你尾巴戳到我了 by 娜小在(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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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尾巴戳到我了 by 娜小在(上)(2)
·而褚珩却被他这般小动作弄得呼吸有些粗重,若不是理智尚在,他都有些控制不住自个了··“阿珩,你这里大了·”白软的手摸了摸褚珩腿间那物事。
“……”储珩忽然抓住了他的手腕,眸子冰冷··忽然被遏制住手腕,白软一愣,再对上储珩直勾勾的眼神,又看近在咫尺储珩放大的俊脸,刚退了红的一张小脸顿时又红扑扑起来。
这会子是羞的,他眨巴眨巴圆滚滚的眼睛,心里面误以为储珩是要亲他,便闭上眼睛,往前凑了凑,很自觉的撅起嘴巴··储珩,“……”·盯着那张撅起来红润的小嘴,真是有股想亲下去的冲动,而后将这不知死活的小細作压在身下……·想到次此,储珩内心大惊不小,连他自个都纳闷怎就往那方面想·他觉得眼前这小圆脸定然是给他灌了什么迷魂汤·储珩猛然起身,松开他,大踏步朝外走。
白软一愣,跳下软塌,光着脚丫就追上抱住了储珩,连拉带拽的将他弄回屋,嘴上还安抚着,“莫害羞,你不好意思,那我来亲你好了·”·说完毫不含糊的亲了储珩两口。
储珩心中警铃大作,他觉得若他在待下去,事情就真不会受自个控制了,硬着心肠推开白软,快步走了··白软以为他是害羞了,站到门口圆乎乎的眸子呆了呆,下一刻眯起眼睛来。
嘿嘿笑了又笑,还对门口的护卫说,“你们王爷害羞了·”·两名护卫,“……”那是生气吧·白软转身回了书房,心满意足的吐了口气,觉得一下子豁然开朗。
被冯缓拉走的宋疾,半道上又折了回来,偷偷躲到窗边,瞧着屋子里的一举一动··方才白软粘糖糕似得黏着褚珩,又是亲又是抱又是摸的,早就被宋疾看的一清二楚。
心里冷哼,这小细作果然是个勾引人的祸害·这样下去还了得,怕是用不了多时,王爷就会被这细作迷的神魂颠倒··如此看来,这人左右都得是个死了。
宋疾咬牙切齿,袖子里的短刀摸了又摸,他在考虑,什么时候下手最合适··“你蹲在这里不热吗”白软探出一颗小脑袋来,看着皮肤黝黑的宋疾,“你脸都晒黑了。”
宋疾:“……”咣当袖子里的短刀掉了出来··白软望向那刀,圆乎乎的眸子充满疑问,但还是好心提醒道,“你刀掉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宋疾:“……”默默把刀拿起来,放到衣袖里,却因手一抖,又掉在了地上··白软笑,“你莫不是中了暑气刀子都拿不住。”
他说着转身快步出了屋,走到窗户下,帮宋疾捡起了刀子,并热情的邀他进屋凉快··宋疾猜不透他是何居心,但对上白软那双圆溜溜的眼睛,脚步不听使唤的就跟着进了屋。
白软拿了盘子里剩下的那串葡萄,道,“新鲜的,可甜了,阿珩喜欢,但他害羞走了,给你吃吧·”·宋疾既是满心怀疑又是有些不知所措,犹豫着伸出手接了那葡萄,心里头第一个念头便是这葡萄有剧毒。
“吃吧,洗完了的,不脏·”白软坐在了凉榻上,还招呼宋疾坐··宋疾犹豫站在一边,想借口走人,却被白软伸手拉了一下··白软拍拍凉榻,“这凉席凉凉的,坐上面舒服的打紧,你坐啊。”
宋疾抬头对上他的眸子,下一刻又鬼使神差的坐在了凉塌上,嘴上还木讷道,“属下谢过王妃·”·白软摆摆手,乐呵呵道,“不谢不谢,你既是阿珩的朋友,便是我的,吃串葡萄而已,这有什么可谢的。
诶,你怎么不吃”·宋疾心头警钟响,有毒,绝对的有毒,不过脑子里闪过适才王爷有吃,又瞧了瞧这又大又紫红的葡萄,确实有些口渴,踌躇有顷,摘了颗送到了嘴里。
宋疾:“……”这辈子就没吃过如此酸的葡萄··白软歪着脑袋看面部扭曲的宋疾,问,“酸”·宋疾咽下葡萄,强颜欢笑,“不酸。”
“那你都吃光吧,洗了的葡萄不能搁·”白软脱了鞋子,盘腿坐在了凉榻上,给他摘了几颗,送到他嘴边,一张圆乎乎的小脸上全是满足··宋疾:“……”只能囫囵吞葡萄,整颗整颗的往下咽。
面上安静吃葡萄,心里却心绪不宁,觉得这小白脸实在是狡猾,手段也玩的溜,莫说是他了,就是王爷也被他牵着鼻子走··可恶,实在是可恶·宋疾心中恨的咬牙切齿,想着怎么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的将这小白脸给解决了。
偷偷观察坐在那摆弄他短刀的白软,这小细作装的太单纯,真是卖的一手好乖巧模样,宋疾一口牙都快酸掉了,恨恨的一口一口吞着葡萄··若不然直接就与他拼了大不了你死我活总不能让他再魅惑王爷·正思想着是掀桌子还是摔盘子,就听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传来门口护卫的声音,“王爷。”
话音落地,还未做出什么动作,褚珩进了屋,见宋疾正坐在凉榻上吃葡萄,顿时脸一沉,吓的宋疾嘴里的葡萄掉出来一个,又滑进喉咙里一个,噎的脸红脖子粗,又窘迫又狼狈又有些好笑。
而白软再看到褚珩,双目一亮,跳下凉榻就飞奔而去,满脸欢喜的抱住褚珩,叫道,“阿珩·”说着松开他,拉住他的手,“你朋友在窗户底下蹲着呢,热的脸都黑了,我让他来屋子里凉快凉快,喂了他葡萄吃。”
他这话里带了几分求夸奖的意味··褚珩的目光从他欢喜的小脸上移到宋疾黝黑的脸上··宋疾被他的眼神弄得一个哆嗦,连忙行了礼,不等褚珩张口,跑了。
“他怎么走了”白软疑惑··“你有喂他吃葡萄”褚珩的关注点却在这上面,不可否认这一刻他心里明明白白的有点吃干醋。
白软点头,“喂了几颗·”拉着褚珩坐在了凉榻上,看到紫檀小几上的刀,“诶,他刀落在这了·”·褚珩忍着追出去踹宋疾两脚的冲动,看向那刀,想到有可能是宋疾要用这刀杀白软,就觉得实在碍眼。
他将刀拿过来,丢在了一旁,道,“没事,改日本王亲自给他·”·“嗯·”白软应着,忽而恍然,再看褚珩的神色,更确定,他这是因那个宋疾把葡萄吃了不高兴呢,好笑的看着他,道,“阿珩别气,葡萄多得是,你若想吃,跟我去凌烟阁。”
说完不等褚珩回答,接着道,“那串葡萄好像是酸的,所以不吃也罢,我们要吃就吃甜的·”·褚珩看着他那喜滋滋的小样,心里又惆怅起来··作者有话要说:靖王:每日一惆怅·阿软:日常喜滋滋·第20章 ·翌日,书房。
褚珩坐在凉榻上拿着那短刀看,护卫上前汇报,道:“王爷,宋将军到了·”·“嗯·”褚珩放下短刀,沉声道,“让他进来吧。”
“是·”·宋疾进屋,行了礼,道,“末将参见王爷·”·“你我之间无需行这般礼数·”褚珩说着指了指凉榻,“坐吧。”
宋疾坐在了凉榻上,他的目光扫过了紫檀小几上的短刀,估摸着王爷大概是还他短刀亦或者商量如何处置凌烟阁那小细作,这么思想着就暗搓搓的期待又开心··“宋疾。”
褚珩再沉默了有顷后,开了口··“王爷,有什么吩咐你说·”宋疾应着挺了挺脊背··褚珩看了他一眼,拿起紫檀小几上的短刀,沉声道:“这刀……倒是个不错的宝贝。”
“不瞒王爷说,这是当年我们在边关征战时,无意间得到的宝刀,削铁如泥,且不生锈,这么多年我多用来防身,当然若是用它杀人绝不在话下,一刀毙命。”
宋疾坐在那说着,语调带点儿兴奋··褚珩却没什么太大表情,口气也淡淡,“是嘛·”略微顿了顿,拔刀出鞘,指尖轻轻摸了摸刀刃,顿时有血流出。
“王爷”宋疾猛地站起身,有些怔的看着褚珩··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伺候的丫鬟们慌忙拿了止血的药膏上前,褚珩抬手示意,道:“无碍。”
说着轻抹指尖看向宋疾,问,“你说,这样锋利的刀若是真用来杀凌烟阁……”·“绝对一刀就能解决”宋疾抢话道。
褚珩眸色沉了沉,“那依宋将军之见,若是真这样,本王当如何向皇帝交代”·“交代”宋疾哼一声,“根本不需交代不过是一个小细作而已,谎称得了顽疾,京城那位也不会跑来王爷你的地盘确定是他杀亦或者其他。”
“若他真追究呢毕竟,普天之下莫非王土·”褚珩慢声道··宋疾拍案愤激,道:“那就杀上京褚铎可恨可恶夺了你……”·“宋疾……”褚珩及时打断他,示意他不要过分犯忌。
宋疾收了声,抿了下唇,压低声音道:“王爷,你若觉得为难,凌烟阁那小白脸就交给我来处理,你放心,我绝对给你办的悄无声息干净利索·”·话音落地,褚珩手上的刀跟着咣当掉落在地上,吓的宋疾禁不住一哆嗦,因褚珩周遭的气息都有点冷。
褚珩挑了一侧眉,弯腰捡起刀,将刀身入鞘,递到了宋疾手边,宋疾双手接过刀,木愣愣的看着褚珩,心里想的是,给完刀,接着便是吩咐他行事了··可褚珩并没有出声,吩咐丫鬟备了些水果。
“暑天,吃块冰镇西瓜解解暑·”褚珩道··宋疾应着,拿了块冰西瓜吃,两块西瓜吃下肚,见褚珩不吃,便疑惑道:“王爷怎么不吃”·“本王不热,反而觉得有点儿冷。”
褚珩淡淡说道··是的,只要想到凌烟阁的那小细作真的死在刀刃下,就浑身觉得发冷··那白玉雕的粉团捏的小东西,他可是真有些下不去手··“冷”宋疾满腹疑问,眼睛扫了扫这屋子,虽然放了四个冰鉴,但还未到冷的地步吧,况且,进入了三伏天,莫说四个冰鉴,就是五个六个也是不会冷的啊,心里做着思考,嘴上问道:“王爷莫不是身体不舒服”·褚珩道:“那倒没有,本王好的很,只是……”说着停顿了两息时间,“心里有点不舒服。”
正在吃瓜的宋疾抬眼,“王爷心里有何不舒服的,告知末将,看看末将能不能为你排忧解难·”·“好啊·”褚珩看向他,一字一句,“宋疾,本王若是说,不许你动凌烟阁那位一下,你当如何”·正吃瓜吃的带劲的宋疾,当下被瓜给噎住了,脸红脖子粗的咳嗽了一会,等缓过神来,一张黝黑的脸上全然带了不敢置信,愣愣道:“王爷,说什么”·褚珩重复道:“本王不许你动白软一下。”
他看着宋疾,“他虽是皇帝安插在我身边的细作,可终究做了我的王妃,再者这么多天他也并未加害于我,想来,只是皇帝想在我身边放个眼线盯着我而已,故,白软罪不至死。”
·听了此番话,宋疾更是怔愣的说不出话来,王爷何时这般袒护人过而且还是个外人是个细作·这还了得,他心中大骇不浅,只觉得白软是个会勾引人的狐狸精·宋疾的心里恨恨不平,他把没吃完的半块西瓜放在小几上,皱了皱眉,踌躇着开口,“王爷所言不差,可是……王爷,细作就是细作,即便他并未作出伤害你的事情,但谁也不敢保证日后会不会做,毕竟他是为他人效力,就他那张脸,看着一点心机没有,实在颇有城府,他肯定背地里不知做了多少加害于王爷你的事情……”·“你可有证据”某个时刻,褚珩问道。
这问题问的宋疾一顿,支吾道:“末将虽、尚无证据,不过……他绝对、他定然是没安什么好心……一个细作身份,装的跟真爱慕王爷似得……总之,王爷切勿被美色迷惑”·“本王是问你有没有证据,你哪里来这么多话”褚珩口气凉凉。
宋疾被他的话弄得一哆嗦,气焰也小了下来,回道:“末将,并无证据·”·“既然无凭无据,就不要妄自下结论,尤其是事关生死的事情·”褚珩声音淡淡,却不失威严。
宋疾稳了稳心神,“王爷说的是·”但心有不甘,又大着胆子道:“那我们就等他自个露出狐狸尾巴来,到时候将他……”·话未说完,褚珩一个淡淡的眼神看去,宋疾收了声,话题一转,“末将还有点事,就不叨扰王爷了。”
“既然这样,宋将军请自便,本王就不送了·”·“不用送不用送·”宋疾说着没敢再抬头,起身快步走了··——·凌烟阁,屋子里。
刚睡醒的白软躺在凉塌上睡眼惺忪的望着房顶,眨眨眼睛,翻个身,挠了挠屁股,继续困顿顿的发呆··冬容她们进了屋,换了新的冰鉴,白软翻个身骨碌坐起来,“冬容。”
“王妃有何吩咐·”·“能给我块冰吗”白软问,以前在山里的时候,白城时常弄来很多冰块解暑,那时他最喜欢的就是嚼冰块了。
冬容不知何意,但还是遵照吩咐,弄了些干净的冰块放在了小几上··白软乐歪歪的坐在那,拿了一块放进嘴里,凉凉爽爽,立时叫他高兴的嘿嘿笑了两声,也不在意两个丫鬟,抱着那些冰块,一口一口的吃了起来。
还不忘招呼小山雀,也不忘对冬容她们说道:“留些个冰块,你们也回屋去吃,解暑的很·”·冬容她们谢过,行了礼退下了··一碗冰下肚,白软满足的在榻上滚了两圈,脑袋埋进软枕里,脚丫还抖了抖,是个满足的小模样。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不多时,他又睡着了,太阳西斜,屋里笼上一层金黄色的光晕··白软是被尿憋醒的,骨碌爬起来就往茅房跑,等解决完尿急,长长的舒了一口气。
若是尿了裤子,还不得让阿珩嫌弃死··思想转到这,就特别想见褚珩,回到屋叫了冬容,先询问晚饭吃什么,而后打算去书房找他家阿珩··“阿软,前些日我在树荫下听说书的讲,夫妻之间,是要矜持的,这样才会显得端庄稳重。”
小山雀翅尖划拉划拉脸说道··“矜持”白软愣了一愣,“如何矜持”·“你是相公,自然要端庄稳重些,让他来见你,你别总想着去见他。”
小山雀又冲当明白鸟··白软双唇软翘,圆不溜秋的眼睛眨眨,“可阿珩脸皮薄,总不好意思来,况且,他是我娘子,自然是要对他好,当相公的主动去找自家娘子,原是应该的。”
他说的理所当然,小山雀听得呆愣,翅膀扑棱了两下,随即赞叹道:“阿软,你可以出师了,人类之间的些许事,你懂得很透彻啊·”·白软被说的露了笑,欢快的跑着去找他家阿珩了。
而他前脚跑出去,后脚宋疾便从窗边跳入了屋内··小山雀睁着黑湫湫的眸子盯着这个黑脸的人,一头雾水··作者有话要说:靖王:那小细作只能我来欺负·阿软:哼都说了人家不是细作·第21章 ·宋疾望了眼门口站着的两个丫鬟,他倒是不怕她们俩,可这凉榻软枕上蹲着的这只山雀眼神有点不对劲,乌溜溜的眸子眨也不眨的盯着他,让他不免有些心虚。
不过,这半大拳头大的小鸟还挺可爱,他轻手轻脚走过去,想抓住小山雀的,可小山雀扑扇着翅膀飞开了··宋疾望了眼它,便移开视线,他可是来做正事的,要偷偷的找一找这细作有没有藏什么对王爷有害的东西,同时,他决定今晚对那小细作下手。
因今日通过王爷的话语来推测,王爷已然被这细作迷住了心窍,若是纵容下去,那还了得·毕竟,玩人丧德··宋疾在屋子里翻找了两圈,并未发现有什么可疑的东西。
他心头疑惑着,怎么会没有呢·手上动作又开始仔细的翻翻找找··最后目光锁定在床上,稍一思考,开始翻找床上被褥枕头··在枕头底下,翻出了核桃、花生、大枣、瓜子、杏仁干、松果……·还有靠里的床角边有小米、大米、小麦、玉米……·宋疾:“……”这是进了老鼠·不得而知,宋疾又在附近翻翻找找,翻出了几样糕点,有些个都长毛了。
宋疾:“……”这是个什么情况·再一次不得而知,只觉得小细作屋里很干净的,怎就进了老鼠·而且看样还不止一只,因他又在床底下翻出些个榛子、栗子、莲子、葡萄干……·如此看来,这是个偷藏食物的馋嘴老鼠。
宋疾正趴在床边思索,他眉头紧皱,联想到白软那白嫩嫩的稚真模样,又想到找了几圈未发现什么可疑的东西··莫不是那小细作真不会加害王爷·亦或者……宋疾心思一转,若是极富有心计之人,怎会把暴露身份之物藏在人能轻易找到的地方·宋疾这下想了个通透,果然是这样·呸这粉团捏的小细作,仗着有副好皮囊,真是玩的一手好心机·偏生的王爷还被他迷的三魂五道的,真是活脱脱的狐狸精啊·宋疾骂骂咧咧,恨的咬牙切齿,把翻出来的这些个吃的全都原路放好,最后颇为泄气的捏碎了手中一颗核桃。
