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失忆的鬼+番外 by 未敢(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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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失忆的鬼+番外 by 未敢(2)
·“放开小板栗·”高木杨和肖南从楼上冲下来,拿出一张符纸往头发上贴去··女鬼拖着安栗左右闪让,又觉得拖着安栗十分累赘,不耐烦的把他扔在一边,直冲高木杨而去。
女鬼的头发像把利剑一般冲他挥舞着,带着死亡的阴气和数不清的怨气·虽然有符纸在手,但他始终学了个皮毛,在这种情况下根本发挥不出什么大的作用··“啊。”
高木杨被女鬼直接甩了出去,摔在地上,捂着腰龇牙咧嘴的爬起来就看到小板栗被女鬼的头发缠住,尖利的指甲把安栗身上割出一道又一道血痕··而肖南正拿着一把刀往女鬼身上刺,奈何阳间的刀对她没有造成任何伤害,就连头发都割不断。
“妈的·”高木杨从怀里掏出一张符纸,又拿出一把匕首,在自己手指上割出血抹匕首上,再把符纸贴上,提着刀又奔了过去··“额·”女鬼一手掐住他的脖子,指甲把他的脖子割出了血。
高木杨忍住窒息的痛苦,把匕首用力在她手上一砍··“啊……”女鬼松开对他们的束缚,暂时退至一边··“咳咳咳·”安栗趴在地上咳个不停,除了上次回身体被打伤,这是他第一次感觉到了身为鬼的疼痛。
“你到底是谁”肖南站在那里望着对面那个暂时没有动作的女鬼,这个女鬼很奇怪,他不仅能看到她,还能碰到她,甚至还能被她伤害到。
女鬼血红的眼睛望着他们,慢慢扯出一个渗人的笑容,“你们,都得死·”·“肖南小心·”高木杨冲他大喊··虽然已经有所防备,但还是被女鬼的头发打过来直接甩飞摔在地上,五脏六腑都感觉移位了。
高木杨刚转身准备过去查看他的伤势,女鬼直接出现在他面前,距离他的脸只有一厘米,“嘭,”高木杨被甩飞了一米··“现在,该你了·”女鬼转头盯着刚从地上爬起来的安栗,头发一甩直接缠着他的脖子拉了过来,安栗被吊在半空中。
“姐姐我们有话好好说,我们没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吧”安栗扯着脖子上的头发,但还是觉得它越勒越紧··“姐姐”女鬼的声音带着疑惑,头发放松了些,“你是谁”·“你不认识我为什么还要跑来杀我”安栗终于喘了口气。
“为什么为什么”女鬼松开头发,安栗从半空中摔下来,女鬼在原地一边问自己一边转着圈·那一头长及脚跟的头发仿佛有生命一般,在她身后飞舞,安栗小心的往后退。
“啊,我想起来了·”女鬼突然不转圈了,安栗被她盯着,顿时不敢动了,“有人告诉我,让我把你们都杀了·不然就把药水淋在我身上,好疼,好疼。”
安栗咽了咽口水,小心的吸引她的注意力,“谁让你来杀我们的”·“是谁”女鬼又露出那种疑惑的表情,“不知道,不知道,反正都要死都要死。”
“啊……”女鬼颤抖的摸着自己的胸口,安栗看到她胸口冒着白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烂了一个大洞··“想不到小黑的血这么厉害。”
高木杨从女鬼身后跳出来,又迅速跑到安栗这边,肖南也从那边过来了,三人一起看着不住发抖的女鬼··“你觉得她会死吗”高木杨盯着女鬼问他们。
肖南防备的看着那边,“你怎么不多砍几刀,以防万一·”·高木杨转身,也有些无奈,“我只有这一张符了,还是师父留下给我以防万一的·”·“如果没有人来救我们,估计我们都要死在这里了。”
肖南冷声道··高木杨一惊,转头一看,发现刚刚还在发抖的女鬼已经不动了,但她抬起的头却一直望着他们,身上的伤口裂得更大,脸上基本已经看不见完整的皮肤。
“你们,都去死·”阴冷的声音从女鬼裂开的嘴里吐出··“现在怎么办难道真的要死在这里”高木杨望着那边一脸要哭的表情,早知道他就认真向师父学习,好歹不会死得这么惨。
“安栗·”肖南惊慌的看着突然冲出去的安栗,他的魂体还没养好,现在对上这个女鬼根本没胜算··安栗冲到女鬼面前掐住她的脖子,女鬼的手也不甘示弱的掐住他,头发像把剑一样插入他的身体。
“额·”安栗嘴角流出一丝血,却咬紧牙关继续用力··“嘭,”肖南冲过来,提起一把椅子砸在女鬼身上,椅子在女鬼身上碎开,没有对她造成任何伤害。
“把你的血抹在这个符纸上,我刚画的·”高木杨递过一张符纸给他,肖南虽然怀疑他的能力,现在也没时间那么多废话··“啊·”女鬼吃痛的松开掐住安栗的手,她的后背此时已经被符纸烧烂了一大块。
“有效·”高木杨高兴的拍了一下手,下一秒就被女鬼掐住了脖子··安栗冲上去扯头发,没有任何用,扑在女鬼背后用尽全力的勒住她的脖子往后压。
灵异神怪·“咔·”骨头断裂的声音清晰传出,女鬼的脑袋被安栗硬生生的掰断了,骨头戳破了皮肤,□□在外,整个脑袋吊在后背·那双眼睛吊看着安栗,让他好像掉进冰窟一般。
·趁着她还没反应过来,安栗伸出手插进女鬼的眼睛里,女鬼吃痛,头发手指乱抓,割在安栗的身上,流下一道道的血,但是安栗好像没有任何感觉一样··用力一挖,伴着女鬼尖利的叫声,两颗眼珠被安栗挖了出来,滴滴答答的血顺着安栗的手指流下来。
高木杨迅速的在女鬼身上贴上一张符纸,女鬼彻底不动了,“幸好,我刚又找到一张压箱底的·”·“安栗·”肖南担忧的望着一身血,手上还拿着两颗眼珠的安栗。
听到他的声音,安栗抬起满是血的脸对着他笑了下,下一刻直接向地上摔去··“安栗·”·“小板栗·”·肖南冲上去,下意识的伸出手接住他,高木杨和肖南震惊的对视一眼,他们居然能碰到安栗了,这是什么情况·“天都快亮了,你师父什么时候回来”·“差不多快到了,先把小板栗抱回房间,我去打电话让医生过来给我们处理一下伤口。”
肖南把安栗抱起来,“那个女鬼怎么……”话未说完,吃惊的望着女鬼的方向··高木杨转头一看,也震惊的张大了嘴·刚才还躺在那里的女鬼此刻腐烂得只剩一点点了,最后在他们的面前渐渐成了一股烟吹散了。
“这是什么情况我找的那个压箱底的符纸到底是啥”高木杨一脸懵··肖南抱着安栗就往楼上走,“先别管了,先看看安栗怎么样。”
两人回到房间把安栗放在床上,高木杨掰开他的手,两颗眼珠滚了出来,也渐渐碎成一股烟不见了··安栗身上还有很多血,伤口也没愈合,但是已经不流血了。
两人仔细检查了一下,发现他只是睡着了,两人都松了口气··等真的停下来,才会发现身上的伤口很疼,虽然已经不流血,还是看着还是很吓人的··天亮以后,送走医生,两人洗好澡换好衣服疲惫的坐在安栗床边守着他。
安栗还没醒,身上的血已经被他们清理干净,但是脸色好像越来越白了··“木杨·”张关清推门进来··“师父,你快点过来看看,小板栗情况怎么样”高木杨从床边起来,把位置让给他。
“你们遇到厉鬼了”张关清检查完安栗,从袋子里拿出符纸贴在安栗身上,又拿出一个透明的玻璃瓶,对着安栗念念有词··随着这道声音响起,一道道的黑气从安栗身上的伤口出来,最后进到瓶子里。
张关清把玻璃瓶盖好,又检查了一下安栗的身体,黑气出来以后,安栗脸色好了很多,伤口也有了合拢的迹象··“怎么回事”张关清给安栗喂下一道药水,带着他们一道下了楼。
高木杨绘声绘色的把今晚的事讲了一遍,又讲了自己如何英勇的把女鬼打败的经过··“道长,我们为什么能碰到安栗了,而且那时候他看起来和平时的他很不一样”肖南想到那时候看到满脸血的安栗对他笑的样子,那样陌生的笑容,让他觉得很害怕。
害怕他变成一个他们都不认识的安栗··“你们遇到的厉鬼,怨气重杀气重,她打伤了安栗,身上的怨气阴气都带到了安栗的身体,影响了他·你们之所以能碰到他,是因为厉鬼的怨气让他暂时也有了变成厉鬼的趋势。”
张关清坐在沙发上,啪嗒啪嗒的抽着旱烟,“那个厉鬼长什么样”·“很恐怖,头发很长,指甲很长很尖也很锋利,身上全都是裂开的伤口,不会流血,也不会愈合。”
高木杨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女鬼的样子他记得十分清楚··张关清抽烟的动作一顿,“那是宁雀的鬼奴·”·“他的鬼奴为什么要来杀我们”肖南可没忘那个女鬼想要他们都死。
张关清起身拿了两个杯子,又倒了水,烧了两道符进去递给他们,“把这水喝了,你们被那女鬼伤了,不要留下什么怨气在身体里·”·看他们面不改色的喝完,张关清才继续道,“他对你们没兴趣,不过你们别忘了他帮安栗的弟弟换了身体,既然给他们留了能让安栗魂飞魄散的药水,那再留个鬼奴也不奇怪。”
肖南沉下脸,“难怪,我们昨天才见过他们,晚上就遇到这种事,真是迫不及待的心狠·”·高木杨有些不明白,“可是师父,他们怎么会看到安栗呢我们也没当着他们的面和安栗说话。”
“鬼奴都有了,再给个能见鬼的药很难吗”张关清抽完烟敲敲烟杆放回袋子里··“师父,现在怎么办我们怎么帮小板栗换回身体,他们先出手,我们显得很被动。
能不能找人把肖一唯绑过来”高木杨很忧郁··张关清没好气的看了他一眼,“现在是法治社会,肖一唯毕竟用着安栗的身体,是个人。
你把他绑过来,到时候报警抓你,我可不去保你·”·“我有办法·”肖南沉声出口·· · ·第13章 父亲·“道长,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安栗从楼上下来,看起来没有什么大碍。
张关清停下吃东西的手,示意他过来,给安栗检查完以后点点头,“恢复的不错·”·安栗在他们旁边坐下,“昨晚那个女鬼最后怎么样了”·“你不记得啦”高木杨凑近他。
安栗仔细想了想,“后面有一点记不住了,想不起来了·”·高木杨点点头,“想不起来也好,那女鬼被我解决了·”·灵异神怪·“真的”安栗惊讶的看着他,“这么厉害。
对了,你们的伤没事吧”·肖南摇摇头,高木杨一脸无所谓的样子,“这点小伤,我们都是大男人,还需要怕吗”·张关清一巴掌打在他脑袋上,“我之前是怎么跟你说的,你想找个借口不被你爸管着才入我门下,这我无所谓,但是既然进来了,就要好好的给我学。
你看看你学了些什么连个符都画不好,要是下次再遇到这种情况,没有我留下的符你们就死了,到时候我怎么和你爸交代·”·高木杨揉揉自己被打得生疼得脑袋,有些委屈,“师父,我知道了,我会好好学的。
昨晚的事让我知道了原来不是每个鬼都像小板栗这么可爱的·”·安栗撑着个脑袋笑嘻嘻的看着高木杨被打,“昨晚那个女鬼是怎么回事是谁让她来的吗”·三人没有说话,显然是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他们这样,安栗收起了脸上的笑,“我知道了,是他们是吗”·高木杨赶紧安慰他,“小板栗,你别难过,等换回身体,你就让他们做鬼去吧,也让他体验一把这种感觉。”
“现在他们已经先动手了,肯定有所防范,偷偷骗过来这招已经行不通了·”张关清在一边吧嗒吧嗒的抽烟··“师父,既然暗的不行,就来明的呗。
我不信那个宁雀那么大方,还留几个鬼奴给他们·”他就不信那个宁雀真有这么好心·“对了,肖南你之前不是说有办法吗什么办法”·“摊牌。”
肖南淡淡道··“摊牌”高木杨惊讶,“你觉得摊牌他们就会把安栗的身体乖乖还回来吗不现实吧”·“就算我答应把公司股份给百分之十给安栗,他们也不会相信,毕竟他们已经知道安栗的存在。”
“唉,现在还有点麻烦,他们主动我们就变被动了·”·几人坐在客厅都没讲话,现在事情有些棘手·怎么把肖一唯单独骗出来,还是一个问题。
“你们都在·”一个男人突然走进客厅··“爸,你怎么来了”高木杨从沙发上起来,有些紧张的看着突然进来的高志。
“高叔叔·”肖南起身问好,高志笑着点点头··“老高好久不见了,有空去喝酒啊·”张关清笑嘻嘻的拍了拍他的肩膀··“哈哈哈,老张你还是这么精神啊。”
高志用力的拍了拍张关清的肩膀,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哎……”几人看着他欲言又止··“怎么突然有点冷·”高志抖了一下,有些奇怪的看了下这个沙发,没发现有什么问题。
安栗默默地从他身体挪开,坐到肖南旁边去了··“你小子最近是不是皮痒了自己的生意不管了,连家里也不回来·”高志恶狠狠的瞪着高木杨。
“哎呀,爸你不知道,最近发生了好多事情,你不懂·”高木杨坐在旁边,一脸跟你说了你也不知道的表情··高志掐了他一下,直把高木杨掐的龇牙咧嘴,“你不说我怎么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你以为你老爸我白手起家就什么都不懂吗”·“额额额,”高木杨在一边撇了撇嘴,“那上次我从酒店打包那么多菜回来,你不夸我节约还骂我浪费了”·高志瞪了他一眼,“你还有理了,你吃不完为什么要点那么多不要钱啊”·高木杨哑口无言,索性不说话了。
他们家虽然有钱又有公司,但是因为他爸是白手起家,是过苦日子过来的人,在生活方面一直比较节约··安栗一脸羡慕的看着他们两个斗嘴,这才是父子间的和谐关系,转头看着肖南,他脸上虽然没什么表情,但是总感觉他身上好像也有那种羡慕的感情一样。
“对了,这次过来,我是有事的要说的·”高志换了个一本正经的样子··张关清难得惊讶的看了他一眼,“你还有事不能自己解决的”·“咳。”
高志尴尬的咳了声,“其实这是一件陈年往事,也是我人生的败笔·”·“哇,老爸你还有人生的败笔呀我以为你一直很牛逼呢。”
高木杨在一边幸灾乐祸的开口··高志转头瞪了他一眼,“你信不信我揍你”·高木杨立马变脸,老实的坐在一边不动了。
“其实,这件事,和小南也有关系·”·肖南有些疑惑,“和我有关”·高志似乎有些难以启齿,“当初木杨他妈妈去世,我一度接受不了,下班以后都会去酒吧喝酒。
后来,我遇到了一个女人,她长得很漂亮,但是我对她并没有意思·可是我没想到,她会在我的酒里下药,后来就……”·高木杨有些惊讶,没想到他爸还有这么丰富的人生阅历。
高志叹了口气继续道,“我当时觉得很对不起木杨他妈妈,决定以后戒酒,不再去酒吧·谁知道,三个月后,那女人来到公司找我,给了我一份检查报告·”·“她怀孕了”张关清在一边开口,但是眼里的八卦十分明显。
高志有些尴尬,却还是点点头,“我不想让木杨知道这件事,我怕他会难过,便想出钱让她去把孩子打了·但是她不肯,还威胁我说要把这件事说出去,让我身败名裂。
看我在乎木杨,就说要去告诉他,他爸爸在外面有很多女人,而且根本不爱他妈妈·”·高木杨安慰的拍拍他爸的手,他一直都知道他爸爱他妈妈,却没想到会爱到这种地步,这些年一直没再娶,也没什么花边新闻。
而且他一直都知道,虽然他爸老是嫌弃他却很爱他··高志对他笑笑,“后来我答应让她把孩子生下来,但是绝对不会娶她·她看我态度坚决,也改了条件,生下孩子要给她两千万,不然一样会说出去,还要告诉木杨。”
灵异神怪·“我当时只想着赶紧结束这件事,便答应了,但是前提是孩子生下来必须做亲子鉴定·”高志叹了口气,“后来她生完孩子,我做完鉴定,确实是我的孩子。
我本想把他带回来,可是没想到,孩子不见了·我本以为是她反悔,舍不得孩子,一并带走了·我想着,她若是带走了也好,让我带回去我也不好和木杨开口,这事就算过去了。”
