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一只失忆的鬼+番外 by 未敢(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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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只失忆的鬼+番外 by 未敢(3)
·而电梯在剧烈晃动的情况下,小朋友撞上了卡在门上的棍子,直接从眼睛插了进去,当场死亡··若是这样,安栗看到也只是感慨两句生命无常,但令他后背发凉的原因是因为这两人他都认识。
就在一个多小时前见过,那对打苏雾还很嚣张的母子··安栗抱着枕头离开房间,他要去找肖南,不然一个人睡会做噩梦·· · ·第23章 让人惊惧·几天后,安栗渐渐把那对母子的事抛之脑后,依旧在肖南办公室做些助理的工作。
“小板栗,有没有想我啊”高木杨推门进来··安栗从沙发上起身,看着手上提着大包小包东西的高木杨,“你怎么来了”·高木杨哀怨的望着他,“小板栗,你这样说话让我好伤心啊。
我好不容易忙完跑过来找你们玩,你们就一点也不想我”·肖南道,“事情忙完了道长腿好了吗”·高木杨自己倒了一杯水,不客气的在沙发上坐下,“差不多了,我师父受伤这段时间要我在他面前端茶递水,要不是看他是个孤寡老人,我才不理他呢。”
安栗和肖南对视一眼,对他这种口是心非的态度都无奈的摇摇头··高木杨揉着他的脑袋,“怎么样啊当初叫你去我那里上班,给你一个职位你不肯,非要跑到这里当个小助理打打杂,其实是舍不得肖南吧”·“哎,你瞎说什么。”
安栗把他的手打开,坐得离他远了点··“小板栗,其实你放假可以和朋友出去玩,没必要跑来上班是不是·你若是没钱,不用担心,哥会养你啊,怕什么”·安栗低着头没说话,即使高木杨是他的哥哥,但他还是做不到心安理得的花他的钱。
“时间不早了,这么久不见你,出去吃饭吧·”肖南及时截断话题··“好好好,出去喝一杯吧·”高木杨高兴道··肖南安慰的揉揉安栗的脑袋,安栗笑了笑,表示没事。
饭店里,高木杨点了一桌子的菜,吹嘘这段时间忙生意忙照顾张关清的事情··“咦,好恶心·”高木杨把手机放在一边··“看到什么了”安栗好奇的凑过去。
高木杨推推他,“别看,待会吃不下饭,你若是真的想看,吃完饭再说·”·被他这样一说,安栗倒是更好奇了·本来吃了一些菜就停筷子的安栗又被肖南逼着吃了一碗饭,感觉肚子真的饱了才停下筷子。
安栗喝了杯水又擦干净嘴,“我吃完了,给我看看·”·“真的要看”高木杨不确定的望着他,“不怕晚上做噩梦”·安栗默默地看了眼一旁的肖南,他害怕做噩梦的时候一般都跑去和他睡,这个方法好像很管用,想到这里,安栗点点头。
“那好吧·”高木杨把手机递给他,然后继续和肖南喝酒聊天··安栗带着好奇的心情点开这个被高木杨说恶心的新闻,讲的是一个妙龄女子被人剥掉皮陈尸荒野。
虽然尸体的照片已经被打了马赛克,但是那红彤彤的一片以及周围挥之不散的苍蝇不难看出现场的惨烈··警方办案速度也很快,很快公布了死者的照片信息,但是凶手并未找到。
安栗看着那张照片,浑身如坠冰里,整个人感觉都凉透了··“安栗,安栗·”见他不说话,肖南有些担忧的叫了两声··“嗯”安栗回过神,有些疑惑的望着他。
“你怎么了”肖南一摸他的额头,一手的冷汗··安栗把手机递给他,“你看这个女的照片,是不是很眼熟·”·肖南接过,看了一眼,皱眉,“苏雾”又有些不确定,“好像又有点不一样,感觉说不上来。”
灵异神怪·安栗替他说出疑惑,“是不是感觉这个人看起来很阳光,苏雾看起来好像戴着一个面具一样的人”·肖南点点头,“是有这种感觉。”
“连你都这样觉得·”安栗的心沉了下去··肖南分析,“不过这个世界上相像的人有很多·”·“你们到底在说什么”高木杨凑近两人,“难道你们认识这个女的”·肖南摇摇头,“不认识。
只是遇到一个和她很像的人·”遇害的这个人叫吴梓潼,梁易身边的那个叫苏雾··安栗反问,“有这么像的两个人”·“怎么了你是不是发现什么了”依肖南对他的了解,如果不是发现有问题,安栗不会在一个问题上纠结太久。
安栗深吸一口气,把对苏雾的各种怪异之处说了出来··高木杨伸出一根手指抖啊抖,“你是说,你怀疑苏雾是穿的人皮”·安栗点点头,高木杨摆摆手,“不可能吧”·“那好,我跟你们分析分析。”
安栗整理好思路开口,“第一:吴梓潼和苏雾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九十九·第二:吴梓潼被剥皮死亡,苏雾后背有很长一道没有拆线的伤口·而且苏雾整个人面目表情,除了能说话眨眼睛,连个表情都不能做。
第三:前几天我们遇到一对惹了苏雾的母子,结果晚上那对母子就惨死了,你们不觉得太过巧合吗”·高木杨揉揉手臂上的鸡皮疙瘩,“也许苏雾是在网上见到过吴梓潼的照片,觉得很漂亮然后照着她的样子整容呢有些人整容过度不是就僵硬了吗连表情都不能做。
而且你也说了苏雾说她动了手术,这很正常吧·至于那对母子,你都说了他们很嚣张,自食恶果也是有可能的·”·安栗一脸严肃的摇摇头,“一个动完手术还没拆线的女人跑出来上班,行为动作中一点也看不出动过手术的样子,这个我们先不说。
光说那个小孩用力一棍子打在她后背,她没有丝毫觉得痛·这真的正常吗”·“听你这样说,确定有很多不对劲的地方·不过这个苏雾到底是什么呢肯定不是人,但如果是厉鬼,她为什么要穿着人皮去召远公司上班呢”·安栗缓缓开口,“如果,她的主人是宁雀呢”·“你说什么”高木杨不敢置信的望着他。
就连肖南也沉了脸色,皱着眉头,“为什么会这样说”·“我觉得那个梁易,有时候给我的感觉,很像宁雀·”安栗扣扣手心,又想到上次分别前梁易扣他手心的事,“如果梁易是宁雀,苏雾是他的鬼奴,这一切是不是就能解释得清楚了”·“可是宁雀不是死了吗”上次他们亲眼看见宁雀死在他们面前的。
“我也不知道啊,我就是这样一分析·”安栗挠挠头,“而且,我总觉得道长他们虽然看着宁雀死了,但是都没见他们笑过一样,看起来并没有那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肖南,你以前见过梁易吗有没有觉得他和以前哪里不一样”·肖南摇摇头,“并没有,上次谈合作是我们第一次见面,我只是觉得他似乎是对你有些兴趣。
如果真的是宁雀……”肖南停住没有再说,先前宁雀他总是莫名其妙的帮安栗,如果真的是他占了梁易的身体,那他会对一个对方公司的助手感兴趣好像也能说得通。