小山雀一直默默观察着这个黑脸的人,见他翻出他和阿软藏得那么多好吃的,又见他弄了个核桃,顿时惊慌失措了··方才还想不通这人为何来他们屋子,此刻,全然的明白了,原来是为了偷吃他们藏得好东西。
小山雀急急的扑棱着翅膀就冲了上去,连拍带啄的,最后弄不过,撒了泡鸟屎在宋疾身上··宋疾:“……”抬头瞪向这只山雀,横眉怒目,刚想起身逮住这小坏鸟,好一番揍,却听到外头传来脚步声,接着是白软的笑声,吓得慌忙钻进了床底下。
白软拉着褚珩进了屋,吩咐秋容她们上些解暑的西瓜,又掏出手绢给褚珩擦汗,疼娘子的心显而易见··更不忘安抚褚珩,“别总害羞,你我是夫妻,这屋里也没……”说到这忽而住了声,他感受到了床底下有人,是那个宋疾,迷惑的望向床底一眼,收回视线,觉得是他家阿珩的朋友,便没怎么在意。
小山雀扑棱着翅膀飞落在紫檀小几上,用只有他和白软能听见的声音说道:“阿软,有个脸黑黑的人跑来偷吃我们藏得那些个东西呢·”·白软杏眼瞪圆,瘪了瘪嘴,想到他是阿珩的朋友,便是自个的,也就没了气,对小山雀道:“无碍的阿雀,他是阿珩的朋友,他若喜欢我们自当是给他。”
小山雀了然,便不再多言,乖乖蹲在那等着吃饭··而这一系列小表情,被褚珩瞧的一清二楚,他见白软先是看向床底,又看向桌上的鸟儿,接着圆眼瞪了瞪,小嘴瘪了瘪,猜不透是怎么了,他的视线跟着望了眼床底方向,没多想,收回跟着白软坐在了凉榻上。
丫鬟们端来了饭菜,白软杏眼水光光的看着满桌的食物,口水要流了出来,但在自个娘子面前,得有个相公的样··他伸长脖子看了看桌上的饭菜,咽了口口水,后收回视线,看向褚珩。
见他依旧是个面无表情的模样,忽而生了怜爱,觉得是自个疏忽了,这么热的天,还要把娘子叫来凌烟阁,该是直接就在书房用饭,不用娘子这般来回折腾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么想着就屁股外褚珩那挪了挪,紧紧挨着他,挺了挺腰肢,伸手将褚珩揽到怀里,薄弱的怀抱哪里笼的过褚珩的身形,可还是尽量搂着,并伸出一只小手轻抚褚珩的脑袋瓜,柔声安抚,道:“阿珩别气,我记住了,这么热的天来我这不易,往后我去找你便是。”
“……”褚珩掀起眼皮,眼神复杂的看着白软··白软冲他可爱一笑··褚珩从他怀里出来,干咳一声,开口道:“我们吃饭吧。”
白软点点头,起身道:“好的,好的·”·他的手还是拉着褚珩的大手,一起坐在了饭桌前··丫鬟们端来温水,伺候着他们洗手,洗过手,擦手时,白软拿着布巾,拽过褚珩的大手,体贴的给他擦手,顺道还吃了几下豆腐,开心的小模样尽收褚珩眼底。
他在心里轻笑,倒也享受被这小东西这般对待··吃过饭,白软左磨右蹭好半天,褚珩才松了口答应今晚在这过夜··白软怕他反悔,跑到门口关上门,坐回凉榻,抱住褚珩的胳膊,连连的问,“真不走了,对不对”·褚珩“嗯”了一声,后要抽回胳膊,却反被白软抱的更紧,下巴搁在上面,一颗脑袋也贴在那里,一双小手紧紧的抱着,唯恐褚珩真跑了。
低眼瞧了瞧白软,褚珩不禁有些好笑,这小细作真是越发的放肆了··他大手按在白软脑袋上,沉声道:“本王答应你的,今晚留下过夜自然不会反悔·”·白软猫儿眼往上喵,露了笑,放心的松开了他的胳膊,可手还是下滑握住了褚珩的手,与他十指相扣。
褚珩怔然,低头看向那双紧紧握着自己的小手,白软的手娇嫩绵软,看着就知道这双手未做过什么活,莫说是刀剑了,怕是寻常的洗碗筷这等都没沾过吧··他抬起手,仔细看了看白软的手,心里想的是,也许皇帝此次唱的真的只是一出美人计。
白软抬头看他,有些不明所以,但还是很乖的两只手都呈给褚珩看··褚珩看着他,按下他两只手,白软抿唇一笑,软声开口道:“我让秋容她们准备热水,睡觉前我们洗个澡,这样凉快。”
他说着手很自然的放在了褚珩大腿上··褚珩将那只放他大腿上的小手拨弄下去,嘴角挂着若有似无的笑意,“好·”·白软一笑,吩咐人准备热水,又伸出手臂搂在褚珩腰间。
细细算来,他们俩约莫一月有足未做那等事情了,真有些想了··阿城说要三十、三百次以上才会减阳寿,故而,即使他和娘子再做一次,也不过才四次,肯定没事的。
白软心中的念头转到了这等事情上就有些害羞,一双圆溜溜的眸子正大光明的瞅着脱衣服准备去浴桶里的褚珩··褚珩再脱的只剩下一条亵裤时,停下,问道:“怎么不脱衣服”·白软应了一声,转头望了眼床底,那个宋疾还趴在那里呢。
他看着褚珩要全扒光光,忙上前挡住他,白软的心思是可不想别的人看见自家娘子的屁股··褚珩不知所以,他停了动作望向白软··白软清澈的双眸回望他,一张小脸还红扑扑,印在人眼里徒有几分迷人,褚珩的心尖有点痒,尤其是白软软翘的睫毛忽闪几下,弄得他更是心里痒痒,不受控制的将白软抱进了怀里。
三五下扒了个精光,两人一起没入了浴桶里··白软紧紧贴着褚珩,他的屁股不经意间蹭到了褚珩腿间那物事··硬挺挺的·白软圆乎乎的眼睛瞪的更圆不溜秋,扭头,却也不惊慌,反而有几分高兴,还用屁股又蹭了蹭,软糯道:“阿珩,你那里又大了,我的也大了,但没有你这么大。”
他说着还伸手摸了摸自己腿间那物事··这等直白,让褚珩的呼吸更重了几分,若不是十二分的克制,早就把这小东西压在身下好一番蹂躏了··他强烈克制着与白软洗了澡,擦过身体,抱着白软放在了床上。
床底下的宋疾快憋出了内伤来,轻轻的调整了一下姿势,将脑袋往外探了探,想喘口气,却给眼前停下来的一双脚吓的一愣,不过须臾又松了一口气··站在床边的是褚珩,他想,王爷被这小细作狐狸精勾的已经不是从前的王爷了。
·他不经意间抬眼,顿时倒吸一口凉气,王爷的裤裆有千斤重··宋疾脑门突突跳了又跳,觉得今晚自个怕是逃不过听墙角了··正连连后悔自己不该来,头顶传来一声平静却不失冷意的声音,“躲在里面这么久,是想在里面过年吗”·宋疾:“……”·第22章 ·宋疾暗暗叫苦,大呼不妙,只能硬着头皮,灰头土脸的从床底爬了出来。
亦不敢看褚珩的脸色,只垂着脑袋,苦笑道:“王爷竟说笑,现如今才三伏天,离过年早着呢·”·褚珩可没心思跟他玩笑,- yin -森森的看着他,问,“你趴床底干什么”·宋疾张了张嘴,正要说话,不经意抬眼瞄到了褚珩的脸色,登时到嘴边的话咽了下去,支吾好半天,道:“逮、逮老鼠呢。”
话一出口,白软骨碌从床上爬起来,怔怔的问:“我屋里怎会有老鼠”·宋疾看向他,略颔首,道:“王妃屋里确实有老鼠。”
他说着从床底拿出好些个藏的坚果糕点,一一摆在地上··白软惊呼一声,一双杏眼瞪得圆圆,光着屁股就要下床把他藏得好东西给收起来··褚珩抢先一步抱住他,用被单裹住他的屁股,强行按到自个怀里,沉声道:“有旁人的时候,不许不穿衣服”·白软给他腔调弄得一呆,抿了唇,垮了脸,趴在褚珩肩头不说话了。
宋疾又道:“想来,老鼠肯定不是一只,因床头,床尾还有枕头下皆有这些东西,末将想着逮了老鼠,还王妃一个安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等睁着眼睛说瞎话的,褚珩目光仿若冰山,放着冷气,让平日里极少心虚的宋疾,不由得心虚起来。
褚珩也不说话,视线落在那些个坚果糕点上面··宋疾吓得大气不敢喘,不知道靖王心里想的是什么··褚珩的视线从翻出来的那些个东西收回,转而看向怀里委屈的不成样子的白软,后又看向跪坐在地上的宋疾。
最后,视线又看向那些个坚果糕点,哪里是什么老鼠,全是白软藏得,他不禁好笑又讶然,阿软这小东西就爱藏这些··怀里的白软动了动,伸手挠了挠屁股,脑袋蹭了蹭褚珩的下巴线,继续趴在他肩头生闷气。
褚珩给他蹭的心里发软,左右一思量,便开了口,道:“宋疾,你有心了,抓老鼠这等事就不劳你费心了·”略微停顿,吩咐道:“天气炎热,你早点回家休息去吧。”
末了又补充了句,“别有事没事总往我这里跑·”·宋疾见褚珩给他台阶下,忙应了声是,起身行过礼,转身走了··白软还在他怀里生闷气,等宋疾出了屋,他慌忙从褚珩怀里挣脱出来,下了床,把那些个糕点坚果全部拾起来,一一再藏好。
褚珩不动声色的看着他,好笑又困惑,拿脚轻轻踢了踢他的小屁股··白软正气闷呢,皱眉哼了一声,也不理他,爬上床,床头、床尾、枕头的数点他藏得那些东西,确认没有少,才松了口气。
褚珩更困惑不解了,视线紧盯着光溜溜的白软,觉得这小细作某些行为举止实在异于常人,但又不失可爱··褚珩正给他弄得莫名,又见白软从他身旁爬过,小手拍拍他,“起来。”
褚珩轻挑眉,“起来干什么”·“不让你在这睡了·”白软说这话的时候,双臂抱着,一副气鼓鼓的模样,原是个一点不骇人的样子,非要做出一副凶相来,反倒惹的褚珩勾了唇角。
见他笑,白软立时双目瞪圆,一双乌溜溜的眸子瞪了又瞪,下一刻气的仰倒在床上,小胸脯挺高高又落下来,起伏有度的,看样气的不轻··见他这样,褚珩嘴角幅度更甚,白软见他笑的更开,当下气闷的瘪着嘴,一双圆眼里立时带了水汽,看着要多可怜有多可怜。
白软翻了个身,气闷的塞了口葡萄干,彻底不理不看褚珩了··褚珩收了收笑意,觉得这小细作气- xing -挺大,他伸手拍了拍白软的屁股··白软扭头,不高兴道:“你拍我屁股干什么”说着坐起身,看着褚珩,“难道不应该抱过我,好好的哄一番吗”·这话说的褚珩微愣,顿觉好笑。
而白软再说完这话后,转念一想,虽说自个心里气闷,但又不干娘子的事情,哪有让娘子来哄相公的,原不是这个理呀··白软思绪满天飞,在褚珩还未做出什么反应之际,扑到他怀里,哼哼唧唧的抱住他。
“阿珩·”他软声开口,声音甜糯,“你可别生我的气呀,方才我跟你闹着玩的·”·褚珩给他抱的一个愣,接着又被他的声音他的话语弄得心头颤了又颤,这小细作的花样一个接着一个,让他即便是十二分的克制,也有些把持不住。
白软直起上身,歪着脑袋看褚珩,而后又双手捧住他的脸,小小心心的问,“阿珩真生我气了”·他担心的眸子里沁出水来,殊不知的褚珩给他这一出又一出弄得早已心跳不已,下一刻就要化身为狼扑向他了。
“阿珩~~”白软又唤,小小声的,带着撒娇,“你说话呀,莫不是真生我气了若是生气,那阿软向你赔不是·”说着小手还拖了拖褚珩的下巴,又戳了戳他的脸。
正想着再开口的,褚珩终于回应了,他先是拖住了白软的屁股,往怀里一带,接着一个翻身,两人双双躺在床上,白软被他给压在了身下··这不知死活、乱勾人的小东西·褚珩气息已全然被他给撩拨乱了,此刻思绪也乱的没了章法。
什么细作也好,其他也罢,褚珩全然不顾了,此刻只想好好的享受一番··而白软被忽然落下来的吻弄得心满意足,抱紧了褚珩热情的回吻他,双腿还夹住褚珩的腰身,开心的小脚丫敲打着褚珩的后背。
“阿珩·”一吻过后,白软乐歪歪的说,“你舌头老勾着我的舌头,刚刚都弄疼我了·不过,倒还算舒服,就是容易流口水·”他说着舔了下嘴唇,脸蛋红扑扑,“阿珩的味道。”
说完嘿嘿一乐··褚珩的耐- xing -全无,不顾其他,又压着白软好一通吻··接着便是那不可描述之事了··——·宋疾出了王府就碰上了冯缓,他停了脚步疑惑的看着冯缓,问道:“你来王府做什么”·“你又来做什么”冯缓不答反问。
宋疾哼一声,“干你何事”·冯缓也不在意他的态度,上下打量了他一下,见他灰头土脸的,禁不住问,“宋将军这是去哪了怎么弄得灰头土脸的”·宋疾张了张嘴,最终还是回了句,“干你何事”·“……”冯缓微皱了下眉头,轻笑,“宋将军不说,冯某也知,你定是找凌烟阁那位的麻烦去了。”
“找麻烦我也得有机会啊·”宋疾愤愤道,“你不知王爷现如今被他勾了魂,那小白脸就是明晃晃的狐狸精”接着把自个今儿做的事一并道出。
听后,冯缓啧了一声,抬起手敲了敲宋疾的脑袋,“我说你脑袋装的什么怎就这般糊涂”·宋疾蹙眉,“你这是何意我哪里糊涂了难道就任凭那小白脸这般勾引王爷不成”·冯缓给他弄得无语,语重心长道:“宋疾,王爷是人对吧”·“废话”·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既是人,便有七情六欲,王爷洁身自好多年,总算遇到个合他心意的,你怎能这般残忍,要硬生生的去破坏呢”·宋疾:“……”好有道理,居然无法反驳。
冯缓又道:“即便凌烟阁那位是安插在王爷身边的细作,可那又如何,就凭王爷的聪慧,还搞不定一个小细作”·宋疾眨了眨眼,“这话倒是不差。”
“对嘛,所以,你就让多年吃素的王爷开开荤吧·”冯缓拍拍他的肩膀··“……”宋疾心思被冯缓的话弄得转了又转,看一眼王府大门,最后叹一声,坐马车回自个府了。
第23章 ·凌烟阁··屋里凉塌上,白软只穿着一条亵裤,歪扭七八的躺在上面··旁边是冰鉴,冒着凉气,白软的脑袋和屁股就朝着那冰鉴··小山雀在旁也四仰八叉的凉快。
两人的小胸脯皆是起起伏伏的,大暑刚过,天热的跟下了火似得,稍微动一动便出一身的汗··好在王府里的屋子凉快,屋里又放着冰鉴,自然是舒适的很··可到底是四脚兽,遇到热天就焉了,白软平躺着,圆不溜秋的眼睛呆呆的望着房梁。
过了一会儿,翻个身,挠挠屁股,继续放空··小山雀跟着翻个身,翅尖也想挠挠屁股,没够着,继续跟着放空··“阿软·”某个时候他开口。
“嗯”·“你家娘子今儿还来吗”·提到褚珩,白软不自觉的就带了笑,最近这两日,褚珩来他这里来的勤,真是让他高兴的打紧。
可想到自个屁股遭了不少罪,白软两条眉毛拧成一团··他想要时时刻刻跟娘子在一起,但屁股若能少受点戳最好不过了··可又半分不舍得他家阿珩受一丁点委屈,所以,这屁股他倒也给的心甘乐意。
白软又翻个身,心里带了些愁绪,想着那等事做多了会减褚珩阳寿,就有了一股愁闷··“阿雀·”他用指尖戳戳小山雀,“若是告诉阿珩,我是妖,你觉得如何”·仰面躺在那快要睡着的山雀听到这话,当下将那点困意吓的精光,骨碌翻过身,站起来,乌溜溜的眸子怔怔的看着白软。
“你莫不是中了暑气,说傻话呢”他道··白软在榻上滚了两圈,也坐起身,盘着腿,趴在紫檀小几上,托着腮道:“这不行那不行,可我是要给阿珩十二分的宠爱,既不想他减阳寿,也不想委屈他,想来,我总是要做点牺牲的。”
小山雀给他这话弄得怔了又怔,半晌,伸出翅尖摸了摸白软的手,语重心长道:“阿软,这等事你切勿冲动呀,别的不说,万一你道出你是妖,吓着你家娘子呢”·白软皱了眉,一张小脸也皱了起来,眸子闪了闪,认同了小山雀的话。
小山雀又道:“等阿城回来,你与他商量,他懂得多,也见识广·”他说着又仰面躺在凉塌上继续睡了··白软撅撅嘴,垂下眼睫,正酝酿着心头那点委屈,冬容端着冰好的西瓜进了屋。
见到西瓜,先前的不开心抛在了脑后,一门心思的专注吃瓜··白软贪吃,却也不吝啬,每每秋容她们端来好东西,他都是要拿来分享给她们··因而这么些时日,秋容被他弄得心里头七上八下的,得了王爷吩咐要暗暗观察新王妃,可越相处久越发觉得新王妃好的很。
不仅不该处处提防着他,反倒是该把这样的人捧着疼着护着方才好··接了白软赏的西瓜,秋容和冬梅退出了房门··白软半靠在凉塌上,开心的吃西瓜,一双杏眼满足的眯着。
正吃的来劲,想到这么好的西瓜是该给他家阿珩尝尝的··白软心头这么想着,就把手里西瓜一扔,下了榻,套上衣服端着西瓜要去给褚珩送去··“王妃,外面正是热的时候,这等事还是交给奴婢们吧。”
