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徒弟总欺师 by 陆屿安年(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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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徒弟总欺师 by 陆屿安年(2)
· · ·第17章 平城事故·楚征澜斜眼看了看宸华冷若冰霜的脸,可如今如何呢他心里已经开始重视宸华,不愿意说谎欺骗他,也不愿意答应他自己做不到的事情。
宸华见他久久沉默不语,不由得将一颗火热的心渐渐地沉了下去·他从来没有教导过徒弟,而且在平辈里也是最小的,底下没有师弟师妹·而楚征澜则是他第一个用心教导的弟子,他虽然没有经验,但是却也是用尽了心思。
不顾脸面地在众人面前护着他、在他遇到困难的时候出手帮他,愿意将自己所学都教给他··可是……·为什么他还是不愿意答应自己这样简单的要求,难道真的要放弃了吗·宸华心里已经转过了好几重心思,可是怎么想还是不甘心。
当初偶然看到楚征澜被绯玉等弟子欺辱时,他就决定要收这个眼神倔强的孩子为徒·后来楚征澜桀骜不驯、出言顶撞,他虽然生气却还是答应永远不会逐他出师门。
而如今,真的是到了无可挽回的地步了,他能够忍受楚征澜恶劣的性格,但是却不能接受自己的弟子心术不正··师徒二人都暗自纠结着,但其实谁也没有坏心,都是在为着对方着想。
楚征澜大脑高速地运转着,前世他虽然是被宸华杀死的无疑,但是他的死却还是有很多疑点,也算是有些不明不白·他心里怀疑着每一个可能的人,无奈却是无能为力。
他现在连见小黑一面都不得,怎么还奢望查清自己的死因呢·“弟子保证,从今以后修习道法,护佑苍生,永远不做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楚征澜挣扎片刻后,立起三根手指发誓道。
宸华听到这出乎意料的话,心情顿时愉悦起来,唇角绽放出浅浅的笑容来··天虞山下,平城··茶馆里的说书先生正在台上,津津有味地讲着近来发生的诡异事件。
台下的听书人个个伸长了耳朵聚精会神地听着,全然被台上说书人一张舌灿金莲的嘴吸引··今日那说书人讲得是王员外家的公子失踪的事情,这事情是平城里的真事儿,大家都多少有些耳闻,但是只言片语的传闻哪有说书先生绘声绘色的讲述有意思呢·传闻那王公子深夜出门,却再也没有回家,王员外的家人将平城翻了个遍,却是连一片衣角都没有找到。
这么活生生的一个大活人凭空这么消失了,说起来都有几分荒谬·可是这王家最后报了官,此事算是板上钉钉了,倒是不再有人怀疑真实性,大家都转而暗暗猜测着各种可能。
再后来,人口失踪事件便频繁起来,一个月之内居然有十一个人失踪,且个个都是像王公子一样莫名失踪·这下子人们都反应过来,原来王公子失踪只是一个厄运的开始,于是平城上下人心惶惶。
天刚擦黑沿街的店铺便都关了门,小孩子更是不敢轻易出门··饶是如此失踪事件却没有减少,平城的知府派出了全部的捕快,可非但不能破案,而且一点儿线索都查不到。
无奈之下,知府只好派人上天虞山求助··天虞山作为知名的仙山,上面仙障无数,更兼山势险峻,格外难爬些·若是会御剑飞行的修行之人尚且能够御剑腾空而上,可寻常的百姓却只能靠自己的双脚。
所以奉命来传信的衙役,爬了一天却连半山腰处尚未到达··不过他们倒是幸运,正好遇上了下山采办东西的天虞山弟子·最近天虞山举办仙剑大会,众派云集,一应吃喝都是天虞山提供,所以消耗甚大,是以天虞山弟子最近也是频繁下山采购。
“仙人,是仙人……”一个衙役激动地指着那弟子道··然后两人手舞足蹈,又跳又叫,终于将御剑飞行的弟子给招了下来··二人细细地将来龙去脉及来意说了,那几名弟子面面相觑,最终永穆决定上报。
崇丘山,天虞山主看台上··首座大弟子白君钦步履匆匆地穿过人群,走向了他的师父崇华··“师父,平城有村民来求助,说是发生了多起失踪案件。
他们报官之后也没有查出结果来,当地人都怀疑是有邪物作祟,所以斗胆来请求我天虞山派弟子去降伏调解·”白君钦俯下身压低声音在崇华耳边道··停顿了片刻,他看着沉思的崇华接着道:“如今各大门派齐聚我天虞,幸而有下山的弟子恰好遇到了报信的官差,没有叫他们直接闹到仙剑大会上来。
那些小弟子不知如何裁决,便报到了弟子这里·弟子不敢疏忽,立马过来禀告师父了·”白君钦对着崇华恭敬地请示道··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这平城就在天虞山山脚下不远处,自从天虞山成为仙山以来就世代受到庇护。
这几百年传承下来,世间谁人不知平城是天虞山守护着的·如今正值仙剑大会举办期间,居然有人敢在平城生事,这简直是打天虞山的耳光,存心叫天虞山面上无光。
崇华听罢道:“你做得好,此事不可声张·待为师找你的师叔们商议一下再做决定,你先安抚好平城来报信的人·”·“是·”白君钦躬身行礼,然后便退下了。
崇华又坐了片刻,见场中的比试平平无奇,也不像是会有什么事情发生的样子·便侧身对着身旁的空华道:“师弟,我有事要同你商议,你同我来议事厅·”说罢便作势起身。
空华突然被掌门师兄点名,虽然不明所以还是抬脚跟上了崇华,一边走一边回头对着叶印川道:“我同你掌门师伯商议些事情,你好好看着场中纪律·”·叶印川闻言点头,空华这才安心去了。
“师兄有何要事”空华进厅便急不可耐地问道·他心知自己师兄平日里总是稳如泰山,如今在大会进行的时候就匆匆召他来议事,想来是有什么真正棘手的事情发生了。
·崇华慢慢地将事情原委都说了··空华听罢眉头深深地蹙了起来,“不知是何人如此嚣张,就是当初魔尊楚征澜在的时候,也不曾如此·”·“当务之急不是追究是谁的问题,而是要先派人震慑,让凶手不敢再轻易作案。”
崇华道··“师兄此言不错,只是该派谁去合适呢若是寻常弟子恐怕有所不及,而印川他们这辈的大弟子只怕是走不开·”·“不错,这个人选的确是个难题。”
崇华说罢也皱紧了眉头,陷入了对于人选的苦苦思考中··过了一会儿,崇华突然抚掌道:“有了,小师弟不正是最合适的人选吗”·“宸华”空华听了掌门师兄提出的人选来,不禁惊讶地张大了嘴。
“不错,之前说是要罚他与他那弟子,可是我却是一直没有想好到底可以罚他什么·如今平城的事情倒是给了我一个灵感·师弟他不通世故,任性执拗,如今叫他下山阅世,岂不相宜至于他那桀骜的弟子,也该受一受历练挫折。
宋其琛年纪尚轻,心性不是不可改变,叫宸华带他一起,想来也不会有什么事情·”崇华为自己一举两得的创意暗自高兴,面上显出喜悦之色来··然而空华闻言却是下意识要反对,之前宸华当众否决他对于楚征澜的处置,叫他在一众弟子面前下不来台。
虽然他也没有怀恨在心,但是到底有几分意气不平··“掌门师兄,这也算是惩罚吗”空华反问道··“不然还能罚他什么他修为深厚,寻常法器根本伤不到他,若是用仙器,未免太过小题大做,自家师弟不曾犯过大错,莫非你舍得伤他根基至于禁闭之类更是毫无作用,他平日里不是时常来一个十几年的闭关清修。”
崇华见自己师弟心里不忿,不由温言劝说道··空华闻言无话可说,这个小师弟果然是没有什么弱点,到头来却把他吃得死死的··“罢了,就按掌门师兄说的办吧,他一向得师父师兄宠爱,我原本就不该同他计较的。”
说罢拂袖转身离去··作者有话要说:掌门师兄最宠爱小师弟了,空华老二要嫉妒了··今天早点儿更新,马上去过端午节,大家好好过节,就不要等更新了。
下周二恢复更新,更新时间为晚上九点,不见不散哦·· · ·第18章 神秘的白衣人·崇华闻言露出了会意的笑来,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点头道“好。”
“空华,”崇华在空华背后叫住了他,他可不希望自己的两个师弟之间有嫌隙出现,现在这样的情况少不得要长篇大论劝说一番··谁知空华闻言也不回头,背对着他直接说道:“掌门师兄不必劝我,我哪里会真的生师弟的气,你就不要再为他操心了。”
“对了,我这就回风华台那边儿亲自把师弟给你叫过来,你同他说吧·”·崇华闻言露出了会意的笑来,捋了捋自己的长须,点头道“好·”·崇华在议事厅等着,过了一会儿宸华果然自己一个人来了。
“师兄,你有何事要吩咐”宸华不解地问道·方才空华风风火火地过去叫他来,却一点儿消息也没透露给他··“坐下说话。”
崇华说着自己先坐到了上首的位子上·然而宸华却仍旧青松翠竹一般站得笔直··崇华见他固执地立着,摇头无奈道:“方才平城有人来我天虞山求救,我决定派你去解决事情。
算是对于你当初擅自鸣钟寻人的惩罚·你可有异议”·“宸华并无异议,一切但凭掌门师兄做主·”宸华答应着,想起了他师父广陌子临终时,自己跪在师父面前的承诺,“吾一日在世,一日不敢忘恩师教诲,此生惟愿负渡劫剑,渡世人劫。”
就是那时他继承了上古神剑渡劫,也继承了广陌子的遗志··此番平城出事,他自然是义不容辞要出手的·就是没有处罚的名头,他也不会坐视不理。
宸华便是这样一个人,他身怀高深法术,手握绝世利刃,却有一颗谁的不及的仁心··“今罚你下山救世、阅尽认识疾苦、参悟生老病死·”崇华又换了一番严肃的说话,重新将方才的话说了。
“是·”宸华躬身双手作揖答应道··平城的事情,若是在众仙门面前闹出来,自然会有损天虞山的名誉·所以知道此事的弟子都被白君钦告诫了,一定一个字都不许透露,誓要将此事蛮得密不透风。
那两个报信的衙役也没有被放回去,白君钦生怕他们走露消息,便将他们留了下来··那日下山采办中的人里正好有永穆,白君钦便吩咐他去安抚那两个衙役··“仙长,我们哥俩什么时候可以回去我家大人还等着我们的消息呢。”
那个胆大的瘦高衙役问道·他们都是凡夫俗子,见了修仙之人也分不清身份,索性满口的‘仙长’乱叫··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永穆一个低阶弟子,连正经师父都没有,陡然间被人尊敬地称作‘仙长’,心下自然是欢喜异常。
于是说话的语气也带上了几分客气愉悦,“你们不用担心,首座已经派弟子去通知了·你们都是凡夫俗子,难道还能比御剑飞行快吗要是真的等你们回去回复,你家大人才是要等急了呢。”
两个衙役对视一眼,不禁为人家仙门的周到所折服··“真是多谢仙长了,没想到你们居然会如此周到·”瘦高的衙役客气道谢··“那是,”永穆昂首骄傲地说,“你们就先住下,等掌门定下派出的弟子,就跟你们一起去,路上也好保证你们的安全。”
二人闻言又是一番感激不在话下··那两名衙役分别唤作厉九和王武,之前问永穆的瘦高的人便是厉九,另外一个矮一些更加壮实的则是王武·他们二人得了永穆的一番保证交代,便跟着永穆找到了居处,安心地住下了。
夜色渐深,整个天虞山笼罩在了缭绕的仙雾之中,厉九和王武不敢出门乱逛生怕走失或是冲撞了哪一位仙尊,便早早地就待在永穆为他们安排的房间里闲话起来··“乖乖唉,这真是盛世仙府了,没想到有生之年能有这等机会,在这样的神仙洞府里住上一夜。”
王武感叹道,一副没有进了皇宫的乡巴佬的样子··厉九倒是更冷静些对于这样的奇遇虽然感到幸运,但是还是十分清醒··“看你的傻样儿,简直丢死人了。”
厉九斜了王武一眼,不屑地说道··“哼·”王武轻哼一声,然后扑上去搂住了厉九的脖子问:“你敢说自己不激动吗装什么装。”
厉九反抗起来,二人在地上扭打着··突然一阵风过,房间里摇晃的蜡烛便被熄灭了,整个空间霎时陷入了黑暗之中·打闹着的两人都停下了动作,寂静凝滞的气氛在蔓延着。
“唉,你说蜡怎么突然就熄灭了”王武疑惑地问道,随即一个可怕的念头在他的脑海中升起,他颤抖着嘴唇说:“该不会有鬼吧”·王武的话一出口,气氛便又古怪了几分,厉九心里也发毛,口中却厉声喝道:“你胡说什么,天虞山是九州知名的仙山,有什么妖魔鬼怪敢来这里作祟”说罢又为了安心,提出了另一种解释,“依我说,或许是咱们太过吵闹,惊扰了山上的神仙。”
厉九这样说,王武才略略安定下来,不再压抑不住地颤抖··“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到了这时王武也没了主意,,只好拉下面子寻求厉九的意见。
“怎么办凉拌·”厉九看着外厉内荏的王武,翻了个白眼道:“睡觉·”随即摸索着爬上了床··王武在地上站了片刻,想了想厉九的话也有道理,于是也爬上了床。
二人合眼睡觉,困意渐渐袭来·可是正当厉九迷迷糊糊将要睡着之时,房间亮了起来·他睁眼一看发现一个人站在床头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啊”厉九惊叫着坐了起来,顺道儿把熟睡的王武也惊醒了。
“你干什么大半夜的鬼叫什么·”王武不满地揉着眼睛生气道,然而他还没有反应过来状况,便同样看到了床前站着的人··“啊……”又是一声杀猪般的嚎叫。
然而他张大嘴,却突然发现自己发不出声音来了··床前站着的人一身白衣,头戴有白纱的斗篷,叫人全然看不见他的面容·只是感觉这人身材颀长,气质森冷,叫人不寒而栗。
厉九见王武话都说不出来,想着便是眼前的人施了什么邪术,一时间紧张起来··“你们不必怕我,我非但不是会害你们,反而是来救你们的·”神秘来人开口说道,虽然他压抑着原声,但是还是能够让人感觉出那是怎样温润清脆的一把好嗓子。
听了这样一个声音,厉九便放下了几丝防备之心·不过他还是疑惑地问道:“你是什么人你为何深夜造访”·来人听得他满是戒备的疑问也不懊恼,温言解释道:“平城最近屡有人口失踪,所以你们上山求助。
可是你们却挑了一个最错误的时机·”·“你怎么知道”厉九惊讶地问,这件事情他只告诉过当时遇上的几个仙人,后来被告知不能走漏消息便再没有同任何人提起,眼前的人又是从何得知呢还有什么叫做‘挑了一个最错误的时机’·“我是如何得知并不重要,你只须明白我是来救你们的就是了。”
白衣人顿了顿,“如今正值天虞山举办仙剑大会,你们上山求助,天虞山自然不好放手不管·但是又抽不出人去管,为防走漏消息,当然会杀你们灭口。
可怜你们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他们当做是救世主·”·白衣人的声音像是有某种魔力,让人忍不住去相信他的话·可是厉九做了多年衙役,还算是有几分辨别力,没有马上相信来人的话。
“我怎么知道你说的是真的还是假的”·“哦你不相信·”白衣人挑眉的表情都掩盖在斗笠下,但是从他惊讶的声音中,还是能够感到他的意外来。
“你回想一下,若是天虞山要派人去帮助你们,为何不马上找人跟你们去·还有有没有人嘱咐过你们不能走漏风声,这种斩妖除邪的事情,他们为何要瞒着不敢声张。”
白衣人循循善诱道··这下就是厉九也不得不相信了几分,毕竟永穆当时的确嘱咐过,当时不觉得有什么,现下回想起来倒是有许多疑点·厉九转头与王武对视,只见对方无法出声,但是眸中却满是惊恐之色。
“那我们该怎么办你要怎么救我们”厉九转头去问神秘的白衣人,俨然已经将他当做是救命稻草了··“不要怕,我会救你们的,只要你们按照我说的做。”
白衣人将自己的计策缓缓道来,原本紧张惊恐的二人慢慢放松下来··“好了,我要离开了,记住我对你们说过的话·”白衣人说罢便飘身离去了,刹那间便不见了身影。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你说这个人可信吗”王武心急张口,发现自己已经可以说话了··厉九皱着眉思量,过了一会儿才回道:“或许吧,害了咱们他也没有什么好图的,而且他看起来也不像是什么坏人。”