不过这样一想怎么感觉很不爽··“我打电话让我师父他们过来一趟,把这件事告诉他们,然后大家分析一下·”高木杨对他们一点头,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肖南对安栗道,“看来这段时间,你不能单独跑出去玩了,知道吗”·安栗点点头,“我知道了,不过宁雀为什么会对我有兴趣啊”他之前说他大概是太孤独了,但他还是不懂,而且宁雀好像一直在找他师父。
难道是因为宁雀说的他长得像他师父·肖南看着安栗脸上露出疑惑的表情,然后又恍然大悟般摸了摸自己的脸,“在想什么就算他对你感兴趣,他也是几十岁的人了。
你想想他长得像道长那模样对你说喜欢你,你会怎么样”·安栗默默想了一下若是张关清对他说喜欢他,额,安栗使劲的甩甩脑袋,太魔性了,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肖南满意的揉揉他的脑袋,“乖·”·过了半个钟,张关清才和几位道长一块出现在包厢··几人到了也不废话,让安栗在把之前说的再重复一遍。
语闭,几人一时之间都没说话·最后张关清沉吟道,“我们原本都在担心他为何会这么容易就被我们找到,原来是早有准备·”·“想不到居然真的被他练成了。”
罗道长冷声道,“他的身体早就快烂完了,还死活拖着让我们找到他再死,就是为了降低我们的警惕·”·高木杨道,“原来你们早就知道他并没有真的死吗”·“我们只是一直有怀疑,但是也不确定,一直在防备。”
张关清摇摇头,“这几天这两起死亡案件,我们都去现场看了,觉得很蹊跷,没想到你们这边就打电话过来了·”·“他到底练的是什么”安栗好奇道。
张关清冷声道,“类似夺舍,只要他愿意,他可以占用任何人的身体·只要他灵魂不死,他可以永远活下去·”·几人心里一惊,都觉得有些恐惧。
“可是他好像对安栗很有兴趣,安栗会有危险吗”想到这么一个不稳定因素对安栗虎视眈眈,肖南怎么也放心不下··张关清看了眼安栗,笑着摇了摇头,“就目前来看,安栗没有任何危险。
和我们这里所有人比起来,他算是最安全的·”·其他道长也纷纷点头附和,安栗有些囧,“为什么啊难道是因为他说我长得像他师父”·灵异神怪·“嗯,你笑起来的时候和雾道友有几分相似。
就是那种二傻子一样的笑·”罗道长嘻嘻哈哈的开口,说到这里叹了口气,“说到这里我还挺想他的,说好了等他回来我们几个去喝酒的·”·“可是,”安栗犹豫的开口,“宁雀说我很像他,但终究不是他。”
张关清道,“一个人在渴望温暖的时候都是喜欢自欺欺人的·”·“这件事现在越来越棘手了,我们还是去和其他人商量一下怎么办比较好,然后去梁易那边看看是不是真的。
你们自己注意一点,有事打电话给我们·”张关清拍拍高木杨的肩膀,和几位道长出去了··安栗三人一道回了公司,高木杨带了很多吃的衣服什么的给他。
于是一下午的时间,都在肖南处理工作和高木杨安栗的玩闹中度过了·· · ·第24章 邀约·安栗看着出现在自己面前的两人,默默地往后退了两步。
“安栗,我们上次见过的,你记得吗”来人一脸笑意的看着他··安栗点点头,“梁总好·”·“不用这么客气,叫我梁易就好。”
梁易状似不经意的往他身后看了两眼,“怎么不见肖总与你在一起”·“梁总是要见我们董事长吗我正好也要去公司,不介意的话我可以带路。”
在没确定梁易就是宁雀的情况下,他的身份还是召远公司的董事长,更是光远集团的合作人,作为肖南助理的他怎么也不能怠慢··梁易笑了笑,“我今天过来并不是为了见肖总,我是过来找你的。”
安栗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不知道梁总找我有什么事”·“不介意陪我一起去吃个饭吧”·“我要去公司,恐怕没时间,不好意思。”
事实上他今天根本不用去上班,但是他不想和梁易单独待在一起也是事实··梁易也收了脸上的笑容,“我大老远过来见你,你就这样对我这个待客之道我不是很喜欢。
还是说你怕我对你怎么样”·安栗有些紧张的看着他,梁易不笑的时候,那双眼睛看起来真的很像宁雀·“我先给肖总打个电话·”·“没问题。”
梁易倒是很大方,一点也看不出半点假象··拨通肖南的电话,但是手机里传来的都是滋滋滋的电流声音·安栗疑惑的抬头看了眼天上的太阳,这种天气不至于没信号吧·“打不通或许是这里的信号不怎么好,换个地方也许就能打通了。
我们先走吧,你在车里打也可以·”安栗还未说话,便被梁易直接推进了车里,然后苏雾坐在了他旁边··安栗有些紧张的握着手机,又逼着自己冷静下来。
梁易现在的身份是个人,自然也是懂法律的·就算他真的是宁雀,就像道长说的,他也没什么危险·但他还是控制不住的想要肖南在身边陪着他··一路上安栗不停地拨打肖南的电话,可是都没有打通。
最后他也就放弃了,如果梁易还是那个梁易,肖南来了,是能帮他·如果梁易是宁雀,肖南来了也无济于事,只会让他处于危险之中·就当顺其自然吧··“我们要去哪里”他先前以为梁易会带他去哪个饭店,但现在好像离市中越来越远了。
“请你吃饭,自然是去我家·”梁易一边开车一边回道··安栗不确定道,“你家”·梁易安慰他,“你不用担心,很快就到了。”
安栗忍了忍还是没忍住,给肖南发了条短信,简单说明了自己去了哪里·只能寄托能发出去了··看着从坐上车就一言不发的苏雾,安栗试探道,“苏雾,你的后背拆线了吗”·苏雾转过头看着他,“没有。”
声音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样子·但看着她安栗不由自主的想到这是披着人皮的女鬼,默默地坐远了点··通过后视镜看到一切的梁易扯起嘴角笑了笑,“安栗,你凑近闻闻苏雾,她身上有淡淡的花香。”
安栗不明白梁易说这句话的目的是什么,而且他语气里的淡淡自豪是承认苏雾真的是披着人皮但没臭味吗·未及他细想,车子已经在一栋别墅前停下。
令人意外的是,这里似乎是个别墅区,但是房子的距离稍微离得有些远,偶尔还能看到其他住户路过··本以为会去到一个偏僻的地方,但是看到周围的环境和过往的住户,不得不说安栗安心了不少。
拿出手机一看,一如既往的没有信号··“随便坐,我去做饭·”把安栗带进屋子后,梁易也不管他,直接进了厨房··安栗拘谨的坐在沙发上,拿出手机依旧没信号。
看了眼坐在旁边的苏雾,“苏雾,你能不能帮我倒杯水”·苏雾没说话,但起身进了厨房··见她离开,安栗再次看向手机,已经有一格信号了,果然是这样。
刚发完短信看它发送成功,苏雾就端好了一杯水过来··“谢谢·”安栗接过放在了茶几上,想到这是一双死人的手,他还是不敢喝水的··“苏雾,你没有家人吗”·“没有。”
“你不记得你家里人吗”·“不记得·”·这种情况和他那时候很像,记不住任何事··“你和梁易是什么关系”·“安栗你是看上苏雾了吗不过苏雾是不会喜欢你这种类型的。”
梁易靠在厨房门口笑眯眯的看着他们··自知试探过头的安栗尴尬的扯出一个笑,“我出去转转·”·梁易伸出手,“你随意·”便进了厨房。