秋容上前道··白软望了眼天上烤人的太阳,接着又一阵热风吹来,拂过皮肤,让他往后退了退··他不喜热,圆乎水润的眼睛眨眨,看看盘子里的西瓜,想亲自给褚珩送去,又不愿意晒着自己。
秋容又道:“府上不缺西瓜,冰凉的井水里泡着西瓜呢,让厨房里捞上来,切一半,用碎冰镇着,奴婢端去送给王爷,把你的心意转交,也一样的·你自个去,还要来回折返,您还凭空跟着受这等暑气。”
白软一听,想想也是,点了点头,转身回了屋,继续坐在凉塌上啃西瓜··还不忘吩咐道:“秋容,告诉阿珩,阿软想他·若他也想我,就等太阳落山了再来,天气这么热,阿软可不舍得他受暑气。”
秋容应着,快步去了后厨,而后端着西瓜出了凌烟阁的小院··褚珩正在书房看书,这么热的天,他也是懒得走动,想过去凌烟阁,但那小细作勾人的本事太高,去了那,保不齐又要控制不住自己。
褚珩坐在凉塌上,舒了一口气,将书放在小几上,揉了揉眉心··天气这般闷热,那小细作不知能受得了吗,屋子里的冰鉴可凉爽,丫鬟们伺候的可周到……·他思绪翻转不停,左右都是担心白软热,想起那圆乎乎的漂亮脸蛋,褚珩的心跳就砰砰跳得厉害。
·心中正犹犹豫豫要不要去凌烟阁,外头传来通报声,是凌烟阁伺候的丫鬟秋容来了··“进来吧·”褚珩心中略喜,面上却佯装平静。
秋容端着西瓜进了屋,行了礼,起身后,垂首恭敬道:“王爷,这是王妃让奴婢送来的·”说着将西瓜放在凉榻的紫檀小几上,接着将白软的话一字不差的说给褚珩。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给这凉爽的西瓜和话弄得轻勾唇,道:“有心了,下去凉快去吧·”·秋容领命,行过礼,退下了··拿起一块西瓜,吃了口,西瓜的甜味混合着阵阵凉,褚珩胃里连同心里都跟着甜起来,不免微叹,且不说白软是细作,就这般贴心,他也该如此才是。
正想着去凌烟阁,外头又传来通报声,是京城里来人了,且是皇帝的人··褚珩微微皱了下眉头,整理了一下衣衫,吩咐人进来··少顷,一太监领着七八个人,手里皆捧着礼盒进了屋。
褚珩看了眼摆放在他眼前的这些礼盒,询问的目光看向领头的太监··太监带着众人给他行了礼,而后略颔首,恭敬道:“回王爷,皇上顾念兄弟,让奴才送些个好东西给王爷,是西域进贡的贡品。”
褚珩随意看了看,打开一盒,里头是两瓶西域葡萄酒,这倒是稀奇,他沉声道:“有心了,代本王谢过皇上·”·那太监应着,从一下人手里拿过一盒子,道:“王爷,这是皇上命人专门给王爷做的,用的最上等的玉和龙泉青瓷,各一对,请王爷过目。”
褚珩瞥他一眼,视线看向他打开的盒子,呈现在他眼前的是四块玉势··他心里的小人已经皱起了眉头,面上却很平静··那太监道:“皇上知道王爷对他赐婚的王妃颇为满意,日日美人怀,都是男子,怎能少了这物事,又知王爷好勤俭,故命人做了这东西。”
褚珩心里的小人冷哼,本王再勤俭也不至于连块玉势都用不起··他深知这是嘲讽他呢,但面上一片平静,听着太监一一汇报··心思却转向了凌烟阁,近几日,去那里走动的勤了些,哪里想,这也被白软暗地里传给了皇上。
褚珩勉强压住心里生出的恶来,尽量不去揣测白软的种种··等领头的太监汇报完,又传了一道口谕,说是下个月末太后的寿辰,无论如何皇上希望靖王能到场祝贺。
褚珩挑起眉毛,看向那太监,道:“本王知道了·”他口气亲和,却透着丝丝凉意,将事吩咐给管家··管家安排东西如何摆好,宫人们得了令,一一将东西摆放好,行了礼,转身领赏歇息去了。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褚珩站在那,先前因白软吩咐人送西瓜的开心此刻全无,他的心情跟着这些东西降至冰点,尤其是那两对玉势,如同在他心头上砸了一棒,将他弄了个懵。
按他的理解,定是白软将两人床榻那点事告知了皇帝,才有了送玉势这么一出··褚珩的手握成拳头,片刻又松开·想着连日来白软那如同抹了蜜的小嘴,说出的蜜语甜言来,怕都是迷惑他的毒药。
可那张小脸上分明露出的是实打实的爱慕,一双圆眼也是透着十二分的真,怎就……·褚珩一时想不通,他稍作冷静,决定日后少去凌烟阁··不是别的,就怕自己心里因着对白软的猜忌生出恶来。
他只怕这份恶意不小心放大而伤了白软··——·“今儿是第五天……”白软坐在凉塌上,数着手指头,掰算着日子··不知何因,褚珩最近又不来他这了。
想去找他,偏偏每次去人都不在··白软抿着唇,皱着眉,想不通这是怎么了··“阿城,我家阿珩这几日怎么不来我这我也总见不着他人。”
他说着扭头看躺在那睡觉的白城··白城睁眼,用眼角看他一眼,又闭上眼睛,懒洋洋道:“我又不是靖王,上哪猜他的心思去·”他说着翻个身继续大睡。
白软圆眼水汪汪,小几上有一盘新摘来的桑葚,个个紫红多汁,是要给阿珩尝尝的··可去了几次,都见不着,白软生了委屈,想了想,又想了想,现了原形,叼了几个桑葚,去找褚珩了。
褚珩这几日心情颇为烦躁,也不知是天热的缘故亦或者其他,脾气也见长,伺候的护卫丫鬟们皆都吓的大气不敢出··虽没去凌烟阁,但白软的一举一动,秋容都会汇报。
“他就只在屋里和那只鸟玩吗”褚珩声音平静,也看不出是个什么表情,但谁都看得出,他不高兴··秋容回了是,踌躇片刻,大着胆子开口,组织语言道:“王妃每每都询问王爷,也来找过王爷……见不着王爷,王妃甚为想念;当然,王妃也知王爷忙。”
褚珩轻轻笑了笑,摆摆手示意她下去·心里更觉那小细作有些入戏太深了··他觉得有些困乏,便躺在睡榻上准备休息一下··却听窗外有动静,接着便看到一团白茸茸的小活物跳了进来,再接着蹦上了他的睡榻。
白软将嘴里叼的桑葚放在席子上,一双圆圆的眼睛看向他,耳朵和尾巴跟着动啊动··褚珩看到是它,随即喜上眉头,将白软抱入怀里,好一番揉,并问,“小东西,这么些时- ri -你去哪了”·作者有话要说:小西瓜们:明明都是阿软,却如此差别待遇,靖王你该擦亮你的眼睛,动动你的脑子了·阿软:不许说我家阿珩,阿珩是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娘子。
阿珩:相公··阿软:诶··阿珩:……我是纠正你喊我相公·阿软:什么风太大听不清·阿珩:…………·第24章 ·得了褚珩的怀抱,白软开心不已,将小脑袋伏在褚珩肩头,蹭了蹭他的侧脸,又伸出舌头轻柔的舔了舔褚珩的脸颊。
从他怀里出来,用小爪子推了推那几颗桑葚,示意褚珩吃··褚珩这才从见到它的惊喜中回过神来,定了定神,伸手抚摸它的小脑袋,而后看向那桑葚,淡淡一笑,伸手拿了颗放进嘴里。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先是一怔,接着被酸的皱起眉头,连同整张脸都皱起来··褚珩伸手拍了拍白软的小屁股,哭笑不得道,“这就是你给本王带来的桑葚”也知这小东西不会说话,接着说,“好酸呐,不过,本王很喜欢小东西这份心意。”
·忽而脑子里闪过白软给他送酸葡萄的模样,褚珩面上略微停滞··他定定神将正用圆溜溜的眼睛盯着他看不停的小东西抱到怀里揉了揉,细细瞧了瞧它,见它没瘦,还干干净净,不禁讶异,这小活物真是爱干净。
莫不是……心里有了疑惑,它有主人·这么想着就问了,“你有主人”·白软摇摇小脑袋,缩在褚珩怀里,打了个哈欠。
褚珩在它肉乎乎的小身板上抚摸了几下,心间有不少疑问,但又觉得问一只狐狸未免有点好笑,现在这小东西回来了,又没有主人,他便好生养着便是,若是哪里它又想走,也放它走,只望它能平安。
褚珩又抚了抚它的毛毛,垂眸看着它,柔声道,“若困了,睡吧·”·白软仰头看着褚珩,一双圆眼恋恋不舍的,前爪子踩了踩褚珩的胸口,才从他怀里出来,躺在他旁边睡了。
睡着前还想着,若不是天气热,阿软定会在阿珩怀里睡··不过现在也好,总算能见到阿珩了,该是满足··天气闷热的厉害,褚珩望了眼旁边睡着的小东西,担心它全身毛茸茸的受不了这热,便拿了蒲扇给它轻扇。
不知为何,脑子里总冒出白软的样子来,搅的他思绪不宁··夏日的午后,忽来一场大雨是常有的事,这两日闷热的厉害,故而乌云忽然上涌,褚珩并未觉得惊讶。
他望了眼窗外的天,黑压压一片,狂风卷起,大雨将至··果然,不多时,豆大的雨点落下来,伴随着风和电闪雷鸣,只一会儿功夫,天地间就变了样··白软是被雷声吓醒的,一咕噜爬起来,怔怔的望向外面,一道闪电在窗边划过,立时吓的他夹着尾巴窜到了褚珩怀里。
褚珩微愣,怀里的小东西缩成团团,将小脑袋努力的埋进他胸膛里,浑身颤抖着,看样小狐狸怕这样的天气··他伸手抚摸白软,一下又一下,动作轻柔,安抚之意非常明显。
白软是妖,最怕的便是狂风暴雨的天气了,这种天气多半是有其他妖物渡劫,他缩在褚珩怀里怕的打紧··甚至目光里蓄满了泪花,可怜气的露出一双圆溜溜的眸子看褚珩。
褚珩低着头,颇有兴味的瞧着小东西,见它这般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伸手摸了摸它的小脑袋,又柔声道,“下雨而已,莫怕·”·白软耳朵抿了抿,在心里回道,“阿珩,若是寻常人或者狐狸,也许我不怕,可偏生的我是妖……”·想到这就更委屈,还带了些许难过,不知何时他也要渡劫的,到时候是个什么光景,还是未知。
只盼的别被劈的无法恢复人形,更别被劈死,这样也好让他跟他家阿珩在一起··白软的心思万千,最后停在变成人这一茬上,暗暗决定,一定要想办法变成人··他缩在褚珩怀里,泪眼汪汪的看着他,正想张嘴喊阿珩,而后将自己心中忧虑道出来,但怕吓到褚珩,便按耐住那份躁动,乖巧的窝在那。
过了一会儿,褚珩有了饿意,午饭还没吃,待雨势小了些,便命人备了饭菜··不知是大雨冲散了暑气,还是因小东西回来,褚珩觉得连日来不太好的胃口又变好了。
心情也舒畅了很多,甚至命人备了酒,他拿起酒杯放在唇边抿了口,放下,拿起筷子一口一口的吃菜··白软原本乖乖巧巧的缩在褚珩怀里,闻到香味,探出一颗小脑袋来,耳朵动了动,鼻子嗅了嗅,越发香的他流口水。
昂起脑袋看看吃得香的褚珩,又看看桌上的饭菜,再看看那杯酒,最后看看窗外的雨势··实在馋的厉害,便在褚珩怀里动了动,伸出小爪子弹了弹褚珩的手··褚珩低头,白软舔了舔嘴唇,一双猫儿眼水光光的。
“想吃”褚珩问··白软想点头的,可嘴角的口水先一步滴了出来··见状,褚珩笑出声来··而白软双目瞪圆,自觉丢人,闷闷的用爪子打了褚珩一下。
褚珩哪儿见过这么通人- xing -的狐狸,当下笑的更甚,拿着筷子给小东西夹了块五花肉··白软吸了吸口水,盯着眼前的肉,顾不得其他,连忙伸出小爪子抱住那肉,啊呜一口吃进了嘴里。
吃完,继续眼巴巴的瞅着褚珩,嘴角慢慢的又挂了口水,吸一吸,摇摇尾巴,再吸一吸,又摇摇尾巴,紧盯着褚珩筷子上的肉,高兴的伸出小爪子去接,哪里想褚珩一个转弯,肉送进了他自个嘴里。
当下把白软弄了个懵,眼睛睁的更加圆不溜秋,不敢置信的望着他家阿珩··可下一刻却不跟他计较,白软自觉大度的很,自家娘子吗,是该宠着的··于是,咽了口口水,继续乖乖的蹲坐在他怀里,昂着小脑袋等褚珩给他再夹块肉吃。
但出乎似乎没有给他的意思,夹起肉来,还是往自个嘴里送,这可把白软郁闷懵了··呆了呆,伸出小爪子拽拽褚珩的手指头,又指了指筷子上的肉,求吃的意图太过明显。
褚珩低头看它,嘴角带笑,故意道,“肉还不够本王吃呢·”·听了这话,白软双眼眨眨,咽下口水,也收回了小爪子,肉既然不够吃的,那阿软自当是让着阿珩的。
可实在是馋的打紧,爪子划拉划拉脸,在褚珩怀里转了个身,屁股朝外,脑袋朝里,而后将小脑袋埋进了褚珩的双腿间,尾巴耸拉下来,是个极其委屈的小模样··褚珩见它这般,顿时心里软了又软,仿若自个对小东西做了天大的恶事一般,叫他不免自责起来。
他放下筷子,将小东西抱起来,白软眼里已经全是泪花,委屈的实在厉害,在褚珩抱着他哄的时候,没骨气的哭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对阿珩好是应该的,可着实想吃肉,又不忍褚珩见他委屈,便背过身偷偷掉泪。
褚珩被一只狐狸弄得心里忽上忽下的,目瞪口呆的同时,想着哄小东西··双目落在小东西圆乎乎的眸子上,心头软成一滩水,夹了肉送到他嘴边,并道:“肉多得是,王府里不缺,想吃多少尽管吃,方才本王给你闹着玩的。”
白软呆了小片刻,张嘴含住了那肉,对方才褚珩的所作所为既往不咎,蹲坐在他腿间开始吃肉··褚珩给它吃肉的样子弄得笑意满满,小狐狸这般有灵- xing -,果然如冯缓所言,金贵无比。
“吃吧,多吃点·”褚珩一边说一边给它夹肉··没一会儿,褚珩觉得小东西吃的差不多了,便歇了筷子,可白软似乎还想吃,昂着小脸看褚珩。
·他那小脸上沾满了肉汁,连胡须上都是,褚珩勾唇柔笑,伸出手来轻轻给它擦了擦,又伸手摸摸它的肚子,确定溜圆了,便道:“不能再吃了,若再吃,晚饭怕是吃不下了。”
白软的大眼睛盯着他,眨也不眨的,正在褚珩还要开口的时候,他打了个嗝··褚珩露了笑,目光望着眼前的小狐狸,觉得倒像是奶猫更多些,伸手戳了戳它圆软的脸颊。
脑子里忽然又闪出白软的面容来,将他心头一顿无措··外面的雨还在下,丫鬟们将冰鉴端出,因着雨屋子里透着凉爽,褚珩抱起小狐狸,去了窗边看雨··白软在他怀里蹬了蹬小蹄子,找个最舒服的姿势窝在褚珩怀里,顺着他的目光看向外面的雨。
“小东西,日后,你跟着本王如何”褚珩问··白软仰头看他,想说阿珩真傻来着,我们俩早就拜堂成亲,你是我娘子,我是你相公,可眼下自个是只狐狸,只得眨眨圆乎乎的眼睛,点点小脑袋,小爪子攥紧了褚珩的手指。
褚珩既是惊喜,又觉得稀奇,他看着它,道,“你真的是只狐狸”他也不等怀里的小东西回答,自话自说道,“我看着倒像是成了精的狐狸。”
白软:“……”尾巴不摇了,定住,双目警惕的看着褚珩··褚珩嘴角带着浅笑,方才一壶酒,似乎有了些醉意,他又用指尖戳了戳白软的圆脸,又戳了戳它的屁股,抱着它去了睡榻上歇息。
褚珩睡着了,做了个梦,梦到,怀里的小东西变成了白软··猛然惊醒,接着看向怀中,小东西四脚朝天睡得香,好一会儿,褚珩的眸色才恢复了常色··他双眉紧锁,脸色沉沉,许久,才将视线看向躺在那的小东西,莫名觉得白软跟小东西有几分像,都是这么软乎乎的,也都有本事让人心尖软了又软。
他暗叹一声,越发确定,自己是喜欢凌烟阁的小细作了··不禁苦涩一笑,全没想到他会对一细作动了不该有的心思··作者有话要说:阿软:肉真好吃·阿珩:……想“吃”阿软了·阿软:( ⊙ o ⊙ )·第25章 ·变成狐狸的白软跟着褚珩,除了吃喝拉撒睡还是吃喝拉撒睡,三伏天旁的人都是苦夏,吃不好睡不好得,他反倒是胖了一圈。
院子凉亭里小厮们在准备木盆和热水,是褚珩吩咐的,今儿天气不错,又到了给小东西洗澡的日子了··而白软蹲坐在铜镜前,望着里面胖了一圈的自个,不敢相信的用爪爪摸了摸圆滚滚的小身板,肉嘟嘟的,还以为是毛毛蓬松导致的,哪里想全是肉。
白软整张小脸皱成一团,向来圆乎乎的大眼睛,此刻也显得小了不少,不仅看着整只狐狸圆鼓鼓,还有些个滑稽··自个可是它们狐族最漂亮的白狐狸,可如今,却被自家娘子喂成了这副圆圆的模样,都不知该是何心情了。