“也是哦,要是坏人哪里敢大半夜穿着这么招摇的白衣来做坏事·”王武接着厉九的话道,既是一个判断也是给自己吃一个定心丸··作者有话要说:猜猜白衣人的身份,猜对了后面揭晓答案的时候有奖励哦· · ·第19章 烈火般的嫉妒·既然定下来宸华去平城除乱,他自然是要回宸星宫准备一番,而楚征澜也跟着他回到了宸星宫。
宸华一向过得清简,且他法力高强,从来不依赖乱七八糟的法器,所以要收拾的东西也不多·总共也就是带上佩剑凌霜,神剑渡劫,再加上一些常用的符咒、药丸之类的小物件,这些东西便是有一只乾坤袋便足矣了。
至于楚征澜的东西就更少了,不过是宸华赠他的一把破杀剑而已··“师父,你真的带着我一起去”楚征澜突然听说这个消息,实在是喜不自禁。
出了这戒备森严,规矩多得数不清的天虞山,还不是‘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说不定他还能找到机会去见一见小黑··想到小黑他不禁有些担心,之前他约小黑再见,可是却因为宸华跟得太紧而没有赴约。
不知道小黑有没有等着他,那家伙一向是个死心眼的傻瓜··“嗯,”宸华道·相比较于楚征澜的异常兴奋,宸华倒是表现的十分淡然··“其琛,你不用去跟要好的弟子告别吗这一去恐怕要有几个月的时间。”
过了一会儿,宸华关切地说道··平日里他看似对一切都满不关心,但是事实上却一直关注楚征澜的言行·所以他对于承平和程安等也都略有所闻,知道二人因为仙剑大会一定没有机会和楚征澜接触,此时便贴心地提了出来。
“要好的弟子”楚征澜一脸懵懂,反应了一会儿才明白宸华说得是承平等人·他不禁‘呵呵’地笑了起来,在他眼里,他们不过是无知后辈,他几时放在眼里当做要好的朋友了。
他楚征澜从来都是孤身一人,何时有过朋友,真是可笑··然而他看着宸华一脸真诚,也不禁心下一动,转念想着:“要不我就去看看,那些小鬼头说不定真的把我当朋友。
"·“我知道了·”楚征澜点头道··宸华看楚征澜别别扭扭地接受了自己的建议,也打心底高兴起来·在他看来,朋友是人生中最不可或缺的,即使孤僻如他,也还有温行止可以谈笑,而楚征澜年纪轻轻更是应该广交好友才是。
之后师徒二人又说定了行程,便各自收拾衣物和随身的物品··晚上的时候,楚征澜果然依言去崇丘山看望承平等,承平与程安皆是没有正经拜师的小弟子,由着天虞山的教习师傅统一教学。
当然也不会有单独的住处,而是一起住在弟子房里··而弟子房是四人一间,三间一个小院,院子里种着修竹,用鹅卵石铺就了四通八达的小径·承平与程安虽然不是一间屋子住着,但是确是一个院子的,如此倒也省了楚征澜四处找寻的功夫。
楚征澜到时天刚刚擦黑,昏暗的黄昏里小院寂静无声·楚征澜知道他们是在修习晚课,也不心急,自己在院子里寻了一个石凳子坐下等着··不知过了多久,也不知楚征澜的思绪已经飘到了哪里。
只听得外面一阵杂乱的声音,有明亮的光传来,接着就有十来个小弟子转进了院子··“啊……”先进来的弟子看到黑暗里有个人影,被吓了一跳,他猛然一停让后面的人都挤到了一起。
“怎么了”,“你鬼叫什么”……·众人纷纷不满地抱怨··“有人·”那弟子一边儿指向楚征澜一边儿颤抖着说道。
众人纷纷举起手中的灯笼照过去,楚征澜的真面目便显现出来了·这下放了心便七嘴八舌地说起来:·“唉,原来是小师叔祖·”·“小师叔来了连灯都不点,是要吓死我们吗”·……·楚征澜一向不拘礼法,更是不会和一群小弟子计较尊卑,便打趣道:“唉,你们师叔祖我这不是为了节省灯油嘛,没想到你们还敢数落我。”
他年纪轻轻却故作老气,此言一出便引得众弟子仰头大笑.·楚征澜又往人群里看了看,探头问道:“承平呢程安呢”·他话音刚落便见一个小个子的弟子从人堆儿里跳了出来,“这儿呢,师叔祖,我在这里。”
他便说便踮起了脚,生怕楚征澜看不见他似的·然后承平便昂首阔步从人后走了出来,倒也不为别的,只为着楚征澜特意来找他,叫他在一众弟子面前脸上有光。
“咦,怎么只有你自己”楚征澜刚刚问完还没等到承平的回答,便听见院子门外有一个声音道:“难得师叔祖来我们这些低阶弟子住的地方。”
楚征澜一听这个阴阳怪气的语气就猜到了来人,转头一看果然是金子涛领着几个弟子在门口戳着··金子涛倒也不是故意找茬来的,他又不能料到楚征澜会来。
只是路过,见一堆人不回去休息,反而凑在院子里说话觉得奇怪,所以便进来了·没想到一进来便看到了被众人簇拥的楚征澜,心下顿时是一股子无名火起··他这次参加仙剑大会,第一场便遇上了强敌,被打败了,实在是运气不好。
后来想要看楚征澜这个‘废材’当众出丑,也没有如愿,更是心生怨恨·所以一见楚征澜就忍不住出言讥诮··楚征澜翻了个白眼,也懒得理他,直接拉着承平进了屋子,留下了一堆等着看热闹的弟子目瞪口呆。
而金子涛见楚征澜连理都不理自己,全然将自己看做脚底尘埃一般不在意,更是气得牙根都发痒了·他不禁在心里默默念道:“楚征澜,你最好乞求你的运气会一直这么好,不要落到我的手上。”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嫉妒的怒火将金子涛的眼睛烧得通红,其他弟子见了都心下生寒,也不理他便各自散去了·而那些跟着他的弟子不敢得罪楚征澜,只好扯着他离开。
“接着刚才的话说·”楚征澜道··“额……刚才你问了什么,啊,对了,程安·”承平自言自语,一拍脑袋想起了楚征澜的问题,接着道:“程安已经不在这里住了。”
楚征澜也不过是仙剑大会这几天没有见他们,完全没想到会有这样的变故,语调中不由带了几分急切问:“不在这里,发生了什么事儿”·“嗳,”承平叫了一声,“没事儿,程安天资聪颖,在仙剑大会上表现出色,被绯影师叔收为弟子了。”
承平说着脸上显现出羡慕之色来,他怎么就没有这样的好运气呢楚征澜修为天资都不如他,却被道行最高的宸华仙尊收为了徒弟,而如今程安因为天资聪颖也拜了师父,虽然不及宸华,但是也是很好了。
“原来如此,”楚征澜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绯影是叶印川大弟子,算是空华那边儿的嫡系·拜他为师也算是不错的出路,只是他一向不大瞧得上空华。
“师叔祖来找我做什么”承平疑惑地问··“我”楚征澜道:“师父要带我下山历练,你可能一时半会儿见不到我了,师父他让我来告诉你一声。”
楚征澜不好意思说自己来,便推说是宸华的命令··然而承平闻言一张脸便垮了下来,哭丧着道:“就剩我自己了·”·楚征澜也不知道如何安慰别人,一时间觉得心烦起来。
“要不,师叔祖,你收我为徒吧·”承平突然充满期待地望着他说道··幸好楚征澜此刻没有喝水,不然闻言肯定要一口喷出来··“不行,”楚征澜一开口就回绝了承平,语气是不可置疑的坚定。
“为什么”承平有些不相信,楚征澜就这样一口回绝,连一丝犹豫都没有··“额,没有为什么,你看我合适做你师父吗”楚征澜反问,心里想着:我才不会收徒弟呢,麻烦得要死。
前世养着小黑一只‘宠物’就够让他心累··楚征澜不过是因为自己性子懒散,怕麻烦才拒绝·但是看在承平眼里却是觉得他嫌弃自己天资,一时间眸中闪亮的期待黯然了下去。
“哦,那你要小心,”承平年纪与楚征澜相仿,一时高兴便叫‘师叔祖’,一时不记得了便直呼其名··他说完了又觉得自己多虑,楚征澜跟着宸华仙尊,有宸华仙尊这样的师父尽心护着,能有什么事儿。
作者有话要说: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都没有评论,哭唧唧·· · ·第20章 “东窗事”·次日,晨光微熹,仙剑大会的主场已经有不少的人到了,三尊虽然没到,但是负责主事的弟子却已经来全了。
蓝璋君萧璟川自从萧谨言获胜之后,便对后面的比试兴趣缺缺,之后只是准时到场应景,然而今天却早早地带着萧家的弟子到了·而且若是细看就会发现萧家队伍的末尾,还跟了两个眼生的人,不过混在在萧家众人之中,这多出来的两个人并不显眼,所以也没人发现。
除此之外还有一个异常的现象,一向知礼守礼的临沅君温行止,今日也是一大早儿便来了·而且是一个人来的,并没有和温家众人在一起,不过这样的小事同样没有引起众人的注意。
渐渐地广场上热闹了起来,天虞山的三尊也到了两位,至于没到的宸华,大家都知道他性喜清净,不爱在人多的地方凑着,便也不以为奇··白君钦照例登上风华台宣布比试的开始,然而他话未出口便被人拦了下来。
“且慢,”萧璟川边说边分身跳上了风华台,众人都不解地看着他,心想难道蓝璋君也要与人挑战可是宸华仙尊不在,他又能与谁比试呢·当然萧璟川并不是为了挑战谁而登上风华台的,他一上场还不待白君钦开口询问,便自己说起了缘由。
“白仙长还请稍等,在下有话要说·”·上位坐着的空华闻言有些坐不住,心道:“怎么这次仙剑大会的状况比当初师父仙逝后第一次还多,简直是状况百出。
不知道如今这萧璟川有跳出来要做什么·”·“在下听闻天虞山庇护不力,导致平城妖孽横行,人口屡屡失踪·敢问崇华掌门,可是真有此事”萧璟川说罢朝着崇华遥遥一拜,表面上的态度极为恭敬,然而内里的挑衅意味却也明显得很。
而在场的众人都不曾听闻此事,猛然间得了这样惊人的消息,就像是一快巨石投入了平静的深水中一样,激起了层层的涟漪··“这是怎么回事儿”·“天虞山这样大的门派居然会做出这种事情来,真是骇人听闻。”
“还请崇华仙尊给个解释·”晋阳顾氏的家主顾北尘坐在椅子上也懒懒地说道··“是啊,崇华掌门,还请你给大家一个解释·”溧阳叶氏家主叶霖修也附和道。
四大仙门有三家都站了出来,一些立场不定的小门派也都纷纷跟着起身讨伐·一时间会场上满是质疑之声,而温笈也想要起身跟着众人添一把火,却被温行止制止了。
“看情况,不要擅自行动,这么多人也不缺你一个·”温行止不再温和地笑着的时候,冷着的一张脸便显得格外严肃··崇华听萧璟川提及平城的事情,心下顿时不安起来,然而还是强作镇定道:“不知蓝璋君是从何得知,这样的事情可不是能够随意乱说的。”
崇华说着想白君钦使了个眼神,白君钦也是一脸茫然的样子,看来对于此事是一无所知··“崇华掌门的话自然是不错,然而我烨阳萧氏也不是没有证据就信口开河的。”
萧璟川说着摆了摆手,果然有萧家弟子带着两个人上了风华台··白君钦一见便大惊失色,那被带上了的人不正是来平城来求助的两个衙役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而崇华见白君钦变了脸色,也知道事情不好。
他本意是不想天虞山遭人议论,然而此时却不妨师门会被人抓住机会,不知又会被如何抹黑,心下不由生气··“你们二位便将事情经过说一下吧,”萧璟川对着王武、厉九二人道。
然而他们二人从来不曾见过这样大的场面,一时间吓得连话都说不出来··萧璟川愤怒地瞪了二人一眼,心里感慨着:真是废物·而面上却谦和道:“你们不必怕,如今又名望的仙门齐聚于此,就是天虞山也不能把你们怎样。”
厉九二人得他再三保证,见他在众人面前仍旧气度凛然,没有丝毫怯意,也就放心了许多··王武磕磕巴巴道:“我二人是平城的衙役,最近平城有妖物作祟,知府大人便派我们兄弟二人上山求助。
我们走到半山腰的时候,遇上了天虞山的弟子,他们将我们带上了山,告诉我们会帮助解决·可是后来他们却不让我们下山……”·厉九的话说到这里,便被萧璟川打断了,该说的已经说够了,萧璟川就示意人将他们带了下去。
“众位都听见了吗这可不是在下作伪·天虞山护佑不力,还企图隐瞒事实,难道众位同道就不闻不问吗·”萧璟川挑衅地看向崇华,然而得意中却又一丝遗憾。
“可惜了宸华不在,”他在心里暗自遗憾道,可是转念一想,“其实也没有关系,出了这样的事情,宸华迟早是要知道的·只不过看不到宸华冷若冰霜的出现羞愤的表情罢了。”
崇华倒是阅尽世事的,闻言也不慌乱,只镇定道:“蓝璋君,萧宗主,这平城的事情天虞山自有责任·然而我已经派人去了平城,之所以没有公开告诉诸位,是为了仙剑大会的顺利进行。
若是各位觉得本门考虑不周,还请见谅·”·萧璟川没想到崇华如此沉得住气,一时间有些语塞,然而马上回击道:“崇华掌门,你到时把天虞山摘得干净,只是敢问这样凶猛的邪物,您是派了何人去降服啊”·萧璟川想着厉九等不过是昨日才到,天虞山一定还没来得及派人,崇华的话不过是推脱之辞,因此才有了这一问。
而崇华闻言却笑了,他知道天虞山这次因为他的果决会安然无恙··“出了这样的事情,本尊自然不敢大意·本尊所派之人正是本尊的师弟宸华·”·此言一出,众人都露出了然之色,窃窃道:“原来如此,怪不得宸华仙尊今日没来呢。”
“正是如此,宸华仙尊一向都是无事不会故作清高的,以前出席仙剑大会也都是坐到终场的·”·……·“萧宗主未免管得太宽了一些,平城是天虞山的地界,就算是有什么事儿也不该轮到小家管。”
庭堂山的掌门尘郁出言讥讽道··原本心生怀疑的众门派,此时又一边儿倒地向着天虞山起来··温行止在温家众人里皱起了眉头,他之前完全不知道宸华离开了。
而前面的温笈则是一副等着看好戏,却被无情打断的懊恼丧气样子··这下萧璟川便被推上了风口浪尖上,一时面子上有些挂不住,可事到如今,场面上的来往还是要圆上的。
他只好讪讪道:“宸华仙尊法力高强,有他出手我等也可安心·还望崇华仙尊不要计较在下的无礼·”·萧璟川话音刚落,崇华还没说什么,一旁的空华却是坐不住了。
他一向便是个火爆性子,哪里容得了旁人蹬鼻子上脸地欺辱,便忍不住想要发作起来·然而却被崇华制止了··“掌门师兄,”空华不甘地看着崇华道。
“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免得有心人借机生事·”崇华身为掌门考虑的多些,并不单纯想着出气·空华见状也只好忍了··萧璟川一击不中,只留得自己一个挑事儿的形象,于是也不好老是在风华台上呆着,便御剑悄悄地下去了。
仙剑大会经此波折,却是雷声大雨点小地平静了·温笈没有看到期望中的好戏,愤恨道:“萧璟川也是这般无用,亏他还是萧家的家主,三言两语就被崇华那个老头化解了危机。”
温行止在他身后听着,难得地只是皱了眉,却没有出言劝阻··萧家揭发天虞山一事没有成功,因此对于厉九、王武二人也不再看重·二人只好再回天虞山原本的住处去,然而半路上却遇到了灰头土脸的永穆。
永穆不过是低阶的小弟子,因为机缘巧合白君钦才将此事交给他办·他原本尽心尽力安排,想要在白君钦心里留下一点儿好印象,可如今出了这样的事情,他的前程都毁了,叫他怎么能不生气。
“仙长,”厉九和王武见了永穆谄媚问好道··“呵,你们可真是有能耐,居然能勾搭上萧家的蓝璋君·你们这样诬陷我天虞山对你有什么好处亏得宸华仙尊亲自去平城为你们除妖。”
永穆疾言厉色责问道··“仙长,不是的,我们是……”王武正要说自己也是被人蒙骗,然而他话未出口被被人打断了··“永穆,今日的事情是他们做得不对,但是你是仙门弟子,何必同他们目光短浅的凡夫俗子计较。”
不知何时温行止出现在了永穆身后,他款款走来,轻声劝永穆道··“临……临沅君,”永穆见温行止叫出自己的名字,一时间激动地连话都说不利落了。
要知道临沅君温行止可是仙门四公子之一,相识满天下都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永穆怎么也没想到,他居然会记得自己的名字··王武、厉九二人只觉得温行止眼熟,但是却又实在想不起来何时见过这样的神仙人物。
“临沅君说得是,是弟子执妄了,”永穆对着温行止谦恭道,在他心里临沅君可是能够跟宸华仙尊比肩的人物··然后他又转头对着王武二人道:“还不赶快离去,难道还要留在我天虞山招人猜忌吗”· · ·第21章 下山的师徒二人·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王武二人闻言吓得转身便走,一心想着赶紧回到平城。
“老九,你有没有觉得刚才那个什么君有些眼熟”王武疑惑地问厉九··“没有,咱们没有见过他,我不记得他的脸·”厉九坚定地回答道。
王武闻言便放下了心里的疑惑,厉九是平城记忆力最好的捕头,犯人的相貌他见过一次便能够清楚地描述出来,如今连他也说没见过,那应该真的没见过吧··二人步行下山,已经走到了人烟稀少的僻静地方,只听见风吹过树叶沙沙的声音。