本以为自己一个人能到处转悠,但是看着身边的苏雾,安栗有些沮丧·看来梁易还是不放心他,所以让苏雾一直跟着他··灵异神怪·这栋别墅的格局和其他的看起来并没有什么不一样,转到后院的时候,这里倒是种满了花,还有一个藤编的秋千。
安栗坐在秋千上荡着发呆,而苏雾在不远处看着他·不知道肖南收到信息会不会出来找他,若是出来找他希望带着张关清他们一起··“安栗,吃饭了。”
算了,还是先操心一下自己的处境吧··安栗回到屋里,又去厨房洗了手来到餐桌·看着上面的几道菜,有些惊讶,“都是你做的”·“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不是我还是谁。”
梁易在他对面坐下··安栗刚想反驳说不是还有苏雾吗但是一扭头发现跟在自己身边的苏雾早已不知去向··“苏雾不用吃饭吗”安栗试探道。
梁易勾起一个笑,“她不用吃饭·”·安栗捏着筷子,认真的看着他,“你是宁雀吗”·梁易嘴角勾起一个笑,然后越来越大,“有时候觉得你很呆,有时候又觉得你很聪明。”
安栗急切道,“你是承认了”·梁易给他夹了一筷子菜,慢悠悠道,“是不是有什么关系不过一个名字一个身份而已。”
·“一个名字一个身份”安栗瞪大眼睛看着他,“可你占用的是个无辜的人的生命,你能心安理得的用他的身份活下去”·梁易脸色沉沉的看着他,最后轻笑一声,“你生起气来讲道理的样子真像我师父。
以前他也这样教育我,总是说别人的命有多无辜有多重要,在我看来,不都是那样,脆弱得如同蚂蚁·”·安栗没有说话,或许在宁雀的世界里,那些无辜的人不过是他的垫脚石,有用的时候就踩踩,没用的时候就踢掉。
见他不说话,梁易放下筷子,“在想什么”·安栗抬起头,“在想你为什么要自欺欺人”·“何为自欺欺人”·“你明知道我不是你师父,为什么还要帮我,带着假笑接近我”·梁易轻笑,“有个人对你好帮助你难道不好”·“你找了你师父几十年,结果都没找到,如今只不过是见到了一个与他有几分相似的人就忍不住想要靠近他吗如今看来,你对你师父的感情也不怎么样。”
安栗冷冷的看着他,其实宁雀和他师父是怎样的关系他并不是很清楚,但他就是不想看到宁雀的假脸··梁易脸色深沉,冷笑一声,“知道为什么说实话的人都不讨喜吗”梁易缓缓起身走到他面前,“因为戳到别人的伤口,看透一切的样子实在是太讨厌了。”
“额·”安栗使劲扣着掐在脖子上的手,但纹丝不动··“我和我师父的事,轮不到别人评价半句·我与他,岂是你们能质疑的。”
见到安栗因为痛苦而泛泪的眼眶,梁易怔了怔,松开了手··“咳咳咳·”安栗坐在凳子上不停地咳嗽,自从被换了身体以后,他已经不知道被掐了多少次脖子,如果可以,他希望再也不要有人掐他的脖子。
“快点吃吧,菜凉了不好吃·”梁易又恢复了优雅,还体贴的给他夹了一筷子的菜,坐在对面微笑的看着他··“变态·”安栗眼眶泛红,胸膛剧烈起伏。
“随你怎么说·若是不想你的肖总担心,你还是早点吃完回去吧·”·“你知道”·“当然·”梁易没所谓的点点头,“你回去告诉张关清他们也没关系,反正他们早晚都会知道。
就算逼我离开梁易的身体,他也不过是个死人·到时候我可以另择其身,我倒是想看看,他们介不介意多一个无辜人的尸体·”·安栗右手用力捏成拳,害怕自己忍不住直接冲上去给他一拳。
“我要回去了·”安栗起身欲走··“既然请你来吃饭,你一口不吃就走,是不是不礼貌·”·“我怕有尸臭味,吃了会死。”
梁易冷冷的看着他,推开椅子走到他面前,安栗下意识的退后一步··“既然这样,不勉强,我送你·”·“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回去。”
他再也不想和他多待一秒··梁易面无表情的看着他,“如果我说我非要送呢”·坐在车上,安栗看着外面发呆,“苏雾身上的人皮真的是你剥下来的吗”·“没有一个好的皮囊,怎么在阳光下行走”梁易无所谓道。
“可是那个女孩子是无辜的,她却要以这种惨烈的方式死去,你会不会太残忍了”·梁易挑挑眉,“无辜我手上有太多无辜人的命,我什么时候在乎过”·“你怎么还没死”安栗恨恨道。
“死死了有什么好一个人死了,就什么都没有了·时间久了,连他存在的痕迹都被抹平了,所以死了到底有什么好”·“那你呢活着有什么用你活着,所有人都恨不得你去死。
活得久了,身边的人一个个都死了,最后就剩你一个人,你又能怎么办”·“只要尸体还在,总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起死回生”安栗冷笑一声,“如果按照你那些遭天谴的方法起死回生,也要看看人家愿不愿意吧啊……”·车子在路上打滑又回到正常轨道,安栗脸色苍白的看了眼梁易,梁易笑了笑,“不好意思,手滑了。”
安栗不再说话,靠在窗边望着外面,只希望早点见到肖南··“你怎么知道我们住在这里”安栗下了车,站在门口··“很奇怪吗”梁易看着从门内出来的几人,神色自然。
灵异神怪·“安栗,你没事吧”肖南一个箭步冲上来,把安栗上下检查了一番,没看到伤口才松了口气··“张道长,我们又见面了。”
梁易向张关清挥挥手,那样子就像好久不见的老朋友一样··张关清和其他几位道长脸色阴沉,“宁雀,我们早晚会收了你·”·梁易露出一个迷人的微笑,“欢迎之至。”
然后驱车离开··看着他那嚣张的模样,张关清差点气得吐血··“你们怎么都在这里是收到我的短信了吗”本来还以为回来都看不到他们的,没想到他们全部都在这里。
“你发完短信给我以后,宁雀就打了电话过来·说我们要是跑来找你,就把你的魂魄丢给他的鬼奴·不然你以为我们真的会老老实实的待在这里等你”肖南揉了揉他的脑袋,虽然宁雀说会送安栗回来,但是不代表在等待的这段时间他不会担心。
“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如果不是他一个人出去,或许就不会遇到宁雀··“不用说对不起,如果他有心想找你,自然有的是方法·”·安栗揉揉肚子,“我饿了。”
去宁雀那里大半天,但是一口饭都没吃,现在肚子饿得难受··“那好,开饭开饭·等了这么久,我们也饿了·”张关清叫了一声,率先去了餐桌。
安栗环顾一圈,“怎么不见杨哥”·肖南解释道,“他今天有事要忙,所以我们没告诉他·”·安栗点点头,拉着肖南一道吃饭去了。
 · ·第25章 想要的·梁易坐在秋千上望着天空的星星发呆,院子里有几位红衣女子在一边飘来荡去,阴风阵阵·只有苏雾安安静静的站在一边··“苏雾。”
梁易轻声道··“主人·”苏雾恭敬的跪在他身前··“你说我找了师父这么多年一直没找到,是不是因为他真的不想见我”·苏雾低下头没有说话,就像一具没有灵魂的木偶。