褚珩走了过来,白软扬起小脑袋看他,小爪子指了指镜中的胖狐狸,眸子里带些着委屈的水光来··褚珩看了眼铜镜,又看向它,丝毫不在意胖成一团的小东西,大手在他圆滚滚的身上抚摸了几下,抱起它,道,“走,去洗澡。”
听了这话,白软在他怀里蹬了蹬腿,表示小小的抗议··明明前日才刚洗过的,他的眸子里全是不乐意,却也不想让阿珩为难,便乖乖的趴在他怀里不动了。
褚珩伸手试了试水温,看看怀里委屈巴巴的小胖狐,轻声道:“别怕,洗干净了,才让你上本王的床·”·白软抬起头,看了眼他,后摇摇漂亮的大尾巴。
褚珩将它轻轻放入温水中,水温舒服的它眯起眼睛来,一屁股蹲坐在水盆里··褚珩挑了挑眉,坐在小木凳上,轻柔的给它洗澡··白软由一开始的不情愿,到最后的享受,也不过是一小会的功夫。
他眯着眼睛逆着一点阳光看他家阿珩,脸蛋红扑扑,欢喜的想,阿珩一定是这个世界上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看的娘子了··褚珩给小东西洗脸,怕水进入它眼睛,便伸手捂住它的眼睛,可白软是只身形不大的小狐狸,整张脸也就跟褚珩的手掌那般大,这么一捂,全遮住了小东西的脸。
白软眨眨眼,软翘的长睫毛划过褚珩的手心,痒痒的,它又伸出舌头来舔了舔褚珩的手心,歪过脑袋,带着甜甜的笑,明眸灿灿的看褚珩··褚珩心情大好,觉得他喂养的小东西脾气真软,又懂事乖巧,深的他喜欢啊。
他给小东西洗了洗脸,又挨个的洗爪爪,动作轻柔,洗的十分仔细··待洗屁股和后方的时候,白软整只狐狸红彤彤,还好有毛遮盖,若不然定跟煮熟的虾子一般。
褚珩素来爱干净,可到了小东西这里,他从不嫌弃,拇指轻轻的洗着白软的后方,惹的白软哆嗦了又哆嗦,菊口缩了又缩··脑袋里全是自个化成人形时跟褚珩在床上滚来滚去的情景。
羞的白软一直垂着小脑袋,不敢看褚珩半眼··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等回了屋,被褚珩用布巾擦身体时,他才敢偷偷的瞄褚珩··褚珩的手一顿,小东西这种眼神像极了凌烟阁那小细作,他眉心拧了下,赶跑脑子里乱七八糟的思绪,将小东西浑身擦干,放在凉塌上,让它自个玩。
褚珩坐下,喝了口茶,想来,已有将近一个月未踏进凌烟阁半步了··身边多了只黏人的狐狸倒是不再寂寥,可为何凌烟阁的小细作却不似从前那般总嚷嚷着来见自个了·百思不得其解。
秋容和暗卫们汇报的皆是一样,白软每天就是吃喝睡跟那只雀鸟玩,并未提出过想王爷,要见王爷之类的言语··褚珩叹他倒是乖,可心里头却生出些烦闷来··前些时日还总是阿珩长阿珩短的,没想到却变得这么快。
褚珩端着茶杯,闷闷的喝茶··白软趴在凉塌上闲闲的玩着尾巴,尾巴尖儿轻轻扫过褚珩的胳膊··褚珩偏头,看看它,把手里的茶杯送到小东西嘴边··舔了两口水,白软继续玩尾巴,它漂亮的尾巴扫在褚珩的手侧,一下接着一下,后被褚珩轻握住。
尾巴和肚皮是白软的弱处,褚珩是娘子,故而白软很放心的将尾巴交付于他,没有半点防备的躺在那,一双圆乎水润的眼睛滴溜溜的看着他··褚珩的手从尾巴到肚皮,最后到下巴,而后抱着小东西去了床上睡觉。
因着睡着,褚珩的情绪渐渐平复,可醒来,却又莫名想起了凌烟阁的小细作··他揉揉眉心,看了会书,将蹲坐在他怀中的小东西交给一丫鬟,起身要去凌烟阁看看。
白软眼睛睁的圆乎乎,在丫鬟怀里蹬了蹬腿,挣脱开来,跳到地上追出屋门,而后跳进褚珩怀里··褚珩皱眉,轻拍了拍它的小屁股,“乖·”而后将它提溜起。
追出来的丫鬟差点儿吓得魂飞魄散,畏畏缩缩的接过小狐狸,紧紧护在怀里,还不忘跪地道:“王爷恕罪·”·褚珩示意她起来,吩咐道:“看好了它,本王去凌烟阁看看就回来。”
丫鬟得了令,起身··白软却定住,立时慌张起来··凌烟阁住的是阿城,别的不打紧,就怕褚珩亲亲搂搂抱抱,或者去床上滚,他才是相公,可不能跟旁的人做啊。
白软急躁躁的,趁丫鬟一个不注意溜了,回了凌烟阁化成人形,坐在凉塌上,假意刚睡醒,眼睛却撇向门口,耳朵也细细听着外面的脚步声··“阿软,你怎么胖了这么多”小山雀看到白软,惊的差点从小几上掉下来。
白软摸摸自己圆润不少的脸,抿抿唇,无奈道:“还不是阿珩疼我疼的打紧,总是好吃好喝的喂我,把我喂胖了·”·小山雀羡慕,黑豆大的圆眼睛眯起来道:“阿软,你家娘子果然对你好的很呐。”
白软满足的嘿嘿笑··白城也笑,毫不留情的说道:“他靖王疼的是他喂养的小狐狸,而不是你这个细作白软·小阿软,你可要分清呐·”·白软一愣,左右一下寻思,当下眉头一拧,瘪着嘴巴,要哭似得。
白城看着他,“小阿软,这便是人的世界,没你想的那么简单·”·白软委屈又难过,吸了吸鼻子,颤声道:“狐狸也是阿软·”·“可靖王不知。”
白城道··“阿软这就告诉他·”白软眼里往外冒泪花··白城摸摸他的脑袋,“小阿软,如若不怕他请了降妖的人抓你,你尽管告诉他便是。”
“阿珩不会·”白软声音颤了颤,泪花也跟着颤了颤··“那你便试试·”白城说完消失不见··他目光盯着白城消失的方向,褚珩的脚步已经停在了他面前。
白软抬头,眼里的泪花跟着掉了下来··褚珩愕然,才二十多天未见小细作居然吃的这么胖乎乎了,见他哭,更是一惊,自己刚来怎就哭上了·“阿珩。”
白软哭声叫他,好不可怜··瞧着他可怜气的小模样,褚珩清冷的面孔在这一刻柔和下来,连同整颗心··“阿珩·”白软又叫,伸出手臂抱住褚珩,哭的一抽一抽的问,“我若是……”·话没说完,门口传来丫鬟焦急的禀报声,说是小狐狸不见了。
“什么”褚珩当下冷了脸,安抚了几句白软,便大踏步出了凌烟阁··白软还没从可怜气中回过神来,呆呆的坐在那,好半天,才傻愣愣的问小山雀,“阿珩呢”·“找你去了。”
白软张了张嘴,闷闷的想,傻蛋阿珩,阿软就在这啊,找什么找·哼了一声,吃起自己的干醋来·变成狐狸的自个比变成人的自个更让阿珩喜欢,他都不知该是高兴还是不高兴了。
又哼一声,继续吃起自个的醋来··第26章 ·见储珩找他找的心切,白软心疼,便现了原形··可心里却还是个气闷,自个儿生着委屈,缩在储珩怀里寻求点慰籍。
阿城的话在耳边萦绕,仔细想想,确实是他若不主动找储珩,储珩极少主动找他的··如此看来,储珩心里已然是将细作的身份给他坐实了··白软心头又闷了几分,三番几次想说明,却又顾虑重重,不敢冒冒然开口,只好就此拖着等待时机。
好在,变成狐狸,可以日夜跟他家阿珩在一起··白软容易满足,成人形的时候想时刻跟储珩在一起却不能,如今成了宠物,便黏他黏的厉害,连储珩去茅房,他都要在门口守着。
饶是如此,可还是觉得不够··故而,储珩去京城,他要跟着的·此次前去路途遥远,娘子的身边怎能少了他这个相公·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在心里这么打算着,还自觉自个是个十足的好相公。
舒了口气,歪着脑袋看了看储珩,后偷偷的用嘴亲亲他的胳膊··储珩回过神来,低头看它,指尖轻拨弄白软的耳朵,继续想事情··连日来,他已经收到了五个其他封地的王爷来信,皆是问他关于去京都参加寿宴的事。
去与不去,他们都听储珩的··储珩向来不喜拉帮结派,生事不说,其实他与那些所谓的兄弟并不亲近··要说亲近,反倒是和做了皇帝的储铎亲近··想到储铎,他眉尖微蹙,不由得忆起很多事情来。
他与储铎自打很小时候便一起玩,可以说是情同手足·储铎的母妃原是伺候他母妃的宫女,使了计谋,怀了他父皇的骨肉··父皇厌弃她,但念在他怀有龙种,便封了个美人。
等到储铎生下来,才母凭子贵做了妃子··至于他和储铎的情谊,是因当年他替他们母子打抱不平,才结下的··原以为会兄弟同心,哪里想却是今天争锋相对的境况。
面对那高位的诱惑,果然,兄弟之间能反了目··储珩心思万千,不免带了烦闷,打算去马场骑马散散心··垂眸,视线落在怀里小东西身上,它睡得香甜,小胸脯起起伏伏,瞧着可爱。
褚珩手轻抚了抚白软圆嘟嘟的小身板,无声笑笑,又摸了摸他的肚皮··白软醒了,慢慢睁开眼,黑溜溜的眼睛水润润的看着他,困倦倦的小模样让人心里软踏踏。
“若是困,就再睡会·”褚珩柔声细语··白软打了个哈欠,小脑袋蹭了蹭褚珩的手心,想着亲亲他的,怕褚珩不喜,便翻个身打算继续睡··褚珩将它轻放在睡榻上,吩咐伺候的丫鬟,“看好了,本王去马场。”
未睡着的白软抬起头来,小爪子拽住他的衣袖,水光光的眼睛看着他··“不让本王去”褚珩问··白软摇头,他哪里舍得阻碍娘子去做想做的事情,起身,抖了抖毛,跳进他怀里,摇摇尾巴。
“想跟本王一起去·”褚珩明了,带着小东西去了马场遛马··白软从褚珩怀里探出小脑袋,眼睛圆不溜秋好奇的往外看··咦这马好生漂亮啊。
褚珩注意到了它的目光,介绍道:“这是本王的坐骑飞驰,小东西,你觉得如何”·白软摇摇尾巴,暗想,阿珩长的好看,连他的坐骑都好看,自己的娘子果然不一般。
褚珩笑,带它坐上飞驰,围着马场飞奔了几圈··白软开心的眯眯眼,风吹毛毛好凉爽··等从马背下来,他用只有它们能听到的话跟马打招呼,“你好,我是阿珩的相公。”
听见相公这两字,飞驰大眼瞪了又瞪,“相,相公”它语气讶异的很,“主人是你相公”·“嗯,我和阿珩早就拜堂成亲了。”
白软说着带了笑,还有几分羞意··飞驰似懂非懂,“哦,这样呀·”·“嗯·”白软故作一副什么都懂的模样,“成了亲便是夫妻,是要生生世世都在一起的。”
飞驰笑,注视着眼前的白狐狸,有些不懂,可也顺着他的话道,“嗯,生生世世·”·白软也笑,满足的窝在褚珩怀里··生生世世这个词是前两日他在阿雀嘴里听到的。
他觉得甚好··从马场回来,刚坐下,秋容前来汇报,说是这两日王妃的胃口不太好··褚珩听了心头一跳,立即问,“莫不是病了”·“回王爷,奴婢瞧着是有些病态,但王妃说他没生病,只吩咐我们别去打扰。”
秋容回道··褚珩低眉沉思,有顷,抬头,“知道了,回去伺候着吧·”·秋容应了是,行礼退下了··白软眉头扭在一处,这傻蛋褚珩心头一转,担心起白城来。
前几天白城出去被两个光头和尚追,受了伤,正在凌烟阁疗伤呢··褚珩坐在那,脸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担心白软··不知那小细作怎么了,他想··心思正转到这,有护卫前来汇报,说是有两个和尚来王府化缘。
吧嗒白软爪爪上的鸡腿掉了·怔住·储珩捡起来送到它爪爪上,对小护卫淡声道:“既是化缘,给他们便是·”·小护卫蹙眉道:“回王爷,那两个和尚什么都不要,非要见王爷,说是府里有妖。”
听罢,储珩挑了眉,“妖”·“是·”小护卫道,“说是府里有成了妖的狐狸·”·褚珩目光清冷,轻捋小东西沾满肉汁的胡须,吩咐道:“打发他们走吧。”
“是·”小护卫得了令,起身欲走··忽然,那两名和尚出现在了屋内,立时,护卫和暗卫皆都冲进屋里,拔刀保护褚珩··褚珩不说话,只询问的目光看着他们。
一白胡须的和尚道了声“阿弥陀佛”,临危不惧的看着褚珩,沉声开口,“王爷,你身上有妖气·”·此话一出,白软毛竖起,扔下鸡腿,骨碌跳下榻,连窜带跳的顺着窗户夹着尾巴落荒而逃。
“小妖哪里逃”那老和尚说着,眨眼不见追了出去··这一变故叫褚珩拧了眉,骇然之间,当下也起身追了出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所有所有看文的小西瓜,谢谢你们,谢谢,明天就V,谢谢你们风里来雨里去,抱着阿软谢谢你们·靖王黑着脸:阿软也是你抱的·渣作者:……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第27章 ·和尚有些轻身功夫, 褚珩也不差,当即喝了一声,追出去, 同时唤了暗卫出来。
“哪里来得和尚, 王府也敢擅闯,找死”从暗中出来几个黑衣暗卫, 挡住了和尚的去路··“我们这是在帮王爷捉妖,救王爷- xing -命”其中一和尚说道。
褚珩脚步停在他们面前, 质问道:“本王王府何来的妖”·“王爷, 方才在你怀里那只白狐便是妖”·“让我们除了他它, 以免它加害王爷”·这话说的让褚珩有些不悦,冷飕飕的目光落在两个和尚身上,本王的小东西就算是妖, 也不用他人管。
且你们俩吓到了小东西,怎能轻饶·这么想着褚珩吩咐道:“乱棍打出去·”·“王爷,你不信”·“不过是怪力乱神,本王信与不信, 全凭本王心情”褚珩说罢示意暗卫们行动。
两个和尚并不慌张,一边闪躲着一边飞身朝凌烟阁奔去··凌烟阁·褚珩怔然,飞身追去, 护卫们尾随其后··飞奔回了凌烟阁的白软,已然是吓极了的小模样,大哭着喊白城,“阿城有坏人”·正在疗伤的白城, 脸上瞬间失了颜色,眼神- yin -寒一片,咬了咬牙,“老秃驴居然找上门来”·“阿城。”
白软化了人形,哭的可怜,躲到他身后,怯生生的揪着他的衣服··他吓的不停地哆嗦,圆乎的眼睛全是泪花,害怕的盯着追来的两个和尚··“妖物,居然躲到王府这等地方来。”
一和尚说道··白城冷哼,对白软道:“小阿软,带着那只笨鸟先走·”·“可,可是……阿城,你受着伤呢·”白软含泪颤声。
“走”白城冷声道:“若不然你们俩会拖本狐的后腿”·“阿,阿,阿软软……软我,我们快、快走吧”小山雀已经吓的话说不利索,“阿、阿城城城、能能……”·话未说完,被和尚禅杖发出的砸击地板的声音吓的“啊”了一声,接着打了个吓嗝,两眼一翻,四脚朝天的晕了过去。
“……阿,阿雀·”白软的泪珠吓的止住,在眼眶里打转转,同时也有点懵,傻呆呆的看着倒地晕过去的小山雀··白城目漏凶光,修长的手指变成利爪,两和尚随即掏出佛钵准备迎战。
白城心中暗想,若是这两个秃驴没有那佛钵,杀他们简直是轻而易举的事·可偏偏不知这野和尚从哪里弄来的如此降妖的宝物,真是害的自个好不惨··一和尚一手托着佛钵,起手欲念佛语,就在这千钧一发时刻,褚珩带着护卫们冲进了屋。
·也就在这一瞬间,白城收了利爪,用法术消失不见,只留下泪眼汪汪的白软手捧着小山雀,和两个被护卫们抓住的和尚··褚珩目光冰冷,若不是念在他们是出家人,早就一刀砍了方能解怒·两和尚虽会些个法术降妖,可在王府里却凭空施展不开,只能被护卫们压着一顿乱揍,而后扔出了王府,并勒令不许再踏进王府半步。
屋子里恢复了平静,褚珩一回头,刚好对上吓的瑟瑟发抖的白软,怯怯的站在那,一张小脸垮着,圆溜溜的眼睛里带上了一层水汽··瞧着,真是可怜的打紧··“启禀王爷,府里府外都已找遍,没找到您的白狐狸。”
一侍卫上前禀报··褚珩因这话弄得皱了皱眉,摆手示意他出去,而后又看向白软··此时的白软显然吓的不轻,一张小脸惨白兮兮,一双圆乎乎的眸子里泪花颤颤的望着褚珩。
傻蛋阿珩,阿软便是你的小东西啊·可这话现如今因着两个捉妖的和尚,更是半个字不敢露了··心里面委屈的不得了,却也害怕的不得了··不知阿珩是不是对他有了什么看法,亦或者把他当成了妖怪,再或者其他。
白软心思千千万,最后却只想抱住他家阿珩,好好的哭上一番··褚珩的思绪也转个不停,担心小东西,可看到白软这可怜兮兮的小模样,不由得带了心疼··“吓到了”他脚步停在白软面前,开口询问,声音轻缓。