“可是没想到,两年后,我去参加一个熟人婚礼·那新娘居然是她,我见她当时怀着孕,就找了个机会问她孩子在哪·她却装作什么都不知道,也不认识我的样子,还说我纠缠她就报警。
我也不想做破坏人家家庭的人,这件事便没再提起·”·“十几年相安无事,我一直没在她身边见过那孩子·直到前几天,她带着一个孩子到我面前,说这就是当年那个。
一直养在其他地方,说是给我养了这么多年的孩子,是不是该给抚养费钱就不必了,公司也该给一半吧我当时见那孩子,一点也喜欢不起来,总觉得那种神态有些眼熟却想不起来。
还给了我亲子鉴定,我又去做了一份,发现的确是以前那个·”·“叫什么名字”肖南冷声道,从开始听他讲起,他就有种猜测。
高志叹了口气,“安栗·”·“什么”张关清和高木杨惊讶开口,都转头望着安栗··安栗也是一脸懵,没想到怎么故事最后指向了他。
见他们几人都望着空白处,高志有些糊涂,“你们在看什么”·高木杨回过神来,“老爸,照你的意思来说,安栗是以前那个孩子,那你说的那个女人,就是肖南的继母了”·高志有些歉意的望着肖南,“小南对不起,我和你继母就只有当初那时候有关系,后来你爸结婚我发现是她以后就问了孩子的事,后面就再也没联系过,也没提过这些事。
毕竟我认识你爸,而你也和木杨是好朋友·说出来只会让大家都难堪·”·肖南摇摇头,“高叔叔不必介意,只能说这个女人太过心机也太过狠毒。”
“啊,小板栗,你居然是我弟弟·你真的是我弟弟,我之前没有说错·”高木杨兴奋的冲到安栗面前··安栗没有说话,甚至有点面无表情。
其实他心里是控制不住难过的,原来他的出生是如此不堪,充满了心机和利益··他妈为了地位怀上他,为了钱生下他,最后又抛弃他·为了嫁进肖家费尽心机,怀着孕如愿嫁进去。
最后孩子没了,却让他做替死鬼,还带着他的身体恬不知耻的去讨人家的家产·为什么一个人的心可以自私到这种地步他没有做错什么,为什么要遇到这些事。
“小板栗·”高木杨担忧的望着他,他都忘了,这样的结果对他来说,根本不是一件好事·这已经把他那不堪的母亲撕得更难看的摆在他面前,让他不得不承认十月怀胎生下他的女人是这样歹毒。
“木杨你在和谁说话”一直看不见安栗的高志疑惑的看着高木杨一脸担忧的和一处空白说话·就连肖南和张关清的表情都很微妙。
高木杨不知道怎么跟他说,只好给他抹上药水··“这,这是什么情况”高志不敢置信的看着坐在肖南旁边的安栗,虽然和先前周礼韵带过来的那个长得一模一样,但是一眼就能看出是两个人。
张关清叹了口气,“我来说吧·”·“妈的,这个贱女人·”听完以后的高志爆了句粗··“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把肖一唯带到我们面前,把他们的身体换回来。”
张关清在一边幽幽道··“既然他们想要我公司的一半,就让他们过来拿好了·”高志沉声道··高木杨担心道,“老爸,你觉得他们不会想到我们会和你通气吗而且他们昨晚才攻击了我们,你就找他们,他们肯定会以为我们已经预谋好了。”
“只要我把合同备好,告诉他们只有这一次机会,过了就不再有,就算爆出安栗是我的私生子我也不在乎·那个为了利益的女人一定会来,到时候阴的东西就留给老张。
其他的,我们三个男的还搞不定他们几个”·“如果他们报警怎么办”·“报警”高志笑了一下,“没事。
只要把安栗的身体换回来,到时候就没事·而且局长我也认识,到时候打个招呼就好了·”·高木杨一脸崇拜的看着他,“老爸你什么时候认识局长了”·“钓鱼的时候认识的,后来我们经常一起钓鱼。”
高木杨竖了个大拇指,“厉害·”·高志从沙发上起身,“就这么商量好了,我先回去准备·这事越早解决越早·”·又走到从头到尾都很安静的安栗面前,“我……”·安栗笑着对他摇摇头,“没关系,我没事。”
高志叹了口气,伸出手想摸摸他的脑袋,却直接穿了过去,心里更难受·“我先走了,准备好了你们再一起过来·”·肖南他们点点头,把高志送了出去。
“小鬼,我告诉你,人生没什么大不了的,你越在乎别人,你就会被伤得越严重·这种人,说白了就是给了你一条命·但是这条命已经被她拿走了,你也不欠她什么。
所以你也不必为这种人难过·”张关清在一边装作不在意的对他道··安栗笑了笑,“谢谢道长关心,我知道的·”他一直很感激他们,肖南一开始对他的善意,高木杨对他的疼爱,如今更是成了他哥哥。
就连道长,对他也是毫不保留的关心和帮助·而他也看清了他妈的为人,他怎么会为这个女人难过··他们欠他的,他都要拿回来·· · ·第14章 换魂·“合同呢”周礼韵带着肖一唯来到别墅,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没有丝毫客气可言。
高志坐在沙发上没有动,“急什么坐啊,喝杯茶聊一聊再说·”·灵异神怪·周礼韵冷笑一声,“别耍花样了,早点签完合同这件事也算了结了。”
高志慢悠悠的端起茶杯喝了口水,“你何必这么紧张,既然是把公司给我儿子,你总要让我和他聊聊吧连杯茶水都不给他喝还是怕我下药”·周礼韵在沙发上坐下,没有说话。
肖一唯此刻虽然很想走,但是想到顶着安栗的身份不仅可以得到半个公司,还有光远集团百分之十的股份,在没得到之前,怎么都要把安栗这个角色演下去··“不许喝。”
周礼韵一巴掌把肖一唯手上的茶打翻,肖一唯被吓了一跳,茶水倒在腿上都没反应过来··高志望了一眼,“木杨还有没穿的裤子,不介意的话可以跟着王妈去楼上换了。”
肖一唯被他妈把茶水倒在裤子上,这让他很不爽,但是也不敢说什么·但是这样实在太难看,还不如换了,于是起身就准备跟着王妈离开··周礼韵扯住他的手臂把他按回沙发,“不必了,把合同拿出来吧,签完就回去了,不耽误这功夫。”
高志也不强求,起身去楼上了··“妈,你这是干什么非要这么小心吗”高志刚一走,肖一唯就忍不住了。
周礼韵极其不满的瞪了他一眼,“你懂什么现在这个时候我们处处都得小心·他儿子和肖南是朋友,保不准他就会把你换身体的事告诉高志。”
肖一唯极其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妈,如果他知道,干嘛还要给我们合同而且那个女鬼上次出去我就不信安栗还活着·”他想起第一次见到那女鬼的时候整个人都有些发抖,他不信安栗斗得过她。
·周礼韵还待说什么,见高志从楼上下来,对肖一唯使了个安分点的眼神··“看看吧·” 高志把合同放在茶几上,又悠闲的坐下。
因为被他妈弄得很烦躁的肖一唯只想赶紧签了合同然后坐拥半个公司离开,在周礼韵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抢过茶几上的合同打开··“你……”周礼韵刚想阻止,肖一唯已经打开了,一股白色的烟扑向肖一唯,下一秒直接晕倒在了沙发上。
“唯唯,唯唯·”周礼韵对着沙发上的肖一唯一顿摇晃,奈何肖一唯已经彻底晕死过去,没有半点反应·“你做了什么我来之前已经打了电话,如果我们半个小时没有出去,你们绑架我们的事就会传遍A市,等着坐牢吧。”
“我看你这种恶毒的女人才应该坐牢下地狱·”高木杨他们从楼上快步下来··“你们果然串通好了·”周礼韵警惕的看着他们,她一个女人无论如何也打不过几个大男人。
“知道串通好了,你还愿意冒险,金钱的利益很诱人吧”肖南对着她冷冷一笑,“你欠我妈妈的,这些年也该还了·”·周礼韵从包里掏出一把刀抵在肖一唯的脖子上,“你们过来我就扎下去,大动脉出血,我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时间抢救得过来。
你们不就是想把安栗的身体换回来吗我看你们愿不愿意冒这个险·”·“你这个女人·”高木杨气愤的看着她,却不敢上前。
之前为了不伤到安栗的身体他们本来在茶里下了药,可惜周礼韵防备心这么重没让他喝·肖一唯的裤子打湿了想把他引开,也被拦住了,现在好不容易把他迷晕了,他们可不想惹急这个女人。
如果真的扎下去,安栗回去也只能死·要不是怕伤到安栗,早在他们踏进这个门的时候就被一棍子敲晕了··“你能看到我是吧”一直没说话的安栗站在她面前,先前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就发现了,周礼韵好几次扫过他们都会下意识的避开他的位置。
如果看不见根本就不需要这么做,看来她在进这个屋子前已经抹了药防着他,所以他先前一直待在楼上没下来就是这个原因··“看得见又怎样在我眼里你就是个死人。”
周礼韵冷冷一笑,抵着肖一唯脖子的手却丝毫没有松··安栗往前走了两步,在看到她把刀抵得更近的时候停了下来,“你真的爱肖一唯么”·周礼韵笑了一下,仿佛听见一个笑话般,“我不爱他,难道爱你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不然你怎么会成为替死鬼我知道,你那渴望我关爱你的眼神。
如果你愿意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我可以考虑为你立个碑·”·听见这话的几人无不愤怒,如果不是碍于安栗的身体,他们估计早就动手打女人了··虽然一直安慰自己,但是真的听见这些话,安栗还是控制不住的感到难过。
几个深呼吸平复了自己的情绪,冷冷的看着周礼韵,“你根本就不爱肖一唯,你爱的只是你自己·”·周礼韵收了脸上的嘲笑,冷冷的看着他··安栗望着面前这个漂亮却狠毒的女人,缓缓道,“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我只是你为了能拿到钱而生下的工具,而肖一唯也是你为了嫁进肖家的工具罢了·你为了他夺了我的身体,根本就不是爱他,只是害怕没有了他,你就没了筹码·从始至终,你爱的只有你自己。”
周礼韵缓缓勾起一个笑,“就算你说对了又怎样人不为己天诛地灭,你该感谢我生下你,不然你怎么有机会来到这个世界上,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质问我。
就算我你夺了你的身体又怎样你去报警会有人信吗只不过待会警察来了,看到躺在沙发上人事不省的唯唯会怎样想呢你们几个大男人围着我一个弱女子又会怎样想呢”·“别想了,你真以为警察会来,你拖时间不就是为了等警察记者吗死了这条心吧,你是见不到他们了。”
高志在一旁冷冷道··周礼韵登时变了脸色,她威胁安栗的身体又和他们说这么多废话就是为了等警察,想不到他们居然早就做好了准备··“就算这样,又能怎样杀人是犯法的,难不成你们真敢对我动手”说到这里,周礼韵把目光停在肖南身上,“肖南,你是不是一直很好奇,为什么你那个窝囊爸那么花心的男人遇到我以后就收了心,再也不出去花天酒地了”·灵异神怪·肖南脸色沉了下来,一语不发的看着她。
周礼韵见他这样,得意的一笑,“那是因为,我给他下了蛊·如果他碰别的女人全身就会像被数万只蚂蚁啃咬一样,就连下面那根东西也会烂掉·虽然我知道他就是这样一个处处留情的男人,但是我怎么能容忍那些女人在我面前耀武扬威,我才是最后的胜者。
而且我若是死了,你爸,他也活不成·”说到这里,周礼韵露出了极其得意又嚣张的笑容··肖南捏紧拳头,恨恨的瞪着她·他一直不喜欢她,但是因为她基本不会出现在他面前,让他这些年对她一直容忍,但是如今,他真的恨不得掐死这个歹毒的女人。
高木杨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这种女人实在太恐怖·一想到她笑起来的脸下有虫他就觉得恶心得慌··“警察怎么来了”张关清望着门口一脸疑惑。
周礼韵一脸惊喜,下意识的转头·肖南看准时机直接冲上去捏住她握刀的手往外一扯,周礼韵反应过来把刀用力的往肖一唯的脖子上扎下去··肖南用手直接握住,手上鲜血直流,下一秒周礼韵就被一脚踢了出去。
高木杨冲上去把地上的周礼韵用腿压住,和高志用绳子捆了起来··“肖南你没事吧,你手上流了好多血·”安栗站在肖南身边一脸担忧的望着他的手,肖南的手掌被割了很长一道伤口,整个手掌看起来血肉模糊。
肖南安慰的对他笑笑,扯过纸巾把伤口压住,血流得太快根本没用,只得拿过布先暂时绑着··“快,先把安栗的身体带到楼上去,安栗你也快点过来·”张关清一边说一边往楼上去。
安栗焦急的看了肖南一眼,肖南对他点点头,高木杨过来把安栗的身体抱起就上楼去了,安栗上楼前看了一眼被捆在凳子上的周礼韵··周礼韵见他回头,恨恨的看着他们,“你们不得好死,你们…呜呜……”高志直接把她的嘴封了起来。
高木杨把安栗放在台上,这个屋子他们一早就布置好了·安栗站在一边有些不知所措,也有些紧张··虽然他们为这件事准备了很久也遭遇了很多事,但是越到后面就越关键,容不得半点马虎。
“木杨,你在屋子里守着我·肖南你在外面守着,仪式没完成前不能让任何人进来,在这之前你先把伤口处理了·”张关清一边嘱咐一边穿道袍,这是安栗第一次见他穿,收起平时不正经的样子,此刻一脸严肃的张关清的确像一名道士了。
看他们两个各自去作准备,安栗更紧张·肖南出门前安抚的对他笑了笑,安栗好像一下子就没那么紧张了··“待会我叫你的时候你回答我就行了,其他的你就站在一边看着就行,没事的。”
张关清穿好衣服对他安慰道,安栗点点头,乖乖的站在一边··虽然看不懂张关清做的动作念得咒语是怎么回事,但是从他动手那刻起,安栗觉得房间的温度一下子就低了很多。
符纸铃铛哗哗作响,见他们都很平静的样子,安栗也忍着紧张··张关清走到安栗旁边,“出来·”安栗看到原本平静的身体突然间剧烈抖了起来,仿佛有什么在剧烈挣扎。
张关清手指好像在扯着什么,那东西却一直在和他作拉锯战,张关清脸色一狠,用力一扯·一股白色的东西从安栗的身体扯了出来,被张关清随意丢在一张网里·安栗这才看清原来这个东西是肖一唯,他被困在这张网里想要冲出来,却被上面的东西烧得大叫。
张关清没去管肖一唯,继续对着安栗的身体念念有词,“安栗何在”·“我在·”安栗赶紧回过神,下一刻就感到一股吸力传来,安栗不由自主的往旁边倒去,下一刻直接进了身体。
刚进身体的安栗头痛欲裂,有什么东西正在快速消失,有什么却迫不及待的塞进他的脑袋··这些画面好像一副电影,他看到了周礼韵来找他时哭泣的脸,还看到了他去了一栋别墅,吃了一顿周礼韵做的菜以后就晕倒了。
他见到他躺在一个类似这个布置的房间里,周礼韵和肖凌其殷勤的对着一个男人说些什么,他看不到男人的样子,但是听得到他的声音,让人不自觉沉沦的声音··他想起来了,自己被硬生生的扯离身体,那种被剥离灵魂的疼痛,让他疼得控制不住的大吼,却没有人管他。
“师父,小板栗这是怎么了”见仪式做完的高木杨来到安栗身边,安栗的身体在不停地抖动,好像遭受了极大的痛苦··张关清看了一眼,示意没事,“他是回想起他被扯离身体的痛了,等他平静下来就没事了。”
肖南也推门进来,手上已经被包扎好了,“怎么样”·“没事了,估计一会就会醒了·”·说着话,安栗的身体渐渐平静下来,几人都松了口气。
安栗慢慢睁开眼睛,好累·这是哪里屋子里这么多符纸和铃铛,道观吗·“小板栗你醒了·”·“安栗你醒了,感觉怎么样”·安栗看到旁边站了三个人,一脸关切的看着他们,安栗觉得他们看起来很面熟,却怎么也想不起。