梁易摸了摸她的脸,“穿着这件人皮一定很难受吧放心,很快你就不用再披着人皮了·”·“不知道警官同志来我们公司有什么事”梁易让人关好办公室门,从凳子上起身亲自倒了几杯水给几人,递水给张关清的时候轻轻笑了一下。
张关清被他嚣张的笑容一刺激,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几人在沙发上坐下,“梁总,你好·这几位先生报案说你与前段时间发生的那起杀人剥皮案有关,所以我们前来调查一下。”
“杀人剥皮案”梁易露出疑惑的表情··楚警官把电脑打开找出那则新闻并递到梁易面前,梁易看了一会捂着胸口,“好恶心。
做这种事的人,一定丧心病狂的可怕·”·没想到梁易会是这种反应,几人都有些词穷··“咳·”楚警官咳嗽了一声打断沉默,“是这样的。
这几位先生报案称这位小姐身上穿的是那位受害人身上剥下来的皮·”·几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安静站在一旁的苏雾身上,苏雾被这些眼光看着,有些紧张的捏了捏手指。
“呵呵·”梁易笑了笑,“警官,你说这句话的时候真的相信吗先不说剥一张完整的人皮下来需要多高超的手艺,就说我把人皮剥下来给她穿又是为什么难不成是看受害人长得漂亮那我何不如直接找她过来做我助理再说了,一个大活人穿着一张死人皮,若是警官你,你能接受得了吗这么荒唐的事你们也相信”·“如果她不是人呢而且想看看她身上穿的是不是受害人的人皮,做个DNA检测就能得出答案了。”
张关清开口道··张关清缓缓走到苏雾面前,让她背对众人,然后把头发拨到一边,“你们看,她背上还有一条没有拆线的伤口,很显然就是穿人皮缝起来的。”
“不是的,这是我做了手术还没拆线而已·”苏雾反驳道··“这么长一道伤口,没拆线就能上班,小姐你是超人吗”张关清说到这里还用力在她背上打了一拳,苏雾没有半点反应,“我这么用力你都没半点反应,你还说你是人。”
“先生你难道不知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特殊人群是没有痛觉的吗如果我不是因为没有痛觉,我也不会这么快出来上班,不是每个人都有机会受伤了就能好好养伤不工作的。
有太多的人需要为生活奔波操劳·”苏雾转个身面对他们,又把头发整理好,看起来又是那个高冷的美女··“警官,你们做任何事都是需要讲求证据的吧难道就凭这几人的荒唐说词就跑到我这里兴师问罪还听了他们一堆废话难道警察也迷信吗”梁易冷冷道。
“梁总,我们办事自然讲求证据·但是既然有人提供线索,我们理应做好调查了解清楚·做到不冤枉任何一个无辜的人,也不放掉任何一个犯罪的人。
不管这位苏小姐是否穿着人皮,我们都想请苏小姐回一趟警局协助我们的调查·”楚警官道··梁易从沙发上站起来,“没问题,我也与你们一道去吧。
苏雾好歹也是我手底下的员工,我有权好好处理她的事·”·楚警官也从沙发上起来,“如此自然是好的,梁总请吧·”·“等下·”梁易转身看着站在一旁的张关清,伸出手指一指,“我想要这几位提供线索的先生一道去,我要他们亲眼看看,我是清白的。”
“去就去·我倒是想看看你想耍什么花招·”张关清不甘示弱的看着他,与其余几位道长一道跟着出去了··来到警局,苏雾先下去做DNA检测,张关清他们坐在外面大眼瞪小眼。
“宁雀我告诉你,你早晚会遭天谴·”张关清恨恨的瞪着他··灵异神怪·“呵呵呵呵·”梁易好像听见一个笑话般,“天谴如果真的有天谴,几十年过去了,我怎么依旧活得好好的。
而你们,越来越垂老,有一天就入了黄土,我还是能继续活下去,你又能奈我何”·“哼,对于你,你最大的报应就是在有生之年再也找不到你师父。”
罗道长冷冷的开口··梁易脸色渐渐沉了下去,“你们果然知道我师父在哪里·如果你们老实告诉我,我可以保证以后和你们井水不犯河水,也不会对你徒弟和安栗怎么样。”
“呵呵呵呵·”罗道长讽刺的看着他,“你这么聪明,难道没想过几十年找不到你师父,是因为他根本就不愿意见到你,所以躲着你吗”·“你闭嘴。”
梁易大吼出声,张关清几人防备的看着他,就连周围过路的警察都一脸戒备··梁易眼眶有些血丝,“我师父不会这么狠心对我,在这个世上最爱我的人就是他,他不会这样对我。”
“是,他是这个世界上最爱你的人,可是你却亲手杀了他·”罗道长冷冷道··“你找死·”梁易暴怒冲上去,与罗道长他们扭打在一块。
最后被拉开的时候几人脸上都或多或少有些伤,不用符纸不作法,他们也是普通人的身体,几个几十岁的人还是打不过年轻气盛的梁易··“你们几个居然在警局公然斗殴,先带下去,打电话叫人来保释你们。”
楚警官无奈的摇摇头··苏雾做完检查过来这边,正巧看到几人被带下去,“警官,我能保释我们老板吗”·楚警官摇摇头,“你现在的身份不能保释他,找其他人来吧。”
苏雾去见了梁易,梁易无所谓的摇摇头,让她先回去·DNA检测要过两天才能拿到结果,她现在根本帮不上什么忙··晚上,高木杨和安栗他们来到警局,为几人交了保释金以后,坐在大厅等他们出来。
张关清几人在离开时看了眼从进来这里一直不说话的梁易,最后什么都没说跟着离开了··梁易靠在墙上,他的心情很低落·或许真像他们说的那样,师父是因为不想见他,所以他才找不到他。
梁易双手捏成拳,你不是一直教育我不要伤害无辜的人吗你既然这么善良,一定看不得别人死去·想到这里,梁易嘴角露出一个笑,坐在他对面的人咽了咽口水,默默地离他远了点。
·“警官·”梁易来到门前,“我要打电话找人保释我·”·张关清从进了别墅就一直喊饿·肖南让阿姨把饭菜端上来,几人坐在餐桌旁聊天。
“师父,你们不是去揭发宁雀的恶行吗怎么还被关起来了”高木杨不解··“因为这位罗道长刺激到了宁雀,于是我们和他打了一架。”
张关清幽怨的看了眼身侧的罗道长··“我去·厉害了·”高木杨啧啧几声,“你们这一把老骨头的也会打群架啊·”·张关清一筷子打在他脑袋上,“谁是一把老骨头,你师父我老当益壮,一个打十个都没问题。”
“是呀,厉害了·结果我们几个打人家一个还被打成这个样子·”高道长默默泼凉水,指了指自己肿起来的嘴角··“咳。”
张关清尴尬的咳一声,甩锅给罗道长,“还不是他,非要跟宁雀说什么他杀了他师父的事·”·“宁雀真的杀了他师父吗”安栗之前就听他们说过几次,但具体的并不知道怎么回事。
张关清几人都收了脸上的笑,“算是,不过是误杀·我们不想多说这件事,毕竟雾阑也是我们的挚友·”·眼见气氛有些低落,安栗也不再继续问下去。
只是宁雀误杀他师父以后却一直找了他师父的转世几十年,不太明白究竟是怎样一种心情··肖南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你们不告诉宁雀他师父到底在那里他一直活着不就是为了找到他师父吗让他找到他师父以后,或许他就会收手了。”