话音落地,白软的眼泪就吧嗒吧嗒往下掉,小嘴哆哆嗦嗦,颤声点头,“阿珩,阿软真的吓到了·”·褚珩脸上神色心疼不浅,心里却又生出些许个疑问来,一训练有素的细作,会被这种场面吓得如此哭哭啼啼,未免有点儿不太合常理吧。
可看白软,却是个实打实的害怕,一点儿不像是装出来的··两种思绪撞在一处,又让他心头滋味万千··定了定神,抬起手轻柔的给白软擦擦泪,柔声宽慰道:“别哭,那两个和尚已经被赶走了。”
白软吸了吸鼻子,圆乎乎的眼睛里泪花止不住,开口便是浓浓的哭腔,“阿珩,阿软想抱抱你,好不好”·褚珩的心跟着他揪了起来,伸出手臂来。
白软将昏过去的小山雀放在紫檀小几上,然后伸出手臂回抱住了褚珩,紧紧的抱着··真是好生委屈,白软的眼里的泪水跟泉眼涌出来似得,在褚珩的大手放在他脑袋的那一瞬间,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阿珩·”他受不了这份委屈,紧紧抱着褚珩,眼泪鼻涕齐刷刷往外涌,哭的那叫一个可怜··褚珩给他哭的心疼不已,前头对他那点怀疑,此刻全然的给冲没了,此时心里只觉得惹哭白软的人是犯了该死的大罪。
白软偏头擦擦鼻涕,挪了挪脑袋,继续抱着褚珩哭的没个大人模样···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也不在意他将眼泪鼻涕擦在他衣服上,摆手示意伺候的人出去,等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的时候,他坐在了凉塌上,抱起白软让他坐在自个腿上,紧紧的将人按在怀里,让他哭个痛快。
这小细作年龄不大,又这般胆小,是该哄一哄的,褚珩想哄,却无奈自个没有一点哄人的经验,思来想去,就只好任凭他哭··等哭的痛快舒畅了,自然就不哭了。
过了一会儿,白软一双小手紧紧的揪着褚珩的衣服,慢慢的止了哭声··他坐在褚珩腿上,哭的一抽一抽的,身子抖抖,水汪汪的猫儿眼还时不时看看储珩··到最后变成了直勾勾的看着储珩。
储珩被他盯的略不自在,抬手给他擦擦眼角挂着的泪花,问,“哭出来是不是好很多”·白软点点头,继续直勾勾的看着他··储珩挑挑眉,对上他的视线,“看什么”·“看阿珩。”
白软软声开口,声音略沙哑··储珩嘴角勾了勾,“看我为何”·“阿珩好看·”白软道。
储珩的神色在这一刻险些有点绷不住,这嘴巴抹蜜的小细作,在心里哼一声,却也是个享受··想到小细作哭的嗓子沙哑,便吩咐人准备了茶水,亲自喂白软喝下。
白软擦了擦嘴,万分满足的舒了一口长气,拿起褚珩的衣角擦擦眼角的- shi -润,又喝了口水,才开口,“阿珩·”·“嗯”褚珩疑惑的看向他。
“我,我饿了·”·连吓带哭,这样一番折腾,按白软贪吃的劲,不饿才怪··褚珩话不多说,吩咐人准备饭菜··白软坐到饭桌前,没什么吃相的吃着,想起方才紧急的时刻,就暗暗有些后怕,但心底又有一丝期待,若是阿珩知道他便是小东西,是个妖怪,当如何呢。
白软圆脸上的软肉因着咀嚼微颤,模样惯常的可爱··褚珩坐在对面,看着他那张红润的小嘴一刻不息的吃着,再看他那胖乎乎的脸蛋,心里冒出疑问来··白软察觉到他的眼神,抬起小脸,不明所以,“阿珩怎么不吃”·褚珩的目光落在他油腻腻的嘴唇上,后落在他圆乎乎的脸蛋上,“本王瞧着这段时间你圆润了不少。”
白软脸上笑眯眯,脱口而出,“还不是阿珩喂的好·”·这话褚珩没往他处想,只觉得他又嘴上抹蜜,心里稍稍放心,王府里的伙食看样甚合小细作的胃口,分派在他身边的下人们也伺候的不错。
褚珩拿起筷子夹了块肉放到白软碗里,“喜欢吃就多吃点·”·白软眉头一皱,啧了一声,“再这么个喂法,怕是更要胖了·”嘴上虽这么说着,却还是将肉放到了自个嘴里。
娘子的心意可不能辜负,白软又吃了几口菜,放下筷子,打了个饱嗝··“阿珩都没怎么吃·”他看着面无表情的褚珩,知道他是担心小东西,便宽慰道:“小东西定会没事的,阿珩勿要担心。”
褚珩原本是想问他有没有见一只白狐狸跑来凌烟阁,谁知还未张嘴,他先开口提了,轻挑了下眉,“你怎知它会没事”·“他就是没事。”
白软强调,后又接着道:“阿珩难道希望小东西出事吗我们凡事是得往好处的想·”·他话有道理,只是凭空的露出心虚不已的小模样叫褚珩不禁眯了眯眼,若有意味的看着他,“对,是要往好处里想。”
·白软嘿嘿乐,起身拉起褚珩的手,与他坐在了凉塌上,强行挤到他怀里坐着,转头看着他,圆眼水光光,认认真真的道:“谢谢阿珩,你真是我的好娘子。”
褚珩听了这话就差抬头打他屁股一顿了,说多少遍了,不许叫娘子,可偏生的这小细作就记不住··“谢什么,如你所说,你我是夫妻,有人来凌烟阁闹事,本王自当是护着。”
褚珩口气淡淡,下一句想说以后不许叫娘子,可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也罢,小细作难得露出这等可怜模样,随他去好了··闻言,白软心头一颤,杏眼感激的看着褚珩,一双小手捧住褚珩的脸,心里喟叹,哎哟,我的阿珩真是个十足的好娘子。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如何表达自个心里的高兴,最后凑过去亲了褚珩几口,“阿软最最最……喜欢阿珩了·”·说完这话脸颊泛红,是个羞涩不已的模样,靠在褚珩怀里傻乐。
褚珩也不推开他,今日这小细作吓的可怜气的很,就做一会他口中的“好娘子”吧·嘴角被他亲了几口,接着一句蜜糖般的情话,酥酥麻麻,直到心里,实在不知该如何面对这份酥麻甜蜜,只好故作平静。
但心里激起的浪花早就拍打的他,险些将这小细作抱到床上好一番“戳屁股”·入夜··白软心中惴惴不安,小山雀已经醒了,可怜兮兮的翅尖抹着泪,一边掉泪一边啄米。
白软抿了下唇,伸手轻抚它的羽毛,有些担心的问道:“阿雀,你说阿城怎么样了”·小山雀摇了摇小脑袋,哭的抽抽,“不知·”后又宽慰他的心,“阿软放心,阿城那么厉害,肯定是没事的,兴许是躲在哪个山里疗伤呢。”
说完还可怜气的抖了抖小身板,继续啄米吃··白软心头略松,也是,阿城那么厉害,他肯定没事的,可想了想又忧闷起来,问道:“那两个和尚,打哪来,怎么凭空的来找阿城的麻烦”·小山雀继续哆嗦,翅尖又摸摸泪,“不知。”
白软抿了一口茶,将茶杯递到小山雀嘴边··等小山雀吃饱喝足后,他捧着哭的颤啊颤的它去了床上睡觉··可他们俩都睡不着,尤其是白软,担心白城是一面,另一面则是想着阿珩那么在乎变成狐狸的他,若是知道狐狸就是阿软,阿珩该是个什么态度呢。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人类的有些事他虽不太明白,但也知道,夫妻之间,是该坦诚相待,哪里有他这样的相公,对自个的娘子遮遮掩掩··想起褚珩对他的好,再想想自个,白软真觉得他不是个合格的好相公。
但今儿经过这两个无端端冒出来捉妖的和尚,他却没有勇气说出自己是妖的事情··翻个身,心头愁绪不减,想见褚珩的心思又冒出来,让他两条眉毛拧了又拧,又翻个身,长长的叹气。
“阿软,你怎么了”哭的双眼肿当当的小山雀询问道··白软坐起身,将它捧住手心,“阿雀,我想趁着黑夜无人,现了原形去见阿珩,算是告诉他,他的小东西无碍。”
小山雀黑湫湫的眸子看着他,担心的问:“不怕他怀疑你是妖”话一说完,又叹了口气,核桃大的整张小脸皱起,“算了算了,阿软想去便去吧。”
今日这般怔吓,是该让他们夫妻好好彼此慰藉的·他又充当明白鸟··有了朋友的支持,白软这才算放了心,现了原形,趁着夜黑,去了褚珩住的院子。
褚珩的房里亮着灯··今夜,他也没有睡意·命所有伺候的人下去,独自一人坐在窗边想事情··京城传了密函来,皇上有意削藩王收封地,但考虑到这些分散各地的王爷,怕他们聚在一起造反作乱,便借着太后寿宴这个幌子,将他们聚齐了,后一网打尽。
如此看来,褚铎想除掉他的意图已经非常明显··因密函里说,皇帝第一个要废除的便是靖王,不仅废更要杀,因杀褚珩才能保江山··这在褚珩的预料之中,别的不说,杀了他褚珩,能震慑住别的分封的王。
褚铎这如意算盘打的甚好·可他褚珩也不是任人宰割的羔羊··将密函烧毁,褚珩双目平静的盯着窗外的夜色·其实,对皇位他并没什么兴趣,从小父皇偏爱他,甚至还带他上过朝,对每日并无新意的朝堂之事,他觉得枯燥乏味。
加之,做皇帝那么忙,忙到都没有时间陪自个的妻儿子女,甚至因不小心的偏爱,惹的兄弟之间反目,细细算来,不划算··可如今褚铎步步紧逼,他又怎能一直退让·褚珩双目紧锁,心中万般思绪,奈何无人能倾诉。
忽地脑海中冒出白软那张漂亮的脸蛋来,一双清澈圆润的眸子,只一眼就叫人肝颤的小东西·小东西褚珩眉毛动了动,这么细细一想,他喂养的小东西和凌烟阁的小细作有几分相像。
想到这,他笑了下,摇摇头··窗外有风吹入,带着丝丝的初秋凉风,却凭空让人觉得悲凉··不过,窗外传来的小小声响,让褚珩稳了心神,目光盯紧那一处,他有预感,觉得是他的小东西回来了。
果不其然,窗户边探出一颗小脑袋来,一双耳朵抿了又抿,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他,小爪爪攀着窗沿··“小东西”褚珩说着将白软抱起来,柔声询问,“跑去哪里了”也知它不会说话,满足笑道:“没事就好。”
又说:“日后不要动不动就跑,在本王身边才是最安全的·”·白软憋着嘴,委委屈屈的看着他,又有些吃自个的干醋了··歪在褚珩胸膛,杏眼微眯,不知何情绪的想,若是变成人的时候,阿珩也能这般主动,该多好。
——·王府出了妖怪这事传到了宋疾、冯缓的耳朵里··第二日,两人一前一后都到了王府··褚珩并不多说,只道是有人惹是生非,胡言乱语罢了。
冯缓点了点头,“王爷说的是,现如今朝堂有变,连这些寻常的人也跟着瞎生事,真是该教训”·宋疾没搭话,他的眸子从进屋就停在榻上那只白狐狸身上。
瞧着瞧着心里一阵唏嘘,王爷养的这小东西,怎么越来越顺眼了,真是奇了怪了,他越瞧着这小东西黑汪汪的眸子像凌烟阁那小白脸··白软被他盯得不自在,起身趴在褚珩的怀里,双目闭上,准备睡个大觉。
·“王爷”宋疾一声高音,吓的白软一哆嗦·,微睁眼看看他,将脑袋埋进褚珩怀里··褚珩指尖轻抚它的耳朵,眉头微蹙,“宋将军,不是在战场,说话的音调小点。”
宋疾应了是,压低声音道:“王爷,有件事我一直憋在心里,不知当讲不当讲·”·“但讲无妨·”褚珩淡声道··“末将一直瞧着王爷的怀里的小狐狸跟凌烟阁的小细作有些相像。”
宋疾的声音压得很低··褚珩闻言眉头扭在一处,看向他··宋疾继续道:“又听闻府里出了妖怪这等事,王爷可知,这世间一草一木,都能成了精,更莫说狐狸这等灵物了,王爷刚分封此地没多久,或许还不知,距离我们这几百里的青莲山就传言有妖怪出没,故而末将一寻思……”·话说到这,褚珩的目光有了变化。
而白软听了这些个话,浑身一僵,往褚珩怀里又缩了缩,只露出一双圆不溜秋的眼睛怯生生的看着宋疾··宋疾说的头头是道,末了还有些兴奋··褚珩安静的听着,心中也跟着有了个大胆的猜测。
“宋疾,依你所说,莫不成那皇帝派个妖怪来当细作”冯缓听不下去了,出言打断道··只一言,便将宋疾给弄的脑袋清醒不少,住了声,抿唇看褚珩,见他神色如常,才稍稍松口气。
“无碍,宋将军也只是猜测·”褚珩出声,低头看了眼怀里微微发抖的小东西,伸手又抚了抚它的小脑袋··宋疾他们又坐了一会儿,便走了。
——·暮色沉沉,秋容远远地就看见一小拨下人端着东西朝凌烟阁走来··她极其聪明,左右一猜,便知是王爷送了好东西给王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面上一喜,忙进了屋,道:“王妃,奴婢给你道喜了。”
“道喜”白软正趴在小几上,懒洋洋的,刚刚从褚珩那里跑出来变成人形,这几日,他两边来回折腾,实在累,听了秋容的话,稍带了精神,问道:“道什么喜”·“奴婢瞧见有一拨人正朝咱凌烟阁走来,手上都端着东西呢,定是王爷赏了好东西给王妃。”
白软抬起头来,伸长脖子往外看了看,“哪呢”·“这就到,奴婢给您穿鞋·”秋容说着跪地给他穿鞋··白软下了榻,脚步一路到了门口,正迎上前来的管家。
管家行了礼,后说明这些好东西全是王爷给王妃的,说是给王妃压压惊··白软眼睛瞪大,挨个看了看这些东西,瞧的稀奇不已,不忘问,“阿珩呢”·“回王妃,王爷在忙公务。”
管家回道··白软哦了一声,眨眨眼,继续一件一件的看··“这是什么”他指着两瓶葡萄酒好奇的问··管家回道,“回王妃,这是西域进贡的葡萄酒。”
“葡萄酒”白软更好奇,拿出一瓶,打开闻了闻,瞪大了眼睛,“葡萄的味道,我喜欢·”·想着他送褚珩葡萄,褚珩回他葡萄酒,白软心里如同灌了蜜水,小小声的嘟囔,“阿珩真是个体贴的好娘子。”
嘻嘻的笑了两声,放下葡萄酒,继续一件件的看,当打开一礼盒,看到那两对玉势的时候,先是一愣,随即拿起来,圆眼呆呆,“这东西好像阿珩腿间那物事。”
又细细瞧了瞧,不禁想阿珩真调皮,将自己腿间的物事做来送给他,摸了摸,评价道,“逼真是逼真,不过,比阿珩的小了许多,手感也不一样·”·“……”·秋容一瞧,眉头一皱,红着脸小声道:“王妃,这等东西还是不要当着旁人的面乱拿出来。”
白软全然不明白,扭头看她,“为何”又问,“秋容,你脸怎么红了”·秋容被这什么都不懂主子弄得左右无措,凑到他耳边,小声的说明。
听罢,白软眼睛瞪得浑圆,随即点点头,将那东西放到盒子里,盖上,心中一阵窃喜,阿珩太调皮了··他这边看礼物看的开心,褚珩却发现那两对玉势找不到了。
待管家回来交差时,他问,“可见我放在书架上的盒子”·管家抬头瞧了一眼那位置,回道,“回王爷,不是一起都送到凌烟阁了吗”·褚珩一顿,蹙了眉头,速即又恢复常色。
管家很会察言观色,觉出这是出了差错,忙跪地垂首道,“王爷恕罪·”·褚珩手背在身后,轻轻叹了口气,“无碍,下去吧·”·管家行了礼,欠身退下了。
他下去,秋容就来了,行了礼,说是王妃要来见他,问他有没有空··褚珩目光淡淡看她,“回去告诉他,本王这就过去·”·秋容得了令,转身快步走了。
褚珩心中略古怪,这秋容本是自个的人,怎就越发觉得像是那小细作的人了··他不知怎地,有些想笑,轻轻扯了嘴角,迈着步子朝凌烟阁走去··白软一听阿珩要来,当下小脸漾起笑容,站在门口眼巴巴等着褚珩。
圆眼瞪大的将视线凝在院门口,当褚珩出现时,心里一喜,快步迎了上去··“阿珩·”说着拉住褚珩的手,圆乎乎的小脸上笑意满满··褚珩被他软糯的声音喊的心里带了无法言喻的柔软,竟张嘴应了声“嗯。”
“你让人送那么些个好东西,自己留了吗”白软昂着头问··褚珩心中略动容,牵着那双又软又热乎的小手,边走边道:“都是送你的。”
这话叫白软更觉甜蜜,这么些稀奇古怪的好东西,他家阿珩都给他,真是十二分的好娘子,那他也要当十二分的好相公··和褚珩进了屋,指着那些个东西,“我的便是阿珩的。”
褚珩脸上神色未变,心中却柔软万分,尤其是对上白软明亮双眸,小圆脸上挂着发自内心的笑··“喜欢吗”他明知故问。
白软点头如捣蒜,毫不含蓄的吧唧吧唧亲了褚珩好几口··褚珩给他这种冷不丁就亲人的行为弄得又一愣,摸了摸脸上被白软弄得口水,真是好笑又好气··白软见他不说话,当他又害羞了,拉着他的手坐在凉塌上,软声软气的说道,“阿珩别害羞,秋容不会告诉旁的人的。”