崇丘山上仙雾缭绕,三丈之外便全然看不清有什么了,二人便相互扶持着在崎岖的山路上缓慢地走··突然前方的迷雾中出现了一个隐约的人影,那人影也是一身白衣,在白色的迷雾中若隐若现。
“敢问前面的是哪位仙长”王武问道,自从他们说了平城的事后,仙长们对他俩的态度都大变,叫他们不敢再肆意亲近,生怕再惹怒了谁。
可是白衣人闻言却没有回答,厉九大着胆子凑近了些·只见一道白光闪过,觉得自己的脖子有温热的感觉,他伸手去摸便沾了满手的鲜血·原来他的颈动脉与喉管都已经被割断了,于是他惊恐地瞪大了眼睛,喉咙里发出‘科科’的声音,却什么话也没与说便倒了下去。
王武在后面只见白雾中绽放出一蓬血花,厉九便直挺挺地倒了下去,虽然不明白发生了什么情况,但是本能还是驱使着他逃离··可是那白衣人的剑是如何得快,王武刚刚转身,便见一把长剑贯穿了自己的胸膛。
随即白衣人抽出了剑,白雾中便又开出了一朵血花··白衣人将手中的剑掷到王武还温热的尸体旁边,抽出一条帕子擦了擦自己根本没有沾到一滴血的手,然后转身离开了。
而还在仙剑大会主场的众人,都不会想到之后会有怎样的波澜··这一日,宸华与楚征澜下山,到了山下的繁华小城——平城··平城虽然是个小城,但胜在土地肥沃,远离战乱与饥荒,而且世代受第一仙门天虞山的庇佑,一向富庶繁荣。
虽然近来由于人口失踪,城中百姓皆是人心惶惶,气氛显得诡异了些,但是白天的时候还是不显萧条冷落之貌··宸华师徒既然是下山便都换过了衣服,作凡人打扮。
宸华换去了一身招摇的白衣,穿上了褐色深衣,头上的白玉冠也换成了与衣服同色的发带·看起来与凡间的寻常书生一般无二,然而他面庞白皙如玉,俊雅至极,通身的气度更是不凡,因此纵然是打扮一般,走在路上却还是十分地引人注目。
至于楚征澜则是终于如愿以偿地换下了‘丧服’一般的天虞山弟子服,穿上了一身精干的黑衣,袖口也用红绳扎紧,显得格外神采奕然··“哎呀,你看那褐衣的书生真是俊俏。”
路边儿上一个年轻的姑娘目不转睛地盯着宸华道··“是啊,是啊,”她旁边的另一个女子看得眼珠子都几乎要掉出来了·楚征澜刚想打趣一下宸华的‘俊俏’,却听那姑娘又道:“他旁边的那个下人长得也不错,虽然年纪还小,但是长大了也一定是个不凡的人。”
·楚征澜闻言脚下一绊,差点儿摔倒,宸华眼疾手快地扶住了他,低声道:“小心看路·”·楚征澜语噎,他前世也是称霸魔界的魔尊,说起来谁人不惧。
而且前世的他身材高大魁梧,奈何重生到了一个十六岁豆芽菜一样的小鬼身体里,这其中的无奈又有谁能够了解呢他侧头看了看身边身姿挺拔的宸华,顿时泄了气,此刻他身高堪堪只及宸华肩头,还不知道这辈子能不能再长到前世那样高呢·宸华则是不知楚征澜胡思乱想,他正满心戒备地防着路边对他眼冒绿光的女子们呢。
宸华虽然活了几百年,但是却少经世事·从前年少时只跟着师兄下山历练过一次,后来位列三尊之后,更是除了十年一次的仙剑大会之外,便不再受其他仙门的任何邀请。
所以乍然出门,心里难免难以接受,不过宸华的忐忑是不会显露在面上的··他一贯的形象就是:平静内敛,老成持重,即使漫天风雨也不惧不惊、不扰不乱·这样一个人,怎么能怕凡间的热闹呢·“师父,咱们去吃饭吧。”
楚征澜闻着前面酒楼里饭菜的香味,觉得自己的肚子都饿了,便建议道··谁知宸华却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那样子仿佛在说:为什么要吃饭·楚征澜感觉自己真的是拿这个无欲无求的师父没办法了,不过幸而宸华很快反应过来,自己不吃,楚征澜还是要吃的,于是便迈开脚步朝着前面的酒楼走去。
楚征澜见状赶紧跟上去了··那前面的酒楼正是这平城最大的酒楼,叫做一品香的·这酒楼外观看起来富丽堂皇、气派得很,可是当宸华二人走进去之后却发现了诡异的场景。
偌大的酒楼里只有寥寥几个食客,一楼大堂里稀稀落落坐着几个人,二楼则都是掩着门··楚征澜眼力非凡,一眼便看到了靠里的几个包间落了锁,于是心下顿时警戒起来。
他回头看自己身后的宸华,果然见他也皱起了眉头··“师父”楚征澜小声唤宸华,语调里满是疑惑··“没有什么异常,”宸华的眉头舒展开,可是心头的疑惑却是更重了。
他一进门便施法勘察了这座奇怪的酒楼,却没有发现一丝非人的气息,然而若不是邪物作祟,如何这么大的一座酒楼会萧条至此··“小二,把你们店里最好吃的东西都端上来。”
宸华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楚征澜已经横刀立马地找了张桌子坐下了·宸华无奈地摇了摇头,也跟着坐下了了··小二似乎是没有料到会有客人来,过了好半天才慢悠悠地不知从哪个角落走了出来,在楚征澜印象里小二原本应该是神采奕奕、叽叽喳喳的,然而这一位小二虽然肩上也搭着一条白毛巾,是典型的小二打扮,却显得无精打采的。
“二位客官要什么”小二蔫声蔫气地问,全然没有身为小二的热情··这样奇怪的现象倒是让楚征澜有了几分兴趣,他歪歪斜斜地坐在椅子上,从竹筒里抽出一支筷子在手里转着,漫不经心地说:“你们有什么好吃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小二将店里招牌菜一一报了出来,楚征澜一口气儿点了好几个菜,小二吆喝了后厨一声,便转头对着楚征澜道:“客官您稍等,马上就好。”
小二对着金主语气好了一点儿,然而还是没有多少喜悦··“唉,小二,我问你,你们这么大的酒楼为什么客人这么少啊难道是因为最近人口失踪的事情吗”楚征澜问道,宸华则是坐在一边,沉默不语,静静地看着楚征澜打探消息。
小二没想到楚征澜会这么问,然后打量了楚征澜一番,发现他们两人打扮都不似本地之人,便打开了话匣子··“客官,您是知其一不知其二,最近有邪物作祟只是一方面的原因,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西街那边儿开了一个酒楼,也不知请了什么样的厨子,将本店的客人都吸引了过去……”小二说完又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最近因为客人减少,一品香已经辞退了好几个伙计,他在这里干了这么多年,若是一品香倒了还不知道要去哪里混饭吃呢。
楚征澜听罢几乎要大笑起来,他原本以为这酒楼是经历了什么祸乱,没想到居然是因为竞争不过对手·与此同时也开始后悔起来,想着自己为何没有多打听一下,去那新开的酒楼里。
没一会儿七八个才都端了上来,因着店里人少所以效率格外高一些·楚征澜看着桌子上的各色菜品,倒都是色香味俱全,还挺勾人食欲的,不由更加好奇能把这样一家店打击得没落的酒楼,做出来的会是怎样的人间美味。
不过既然此刻连菜都上来了,楚征澜也懒得折腾着换地方,更何况……楚征澜偷偷瞄了一眼在他对面坐得端正无比的宸华,想着宸华定然是个节俭的人,自己点了这么多菜,要是敢不吃就离开,难保他不会生气。
然而开始吃了,楚征澜又觉得郁闷,想他前世身为魔尊想吃什么吃什么,何须考虑成本与别人的心情·不过如今再郁闷也没用了,谁叫他今生成了别人的弟子呢··“师父,你不吃吗”楚征澜含糊不清地问宸华。
宸华摇了摇头,他耳目口腹之欲一向淡薄,兼之他修习辟谷之术,便更加不愿‘食五谷,生浊气了·’·作者有话要说:你们要的更新··话说师父是真正的禁欲啊连食欲都禁。
 · ·第22章 同床惊梦·楚征澜见宸华不吃,便自顾自吃了起来·宸华便默默起身去付账了·楚征澜吃完了擦嘴起身,作势就要换一家客栈住,可是宸华却跟着引路的店小二径自往楼上走去。
“哎,师父,你上去做什么”楚征澜一脸不解地看着宸华问道··宸华回头看了楚征澜一眼,却没有解释,而是转头接着往楼上走。
楚征澜恼火地跟上去,及至走到宸华身边才听到宸华说“就在这里住下吧,人少也清静些·”楚征澜闻言失笑,做出了一副了然的表情,原来宸华是怕吵闹啊。
他想着如今作了人家的弟子,少不得要忍让些,于是也不再计较宸华自作主张定下了二人的住处··宸华看着楚征澜掩不住的笑意,摇了摇头也没说话··“客官,就是这个房间,”小二抬手指出了房间,对着宸华说道。
“那我的房间呢”楚征澜不满地看着小二问道,魔尊大人怎么能忍受被凡人无视的感觉··“不好意思,这位客人只定了一间房。”
小二陪着笑脸解释··楚征澜闻言一脸错愕地看向宸华,只见宸华仍旧是一脸风轻云淡的样子,仿佛他做的事情都是理所当然的一样··“进来吧”宸华淡淡道,接着便推门走了进去。
楚征澜也跟着迈步进去,小二见状便退去了··“师父,你干嘛让我和你住一间房啊难道是我刚才吃的太多,你银子不够了·”楚征澜坏笑着地问道,他想着‘天虞山作为最大的仙门,宸华又位列三尊,总不至于让我一顿饭就吃穷了吧’·宸华不知道楚征澜心里乱七八糟的想法,见他发问便一本正经地回答道:“平城最近不太平,有妖物作祟,你修为甚是低微。
为师怕你会遭遇不测,所以才这样做的·并不是因为缺钱·”宸华说着甚至要将自己的钱袋解下来证明给楚征澜看,却被楚征澜伸手按住了··楚征澜看宸华根本没有听出来自己的调笑之意,还傻乎乎地认真解释,真是叫他哭笑不得。
不过宸华说话也太直了些,什么修行太低微,真是伤人,虽然他楚征澜并不会被轻易伤到··楚征澜制止了宸华‘愚蠢’的行为之后,便懒洋洋地坐到了床上,斜靠着床柱的样子很是慵懒随意。
而宸华这是从袖子里取出了乾坤袋来,打开后拿出了一堆乱七八糟的东西·楚征澜漫不经心地看着宸华动作,却又忍不住发问:“师父,我怎么没见你往里面装了这么多东西,你是什么时候放进去的”·宸华一边在乾坤袋里翻检这东西,一边回答道:“这不是我放进去的,是你掌门师伯放的。”
楚征澜闻言几乎笑翻,却强行压制住了,原来崇华老头是个爱操心的,宸华一把年纪了,他还这么担心着这个小师弟·楚征澜这样想着,再看向宸华感觉都不对了,仿佛不是在看着孤傲高冷的仙尊而是一个不通世事,让师兄操心的师弟。
宸华忙着手中的事情,根本无暇关注楚征澜·只见他终于从乾坤袋里中找到了自己想要的东西,随即他慢慢地将一堆乱七八糟的物件一一收拾妥当,又放回乾坤袋中了。
楚征澜抬眼看去,只见桌子上摆着一根红绳,上面密密麻麻挂着一串小铃铛·宸华拿起那红绳来便绕着房间开始布置,不一会儿便将门窗等封好了·宸华完成了这项工作,又开始施法,他的手上散发出一阵柔软的金光,封住门窗的丝线便齐齐地消失了。
楚征澜看得好奇,便伸长脖子朝着宸华问道:“这是什么法术你不是说这里没有异常吗,为何还要费力做防护”·宸华解释道:“不错,的确是没有异常,不过来的时候没有不代表之后也不会有。
如果这里真的有那么多邪物的话,今晚说不定会有东西来试探咱们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哦·”楚征澜答了一声又歪回床上,随即他好像想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情一样,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
“这里只有一张床,该怎么睡啊”楚征澜哭丧着脸看着宸华,在他看来自己八成要睡地上了··宸华看着反应过激的楚征澜,疑惑道:“这床大的得很,如何睡不下两个人”·宸华目光清澈,可楚征澜却还是一下子红了脸,‘宸华居然要跟他睡一张床,而且还这么毫无压力地说出来,真是……真是……’真是如何他也想不出来,只是呆呆地楞在了当场。
宸华是君子坦荡荡,丝毫没有察觉到楚征澜龌龊的思考方向·他径自脱去了外衣,缓缓走向了用来睡觉的床··“你还在旁边站着做什么早些睡吧,明日就要正式开始追查了。”
宸华说罢阖上了眼睛,鸦羽一般的长睫在冠玉般的面庞上投下阴影··楚征澜心道:“两个大男人,自己扭捏个什么劲儿·真是重活了一回,把过往的胆色勇气都活到了狗肚子里,越活越回去了。”
这样想着楚征澜便也躺倒在宸华身边··而一旁闭目的宸华却睁开了眼睛,他微微皱眉道:“你怎么不脱衣服这样不会解乏的·”·楚征澜闻言几乎没有一口血喷出来,他都要怀疑自己身边躺着的不是宸华,而是哪个妖物幻化而成的了。
宸华不是一向冷漠的吗怎么突然事事关心起来··不过他心里虽然万马奔腾一样跑过了无数不靠谱的想法,但是行动上还是听从宸华的建议脱掉了衣服。
宸华感觉到楚征澜重新躺了回来,一挥手把房间里的蜡烛全灭了·整片空间顿时陷入了黑暗与寂静之中··楚征澜僵躺在床上,却是怎么也无法入睡,但是又不敢翻腾,怕吵醒了宸华,一时间无比难受。
“你怎么了,睡不着”宸华突然间开口道,倒是吓了楚征澜一跳··“嗯·”楚征澜瓮声瓮气回答··“为何难以入眠”·“没什么,”楚征澜说着改变了姿势,从正面平躺变成了背对宸华侧躺。
宸华见他并不想解释,便不再追问,‘少年多心事,他又何必非要探寻呢’宸华想着也背过身去,重新闭上了眼睛··楚征澜转身后还是睡不着,便胡思乱想起来。
他的一生简直就像是一场戏一样,从前势不两立的对头,如今竟然心平气和地躺在一张床上··楚征澜回忆着前生与宸华有关的事情,想起来的却大多是自己从别人那里听来的传闻,而真正见面的好像就只有他杀死自己的那一次。
然而即使是那时的记忆,现在也十分模糊,当初他为何杀自己什么的却是一点儿也不记得了,脑海里印象最深刻的,就是穿胸的那一剑··楚征澜迷迷糊糊地回忆着往事,渐渐地也有了些困意,过了一会儿便进入了朦胧的梦境中。
他梦到了很久远的事情,当时他还不是魔界之尊,一个人四处游荡着··梦里他到了一处风景如画的仙山,山上挂着一条‘飞流直下三千尺’的瀑布,看起来气势非常,而落下的水流冲击在地下的石头上,溅起了一丈高的水花。
附近古木林立,盘根错节,楚征澜此时正躺在一棵参天大树上,手里拿着不知从哪里偷来的酒,仰头惬意地喝着··突然间一个白衣少年进入了他的视线,那少年背着一柄仙剑,神情淡漠,仿佛天地间任何人事都不能进入他的眼里一样。
楚征澜顿时被少年淡漠的样子引起了兴趣,他见过不少虚伪的正派人士,也见过不少真正的得道高人,但是还没有见过哪个仙门弟子这么小的年纪便一副傲世出尘的样子的。
于是他调整了一下姿势,窝在树枝间窥视起了那白衣少年··那少年到了瀑布的附近,便解下了背后的长剑,然后走进了浅水出,开始练起剑来··这下子楚征澜明白了少年的用意,想来是要借助水流来提高自己的剑法吧。
“倒是个有趣的少年,小小年纪就这么用功,将来说不定会成长成一派掌门·”想到这里楚征澜顿觉索然无味,他想着这么有趣的少年,最后还是要变成一个满口仁义道德的伪君子,对着他大呼小叫说他是邪物,便可惜起来。
然后楚征澜就从树上跳了下来,然而正当他打算悄悄离开的时候,突然察觉到背后隐隐有仙剑破空之声·他急忙转头,只见宸华手持渡劫剑,一剑刺来,他只觉胸口一痛便惊醒过来。
“原来是个梦,”楚征澜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暗道·可是这梦也未免太过真实了些,楚征澜用力地回想着,似乎自己年轻的时候的确有过这样放荡招摇,四处流浪的日子,然而太过久远实在记不住有没有见过宸华了。
不过梦里的白衣少年虽然稍显稚嫩些,但是与宸华倒是十足十得神似··作者有话要说:魔尊大人梦到的是师父吗· · ·第23章 敲山震虎之计·宸华做了完全的准备,然而夜里却是什么也没有发生,两人一夜安眠无事。
第二日,楚征澜因为昨天夜里没睡好的缘故,一直睡到了日上三竿才起床·他醒过来时身边的位置已经空了出来,楚征澜伸手去摸发现一丝余温都没有了,心里便知道宸华一定很早就起身了。
“难得他居然没有把自己叫起来·”楚征澜在心里想着便笑起来,在天虞山的时候宸华可是时时刻刻那门规束缚着自己,什么亥时必寝,辰时即起之类的,实在是叫楚征澜烦不胜烦。