张关清几人越发沉默,“这是一个秘密,当初雾阑让我们守口如瓶不要告诉宁雀,所以这些年我们一直遵守这个承诺,没有告诉任何人·”·“不得不说师父你们命大,这么溜宁雀他还没对你们怎么样。”
高木杨摇摇头,想着若是有个人明明知道我最想要知道的东西却一直不告诉我,估计他要抓狂了··“宁雀留着我们估计是因为我们曾经是他师父的朋友,所以我们没有主动招惹他的时候他一般都不会搭理我们。
他这个人虽然自私也没有道德底线,但是对关于他师父的一切都很看重也很尊重·”罗道长道··安栗想了想,开口道,“就像他当初帮我接近我,就是因为我长得像他师父。
所以他想让他师父知道,他对只要是关于他的东西都很在乎吗”·张关清点点头,“差不多是这样·”·“不过今天我们和他打了一架,不知道他会不会嫌碍眼把我们一窝端了”高道长摸着下巴缓缓道。
几人脸色不善的看了他一眼,高道长心虚的低下头,“呵呵,我先吃菜吃菜·味道不错啊·”·张关清看着给安栗夹菜的肖南,想到什么,“肖南你是不是和宁雀还有合作”·肖南点点头,“我们当初共同买了一块地皮,准备建楼,现在刚开始。”
“那你最近小心点,我怕他会反扑·”张关清叮嘱道··“我知道了·”肖南转过头看着安栗,“再过一段时间你就要开学了,先别去公司了,出去玩一会吧。”
“可是我不喜欢去哪里啊·”其实去公司也不累,但是放假出去玩一下好像也可以··高木杨一把搂过他的肩膀,“小板栗,不用担心,出去玩我最在行了,到时候哥带你出去。”
灵异神怪·“你老是和我们待在一起,不用交女朋友吗”高木杨和他们在一起这么久,他一直没看到他和女的在一起过··高木杨脸垮了下来,“本来老爸就在逼我去找女朋友了,以为和你们在一起会轻松一点,没想到你居然嫌弃我打扰你们两个的二人世界也催我去找女朋友。
单身狗不好当啊·”·安栗呵呵一笑,“我就是随便说说,你喜欢就好·”·高木杨揉揉他的脑袋,“这才乖嘛·”·肖南宠溺的看着一脸无奈的安栗,张关清几人撇撇嘴,搞不懂了,现在的年轻人啊。
 · ·第26章 所谓的·“各位请坐,”楚警官招呼众人坐下,又把资料拿出来,“今天让各位过来,是为了告诉大家一个结果·关于苏雾小姐与吴梓潼的DNA验证结果,答案是完全吻合的。
所以,苏小姐有什么要解释的吗”·此话一出,众人脸色各异·张关清等人都面露喜色,梁易似笑非笑的看着众人,只有苏雾眼眶红红的低着头不说话,但是两只手指互相扣着指甲。
“苏小姐”·苏雾抬起头对着众人勉强笑了笑,“警官相信一张死人皮穿在身上真的不会腐烂发臭吗再说我为什么要让自己闷在一张人皮里面”·“你主人都可以夺舍生存,区区一张死人皮想做到保鲜不腐烂发臭又有何难”张关清在一边轻蔑的看着他们,苏雾斜眼看了他一眼,嘴角轻轻的笑了笑。
“警官,你既然调查了死者的身份,不知道有没有查出来她其实并不是她父母亲生的,而是领养的”·“领养”楚警官皱皱眉头,让小张去对资料。
“23年前,我爸妈生了一对双胞胎女儿,可是我家里条件不好,养一个孩子尚且困难,更何况两个·后来就送走了一个孩子,并约定以后再不往来,也不许长大以后相认。
这些年,我爸妈一直遵守着这个承诺,没有出现在她面前·直到前段时间看到新闻,我爸妈才把真相告诉我·而如今,你们却一直诬陷我是穿着我姐姐的人皮”苏雾一脸委屈的看着他,眼泪流了满脸。
“你撒谎,”张关清一拍桌子站起来,被楚警官一看,又愤愤坐了下来,“编故事也要编得像一点,什么双生姐妹,披着人皮真把自己当成人了·还上演姐妹情深,你说这这话的时候有没有感觉身上的皮收缩得想要勒死你”·“呵,”苏雾冷笑一声,“这位先生一直以来都在针对我,说着一些不科学的理论就在这里指手画脚,更可怕的是警察同志居然还相信。
你们不都是讲求证据的吗那就去调查一下我说的到底是不是真的”·张关清从包里掏出一张符纸缠在一把刀上,“说那么多废话做什么,这若真的是你的皮,那我在上面割一刀试试,看看会不会出血。”
·楚警官把他的刀抢下来,有些无奈的看着他,“张先生,这里是警局,不能由着你的性子来,若是你再这样,我就要告你妨碍公务了·”·苏雾站在一旁冷冷的看着他们,在他们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直接抢过刀往心脏处用力扎下去,拔刀带出来的血溅在张关清和楚警官脸上,温温热热。
“快,叫救护车·”楚警官反应过来大喊,这才惊醒周围的人,忙着打电话止血··张关清皱眉看着那把带血的刀扔在地上,可是上面的符纸没有半点损坏的痕迹,只是被血润湿,软软的贴在刀上面。
虽然120来的很快,但是苏雾最后还是没有抢救过来··通知了家属以后,楚警官脸色沉重的站在走廊外面·本来是嫌疑人,突然变成了受害人家属,但现在死在警局,弄不好他们都是要被问责的。
“没道理啊,她明明就是宁雀的鬼奴披着人皮而已,除了那张人皮,里面都是空的,怎么可能会出血还死亡·”张关清和几位道长蹲在走廊外面,因为苏雾死亡,他们几个作为责任人,不能擅自离开。
罗道长点点头,“我也觉得很蹊跷,从她倒地到医院来这一路上,我们都注意有没有鬼体出来,但是都没看到·而且她的身体都是慢慢变冷的,如果是鬼奴在里面,她一离开,那张人皮就真的只是一张人皮了。
但是你们看看,她现在的样子真的像一个死人·”·“废话,她本来就是一个死人好吗”高道长无语的翻了个白眼,摸了摸下巴,“你们说,会不会真的是我们搞错了,也许她真的是个人也说不定”·张关清几人,“呵呵。”
高道长尴尬的抓抓头发,“那你们说现在怎么办我总感觉宁雀最近好像要搞大动作似的,从刚才在警局到这里,他一句话都没说,从头到尾都是那种似笑非笑的表情看着我们。
你们看,他靠在那里还在看我们·”·张关清一脸恨恨的把他的脑袋转过来,恨铁不成钢的看着他,“我特别想把你踢出团你知道吗”·“我怎么感觉我们斗不过宁雀”高道长晃晃脑袋,“是我的错觉吧。”
“唉·”张关清几人想仰天长叹,为什么他们会遇到这样一个猪队友·在你们商量好如何攻打对方堡垒,并且士气满满的时候,这时候突然一个声音响起来,我觉得我们会输。
估计会想把他扔出去堵子弹吧·“起来了,苏雾的父母来了·”楚警官踢踢脚边的几朵蘑菇,把警帽戴好,叹了口气,还是迎了上去。
“我女儿在哪里我女儿在哪里”还没来到跟前,就已经听见了苏雾母亲的哭声··“我很抱歉,请跟我来。”
楚警官看着眼前两位痛苦的老人,带着他们一道去了太平间··张关清几人也跟在后面,苏雾是梁易的助理,他自然是跟在两人面前··“我的孩子啊,你这是怎么了”苏母掀开白布,看着躺在上面毫无生气的苏雾,控制不住的嚎啕出声。
就连苏父也是眼含眼泪,但是还是忍着,搂着伤心的妻子··灵异神怪·“都是你们,是不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女儿·不然怎么会去了一趟警察局就死了你们说啊。”