有些疑惑的开口,“你们是谁啊”·作者有话要说:·因为工作的原因心好烦· · ·第15章 千钧一发·肖南收起了脸上的笑,就连高木杨也安静了下来。
他们光顾着为安栗换回身体高兴,怎么忘了先前说的回去就会忘了生魂时期的记忆·这样想想,他们对安栗来说就是陌生人··张关清一人拍了一巴掌,“你们两个先别顾着伤感了,还有事没处理完呢。”
高木杨从包里拿出药水给肖南抹上,几人一起看着被困在网里横冲直撞的肖一唯,“现在他要怎么办”·“能不能直接杀了”肖南冷冷道。
“你们不能杀我,把身体还给我,你们都要下地狱·”听见肖南的话,肖一唯又气又害怕的冲他们狂吼··灵异神怪·肖南冷笑一声,“你的身体你的身体如果被火化就是一堆灰,你想要也可以撒给你。
若是被埋到土里,现在时间这么长,应该已经长蛆腐烂了吧·”·肖一唯听他这么说,整个人都害怕的蹲在里面不动了,他不想要一堆灰也不想要长满蛆的身体。
他用安栗的身体明明用的好好的,都是他们多管闲事·不,他还没活够,他不想死,他不想成为鬼··“安栗,你这个早该去死的孽种,把身体还给我,还给我。”
肖一唯冲着安栗大吼,手碰到网被烧到又疼得退了回去··“你们在和谁说话”安栗自从回到身体以后就看不见鬼了,所以根本看不见也听不见肖一唯的话。
高木杨咬咬牙,给安栗抹上药水·安栗因为刚抹上去的刺痛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再次睁开眼发现眼前的事怎么有些让人看不懂,“这是”·“以前是个恶人现在是个恶鬼。”
“鬼”安栗有些惊讶,虽然他不怎么相信这个世界上有鬼·但是刚才没抹药之前他并没有看到,而抹完药以后就能看见了,让他不得不相信。
环顾一圈这个房间,发现十分陌生,“我怎么会在这里我记得我之前是跟着我妈去了她的别墅吃饭,怎么现在我妈呢怎么没看到她”·肖南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这些事一时半会说不清,现在还有事没有做完,等解决了再把真相告诉你。”
“安栗,你把身体还给我,你把身体还给我·”见安栗能看到他以后,肖一唯就对着他大吼··安栗有些疑惑,不知道为什么他内心对这个鬼没有一点好感,“什么身体我根本就不认识你。”
“你当然不认识我,因为妈妈把你的身体给我了,要不是遇到他们几个多管闲事的,我早就用着你的身份得到一半的公司尽情挥霍了,你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会记得你这个被抛弃的孤儿。”
肖一唯冲着安栗狰狞的大吼,这一刻他是恨的·如果不是肖南他们,他还活得好好的,还有大把的钱挥霍下半生,可是现在什么都没了··“你说什么什么换身体什么用我的身份活下去”安栗几乎有些冷着脸质问他。
他不傻,19年他妈妈从来没找过他,结果一找到他就带他回别墅吃饭·他当时还奇怪为什么老婆带着别人的小孩回家吃饭肖凌其不仅不生气,还对他那么客气,如今想想估计早就有预谋。
他也看过很多神怪小说,什么夺舍用别人的身份活下去什么的·从这个房间醒来,看到这个鬼,结合他的话,他觉得他没有理由不相信这个鬼说的话··“这些事我们晚点再说,先把这个鬼收了,我看把他收了做什么,我留着没用,不如给我道友好了。”
张关清在一边打断他们,拿出瓶子准备收尾工作··“不不不,不要·”肖一唯一看他那样吓得直往后躲,“我不,我还没活够,我还没活够,我不能死,我不能死。
啊……”·“师父·”高木杨对着张关清大吼··张关清回头,“安栗闪开·”·看到肖一唯带着狰狞的笑浑身带着黑气从网里直冲他而来,安栗想躲已经来不及,下一秒就被肖南推倒在地。
安栗眼睁睁看着肖南被肖一唯穿过身体,又直接冲出了门··“你没事吧”安栗扑过去惊魂未定的看着他,虽然他现在不认识他们,但是看到他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害怕。
肖南摇摇头,从怀里拿出碎掉的护身符,这还是张关清之前给他的,就是为了防止意外发生,现在估计不能用了··“快下楼·”张关清招呼他们一声直接开门往楼下跑。
肖南他们紧跟其后,安栗想了想也跟着下去了··“爸,你没事吧·”高木杨把高志从地上扶起来,高志一边咳嗽一边指着被绑在凳子上的周礼韵,“她……咳咳……”·高木杨把他扶到一边坐下,“先别说话,喝口水。”
被绑在凳子上的周礼韵不停地摆动着身体,即使闭着眼睛也能看得出她十分痛苦··“把她摁住,肖一唯进她身体去了·”张关清从怀里拿出符纸,一边吩咐他们。
肖南和高木杨刚想过去,周礼韵已经停止了摆动,此刻一动不动的坐在凳子上··高木杨有些看不懂了,刚才还抖得那么厉害,现在怎么没动静了,“这是怎么回事”·张关清摇摇头,示意别说话。
在几人的目光中,周礼韵慢慢睁开了眼睛··然而她刚一睁眼,几人脸色都变了·因为这个眼神,他们刚刚才见过,就在楼上··“肖一唯·”张关清冷冷的看着他,“你现在居然夺了你妈的身体。”
肖一唯嘴角扯出一个笑,动了动身体,他刚夺了身体,又是个女的,这让他很不习惯··“我妈做了那么多事不都是为了我,找到她抛弃了十几年的儿子给我换身体,不就是为了让我活下去。
现在她没保护好我,害我被抢走了身体,所以她把她的身体给我让我活下去,不是理所应当的吗”周礼韵的脸上带着笑,这个笑出现在周礼韵的脸上极其的怪异,让人看着十分不舒服。
“你这种人就该下地狱·”肖南冷冷的看着他··“啧啧啧·”肖一唯摇摇头,“肖南,上次那个女鬼没能杀死你是你的运气。
我告诉你,我现在的身份是个人,你想对我动手吗杀人是犯法的·我告诉你们,不把我放开,你们都得坐牢·”·“现在怎么办”高木杨低声问他们,现在肖一唯占用了周礼韵的身体,他们还真的不能随随便便的就把他给弄死。
“咦,你们好像都能看到我们·”刚出现在客厅的黑司右见他们的目光都转了过来,有些好奇的回望他们··“两位一定是执事大人了,真是幸会幸会啊。”
张关清激动的迎上去,脸都笑成一朵花了·他们虽然也是捉鬼这一行,但怎么都比不上人家正统的职务人员,有些事还得拜托他们才能办好·所以打好关系是必须的。
灵异神怪·黑司右对他笑了笑没说话,黑司左见到旁边的安栗,走到他身边友好的笑了笑,“看来你回到你身体去了,恭喜你·”·安栗有些疑惑的看着这两个突然出现在客厅的黑衣人,对他话里的意思也有些不明白,“你知道我”·黑司左点点头,“那时候去带李亭的时候就遇见你了,本来想告诉你是生魂的事,但是黑司右不让我说。”
说到这里还不满的瞪了黑司右一眼··黑司右好笑的摇摇头,“今天不是来叙旧聊天的,我们是来带周礼韵下去的·”·“周礼韵刚被夺走了身体,没看到她的魂魄,不知道去哪了。”
张关清在一边殷勤道··黑司右没说话,对着不停问他们在和谁说话的肖一唯的身体勾了一下,肖一唯疼得浑身发抖,只见一团白色的东西从他身体出来,落在地上。
几人这才看清,这团白色的东西居然是周礼韵·只不过她的魂体已经碎成了好几块,想不到肖一唯为了夺得身体的控制权把他妈撕成了几段··黑司右把魂体装进瓶子里,“好了,事情办完了,我们也该走了。
不过走之前我们要把你们几个的记忆消去,不能留着·”·接着不等他们反应过来,对着几人虚指一点,又对张关清点点头,“走了·”·张关清客气道,“两位大人走好。”
“打电话吧·”肖南冷静道,丝毫没发现刚才失去了一段记忆··高木杨拿出手机,又停下了,“打给谁”·肖南对着还在挣扎叫喊的肖一唯露出一个残酷的笑,“清宏医院。”
高木杨一愣,继而点点头,“厉害厉害·”·“过来坐吧·”高志在沙发上招呼他们,并泡好了一壶茶··张关清走过去瘫在沙发上,端过茶喝了一口,“终于解决了,累死人了。”
安栗站在原地没动,这是他不熟悉的地方,他想离开,却也想看看这件事最后怎么结束··肖南拉住他,“走吧,过去坐坐·”·安栗点点头,有些拘谨,“谢谢。”
“不用和我客气·”肖南揉了揉他的脑袋··安栗坐在沙发上,望着那边一直不停咒骂着的“周礼韵”发呆··小的时候他一直是被院长养大的,所以他一度以为他是院长的儿子。
他一直以为他和其他小朋友是不一样的,因为他有妈妈·直到后来他听见院长因为他和她老公大吵,她老公不准院长再把他带回家去,也不许收养他,不然就离婚,儿子也不让她见面。
那时候他就明白了,原来他和其他小朋友是一样的·难怪“爸爸”每次看到他就凶着个脸,一点点事就骂他·难怪“哥哥”每次都背着院长打他,还说是他自己摔倒的。
·原来他不是他们家的人,所以被嫌弃也是应该的·那时候他开始想着他的妈妈会来带他回家,可是一年又一年,他都没盼到··直到那天周礼韵突然来到学校,即使她哭得很让人心疼,可是他心里却没有半点激动。
或许是这些年的期待耗光了,所以已经不抱希望了吧··之所以答应去吃饭,也是碍于情面,但是吃完饭后面发生了什么,他却什么都不记得了··“小板栗。”
高木杨叫住发呆的安栗,安栗回过神,有些疑惑的看着他··高木杨叹了口气,“我把这几个月发生的事都告诉你·”·安栗点点头,作好了接受一切的心理准备。
听完高木杨绘声绘色的讲解,安栗深吸一口气,“所以,你是我哥,而你是我爸”·高志有些愧疚的看着他,“对不起,这些年让你受苦了。”
虽然安栗的出生不是他所期盼的,可是这并不代表他能对他遭遇的一切熟视无睹··安栗坐在沙发上没说话,他不知道应该怎么形容此刻的心情·他现在见到了亲生父母,还有同父异母的哥哥。
虽然这是他从小期待的事,可是他却怎么都高兴不起来··肖南拍拍他的手,“别想那么多,顺其自然吧·”·安栗对他勉强一笑,不知道又想什么去了。
“不要不要,你们放开我,我没疯·我告诉你,我是肖一唯,我是光远集团的少爷,你们抓我我要告你们·”周礼韵挣扎大喊,可是医护人员没有一个人搭理他,还把他的嘴堵上了。
“谢谢·”肖南对着随行医生道谢,医生点点头,“肖总不客气,我们先走了·”·送走他们,安栗也起身准备离开,“谢谢你们,我先回去了。”
“你要去哪里”肖南道··“回我之前租房那里·”虽然这里是他爸的地方,可是他并不想和他们待在一起。
“小板栗,你就留下来吧·”经历了这么多事,他怎么也舍不得看安栗继续过以前的生活··安栗摇摇头,“不了,谢谢你们·”·“我送你。”
肖南起身跟着一起··到门口的时候,高志拿了一张□□给他,安栗没收,“拿着吧,这些年终究是我亏了你·以后有什么事都可以找木杨,也可以找我。
在这个世界上,你终归是有亲人的·”·安栗接过□□,对着他勉强一笑,“谢谢·”即使他们现在的身份是父子,可是没有任何感情基础,只不过是有些血缘关系的陌生人。
张关清拿出一瓶东西给他,“你的魂体刚归位,你先注意一点,这些每天喝一点,稳固一下魂体,免得看见不该看的东西·”·安栗接过东西,“谢谢道长。”
他对张关清是十分感激的,如果不是他帮他换回身体,他估计还是一只鬼··“什么,我的房子退了”安栗带着肖南和高木杨来到他先前租房的地方,却被房东告知房间已经退租了。
灵异神怪·“那我屋里的东西呢”他的手机□□还有好多东西都在屋子里的,如果这些没有了,他就是身无分文··“你妈说不要了,就让我们扔了。
现在房子已经租给别人了·”房东是个中年大叔,一边说话一边打量他们··“那我的手机身份证□□呢你有没有看到”其他东西扔了还能接受,但是这些东西没了,让他怎么办·房东挖挖鼻孔,“没看到,被你妈拿走了吧。
我说你也是奇怪,你妈给你退房你怎么不去问你妈跑来问我”·“打扰了·”安栗不再说什么,转身离开··站在街头,安栗觉得有种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办的感觉。
肖南拍拍他的肩膀,“没事,你的手机□□没了,身份证应该还在,毕竟当时肖一唯是要用你的身份过下去·就算没有了也可以再去补办·你要是没地方住,也可以住我家。
先前你住的房间都还在·”·安栗很犹豫,也很矛盾·他手里虽然有高志给的□□,但他心里始终都不想去动这个钱·可是他身上又没钱,也没地方住,这也是个难题。
“小板栗,你来我们家啊,你都是我们家的人,住回来不是应该的吗”高木杨在一边热情道·之前他都把小板栗当弟弟疼爱,现在真的成了他弟弟,他更有理由好好对他,把他拉回自己家更是当务之急。
安栗踢踢脚下的石头,“再说吧·”虽然目前看来这是唯一的办法,但是他还是有点不想和高志待在一起,心里有些疙瘩··“喂·”肖南接通电话,脸色骤变,“我知道了,马上回来。”
“怎么了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看他脸色变得这么可怕,他们心里都有些担心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肖南三人回到车上,发动车的时候才冷着声音说了一句,“我爸死了。”
 · ·第16章 一出接一出·“肖总,请节哀·”刚进别墅里面已经有警察和120人员在忙碌了··肖南点点头跟着警官一路到房间去,“初步判定肖先生是突发疾病死亡,具体死因还要验尸以后才能确定。”
肖凌其躺在地上,脸色青紫,眼眶有些突出,鼻子耳朵都有血·衣服凌乱,手指甲也有断裂,似乎经过了一番痛苦的挣扎以后才死亡··警察在对着他拍照取证,安栗站在门外不敢继续看。
他怎么也不敢把里面躺着的那个人和之前对他假笑的肖凌其联系在一起··“肖总,等结果出来了,我们会通知你的·”·“谢谢周队,辛苦了。”
看着他们渐渐远去,肖南叹了口气·虽然他从小都不喜欢肖凌其,但是他始终都是他父亲,如今亲眼见他惨死,他心里多多少少还是有些难过··“没道理啊,周礼韵说她下了蛊,她死了你爸才会死。
她虽然死了,但是肖一唯占了她的身体继续活着,那应该不算死亡吧·怎么你爸就死了”想到什么,高木杨和肖南对视一眼·“不会吧”·肖南拿出手机,拨打医院电话,“医生,帮我看看你们刚送进去的周礼韵现在在做什么。”
那边医生似乎有些惊讶,但还是一边往房间走一边老实回道,“她先前一直说胡话,我们暂时把她关在房间里,等她冷静点再说·”·过了片刻,肖南听见了开门的声音,接着医生慌乱的声音就传了出来,“肖总,肖总,你妈妈死了,对不起。
我们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我们只是把她关进屋子等她冷静点,我…”·“我知道了,报警吧,等会我会过去处理·”肖南挂断电话,有些疲惫的捏了捏鼻梁。
看他这样,高木杨也猜到了,“可是师父已经让肖一唯困在身体里,没道理会无缘无故死掉啊·”·“我要去医院一趟,安栗你就别去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你先回别墅休息一下吧。”
“可是……”安栗想说什么却说不出口,他不想看他一个人去面对这些事,但是他好像也没什么立场说这些话··“没事的。”
肖南拿出身份证递给他,“这是我刚才在房间找到的,你的身份证,拿着吧,我先走了·”·安栗接过,“谢谢·”·见肖南离开,高木杨叹口气,“小板栗走吧,哥带你回去,不过在这之前,我们先去吃个饭。”
安栗点点头,跟着他一起去了饭店··“想吃什么自己点·”高木杨把餐牌递给他··安栗接过,点了一两个菜,发生这么多事,他其实没什么胃口。
但是也不想扫兴··“够了”高木杨有些惊讶,安栗点点头·“你知道吗你还是魂体的时候,我和肖南带你出来吃饭,点了一桌子菜,结果你居然吃不到。