今日却难得能够睡到自然醒,这可是一天好心情的开始啊·楚征澜打着哈欠往楼下走,准备叫小二弄些吃的来·看到在擦桌子的小二,他忍不住开口打听宸华的行踪道:“小二,你可见到与我同住的人了”·小二闻言停下了擦桌子的动作,抬头道:“哦您说那位公子啊,他天不亮就出去了,到现在也没有回来。”
“哦,”楚征澜语气毫无起伏地应了一声表示知道了,随即又说“那你赶紧叫后厨给我做饭吧·”他说着一屁股坐到了桌子前,拿起一根筷子在五指间轮转这把玩。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小二原本以为他牵挂着宸华,没想到他得知同伴至今未归,非但没有半点儿担心之色,还顾着自己的肚子,不禁感叹此人有些没心没肺·不过小二虽然心有不满,却不敢宣之于口,毕竟客人已经很少了,于是便去为楚征澜准备饭食。
楚征澜吃饱喝足拍着肚皮晒太阳的时候,一身白衣沾着露水的宸华便回来了·楚征澜懒散地给他倒了一杯冷茶,问道:“师父可有什么发现”·宸华接过茶喝了一口,神情顿时古怪起来,不过这也不能怪宸华,他哪里喝过隔夜的劣质茶啊不过饶是如此他还是维持了自己一贯的风度,只是微微皱起的长眉显示出了他的一丝不悦。
“不曾·”宸华干脆回答道··楚征澜闻言露出了一个惊讶的表情,宸华出去这么久居然毫无发现,这未免太过奇怪了··“不过为师已经勘察过平城的地势、街巷,也将附近方圆数十里的森林都过了一遍。
平城不是凶煞之地,反而因为靠近天虞山而灵气氤氲,不知道为何会有邪物聚集·”宸华淡淡说道,修长的眉毛不自觉地皱着··这下子楚征澜便了然了,宸华一大早出去是为了避开人群,趁着人少的时候施法。
而他所说的没有发现是没有找到人口失踪的原因,而不是没有任何进展·楚征澜顿时佩服起宸华说干就干的干脆和这样高的效率来,这正是他前世今生都欣赏的性子。
“那接下来怎么办”楚征澜开口问道,虽然他心里也有些大致的方向,但是却没有说出来,毕竟他对于为凡人除乱没有什么兴趣··“我们先去官府,告诉他们天虞山派来除祟的人已经到了。”
宸华道··楚征澜积攒对宸华的那点子好感顿时消散一空,心道真是个事事都要按部就班的呆子,这样宣之于众不是让人心生警惕吗·“师父不怕打草惊蛇”楚征澜反问道。
“这邪物作祟如此频繁,可见其凶煞·虽然并没有人发现尸体,但是失踪者大概都已经遭遇不测了,若是让他们接着肆无忌惮地嚣张下去,还不知道要有多少人会被害呢”宸华解释道,平静的面容上难得出现了一丝愤恨之色。
原来宸华的意思是要敲山震虎,借助自己的威信震慑妖物,让他们近期内不敢再犯事··楚征澜紧接着又开口质疑:“难道师父不怕他们不出来作案,咱们不好查找吗”·“没关系,只要他们做过,无论何时我都会把他们找出来,我们不缺时间,不用用人做诱饵,让普通百姓陷入危机之中。”
宸华说这话时语气仍旧是淡淡的,并不是一副说豪言壮语的做派,但是却别有一番光风霁月的疏朗风度在··作者有话要说:为什么你们都不评论呢人生真是寂寞如雪啊· · ·第24章 救世·宸华与楚征澜到了衙门前,楚征澜作势要上前击鼓,却被宸华拦住了。
“不必击鼓,现在是衙门办公的时间,不要打扰知府·而且这鼓是鸣冤所用,咱们并非鸣冤之人,还是不要击鼓的好·”宸华道··楚征澜不以为意,宸华的事情就是多,规矩原则一大堆,这样活着真的不累吗不过他还是停下了走过去的脚步。
却抱手在胸前,冷眼看戏一般看着宸华打算如何见知府··宸华也不理楚征澜,自己走上前去跟守门的衙差搭话,“这位官差,还请通告你家大人,说天虞山之人前来协助大人办案。”
那衙差疑惑地看着眼前平和的人,试图分辨宸华话里的真假·毕竟天虞山的仙人在他心里是驭剑腾空,瞬息千里的剑仙,怎么会如此平易近人地走过来呢这不符合常理啊。
但是看宸华的气度却是轻逸出尘、飘然似仙,也不像是江湖骗子的模样,一时间有些犹疑··他打量了宸华好一会儿,才最终决定去里面通报知府··那平城的知府姓贺,是进士出身,虽无大才也甚过,靠着这钟灵毓秀的富庶之地,倒是也过得不错。
但是近来频繁的人口失踪却令他大为伤神,烦不胜烦··衙差来报天虞山派人来相助,贺知府便喜出望外地亲自迎了出来,毕竟他派去的人还没离开几天,天虞山不愧是有名望的仙山,效率可真是高啊·贺知府先跑了出来,后面跟着一堆衙役官差。
众人乍见之下,只觉得宸华仙容气度,不可近瞻,就连他身边的小弟子也是气度非凡,一时都看呆了··“请问可是知府大人,”宸华客气疏离地问道··“正是,正是,正是贺某,请仙君不必客气,里面来,里面来。”
贺知府也算得上是一城之主了,但是在宸华面前局促地仿佛连手脚该怎么放都不知道了··楚征澜冷笑了一声,跟着他们进去了··“仙君请坐。”
贺知府抬手请宸华道·此刻几人都到了府衙的后堂,贺知府也传令下去今日不再受理公事··“多谢,”宸华冷冷道谢,随即顺势坐下了,“大人,在下打扰之处,还请大人见谅。”
“这,这是哪里的话,仙君不辞辛苦下山来为民除害,本官感激不尽,这么会怪仙君打扰·”贺知府连忙道,接着又问宸华:“不知仙君如何称呼”·“在下道号宸华。”
宸华说道··贺知府闻言大喜,宸华的威名就是凡夫俗子也无人不知,他原本以为天虞山不过派些小弟子来,却没料到来人居然是三尊之一,法力最高的宸华来了。
此刻知府满心希望,仿佛看到了邪物被除一样,接着问,“不知仙君有何打算”·“首先还请大人贴出告示,昭告全城百姓,说我天虞山以插手此事,借此来震慑妖物。”
“好,本官马上叫人去办·”贺知府说罢吩咐衙差去做了··宸华又道:“其次我需要您的配合,要知晓事情始末的官差相助·”·贺知府对于宸华的要求自然是无不答应的,但是听宸华提起官差来,便想到了厉九王武二人。
“对了,敢问仙君,本官派去的衙差现在何处厉九和王武而是是从一开始便参与了调查的·”·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我不知,只是听掌门师兄说有官差求助,便急着赶来了。
至于你所说之人,并未亲眼看到·或许还在回来的路上吧,除了他们便没有知情之人了吗”宸华略显担忧地问··贺知府连忙摆手解释道:“有的,有的,参与此案的衙差不少,自然还有旁人的。”
“那就好,麻烦大人了·”宸华依旧淡淡说道,但也可见其礼数周全··“好了,师父,那我们现在是不是该去找人了·”楚征澜不耐烦道。
宸华闻言起身告辞,贺知府赶忙道:“不知仙君下榻何处,是否需要本官为仙君收拾住处”·“不必了,在下与小徒居于一品香酒楼,大人若是有事尽管派人来寻。”
宸华说罢转身离去··门外一阵惊动,原来是府衙众人见宸华仙风道骨,都偷偷挤在门口偷看·不妨宸华三言两语便说完了事情,一时间躲闪不及··宸华微微皱眉,他不喜欢被旁人当做稀奇物种围观的感觉,但是偏偏从小就有数不清的人因为各种原因围观他。
他此番皱眉是为不悦,然而看在一众凡人眼里,便是忧国忧民、怜悯苍生的慈悲相,于是在心里又将宸华夸赞一遍··宸华并不关心旁人所想,只快步地走了··宸华与楚征澜二人盘问知情人员,直到中午方才回到了客栈。
楚征澜回到房间之后,拎起桌子上隔夜的茶水,就着茶壶嘴便‘咕咚咕咚’地灌了几口·宸华看得皱起了长眉,但是却忍着没有数落楚征澜··楚征澜喝够了便直接用袖子擦掉了嘴边及流到脖子处的水滴,望向宸华道:“如何,我们可要理上一理”·宸华点了点头,他也正有此意。
“根据衙差所说,第一个失踪的人是王公子,他夜里出门,之后便再也没有回来·而之后所有失踪之人都是在夜里消失的·”楚征澜道··宸华从乾坤袋里取出了纸笔,在白纸上写下了‘夜间作案’,然后紧接着在后面又列出了一条‘受害者皆为男子。
’·接着二人面面相觑,除此之外他们没有得到有用的消息了,而得到的对于寻找真凶也没有多大助益··于是师徒二人又开始了排除法··“师父你说平城是福地,所以不会是地域原因引起的尸变。”
“不错,而且失踪者互相毫无联系,想来也不是结怨于谁·”宸华接着说··“既非凶尸,也非厉鬼,难道是野兽”楚征澜不太确定地开口问道。
“不是,野兽多生存于深林,但是失踪者没道理都在晚上去深林之中·”宸华否决了楚征澜的想法,其实还有一半的话他没哟说出来,“能够这样频繁作案,而且没有留下丝毫痕迹的,必定是有组织的。”
他几乎可以肯定一切都不是偶然··“唉,那我也没有办法了,”楚征澜双手一摊靠回了椅子里,恢复到了懒散的状态,“最常见、最有可能的原因都被排除了,剩下的便是阴谋论了。”
“哦”宸华对于楚征澜后面的话有些不解,便发出了疑问··楚征澜见状漫不经心地分析起来:“这平城人口失踪,正好赶上你们……不……我们天虞山举办仙剑大会,众门派齐聚的时候,难道你不觉得有什么奇怪吗”·宸华被楚征澜话里的信息所吸引,不自觉地忽略了楚征澜的一时口误,他略显急切地道:“的确奇怪,你接着说下去。”
宸华说着便感觉一阵不好的预感,仿佛接下来楚征澜所说的事情会很重要、甚至于改变事情的走向··“身为名门,最重视的便是名誉,而有人在这种时候,挑了平城下手,显然是一种示威挑衅,或者再多想深一些,有人想要显示天虞山的守卫不力,趁机拉低天虞山在仙门的地位。”
楚征澜一边儿说着,一边儿从盘子里捡起了一颗花生米扔进了嘴里,‘咯嘣咯嘣’地嚼了起来··宸华闻言沉默了下来,一时间纷乱的思绪在脑海中纠缠着。
楚征澜的分析分明是直指仙门中人是幕后的黑手,但是没有证据宸华轻易是不肯怀疑自己的同道的··而且楚征澜的话的确不是一个从小便在山上长大的孩子能说出来的,其中的见识与眼光的独到之处便是宸华自己也要自叹弗如,尤其是后面怀疑仙门中人的说法,更是直指人心。
楚征澜见宸华久久不语,便心道不好,想着自己原本是打算袖手旁观的,实在不应该逞一时口舌之快,反而招得宸华怀疑自己··楚征澜正纠结着该如何混过去,却听得外面传来了一阵喧闹之声。
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基友的文,快完结了,感觉这本的更新不够看的话可以去看看··《看,有魔气》·孤儿沈玄挂了后投胎转世·除了有前世的记忆之外,一切都很正常(科学)·但是有一天,他的亲爸突然上演大变活鸟……·自从沈玄习惯了非人类的生活后·天(苦)天(心)装(修)逼(炼)·直到他遇到了一只蟠龙,敌对种族,一上来二话不说就砍了他坐的公交车·蟠龙:“那家伙成天挂着一张虚伪的笑脸。”
沈玄:“我从来没见过情商那么低的家伙·”·后来·蟠龙:“情圣说打是亲骂是爱·”·沈玄:“所以开车前都得打一场”·闷骚暴力非人类攻&笑面多疑前人类受·两攻相遇,必有一受·主受,本文又名《一只非人类的现代成长史》&《818我那情商低又暴力的另一半》·基友傻白甜,不傻不要钱,欢迎去调戏。
 · ·第25章 神秘的饕客居·“请让我进去吧,小二哥你行行好·”一个中年妇女的声音恳求道··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接着传来的便是小二为难的声音,“人家是天虞山的仙尊,岂是你等凡人想见就见的你还是赶紧回去吧。”
宸华听了起身出门,楚征澜跟着走了出去··“小二哥,请让她过来吧·”宸华清冷的声音响起,却是同意了见那妇人··“哼”那妇人拂了拂衣服的褶皱,对着店小二哼了一声,然后一把推开了挡着路的小二,趾高气昂地往二楼去了。
“唉”店小二一副郁闷的样子,随即甩了甩肩上的毛巾,无奈地走开了··“民妇秦钟氏,见过仙长·”那妇人一改方才泼辣的样子,温和有礼地对着宸华行礼起来。
宸华微微躬身还礼道:“夫人多礼了,不知夫人找在下有何事莫非夫人是受害者的家属”·“不不不,我不是受害者的家属,”秦钟氏连连摆手道,“我来是有求于仙长。”
“哦那你有什么事儿有求于我师父啊·”楚征澜从宸华身后跳了出来问道··秦钟氏看了一眼楚征澜,见他一身黑衣,全然不似宸华白衣飘然若仙,个子也小,便以为楚征澜不过是宸华身边的小徒弟,就没有搭理他,自顾自地对着宸华说起了自己的来意。
“民妇有一小儿,每夜啼哭不止,吃了许多的药也没用,后来请了个道士,做了场法事,又贴了许多的符纸,开始的时候有些作用,后来便没有效果了·人皆道我家宅不宁是有邪魔作祟,然而老宅是祖产,轻易不能搬迁的,还求仙长救命。”
秦钟氏说罢作势要跪下磕头,还没来得及行动便被宸华制止了··楚征澜听了秦钟氏的话,又见宸华一脸严肃,几乎要笑出声来·家宅不宁这样的小事儿,居然也找到宸华的头上来,楚征澜想着\"杀鸡何用宰牛刀\",宸华一定不会管的,但是让他意外的是宸华很干脆地答应了。
“夫人带路吧,带在下前去一观·”宸华面无表情说道·却叫楚征澜大感吃惊··“多谢仙长,多谢仙长·”秦钟氏笑得脸上的细纹都出现了,简直高兴得不知如何是好。
宸华既然答应了,楚征澜也只好跟着一起前去·秦钟氏走在前面,宸华二人隔着半丈跟在后面··“师父,你干嘛要管这些小事这不是江湖术士的活儿吗”楚征澜不解地问道。
“反正关于人口失踪的事情,此刻一时间也没有头绪,闲着倒不如前去帮忙·而且你眼中的小事,在当事人哪里可能是泼天的大事,一家的和乐安宁所在·举手之劳,何惜费力呢”宸华一脸正经的解释。
楚征澜闻言不再做声,心想宸华可真是正派的楷模,时时刻刻地教化众生,广施恩泽,比起那些在场面上才肯装一装的伪君子不知勤勉了多少··过了一会儿,顶着大太阳的楚征澜又忍不住开口,“那师父自己前去不就好了,为何还非得要拖上我呢”·“你就在山中,不曾经事,此番虽是小事,你也可跟着学习。”
楚征澜听了不以为意,他才不想学什么除祟驱魔呢,他自己就是最大的魔·再说他可懒得记什么口诀符咒,依他的性子,一刀砍了才是干净··秦钟氏带着宸华二人穿街走巷,终于在一家大宅子门前停下了,然后他转身道:“这便是敝府。”
楚征澜抬头看看那金碧辉煌,散发着银子气息的宅子,嘴角不动声色的抽了抽·他可真的没想到眼前放妇人居然会是富豪家的贵妇人,这实在有些超乎想象。
宸华显然也没有想到,但是他却不像楚征澜一眼把惊讶表现在面上,而是淡淡说道:“劳夫人带路·”·秦钟氏闻言上前敲门,大门缓缓打开,几名仆人口中念着‘夫人回来了’接着将几人迎了进去,另有一名小厮小跑着去通知秦老爷。
“愚妇,你回来了,碰了一鼻子灰吧早就告诉你不要去了·”那秦老爷还未见人,声音便先传了出来··宸华闻言皱眉,说道:“可是秦老爷在下天虞山宸华,受秦夫人之邀前来相助。”
那秦老爷显然未曾料到秦钟氏能够将宸华请来,一时间错愕地不知如何是好,只好讪讪地说道:“原来仙长真的来了,仙长莅临寒舍,寒舍真是顿时蓬荜生辉啊”·宸华闻言默然不语,楚征澜在他身边冷笑了一声,心道:就算是宸华不来你们也挺生辉的,一股子暴发户的光辉。
“哼,仙长慈悲为怀,当然不会放任不管·”秦钟氏得意地抬高下巴对着秦老爷说道··秦老爷瞪了她一眼,碍于宸华等人在也没有多言,只道:“仙长请随我来。”
说罢领着宸华等往后院走去··宸华一边往后院走,一边观察沿路的状况,只见廊下柱上,的确贴了不少的黄色符纸,而且越往后便越发密集起来··这秦府虽然富丽堂皇,却并不是十分辽阔,没多久便走到了秦家小儿的屋子前。
秦小少爷的屋子连门窗都贴上了朱砂黄纸的符,满满当当地叫人看着眼晕··“这就是小儿的房间·”秦老爷指着众人眼前的房间道,语气难得叫人听出了一丝担忧。
“是啊,这些符纸便是上一次请来的道长留下的·他说贴上三天,邪魔退散,可是这都贴了好几天了也没有用·”秦钟氏说着抹了抹眼泪··宸华闻言一抬手,只见檐下的符纸无风自动,随即“刺啦’一声从檐下飘到了半空中,晃晃悠悠最后到了宸华手中。
宸华捏着那符纸仔细观察了一番后道:“的确是镇宅保平安的咒语,只是贵府的并非鬼魅,乃是妖物,这符纸虽然没错,却不是针对而设,所以效用不大·”·秦氏夫妻两人听闻有妖物,更是惊恐慌乱起来,秦钟氏心急地问道:“仙人,这可如何是好”话里里已经带了哭音。
秦老爷倒是镇定些,也急忙问宸华道:“仙长可否收了那妖物”·宸华仍旧面无表情,然而楚征澜听了这些凡夫俗子对宸华的胡乱称呼,实在是难以平静,不过在这种时候笑出来未免太过,所以他也只好辛苦忍着。