苏母扑过来对着楚警官又踢又打,但是为了不伤到老人,楚警官只能小心的扶着她··苏父把苏母拉开,苏母哭得几乎晕厥,“我已经死了一个女儿了,为什么你们还要这样对我们啊。
你们做警察的还害死了我女儿,我要去告你们,我要去告你们·”·“对不起,对于苏小姐发生这种事,我们都很抱歉·可是苏小姐是属于自杀,我们也没办法。”
“自杀”苏母眼泪一停,“你们知道什么啊,你们知道什么你们知道她自从知道自己姐姐那样死去她有多难过吗就算动了手术,可是因为我们都要吃药,她身体还没好就去上班赚钱,就是不想拖累我们。
却还被你们用那种荒唐的理由冤枉,你们知不知道是你们逼死了她·”·楚警官几人低着头,“对不起·”面对这些指责,他们除了说对不起,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事情演变到这种地步,说什么都是无济于事··“对不起有什么用对不起能让我女儿活过来吗”苏母哭着又要扑过来,被苏父牢牢抱在怀里。
这位强忍泪水的父亲看着面前的几人,“你们不是要证据吗我都可以给你们·当初签的领养证明我们各有一份,还有DNA验证都可以做,我让你们看看,你们错的到底都有多离谱。
你们就这样随随便便害死了一条人命啊·”·好不容易送走两位老人,楚警官烦躁的点了根烟·这件事,现在无论如何他们的责罚都是躲不过去了··张关清拍拍他的肩膀,想说什么,叹了口气又说不出口。
“你们先回去吧,到时候把钱交了·”楚警官冲他们一点头,示意他们先走··回到别墅,张关清几人情绪都有些低落,本来以为能用法律的途径把身为人类身份的宁雀拿下,谁知道现在事情来了个大反转,真是让人接受不了。
“道长,你们回来了”安栗从楼下下来,看到坐在沙发上焉焉的几人,有些疑惑,“事情不顺利吗”·张关清摇摇头,“没事,怎么只有你一个人在”·“噢,肖南应该一会就下班了,杨哥被他爸爸叫回去了,应该是关于公司的事。”
虽然高志叫他经常过去那边吃饭玩啊什么的,但是他一直都没去过,感觉心里还是有些不愿亲近··“你过几天就开学了,作业有没有完成啊”罗道长笑嘻嘻的打趣他。
安栗撇撇嘴,“我又不是上小学的,玩了一个暑假,要开学前两天就狂抄作业·”·“哎哟,那很厉害嘛·”罗道长拍拍他的脑袋,他心里对安栗是很喜欢的,不仅长得好,笑起来露出两个酒窝的时候也是很能感染人的。
看到他笑,心情都好了很多··苏雾的事,直到高木杨他们回来,他们都没说·毕竟这些事他们知道也帮不上什么忙,只会让他们白担心·作为师父的张关清,看他们三个就像看儿子一样,怎么也不想让他们多管这些事。
过了两天,本以为这件事已经差不多解决的几人,被安栗刷的一条新闻给气炸了··上面写的就是无辜女子被冤枉成剥皮杀人案凶手,仅仅是因为几位神棍根据该女子背上动手术未拆线的伤口和其相似度百分之九十的容貌来判断的,更重要是警察居然也相信这些无稽之谈。
该女子在警局被冤枉委屈难当,情绪激动,最后自杀身亡·结果该女子的身份居然是剥皮案受害人的双胞胎姐妹··此条新闻一出,网友大怒。
大骂警察的,大骂神棍的,要求他们偿命的,还有同情苏雾的·更有网友说要人肉那几位神棍··肖南几人围坐在后院,看过这条新闻以后,几人心情都很差劲。
“喂,嗯,你过来这边吧,好·”高木杨挂断电话,叹了口气·“楚炀待会要过来这边,聊聊这件事·”·安栗把位置让给楚炀,坐到了肖南身边。
楚炀这两天应该是是因为这件事,整个人看起来十分疲惫,胡子都没怎么打理··“这件事现在你们只能收手,不能再继续下去了·梁易那里,我劝你们也别去招惹他了。
现在网上的舆论指向太厉害,我们几个已经被降了职,写了检讨·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楚炀想点根烟,想了想又收了起来,最近几天因为这件事,他都不知道抽了多少包烟了。
“对不起,连累你了·”张关清拍拍他的肩膀,“不过那个受害人和苏雾真的那两人的女儿吗”·楚炀点点头,“确实是,当初做DNA的时候,我们亲自做的,结果都是一样。
而且那个苏雾,我们也解剖了,确实是人类的身体·”·“没道理啊,那个苏雾真的是有问题的·”·楚炀摇摇头,“不管怎么样,现在这件事只能收手了。
网上那些键盘侠和喷子一点事都能把你们喷死,假的都能说成真的,百口莫辩·师叔,这件事只能这样算了·”·“师叔”高木杨指指两人,有些不敢相信。
“是啊·以前我师父是他师兄,后来我被我爸妈逼着去考了警察,就渐渐没学这行了·”·“难怪,聊起这些事,一点也不惊讶·一说人家是穿的人皮,你也信。”
高木杨啧啧称奇··“明天开学了,我送你去报名”肖南看那边差不多谈完了,和安栗说悄悄话··“你明天不用上班”明天是礼拜三又不是周末。
肖南笑了笑,“没事,我晚点去也没人说我·”·安栗点点头,反正他现在也习惯这种相处模式了··张关清还在一边愤愤吐槽,“真是便宜宁雀了。”
“行了,我觉得你该感激他放你一马·”罗道长道··“什么意思”·“你还看不出来这件事整个就是宁雀故意引我们入坑的,你想想,你当时若是真的去割苏雾。
她肯定也有办法让你刺中她心脏,到时你就是故意杀人了,现在就待在牢里了好吗”·灵异神怪·张关清点点头,“好像很有道理的样子。”
罗道长翻了个白眼,“这件事不管怎么样,都辛苦楚炀了,出去喝一杯,下次继续努力·”·安栗道,“那个,我就不去了·我明天要开学了,要早点睡。”
“啊”高木杨挠挠头,“那好吧,小板栗你就在这里吧,早点睡啊·”·肖南开口道,“我也不去了,我不放心他一个人在家。”
高木杨几人,“噢咦……”几人嘻嘻哈哈的出了门··安栗有些不好意思,“那我先回房间了·”·肖南叫住他,“一起吧。”
站在门口,安栗挥挥手,“晚安·”·肖南沉吟片刻,“安栗,你听鬼故事吗”·“啊”安栗呆呆的出口,见到肖南一脸平静的脸,但偷偷红了的耳垂,露出一个笑容,“好啊。”
 · ·第27章 夜探·“肖总,请你解释一下为什么建筑工人会在晚上从建筑上摔下来,请问是你们要求夜晚施工吗”·“肖总,请问你对本次建筑工人坠亡事件有什么看法是不是因为你们压迫工人夜晚施工呢”·“肖总,请你谈一下本次……”·“肖总……肖总……”·肖总坐在办公室,垂着头。
感觉一双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渐渐地感觉头没那么晕沉了,“你怎么来了下课了”·“你怎么知道是我”安栗疑惑的看了眼闭着眼睛的肖南,他都没说话居然也能认出他。
“我能闻出你身上的味道·”肖南睁开眼,让他坐在他旁边··安栗疑惑的闻了闻自己,没发现自己身上有什么味道··“是不是事情很棘手”他已经通过网上铺天盖地的新闻知道这件事了。