我把菜打包回去,还被爸骂了一顿·”·“真的吗”安栗有些好奇,他根本想不起来他作为生魂时候的记忆·听他这样说,他还是有些好奇的。
见他感兴趣,高木杨便给他说了一些他作为生魂时候发生的事,安栗的心情也好了很多,两人吃饭气氛倒也好了不少··回到肖南家,肖南还没回来·高木杨让他先去房间休息,他拒绝了。
毕竟这不是自己家,虽然他是鬼的时候是在这里待过一段时间,但是现在不一样了··见他执意如此,高木杨也不勉强他,两人坐在后院聊天等肖南回来·安栗又被那条藏獒给吓了一跳,但是这次这狗居然没有冲着他叫,倒让高木杨惊讶了一把。
天快黑的时候,肖南才带着一身疲惫回到别墅··“你吃饭了吗”安栗从沙发上起来··肖南摇摇头,在沙发上坐下··“我去给你煮点饭吧。”
他在这里也帮不上忙,做点力所能及的事也能让他心里好受点··灵异神怪·肖南拉住他,“别去了,我让阿姨做了·”·安栗只好在沙发上坐下,不是自己家始终都有些拘谨。
“怎么样了”高木杨问道··“我爸的身体内部器官已经全部没了,就连周礼韵的身体也是一样·”肖南开口,他当时看到的时候心里也有些不敢相信。
想不到周礼韵这个女人对别人狠,对自己也毫不手软··“被蛊虫啃了”高木杨轻声道·一想到有虫在身体里吃自己的肉,他就浑身难受,更觉得恐怖。
肖南点点头,“这件事,我已经让他们结案了,反正我们已经知道真相,他们也查不出来什么·”·安栗突然开口,“肖一唯是怎么死的”他没有忘记肖一唯占了他妈的身体,他妈死了,他心里虽然有些难过,却也能接受。
毕竟他从头到尾都是一个受害者,即使是有血缘关系,可是他也没那么大度··肖南摇摇头,这件事他也不是很清楚·“既然死了,我们就当这件事过去了吧。”
高木杨一把搂过安栗的肩膀,“对对对,小板栗,以后你还是要过正常的生活·而且现在还多了你哥我罩着你,你放心,我绝对不会让别人欺负你的。”
肖南道,“安栗,如果那所大学你不想回去,我们可以换一所·”·安栗点点头,先前周礼韵已经去他学校给他办了手续说要出国,现在若是再回去,好多事都解释不清,而且他也不想解释,还不如换一所。
肖南拿出一个盒子给他,“这是给你的手机,拿着吧,方便联系我们·”·高木杨一把把盒子拿过去,,“哎呀,我给我弟买了一个了·想不到咱们肖总关心起人来也是让人感觉心里暖暖的哟,是吧小板栗。”
安栗呵呵一笑,有些尴尬也有些温暖·即使他现在想不起他们先前的事,但是他们的关心让他还是觉得心里很温暖··“走走走,咱们陪肖南喝酒去,把这一切都抛开,明天回归正常生活。”
高木杨把肖南拉起来,又拖着安栗一道去了后院··阿姨把菜摆在了后院,又准备了很多酒·高木他们三个一边喝酒一边聊天,倒也挺不错··大概是心情都有些不好,最后安栗和肖南都喝醉了。
就剩高木杨一个人还清醒着··“喂喂喂,肖南,小板栗·你们都醉了唉,我真是挖坑给自己跳·”·高木杨把他们两个背回房间,累得摊在床边。
“你们两个就睡在一个房间吧,反正之前也一起睡过,两个人正好有个照应·”·刚想关门出去,又想到什么·高木杨走回床边,找了一个长枕头隔在他们两个中间,“为了我弟的安全,我还是把你们隔开一点比较好。”
看着床上隔开的两人,高木杨满意的拍拍手,“不错,机智如我·哎哟我的肩膀痛死了·”·高木杨揉着自己的肩膀关灯出去,背了两个人上楼,他肩膀都疼,还是去泡个澡早点睡吧。
一夜无梦,早上肖南睁开眼就感觉自己手臂好像有些酸,好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而且肚子那里还热乎乎的··把被子掀开,肖南看着把脸埋在他肚子,脑袋还压着他手臂的安栗默默无语。
被突如其来的光一刺,安栗睁开眼,整个人都有些迷糊·昨晚喝醉酒,现在头有些疼·对着肖南的脸看了两秒才反应过来·“额,你怎么在这里”·“我也不知道,估计是木杨把我们两个背上来的。”
肖南从床上起来,又把掉在地上的长形枕头捡起来,接着去了洗手间··安栗摸了摸自己的嘴角,不知道有没有流口水··两人收拾好下楼,高木杨已经坐在桌子边等他们了。
“怎么样昨晚睡得好吗”·安栗有些幽怨的看了他一眼,“为什么你要把我们两个放在一张床上我睡相那么差。”
·高木杨一边吃东西一边回道,“我当时忘记了,反正你们两个之前也睡过呀·而且我走之前还给你们两个中间隔了很长一个枕头·”·枕头额,好像掉地上了。
估计是被他弄地上去的·以前他睡觉都会满床跑,在孤儿院的时候他都是一个人睡边上,不然其他小朋友都没得睡··“喝掉,昨晚喝醉了今天应该头疼。”
肖南递给他一杯水,又在旁边坐下··“谢谢·”安栗接过,这是他第一次喝醉酒,除了头疼,没有吐没有闹,酒品还是不错的··高木杨开口,“小板栗,我给你找了一间学校。
我问过校长了,可以给你插班·待会我带你过去办手续·”·“谢谢·”除了说谢谢,安栗不知道还能说些什么··高木杨揉揉他的脑袋,“干嘛这么客气,你可是我弟。
你想住哪里啊住我们家也可以,住肖南这也可以·你若是觉得不好意思,我可以给肖南房租·”·安栗咬咬牙,“我想住宿舍。”
他不想给别人添麻烦··“不行·我不想你去住宿舍·”高木杨想也不想的拒绝,“我知道你是不想麻烦我们·可是我们是兄弟啊,你非要和我这么见外吗哥想对你好,你也不愿意”·安栗低下头没有说话,他不是没渴望过家人的温暖,可是当他真正拥有的时候却害怕了,害怕不真实,害怕他转瞬即逝,还不如一开始就只有他自己。
“你在担心什么”肖南抬起他的头,让他看着自己·“先前你做鬼的时候可不是这么悲观,整天乐呵呵的像个小傻逼一样。”
“额·”安栗呆住,他没想到肖南居然会说出这种话,小傻逼什么的,想想都有点……·高木杨见他这样,趁热打铁,“我看你就住这里吧,肖南刚刚失去了爸爸,你就陪陪他。”
安栗转头看着一脸平静的肖南,最后点点头·他谢谢他们对他的温柔以待,所以他也该好好把这份温暖记在心中··灵异神怪·因为肖南还要上班,所以入学手续就是高木杨带着他去办的。
再次走在校园中,安栗的心情还是控制不住的激动·办完手续以后,安栗让高木杨带他去了孤儿院见院长··院长对他的到来很惊讶也很开心,两人聊了一下午,离开的时候院长给了他自己做的饼干,安栗坐在车上都宝贝的抱在怀里。
以前他就特别喜欢吃院长做的饼干,那时候他个子小抢不过其他小朋友·院长每次都会偷偷的多给他两块,这让他心里一直觉得很温暖··望着车窗外的阳光,安栗深吸一口气露出一个笑容,现在,他要好好过他的人生。
 · ·第17章 你是谁·“先生请慢用·”安栗穿着一身制服把咖啡送给客人,末了露出一个标准化的笑容··这是他瞒着高木杨他们偷偷找的兼职,虽然和肖南住在一起,但是他手上没有一分钱他还是很没安全感。
高志那张卡他也不想去动里面的一分钱··“哇,那个人好帅·”安栗刚回这边就听见两个女员工在犯花痴··安栗顺着她们的目光看过去,发现窗边那里坐了一个很高的男人,菱角分明的脸,整个人散发出来的气质吸引了不少人。
感受到他的目光,男人回过头对着他露出一个笑·安栗从没见过一个男人的笑也能这么动人心魄,也对着他露出一个笑··下班时间到,安栗换了衣服准备离开。
“你下班了吧”坐在窗边那男人走过来··安栗点点头,不明白他是有什么事··“不介意陪我坐会吧”男人礼貌的邀请。
安栗不好意思直接拒绝,只得在他对面坐下··男人看了他一会,露出一个笑,“你还是这样顺眼一点·”·“啊”安栗有些不明白他在说什么。
男人摇摇头,“你很像一个人,不过你不是他·”·“呵呵·”安栗有些尴尬,完全不知道这个男人在说些什么··男人凑近他,“你想不想知道你那两个月发生了什么听人说千万遍,不如自己亲眼一见。”
“什么”安栗有些怔,这个人说的越来越让他迷惑··男人微微一笑,对着他的太阳穴一刺·安栗觉得太阳穴好像被什么扎了一样,整个脑袋都变得混沌起来,好像突然塞了很多东西进来。
安栗眼前越来越迷糊,对面那个男人笑着,他却看不太清,“你是谁”·“我叫宁雀·”男人摸摸他的脑袋,嘴角露出一个近乎温柔的笑,“等你醒了,就能想起来你那两个月的奇妙之旅了。”
安栗的脑袋越来越沉,最后撑不住闭上了眼睛··安栗睁开眼睛,看着外面已经黑了的天空有些怔··“哎,安栗你醒了啊·你的手机响了两次了,我见你睡着了就没叫你。”
同事阿奇道··“额,谢谢你·对了,先前坐我对面那个人呢”·“已经走了,他说你累了,别叫你,你自己会醒的。”
阿奇拍拍他的肩膀,“我先去忙了·”·安栗点点头,拿起手机看了眼,直接跑出了咖啡厅·居然八点了,而且手机上还有肖南两个未接电话。
他出来打工都是瞒着他们的,现在只能赶紧回去了··“今天回来得有点晚,和同学出去了吗”见他回来肖南从沙发上起来··“嗯。”
安栗点点头,“我先去楼上把东西放好·”·“呼~”安栗趴在床上,他现在脑子里已经多了他作为生魂时候的记忆,但是想到他穿着个内裤在肖南面前晃了那么久,他看到肖南就有些难为情。
还是不告诉他们好了··“安栗,下来吃饭了·”肖南在门外敲门··安栗从床上起来,打开门,发现肖南还站在门外,“额,一起下去。”
肖南点点头没说话,两人一道下楼去吃晚饭了··“你怎么不先吃”·“一个人吃,没意思·而且现在也不晚。”
安栗点点头,想到什么,“我见到宁雀了·”·肖南停下筷子,“宁雀张道长说的那个他没对你做什么吧你有没有受伤”·“我没事我没事,他没对我做什么。”
就是把我的记忆恢复了,这个我还是瞒着你们比较好··肖南拿出手机,发了个短信给张关清,告诉了宁雀目前大概在哪个位置··肖南放下手机看着他,“虽然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你最近不要自己一个人去学校,我会让人送你去。”
宁雀无缘无故找到安栗,虽然目前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是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安栗点点头,虽然有些不愿意但是像他说的小心一点总是好的·只不过打工的事就要瞒不住了啊。
肖南给他夹了一筷子菜,看他那纠结的神色,轻声道,“你可以让他送你去打工那里,等你下班以后再送你回来·”·安栗猛的抬头,有些惊讶的看着他,“你知道我打工的事”他以为他瞒得很好,没有人知道呢。
肖南点点头,他知道安栗的想法,从小在孤儿院长大的他并不想麻烦他们·即使他现在是高木杨的弟弟,但是他还是不能心安理得的接受这一切·所以他也理解,知道他在打工也不戳穿他。
早上安栗刚出大门就看到了等在门口的司机,是个长相憨厚的中年男人,笑起来的时候很能感染人··“谢谢周叔·”在学校不远处安栗先下了车,他不想那么惹眼的在学校门口下车。
“你放学我再来接你啊·”男人笑笑,开车走了··早上上学就是周叔送安栗去学校,放学就去咖啡厅上班,然后再回别墅和肖南吃饭··偶尔高木杨也会来这里蹭饭,蹭饭是次要的,主要是来看安栗。
灵异神怪·自从恢复记忆以后,安栗对他们两个的态度也亲近了很多·以前虽然也不怎么拘束了,但是还是有些客气疏远··他的变化高木杨他们自然感觉得到,他还偷偷的和肖南说小板栗这是终于知道哥的好了吧。
不过有个问题安栗一直不是很明白,就是宁雀为什么要帮他恢复那时的记忆·这对他来说并没有任何好处,而他还是被他换了身体的人,恢复记忆对宁雀来说完全没有任何好处。
不过这些问题安栗想不通也就不去想了,张关清他一直在找宁雀,也不知道找到没有··“周叔你来了,今天还是先送我去店里吧·”安栗坐上车后座。
周数点点头,坐上驾驶座,一言不发的开车离开··坐在车上,安栗的心里总有些不安·周叔这个人平时和他说话都是带着笑,今天居然一句话都没说,连个笑容都没有。
而且他刚才注意到他上车的时候差点还摔倒了,手脚都有些僵硬的样子,刚才还差点和其他车撞上,安全带也没绑··望着外面的路,安栗心里的迷惑越来越重,“周叔,这好像不是去店里的路。”
周叔转个脑袋过来看着他,安栗倒吸一口气,因为他的整个脑袋都转到他面前了·那张僵硬的脸上扯出一个类似于笑的表情,“就是这条路——黄泉路。”
“啊……”安栗护着自己的脑袋,虽然有安全带护着,他还是被巨大的冲力给震得胸口疼,脑袋也撞到车座上,头晕眼花··安栗解开安全带从车里爬出来,感觉头上凉凉的,用手摸了一下,一手的血。
“嘶……”安栗拿出手机,先打了120电话,他们这辆车和另外一辆车直接相撞,也不知道现在情况怎么样··安栗打完电话以后又给肖南打了个电话,肖南正在开会,挂完电话直接出了会议室。
留下一帮人面面相觑··安栗绕到那辆车前去看了一下,发现驾驶室的男人趴在安全气囊上,目前没看到什么外伤,估计是晕过去了·但是安栗也不敢私自把他拉出来,怕有什么内伤到时候更严重。
安栗听到后面突然传来“嗬嗬嗬”的声音,他突然想起来,出车祸前他看到周叔那诡异的样子,所以刚才下意识的忽略了他··安栗拍拍胸口慢慢转头,被吓得呆在当场。
周叔歪着脖子看着他,脖子上的骨头带着血戳在皮肤外,他刚才听到的“嗬嗬”声就是血流过断口的声音·半个脑袋都扁了,脑浆都流了出来,和血混杂在一起。
肚子也不知道被什么割开了,内脏和肠都挂在外面·腿骨都戳了出来,走路还一晃一晃的··安栗也不知道眼前这个到底还算不算是个人,毕竟他从来没见过哪个人受了这种伤还能站着的。
望着拖着残躯一步步向他走来的周叔,安栗终于动了动自己酸软的双腿,转身打算往外面跑··不过这条路好奇怪,从刚发生车祸到现在,居然没有一辆车经过,如果他跑走了那待会这个车主怎么办如果肖南过来了找不到他该怎么办。
对面这个残躯,行动这么慢,如果他想对他不利,他应该可以用速度取胜吧·为了给自己壮胆,安栗特地在地上找了根棍子拿在手上··见他不走,周叔破碎的脸上露出一个诡异的笑,慢慢张开嘴,鲜血从他嘴里流出来,安栗看的忍不住干呕。
“安栗,你悔了我的人生,我要你下地狱·”周叔的声音传来,却没有了平时的和蔼,只有阴冷的怨毒··“你是肖一唯”安栗有些不确定,但是听他这样说,他只想到了肖一唯。
难道他当初从周礼韵身体离开,还活着·见他猜出自己,肖一唯呵呵笑着,下一刻又停住了身体,接着剧烈抖动··安栗看着在自己面前血肉乱飞的身体,转身又吐了。
一道黑气从周叔身体里窜出来,周叔的身体好像破碎的破布一样瘫在了地上··下一刻安栗的脖子被人捏住,“额……”安栗使劲扣着脖子上手,但他却像铁爪一样纹丝不动。
安栗眼神渐渐模糊,却突然感觉脖子上的手松开了··“咳咳咳·”安栗跌在地上,眼前一阵阵发黑,咳得胸膛都痛了··“安栗你没事吧”肖南把他扶到一边坐下。
安栗被突然的光亮给刺激了下,刚才还空无一人的街道,现在居然停了很多车,基本都在看热闹··而刚才还掐着他脖子的肖一唯也不见了,救护车把晕倒的车主抬上了车,也把周叔的尸体给抬走了。
看他们的表情估计都被吓到了··“这是怎么回事”他没有想到不仅肖南来了,就连高木杨和张关清也来了··“走,先去医院。
你头上的伤需要处理·”肖南把他扶上车,高木杨开车,张关清坐副驾驶·肖南带着他坐在后座,给他简单清理了一下头上的伤口··“抓到肖一唯了吗”·张关清摇摇头,“我也没想到,这个小鬼现在这么厉害,居然还能上身操控身体了,幸好我们来得及时,不然你就挂了。”
“谢谢道长·”张关清他们又救了他一命··“小板栗,幸好你给肖南打了电话·你知不知道我们来的时候遇到了鬼打墙,怎么都找不到你。