·褚珩在心里冷哼,本王还真不知害羞二字如何写·白软又絮絮叨叨说了许多他自认为的“甜言蜜语”,可听在褚珩耳朵里只觉得太过好笑。
这小细作做出的一副大男人的小模样,挺着胸膛,瓮声瓮气,实在是着实的可爱··白软说累了,抿了抿唇,喝了口茶,忽而想到什么,“差点忘了……”他起身拿来那两对玉势,“阿珩,你怎么做了你腿间那物事送来给我”·他双手抱着那两对玉势,至真至纯的目光看着褚珩。
褚珩的心给他弄得砰砰作响,呼吸一下子有点加重··只觉这不知天高地厚的小细作未免太猖狂,居然这般大方勾引,实在欠收拾·白软将玉势放在榻上,又去拿来葡萄酒,宝贝似得护在心口,拍拍瓶子,“方才我尝了一口,好甜。”
褚珩伸手,指尖给他拨弄有点乱的头发,道:“想喝就大大方方的喝,这本就是送给你喝的·”·“可秋容说这些都是西域进贡的,非常稀有。”
白软很自然的坐在褚珩腿间,“阿软是要留着等阿珩来一起喝的·”·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好,那等待会吃饭,喝了便是·”·“好的好的。”
白软笑的见牙不见眼,觉得自个真是娶了这天底下最好的娘子了··丫鬟们将饭菜一一端上桌,白软就忙着给褚珩倒酒夹菜·将酒杯送到褚珩嘴边,等他喝下去,迫不及待的问,“好喝吗”·褚珩点头,“好喝。”
白软含笑,喝下自己那杯,满足的眯眯眼,又给褚珩和自个各倒了一杯··许是没喝过这种甜甜的酒,白软上了瘾,等一壶酒喝下肚,有些微醉,打了个酒嗝,脸蛋红扑扑看着褚珩。
“阿珩~”他眼神迷离,声音甜糯,脸上还带着傻笑··褚珩瞧着,便知他醉了,扶住他,白软顺势就抱住了他,圆软的脸蛋紧紧的贴着他,一双杏眼眯着,透着几分迷人。
“阿珩~”他又软软的唤褚珩,而后开心的摇头晃脑··“别乱动·”褚珩口气温柔,“是不是不舒服”·白软傻笑,“没有啊,阿软好开心,阿软娶了这世上最最最最最最最好的娘子。”
褚珩勾唇淡笑,纠正,“相公·”·“诶”白软脆生生的应道,开心的抱住褚珩亲了又亲,嘴巴撅了又撅,小小声的道,“阿珩,再叫一声相公,阿软喜欢听。”
褚珩:“……”忍着揍他的冲动,拍拍他的屁股,“喝醉了,走,本王扶你去床上歇息·”·“抱抱·”喝醉的白软,撒起娇来更不含糊。
褚珩好笑的摇摇头,却也宠着抱他去了床上··“阿珩~”躺在床上的白软,微眯着眼看着褚珩,“来,跟阿软一起睡觉·”他说着便脑袋一歪,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
褚珩坐在那盯着他看了会儿,压下心头升起的那些个起起伏伏的情绪,吩咐人备了温水,准备给白软擦擦脸,洗洗手··秋容端着水进了屋,欲上前伺候,褚珩却拿过她手中的布巾,亲自给白软擦手擦脸,弄得秋容愣了又愣,是个惊呆的模样。
后他又给自个洗了把脸,便躺在白软身旁,这点甜酒,褚珩虽没醉,可被白软弄得心醉不少,尤其是他刚一躺下,白软就手脚的缠了上来··呼出的热气拂过他的脸庞,弄得别提多心痒了。
“阿珩·”白软忽然开了口··“嗯”褚珩应道··“阿软好喜欢你,怎么办呀”·褚珩笑起来,正想说话,却见怀里的白软是睡着说的梦话,一时之间,心底被触碰到了软软的东西。
他轻叹了声,抱着白软睡了··睡的迷迷糊糊之间,感到有一毛茸茸的东西对着自己的下巴扫来扫去,弄得他伸出手按住,给这东西的触感弄得略惊疑,什么东西这般毛茸茸软乎乎·被褚珩按住尾巴白软就醒了,当看到自个虽是人形,却露了尾巴后慌得醒了个透彻。
小心翼翼的伸出手来要拽出尾巴,却被褚珩抓的更紧,并握住了他的手··嗯,这软乎乎的触感,是小细作的小手,褚珩迷糊的想··白软吓的眼睛圆圆,废了好大劲才把尾巴拽回,用法术半天也没发收回去,委屈的抹起泪来,只能背过身偷偷将尾巴藏好。
“在藏什么东西”褚珩的声音响起··白软一怔,眼睛吓的圆乎乎滴溜溜,他给突然醒来的褚珩吓到了,怔怔的看着他··褚珩见他神色慌张,背着手在努力遮盖什么东西。
他低眼瞧了又瞧,伸出手,“拿来·”·白软眼里蓄满了泪珠,往后躲了躲,靠在床角里哆哆嗦嗦··“拿来”褚珩冷声道。
白软自觉躲不过去了,心中越发害怕,也不知到底该如何,对上褚珩的眸子,眼泪往外掉的凶,不想娘子生气,这么想着就乖乖的把尾巴拿出来,放到了褚珩手心里··褚珩:“……”·第28章 ·毛茸茸软绵绵的尾巴落在手心的时候, 褚珩以为自己是做梦。
他深呼吸,轻轻拽了拽,估摸着会不会是白软跟他闹着玩的··可白软小小声的叫了一声, 皱着一张小脸, “阿珩轻点拽,疼·”·褚珩的神色僵了一瞬, 又拽拽,只是力度放轻了许多。
白软挪了挪屁股, 往他那坐了坐, 可怜巴巴却又十分乖巧的看着褚珩, 眸中带着小小的哀求··“真的”褚珩出声,全然的不敢置信。
白软吓的说不出话来,只点点脑袋··褚珩伸了伸脖子, 往白软身后看··白软很乖的侧了侧身子,将尾巴给他看··这个角度,长在尾椎处的尾巴一目了然,褚珩心中惊骇不小, 面上却一点不显,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白软这条毛茸茸的大尾巴。
“怎么以前没见过这尾巴”他纳闷道··“今天才露出来的·”白软小小声,眼中带泪··褚珩忽而想到狐狸尾巴露出来这句话, 不由勾了勾唇角,又问道,“为何今天露出来”·白软怯怯的伸手挠挠屁股,“阿软不知。”
·“……”褚珩的指尖轻轻揉着毛茸茸的尾巴, 心思转了转,问,“你是神仙”·白软含泪摇头,颤声开口,声音小小,“阿软没修仙。”
褚珩微挑眉,继续问,“所以,你是妖怪,还是只狐狸精了”·白软点点脑袋,吸了吸鼻子,泪花颤了颤··褚珩给他可怜巴巴的模样,弄得心里面软趴趴,但心里疑问一个接着一个的往外冒出,他是要问个明白,方才好。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坐在那不敢动,可他有点累了,张了张嘴,怯弱弱的问,“阿珩,阿软能换个姿势吗”·褚珩给他弄的淡淡一笑,轻声道,“随便。”
白软闻言才敢动了动身子,换了个姿势,继续坐在那眼巴巴看着褚珩,尾巴下意识的轻轻摇了摇··褚珩给他摇尾巴的动作弄得微怔,随即收了收讶异的表情,大手轻轻抓住白软的大尾巴,摸了又摸,而后顺着尾巴尖慢慢看向尾巴根。
白软倒也乖,虽然心里害怕,还是侧了侧身,撅起圆嘟嘟的屁股来,让褚珩看个仔细··褚珩深吸了一口气,这次看得更清清楚楚,尾巴根处,连着白软的肉,他伸手摸了摸那连接之处,非常之确定尾巴是真的。
这给带来的震惊不小,同时也透着些许好奇,他稳了稳心神,说道,“摇一摇尾巴,给本王看看·”·白软撅着屁股,听话的摇了摇尾巴··褚珩轻挑眉,勾唇角,心里想的是,真可爱。
他咳了咳,道,“再摇摇·”·白软依旧听话的摇了摇尾巴··褚珩心满意足,面上却神色沉沉的思考着这些日的种种,眼睛紧紧盯着眼中含泪、瘪着嘴巴的白软。
其实心里早就软的不行,恨不得立马将白软抱进怀里好好的哄上一番,而后玩一玩那毛茸茸漂亮的大尾巴,可还是强压下所有,开始又一番的询问··略作思索,他问,“我养的那只白狐狸就是你”·白软点点头,开口便是浓浓的哭腔,软声软气道,“阿软不是故意骗阿珩的。”
伸出一双小手来,抓住褚珩的亵裤一角,哀求道,“阿珩别生阿软的气·”·褚珩心中被白软的目光弄的微颤,可却假装生气道,“本王很生气。”
“阿珩不气·”白软吸了吸鼻子,往他身旁又挪了挪屁股,紧紧挨着他,一双猫儿眼水光光的望着他··褚珩又给他这种小样弄得肝颤,心里暗道这小妖怪太会弄可怜样了,偏偏他还吃这一套;嘴上轻哼一声,故作沉脸,“那你还隐瞒了什么,全都一并道出了,本王再决定是该生气还是不生气。”
“好·”白软瓮声瓮气的点点头,他可不舍得惹娘子生气,也担心褚珩不要他了,嘴唇哆哆嗦嗦,可怜气的很,抬手抹了把泪,将他是如何来王府,为何来,等等事情全部说了出来,末了补充道,“阿软说的句句属实,觉没有半点欺瞒阿珩。”
听后,褚珩这下全部知道个通透了,只是还有一事他未搞清,便问道,“皇帝安插在我身边的那个真细作呢”·“被阿城带走了。”
白软如实回答··“阿城”褚珩道,“就是你方才说的另一只狐妖”·白软点点头,怕褚珩对白城有什么不好的看法,强调道,“阿城是我的朋友,跟阿雀一样,阿珩不要不喜欢他们。”
褚珩淡笑,故意问他,“那本王要不要不喜欢你呢”·白软一听,当下慌了,刚止住了的泪水,此刻又冒了出来,拽向他的手央求道,“阿珩不能不喜欢阿软,我们拜了堂成了亲,是要生生世世在一起的。”
生生世世褚珩被这词说的动容不已,好一个生生世世,他终于按耐不住最原始的那份喜爱,将白软搂进了怀里··许久,他轻声道,“为何不早点告诉本王这些你不知,本王有多少次想要取你- xing -命。”
“不敢·”白软可怜兮兮的说道··“不敢”褚珩笑,“你都敢将皇帝赐给本王的新娘子调包,在我王府大摇大摆的蹭吃蹭喝,又变成狐狸来戏弄本王,更骗走了本王的心,你会不敢”·白软因这话又慌了,忙道,“因阿软想跟阿珩在一起才将那人调包的。”
又极力辩解道,“阿软没戏弄阿珩,更没骗阿珩的心,阿软是真心实意的喜欢阿珩·”·褚珩憋笑,小东西急躁躁证明自己喜欢他的样子,甚好看。
见他不说话,白软晃了晃褚珩的手,“阿珩,阿软是担心道出我是妖怪,你会害怕·”·褚珩盯着他,“现在道出,我就不害怕了吗大半夜的睡着觉,无端端的露出尾巴来,这就不让人害怕了”轻哼一声,“都是借口。”
“不是借口·”白软急头白脸的,紧紧抓着他的手,带上了哽咽,“阿软真的是担心的,就在方才露出尾巴时,阿软都担心娘子会吓到,想用法术缩回去,可是法术却失了灵,阿软便想着将尾巴藏起来,就被娘子给看到了。”
白软脑门冒汗,急的差点跺脚,又见褚珩不回话,只好哼哼着语气软绵绵的撒娇,“娘子~”·褚珩给他喊得浑身酥麻,眉心皱了皱,纠正,“相公。”
“诶”白软接的毫不含糊,声音甜糯,因褚珩喊他一声相公而带了笑意,满足的抱住褚珩,眼睛眨眨,“小娘子乖,相公哪里有不疼娘子的份,只会百般千般万般的对娘子好。”
褚珩闻言嘴角微抽,看白软一眼,而后沉了脸道,“你一只狐狸,这都是打哪学来的话”·“阿雀在绿楼还是青楼听来的,还有好些呢,全是讲相公和娘子的。”
白软坦然道··“……”褚珩听罢当即垮了脸··白软还浑然不知,抱着他,脑袋贴着他的胸脯,喜滋滋的说,“阿珩原来你喜欢我叫你娘子呀,原以为你不喜欢呢。”
说着舒口气,小手拍拍褚珩的胸脯,继续喜滋滋的道,“好了好了,这下全好了,阿软对阿珩,也就是相公对娘子再无半点嗯,半点什么来着嗯,反正就是阿软和阿珩坦诚了……坦诚阿城”心思一转,抿了下唇,眉毛皱起,“不知阿城怎么样了跑去了哪里”·褚珩不知这小妖怪絮絮叨叨说些什么,他双眸紧锁着白软的头顶,被他一直动不停的脑袋蹭的痒痒,一条腿被白软坐在了屁股底下都麻了,却也不舍得半分推开他。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从褚珩怀里出来,想到白城,这会儿又带了抹愁绪来,偷瞄了眼褚珩,想让他帮忙,却又怕褚珩不答应,犹犹豫豫之间,他握住褚珩的手,忽而一呆,低头,“阿珩的手好漂亮。”
褚珩的手修长,骨节分明,手掌宽大正好握住他的小手,手心传来的温度暖暖的··白软刚想摸摸,忽然意识到自个有重要的事情,他抬起头,“阿珩。”
褚珩看他··白软抿了下唇,有些难为情,“那个,这个,你喜欢阿软,也自当喜欢阿城是不是”·褚珩挑了挑眉,“你是要本王帮你找那只狐妖”·白软狂点脑袋,“阿珩,你不知阿城对我有多好,小时候,他还嘴喂过我吃东西呢,现如今,他出了危险,我自当是要帮他的。”
那边说完,这边褚珩的脸就黑了,目光沉沉的看着白软,“他用嘴喂你吃东西”尾调上扬,夹着丝丝不悦··“是的。”
白软动了动身子,换个姿势,“他待我一向好,从我还吃奶的时候,就抱着我哄我玩,他都喂过我奶喝,更别说喂我吃的了·”·“喂过你奶喝”褚珩的眸色又沉了两分,“他是女妖”·“女妖”白软圆眼呆呆,“哪里的女妖,阿城是男的,你想哪里去了,他喂的是羊奶,阿城的胸没有奶。”
“你含过”褚珩脱口而出··哪里想白软点头,“含过·”·这话给褚珩的刺激不小,又是嘴巴喂吃的,又是含奶,他只觉得从心里到胃里再到嘴里都涌起一股子酸气。
开口说出的话也透着酸气,“你们妖怪之间,都是这样相处的吗”·丝毫没有半点礼数之说,这话他没说出来,细细一想,这些所谓的妖怪虽是成了精的东西,但到底是飞禽走兽类,对人的礼数怕是也不知多少。
这样一自我安慰,酸气又消了不少,可面上还是沉沉,是个吃干醋的俊样··白软给他问的一愣,圆眼溜溜,没太明白,点了下头,“是啊·”·褚珩刚下去的那点酸气又腾地冒了出来,当下略火,可对上白软滴溜溜纯洁无比的眸子,当下反而不好发作出来,只能闷着。
以后有的是机会找这小妖怪算账·白软尾巴摇摇,扭头看看,又挠挠屁股,“那明早起来,阿珩我们就去找阿城吧·”说完用尾巴扫了扫褚珩,乐的眯起眼睛来。
“……好·”褚珩伸出抓住了那调皮的大尾巴,摸了又摸,嗯,手感很好,手慢慢下滑到白软圆软的屁股上,嗯,这里手感更好··“阿珩。”
沉默小片刻,白软忽然开口,双目认真的看着他,“这么说,我是妖怪你不害怕了”·褚珩微微笑,点头··“那也不讨厌”白软又问。
褚珩还是嘴角挂笑,又点点头··“还像以前那样”白软接着问··这个问题倒叫褚珩难住,以前那样,若是当做细作,他可是三番几次想杀了白软,若是当那只白狐狸,他可是从未动过一丝情欲上的意念。
见他不回答,白软微愣,眼珠子滴溜溜的转了转,抱着褚珩的胳膊,顺势说道,“阿软的意思是,我们要比以前更恩爱,因阿软可是喜欢阿珩喜欢的不得了·”·褚珩给他这突然冒出来的蜜语甜言,弄得一笑,大手把玩着他的尾巴,十分之确定的“嗯”了一声。
得了肯定,白软圆眼一眯·主动亲了亲褚珩,心满意足的摇摇尾巴,“好了,睡觉吧·”·褚珩却已经闲闲的躺在那玩起他的大尾巴来··白软:“……”·第29章 ·“阿珩别闹, 尾巴不能随便玩的。”
白软被他摸的脸蛋红红,浑身酥软的说道,“尾巴是阿软的软处·”·褚珩的手一顿, 当下不解, “这么大的尾巴,是软处”·“嗯。”
白软手小小心心的抽回尾巴, 蜷缩在身后,还不忘把手放进褚珩空掉的手里, 整个人钻进褚珩怀里, “别玩尾巴, 玩我吧·”·褚珩:“……”·白城回了青莲山望月洞闭关养伤。
白软带着小山雀来时,他犹豫好一会儿,才开口道:“小阿软, 可否让你家娘子帮个忙,将那两个野和尚手中的佛钵毁了·”·白软点头,“好的,阿城。”
手拍拍他的胸脯, “你好好养伤,我和阿雀会常常来看你,还会从王府带好多好东西给你·”·白城勾了勾笑, 捏了捏他圆乎乎的脸蛋··白软抿唇,双颊的软肉跟着抿了抿,又道:“阿城,若不然你跟我回王府吧, 你自个在这里我不放心。”
“这里清净·”白城口气闲闲··白软圆溜溜的眼睛看着他,又拍拍他的胸脯··白城勾唇笑,又捏捏他圆软的小脸,“小阿软,你又胖了。”
这话叫白软一愣,忙抬手摸了摸自己的脸,拍拍自己的肚子,后长叹了一口气,“阿珩总是怕我吃不饱·”话说着一转,笑道:“我家阿珩真好。”