知道瞒不住他,肖南也不否认,“有点·现在所有人都认为我们让建筑工人晚上工作才会导致其坠落死亡·现在我们要面对的,不仅是他们的死亡,更多的是晚上工作的问题。”
“可是你们根本就没让他们在晚上工作啊,他们怎么可能会晚上去上面工作而且晚上黑漆漆的,都没开灯,这不现实·”这次这件事刚一出来就闹得全网皆知,网上纷纷指责一个大公司居然还要工人晚上上班,导致两名工人死亡,原来钱都是用工人的血压榨出来的。
本来涉及到这些事都是会有很大的影响,所以他们在让工人施工的时候都会特别小心注意,但是这次两名工人在夜晚从施工架上摔下来死亡,怎么都解释不清··“你说会不会是宁雀从中作梗这个项目本来就是你们两个互相合作的,但是前半部分是你负责,现在出事,怎么都要你承担责任。”
他没权没势,没有能力帮他什么,可是看到网上铺天盖地的谩骂和指责,他还是会很担心肖南看到心里压力会很重··肖南把他轻轻搂在怀里,“别担心,这件事,我们会解决的,你别担心我。”
安栗轻轻拍拍他的背,他知道这件事带给他的困扰并不是现在看到的这样简单,他有时候半夜起床路过书房还能看到他在里面,说这些不过是不想让他担心··晚上张关清几人相聚在别墅,“今晚我们打算去那里看看,这件事太诡异了。”
肖南点点头,“我也想去看看,这次出了事,对我们来说都有很大的负面影响·”·最后张关清几人带着肖南和高木杨三人一起去了施工现场。
因为有工人死亡,他们现在都已经全面停工了·那些建筑工人也搬离了这里,住到另外一边去了··还未完成的大楼在白天看来是没什么问题,但是一到夜晚,就显得很荒废很可怖。
·冷风从楼里穿过,带着呼呼风声,又仿佛女子的哭声一般··高木杨搓了搓手臂上被吹起来的鸡皮疙瘩,“感觉阴风阵阵的·”·“上去看看。”
安栗跟在肖南身边,一路从楼梯上去,因为现在还刚修建,所以都没有护栏,站在上面往下看,感觉一不小心就能掉下去··张关清等人一路上来都把各个角落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问题,“目前没发现有什么问题,也没看到哪里有施过法的痕迹。”
“那这次难道真的是意外”不管怎么说,高木杨都不太相信·若说是意外的话,他们晚上跑到施工架上是做什么·“嘘,别说话。
你们看那边·”·顺着安栗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栋大楼间有两个人在鬼鬼祟祟的移动··“下去看看·”·几人悄悄的跟在两人身后,那两个人一边走一边观察四周,又好像带着一点期待和兴奋。
“难道是来这里偷材料的”现在停工了,除了一个守工地的人基本都没其他人了·但是发生死亡案件,那个人也睡得早,基本不会出来。
所以工地上的材料若是偷去卖,也是一笔很大的收入··两人走到一栋楼前停下,小声的叫着谁的名字·不一会就出来了两个长得高挑的女人··两人一出来,这两个男人就扑过去搂着要亲。
女人嘻嘻哈哈的推开,玩起了你追我赶的套路··“原来是来这里幽会的·”高木杨啧啧两声,真是心大啊,跑到一个死了人的地方来约会,就不怕吗·“我看他们是被鬼迷了眼,想做风流鬼。”
张关清冷哼一声,这么明显都看不出,显然是被鬼迷住了眼,就算眼前是个死相惨烈的女鬼,也能看成一个大美女··“先别说了,快过去,她们要把那两个人引到施工架上面了。”
罗道长招呼一句,率先过去··灵异神怪·两个女鬼站在施工架上对着下面的两人招手,“快上来呀,上面风景真好,我喜欢这里·”·两个大男人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他们,脸上露出□□的笑容,“哈哈,美人,我马上来。
啊…”·男人捂住后脑勺,眼神有片刻清醒,转过头看到身后站着的人,“你是谁打我干什么”·“可怜虫,对着个女鬼还有这种心思,不怕死啊”·“不知道你说什么。”
男人一转头发现有几个老头正对着他的美人穷追猛打,“你们是谁居然敢打我女朋友,我跟你们拼了·”·高木杨和肖南一人扯住一个,安栗拿出药水洒在两人眼睛上。
受刺激的两人下意识的闭着眼睛,待睁开的时候发现眼前的一切都变了··刚才还对着他们两个笑容甜美的女人,此刻已经变成了指甲锋利浑身伤口脸色恐怖的红衣女鬼。
“这都是什么东西”两个大男人没出息的跌坐在地上,脸上露出惊恐的表情··高木杨和肖南他们都没理他们,密切关注着前方的战斗。
虽然张关清他们是4个人,但是那两个红衣女鬼也不是吃素的·作为宁雀手底下被锤炼出来的鬼奴,是比厉鬼还厉害的存在··“你在干什么”安栗不解的看着身侧的高木杨拿出手机开启了录像功能。
“给他们录像啊,留下证据,这所有的一切都是宁雀搞得鬼·”现在证据在眼前,不能轻易错过·对了,还有这两个倒霉蛋,这也是重要的人证。
高木杨把手机转到身后对准被前方打斗惊得目瞪口呆的两人,眼前突然飘过什么东西,待他一抬头,“卧槽·”·几人被他的反应惊到,回头发现后面居然站了一个红衣女鬼,那两个工人一看,尖叫一声直接晕倒了。
安栗回头看了眼张关清那边,觉得能过来帮他们的可能性有点低··高木杨神色紧张的掏出符纸,给了肖南他们几张,举在面前防备着女鬼的突然暴起··但是女鬼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们,没有丝毫动作。
双方僵持不下,高木杨觉得手都举酸了,师父那边什么时候能结束战斗啊··“嘭·”几人同时转头,发现是其中一个女鬼被摔到地上,被罗道长贴上符纸直接收到了瓶子里。
剩下的一个也被他们四人很快解决,高木杨正为那边高兴,突然想起来眼前还有一只没解决··转过头发现这个女鬼还是静静地站着,只是把目光从那边收回来··高木杨心想不会是个假的吧盯着女鬼的脸看了一会,结果直接得到了对视,高木杨逃避的把视线转到一边,眼神太可怕。
“这里怎么还有一个”张关清几人赶过来,身上都有不同程度的伤··“你个笨蛋,平时叫你认真学,你不听·每次遇到这些事都要你师父这把老骨头来救你。”
张关清对着高木杨破口大骂··高木杨很委屈,“师父,你明明说你是老当益壮·”·“你师父我都几十岁了,半截身子都入土了,指不定哪天就死了,你还指望我能每次都救你。”
“师父,你别这样说,好伤感·”·“行了,大敌当前你们还有心思打浑·”罗道长不满的瞪了他们一眼··张关清和高木杨这才停下,看着仍旧站在他们面前一动不动的女鬼。
肖南开口道,“这件事,从头到尾都是宁雀做的是吗”·女鬼无波无澜,好像没有听到他说的话一般··“你是苏雾吗”安栗试探的问。
从刚才她出现,他一直觉得有点隐隐的熟悉··女鬼把目光转向她,似乎是想对他笑一下,但是她脸上都是伤口,一笑更加恐怖,想到这里又停了··“苏雾”张关清愤愤的看着她,“我就说上次你就是披着人皮,还非要搞个什么双生姐妹,真是难为你在里面呆了那么久不出来。”