幸好师傅解开了,你知道哥看到你被掐着脖子的时候多害怕吗”高木杨心有余悸的开口,他们当时到了地方却怎么都看不到他的时候都快急死了,就怕找到他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安栗低着头,心里有些难过··肖南开口道,“这事怪我,我没想到他居然还活着·若是我当时心狠一点,也不至于让你受伤。”
安栗摇摇头,又停住了,头疼··肖南扶住他的脑袋,“别乱动了·”·到了医院,安栗的脑袋缝了三针,还有轻微脑震荡,医生说再观察一下,没事就可以出院了。
灵异神怪·高木杨先去给他交钱办手续了,安栗和肖南从病房出来就听见有人在嚎啕大哭··那是周叔的家人,之前周叔来接他的时候都会聊天,说起他的女儿上高中了,成绩好。
每次提起他女儿,他都会露出作为父亲的骄傲··此刻他女儿满脸眼泪茫然的搂着她哭得死去活来的妈妈,安栗鼻头一酸,眼泪控制不住的落下··肖南把他搂在怀里,安慰的拍拍他的背。
“是我连累了他·”安栗的声音闷闷的传来,如果不是他,周叔也不会死··“这不是你的错·”肖南叹了口气,现在他们怎么都不能放任肖一唯继续猖狂下去。
肖南见高木杨他们回来,给安栗擦干眼泪,“走吧,我们先回去·周叔那边,我们会好好处理的·”·安栗点点头,吸了吸鼻子·转身离开的时候好像在转角看到了宁雀,但是转眼就不见了,估计是看错了吧。
 · ·第18章 过渡·“道长去哪了”车上,安栗看了一圈都没见到张关清··“去找肖一唯了,妈的,一定要他投不了胎。”
高木杨恨恨道,伤了他弟弟他怎么会这么轻易放过他··“要不要和学校那边请个假”肖南建议道,安栗现在受了伤,休息两天也是可以的。
安栗摇摇头,他受伤也不是很严重,就没必要请假了··“那我这几天送你去学校,咖啡厅那里的工作就不要做了·你若真的想打工,可以来公司给我帮忙,就当是你提前适应了。”
“可是,我什么都不懂·”他还是个在校学生,肖南公司的事他也不怎么懂,而且他也不想被人嚼舌根··“没事,我们每年也要招实习生的。”
肖南安慰他··“小板栗,你若是不想去肖南那里,也可以去我店里上班,你喜欢就好·”·安栗点点头,“嗯,我再想想·”·回到别墅已经很晚了,高木杨和安栗道了别就先回去了。
肖南让阿姨熬了粥,但是安栗看到这个粥莫名就想起了周叔那混着血的脑浆,整个人反胃,怎么都吃不下··见他这样,肖南也不勉强他,又让阿姨做了其他的·但是安栗一直都没胃口,吃了两口就吃不下了。
今天发生的事,他怎么都没办法置身事外··如果周叔不做他的司机,或许就不会死,他还有幸福的家庭,有爱他的妻子女儿·他怎么都觉得对不起周叔,始终都觉得是他害了他。
肖南摸摸他的脑袋,“你在想什么为周叔的事”·安栗低下头没说话,不管说什么,都无济于事了··肖南陪他坐了一会,安栗情绪低落,看着窗外的花发呆。
“你说,我是不是不该把身体换回来,如果我不把身体换回来,是不是又不会有这么多事发生,周叔也不会因我而死·”·“你是这么想的”肖南声音里有些怒气,“那你怎么不问问你自己,你有做错什么吗你有对不起别人吗凭什么你就要为他们的自私买单凭什么要用你的人生为他们的一己私欲作为牺牲品”·肖南搂着他的肩,温柔的看着他,“安栗,人生不是自怨自艾,也不是把别人的过错作为自己痛苦的根源。
你懂吗”·安栗点点头,“谢谢你,肖南·”·“好了,很晚了,今天发生这么多事,快点睡吧·”肖南给他盖好被子,帮他关了灯才出去。
安栗躺在床上,看着外面的灯光发呆,脑子里乱成一团·过了二十多分钟才慢慢睡着··但是安栗睡得并不安稳,梦里他起初梦到自己给自己讲鬼故事,后来便梦到周叔那恐怖的模样一步步的逼近自己,安栗从床上醒来,满身大汗。
肖南刚准备关灯睡觉就听到敲门声,“安栗,怎么了睡不着吗”·门外的安栗抱着一个枕头,脸上有些为难,“我能不能和你一起睡,我做噩梦了。”
“进来吧,枕头就不用带着了,我这里有·”肖南把他拉进来,又把枕头给他放到一边··安栗躺在床上看着肖南又出去了一趟,装了一杯水进来,“你要是晚上口渴了可以喝。”
安栗点点头,又把自己往里面挪了挪··肖南看他一眼,“我关灯了·”·两人躺在床上,月光照进来,睁开眼就能看到彼此··“肖南。”
“嗯”·“你觉得孤独吗”·似乎是没想到安栗会问这个问题,肖南有些怔,“为什么这么问”·安栗翻身过来看着他,“你没有家人了。”
肖南似乎是笑了一下,“不是还有你们吗”·也对,离开的人终究都会离开,陪在自己身边的才是最该珍惜的··“噗……”安栗突然笑出声。
“怎么了”肖南有些疑惑,不知道他怎么突然就笑了··安栗停住笑,“我想到上次我们三个人睡一张床讲鬼故事的事了,哈哈哈。”
“嗯”肖南抓住他的话柄,“上次睡一张床讲鬼故事你不是魂体状态吗你想起来了”·“额,那啥,该睡觉了。”
察觉自己说漏嘴,安栗转身想把这个话题错过去··肖南抵住他的肩膀不让动,“别回避啊,你怎么想起来的是道长瞒着我们让你想起来的吗”·安栗摇摇头,“是宁雀,就是上次我回来晚了那一天。”
“他为什么会让你想起这些事”肖南有些不懂,宁雀那个人,并不是什么好人,但他不觉得他会这么好心让安栗想起魂体时候的事情。
灵异神怪·“我也不知道啊·他还说我像一个人,但是我不是他,我也不知道他在说什么·”感觉宁雀这个人挺神秘的,他也搞不懂那人到底想做什么。
“下次若是再遇到,就躲得远远的,然后打电话给我,知道吗”·“嗯嗯嗯,知道了·”·“不过你既然已经想起来了,为什么不告诉我们”·“额,那个……”安栗有些尴尬,“我就是想到我那时候没穿裤子在你面前晃了这么久,我就觉得挺尴尬的。”
那时候是魂体,还不用在乎这么多·可是现在已经不是了,怎么想怎么觉得尴尬无比··肖南嗤笑一声,“就我一个人看到过,而且你不是没穿裤子,你不是还穿了一条小黄鸡内裤吗”·“哎,你。”
安栗推他一掌,他就知道,一旦说了肯定会发生这些事,所以他才不想说的··肖南止住笑,“对了,我一直想问你,你为什么要买小黄鸡内裤”·安栗白了他一眼,“我之前买了两盒啊,还有一盒是猫头鹰的,小黄鸡也很可爱啊,你有意见”·“没有,没有。
确实挺可爱的·”那时候穿着个小黄鸡内裤的安栗,现在一想来的确是很可爱啊··“咦,你在想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一脸媚笑·”·肖南揉了揉脸,正色道,“嗯,很晚了,睡觉吧,明天你不是还要上课吗”·“噢。”
安栗翻了个身,把被子扯了扯,“晚安,晚安·”·“嗯,晚安·”肖南拍了拍他的背,“你既然想起来了,就别对木杨那么客气了,怎么说他也是你哥,而且对你一直这么好。
还有高叔叔,一直想让你回去吃饭,你也不要老是拒绝他·”·“嗯·”他不是不知道高木杨和高志对他好,但是最开始他始终都有些别扭。
不过对比肖南孤身一人,他是不是该庆幸与感恩他还有家人··这样一想,让肖南这个没有亲人的人来安慰他,是不是有些残忍·“嗯怎么了”肖南看着他把脑袋往他怀里钻,但是碍于他的伤口又不敢乱动。
“放心,以后我们都会陪着你的·”·肖南一怔,继而露出一个笑,“谢谢你呀·”·安栗仰着个头,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不客气呀。”
肖南拍拍他的背,“睡吧·”或许有些人的离开,是教会你珍惜留在你身边的人,人总要学会满足,不能奢求太多··“小板栗,小板栗,起来了,哥买了早餐给你哟。”
安栗扯住被子盖住耳朵,但是高木杨的声音还是一刻不停的传到他的耳朵里··“啊……啊……”安栗第一声本来是大喊出声,结果第二声扯到伤口就变成惨叫了。
“哎,小板栗,你干嘛了吓死我了·”高木杨心有余悸的拍拍胸口,虽然没醒的小板栗很可爱,但是突然大喊出声还是挺吓人的。
“你先下去吧,我等会就起来了·”安栗从床上起来,发现才七点钟而已,他十点才有课好吗·得到他的回答,高木杨很高兴,“那你快点下来,我们在楼下等你。”
安栗点点头,见他关门出去,又在床上躺了会才起来·昨晚本来就睡得够晚了,高木杨还一大早就跑来吵醒他··“嗷,你下来了·快点过来坐,想吃什么自己选,我买了很多。”
高木杨热切的把早餐都推到他面前··安栗随手选了一样,其实他根本就没胃口吃啊·肖南见他这样,给他倒了一杯温水··高木杨暗戳戳的看着他们两个互动,“咳,怎么你们两个又睡在一起了肖南我告诉你啊,别对我家小板栗乱来啊,你要是敢乱来我可不会放过你。”
安栗无语的喝了半杯水也不搭理他,高木杨这人就是太八卦了··“嗯嗯嗯不告诉我难道真的有什么事”见他们不回答,高木杨更加胡乱猜测。
“安栗昨天受惊,晚上做噩梦了,所以过来和我一起睡·”·“噢噢·”高木杨点点头,“师傅还没抓到肖一唯,也不知道跑哪去了,你们最近小心点,师傅给的符带着吗”·“带着的。”
昨天发生那种事,他再心大也不敢拿自己的命开玩笑··“那就好,师傅说肖一唯背后有其他人在帮他,不过不知道是谁·但是不管是谁,对我们都是来者不善啊。”
“是宁雀吗”反正一说肖一唯背后有人,他第一个想到的就是宁雀·只不过他不懂宁雀为什么要帮肖一唯而已··高木杨点点头,很认可他的话。
“师傅也说可能是他,有这个本事的大概就只有他了·不过不知道他的动机是什么,但是谁知道疯子的动机是什么·”·“肖南你什么时候去上班啊”·“送你去学校以后再去。”
“可是我要十点才上课啊·”现在这么早,老板迟到也可以吗·“没事啊,肖南你可以去啊,我送安栗去学校就可以了。”
高木杨在一旁笑嘻嘻道··“也可以,那我先走了·”肖南拍拍安栗的肩膀,“放学我再来接你·”·“嗯·”安栗冲他挥挥手,看他走了又趴在桌子上。
“小板栗怎么了舍不得肖南走啊”·安栗瞪了他一眼,转身就上楼去··高木杨跟在后面,“小板栗,你去哪里啊”·“睡觉啊,这么早,我昨晚睡得很晚,根本没睡几个小时,很困。”
“那好吧,到时候我叫你,你去睡吧·”·灵异神怪·安栗躺回床上,闭上眼睛却怎么也睡不着了·难道吃了早餐就没睡意了吗·“唉……”没睡着的安栗最终还是下了楼,本以为会看到高木杨看电视或者玩手机的情景,结果没想到一下楼却看到他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安栗站在他旁边看了一会,高木杨眼睛下面也有黑影,刚才吃早饭的时候还看到他眼睛里有血丝··明明没睡好,却一大早买了早餐带过来,还说要送他去学校·其实是担心他吧,昨天的事吓到了他们,所以他一大早才会跑过来。
安栗的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但是却觉得满满的·上楼拿了薄毯给他盖上,然后躺在另一边玩手机··“哎,几点了”高木杨迷迷糊糊的从沙发上坐起来。
“快十二点了,我们去吃饭吧·”安栗收好手机,从沙发上站起来··“十二点”高木杨从沙发上蹦起来,“你迟到了,怎么不叫醒我”·“没事啊,我请假了,老师听说我出车祸,让我多休息几天。”
看他那么辛苦,他也不想叫醒他··高木杨揉揉脑袋,“嗯嗯,那你等我会,我们去找肖南一起吃饭·”·安栗点点头,给肖南发了个短信,告诉他待会过去找他吃饭。
但是肖南在开会,没时间下来,所以高木杨他们就打包了饭菜带到了他办公室和他一起吃··三人吃完饭坐在沙发上休息,肖南问安栗,“刚才路过楼下的电梯了吗”·安栗点点头,不知道他怎么突然说这个。
肖南凑近他耳边,“你不是想起来了吗那你还记得电梯里的李亭吗”·安栗突然打了个冷颤,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被他这么一提醒,他当然想到了李亭那恐怖的样子··“你们在说什么悄悄话”见他们两人咬耳朵,高木杨一脸好奇··“额,秘密。”
安栗冲他得意一笑··“你们两人都有秘密不告诉我了·小板栗,你变了,你再也不是我认识的那个纯情小板栗了·”高木杨连连摇头,脸上都是受打击的表情。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说我做鬼那段时间的事·”虽然高木杨的表情都是装的,但是安栗也不想让他觉得他们真的有什么事瞒着他··“嗯”高木杨转头过来看着他,“你想起来了是吧居然不告诉我你们两个,呵呵呵,都不把我当兄弟的吗”·没想到他这么敏感的安栗一点懵逼,一时之间都分不清他是开玩笑还是认真的。
过了半分钟,高木杨一脸哀怨的看着他,“小板栗你骗了我居然不哄哄我,哥对你这么好,你居然还瞒着我,伤心·”·肖南拍他一巴掌,“你够了,他不告诉你只是觉得有难为情,你明知道又何必拆穿他。”
“我这不是开玩笑吗”高木杨摸摸安栗的脑袋,“小板栗,没事啊,我们都在你身边,哈哈哈·”·安栗笑了笑,“你们说人真奇怪啊,就算是身边的亲人死了,一旦意识到他死了还是会觉得有些害怕。
就好比我啊,我还是魂体的时候见到鬼也不是很怕,感觉还能接受·可是一回到身体,要是再遇到,绝对会被吓死·”·“很正常,估计是磁场不同,阴阳本就是两个世界,交融是不太可能的。”
高木杨一拍巴掌,让他们两人都看过来,“我们去外面玩吧·我朋友开了一间农庄,让我去帮衬帮衬·”·安栗有些不放心,“你确定不会像之前遇到度假村那样的事”·高木杨搂过他的肩膀,“放心好了,他是新开的,周围环境都不错的。”
又对肖南一挑眉,“怎样肖总,有兴趣不”·“你们有空,我随时都可以·”肖南淡淡道。
“啧啧啧,肖总果然豪爽啊·”高木杨哈哈一笑,“那就说定了,明天一起去·小板栗不是休了几天假吗顺便去养养伤。”
安栗点点头,这趟出行就这样说定了·· · ·第19章 农庄小院·“木杨来了,快进去·”高木杨他们一停好车,农场主人就迎了上来。
“阿修好久不见啊·”高木杨拍拍他的肩膀,“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肖南,你知道的·这是小板栗,我弟弟·”·“肖总,”阿修和肖南礼貌一握手,又来到安栗面前,“额,我该叫你什么好呢”·“你叫我安栗就行了。”
安栗有些尴尬,他还是有些不适应这些氛围··“好好好,先进去吧·一路过来应该累了吧”阿修招呼他们进去,又让人帮他们把行礼带了进去。
一条石头小路,两旁是竹林,走了大概十几分钟来到几座都是两层高的竹屋··院子前种满了花草,安栗还看到屋子后面好像还有菜地··这其实不是农场吧就是有钱人修来度假游玩的吧。
而且刚才来的路上,安栗发现山下还有一个村庄,就是那种没有经过太多现代社会洗礼的那种·走在街道上,整个人的心都能平静下来,行走的步伐也会变慢,宁静而悠远。
阿修泡好了一壶茶,几人坐在竹椅上聊天··高木杨拍了拍凳子,“这里的环境不错啊,适合养老·”·“忙碌大半生,不就想找个舒心一点的地方让自己好好享受嘛。
后面有菜地,你们回去的时候看中了什么菜可以去带走,若是有空可以去鱼池钓鱼,绝对没有污染·”阿修哈哈大笑,“对了,你们的房间是不是一人一间还是有其他的要求”·“我想和肖南一间。”
安栗默默开口,在不熟悉的环境里,他还是愿意和熟悉的人在一起··高木杨幽怨的看了他一眼,“小板栗,你居然和肖南住一间,你嫌弃我吗”·灵异神怪·肖南慢悠悠的喝了一口茶,斜看他一眼,“你若是不想一个人睡,也可以和我们同睡一屋。”
“哈哈哈·”阿修拍拍高木杨的肩膀,“木杨,以前没见过你这么黏人啊你放心,你若是真想一起睡啊,我有为一家人准备的那种,你们可以住那个房间。”