宸华真是,带给他太多乐趣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宸华皱了皱眉摇头道:“我无法收服此妖,因为他此刻根本不在这里,这里只有他所留下的妖气。”
“啊”“这可怎么办啊”秦氏夫妻面面相觑,一脸惊惶地大叫道··“无妨,虽然不能收服,但是我可以先保你家宅,”宸华说着从乾坤袋里取出了符纸和朱砂笔,随手一划便是一张符出现,那符看起来与廊下贴着的大同小异,却隐隐散发金光。
楚征澜知道,修为越高者所绘的符纸作用便越强,而宸华所绘,显然已是最上等的了,寻常妖物莫说进这个宅子,只要靠近恐怕便会为之灼伤·这一家子也不知走了什么大运,能够正好撞上宸华下山查案。
“你们将这符咒贴于大门的匾额之后即可,至于那妖物,就不必再担心,在下会设法找出的·”宸华说着将符纸递给了秦老爷··“多谢仙长,多谢仙长。”
秦老爷诚惶诚恐地接过了符纸,千恩万谢起来,还招呼着秦钟氏拿银两来给宸华··“不不不,夫人不必如此,这是在下分内之责·”宸华连连摆手推拒,对着下人手里捧着的一盘银子毫不动心。
倒是楚征澜想着宸华太傻,出来辛苦干活干嘛不收辛苦银子,人家主动送上来都不要,为了保持清高形象的代价也太大了··宸华不知楚征澜内心所想,一力推拒,最后也没有收下秦氏的银子便离开了。
“这仙长真是好人,还不收银子·”秦钟氏一脸崇敬感激地望着宸华离去的背影说道··“你懂什么,这才是真正的仙人呢·”秦老爷接了一句,接着责怪道:“蠢婆娘,还愣着干什么,不赶紧叫人把仙人的符纸贴上去。”
“哼,要不是老娘请来仙人,咱家还不知道有什么灾祸呢·”秦钟氏不满地抱怨了一句,同时招呼着下人搬梯子贴符纸··“师父,做好事不求回报,被人感激崇敬的感觉是不是很好”楚征澜跟在宸华身后问道。
宸华闻言有些愕然,定下脚步转头看着楚征澜道:“你为何会如此想为师,难得你觉得为师是贪图一时快感才如此的吗”宸华双眉紧皱,语调冰冷,虽然他平时就是一副冷淡模样,但是此刻比之平时,更是冷上许多。
楚征澜张了张嘴,想要解释又终究没有说话,他好像的确是这样想的·他对于正道众人一向带有偏见,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但是宸华……他或许不该以同样的眼光来看待宸华,宸华如何,自己跟他相处了这么久,难道心里不清楚他并非沽名钓誉之辈吗既然清楚却又为何偏偏说出那样伤人的话来,真是该死。
然而宸华说罢并没有等着楚征澜的回答便转身了,此番他真的有些生气,世人如何毁誉他都不在乎·但是楚征澜是他的弟子,唯一的弟子,他心心念念想要好好教导的弟子,就连他也对自己抱有这样的看法,怎么不叫人心寒呢。
宸华生气却也不在面上表现出来,只是周遭的温度又降上许多,步伐也更快些,路上的行人见状也都纷纷不动声色地避开了他··楚征澜紧跟其后,心里暗暗叫苦,想着自己也不容易。
宸华之前走在路上可是叫人恨不得扑上去的,然而此刻连路人都吓得回避,可见其冷冽之威了·这样的情况下自己还要紧跟不舍,也算得上是大无畏的勇士了··“师父,师父,”楚征澜跟得费力,要知道他现下的身体可还是个少年,也没什么修为,怎么跟得上发怒疾行的宸华呢·“师父,我错了,我错了,你别丢下我。”
楚征澜实在没办法,只好认错服软装可怜··果然宸华是个吃软不吃硬的,闻言立马停下了脚步,害得楚征澜差点儿撞到宸华的背上··“你认错认得这样快,必然是见我生气,不假思索便来哄我。
既非真心知错,又何必佯作悔改姿态”宸华转身说道,面上的冷色未有半分和缓··“这……”楚征澜一时语噎,宸华可真是太直白了。
“佛家有言‘刹那便是永恒’,我为何不可于片刻间顿悟自己的过错呢师父你以己度人,岂非也失于偏颇·”·“你……”宸华没料到楚征澜有这样的辩辞,一时不知如何回应。
“我知师父品格如光风霁月,磊落光明,方才是我无知失言,在此与师父赔罪,还请师父莫怪徒儿年少无知·”楚征澜说着躬身赔罪,态度已是放得极低。
心里却道:宸华啊宸华,我还从来没有向人认过错,以前就是错了也定然死不承认的·如今你是第一个叫本尊服软的人,可千万不要再继续为难我了··宸华原本就不欲为难楚征澜,只是一时生气没想太多,此时气消了些便察觉了自己的幼稚。
自己一个几百岁的人同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生什么气呢楚征澜心性如何,必然是受之前所处环境影响,就算是有不是之处,此后自己教导他一一改过就是了,如何能不管不顾地想要撂下他就走,若是他出了什么事故,自己岂不是要愧疚一生。
“罢了,为师不该这样轻易动气的·”宸华说着脸色和缓了许多,又低声喃喃道:“为何遇上你之后,为师总是如此容易动气呢真是令人疑惑。”
楚征澜跟在宸华后面,将宸华这低声的自言自语也听进了耳朵里,心里暗暗想着:还不是你前世欠我的,所以今生我才变成了你的弟子来讨债,嗯,这也算是天道好轮回吧·楚征澜想着自己在心底里哈哈大笑起来,其实他从未将宸华视作仇人,一切只都是立场不同而已,不过之前他倒是也不怎么瞧得上宸华这样一本正经的道士。
然而眼下,倒是对于这个便宜师父越来越有好感了··“师父,我饿了,没力气走路了·”又走了一段路,楚征澜从宸华身后扯住了他的袖子,赖皮地不再动弹,眼睛则是直直地盯着前方的酒楼。
宸华抬眼看去,只见一富丽堂皇的酒楼,上挂着一个大匾,书着‘饕客居’三个遒劲有力的大字·再看如今两人所处的位置,心下便明了了,这饕客居不正是一品香的小二所说的,挤掉了他们生意的酒楼吗看来自己的小徒还真惦记上了他家的美味了。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宸华虽然不知楚征澜所说的肚子饿是真是假,却仍旧从善如流地道:“那不如先到前面的酒楼用餐,然后再回客栈如何”·“好,”楚征澜点点头道。
师徒二人迈开脚步朝着饕客居走去,进去一看果然是满堂客人,大堂里还有说书的人,不时博一个满堂喝彩,实在是热闹非常·师徒二人寻了一处偏僻的地方,也不跟着众人热闹,只静静地等着小二前来。
谁料那小二原本满面笑容地走了过来,一见宸华却是变了脸色,顿时显得面色阴郁,有些凶恶起来··“客官,这位子已经有人了,实在不好招待您,还请您移驾他处。”
小二躬身道··“哎,我们来的时候明明是空的,如何就有人了,难道你们还怕我们付不起饭钱吗”楚征澜一拍桌子站起来喝道。
“不不不,”小二连连摆手,“这位子是有客人提前订了的,方才太忙没有顾上,实在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小二恢复了原本和善的面色,赔着小脸道歉。
“你……”楚征澜心下不满,似是还想要与小二理论一番,却被宸华拉住了··宸华摇了摇头道:“罢了,我们走吧·”然后干脆拉着楚征澜出了饕客居。
宸华师徒两人走后,那奇怪的小二立马鬼鬼祟祟地回到了三楼,一闪身拐进了左角隐藏的最深的房间,只见里面一座屏风,屏风后面是一道昏暗的人影·那人影见小二进来,便问道:“他们走了”·小二不敢抬头,低声回答了一句:“是。”
那人影隔着屏风摆了摆手,小二便不动声色地悄然退下了··作者有话要说:更新了,有史以来最长的一章,貌似是·热烈庆祝高考结束,即将结束。
 · ·第26章 玉人楼·夜幕缓缓地降临,白天里不敢出现的东西,那些罪恶的,见不得光的险恶心思,全都活泛了起来··秦府·夜深人静,一切都看似与寻常没有不同,但是却的确有事情不同了,原本每夜入黑必然啼哭的秦家小少爷,今夜竟然安稳的很,整个秦府都在一片熟睡的安然之中。
秦府之外,沉沉的夜色之中,一个一身黑衣,黑纱掩面的人,瞬忽出现在了秦府的门口··“奇怪,难道秦匹夫又请了什么江湖道士,怎么府里一点动静也没有。”
黑衣人疑惑地自言自语了一句,面纱之上仅仅露出来的眼睛狭长美丽,触目所见的肌肤也是白得惊人,可知黑衣人层层掩护下的容色不差··“来了,”楚征澜细微的声音在宸华的耳边响起,然而两人螳螂捕蝉,却不知更深的黑暗里,还有黄雀在后。
“嘘”宸华将手指比在自己的薄唇上,示意楚征澜不可出声··“哼,我管你是什么道士,难道小爷还怕了你·”那黑衣人说着便要闯进秦府去,却不料他刚刚踏前一步,大门便散发出了一阵耀眼的金光,抬头看去整个秦府都在一张金色的大网覆盖保护之下,而最耀眼的所在,便是门匾之后,宸华所写的那张符纸。
“该死,”那黑衣人自知是遇到了厉害角色,心知不敌,闪身便逃·一阵红光之后,秦府的门口便没有了黑衣人的身影··宸华与楚征澜暗中埋伏,见状宸华朗声喝了一声:“追。”
随即离弦之箭般追了上去·楚征澜在后面紧紧跟随,却还是因为修为太差而远远落下了··“呼呼~”楚征澜跑了一段路,累的气喘吁吁,便在人群里弯下腰撑着膝盖喘了起来。
心里更是恨不得跳脚骂娘,他一世威名,一朝重生算是全毁了,追不上宸华也就罢了,逮一个小妖也逮不住··楚征澜见既然追不上了,便索性放弃,慢悠悠地在街上溜达了起来。
另一边儿宸华追着那妖物离去,直追到了一处热闹的街巷·本来已是人静时分,其他各处都是人烟寥落,行人稀少·然而此处却是挂着大红的灯笼,照得暗夜也亮如白昼。
宸华并非不谙世事的少年郎,自然心知眼前的是花街柳巷之地,但略一踌躇,仍旧迈步往里走去了··他循着那黑衣人消失的方向,走进了一条街上最繁华楼阁··那楼阁上书着三个大字‘玉人楼’,看起来倒像是哪位风流才子手笔,门口也只站了两名容貌清秀的小厮,看起来倒也清清静静的,不似其他各处,满楼红袖招,一派淫声浪语。
“公子里面请·”门口的两个小厮躬身道,抬手将宸华请了进去··宸华压抑住心下的不自在,迈步走了进去·然而进去之后,他却发现了此处更加不同的地方,这里面,竟然大部分都是十六七岁的少年,或清秀俊朗,或艳丽多情,或温文儒雅,各种风情,不同颜色。
却少见本来应该属于青楼的女子在这里却少见的很,偶有一两个走过,也都是丫鬟打扮,手捧托盘的··宸华对于龙阳之事并非全然不知,修仙门派里也有双方都是男子的结为道侣,但是这到底是罕见之事。
宸华的长眉又拧到了一起,扑面而来的脂粉香气令他有些呼吸困难,他四处张望了一下,却见人影憧憧,然而里面没有他要寻找的身形··本来一楼的大堂都是客人搂着小倌欢乐,但是宸华一进来,那些小倌的神情立马就变了,一时间复杂难言,倒是像有几分惧意。
“看什么看,难道见了俊俏的公子便忘了自己的本分了吗”突然斜刺里走出来一个年纪长些的男子,约莫二十上下青年,身穿墨绿色的袍子,对着一众看着宸华发呆的少年喝道。
那些少年们经他一喝,如大梦初醒,立马恢复了正常,都各自别过头去,不再盯着宸华··“在下成绮,是这里的管事,请问公子喜欢什么样子的少年,说出来我好为您寻找。”
成绮摇着手里的七彩孔雀羽毛的扇子,身形袅娜地走到了宸华身边··“我……”宸华不喜旁人靠得太紧,便往后退了一步,定了定心神道:“我是来找人的。”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哦”成绮惊讶地张大了嘴,似是惊讶为何宸华第一次来就要找人一样,接着又凑上前道:“那,敢问公子所寻是何人”·宸华一把推开了凑得过于近的成绮,整了整衣服道:“我并不知道他的名字。”
“这样啊,”成绮的语气里有一丝可惜,接着说道:“那可就难办了,我总不能叫你一个一个找过去,我们这里可是有好几百人呢·”·宸华有些为难,这样的话的确不易,那黑衣人到了这里便如泥牛入海,恐怕和这里的人也有关系,想要他们主动交出人来怕是不可能了。
然而正在宸华纠结着是否要就此离去的时候,却听得一个清丽的声音从楼上传来··“成绮,是何人”来人身着一袭红衣,那绮丽的锦缎上用金线勾勒出华丽云纹来,然而这样明艳的衣服,却还是被他惊世的容貌逼得褪色黯淡了不少。
“公子,是一位公子要来找人,却不知名姓,我说不好找寻,他正要离开了·”成绮恭敬地对着来人解释,话里却隐隐透着不想让来人多关注宸华一样。
“哦”来让风情万种地从轻纱掩映下走下了楼,纤长白净的手扶在朱砂红的栏杆上,露出来的一截藕臂更是叫一众嫖客浮想联翩·众人都不顾身边怀里的妙人,眼珠子都恨不得粘在来人的身上去。
“公子,”来人走到宸华面前,盈盈一拜道:“在下浮笙,是玉人楼的老板,公子要寻什么人,可以跟我来,细细地告诉了我,我来替公子寻找·”浮笙呵气如兰道。
宸华有些犹豫,但最终还是点了点头跟着浮笙走去··浮笙在前面带路,不时回眸一笑,七分妖致,三分艳骨,端的是个叫人神魂颠倒人间尤物··另一边楚征澜胡乱地在街上走着,没想到却是遇见了一家亮着灯的酒坊,大喜之下赶忙走了过去。
“店家,真是难得,街上都关门了就剩你一家,还被我碰上了·”楚征澜笑着对店家说道,却见店家是一副愁眉苦脸的样子··“唉,今年真是流年不利,又来了一个酒鬼。”
“店家为何这样说”楚征澜不解地问道,问完了方才发现,晦暗的角落里坐着一个喝得烂醉的人··“店家你怕什么,要是有什么邪魔妖怪来,本仙人替你收拾了就是了,怕什么怕”那人说罢仰头灌酒,却发现酒坛空了,便随手一扔喝道:“拿酒来。”
店家无奈地摇了摇头,只好去给那酒疯子拿酒·楚征澜此刻对那醉鬼升起了无限的好奇,心里想着修仙的门派里还有这样的人,或者,此人只是个江湖骗子罢了。
那人却似没有看出楚征澜的疑惑,只豪爽地放言道:“来来来,兄台可愿来与我一起饮酒啊”·楚征澜见状道了一声‘却之不恭’,便一撩下摆坐到了长凳上,与那喝醉了的人对面而坐。
“在下挚青阳,敢问兄台大名”那醉鬼抬了抬手,拱手问道··“我是楚……宋其琛,乃天虞山宸华仙尊门下弟子。”
楚征澜想了想还是说了自己此刻的身份··“啊宸华仙尊啊,你不是在诳我吧我可没有听说过宸华有徒弟。”
挚青阳虽然喝了不少的酒,却是意识清明··“我……”楚征澜也不知对上这样的人该如何解释,一时语塞,想着方才自己还不如随便编一个身份来骗挚青阳的好。
不过好在挚青阳也不纠结于楚征澜的身份,只见他哈哈一笑道:“算了算了,你是谁又有什么要紧呢喝酒喝酒·”·楚征澜倒是也想跟眼前的‘疯子’痛快地喝上一场,但是想想宸华前去追凶,自己在这里大喝也不合适,便推拒道:“还是不了,家师不喜我饮酒。”
说罢自己也觉得很像一回事儿,自己方才的表现,就真的跟尊师重道的好徒弟一样··挚青阳听了却不以为意,只听他嗤笑道:“人生在世,若是从来不曾喝浓茶、饮烈酒,拥美人、赏艳舞,又有什么意趣呢不过是白白地在世间走过一遭罢了。”
“这……倒是有几分道理,那楚某就来陪你喝一坛酒·”楚征澜说着接过了挚青阳递过来的酒坛··挚青阳也没在意楚征澜错误混乱的自称,高兴地说道:“好好好,‘五花马,千金裘,不如喝酒,与君同销万古愁。
’挚青阳边说边拿筷子击节··作者有话要说:完了,夭寿了,有人要勾引师父·· · ·第27章 师父入浴·玉人楼中·红绡帐中,芙蓉香暖,摇曳的红烛更是增添了别样的风情。
宸华跟着浮笙走进了他的房间,时刻紧绷着警惕意外状况的出现··“公子请坐,不必紧张,我又不是老虎,难道还能吃了你不成”浮笙轻佻地打趣道。
宸华闻言坐到了红木圆桌旁的凳子上,一旁站着的浮笙见机为他斟上了一杯酒··“公子是哪派的仙长啊”浮笙漫不经心地问道,顺手将小巧精致的银质酒壶放回了桌子上。
“你如何看出来的我今日并未穿道服·”宸华有些疑惑··“我观公子风姿清卓、仙风道骨,便料想不是凡俗之人,冒昧猜测,还请见谅。
公子可是今日来这平城调查人口失踪一事的宸华仙尊”浮笙心思细腻,一语中的··“正是,浮笙公子也非凡人吧”宸华一开始见到浮笙之时便察觉有异,只是并不能完全确定他的身份,此番出言也多为试探。
“仙长说笑了,浮笙不止是凡人,还是风尘中人呢·”浮笙说着俯下身去,凑到宸华耳边吹了一口气儿··宸华只觉得一阵幽香从面前飘过,沁人心脾,那魅惑之意更是直透骨髓。
然而他本就不适应旁人靠他这么近,更兼浮笙行动大胆,举止轻佻,宸华一下子便弹了开去,拉开了与浮笙的距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浮笙见状也不生气,又笑吟吟地给自己也斟了一杯酒道:“我敬仙长一杯。”