眸子水光光的拽拽白城的手,“阿城,你也赶紧找个娘子吧·”·白城看着他,嘴角噙笑,“找娘子有什么好处”·“好处多着呢。”
白软坐了下来,紧挨着他,“你看阿珩对我,便知道好处有多少了·”·白软往石床上一躺,叹道:“这世间又有几个褚珩”说着神色略沉,坐起身,盘腿坐着,肃然道,“不过,我必须提醒你,人妖殊途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则是人是最善变最可怕的。
他靖王也不会是个例外·”·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听的愣愣的,滴溜溜的眼睛看着他··抿了抿唇,两条眉毛皱起,“阿珩不是善变的。”
又抿了下唇,“阿珩一点不可怕·”脑袋瓜里冒出阿珩戳他屁股时候的模样,又赞同的点点脑袋,“是有点可怕·”·白城噗嗤乐了,大手按在他脑袋上揉了揉,没说话。
在外面飞玩完的小山雀扑棱着翅膀进了山洞,落在石床边,问道,“阿城,你法术素来厉害,这一次怎就让两个野和尚给伤了”·白城轻哼,“他们还没那本事,是他们俩手中那佛钵,所以小阿软你务必要靖王帮这一次忙。”
“嗯,阿城放心,我这就回去让阿珩帮忙·”·褚珩将那两个打着捉妖旗号的野和尚给抓了回来,并将他们身上那件捉妖的宝物佛钵给扣留了。
没了这宝物,好比巧妇无米,自当是对妖怪没了什么威胁,加之褚珩从不伤及无辜,便命人放他们走了··白软觉得这事他家阿珩做的深合他心意,奖励似得亲了褚珩好几口,又嘴巴抹蜜般的说道:“阿珩,你真是阿软的好娘子,哎哟,我都不知如何来宠爱着你了。”
他说着给褚珩捏捏胳膊捶捶肩,是个拍马屁的小样··褚珩很享受他这般,听了他的话心里也如同嘬了蜜糖一般,脸上不由得就满了笑意··同时,心里面也禁不住哼笑,这小妖怪说起肉麻话来真是一点不含糊,也不知打哪学来的这一套套虚头巴脑的东西来。
又无奈的在心底叹一口气,偏偏自个还享受的,真是认栽了··——·京都,皇城··昨儿夜里无端端的下了场暴雨,将这皇城上下冲洗的干干净净。
可这是高墙之内,除了肉眼能见到的,他就没有一丁点儿干净的东西··这不,皇上的妃子竟跟太监通女干,让褚铎逮了个正着,自然,这妃子与太监的下场是个死字。
褚铎嗜血的眼睛里- yin -- yin -盯着那瑟瑟发抖的妃子,目光又转向已经被他刺了一剑倒在血泊里的太监,冷冷一笑,似乎还不解气,又挥剑刺了几下,直到鲜血四溅,跪在旁边的妃子吓昏过去,他才住了手。
撩了下自个有些乱的头发,用剑指向地上的妃子,哼了又哼,咬牙道:“把这个女人的眼珠子给朕挖出来”·伺候的宫人们听罢倒吸一口凉气,皆都垂首更低。
片刻之后,褚铎看着剑上的鲜血,笑了又笑,后又握了握拳头,喃喃道,“朕居然不如一个太监·”说罢仰天大笑出门去,喃喃自语,“朕居然……还不如……一个太监……哈哈哈哈……”·贴身太监孙矩愣怔在庭院中,半晌,沉重的叹息了一声,吩咐人将那太监处理了,而后又吩咐人将娴妃拖下去。
后带着人大步追了上去,跟在褚铎身后良久,褚珩将手中长剑给他,“拿去扔了·”·孙矩愣,接过剑,思忖片刻,才小心翼翼道,“皇上,这可是您随身多年佩戴的宝剑,不仅宝贝,还能斩妖除魔……”·“斩妖除魔”褚铎哈哈大笑:“朕就是这世上最大的魔谁敢杀朕”说着夺过那剑,诡秘一笑,又扔给孙矩,稳了稳情绪,深呼吸一口气,“太后寿宴还有一个月,各封地的王爷可有什么行动”·“回皇上,都在盯着靖王的一举一动呢。”
“那靖王那边最近如何”褚铎清了清嗓子,沉了嗓音问道··“探子来报,和您赐的王妃如胶似漆·”·听此,褚铎诡秘的笑了,“你会信他褚珩真跟朕的细作如胶似漆”冷冷哼一声,甩袖朝自个寝宫走去。
——·靖王府··屋子软榻上,白软正趴在那数铜钱,一枚、两枚、三枚……·整整二十枚,数完又一枚一枚的放进小瓷罐里,小手拍了拍瓷罐,小小声的低语,“瓷罐啊瓷罐,替我保密哦。”
说完歪身往那儿一躺,心满意足的猫儿眼一眯,笑着想,等瓷罐装满钱,阿珩过生的时候,就能给他买寿礼了··过两天阿珩要去京都给太后贺寿,昨儿问阿雀,说贺寿便是过生,还说人过生是要送礼品的,白软询问了褚珩何时过生,说是要等立冬的时候,他琢磨着这段时间要好好的准备礼品,可不能亏了这世上如此好的娘子。
可思来想去,青莲山能送的他全都送了,总不能送石头吧·白软询问了秋容,秋容说他们人类送的东西都是论价,金银珠宝各样宝贝,只要有钱,那就不怕没礼送。
秋容还说了很多,但总归是都离不了一个字:钱··末了,秋容又补充,“王妃,虽说钱重要,但送礼最在乎的还是心意,有钱的就多送点的,没钱的,就是送碗一文钱的面条,人也高兴,礼轻情意重便是这个理。”
白软点点头,将这些个话都记在心里,虽听得有些许个迷糊,但他明白了,自个没钱,给阿珩是送不了什么好东西了··不过,又掰着手指头数算了日子,距离阿珩过生还有好些时日,不怕不怕,他开始攒钱便是。
这才弄了个小瓷罐攒钱,到今日攒了已有二十枚了··想到这二十枚钱,白软又猫儿眼眯起,开心的抖起脚丫子来··“瓷罐里装的什么”褚珩突然出现,明知故问道。
白软一骨碌爬起来,将瓷罐抱进怀里,圆眼溜溜,“不告诉你·”·褚珩浅笑,坐下,憋笑看着他,“给我看看·”·“不给看。”
白软转个身,背对着他,“阿珩快闭上眼睛,不许偷看·”·褚珩看戏般的看着他,又故意出声,“里面什么宝贝,你这么紧张·”·“什么都没有。”
白软慌忙藏,还不忘唬道,“不许偷看,若不然阿软就不跟你玩了”又偏头问在那伺候着的冬梅,“阿珩有没有闭上眼睛”·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冬梅怯弱弱的瞧了眼正眼睛眨也不眨看着白软的褚珩,轻咬了下唇,左右一衡量,撒谎道,“闭上了。”
“那就好那就好·”白软放了心,还不忘夸奖褚珩,“阿珩你如此乖,日后阿软定给你好多宠爱·”转了个语调,带点儿柔气又带些个故作的唬气,“不许睁开等我再让你睁眼的时候再睁,乖哦。”
他说着撅着屁股将那瓷罐偷偷放到软榻下面··褚珩不动声色的看着他,视线落在白软圆软的小屁股上面,嘴边的笑意更浓··小妖怪的屁股浑圆软乎,手感颇好,待会定要揉上一揉。
·而白软还浑然不知,自以为自个藏得万无一失,乐的眯眯眼,可转过身来,撞上褚珩的视线,圆眼一瞪,顿时呆住··褚珩被他的小模样弄得失了笑,稀罕的抱过他来,在他脸上亲了又亲,“本王没看的。”
白软眼睛瞪的圆不溜秋,给这话弄得半信半疑,转脸问冬梅,“闭眼了”·冬梅苦着一张脸,低下头没敢回话··白软当即气鼓鼓的,扭头问另一旁的秋容,“秋容,你实话跟我说,阿珩可是闭眼了”·秋容脑子活,这小祖宗是得哄着,她点头,“闭眼的,奴婢瞧的清清楚楚。”
白软黑眼珠滴溜溜,又是抿唇又是皱眉的,接着又瞄了眼秋容,跟她对了对眼色··秋容略略点头,演戏似得跟他回了个眼色··见此,白软心中明了,刚攒的那点儿气瞬间没了,圆眼一眯,笑着扑倒褚珩怀里,小手摸胸,宽慰道,“阿珩,你且别气,罐里的东西阿软有用处,以后你就知道了。”
手移到褚珩脑袋上,轻轻拍了拍,“乖哦·”·褚珩眉眼间带着浅浅笑意,轻握住白软的手,缓缓开口,“这又是在哪儿学的口气和话语”尾调上扬,对这小妖怪实打实的想打他屁股。
“昨儿出去,在街上看到一孩童哭了,他娘亲便是这样哄的,没一会儿孩童就不哭了,这定然是值得学习的·”白软说的一点不假··褚珩却听的嘴角抽了又抽了,好一会儿才压住揍他一顿的那股冲动,耐心教导,“你想学哄人,可不是这个学法,那是母亲对子女,你我是夫夫,怎能那般你说,是不是”·听罢,白软哎哟一声,眉毛一皱,拍拍脑门,“笨,笨,阿软真是笨。”
褚珩忙将他那只手攥到手心里,“别拍了,再拍更笨了·”·白软瞪他··褚珩笑的温柔,忽然问,“三字经抄写的如何了”·白软眉头一皱,垂头丧气道,“那些个字好难,阿软写不来,也不想写。
你若生气,就生气吧·”·他说的坦荡荡,倒是让褚珩一下子不知该如何好了··瞧着白软委屈的劲,褚珩自知也不能对一个小妖怪苛求太多,手臂绕过他的腰肢,将他圈住,“好吧,全凭你高兴。”
“那是自然·”白软脸上笑眯眯,带点儿得意··褚珩大手揉捏着白软的屁股,“明日我就要去京都了,你在家乖乖的,不管去哪儿玩,都带上护卫。”
白软因这话神色微顿,看向他,“阿软跟阿珩一块去京都·”·“不行,你必须留在府里·”·白软欲张口,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第30章 ·来人是宋疾和冯缓, 白软伸长脖子看了眼他们俩,有点儿犯怂,尤其是对上宋疾黑不溜秋的脸, 杏眼圆溜溜, 转转黑眼珠,当即从褚珩怀里出来要走··下了榻套上鞋, 白软冲褚珩摆摆手,“我去卧房等你。”
褚珩语带笑意, “好·”·白软哼哼, 乖乖的点点头, 看了看宋疾和冯缓,抱起还在呼呼大睡的小山雀走了··直到他出了书房,不见了人影, 褚珩才收回视线看向宋疾和冯缓。
而宋疾和冯缓的眼睛跟着转了又转,皆是讶异不浅,才不过几日的光景,王爷竟和这小细作如此恩爱, 真是奇了怪了··这细作果然是个狐狸精,把王爷的魂儿都勾走了宋疾恨恨的如此想,怕是每日欢愉, 都快忘了自个处处面临险境了·而冯缓则笑眯眯想的是,靖王就是靖王,竟有这等本事,将细作的迷的三魂五道的, 怕是每日与靖王欢愉,都快将任务给忘了吧。
相信用不了多久,这小细作要弃暗投明了··两人各怀心思,两种心情,定定神,开始与褚珩商量明日去京都之事··话说到最后,褚珩低声道:“宋疾、冯缓,本王得提醒你们几句,这出戏想要演的没破绽,那就要动真格的。”
略停顿,缓声道:“我那些暗卫的武功向来不是闹着玩的,你们的人可有把握靠近我”·宋疾笑了笑,当即拍着胸脯保证道:“王爷放心,你有七大暗卫,我找的人可都是些个民间隐姓埋名的高手,更不是吃素的。”
褚珩心中明了,满意点点头,又和他们闲聊了几句,便散了··出了王府,宋疾道,“冯缓,气死我了,你瞧瞧王爷被那小白脸迷的,真是气人”·冯缓看傻子似得看着他,无语道,“王爷的妃子,你生气个什么劲”·宋疾拧眉道:“细作就是细作,什么妃子莫不成你也被迷住了”·冯缓拧眉,想了想,提醒他一句:“别总一口一个小白脸,一口一个细作的,你看不出王爷对他颇为满意吗记住,就算人家是细作,这也是王爷家里的事,你个外人瞎搀和什么”·宋疾眉头拧的比他还深,觉得真是话不投机半句多,转了话题,问道:“冯将军,你素来不是爱看那些个神仙鬼怪的书籍吗你觉得王爷失踪的那只白狐狸是不是个神怪之类的东西”·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冯缓斜睨了他一眼,“不好回答。”
“怎么说”宋疾是个求知的目光··“你何时对王爷府上的事这么牵挂了”冯缓挑眉问。
“我,我……”宋疾支支支吾吾,半晌道:“不瞒你说,最近我也看了不少那些讲神仙鬼怪的书籍,越琢磨越觉得那灵狐能化成人形迷惑人。”
冯缓呵呵,“而后呢”·“我总瞧着那小细作跟那只白狐有几分像·”宋疾说着压低声音,“我有个大胆的猜测。”
冯缓猜到他要说什么,反问,“依你的猜测,请问宋将军那细作呢”·“那细作定然是被它吃了,它又幻化成细作的模样来迷惑王爷。”
宋疾说着担忧道:“王爷已然被他给迷惑了·作为王爷左膀右臂,我们得帮王爷啊·”·冯缓又呵呵,没再理他,上了自个马车走了··宋疾高声喊他,“冯缓,冯缓你个冯秃子”气的啐一口,觉得此艰巨任务又得自个来完成了。
——·卧房榻上,白软正撅着屁股玩那两对玉势,一对是龙泉青瓷做的逼真玉势,握在手里冰冰凉凉的;另一对是上等好玉做的,触手生温,这可叫白软惊奇不小。
·手握着那玉势,玩个不停··褚珩走进来,脱下衣袍,瞧着他那好奇的小模样,语带调侃,“才晌午时分,莫不成想了”·白软回头看他,撇撇嘴,将那玉势一扔,“嗯,想你了。”
哼哼唧唧的抱住褚珩,“阿珩,去京都的话,哪有相公不跟娘子去的道理,你说是不是”·“我才是相公·”褚珩回抱住这个爱撒娇的小妖怪,将他圈在自个怀里,捏捏他圆软的脸颊,“说多少回了,怎就记不住”·白软一双圆眼眯了眯,充当明白的回道:“你哪里是相公了这些个夫妻的事我都问明白了,你且不要框我。”
又摸着褚珩的胸脯道,“再说当我阿软的娘子也不差的呀,是不是·”他说着昂起脑袋来,整张漂亮的脸对着褚珩,“阿珩你看看,我可是整个狐族最好看的狐狸了,我当你相公可没给你丢脸。”
他说着拽过褚珩的大手附上自个的脸,“你摸摸·”·褚珩轻抚白软漂亮的脸蛋,柔柔淡笑··“再说了,我们拜堂成亲的时候,你是默认了我是你相公的,你若是反悔,那就是……就是什么来着”文盲白软想不起那个词,抿了下唇,“反正我就是你相公。
你若不认,便是这天底下最笨的傻蛋·”·褚珩给他说的哭笑不得,又捏捏他的脸,亲了口,道:“好,我是你相公·”·“嗯,没错。”
白软愣愣的没有反应过来,还傻不愣登的点点头··褚珩憋着笑··白软瞧见了他的笑脸,眼睛滴溜溜的转了转,瞬间明白过来,顿时呆住,眼睛睁的圆圆。
褚珩给他逗得哈哈大笑起来,稀罕的亲了又亲,直接将白软刚升起来的那点儿气给全亲没了,迷迷糊糊的撅着嘴巴索吻··午饭时间,一桌子的美食,全是白软爱吃的,可白软却凭空的没了什么胃口。
因他怎么说,褚珩就是不答应他跟着去京都··白软坐在那紧紧盯着慢腾斯礼吃鸡腿的褚珩,嘴里的口水快要掉下来,赶忙吸了吸嘴巴··褚珩憋笑看他,拿起鸡腿来大口大口吃了起来。
白软当下瞪圆了眼睛,眼睁睁看着褚珩将一个大鸡腿吃下肚,又要拿第二个,气呼呼的滚到了榻上,恼的要变身··褚珩拿了个鸡腿伸到他嘴边,“真不打算吃了”·白软咽了口口水。
“若不吃,那我就全吃光了·”·“吃的吃的·”白软一骨碌坐起来,拿过鸡腿,先张大嘴巴啊呜咬了一大口,边吃边含糊不清道:“阿珩你再这般,我可是真要生你气了。”
褚珩满眼宠爱,伸手给他轻擦嘴边沾的油渍,“府里不缺这些个鸡腿,你若不够,本王再命人给你做几个,跟你闹着玩的,生什么气”·白软眼睛滴溜溜,又咬了口鸡腿,含含糊糊道:“我也跟你闹着玩的,阿珩对我这般好,我哪里舍得生气。”
褚珩给他说的哼笑,“油嘴滑舌的小妖怪”·白软也嘿嘿笑了起来,心满意足的开吃,等吃饱喝足后,圆目转了又转,挤进褚珩怀里,软声开口,“阿珩,我是你相公,相公跟娘子是要时时刻刻在一起的,可不能随随便便分开,阿雀跟我说,若分开,会发生偷情通女干那等事,到时可就不好了。”
褚珩刚喝进嘴里的一口茶,当即给他呛得咳嗽起来,后眉头一蹙,道:“以后少听那笨鸟的话·”·白软两条眉毛动了动,有些奇怪的看着褚珩,“阿雀可是百事通万事能,除了阿城,他便是我崇拜的鸟了。”
这话让褚珩带了酸气,“那本王呢”·白软打了个哈欠,“阿珩自然是我最最最最好的娘子,是我要一直一直宠着的人。”
他说的随意,却是个真心实意,听在褚珩耳朵里,将这话化作蜜糖吃下肚,从嘴里直甜到心坎里,将人紧紧按在怀里又一顿亲,呢喃道,“你这嘴上抹蜜的小妖怪。”
白软给他亲的晕乎,却也是噘着嘴道:“傻子不成,我嘴巴没抹蜜·”·褚珩低笑,揉揉他的脑袋,觉得自个是真捡了个大活宝··白软揉了揉眼睛,“困了。”