“ok·那就这么说定了·”高木杨点点头,又冲安栗他们一挑眉··安栗笑笑,没说话·高木杨这个人就是这样,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出去玩都要和他们睡一个房间。
·幸好这里不是酒店,不然又要接受服务人员怀疑的眼神了··“好了,现在饭菜应该做好了,咱们去吃饭吧·吃完了你们可以先去休息一下,下午可以去周围转转,或者去山下的村庄转一转也行。”
因为是自家种的菜养的鱼,安栗觉得吃起来味道格外好·一瞬间让他回到了在孤儿院自己种菜那段时光,让人回味··吃完饭,几人都没什么睡意。
阿修带他们去山上转悠··现在的城市,土地都用来开发·地皮上都是一座座的高楼大厦,早就看不见什么大的树木了·所以来到山中,总是让人心旷神怡。
“那边是村里种的果树,隔壁是他们的菜地·”阿修一边带他们转悠一边介绍··几人还带了一个篮子,用来摘野果或者捡蘑菇·不过阿修也不是很懂哪些蘑菇有毒没毒,所以带了一个当地的人一起。
“那边是干什么的”安栗指着对面一片树木挡住的地方,从树木的缝隙中能看到一大片的白色纸条在飘··阿修还没说话,当地大叔倒是开口了,“那是我们村的墓地,外人不可以去那边。
你们也最好别到那边去·”·一听是墓地,几人都没兴趣了·安栗更是觉得后背发凉,他想起以前和同学去江边玩··同学下去游泳,他在岸边看到有几枝很大的□□花,他当时以为是长在那里的,于是就把拔了起来,带到了同学那里。
结果同学看到他手上拿着菊花,问他是哪里来的·他说是那边长的,同学不信,觉得江边怎么会长这种菊花·于是跑过去看,结果一过来就让他扔了··因为这个根本就不是自己长的,而是人家祭拜的时候插上去的,旁边还有烧纸留下的灰。
安栗当时就觉得后背发凉,那同学也被吓到了,叫还在江里游泳的同学上岸,赶紧回去了··安栗在离开的时候总觉得后背发凉,想了想,又转过头,对着那边恭恭敬敬的拜了拜才离开。
“在想什么呢想得那么出神,都不说话了·”肖南见他一路下来,从开始的兴致勃勃到现在的沉默不语,有些不明白发生了什么。
安栗把他之前去江边的事说了一遍,高木杨哈哈大笑,“小板栗,你怎么这么呆萌啊你想啊,江边那种地方怎么可能长那种菊花,很明显是有人插上去的啊,而且可能是祭拜死在江里的人。”
“我当时没想到那么多·”他要是知道,他怎么也不会去拔花了··“如果无意冒犯,人家是不会怪罪的·你最后还给他道歉了,他不会责怪你的。”
当地大叔在一旁开口··本来是当个玩笑说的几人一听这话,心里都有些怪异··见他走远,阿修才开口,“这个村的人都有点迷信,你们也知道的,总是有人对某些文化坚信不疑的。”
高木杨他们点点头,肖南拍拍安栗的肩膀,“没事吧”·安栗摇摇头,几人准备下山去,安栗突然回头看了一下那墓地,好像看到树上挂着黑色的带子,但是太远又看不太清。
回到农庄,安栗他们先回房间去洗了澡换衣服··阿修说的没错,一家人住的房间确实很大,而且有三张床,居然还有屏风隔开··“你这兄弟的品味……”安栗欲言又止。
“哈哈,还不错吧·这个地方其实真的挺好的,小板栗你过来看·”高木杨站在窗边对他招手··安栗走到窗边,虽然房子只有两层·但是地段高,从打开的窗户看下去,可以看到满山的树木,还有不远处的村子。
这样一看,整个人的心情都愉悦起来了··不由自主露出笑容的安栗脸突然被人戳了一下,转过头看到肖南穿着一件白色的衣服站在他旁边笑··肖南平时上班都穿的很正式,基本都是西装。
在家的时候就是家居服,很随意··很少像现在这样穿着一身休闲服,让他看起来年轻了很多,虽然本来就很年轻,但是特别帅呀··安栗摸摸自己的脸,“很帅啊。”
肖南戳戳他的酒窝,“那有没有被我迷住”说完这句话还挑了个眉··安栗尴尬的咳了声,认识越久,越熟悉·就会发现肖南根本不是表面看到的那样一本正经,他也会开玩笑逗趣安栗,还会爆粗。
但是这种反差让安栗觉得他很可爱,觉得这才是真实的他··“你们两个暧昧完了吗阿修叫我们吃饭了·”高木杨站在不远处,一脸坏笑的看着他们。
“嗯嗯·”肖南笑笑,拉着安栗跟着一道下楼去了··阿修准备了很多菜,还有很多酒·“来来来,随便坐,今天一定要不醉不归啊。”
肖南给安栗拉开凳子,见他坐下又推回去·给他倒了杯橙汁,“你头上的伤还没好,就别喝酒了,知道吗”·安栗点点头,其实他也不喜欢喝酒,而且他一喝酒很容易醉。
“这里不像城里,一晚上都有路灯·我们在半山腰,而且这里天黑得早·没什么活动,你们吃完饭可以回房间上网,要么就早点休息·远离科技,体验一把古代人的生活也不错,哈哈。”
阿修是个很豪爽的人,安栗即使和他不熟,但是一天下来,还是感受得到他的热情··高木杨和阿修两人拼酒拼到最后好像要打架了一样,肖南示意他别紧张,高木杨喝醉酒就是这样的,但是不会乱来。
灵异神怪·“你今天喝得很少·”安栗注意到他就喝了两杯就没喝了··“嘘·”肖南伸出一根手指摇了摇,又凑近他耳边道,“别让木杨知道了,不然他发酒疯要灌我酒。
你不想背两个酒鬼回去吧”·安栗看了眼正在摇头晃脑喝酒的高木杨,脸上露出了十分明显的拒绝··“哈哈哈……”肖南捏捏他的脸,“认识你越久,觉得你越可爱。”
“额,可爱不适合说男生吧·”这样无端有点暧昧··肖南转过头认真的看着他,“你看,你是双眼皮,皮肤又白,嘴唇红红的,一说话就能看到酒窝,笑起来的时候让人觉得心里暖暖的。
难道不可爱吗”·被他说得尴尬的安栗摸了摸自己脸上的酒窝洞,抬头就看到肖南离他越来越近,唇上传来的触感让他睁大了眼··一扭头发现高木杨和阿修已经没喝酒了,正一脸奸笑的看着他们。
安栗一惊,直接推了肖南一把,低下头不敢看他们,心跳得十分快,耳朵都红了··高木杨端着一杯酒过来,“肖南,你对我弟是不是有什么想法”·肖南看一眼耳根红红的安栗,点点头,大方承认了。
高木杨嘿嘿一笑,拉过安栗的手,又扯过肖南的手,“今天,让我们见证一对新人的诞生·来,把这杯酒喝了,你们就是夫妻了·”·安栗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发现他眨眼睛的频率变慢了,这是喝醉了吧·肖南把他手上的酒杯放下来,“你喝醉了。”
高木杨大喊,“没有·快点,你们喝交杯酒,不然我绝对不把我弟交给你·”·好吧,这是绝对喝醉了·“我们还是先回房间去吧。
阿修……”阿修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着了,刚才不是还和高木杨一脸兴奋的看着他们吗·“我不走,我不走,你们不喝我就不走。”
高木杨抱着凳子耍赖·肖南拖了他几次他都不动··怕他继续闹下去,安栗递给肖南一杯酒,他倒了杯果汁··看他们这样,高木杨顿时不闹了,“快点快点,交杯酒。”
肖南笑着接过,和安栗一交臂,深深的看了他一眼·安栗被他那一眼看得心惊胆战,硬着头发喝了下去··高木杨在一边拍手,安栗他们杯子还没放,他就倒下去了。
安栗觉得被他这么一闹,整个人都很心累,找人把阿修带回房间后,肖南背着高木杨一路回了房间··安栗闻了闻身上,一身酒味,“我先去洗澡去了·”·肖南点点头,把高木杨扔在一张床上,给他盖上被子就不管了。
安栗借着浴室的窗户向外一看,发现现在外面一片漆黑,就连山脚下的村子也没有半点灯光·白天看来风景很好的地方,到了晚上就显得有点恐怖了··安栗把窗户关好,快速的洗了个澡。
穿衣服的时候发现窗户好像有个东西过去了,但是回头去看又没有·估计是树叶被风吹过去的吧··安栗趴在床上玩了一会手机,肖南也进去洗澡了·安栗摸了摸自己的嘴唇,有些心烦的把手机扔到一边。
“你睡哪张床”肖南从浴室出来,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他··“随便了,我就睡这里了·”窗外那张让高木杨睡了,他就睡中间那张。
“你在干什么”肖南见他把屏风全都挪到一边去,有些不解··“我看不见你们没有安全感·”在陌生的地方睡觉,几人中间隔着东西,他怎么都有点怕怕的。
肖南拍拍床,“你若是害怕,可以和我一起睡,我不介意·”·若是平时,他估计真的会,但是他们刚刚还在楼下亲了一下,他是没那个胆子的··安栗躺在床上盖好被子,脸向着窗外,“晚安。”
肖南笑了笑,“ok,晚安,好梦·”·安栗望着漆黑的窗外出神,外面不时有树木划过·影影绰绰的看着就像一头张牙舞爪的怪兽··下一秒安栗张大了眼,以为是自己看错了,可是下一刻,越来越多的东西出现在窗户边。
安栗咽了咽口水,刚想转身,就被身后的人吓得要叫出声·肖南捂住他的嘴,指了指窗外··安栗点点头,“你干嘛突然出现在我后面,差点吓死我。”
“叫木杨起来,我们有麻烦了·”肖南起来去包里拿东西··安栗小心的走到高木杨那边,“喂,哥,醒醒,快点起来啊·”·高木杨睁开眼睛,“怎么了”·安栗指指窗外,高木杨转头,“卧槽,这特么是什么鬼”·玻璃窗外停了很多的人头,就是人头,没有身体的那种。
有男有女,有老有少·有的人头还是新鲜的,有的就是风干的那种,眼睛牙齿暴突,就像电视里演的干尸一样··幸好他们睡觉前关了窗户,若是没关一睁眼看到满屋飘的鬼头,他们估计要被吓死。
“把这些贴在窗户上·”肖南从包里拿过一叠符,安栗忍着害怕贴在窗户上··近距离看,安栗更加感到恐怖·符纸贴上去,人头都往后退远了一些,但是依旧没有离开。
肖南和高木杨把屏风推到窗户边,挡住外面,没有看到外面飘着的人头,安栗感觉好多了··“这是些什么鬼玩意”高木杨懊恼的抓抓头发,上次去度假村的时候遇到吊死鬼已经是好的了。
没想到这次见到这么多鬼头,他还保证不会遇到这些事,这不是打脸吗他是不是不适合出去玩啊·“他们要一直飘在外面吗”虽然现在挡着看不见了,但是想到外面飘着那么多人头,还是觉得很害怕啊。
“你要不要打个电话,问问阿修是怎么回事”·灵异神怪·高木杨拿出手机,打了几个电话,可是都没有人接,“是不是喝醉了,没听到。”
“嘘·”肖南示意他们安静,门外走廊有脚步声,但是步伐很重··安栗他们一脸紧张,听着脚步声越来越近,最后在他们门前停下··门外传来手机铃声,肖南有些疑惑的回头。
高木杨正在挂断电话,“对不起,我刚才不小心按到了·”高木杨把手机收起来,“不对呀,门外是阿修”·高木杨起身想去开门,被肖南拉住,“不对劲,如果真是他,那应该早就敲门说话了,不会一动不动的站在门口。”
听他这样一说,高木杨咽咽口水,更加紧张··门口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几人大惊失色,走过去抵住门·不知道是不是钥匙不对,开了两分钟还是没反应。
正当三人松口气的时候,窗户那边传来嘭嘭的声音··“卧槽·”他们刚才被门口的动静一打扰,都忘了窗户边的人头了·现在门口一来人,他们就有动作了,这是逼他们出去吗·“现在只有两条路,窗户那边的人头和门外这个未知数。
窗户那边撑不了多久·”再这样撞下去,早晚会碎,就算有符挡着,也只是时间问题··可是门后面那个,现在谁也不知道是什么,也不知道到底有什么。
“妈的,感觉怎么选都是死一样·”高木杨爆了一句粗,脸色难看··“门外面没动静了·”安栗提醒他们一声,现在门外很安静,也听不见开锁的声音了。
高木杨偷偷的打开一条缝,“艹·”门外阿修挂着狰狞的笑看着他,下一秒直接把高木杨扯了出去··安栗他们大惊,打开门冲出去。
高木杨被阿修掐着脖子,在地上挣扎··安栗两人冲上去又是踢又是拽的才把他拉开,高木杨被他们扶起来在一边咳嗽,“阿修你怎么了”·“他不是阿修。”
安栗冷冷的看着他,“肖一唯·”·“阿修”扯出一个笑容,“安栗,你终于聪明了一回·”声音嘶哑,语调让人起鸡皮疙瘩。
“你这一辈子,也就只配抢别人的身体,可惜还抢不过·你这蛆虫一般活着的魂体,根本就不配站在这个世界上·”安栗冷冷开口,知道他是肖一唯,他反倒不害怕了。
“阿修”被安栗说到痛处,脸色难看··“杀了你,就可以夺到你的身体·”他不是没想过抢其他人的身体,可是其他人的身体操控起来十分困难。
看来没有血缘关系,还是不行··看他径直冲过来,安栗也不躲,直接一脚把他踹翻在地··肖一唯虽然附身在阿修身上,但他始终是人的身体,而且操纵身体本来就需要很大的精力。
所以他除了力气大点,其他的根本就不是问题··看着他们两个在地上扭打成一团,高木杨目瞪口呆,“小板栗的战斗力怎么这么强·”·肖南一心注意那边根本没空理他,时刻准备上去帮忙。
肖一唯再一次被安栗踹翻在地,趴在地上的“阿修”痛苦的抖动着身体··安栗退回肖南他们身边,“你们的符呢赶快拿出来,肖一唯要出来了。”
听他这样一说,高木杨他们赶紧把符纸抓在手上,还给安栗拿了几张··从阿修身体里出来的肖一唯一脸狞笑的直冲他们而来,却在半路被什么抓住,然后在安栗他们面前被撕成了两半,接着直接被丢进了一张嘴里吃了。
安栗几人如临大敌的看着出现在面前的红衣女鬼,这个女鬼和先前来攻击他们的那个有些相似··露出来的地方都是裂开的伤口,不过感觉更厉害,只是看了他们一眼就让他们感觉掉进冰窟一样。
不过幸好红衣女鬼对他们并没有兴趣,吃了肖一唯以后就往走廊尽头飘去··几人顺着看去,发现走廊尽头不知何时站了一个一身黑衣的俊美男人,女鬼跟在他身边渐渐消失。
“宁雀·”安栗喃喃开口··高木杨腿一软坐在地上,“他就是宁雀”·安栗点点头,不知道宁雀为什么要帮他们。
但是看着躺在地上一身伤的阿修,他觉得还是想想怎么处理当下的事比较好,啊,好烦··作者有话要说:·其实去江边拔花是真的,就是我,当时傻不拉几的以为是长的,结果后背发凉干净跑路· · ·第20章 无定义·肖南三人经过昨晚的折腾一夜没睡好,把阿修搬回房间后,就回了自己房间。
窗户边早就没有人头了,如果不是玻璃上的裂痕,他们真的会以为看到的是幻影··一大早,三人坐在院子里聊天,“这地方我待不下去了,咱们明天回去吧。”
高木杨开口道··肖南淡淡看了他一眼,“你不是保证说绝对不会遇到这些事吗”·高木杨有点尴尬的咳了一声,“人算不如天算,谁知道肖一唯那个阴魂不散的会跟着我们。
哎呀,没事了,以后他都不会再出现了·”·“他是不用担心了,可是那个宁雀到底是怎么回事”肖南皱眉,宁雀几次三番出现在他们面前,张关清他们却一直找不到他。
“不过你说宁雀还真厉害啊,带着一个红衣女鬼,感觉好拉风·”虽然红衣女鬼看起来确实够吓人,但是一想到她是有主子的,高木杨就一脸羡慕··“哼。”
肖南冷笑一声,“你看到她身上的伤口了吗你想学宁雀”·“哎,我怎么会去做这种丧尽天良的事,我这么善良。
是吧,小板栗·”高木杨拍了他一下,安栗一脸懵的转过头,明显没有听他们说话··“怎么了是不是想睡觉”肖南关切的看他一眼。
灵异神怪·安栗摇摇头,其实他是在想宁雀到底是为什么要跑来帮他们·按理说他们是站在对立面的人,没道理帮敌人吧·“啊,你们起来的这么早。”
阿修一边揉着自己的脖子一边向他们走过来,“昨晚你们是不是趁我喝醉了打了我怎么我今天起来身上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安栗尴尬的转移视线,默默地往肖南后面躲了躲。
昨晚打架本来顾虑着阿修的身体不敢下重手,但是肖一唯是把他往死里打,他怎么也不敢手下留情啊·所以最后受罪的就是阿修··肖南淡淡一笑,睁着眼睛说瞎话,“没有吧,可能是你昨晚喝醉了在房间发酒疯然后摔的吧。”