说罢仰头一饮而尽·喝罢了又将酒杯整个儿地翻了过来,以示自己喝了个干净··宸华在浮笙的注视下,却还是纹丝不动,推拒道:“在下不饮酒。”
“这样啊”浮笙的神情极为失望落寞,一双剪水瞳望向宸华道:“难道天虞山连酒也禁吗又不是出家的和尚。”
“并非如此,只是在下不喜酒气罢了·”宸华接着道:“浮笙公子可否说说如何帮我找人”·“找人不急,我累了一天也乏了,且容我宽泛一下。”
浮笙说着拔下了头上的金簪,一头如瀑的墨发顿时散了下来··美人散发,媚眼如丝,昏黄的烛光里更显风情万种·宸华渐渐发觉了自己有些不对,浑身竟然莫名地燥热起来。
“公子~”浮笙柔弱无骨的手攀上了宸华的肩膀,眼见着整个人都要挂到了宸华的身上去··宸华咬了一下自己的舌尖,疼痛袭来的同时灵台也澄澈了起来。
他一把推开浮笙道:“在下今日告退,来日再来拜访·”说罢便头也不回地拨开层层的帷帐离开了··“哼”浮笙一张美好的面容显现出不甘的神色,手也重重地拍上了桌子,震得杯中的酒撒出了大半。
“他居然抵御住了我的媚心术·”·“失败了吧,你还是不要打他的主意了,他的道行不是你能够企及的·”成绮从外面走了进来,面上略有几分讥诮之色。
“我不甘心,宸华是至阴的功体,更兼他修为极高,若是能够汲取其精气,抵得上多少凡人,难道我就这么白白放过吗”·“你知足吧,不要太过托大,他一进来便看出了不少人的真身,至于你,或许你的修为道行比我们深一些,但是迟早也要暴露的。
况且就常理而言,你要是凡人也绝对驭使不了这么多的妖类·”成绮条分缕析道··“只怕我不招惹他,他也不会轻易放过我·”浮笙说着,眸中闪过一丝狠厉的光,“走着瞧吧”·“唉”成绮见浮笙气傲,无奈地叹了一口气。
宸华出来之后,便完全清醒了过来,心知玉人楼必是妖类的聚集地,而那浮笙公子更是不简单,或许他不止是加害秦家的黑衣人,更与平城人口频繁失踪有关··只是当务之急还是该先找一找楚征澜,方才楚征澜跟他一起追凶,却因为速度不及落下了,此刻宸华遍寻周围不得,不由有几分心焦,却也只好沿途返回寻觅。
此刻的楚征澜却是同一个新认识的人喝得畅意欢乐··“挚青阳,你为何会深夜在酒肆饮酒啊就算是你不怕妖物邪祟,此举也不是常理应为。”
楚征澜觉得挚青阳人似癫狂,行为也格外与众不同··“唉,说来伤心,失意之人深夜饮酒,实在是正常不过才是·”·“失意之人你吗”楚征澜疑惑问道,挚青阳的样子可不像是买醉消愁。
“是啊,我一心爱慕那玉人楼的浮笙公子,但奈何‘襄王有梦,神女无心,’我是饱受求不得之苦啊·”挚青阳感慨一番,脑海中又浮现出玉人姣好的面容来,更添几分惆怅。
“浮笙公子莫非你有龙阳之好·”·“不瞒宋道友,正是如此,其实心之所向,未必在意男女之分·莫非宋兄要笑话我不成。”
楚征澜最是不拘礼法,对于与己无关的闲事更是漠不关心,当然也没有兴趣去做一个道德卫士,指责挚青阳·当下便笑道:“我笑话你做什么,你喜欢男的还是女的是你的事情,我只不过同你喝一场酒而已。”
说罢想到自己身上没钱,又加了一句道“还要请你付账了·”·挚青阳闻言大笑道:“那正好,喝了我的酒便嘴短了,更加说不得我·”·宸华一路寻至客栈,却还是不见楚征澜的人影,不禁暗暗感叹带一个小弟子的不易,同时庆幸所幸自己只有这一个。
然而实在是他不知像楚征澜这样让人费心的弟子,实在是万里难挑一个,偏偏被不幸的他给遇上了··宸华回到房间里也未点灯,只在黑暗中静坐了片刻,正当他想着要不要出去再找楚征澜的时候,却听到了走廊外悉悉索索的声响。
尽管来人已经尽量放轻了脚步,却仍旧逃不过宸华灵敏的耳朵,更何况来人修为不高,又是个醉鬼··楚征澜回到下榻的客栈,路上被冷风一吹才感到几分心虚,此刻见房间里并无光亮,还以为宸华尚未归来,或者是已经入睡,便想着悄悄地回去。
他刚刚要抬手推门,却见两扇木门自己来了,黑暗中一个白色的身影沉稳如山,威压逼人·楚征澜抬头看去,正是早已回到客栈的宸华··“师…师父,”楚征澜不知是因为惊吓还是饮酒过度,说话都有些不利落了。
宸华闻着扑面而来的酒气,长眉又习惯性地拧在了一起,他抬手一挥,屋内数盏明烛齐齐亮起,顿时照得屋内亮如白昼··“进来吧,”宸华说着侧身,表情看不出喜怒来。
楚征澜踉跄着从宸华身边走过,回到了房间里·以前他是千杯不醉的,如今换了副身体连酒量都下降了,想来是宋其琛受仙门规矩约束,从来不曾喝过这样多的酒的原因。
此刻楚征澜只觉得天晕地旋,恨不得马上躺下睡一觉才好··然而宸华面上虽然不曾显露出不豫之色来,但是他怎会感觉不到周围的低压呢·当下也只好勉强支撑,‘端正’地站住了。
楚征澜进了门之后,宸华便关上了房门返身回到房间里··“你饮酒了·”宸华冷冷逼视,语调却是坚定的肯定句··“弟子,嗝,”楚征澜话还没说,却先打了一个酒嗝,叫宸华的面色更加不悦。
他心知自己无理,一时也找不出什么理由来,便顺势倒了下去,反正他是真的有些醉了,正好借此逃避追问,明天醒来便装作什么都不记得了··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楚征澜自觉打算的很好,不过倒下去的时候却不着边际地想着:不知道在地上睡一夜会不会冷,还有地板应该很硬……·然而意料之外的是,他居然落入了一个柔软的怀抱里。
楚征澜眯着眼睛看去,原来是宸华出手接住了他··“宸华真是一个心软的家伙,”楚征澜开心地想着,却闻到了宸华身上浓郁的芳香,方才他离得远,只闻得到自己身上的酒气,此刻却是真真切切地闻到了这甜腻的熏香味道。
魔尊大人不悦地皱眉,心想宸华是去了哪里,沾染了一身的香气·然而不待他追问,便抵不过沉沉的睡意昏睡过去了··“唉~”宸华长长地叹了一口气,无奈地将楚征澜放到了床上,又亲手帮他除去衣物鞋子,然后便自己坐回到桌前。
宸华想要理一理纷乱的思绪,却被自己身上甜腻的香气所打搅,便想着叫人送上热水来,自己得好好沐浴一番··“仙长,您要的热水来了·”小二敲敲门,接着两个伙计抬进来了一个大木桶,又陆续提了热水灌进去。
“深夜打扰,多谢你们·”宸华道谢,小二立马道:“仙长客气,仙长若有吩咐,只管叫人·”然后才带着人离去了··宸华又看了一眼楚征澜,只见他正在闭目熟睡,这才放心去沐浴。
宸华出门在外,穿得也简洁一些,没几下便脱得只剩下了白色的亵衣,在袅袅升腾起的热气白雾之中,几乎要与之融为一体··宸华伸手去探了探水的温度,在寂静的屋内激起了‘哗啦’的水声。
楚征澜被水声所扰,在朦胧睡意间眼睛睁开了一条缝隙··作者有话要说:推荐大家一首歌,名字叫《俗世呀》,搭配下一章内容食用··来两句歌词自行感受:·炉烟妖绕 像是一尺纱·半遮半掩能挡得住吗·蜘蛛遗丝 随腿往上爬·呼吸急切 你睡着了吗·发肤以下·那点香艳偷到吗·巫山雨大·少年郎 俗世呀· · ·第28章 ·宸华所住的这个房间很大, 床和浴桶之间还隔着一扇屏风, 楚征澜隔着半透明的屏风, 只隐约看得见一道颀长的身影,在袅袅的热气中显得不够真切。
楚征澜心下反应了片刻,猛然间睁大了眼睛,那与他隔着一道屏风的, 应该就是宸华吧他的脑海里突然跳出来了一个纤瘦的身影,那少年背着一柄长剑, 冷艳清寒, 年纪轻轻却是一副世外高人的淡漠神色。
灵动的剑法,飘逸的身形, 激荡起的水花, 瀑布冲击巨石的声音,一时间都涌丨入了脑海··“难道我之前真的见过宸华”楚征澜脑中混乱,又想起了之前的梦境,却不知是不是现实。
这边楚征澜突然醒来, 但却仅仅是睁开了眼睛, 并没有其他动作, 加之宸华对他并无防备之心, 便没有发现··宸华脱掉了衣服, 迈起修长的腿走入水中, 激起了更响亮的水花声音。
楚征澜耳中清晰地听着水声,眼前却只能见到烛光投在屏风上的修长身影,他情不自禁地想到宸华禁欲的面容, 平时不经意露出的半截手臂或者是修长优美的天鹅颈··“宸华的身体是怎样的一定很白丨皙,也很纤瘦。
他的身上有伤痕吗多年练剑争得第一仙尊之名,想必身上也不会是完美无瑕的吧”楚征澜不知道为什么自己胡思乱想到了这些,但是这样联想着,便觉得活色生香,如在眼前,甚至想到他白玉般的身体上会有凸起的伤疤,也不觉得不好,反而像是更添了几分风情似的。
楚征澜想着,觉得口干舌燥起来,夜间凉爽,他却出了一层薄汗,将衣服粘在身体上,黏黏的很不舒服·叫他恨不得跟宸华一样洗个澡才好·不过他既然要逃避宸华的追问,此刻自然是不动为好,所以只好闭了眼睛,默念心经企图静心,但是受到不时响起的水声打扰,也不知念错了多少。
宸华不知楚征澜所受的煎熬,沐浴之后满身清香又走到了床边,只见楚征澜双目紧闭,额头上一层薄汗,便拿了一块手巾与他擦汗··此刻楚征澜微微有些睡意,却又被宸华惊扰,心道:宸华啊宸华,你还是放过我吧。
然而却不敢有其他的动作··宸华替他擦完汗,也感觉到了楚征澜睡梦中的紧张,便轻声道:“睡吧,我不追究你就是了·”宸华以为楚征澜是在担心自己追究他深夜饮酒一事,却不知楚征澜另有绮思。
然而宸华的话仿佛带有某种魔力似的,楚征澜听了便真的冷静安稳下来,沉沉睡去了··此刻夜已过半,宸华也无意再睡,便在床前留了一盏昏暗的蜡烛,到窗前临风而立思索起今日的事情来。
谁知刚刚站到窗前,便从窗外飞来了一只纸鹤,直扑进了宸华的怀中·宸华拿起了纸鹤,那纸鹤乃是仙门传讯所用,各派皆有,而这一只正是带着天虞山标志的纸鹤。
宸华拆开了纸鹤,迅速地浏览了上面的内容,不禁为之大惊·原来那上面所说的正是宸华离开那日,萧璟川挑破平城之事,当众向天虞山诘问,意欲责难的事情··宸华一面惊讶世家对于天虞山的敌意,另一方面也对楚征澜准确的推测感到吃惊。
仙门之中果然有人对天虞山不满,只是难道平城的事情真的是萧璟川所为,还是他只是利用了这个消息而已··宸华早年便认识萧璟川,知他是骄傲自负之人,却也不至于为了陷害做出这样丧心病狂之事。
“那么就是利用时机了,这样一来幕后凶手仍旧是没有影踪,而且如今他不敢出来作案,实在难寻·”宸华思来想去,只觉此事疑云重重,隐约又觉得似是风浪的开端一般。
“那个浮笙公子,绝非善类,恐怕与此事也有几分关联,明日还须再探才是·”·东窗初白,天色渐亮时宸华才把那盏如豆的孤灯熄灭··一夜未眠,竭虑思索,宸华静静打坐一番,气行大周天,一番下来全无疲累之色。
神采奕奕,恢复如初··宸华这边疑云重重,天虞山也同样笼罩在阴霾之中··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却说那日萧璟川肆意挑起事端,却被崇华老狐狸四两拨千斤地化解了,之后便将厉九、王武二人弃如敝履。
王武、厉九二人仓皇离开天虞山,便被一来历不明的高明剑客在中途格杀·两日后二人的尸首被下山离去的其他门派弟子发现,众人都是在风华台上见过二人的,于是一石激起千层浪,原本要离开的一些门派都得知此消息都留了下来,而一些还未走远的小门派甚至特意返回了天虞山。
萧璟川得知此讯之后,自然不会毫无动作,实际上他的动作迅速得很·原来发现尸首的弟子乃是属于一无名小派,而萧家的人便趁此迅速掌握了尸体,还扬言要天虞山给出交代,闹得崇华、空华等人很是头痛。
“掌门师尊,是弟子无能,没有及时控制局面,还请师尊降罪·”白君钦从一开始便负责了二人,谁知连日来却是麻烦不断,他自知罪责难逃,便主动向崇华请罪了。
“罢了,此事环环相扣,料想应是阴谋者的算计,为师不怪你·”崇华心思明净,并不为外事扰乱神志,心知此刻最重要的是对外,而非追究门人的责任。
·“谢师尊·”白君钦抱拳道谢,随即站起来立到了一旁··崇华则是陷入的深思,回想起了方才来势汹汹的萧璟川··萧璟川当时直接带着两人的尸首,并一众萧家弟子前来问罪,大小门派闻讯而来,众人竟然直接来到了崇丘山上的上清含德大殿前。
“崇华掌门,还请出来一见·”萧璟川想到当日被崇华驳回的狼狈,此刻恨不得马上扬眉吐气一番··崇华早就得了消息,当下也不急躁,整理了上有先天卦图的紫色道袍,扶了扶头上的上清鱼尾冠,步履沉稳地走了出来。
而他的身后自然是跟着身着蓝色暗花道袍的空华,空华面色黑沉,显然心情不佳··“萧宗主·”崇华现身拱手施礼,“萧宗主的来意本尊已然明了,对于此事本尊深感震惊与遗憾,还请众人入内详谈。”
崇华的心思萧璟川岂会不懂,如今他们人多,大殿必然不能完全容纳,而尸体更是不能抬进去亵渎他天虞山的圣地·而他前来问罪,当然恨不得人越多越好。
“不必客气了,事到如今萧某便直言了,萧某此次前来,不是来做客的,而是来问罪的·”·此言一出,在场众人皆惊,众人都知道他的来意,却万万没有想到他居然这样大剌剌的说出来。
“蓝璋君,还请慎言·”混在人群中的温行止不禁站出来说话··然而萧璟川只是看了他一眼,却没有理会这位与他齐名的临沅君,而是向守着尸体的弟子使了一个眼色。
那弟子马上心领神会地解开了盖在尸体上的白布,萧璟川转身对温行止说道:“临沅君看看这两人,可有看出什么端倪来·”·温行止有些疑惑,上前一步前去观看,一见之下却是大为吃惊,连退了数步。
众人见一向沉稳端方的临沅君如此举动,不由躁动起来,纷纷不着边际地猜测起来··“临沅君也看到了,厉九王武二人,都是一剑毙命·尸体身上的伤痕之凌厉准确,简直像是精心画上去的一般。
这不正是宸华仙尊的成名之招,一剑封杀所造成的吗而这样干脆凌厉的手法想必也不作他选·”萧璟川步步紧逼,语锋直至宸华··“萧宗主此言,本尊不敢苟同,一剑封杀之招的确是宸华师弟的成名招,但也是我天虞山并许多门派都会修炼的基础剑术。
宸华师弟的剑法登峰造极,但是要杀这样两个不懂法术的凡人,想来并不需要多高深的修为,在场众人中也有不少能够办到的·”崇华面临严厉的指控,非但没有慌乱,反而镇定地做出了应对,“况且,师弟所习乃是水系法术,若是两人为凌霜剑所杀,伤口必然会马上冰冻凝结,根本不会有血。
由此可见,这并非师弟所为,真凶另有他人·”·萧璟川一时语塞,宸华年少时第一次参加仙剑大会,击败他时所用的正是这简单而基础的一招·那一剑给他的印象实在太深了,甚至让他忽略了那本是极为普通的一招。
还有,若是真的如崇华所言,那么宸华的修为比之从前,又不知精进了多少··“就算是这样,他也不能完全逃脱嫌疑·当日我责问天虞山守卫平城不力,此二人便是作证的证人,天虞山在众人面前失了颜面,便要报复杀人,动机不可谓不充分。
而对外称已经去了平城而没有在仙剑大会上现身的宸华,不正是最大的嫌疑人吗”萧璟川分强词夺理道,“即使不是宸华所为,那人死在天虞山,也是你们的嫌疑最大。”
众人闻言默默沉思,宸华在仙界的名声一向很好,但是他少年成名,的确也有不少人嫉妒于他,因此倒是乐得见他被人指控··“萧璟川,你考虑清楚了再说,宸华品格如光风霁月,落落光明,岂容你如此诋毁。”
温行止见萧璟川出言不逊,不禁愤怒地挺身而出,往日谦和君子的风范全然不再··“清者自清,又岂是我可以污蔑的·临沅君,谁不知你与宸华的交情最好,犹胜同门师兄弟,你说的话叫众人如何信服。
况且我此刻是问罪于天虞山,想来也轮不到你一个外人来说话·”萧璟川轻蔑地看着温行止道··“你……”温行止大为光火,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靖尘剑上,场面一时紧张无比。
“温行止,你是要与我动剑吗”萧璟川说着也按上了自己的佩剑极锋上·而此次仙剑大会的魁首,萧家的芝兰玉树萧谨言见状也持剑站到了自己的叔父身后。
与此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温笈毫无反应,似是全然不在意温行止一样·实际上他也正在心底暗暗埋怨温行止多管闲事呢··温行止一时骑虎难下,却感到身后一人走近,慢慢抚上了自己的肩膀,回头看去,却是阳羡君顾北尘。