褚珩亲亲他的眼睛,“睡吧·”·白软应了一声,眼睛慢慢闭上,后又睁开一只来,虎生唬气的道:“明日去京都我必须跟你去,好了,就这么定了。”
说完变了身,团在褚珩怀里睡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珩看着怀里白茸茸的团子,轻轻抚了抚他的软毛,暗暗叹气,同时心里也有了打算··翌日,白软睡到自然醒,翻个身,却扑了个空,猛然惊醒,骨碌爬起来,盯着旁边空掉的地方,呆了呆,伸着脖子,喊:“阿珩。”
外头候着的秋容她们进了屋,利索的掀起床幔,给白软拿衣服鞋子··“我家阿珩呢”白软问她们··秋容连忙安抚道,“路途遥远,吃不好睡不好,王爷担心若王妃跟着去会受罪的。”
白软听了,当即圆眼瞪的圆不溜秋,给弄了个大气闷,“你是说阿珩不带我,自个偷偷走了”·冬梅看看秋容,秋容又看看她,两人点了点头。
“哎呦喂”白软当场给气了个仰倒,四脚朝天的躺在床上,圆眼呆呆,也不说话,连秋容他们拿好吃的引诱他,也不理睬,看样是真给气着了。
褚珩坐在马车里,闭着眼睛想事情,可脑袋来却总冒出白软的小模样来,圆脸圆眼,睫毛长长,嘴角总挂着甜丝丝的笑,想到此,他嘴角也不由的勾了勾··褚珩慢慢睁开眼,缓缓的舒了一口气。
活了近三十年,还真未这么喜欢着一个人,不对,确切的说是妖··他暗暗嘲笑自个,竟然被一只小妖怪给迷住了·这才刚出了城没多久,就想他了··褚珩心头思绪翻翻转转,想他是一面,另一边又担心小东西会不会给气着了。
想到白软气鼓鼓的小模样,褚珩忍不住好笑又心疼··还真给他想对了,白软气咻咻的,整张小脸垮着,嘴巴却不得闲着一口一个的吃着包子··等打了个饱嗝,才一抹嘴巴,爬上床,带了些花生大枣核桃瓜子杏干等等,背着小包袱,将秋容她们支开,叫上小山雀,现了原形追褚珩去了。
·赶了小半天路程,却才走了不过百里路,褚珩是故意走的如此慢的··但白软却追过了头,哼哧带喘的又忙原路返回··他是在驿站堵住褚珩的,从窗户跳进屋子,冲褚珩委屈的摇尾巴。
“阿软”见一只白狐狸陡然出现在自己面前,褚珩惊喜出声··白软圆眼里全是委屈,背上还背着包袱,嘴里里叼着小山雀,不理褚珩,将小山雀放下,一屁股蹲坐在地上,爪子划拉划拉,垂着小脑袋,一双耳朵抿着,尾巴安静的放在地板上,小模样太可人疼。
让褚珩当下便觉得自个偷偷离府,是做了天大的恶事,他走过去抱起白软,亲亲他的脑袋,“还真生气了”·白软气的胡须都耸拉下来,眼神气儿足的盯着他。
褚珩一时好笑,弯了弯唇角,可再看白软爪子上的泥土,便知小东西追自个跑了不少路,满心愧疚起来··抱着白软去了凳子上坐着,拿掉他背上的包袱,后将他抱进怀里,指腹轻柔的抚摸白软。
好一会儿,白软的气才顺了,歪在褚珩怀里,耳朵动动,尾巴摇摇··刚想给褚珩一爪爪,一声巨响,有人破门而入,接着窗子也进了人,各个挥剑朝褚珩刺来··突如其来的危险,让白软惊愕的同时,这一爪子化作利爪挠向了一黑衣人。
褚珩没想到会突然在驿站遭袭,一下子愣怔了,看到从他怀里跳出去的白团子,才回神拔剑出鞘保护白软··将白软护在怀里,往衣服里一按,与人厮打起来··白软一呆,后探出一颗小脑袋来,却见褚珩手中长剑被人打飞,一人直直的挥剑刺向他。
眼看就要刺进褚珩胸膛,白软圆眼瞪大,跳出衣服,用身体挡了那一剑··随即血红一片··褚珩的眼睛也红了··第31章 ·如此变故, 莫说是白软和小山雀没想到,就是安排好的褚珩也没料想。
还好,白软是妖, 若不然真不敢想象后果··快马加鞭回了靖王府, 抱着受伤怏怏的白软,褚珩后悔的不知说什么好··若不是那些个刺客是安排好的, 他定将那些他们全部碎尸万段,方能解气·白软在褚珩怀里哆哆嗦嗦, 疼的发颤, 那剑刺在了他后背上, 好在自个有妖术,若不然还不把自个给砍两截。
他爪子紧紧的抱着褚珩的胳膊,一双猫儿眼里蓄满了泪水, 可怜气的很··褚珩担心、焦急、心疼却又无措,不知对妖怪来说,受了伤该如何医治·将全城最好的大夫找来,细细瞧了瞧受伤的白狐狸。
老大夫缕着胡须, 一会儿皱眉一会儿舒展开,褚珩的心跟着他的眉毛揪在一起··良久,老大夫眯眯眼, 缓声道:“无碍的,这小东西是吃多了,有些许个积食,我给它开两副汤药, 吃下去就好。”
“……身上的伤,没事吗”褚珩疑惑的问道··“无碍,那点皮肉之伤,王爷都已包扎好,若是不放心,我在开点止血的药,无碍的。”
老大夫道··褚珩眉头皱了又皱,看向趴在那的白软,白软在啃糯米糕,浑然忘我··老大夫的目光看向那糯米糕,忙伸手拿过来,皱眉道:“糯米这东西吃多了本就容易导致腹胀,如今有些个积食,可不能再吃这东西了。”
爪子上的糯米糕被人拿去,白软一愣,接着圆眼一瞪,扭头看向那老大夫··老大夫老花眼,并未注意白软气呼呼的眼神,将那糯米糕当作无用之物扔了。
白软又一愣,欲要起身去拿回糯米糕,却被褚珩强行按在了怀里,抚摸着他的软毛给他顺气··老大夫开了两副药,褚珩便吩咐人送他回去·又吩咐人没他的命令不许进卧房。
屋子里只剩下他们俩和一只还在睡大觉的雀鸟,白软在他怀里蹬了蹬腿,抬起脑袋看褚珩,软声软气道:“阿珩,我的糯米糕被那人扔了·”·褚珩摸着他的肚子,沉声道:“大夫说你有些许积食,不能再吃糯米那种东西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软毛茸茸的脸上、胡须上、嘴边全是沾的糯米粒,他伸出舌头要去舔,又给褚珩拦住,一颗一颗细心温柔的给他拿掉··白软的眼珠滴溜溜,有些不开心,但是见褚珩那张俊俏的脸,顿时心里满足的很。
“伤口可疼”褚珩抱着他坐在床上,脸上全然的自责··“疼·”白软不懂任何拐弯抹角,坦然道:“但这点小伤无碍的,过不了两天就好了。”
褚珩将他放在床上,按着他,仔细看他背上那伤口,眉头皱起,带着几分疑问,“明明流了那么血,伤口却只有这么小,你是如何做到的”·白软扭头看他,道:“阿珩真傻,我是妖啊,寻常的剑倒不是说伤不了我,只是比起斩妖的剑弱很多,最多留下个小伤口,至于那些血,自然是我用的障眼法,让他们误以为流血这么多,定然是必死无疑。
其实,阿软没事·”说罢嘿嘿笑了笑··褚珩闻言,微愣的同时,不禁感叹他家阿软不傻,转念又一想,也是,再傻乎乎的,毕竟它也是只狐狸··褚珩将他抱起来,细细瞧了瞧,眼前的小东西圆乎乎的眼睛里还挂着泪花儿,脸上却挂着笑意,看的他心疼又心颤,忍不住低头亲了一口白软。
白软尾巴摇摇,爪子按住褚珩的脸,亲了他几口,道:“阿珩·”他整张狐狸脸皱起,“阿软有件事不知当讲不当讲·”·褚珩低笑,“你何时学的这般,有什么话直说便是。”
白软圆眼溜溜,道:“那些伤害你的人中,我闻到了那个宋疾的味道·”·褚珩自然是知道的,策划的这场刺杀,不想隐瞒白软,却又觉得有些事不该让他知道,毕竟,知道了只有坏处没有好处。
白软化了人形,跨坐在褚珩腿上,哼了一声,气呼呼道:“原以为他是你朋友,哪里想是坏人·”想的褚珩和他走的颇近,白软心头升起一阵愁绪来,看着褚珩,“阿珩,日后不要跟他走太近,你是我的娘子,你若是受了伤,叫我如何是好。”
这话说的甜蜜,可褚珩却听得想笑,拍拍他的小屁股,“你这口气语调,又是打哪儿学来的”·“前两日跟阿雀一起去听戏曲,那里都是这般说的。”
褚珩给他认真的小模样弄得心头痒痒,又拍拍他的小屁股,“好学的小妖怪·”略微顿了顿,问道:“如此好学,怎就不肯学我让你学的三字经”·白软抿唇撇嘴,“那太难了,阿软学不会。”
说着咬了口褚珩的脸,哼哼唧唧道:“阿珩,若是阿软不学那些个复杂的字,你会不会不要阿软了”·褚珩圈住他的腰肢,往怀里带了带,“自然是不会不要你。”
得了这话,白软心满意足的窝在褚珩怀里,打了个哈欠,道:“阿珩,我困了·”·“那就睡吧·”褚珩声音轻柔,抚了抚他的脑袋。
白软点头,后现了原形,缩成团团,在褚珩怀里睡了··怀里一空,褚珩一愣,接着便是无奈一笑·不过,心头不知怎地,冒出些个愁绪来··阿软是妖,这几日他有找神怪这类的书来读,虽写的神乎邪乎,但多半有个理,则是人妖殊途。
想到白软又长长久久的生命,又想到自个再多年之后,便成了耄耋的老头,还如何与他恩爱有加·思绪转到这,又低眼看了看怀里的小东西,睡得惬意,倒是个无忧无虑的小模样。
褚珩无声浅笑,将这思绪压下去,眼下,他得问清楚宋疾,不是说好的,要等出了驿站,在深山时动手,怎就提前动手了,还自个亲自出马··真是让人费解·——·再说宋疾这边,他本是出于一片好心,觉得既然要演的逼真,自当是出其不意攻其不备,让王爷也弄个大愣,方才显得这场遇刺真真切切。
可不曾想,王爷那走失了好些天的白狐狸又现身了,还在危险时刻替王爷挡了一剑··想到那情形,宋疾便觉得肝颤··没出息四脚兽的小畜生也能这么忠心爱主,倒叫他另眼相待了。
他在家中忐忑不安,派人全天候的守在王府门口,只要王府一有什么消息,立刻通知他··等了小半天,也没等来褚珩召见,宋疾不免心如火烧,焦急如焚··王府里传来的是王爷遇刺,受伤不轻,无法奔赴京都参加太后寿宴。
这消息一路从封地传到了京都··褚铎听到这消息时,轻哼了一声,冷冷的笑了又笑,随即收起笑意,肃然道:“靖王受伤来不了京都是小事,传朕旨意,让靖王好好养伤,我们兄弟之间日后再聚也不迟。”
又道:“将宫里上等创伤药,八百里加急送往靖王封地,不得有误·”·孙矩应了声是,吩咐人去办了··褚铎喝了口酒,摇摇晃晃的站了起来,在屋子里走了一圈,等孙矩回来,他问:“传的消息靖王被砍了两刀,刺了一剑,你觉得可属实”·“奴才已经飞鸽传书,想必石砡很快会给我们确切的消息。”
孙矩恭敬道··褚铎微叹,脸上露出点嘲笑之意,“怕是那石砡给我们的消息有假·”·孙矩怔愣··褚铎冷笑道:“他褚珩的聪明才智岂是我能比得了的。”
嗤嗤一笑,“明了我- cao -纵他,怕是暗里是他在盯着我的一举一动·”·孙矩大惊道:“那……如此说来石砡他……”·褚铎皱了眉,“所以,朕有意再另派人去。”
“培养的这批暗卫里,石砡已是上上人选……”·“那就不选人·”褚铎打断他,- yin -- yin -一笑,“孙矩你有没有听说过这世间有种东西叫做妖”·孙矩猛然醒悟,瞪大了双眼,“皇上是要……”·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褚铎笑,转了话题,问道:“孙矩,你猜赶刺杀他靖王的是何许人可有人主使”·“奴才不知。”
孙矩垂首··褚铎眯了眯眼,这事有蹊跷,他心中有个猜测,但眼下也不好下结论··而孙矩仔细一琢磨,只觉复杂··——·就在宋疾坐如针毡之时,冯缓邀约他一起去王府探望王爷。
进了府,见了褚珩,宋疾略一犹豫,跪了地,道:“请王爷恕罪·”·褚珩看他,“起来吧,日后不要这般擅自行动·”·宋疾心中愧对,站起身,四处瞧了瞧,并未看到那只受伤的白狐狸,拧眉问道:“王爷,那狐狸……”·褚珩道,“不要再提此事了。”
他说这话神色略微不好,却被宋疾误以为那白狐狸不在了,当即又扑通跪地,“王爷,末将……对不住你·”说罢嚎嚎大哭,好不悲伤。
褚珩勉强压下去的怒火给他一哭,当即升了起来,压都压不住,喝道:“本王无碍,你大哭大叫成何体统”·冯缓也附和道,“是啊,宋将军,你这是做什么哭爹喊娘的,不知道,还以为……”·宋疾的哭声戛然而止,泪眼朦胧道:“那狐狸如此通人- xing -,替王爷挡了一剑,我们自当是好好的埋葬它,也请王爷允许我去它坟前献束花。”
听罢,褚珩一愣,随即给气笑了,“宋疾,你……”闭了闭眼,铁青着脸冷声道:“谁告诉你本王的小东西没了”·宋疾一听,惊喜道:“王爷是说那小灵狐没事”·褚珩默认,脸色寒寒,说出话来也透着凉气,“宋疾,你擅作主张,破坏计划,本当时按军法处置,但本王念你也是一片好心,回去闭门思过去吧。”
宋疾行礼,可又想看看那灵狐的伤势,犹豫再三,张了口,可褚珩那边脸色更寒,吓的他灰溜溜走了··“王爷,如今这般,皇上那里可相信”冯缓开了口,他心里有一丝担心。
褚珩知他心里的思虑,清冷的面孔带了点笑意,“不管其他,只要能不去京都,本王目的便达到了·”·冯缓默然,心里也知,靖王宅心仁厚,从不想与褚铎发生正面冲突。
只能暗叹一声,又坐了会儿,便走了··褚珩揉揉眉心,起身回了卧房,白软化了人形正在屋子里练字,纸张上歪扭七八,写的是他和褚珩的名字··“写的不错。”
褚珩看了看,称赞道··哪里想,白软听了这夸赞,当即毛笔一撂,不开心了,眼睛瞪的浑圆,指着那字道:“明明写的不像字,阿珩偏偏诓我·”·褚珩看向他弄花的脸,低笑,轻握住他的小手,道:“可这对阿软来说已然是有难度,能写成这般着实的不错。”
·要知道这是狐狸爪子,幻化成人形也是爪子,况且教白软认字原没这个意,是他非要说学的,既然三字经嫌难,那便从他们的名字开始吧··白软给他说的眼睛滴溜溜,转念一想,是这么个理,继而笑了,拿起毛笔来,继续坐在那写写画画。
“这是阿珩的珩字,阿软学会了·”白软认认真真,一笔一画,写进褚珩心里,弄得他心头酥软··他嘴角带浅笑,伸手捏捏他圆乎乎的脸颊,后伸手将这甜软的小东西抱进怀里,好一番亲揉。
白软给他亲的晕晕乎乎,眼里带了层水汽,看着真是可人爱··“阿软·”褚珩唤他,“我的小东西·”·白软给他喊的一哆嗦,哎哟一声,捧着褚珩的脸,“我的好娘子。”
褚珩低笑,咬了他手一下··白软圆乎乎的眼睛弯成新月,心底如同吃了蜜,心里偷乐,娘子真是越来越会撒娇了·可不能笑话他,若不然又要害羞了。
——·翌日,皇上和各封地王的慰问陆陆续续到了靖王府··褚珩要召见他们,白软跟小山雀就躲在房里啃苹果·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心思想的是,等阿珩回来,也给他尝尝这甜甜的苹果。
宋疾今日又来王府,他思来想去,觉得见到灵狐,确认没事方能松口气··可王爷不许,那只有自个偷偷去卧房瞧瞧··有了这个念头,宋疾便来了王府,蹲在褚珩卧房窗户处。
从他靠近,白软便闻到了他的气味,当下皱了眉,直起身子朝窗户处望了望··不懂这人怎么总喜欢蹲在窗户下面,但通过这次他刺杀他家阿珩,白软便将他当作坏人。
既然是坏人,自然是不能轻饶了的··他抿了抿唇,对小山雀道:“阿雀,那伤害阿珩的人又来了·”哼一声,黑眼珠滴溜溜,“容我吓一吓他。”
小山雀给他说的一愣,没反应过来他当如何吓,就见白软露了狐尾和耳朵,正往屋里探头探脑的宋疾猛地僵住,看到长着狐狸尾巴和耳朵的人,当即眼睛瞪得大圆,而后尿了裤子。
第32章 ·白软瘪着嘴巴, 尾巴、耳朵皆都耸拉着,圆乎乎的眼睛里一滩水汪汪··“阿软很生气,但阿软不说·”他委屈了巴巴道··储珩给他弄心里软塌塌, 将人搂进怀里, 给他解释道:“宋疾他虽然莽撞了些,但并不是坏人。
本王已经处罚他了, 日后他不会再来找你麻烦了·”·白软看他,眉毛皱着, 不服气道:“可他有用剑刺你·”·储珩又给他解释, 说他们是在做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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