“是吗”阿修有些疑惑,他以前喝醉酒会这样吗这个摔得也太狠了吧脸都肿了··“阿修,我们打算今天就回去了。”
“今天为什么你们昨天才来,怎么今天就要走对这里不满意啊”·高木杨压低声音,“你知不知道你这里晚上有人头到处乱飞”·“啊”阿修一脸受惊的样子。
“你们去哪里看到人头了”几人被突然出现的声音吓了一跳,转头才发现是昨天那个当地大叔··“啊没有,大叔你知道这附近有人头”高木杨小心翼翼的问,他可不敢把昨晚的事说给一个旁人听。
“你去我们墓地了”大叔没有回答,只盯着高木杨看··高木杨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没有,我昨晚做梦了,好像看错了。
但是大叔你说的墓地是什么意思你们墓地有人头”·“我们这里的人死后会把头割下来挂在树上,身体下葬·”大叔缓缓开口。
几人都被吓得出了一身鸡皮疙瘩,特别是安栗,难道昨天他在树上看到的黑色带子其实是头发·“大叔,你昨天说的墓地有人守着”如果有人守着,那昨晚的人头跑到他们窗户边,守墓地的人应该会发现,然后通知村里的人。
但是看大叔这么平静,不像是发现人头飘走的样子··大叔点点头,“我说的有人守墓地就是说的他们啊·我们那里的一整片墓地周围都是树围起来的,除了清明和丧事,其他时候我们都不去那边,而且老人都坚信,把头挂在树上可以让他们守着我们的墓地。”
·头和身体都分家了,让人家头天天挂在树上望着被埋在地里的身体会不会太残忍·要是有不知情的人去那里,一抬头发现周围都是人头,估计会被吓尿吧。
“大叔,你为什么要告诉我们这些一般这种事不都不会让外人知道吗”·大叔笑笑,“你们都在这里建了房子了,我们担心你们会冒冒失失的闯进去,到时候冲撞了他们。
而且这只不过是我们这里的风俗,就算外人不理解,可是也不该被人说三道四·与其被你们瞎传乱想,还不如直接告诉你们·”·高木杨同情的拍拍他的肩膀,阿修一脸要哭的表情,“我当初来这里修房子的时候你们怎么不提醒我”·大叔有些疑惑的看了他一眼,“你买了我们差不多半个山,村长说你给我们带来了利益,就不用告诉你们了。
而且你以后还会有朋友来,到时候我们村的人也跟着你赚钱·再说了,你们这里离我们墓地很远啊,不用怕·”·“噗·”安栗忍不住笑了出来,被阿修一看又憋住了。
感情这是把阿修当成了冤大头,任谁想到不远处的树上挂着人头都住得不安稳吧··大叔说完以后就继续干活了,阿修趴在桌子上,“让我一个人静一静·”·“没事的,我们昨晚说的有人头飘,是因为特殊情况。
你看刚才那个大叔那么平静,说明那些人头平时还是很安静的,晚上不会梦游,你就放心好了·”高木杨一脸真诚的安慰他··“啊,你个王八蛋,你再说,我打死你。”
阿修从凳子上站起来就去掐高木杨的脖子,高木杨被掐了太多次早就知道怎么躲过去了··两个人像个孩子一样在院子里大喊大叫,追追打打··“哈哈哈哈。”
看着他们玩闹,安栗不由自主的跟着露出微笑,结果一转头看到肖南正微笑看着他,“咳咳咳·”·安栗因为受惊结果被口水呛到了,肖南给他拍拍背,“没事吧”·安栗摆摆手,高木杨在一边看着他们,“哟,昨晚才喝了交杯酒,今天就上演恩爱一幕啦,可怜我一大早就吃了一碗狗粮。”
安栗脸色一变,一脸严肃的从凳子上起来,“你说什么”·“额,没什么·”被安栗严肃的脸色一吓,高木杨很快认怂。
安栗冷笑一声,从旁边拿了一根竹竿冲高木杨而去,“昨晚没喝醉还故意坑我,你是不是太过分了”·“啊,小板栗,我错了,我错了。
我就是开个玩笑嘛·”再一次被自己的嘴贱坑了的高木杨一边躲一边讨饶··肖南在一边撑着个下巴面带微笑的看着他们两个玩闹,阿修被他一脸挑花笑给刺激了一下,觉得这碗狗粮他还真不想吃。
虽然说是今天离开,但是在阿修的再三要求下,他们还是决定再等一天·最主要的是他们要等张关清·昨晚以后他们就给张关清打了电话,他现在正在赶过来。
“你说我师傅他们也真是的,每次都离宁雀这么近又这么远,这样怎么追得上人家啊·”高木杨唉声叹气的一脸感慨··“你不觉得你应该跟着道长认真学一点东西吗每次遇到事都是靠道长给的符。”
肖南毫不掩饰的打击他··高木杨一僵,“有道理·”那笑怎么看怎么勉强··张关清是快到中午的时候来的,一起的还有三个道友。
几人还没吃饭就先去外面找宁雀了,但是安栗觉得他们估计是找不到的··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几人还是无功而返·一天下来都没吃饭的几个道长坐在桌上毫无吃相可言,看得他们目瞪口呆。
灵异神怪·“我们去那个墓地看了,就是普普通通的墓地·你们晚上会遇到他们来敲窗户,估计是因为肖一唯的关系·”·“一个肖一唯都能驱动那么多的人头,那把肖一唯一下撕成两半然后吃掉的女鬼该多厉害。”
安栗喃喃开口··此话一出,桌上顿时安静了下来··“师傅,宁雀到底有多厉害啊”·张关清擦擦手,“不知道,但是从我做这行开始,他就已经声名在外。”
顿了顿,又说了一句,“他是天生做这行的,可惜没走正道·”·“老张,我看宁雀估计已经离开这里了·明天我们还是去其他地方找吧,我看他的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
罗道长开口··“他要死了吗”安栗好奇道··“你看他的脸就是二十多岁的样子,其实他和我差不多的年纪。”
“哇,师傅,你老得这么快·”高木杨口直心快的打击张关清··张关清一巴掌拍在他脑袋上,那声音听得安栗都替他疼··“他是用了旁门左道才保持他的容貌不老,你看到的那个女鬼就是他的鬼奴。
那女鬼越强大,他的力量也越强·那女鬼不停地吃那些野鬼,就是为了给他续命·”·“啊,还能用鬼给自己续命啊那样的话还是人的命吗”·“所以时间长了,他的身体承受不住就要烂了。”
几人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搓了搓自己的胳膊··“明天你们是不是要回去”张关清对肖南一点头··肖南点点头,“安栗也要上课了,我也要回公司。”
“那明天我坐你们的车一道回去,大巴车太累了·”张关清一伸胳膊,他这老胳膊老腿的坐车太久还是累得慌··“老张,你和他们回去,那我们几个人怎么办可不能过河拆桥啊。”
罗道长不满意了,说好了一起过来这边,你回去就跑去坐小车车,让我们坐大巴车··“额,几位道长若是不介意的话,明天坐我的车一道回去吧·我刚好要回去一趟。”
阿修在一边打圆场··“阿修你确定不是害怕留在这里,想要逃跑”高木杨对他一挑眉,表情十分欠揍··“不是,我是真的要回去一趟。”
又对张关清他们一鞠躬,“麻烦道长帮我看看这地方,给我布置布置也好·”·张关清点点头,和几位道友背着手走了·离开前还瞪了眼高木杨,高木杨一脸莫名其妙。
“师傅这是什么意思”怎么感觉他好像被嫌弃了一样··“道长是告诉你,跟阿修多学学·”·“对,道长就是嫌弃你。”
·“小板栗,你们两个居然合起来欺负我·有情人就把我这个哥哥抛在一边了,残忍至极·”高木杨哀怨开口··安栗默默和肖南对视了一眼,有些不好意思。
高木杨在一边摇头,没救了,我好像真把我弟给嫁出去了,心塞··作者有话要说:·眼看着存稿越来越少,好焦急· · ·第21章 宁雀·从阿修那里回来以后,安栗他们回归到正常生活。
不用担心再遇到肖一唯的日子,安栗觉得无比舒心··就这样过了一个多月,安栗头上的伤也差不多好了,安栗还有点担心缝针以后还会不会长头发··因为肖一唯已经消失在这世界上,安栗便不让肖南送他去学校了,一个人坐公交车上下学。
这天下午,安栗一个人在路上闲逛·路过一个巷子的时候看到了张关清快速的跑了进去··本着好奇的心态,安栗也跟了进去··来到巷子里,安栗发现这里不止张关清一个人,还有上次和他一起的三个道友。
而他们对面站着的居然是宁雀和那个红衣女鬼··张关清一扭头便看到安栗站在那里望着他们,“安栗,你别待在这里,快点走·”·“哦。”
安栗点点头,他有自知之明,留在这里估计也是给他们添麻烦··可他刚走了两步就感觉脖子被什么冰凉的东西掐住了,下一刻直接出现了宁雀身边·而脖子上的那只手就是那个红衣女鬼的。
“宁雀,你不要动安栗,别把无辜的人牵扯进来·”张关清几人站在对面一脸紧张的望着他们··“无辜”宁雀轻笑一声,“这几十年来,我杀的无辜的人还少吗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不就是想知道你师父在哪里吗你若是放了安栗,我就告诉你。”
宁雀脸色一变,安栗感觉脖子上那只手的指甲瞬间暴长,锋利得感觉能随时割断他的动脉··“他在哪里你说了,或许我还能饶你们一命。”
宁雀冷冷的看着他们··“你先把安栗放了·”张关清丝毫不让步··宁雀点点手指,安栗被一把推到了张关清他们面前·张关清把他扶起来,让他躲在他们身后。
“道长,对不起啊·”如果不是他好奇跟进来,也不会给他们造成麻烦··张关清摇摇头,示意他待会趁他们打起来就赶紧跑路··“我已经放了人,你是不是也该履行你的话”·“你师父不是早就被你杀死了吗”·宁雀的脸色彻底黑了下来,“你明知道我想知道的不是这个,你还故意来刺激我。
既然这么想死,我就成全你们·”·伴着他这句话落地,他身边的红衣女鬼尖啸着向他们冲过来,带着阴风让安栗闭上了眼睛··只听得那边传来打斗声,安栗记得张关清的叮嘱,趁他们打起来就跑路,留下来只能是累赘。
·灵异神怪安栗刚睁开眼就被不知何时站在他身边的宁雀吓了一跳,安栗望了眼那边还在打斗的四人一鬼,惊疑不定的看着他,“你怎么会在这里”·宁雀笑了一下,下一秒直接掐上他的喉咙,而那边的四人一鬼也消停了,那红衣女鬼倒在地上被罗道长收了起来。
“宁雀,放了安栗·”张关清站在首位冲他喊到,几人身上或多或少都有伤痕,看来那个红衣女鬼并不是那么容易对付的··宁雀不屑的看了他们一眼,“呕。”
安栗惊恐的看着宁雀突然吐出了血,但手上丝毫没有放松··“宁雀,你的身体早就撑不住了,何必硬撑·”·宁雀擦掉嘴上的血,“现在杀人不都是犯法的吗你们也想直接对我这个人类动手”·“既然我们敢对你下追杀令,又怎么会担心这个问题。
识相的,赶紧把安栗放了·”罗道长道··“呵·”宁雀冷笑一声,“想不到过了几十年,你们终于有点进步了·”·“想让我放了他也行,我师父呢”宁雀冷声道。
“你师父不是已经被你杀死了吗这些年你给自己洗脑洗得都忘了吗”张关清从头到尾看起来是最冷静的那个,但是安栗发现他们一直都很紧张,一直防着宁雀。
“你们知道我问的不是这个,”宁雀怒喊出声,过了两秒又收起了脸上的愤怒,恢复到了平时优雅的样子,“我师父的转世呢在哪里”·“这么多年你不是一直在找吗你都没找到,我们怎么会知道。”
宁雀脸上阴沉,他就是因为找了几十年找不到,所以才觉得是他们把他师父的转世想办法遮掩了起来·这些年他查了很多,但是没有一个是··想到这里,他回头看了眼身侧的安栗,最开始见到安栗的时候,他脸上的笑看起来真的很像他师父,可是后来发现,一个人再怎么像,终究不是的。
“你们真是死到临头还嘴硬·”宁雀冷笑一声,慢慢松开了掐住安栗的手·从怀里拿出三个瓶子出来,直接在地上摔碎··三个红衣女鬼出现在他们面前,阴风大作,安栗觉得每个毛孔都被这种风侵蚀,冻得他浑身僵硬。
宁雀望着张关清几人,露出一个笑,优雅道,“奉陪到底·”·“安栗走·”张关清冲他大吼··安栗咬咬牙,头也不回的往巷口跑去。
令人奇怪的是,宁雀只是看了他一眼,也没管他··等他一口气跑到巷口,再回头望去,发现站在巷口想进去,巷子里看上去没有任何异样·被外面的阳光一照,整个人身上的阴霾都驱散了。
可是现在要怎么办他留下来肯定帮不上忙,只会添麻烦·可是道长他们对付一个红衣女鬼都已经很吃力了,现在三个,会不会出事··“喂,杨哥,我遇到道长和宁雀他们了,你有没有道长其他的道友,叫他们过来帮忙,我怕他们打不过。
好好好,我在这里等你·”安栗挂完电话站在巷口不停回望巷子里面,但是依旧看不出一丝异样··大概二十多分钟以后,高木杨才开着车带着三四个道长模样的人过来,几人过来也没时间说话,直接冲进了巷子里。
“小板栗,怎么样你没事吧”高木杨过来关切的看着他··安栗摇摇头,虽然被人掐着脖子威胁了两次,但是都没受伤。
比起这个,他更担心张关清他们··“你说道长他们没事吧”·高木杨摇摇头,“没事的,你别担心·他们这么多人,肯定能把宁雀他们收拾了。”
虽然话是这么说,但是安栗发现高木杨也是一脸担忧的看着里面,平时虽然嘴上喜欢嫌弃打击张关清,但是不管怎么说他还是高木杨的师父,所以他怎么可能不担心。
天快黑的时候,张关清他们还是没出来·两人都有些站不住了,“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你站在这里,我进去看看·”高木杨止住他,他不想让安栗涉险。
“可是……”安栗想说什么,但是手机刚好有人打电话过来··“喂,肖南·我这边有些事,现在不方便说·”安栗刚接通电话,一扭头发现高木杨自己不见踪影了。
“我待会再打给你·”·安栗挂完电话,一咬牙冲进了巷子里·一拐弯就看到了高木杨他们,见他们虽然身上都挂着伤,但是都还能站起来,安栗终于松了口气。
宁雀靠在对面的墙上,全身都是血·但是整个人都很优雅,一如安栗当初在咖啡店见到他时那样··“安栗你怎么进来了”·“我是看你们太久不出来,有些担心。”
宁雀望着安栗,冲他一招手,安栗有些疑惑··宁雀有些无奈的笑了一下,“过来·”声音很轻也很吃力,估计真的伤得很重··“安栗,不许过去。”
高木杨冲安栗喊道,“宁雀,你都死到临头了,别耍花招·”·宁雀无视高木杨的叫嚣,依旧冲安栗招手,“咳咳咳·”宁雀吐了一滩血,胸膛剧烈起伏。
安栗有些纠结的看着他,想到除了帮他把灵魂换了以外,宁雀并没有做什么伤害他的事·相反还帮了他几次,而且他现在看起来都快死了,应该也伤害不到他··安栗走到他旁边蹲下,“你找我有事吗”·张关清他们密切注意他们两个,谨防宁雀突然伤害安栗。
“呵呵·”宁雀笑了一下,“别人对你好一点,你就心软,这样太容易被人伤害了·”·“你为什么要帮我”安栗不明白,即使宁雀做了很多坏事,但是并没有实质伤害他,所以他内心并没有对他太讨厌。
“为什么”宁雀对着天空喃喃开口,“大概是我太孤独了·”·灵异神怪·安栗看着他慢慢闭上眼睛,嘴角挂着一抹笑。
心里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宁雀有今天这个结果,都是他自己应得的··“打电话,让人来处理一下·”张关清冲几人一点头··虽然宁雀已经死了,但是张关清几人并没有想象中的高兴模样,甚至连笑容都没见到。
留下两个道长处理后续,安栗和高木杨他们扶着伤患从巷子出来的时候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把张关清几人送去了医院以后,安栗才想起来忘了给肖南回电话了。
“肖南,啊,噢,我在医院·那个……喂,喂,肖南”安栗一脸懵逼的看着挂断的电话,这是什么情况··“给肖南回电话了吗”见他回来,高木杨问他。
安栗点点头·这情况也不知道到底是说清楚没有·“道长他们怎么样”·“没什么大事,就我师父腿骨折了,其他的就是皮外伤,缝缝针处理处理就没事了。”