顾北尘与温行止等人并称四君子,都是年少相识,此刻只见他摇了摇头,示意温行止不要冲动·温行止心知此时自己出手无益,便退下了··萧璟川见状不禁面露得意之色,转头责问崇华道:“掌门无言可辩了吗”·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否,”崇华冷冷否认,接着道:“人死在了我天虞山,要是师弟想要杀人,自然有无数的办法,又怎么会为自己招惹如此大的怀疑。”
“这只是你用来开脱的托词而已,并无实据·”·“然而萧宗主所言,不也是只是推测吗若是仅以动机而言,当日萧宗主为此颜面扫地,难保不会心生怨念。
若是更阴谋论一点,难保不是有心人要专门往我天虞山泼脏水·”崇华此言暗示意味明显,在场众人闻言一时也不好判断,毕竟世家与门派间的仇怨由来已久,而萧璟川如此行径也难免有针对的意味在其中。
“难道崇华掌门想就此蒙混过去吗”萧璟川心有不甘,同时也为崇华的老辣暗暗吃惊··“此事我天虞山自然会给众人一个交代,还请稍安勿躁。”
崇华对着众人朗声道,神态间皆是大义凛然,全无畏缩逃避的意味·“至于二位官差的尸首,还是送回平城衙门才是·此事既然发生在我天虞山,我门自然一力承担。”
萧璟川闻言闻言不好再穷追不舍,众人便都各自退散了··“萧璟川分明就是在针对我天虞山,针对宸华·”空华怒喝道,惊起了崇华的沉思。
“师弟,你莫要动怒,此刻应该做的是想办法解决此事·”崇华理性说道··“白君钦,当时是谁负责看顾那两个人的,出了这样大的事情,他实在是难辞其咎。”
空华执掌戒律堂,一向主张刑罚,此刻想不出应对之策,便想着先处理内部的事情··白君钦闻言一凛,这几天他忙得晕头转向,几乎完全忽略了这个关键人物了。
“回师叔,当时是下山采买的弟子发现了来求助的两人,报与弟子的·弟子回禀掌门师尊之后,便将此事交给了永穆,因为正是他带着人来的·”白君钦想到当时的情形,不禁心生悔意,当时的他是万万没想到后来的波折,若是能够提前预知,他必定亲自安排控制。
“永穆,永穆,这个名字十分熟悉,好像听过一样·”空华听了永穆,只觉得不是自己熟悉的弟子,但是却莫名地对于这个名字感到耳熟··“永穆”崇华也低声念了一遍,猛然想起来了这名字,便道:“永穆不就是当初被宋其琛推下天虞水的弟子吗宸华为与他祛除体内的寒气,还费了好一番功夫呢。”
“原来如此,这样无用,连两个凡人都看不好,救之何用·”空华盛怒之下口不择言道··“师弟,”崇华面色一沉,比当时面对萧璟川的逼问还要凛然,“此言过了,你的道心何在呢”·空华反应过来,顿生羞愧之感,看了看四周,发现只有白君钦在,而殿下的白君钦则是低着头,一副两耳不闻的样子。
过了一会儿,空华低声问道:“师兄,我想审理一下永穆看管不力之事,或许会有些线索也未可知·”崇华心烦意乱地摆了摆手手,示意他自便,空华便自己离开了大殿。
“师尊,”白君钦抬头唤道··“怎么了”·“或许此事只是偶然,只是若是有人特意为之,只怕孤身在外的宸华师叔会有危险。”
白君钦小心地说道,他知自己的师父一向看重宸华,便也多加留意着··“无妨,他修为极高,又明达睿智,想来世间没有多少人能够伤到他·”崇华对于小师弟还是很放心的,同时想着幸好当时去的是宸华,若是其他一般的弟子,此刻他就不得不将人召回了。
“天虞山的近况,你可通知他了”崇华想到自己事务缠身,无暇顾及,便有此一问··“回禀师尊,之前仙剑大会上的风丨波,弟子已经传信给了宸华师叔,而昨日发生的事情也已经告知了。”
白君钦身为掌门的收徒,能力自然不低,处事虽然未能滴水不漏,但是的确能够差强人意··“你做的很好,为师老了,如今门中事情还须你多多为师分忧。”
崇华叹了一口气说道··白君钦乍得崇华如此重的夸赞,简直是喜不自胜,然而面上依旧不露分毫,只谦虚道:“师尊严重了,师尊之德,如日月之光,弟子萤火之亮,不敢夸大。”
“你这孩子,太过老成持重了·”崇华对着自己的得意门生摇头笑了笑,又想到了自己那孤傲倔强的小师弟·宸华的秉性,自始如一,他当初年少时也是一副老成的样子,但是却不像白君钦一样人情洞明,世事练达。
却说另一边儿,楚征澜第二日醒来,担惊受怕了一上午却没有等到宸华的问责,心道:宸华果然是个守信的人,连对着迷糊的自己所说的话也都这样信守··又思及昨日偶然得见的“香丨艳”一幕,更觉出宸华的无限好处来。
但是却还是挣扎着扪心自问:楚征澜啊楚征澜,什么时候你对于一向讨厌的仙门众人这样青眼有加了,真是堕落了·不过话说回来,宸华的确与众不同,也不能怪自己抵抗力太低。
宸华自然不知道楚征澜心里绕着怎样的想法,只道:“其琛,今天晚上随我去一趟玉人楼·”·楚征澜闻言一惊,宸华口中的玉人楼难道就是疯癫修士挚青阳所言的南风馆吗宸华怎么会去那种地方,不过倘若他真的去了,那他昨日衣上所沾染的香气便有了解释。
“玉人楼是什么地方”楚征澜瞪着一双灵动的大眼睛望着宸华问道,没错,魔尊大人就是在故作天真了··“这……”宸华一时不知如何作答,只好板着脸道:“你不必细问,只要知道为师去那里是因为查案所需便好。”
楚征澜闻言点头不再逗宸华,毕竟宸华脸皮薄,他若是逗得他面红耳赤,还不得挨一番大义凛然的斥责不可··由于近来宸华师徒的到来,叫凶手不敢再肆意作案,是以平城又渐渐恢复了些生机,到了晚上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但是仍旧可以从中窥见几分往日的繁华景象。
宸华二人衣着普通,穿过了闹市区,渐渐往那纸醉金迷的所在走去·章台柳巷的深处,正是灯火通明,笙歌不绝··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玉人楼门口高高挂起的大红灯笼,更是照亮了锦绣楼阁,笑语欢歌,脂粉香气,混着美酒的醇醉,叫人不禁想要沉迷其中,再不理外面的日月朝夕。
“师父”楚征澜佯装无知地看向宸华,宸华却是毫不犹豫地走了过去··经过上次一事,门口的小厮已经认识了宸华,然而在他们眼中,宸华并非是天虞山的得道高人,而是定力强大到能够拒绝浮笙公子魅力的“柳下惠。”
“公子·”门口的两个小厮躬身行礼,随即从堂内走出了手持孔雀扇的成绮··“是宸华公子,却不知您身边这位是”成绮没想到浮笙的猜测果然分毫不差,但是面上却是不露震惊痕迹。
“劣徒宋其琛·”·“不知您这次来却是找谁”成绮一面与宸华虚与委蛇,一面在心里暗暗盘算着如何打发了他··“浮笙公子。”
宸华开门见山道··谁知成绮听了便拿着羽扇掩面笑了起来,过了好一会儿才停下来,却仍是止不住微微喘息··“我说呢,这世间只要是见过浮笙公子的,都会被他惊世的容貌所惑。
只是我却是从未见过像公子这样,不想独占隐藏美人,反而愿意与他人分享的·”·成绮的一番话,完全扭曲了宸华的来意,不过他的本意便是要逼走宸华,自然不会在意宸华真正的来意。
与此同时,二楼的房间里突然传出来一阵缥缈的琴声,那琴声空灵渺然,如九天仙乐,回荡在嘈杂的空间里却让人一下子静下心来··这阵乐声正是从浮笙的房间传来,一曲终了,浮笙手按琴弦,止住了犹在震荡的弦。
房间里响起了鼓掌的声音,挚青阳豪饮了一大口酒道:“好,好,好,好琴,好乐,好美人·”·然而浮笙却是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便道:“我有贵客要迎接,还请你离开吧。”
说罢便站起来要离去··“等一下,你要去见天虞山的宸华”挚青阳见状急忙跟着站了起来,语气急切地问道。
“是啊,怎么你有意见吗”浮笙轻蔑地看着挚青阳说道··“我……”挚青阳不知该如何开口阻拦,却也不想就这样放任浮笙离开,一时支吾,“他不是简单的人物,我曾经与他的弟子喝过酒,连他的弟子都很不一般,更不用说久负盛名的宸华了。
你还是不要招惹他了·”·“我招惹他,来这玉人楼的,都是来招惹我的,怎么到了你的口中便成了我招惹他了”浮笙说罢一把推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挚青阳,又无情地说道:“我与你弹琴饮酒,不过是无聊打发时光罢了,你不要太把自己当成一会事儿了。”
浮笙漠然离去,徒留挚青阳在原地苦笑··“罢了,我这样无能,当然入不了你的眼睛·”挚青阳神色落寞,一副伤心的表情··“还请浮笙公子现身一见。”
宸华心知浮笙就在楼中,便高声喊道··成绮为着宸华这出其不意的举动感到恨恼,便道:“浮笙公子另有贵客,二位要见还是改日吧·”·谁知他话音刚落,浮笙便风姿万千地从他的身后走了出来,笑道:“原来是宸华仙长,有失远迎了。”
说罢朝着宸华盈盈一拜··“你……”成绮被当众闹得下不了台,也不欲再管浮笙,一甩袖子从浮笙身边走过了,路过浮笙的时候还恶狠狠地说了一句“你好自为之吧。”
楚征澜一见浮笙,不由大惊,然而却并不是因为他容貌过人,而是看出了他的真身乃是青丘九尾狐··《山海经》有记载:“青丘之国,有狐,九尾。
其音如婴儿,能食人,食者不蛊·”·‘这样看来,平城的人口失踪或许与眼前的狐妖脱不了关系,可是……’楚征澜想着看向宸华,‘他知道这个浮笙公子是妖吗’不过不管宸华知道与否,这样的妖物还不足以对他造成伤害,自己多留意就好,没有必要去刻意提醒。
“公子是来找我的”浮笙问宸华道··宸华没有回答,却一脸凝重地点了点头··“那就请跟着我来吧,”浮笙说着往后面走去,却并不是引着宸华去二楼的包间。
“你要带我们去哪里”楚征澜大声问道,现在他是个十六岁的少年,是宸华年少无知的小弟子,也不用端着·他既已知晓浮笙的真身,自然少不了提防,对于他带的路当然要问清楚。
“小公子不必紧张,你师父非是楼中的寻欢客,在这里呆久了难免污了仙长的清圣,不如随我到后院里的别居一歇·”浮笙‘善解人意’地说道。
楚征澜当然不信狡猾的狐狸会这样好心,当下却是不再多言··“走吧·”宸华冷冷道,他冷若冰霜的脸上波澜不起,浑似全然不在意··师徒二人跟着浮笙往后院走去,一路上小阁回廊,弯弯曲曲,叫身在其中的人不辩东西。
“你们玉人楼可真大·”楚征澜停下了脚步,不再向前,冷冷地问道,严肃的语气与他一贯嬉皮笑脸的形象大相径庭··宸华闻言也停下了脚步,开始感觉到了周围诡异的气氛。
太安静了,相比于前面的笙歌夜舞,这里简直是一片死寂,而且过来的路上一个下人都没有见到,实在是太奇怪了·唯一的解释就是他们已经在阵法当中了,所以才会寂无人声,才会走了很久。
“呵,”浮笙美丽的面容上浮现一丝狠厉之色,森然道:“被你们发现了啊我还没来得及引你们到达阵眼呢,真是可惜了·”说罢便一掌袭来。
宸华看袭来的掌,生有白色绒毛,指爪锋利,显然不是人类的手··“你果然是妖,”宸华并两指一挑,凌霜剑感应到主人的召唤,顿时散发出万点耀目的寒光,森冷的剑气蓄势待发。
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浮笙熟悉阵法,依靠着这一优势不仅没有立马败下阵来,反倒是显得游刃有余··反观宸华为了护着楚征澜而颇受掣肘,更兼他尚且不明白浮笙的恶行到底有多少,也不敢贸然下杀手,是以与浮笙缠斗了许久。
“呵”浮笙在打斗之中不仅显示出几分得意之色,笑道:“天虞山的第一仙尊实力就只有如此吗那我今日便要尝试诛仙了。”
“就是现在,”宸华闻言也不激动,反而愈发冷静·手下的的剑招,不但极快,而却极尽变化之能事,看在浮笙的眼中,竟是以剑气交织成了一张密密的网来,叫人躲无可躲,避无可避,只能用尽全力挡下这必杀的一击。
浮笙见状心知自己看轻了宸华,心中不禁暗暗后悔,面对如雨的密集剑招,他不住地喘息着,可见已经是应接不暇了··面对凌厉的剑意,浮笙使出所有真气筑起防御,却还是被余威所伤,口吐鲜血,再无反抗之力。
宸华心知狐性狡诈,不敢大意,便手持凌霜慢慢靠近··“快走·”突然一青色身影出现在了浮笙身前,只听那人大叫了一声,浮笙便趁机逃脱了。
“挚青阳”楚征澜在看清来人面容的时候大叫出声,语气颇为不忿·明明宸华费了好大力气才擒住的狐妖,却被挚青阳这厮平白地放走了。
“道友好,”挚青阳倒是冷静,转身对着楚征澜抱拳施礼,同时也没忘记向宸华点头致意··相对于楚征澜的愤怒,宸华倒是冷静的多,一如往常淡然道:“你是何人,有为何要轻纵妖类”·“事情是这样的,在下乃是一名散修,曾经被浮笙所救……”·挚青阳开始讲述起了过往与浮笙的故事。
当时他尚且年少,学习了一些皮毛法术便觉得自己天下无敌了,主动离开师门去闯荡天下·誓要斩妖除魔,荡平妖邪,却不料世路艰险,并不是他所料的那般简单··他想要除妖,却遇上了棘手的硬点子,不但没有成功,险些将自己都搭了进去。
“当时我被一群狼妖所擒,他们商量着要吃了我,我顿时心如死灰,但是却还是有几分不甘·”挚青阳说着苦笑了一声,似是在笑自己当时的年少冲动,接着又说道:“我的理想还没有实现,我还没有扬名天下让师门以我为荣,所以我不甘心就这样默默无闻地死去。
然而我根本没有办法逃脱,当时的我实在是太弱了·”·“然而在屠刀即将降临的时刻,却是他出手救了我·”挚青阳回忆着当时的情形,面上浮现出温柔的笑容来。
“当时我不知道他是狐妖,后来了解他之后才知道了,但是对他却是怎么也没有对于妖物的偏见了·”·宸华闻言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道:“妖类也有善恶之分,不能一概而论,只是他虽然曾经有恩于你,但是如今作恶,你也不该一味地回护。”
“哼,只怕不只是有恩,”楚征澜冷哼一声说道,他可是知道挚青阳的心思的··挚青阳见楚征澜毫不留情地揭露了自己,便苦笑道:“道友何必如此。
“接着又信誓旦旦地为浮笙作保道:”其实浮笙虽然对仙尊无礼,但是并未犯下什么大恶·城里的人口失踪,更是绝对与他无关·”·“有无关系本尊自会自行查探,你无须如此,若是他果真清白,本尊自然不会平白冤枉于他。”
宸华冷静地说道··宸华说得合情合理,叫挚青阳也无法再为浮笙辩解,只好抱拳拱手谢道:“那挚青阳在此先替浮笙谢过仙尊了,接下来便由我带着二位出去吧。”
宸华闻言点头致意,二人跟着挚青阳走出了阵法·成绮一见宸华师徒完好无损地走了出来,后面也没有跟着浮笙,心下已然明了浮笙的失败,空叹了一口气,拦住了要离开的宸华。
“仙长请留步·”·“成绮公子,在下正好想要与你一谈·”宸华虽然知晓了玉人楼的真丨相,却仍旧一如往常的客气··“请。”
成绮做了一个请的手势,将三人请到了内间去·三人围桌坐下,成绮又对着挚青阳道了谢,才说:“仙长有什么想问的,成绮一定知无不言·”·“好,第一个问题,你们玉人楼到底为何成立。”
“玉人楼中的公子,大多是狐族,成立玉人楼只是为了吸取男子的精元,增进自己的修为·”·“如此行径,怕是不妥·”宸华皱眉说道,这样的修炼之法,他自然是听说过的,但是确是打心底里不认同。
“呵,仙长觉得有何不妥,凡人沉迷色相,甘愿送上门来,千金买一笑·如此双方情愿,我们也不曾害人性命,有何不妥”成绮反问,宸华却是无言以对。
楚征澜听了倒是也没发表什么意见,宸华一生顺遂,怎么知道旁人修炼的艰难呢·楚征澜这样想着便窥着宸华的神色,只见他听了之后并无激烈的反对之色,反而陷入了沉思,便暗暗想着:为何这样一个人,当初要杀了自己呢难道自己前生真的有那么十恶不赦吗·楚征澜回想起重生前的事情来,总是觉得很模糊,像是隔了一层纱看似的,不是那么真切。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支持正版,么么哒·三合一章节送上,七月开始日更,更新时间暂定为晚上九点·· · ·第29章 ·“那第二个问题, 浮笙就是当时我追踪的黑衣人, 他为何要暗害秦老爷一家。”
“暗害那秦老爷家可死人了不过是给他一点儿教训而已·浮笙性子嫉恶如仇, 那秦老爷原是个有龙阳之好的,当初他也曾是这玉人楼的常客,还凭借花言巧语骗了楼里的公子。
后来他夫人给他生了儿子,他便再也没有来过, 什么山盟海誓统统都不算数了·浮笙气不过,所以才去秦府作乱的·”成绮缓缓解释, 浮笙身上的谜团被一一解开来。