高木杨没所谓的摆摆手··安栗惊奇的看了他一眼,你这无所谓的态度是不是太随便了在巷口的时候你眼睛都要掉进去了好吗现在摆出这一副毫不在乎的态度是不是太没说服力了·“安栗,你没事吧哪里有受伤吗”肖南气喘吁吁的出现在两人面前。
“啊,我没事·就是道长他们有点受伤,我们送他们过来而已·”·肖南松了口气,“那就好,我以为你受伤了·”·安栗笑得有些尴尬,“没事,我话还没说话你就挂了。”
“啧啧啧,这恋爱的酸臭味·”高木杨在一边摇头叹息,一副没眼看的样子··正巧这时张关清他们出来了,三人也不再插科打诨··“师父你没事吧”高木杨迎上去,主动接过轮椅。
张关清拍拍轮椅,“我能有什么事你师父我老当益壮,不就骨折了一下吗哪用得着这么麻烦”·“如果不是其他几位道友及时赶过来,我们估计都要交代在那里了。
我看你还能不能在这里逞能·”罗道长毫不客气的揭穿他··被打脸的张关清脸上有些尴尬,“大家都辛苦了,让木杨请你们吃大餐,随便点·”·高木杨无声的翻了个白眼,感情徒弟就是用来堵枪的。
话虽这么说,但是为了庆祝宁雀事件圆满结束,高木杨还是去酒楼给他们包了一个包间··虽然都是几十岁的人,但是他们的战斗力真的不容小觑··碍着病患的身份,几人都没有喝酒。
安栗发现几人虽然吃着菜脸上挂满了笑容,但是却对宁雀的事闭口不提·看起来似乎没有想象中的那种轻松··“是不是累了要不要先回去休息”·安栗点点头,和高木杨他们打完招呼,便和肖南先离开了。
“呼~”安栗趴在床上发呆·肖一唯消失了,宁雀也死了,他们好像真的不用再担心遇到这些事情了,怎么想都该感到高兴才是,怎么感觉心里有些怪怪的。
正想的出神,肖南在门外敲门,安栗起身去给他开了门,“怎么了”·“再过不久就要放暑假了,你要不要到公司来做暑假工”·安栗想了想,点点头,做暑假工也不错,可以多积累点经验。
“那好,我不打扰你了,早点休息·”肖南转身欲走··“肖南·”安栗唤住他,“你要不要进来和我聊聊天”·肖南笑了笑,跟着他一道回了房间。
两人坐在床上就着月光讲着故事聊着天,直至慢慢睡着·· · ·第22章 合作对象·放完暑假,来到肖南公司的安栗已经待了大半个月·每天就是做做肖南助理的工作,其他时候都没什么重的活计给他。
再次见到周希,安栗发现他这人已经不是冤大头的模样了·每天脸上都带着笑,偶尔下班的时候安栗还看到他和他女朋友一起,看起来也是甜甜蜜蜜的模样··“安栗,下午我们会去召远公司谈合同的事,你也跟我一起去。”
“噢,我要准备什么吗”·“你帮我把资料准备好,到时候站在一边看就可以了·”·“好,我马上去准备。”
“等一下·”肖南叫住他,“不急·我看你今天精神不怎么好,要不要先去休息一下·”·安栗摇摇头,“不用了,我没事的。
我来这里是上班的,怎么能偷懒·”·“你为什么要和我客气”肖南揉揉他的脑袋,“去休息室先睡一觉,不然下午怎么有精神。”
“算了吧,我没事的·”本来他来这里,说是上班,其实就是打打下手而已·再不做点事,感觉其他人都会在背后说他··“听话。”
肖南脸色一正,“如果下午去谈合同,你一脸昏昏欲睡的样子也不好·”·“那好吧·”安栗纠结的想了一会,“最近怎么没看到杨哥过来了他很忙吗”以前高木杨就总是跑过来找他们玩,最近一段时间人影都没看到,但是手机上倒是有联系。
“你既然关心他怎么不自己问问不要把关心藏着掖着·”肖南随意道··“我先去休息了,你记得叫我·”打开门的时候又想了想,“你要不要休息一会啊”说到累,肖南应该比他更累吧。
肖南转过身来看着他,“你认真的”·被他的眼神看得不自在,安栗随意道,“额,你喜欢·”·“不了,我这里还有些事需要准备,你去睡吧,不用管我。”
灵异神怪·安栗撇撇嘴,进了休息室·躺在床上头昏昏沉沉的,不一会就睡着了··下午两点,安栗被肖南叫醒,“啊,我去准备资料·”·肖南拉住他,“没事,我已经让周希准备好了,他和我们一起去,你先去洗脸。”
“你怎么不早点叫醒我”说好的让他准备资料,现在他的活给人家做了,感觉有点不好吧··肖南把窗帘拉开,休息室里亮堂了许多,“我看你挺累的,就没叫你。
你最近是怎么了失眠吗”·“没有啊,就玩手机睡得晚了点·”其实最近这段时间他晚上一直做梦,半夜常常会醒来,等他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天就亮了。
但他不想告诉肖南,免得他担心··“若是真的不舒服,这段时间就不用来公司了,好好休息一下·”·“没事的,来这里也能学到很多东西。”
“那好吧·收拾好了吗”·安栗点点头,肖南帮他把眉毛上的水珠擦掉,“走吧·”·坐了半个小时的车来到召远公司,安栗跟在肖南身后被秘书带着一路上行,一直到会议室才停下来。
“肖总,里边请·”秘书把门打开,姿势恭敬··肖南点点头,带着安栗和周希进了会议室·待他们进去以后,秘书就把门关了·安栗回头奇怪的看了一眼,怎么秘书不用跟在董事长身边的吗·待他回过头,发现肖南已经坐下了,他赶紧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好。
召远公司的董事也是一位年轻人,看上去三十多岁的样子,长相也是属于那种很俊美的模样··安栗捏了捏自己的脸,现在长得帅又有能力的人那么多,让他这种人怎么活·大概是感受到安栗打量的眼神,梁易抬起头对他笑了笑。
安栗脸色一僵,赶紧低下头·不知道为什么,被他的眼神一看,他感觉自己好像被蛇盯住的猎物一样··安栗悄悄抬起头,打量着站在梁易身旁的秘书··这个女子长相高挑,五官十分美,长发飘飘的模样,十足的大美女。
但是安栗发现一个很奇怪的现象,就是从头到尾这么久,他没见到她笑过··难道高冷美人都这样的吗就算再高冷,做秘书也不应该是这样一副面无表情的模样吧但是看人家董事长习以为常的样子,他也就是在心里有疑问罢了。
“安栗,怎么了看你心不在焉的样子,是不是累了”·安栗一惊,“对不起,我走神了·”他刚才一直在走神,都没有注意听他们的谈话。
“若是累了,就坐着吧,站着谈合作,显得我招待不周·”梁易笑眯眯的开口··安栗脸上尴尬无比,肖南看出他的窘迫,轻轻捏捏他的手指,“没事,坐吧。”
周希和他一左一右的坐在肖南身边,安栗捏捏手指,低下头,耳根发红··“呵呵,”梁易在对面笑了两声,“肖总你这助理真的很可爱啊,这年头被人调笑一两句就会脸红的人真的不多见。”
但肖南并不想在这个问题上作任何停留,“梁总说笑了,我们还是来谈谈合作的事吧·”·见他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梁易无所谓的耸耸肩··安栗也不敢再走神了,认真的听着两人的对话。
他算是明白了,带他们进来的女秘书为何不跟在梁易身边了··梁易身边的这个女人,不仅长得漂亮,声音也好听,能力也很出众,这样一个美女跟在身边,也是很让人羡慕的吧。
对于有意向合作的人来说,聊合同只不过是一个形式而已··两人很快谈妥在合同上签了字,礼貌的握手以后·梁易看了眼手表,“肖总,为了庆祝我们合作愉快,一起去吃个饭如何我做东。”
肖南礼貌笑笑,“那就有劳梁总了·”·几人一道出了会议室,安栗趁人不注意偷偷拉住肖南的手,肖南疑惑的看着他,“怎么了”·安栗有些不好意思,“我想上厕所。”
先前谈合同的时候,他为了缓解紧张,喝了很多水··“肖总怎么了”梁易见两人停下来,有些疑惑的看着他们··“梁总不介意的话我想先去一下厕所。”
梁易笑了笑,“当然不介意,苏雾,你带肖总去一下厕所·”·苏雾点点头,“肖总这边请·”·安栗跟在肖南身后一道往厕所方向走去,感觉后背有道视线一直看着他,安栗转过头发现梁易一直看着他。
被他发现也没什么尴尬的表情,就对他笑了笑··不知道为什么,安栗觉得梁易这个人好像很爱笑一般,当然这是人家的性格,也不能说什么·但是有时候觉得他的笑,让人觉得很诡异。
·上完厕所,安栗洗了手站在外面等肖南··让人意外的是苏雾也在不远处等着,长相艳丽的他吸引了公司很多男同胞的目光·但她站在那里不说话,不动身体的时候,感觉好像橱窗里的模特。
肖南捏捏他的脸,“怎么了你喜欢这种类型的”·安栗下意识的摇摇头,“不,我不喜欢女的·”·在肖南的目光中意识到说错话的安栗猛摇头,“不是,我是说我不喜欢这种女的。”
“噢,我还以为你真的不喜欢女的·”肖南声音里有些失落··“那个,我不是这个意思·”这样一说好像也不对,“啊,也不是,哎,我也不知道怎么说。”
“呵·”肖南轻笑一声,“不逗你了,我们走吧,别让人等太久·”·安栗撇撇嘴,无语的跟在他身后一道离开··梁易带他们来了一间布置得很有古风韵味的饭店,里面的装修类似于电视上看到的那样。
就连服务员穿得都是简单的古装衣服··灵异神怪·包间也不过是用屏风隔出来的一个小房间罢了··点完菜,安栗安静的坐在肖南身边看他们聊天·过了一会觉得无聊,就想转过头和周希说话。
结果发现他已经在和苏雾聊天了,但是苏雾那冷冰冰的模样看起来好像不是很想搭理他··虽然周希有女朋友,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和美女聊聊天也不为过··就剩他一个人没有人聊天,好无聊。
幸好这种尴尬在上菜以后完全化解··肖南一边给他剥虾,一边给他配菜,弄得安栗十分不好意思··安栗凑近他小声道,“你别给我剥虾了,你自己吃吧。”
肖南也同样小声道,“你就是想吃却嫌麻烦不想动手,没事的,我给你剥好了再吃也可以·”·额,他之前不喜欢吃虾的最大原因就是因为不想动手剥壳,后来被肖南发现了,每次有虾的时候都是他动手给他剥好。
那时候高木杨就在一旁贱兮兮的说,让他遇到一个肯给他剥虾的男人就嫁了吧··一开始听到还挺生气的,后来习惯了就就不管了,但这里是在外面,他还是很不喜欢接受陌生人的眼神打量。
梁易喝了口酒笑眯眯的看着他们互动,“想不到肖总这么会照顾人·”·肖南点点头,“没办法,孩子太小,需要宠着·”说到这里自己先乐了。
什么意思安栗一脸疑惑的望着他,其他人也是一脸疑惑的样子··但肖南也没想解释的样子,摘掉手套,“好了,你吃吧。”
望着自己面前一碗的虾,安栗尴尬的低下头,希望自己没有吃太多··吃完虾再吃了一点其他的菜,安栗就停了筷子··他有一个坏习惯,只要是出去吃饭,吃了菜以后他都不吃饭。
每次吃那么一点菜就不吃了,饭也不碰·结果每次一个多小时以后就开始觉得饿了··以前肖南都会让他吃一碗饭再说,但是因为现在已经是晚上,也不勉强他多吃,等到时候饿了再给他煮粥。
停下筷子的安栗坐在座位上悄悄打量其他人,他发现苏雾一直在给梁易夹菜倒酒,十分钟过去了,安栗都没见她吃过一口菜··不吃饭减肥吗他是知道很多女孩子为了减肥晚上都不吃饭,但是苏雾这个身材已经不需要减了吧·坐在这里实在无聊,安栗和肖南打了招呼就想出去走走。
肖南叮嘱他,“别走太远,有事给我打电话·”·“嗯嗯,知道了·”他又不是小孩子··一路来到大门口,安栗发现这个别具一格的饭店生意特别好,但是大家吃饭的时候都很安静。
在门口吹了会风,安栗一回头被站在身后无声无息的苏雾吓了一跳,“苏小姐你怎么也出来了”·“出来走走·”苏雾的声音很好听,清清冷冷的,感觉还有点空灵。
“我看你晚上都没吃饭,你不饿吗”·苏雾摇摇头,并不解释··这时过路的一个小朋友手上拿了一根木棍在苏雾背上用力打了一下,安栗走过来捏住他还要打第二下的棍子,“小朋友,你这样是不对的,怎么能随便动手打人。”
“你凶什么小孩子懂什么,打了一下又怎么样你还想讹钱不成”小孩的妈妈打扮时尚,但是说话的语气十分冲。
“我不想讹钱,我只是想让他道个歉·”·“凭什么道歉小朋友敲敲打打不小心碰到不是很正常吗你一个大人这么没素质还来为难小朋友。”
女人不依不饶,咄咄逼人··“你……”安栗还未说出话,·“啪·”手机掉地的声音··“哈哈哈……”小朋友大声嘲笑的声音。
苏雾冷冷的看了一眼那个小孩,小孩一吓,躲在他妈身后··“干什么干什么欺负我家孩子啊现在的人都这么没素质吗”虽然嘴上依旧不肯饶人,但是面对越来越多人的指责,女人脸上还是有些挂不住。
趁安栗他们不注意,抱着孩子就跑远了··苏雾弯下身捡起手机,安栗望着她的后背皱眉··“手机没摔坏吧”安栗关切的问道,刚才他刚准备说话,结果那小孩子一棍子把苏雾手上的手机打掉了。
有这样一个母亲,孩子这种性格也不奇怪了··苏雾摇摇头,“没事,谢谢你·”嘴角使劲向两边扯了扯,似乎是想露出一个微笑,但是脸上的肌肉纹丝不动,看起来十分怪异。
“那个……”安栗欲言又止,“你背上……”·苏雾反手摸了一下后背,又把头发整理好披散下来挡住后背,“我动了手术。”
“动了手术”安栗惊讶的看着她,“可是你还没拆线就来上班太拼了吧”刚才苏雾弯下腰捡手机的时候头发散一边去,背上有一道缝针的伤口,光是露出来的就已经很长一道了,不知道被衣服遮住的还有多长。
“这都是命·”苏雾轻声道··这几个字在安栗听来,有太多的无奈,也有认命般的从容,难道是因为家里缺钱吗·正当安栗想继续问的时候,肖南他们也出来了,安栗压下心里的话,回到肖南身边。
梁易对肖南伸出手,“肖总,希望合作愉快·”·肖南礼貌的回握,“合作愉快·”·梁易把目光对上安栗,对他伸出手,安栗一懵,继而伸出手握上去。
梁易笑了笑,“安栗,很高兴认识你·”·安栗脸上僵硬的看着他带着苏雾驱车离开,下意识的把手在裤子上蹭了蹭·刚才握手的时候梁易居然在他手心扣了一下,让他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你以后要是遇到他,就离他远点,听到了吗”回去的路上,肖南对安栗道··灵异神怪·“为什么”·“因为他喜欢男人,而且对你好像有兴趣。”
“可是你也喜欢男人啊为什么不让我离你远点”·肖南深沉的看着他,“你想让我离你在远点”·“没有没有,我开玩笑的。”
安栗尴尬的笑笑,他看出来肖南好像不高兴了··“安栗·”肖南轻轻叫了他一声··“嗯”安栗回过头,有些不解的看着他。
“你是不是,很介意我喜欢男人这个身份”·安栗下意识反驳,“没有没有,我没想过·”他从来都没在意过肖南喜欢男人这件事。
“那你,”肖南咬咬牙,“介意我喜欢你吗”·安栗捏捏手指,有些不知道怎么回答·其实在高木杨时不时的调笑中,他已经默认了和肖南的cp一样。
想了良多,最后只有三个字,“不介意·”·肖南松了一口气,看得出来在等答案这个时间,他一直很紧张··肖南带着笑揉揉他的脑袋,“你不介意就好,就算你不喜欢我,也没关系。
只要别疏远我就好·”·“不会的·”他怎么会疏远他呢,在这个世界上,除了高木杨就是肖南对他最好了··周希在前面开车,冷汗直冒,他这是遇到董事长出柜告白了,会不会被杀人灭口啊·回到别墅以后,安栗躺在床上玩手机。
结果看到一条新闻推送,好奇的点进去,安栗整个人后背发凉··因为这条新闻的内容是一个妈妈带着孩子逛街,进电梯的时候小孩子手上拿着木棍敲敲打打,结果木棍卡在门口,电梯关不上。
妈妈就上去捡木棍,小朋友这时就跑去按了关门键,妈妈被电梯门夹住,接着电梯启动,妈妈身体直接被截断成了两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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