宸华闻言细想, 当时浮笙的确并无过分的伤人之举,便将此事按下不提, 接着问下一个问题··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那么, 最重要的,他可有害人性命,与最近的人口失踪之事,有没有关系”·“这……我们都是寻常狐族, 只有他是青丘九尾狐, 虽然他生性食人, 但是以我对他的了解, 他是不会做这样的事情的。”
成绮斟酌着说道, 毕竟他也不是了解浮笙的所有举动··“如此说来, 你也不能确定了”宸华一针见血地问道··“话虽如此,但是我以性命担保,他绝对不会食人的。”
成绮略显急切地说道··“好了, ”宸华抬手制止了成绮的动作,冷言道:“为今之计是先把他找回来,若是真的如你所说,他又能够加以悔改,本尊自然对他既往不咎。
至于他设计本尊,我也可以不计较·”·宸华说罢往外走去,楚征澜见状快步跟了上去··宸华一心只在找出凶手,揪出幕后主谋,浑然不在意天虞上,自己众矢之的,处在风暴中心的他,反而是格外地平静。
天虞山上,萧璟川屡屡像崇华施压,回返的仙门越来越多··“掌门师尊,今日又有七个门派来到山上,至今已经有三分之二的门派回来了·”白君钦例行汇报道。
崇华不耐烦地挥了挥手道:“这些事情你看着处理就好,不必事事来回报于我·”·“是,弟子明白·只是今日来的,有个特别的门派到来。”
白君钦含糊地解释··“特别的门派”·“是玉清峰,宁掌门亲自带着人来了,您看要不要亲自去见她一面”白君钦思量了一下说道。
崇华听说宁可久回返,脑中灵机一转,马上道:“不错,她来得正好,你派人去询问可否一见·”·“是,弟子马上着手去办·”白君钦说罢退了下去。
宁可久,仙界有些阅历的,无人不知宁可久在萧璟川心目中的分量·若是能够请动她出面游说,或许萧璟川的态度会缓和一些·崇华这样想着,觉得事情似乎有了转机。
崇华放下身段亲自前去请求,加之是为宸华说情,宁可久当然不会推拒,她十分爽快地一口答应了下来··崇丘山上,萧家居所··宁可久一袭月白色纱裙,丰颜妙目,自有一股出尘风韵。
她带着身着青衣的得意弟子宁玉,并另外两个女弟子,一齐去了萧家众人所居的院落··萧家的修士早就接到了命令,见了宁可久便直接带她进去了··“宁掌门可是来找我家宗主的,是的话就请跟着弟子来吧”那萧家的一个外门修士恭敬地说道。
“萧宗主果然是神机妙算,连我家掌门要来都料到了·”宁玉语出不逊,但那修士却也没有同她计较,只是略显尴尬地笑了笑··反而是宁可久,冷冷地看了宁玉一眼,斥责道:“萧宗主是你的前辈,不可这样无礼。”
·宁玉心知自己失言,便低声认错,不再说话,默然地站到宁可久的身后··那修士将宁可久带到了待客的殿里,宁可久便见到了背对着大门的萧璟川。
他逆光而立,身材颀长,光一个背影便足以迷倒一堆女弟子了··“萧宗主别来无恙·”·“宁掌门·”萧璟川说着转过身来,风神俊逸依旧,只是眉目间略有几分刻薄之相。
“你带着众人下去吧,本君要与宁掌门单独谈谈·”萧璟川对着那萧家修士说道·那修士闻言便要带宁玉等人出去,宁玉略有几分犹豫,但是在看到宁可久点头之后,便不舍地离去了。
“可久,”萧璟川说着情不自禁地向前走了一步,试图靠近宁可久·然而宁可久却不着痕迹地后退开了,保持了两个人的距离··“萧宗主请自重。”
美人冷若冰霜,毫不留情地说道··萧璟川皱了皱眉,收起了喜悦的神色,肃然道:“宁掌门此次前来,所为何事莫不是要为了宸华来求情的吧”·宁可久闻言道:“不,我并不是要为谁求情,反而是请求你不要在意他人的想法,只管追查真相就是了。
因为我无比坚定地相信宸华仙尊的品格,他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情的·”宁可久窥着萧璟川的神色,话锋一转又道:“只是还望萧宗主爱惜羽毛,不要空穴来风,否则难免叫世人以为萧宗主没有气量,胡乱诬陷他人。”
“你……”萧璟川被宁可久尖锐的话语惹怒,气道:“你为何要这样处处护着他·”·“我非是护着他,而是护着真相与正义。”
宁可久凛然说道··“哼,随你吧,我会把真相捧到宁掌门的面前,叫你好好看看他宸华是什么样的人·”萧璟川原本以为宁可久是来求自己的,却没想到会是这样的结果,于是冷声道:“来人,送客。”
紧接着有外门修士进来上前请宁可久离开,宁可久神色不变,冷着一张俊脸道了一声“告辞”,便头也不会地离开了··萧璟川被宁可久高傲的态度彻底惹怒,一用力将手中的杯子捏了个粉碎,口中咬牙切齿地恨道:“宸华,走着瞧吧。”
然而平城的宸华,却浑然不知自己被怎样地嫉妒着,又将遭受到什么样的构陷··“这个路引仙长收下,它可以帮助你们顺利地追踪浮笙的下落·”成绮从袖子里取出了一个造型奇特的罗盘交到了宸华的手上,接着又道:“还请仙长手下留情,若是见到浮笙不要伤了他才是。”
宸华接过罗盘,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成绮的请求,随即带着楚征澜离开了··“既然如此,那挚青阳也不久留了·”挚青阳抱拳行礼,向成绮辞别,随即心急火燎地也离去了。
他必须在宸华二人之前找到浮笙,毕竟方才浮笙是带伤离去的,无论宸华如何保证,他还是要亲自去确保浮笙的平安··成绮见状轻笑一声,感慨道:“浮笙啊浮笙,我与你相交百年,你的命数果然不是一般的好啊。”
说罢摇着手中的扇子走了出去··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昏暗的月光之下,宸华师徒一路跟随罗盘指引,追至了城外的树林之中·忽然,狂风大作,树林之内顿时被黑邪的妖气所笼罩。
“是浮狐妖笙”宸华心中暗自纳罕,却又觉得不大可能··“师父,这次应该是有更厉害的角色出现了吧”楚征澜嘴上问道,但是语气里却没有丝毫不确定的疑问感。
对于这股子妖邪之气,楚征澜感到了莫名的熟悉,所以心下才如此肯定··宸华二人停下了脚步,静静地感受着附近的异动,不知不觉间已经站成了背靠背的姿势·楚征澜从未将自己的后背交给过任何人,如今靠着宸华的背,心下升起了一种异样的情绪,这感觉叫他微微有些不自在,但是从心底来说,他并不感到排斥。
宸华持剑在手,呈防御姿态,同时把乾坤袋里面的破杀剑取出来交到了楚征澜手中··“专心防御,不必顾忌其他·”宸华转头对着楚征澜道。
楚征澜愣怔地点了点头,他还是不是很习惯这种被人保护的感觉··突然,从二人的身侧传来了“簌簌”的声响,一条白色的影子闪电般地速度袭来了。
师徒二人定睛看去,发现竟然是纸人··那纸人乃是烧给死人的白色纸钱所制成,形象简单,薄如蝉翼,却韧似钢铁·不同纸人之间并没有被剪断,手与手之处相连,看起来好似拉着手一般,就这样形成了长长的一条白色。
宸华尚未来得及思索,四面八方便有同样的纸人袭来,一眼看去,竟似没有尽头一样,而且纸人交错,更是隐隐结成了某种阵法··楚征澜看着大感头痛,当初他年少之时,尚且没有后来那般高深的修为。
也曾修炼过不少邪异的术法,发明了不少稀奇古怪但是又很实用的玩意儿,这纸人阵法便是他早年所创··这阵法当然不是毫无缺陷,而且既是他所创造,他自然也知道破解之法。
只是此刻他与宸华一起困在这里,却是不敢轻易破阵,唯恐会再招致宸华对自己的怀疑··“如今只能寄希望于宸华的实力了,嗯,当初他能有能力杀了本座,想来对付本座少时的一些小把戏应该也不是问题。”
楚征澜乐观地安慰自己道··片刻之间,纸人的范围迅速地缩小,师徒二人可活动的区域大大减少··“师父”楚征澜惊呼出声,这纸人阵法的要义便在一个“缠”字,若是不能尽快破解,恐怕最后会被耗尽真气。
楚征澜原意是在提醒,却不想听到宸华的耳中,却是成了他惊慌害怕的表现·而宸华作为一个尽职尽责的好师父,立马施展法术,筑起了一个屏障将楚征澜护在了里面。
“师父”楚征澜在蓝色的屏障之内跳脚道,此时他心下急切,想着谁要你来大义牺牲了,宸华你真是蠢到家了··宸华从未见过如此妖异奇怪的阵法,饶是他见多识广,一时之间也无法马上破解。
凌霜剑轻薄如冰、冷如霜,那些单薄却坚韧的纸人触之即断,但是却会再次迅速地粘连在一起,叫人烦不胜烦··宸华剑势凌厉,但是纸人却无穷无尽,渐渐地他也感觉到了真气在逐渐流失。
“这阵法意在缠斗,不能再这样僵持下去·”·宸华这样想着便极运真气,一招‘冰封千里’决绝而出,面前目光能见的纸人都被冰封了起来。
然而正当他长出一口气,打算依法炮制的时候,方才被冰封的纸人顽强地破封而出,一齐向他袭了过来··“小心·”楚征澜高呼提醒道。
宸华及时转身应对,然而冠玉般的面庞上还是被划出了一道伤痕,殷红的细小血珠迅速地渗了出来··楚征澜见状大怒,宸华生得这样一张禁欲美人脸,好好的居然被一张纸给划伤了,真是叫人心痛。
其实楚征澜所创的困杀阵法,最好的解法有两种,一是找到阵法的破绽,就是每一条纸人带里面负责控制的那一个纸人,集中攻击·二就是修习火系法术之人,催动元功将纸人烧成灰烬。
然而偏偏宸华所习的是水系法术,冰封对于这些顽强的纸人来说,并无多大的作用··宸华躲过一击,剑招越发凌厉起来·然而就在此时,楚征澜居然自己走出了宸华所设的保护罩。
“其琛·”宸华见状心急喊道·他此刻只怪楚征澜不知轻重,自己被阵法所困,根本无法抽身去保护他··不过宸华不知,楚征澜根本不需要他的保护。
未免引起宸华的疑问,楚征澜原本打算作壁上观,但是见宸华被阵法所伤,便也顾不得这么多了··只见楚征澜刚刚走出保护范围,那一串串的纸人便朝他袭来,然而甫一接近他,便软趴趴地落到了地上,丝毫没有方才凶狠灵活的样子。
有了楚征澜的驰援,宸华感到压力顿时减轻了不少,师徒二人合力,诡谲的困杀阵法立时被破解了··“师父,”楚征澜快步跑到了宸华面前,踮起脚要查看他脸上的伤口,丝毫没有察觉自己捏着自己师父下巴的动作很是不够尊师重道。
“还好伤口不深,也不知道这烂纸人有没有毒·”·宸华皱着长眉拨开了楚征澜的手,淡淡说道:“无妨,纸人并没有毒·不过,方才你是如何破解了阵法的”·“嗯,这个。
其实这些纸人成行,每一串都有一个核心的纸人在操纵,那特别的纸人头上有一点血红朱砂·弟子专攻一处,故而能够破阵·“楚征澜半真半假地解释道。
其实这纸人阵法,有两种用法,一种是主困,这一种比较温和,所用的纸人不需点朱砂,只需普通的冥纸便可·另一种是主困杀,便是眼前的这种了·所用的纸人额间点朱砂,而根据楚征澜方才的查探,点在纸人头上的除了朱砂还有施法列阵之人的鲜血,这便是更加阴狠毒辣的法子了。
与此同时,楚征澜心中暗自思索着:这是我早年间所用的不入流的阵法,并没有多少人见过·会是谁知晓之后还加以改造了呢难道是玄幽界之人,可是自己并没有将办法教授他人的记忆,莫非自己重生一回,真的傻得把之前的事情都忘了吗·“你说的没错,你天资聪颖,观察细微、反应灵敏,的确非常人所及,为师自叹弗如。”
宸华坦然夸赞道··强强仙侠修真年下前世今生·楚征澜正神游思考,猛地听了宸华的夸奖,颇为受宠若惊,连忙摆手道:“不不不,还是师父你教得好,所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
’师父方才没有看出其中的奥妙来,只是因为师父身在局中而已·”·“此言也有道理,你不骄矜,为师颇为你高兴·但你天资不凡,为师不可耽误于你,即日起为师便开始传授你剑法,你要勤加修炼才是。”
“啊”楚征澜闻言反应激烈,没想到给自己招来了这样的“祸事”,不过自己现在的状况,的确是该有一些法力在身才是,否则,岂不是时时都要宸华担心,他堂堂魔尊楚征澜,何时做过别人的包袱呢·“怎么你不愿意吗”宸华反问,语气里略有一丝威胁意味。
“没有,没有,弟子谨遵师父教诲·”楚征澜嬉皮笑脸地蒙混了过去··宸华在心里轻‘哼’了一声,摇摇头表示自己的无奈,接着又正色道:“今日不必再追了,想来那狐妖已经逃远了。”
说罢宸华的心头又笼罩上了更深的一层阴霾,事情变得越来越复杂了·人口失踪,狐妖作乱,天虞山受迫,如今还出现了不明来历的奇怪阵法拦路,暗地里不知有多少势力交织在一起,未来又不知有多少波折在等着,怎能不叫人忧心呢·“师父,别想了,咱们还是先回去吃饭吧,回去就该天亮了。”
楚征澜倒是心大,对于悄然逼近的危机毫无意识一般,还惦记着日常的吃喝··饕客居内,二楼拐角最深处的神秘房间里,神秘的人正在进行着不为人知的谈话。
“主人,可得手了”问话的声音有些期待,有些急切,这人正是饕客居的小二,那个将宸华与楚征澜赶出去的小二·此刻的他,一改小二的谄媚阿谀形象,眼神里透出几分嗜血的光芒来。
“没有,”这“主人”身着黑袍,披着同色的斗篷,连面目都掩盖在宽大的帽子里··“啊怎会这样·难道那个宸华真的有这么厉害。”
“不错,他的实力的确不容小觑,不过本座失手却是因为另外一个人·”黑袍人说着摩挲这自己手上戴着的巨大红宝石戒指,神色都隐藏在斗篷之下,叫人窥不见他一点儿的心思。
“另外一个人”“小二”有些不解地发出疑问,“难道是他身边的那个小弟子吗”·“对,本座觉得他并不是想表面看起来那么简单。
他很像是本座认识的一个人,但是那个人明明已经死了,而且他是绝对不可能跟宸华搅在一起的·”黑袍用力地捏了捏自己手上的戒指,苍白的手因为用力更加泛白了。
“那……”小二听得不明所以,也不知该如何接话··黑袍见状道:“你盯着宸华的那个弟子,找机会杀了他·”·“是,属下告退。”
小二接了命令便退出了房间··“楚征澜,是你吗还是说是我太过谨慎了”黑袍自言自语了一句,接着又道:“无论如何,你都是注定要死的人。”
说罢黑袍精神失常地“桀桀”地笑了几声,那声音叫任何人听了都会不寒而栗··“不知道天虞山那边儿布置的如何了,碍事儿的宸华,也该离开了。”
宸华师徒二人回到客栈,天色刚好微凉,小二一脸惊讶地看着从外面归来的二人,心里不明白他们到底是何时出来··楚征澜一见小二便急不可耐地叫他准备饭食,“我快要饿死了,夜宵和早饭就合并在一起吃吧,好了之后送上来就行了。”
说罢跟着并不着急吃饭的宸华回到了房间··宸华推门而入,却发现屋内已经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白衣,正是天虞山上等弟子的服制。
“见过师叔,”来人行礼道··宸华定睛看去,原来来人正是空华的大弟子叶印川··“印川,你亲自前来,可是天虞山有什么大事吗”宸华皱眉问道。
“回师叔,众口铄金,加之蓝璋君咄咄逼人·掌门无法支撑,故而师尊派弟子来请回师叔·”·叶印川将言语说得隐晦,但是宸华去已然明了叶印川的话中之意。
之前白君钦已经传信给他,所以他也有些心理准备·而且他身正不怕影子斜,并不在意别人的质疑,当下便道:“我即刻回去,你先回去告知二位师兄,我须片刻安排一下。”
“是,”叶印川行礼离开,踏着一道青光御剑朝着天虞山的方向飞去了··“要不你跟我一起回天虞山,至于缉凶之事,我请掌门师兄另外再派人来就是了。”
宸华想到事情的复杂,不由地担心楚征澜的安全·正因为心怀这样的忧虑,所以才没有马上跟叶印川回去··“不用了,好不容易才有了些眉目,若是我们两个都走了,就算是再派人来,他们还得再重新开始,不如我留下来,等着师门的驰援。”
楚征澜有理有据地分析,内心里却想着或许可以借此机会与小黑见上一面·最近出山以来,宸华与他形影不离,叫他实在难以找到合适的机会召唤黑麒麟··“如此,你多加小心。”
宸华说着将乾坤袋取了出来,递到楚征澜手里道:“这些东西你拿着,必要时可做防身之用·”·“唉,那师父你也得把你的剑取出来啊·”楚征澜看着手上白色云水暗纹的锦袋,想着宸华莫不是急糊涂了,怎么把这些都一股脑儿塞到了自己的手上。
“不必了,凌霜剑有剑灵的,有它在为师也可放心些·”宸华说得顺其自然,却浑然不觉自己行为是多么令人惊异·他说罢便推门离去了,走得极为匆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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