“你来这里有什么事吗”安栗感觉苏雾并没有任何的敌意,从头到尾都是安静的站在一边··“主人让我过来看看而已,我该走了。
谢谢你上次帮我,我很感激·”苏雾对着安栗一点头,直接转身消失不见··“喂,你们刚才怎么不动手”·“我以为你会动手,就让着你。”
“瞎说,你符纸都拿出来了,装什么装·”·“行了,我知道你们是有意想放她一马的·”肖南打断几人,“现在还是先回去吧,把这两个工人带回去,是重要的人证。”
“唉,刚才打架受伤了,一把老骨头,我要先回去睡觉·”·几位道长揉着脖子揉着手臂的慢慢离开··“他们为什么走的这么快,是害怕我们让他们背人吗”高木杨无语的看着离去的几人。
“就算要背,也是我们两个年轻人,不会勉强老人家·”肖南附和道,言语里有些欠揍··肖南和高木杨一人背了一个工人,“安栗走了。”
安栗站在旁边,缓缓开口,“为什么你们不把他们叫醒,直接带回去”·这句话出口后,肖南和高木杨的背影都僵住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我生日,双更,这篇文就结束了,写得不好的地方还望多包涵。
啊,要完结了,我特么觉得全身轻松,好激动,所以我决定去染个头发,染个蓝色的,嘎嘎嘎· · ·第28章 幕后·当高木杨把录像放出去的时候,所有人都是一片群嘲。
大家认为现在这个年代,怎么可能还有鬼怪存在·想要洗脱责任,就算说那里有致幻物也好过鬼怪··虽然视频里那两个鬼看起来确实挺恐怖,打斗也很精彩,但是只要有钱,特效什么做不出来·灵异神怪·至于那两个工人的说辞,所有人一致认为是被收买了。
为了钱不顾两个工友的冤死为杀人凶手说好话,网上也是一片骂声··但是这件事在慢慢发酵的时候却发生了一件更大的事情,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两辆地铁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行驶过程中相撞,导致其车上的乘客,一百多人死亡,几十人受重伤,还有其他人不同程度的受伤。
而幸存下来的人都说当时车窗外好像有人飘过,还能听到女人的笑声··但是媒体一致认为是他们惊吓过度产生了幻觉,但是□□发达,就有人不停地发帖说出自己的经历。
让人看得毛骨悚然,后来这些帖子都被删了个一干二净··但就是这样更让人觉得事有蹊跷,网上众说纷纭,死者家属纷纷要求给出相应的赔偿和合理的解释,还要负责人负法律责任。
因为这件事影响剧烈,为了他们的安全,学校暂时决定放一个礼拜的假,并嘱咐一定注意安全,暂时不要坐地铁··安栗被肖南接过别墅,但他们却有一件更重要的事要做,那就是见宁雀。
去召远公司的时候被告知董事长今天不在公司,但是他有说如果光远集团董事长找他,可以去这个地方··几人拿着地址开车前往,越到后面,安栗越觉得熟悉,后来发现就是上次宁雀带他去别墅的路。
到目的地的时候果然是那别墅,而大门也是打开的,显然是早就知道他们会来··“来了,坐吧·”宁雀坐在沙发上悠闲的喝着茶··安栗看到苏雾安静的站在宁雀身后,她似乎一直是这样,不说话的时候总是很安静,不同于其他女鬼那般。
张关清也毫不客气的在他对面坐下,“宁雀,我们废话少说,地铁的事,是你搞的鬼吧”·“你有证据吗”·“证据你做事在乎留下证据吗我们去那里看了,到处都是你鬼奴留下的气息。
那么多人,你真不怕五雷轰顶·”·宁雀轻蔑的一笑,“我什么时候怕过倒是你们,总是关心我是否遭天谴遭报应,看在我师父的份上我才一直容忍你们在我面前指手画脚。”
“你做这些是想让你师父出现在你面前”·宁雀没有说话,似乎是默认,又似乎是不在乎··“那我告诉你,你师父在哪里吧。”
宁雀依旧没有说话,但是握紧的双手却暴露了他的情绪··“不管是有生之年,还是死了以后,你都见不到你师父了·”张关清缓缓道。
“你什么意思”·“你当初错手杀死你师父以后,他的魂体受伤太严重,根本就不能投胎,我们努力了很久,还是没有救回他·他的魂体最后灰飞烟灭了,根本没有机会轮回。”
“你撒谎·”宁雀把茶几上的东西全部扫落在地,整个人都在剧烈颤抖,“不可能,不可能,你撒谎·”·“我有没有撒谎你心里清楚,几十年了,你都找不到他,到底是为什么你心里早就有答案了,只不过自欺欺人到连自己都相信了。
你们当初还定了契,只要他出现,你就会有感应,这么多年你可有感应到他半分他魂体消散前要我们保证不把这件事告诉你,就是为了给你一个活下去的希望,我们一直守着承诺,这么多年不管你怎么追问,我们都守口如瓶。
可是如今,你实在是错得太离谱,也做得太过分·”·“不不,”宁雀蹲在地上,双手抱着头,“我不相信,我不相信·师父不会这样对我的,他不会这样对我的。”
张关清跟着在他身边蹲下,苏雾戒备的看着他,他也不介意,只是轻轻拍了拍宁雀的肩膀,“宁雀,我们几个也算是亲眼看着你长大的,你一直都有天赋,甚至可以说是个天才,可惜你最后走了邪路。
我们为你心疼,更为雾阑心疼·若是你当初好好的守着他,你们或许不是这个结局·”·“我只是想和他永远在一起,我想要和他生生世世都在一起,可是最后,我却连这一世都没过好。”
宁雀捂着脸,眼泪从手缝里流下来,“我再也见不到他了,我再也见不到他了,他不在了,他都不在了,我做这些还有什么意义·”·“宁雀,你唆使你的鬼奴制造事故导致上百人冤死,如今这些人都在阎王殿哭泣。
阎王命我们抓你下去听审受罚,为你之前和现在犯下的罪孽赎罪·”几人看着突然出现在面前的黑司右和黑司左··上次他们走的时候洗去了安栗他们的记忆,所以他们根本不记得见过他们。
但是这次没有抹上药水却能见到,大概是他们特意为了宁雀现在的人类身份··宁雀抽出一把刀抵在张关清脖子上,张关清大概也没想到他翻脸这么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劫持了。
“你们可以过来,我不介意这里多一具尸体·”·“不自量力·”黑司右冷笑一声,直接甩出一根银辫子缠在宁雀脖子上,然后用力一扯,宁雀的魂体居然直接被扯了出来。
·宁雀摔倒在地,大概也是没想到自己居然这么容易就被扯离了身体,一招手房子里出现了几个鬼奴,但都被黑司右几鞭子打散了··宁雀看了一眼正在看戏的黑司左,径直冲他而已,黑司右脸色一变,“找死。”
一辫子抽过去,宁雀倒在地上,被抽到的地方皮开肉绽·他现在是魂体,魂体受伤是最疼的··苏雾扑过去挡住一步步逼近的黑司右,“求求你们,放过我主人吧。”
“苏雾,你让开·”宁雀轻声出口··苏雾一咬牙,直接向黑司右冲过去·黑司右脸色阴沉,既然不想活,那就魂飞魄散吧,一鞭子用力甩过去。
几人都被眼前的一幕惊到了,“主人,主人·”苏雾扶住倒下的宁雀,宁雀的身体在渐渐变淡,“苏雾,好好去投胎·谢谢你陪了我这么多年。”
“主人,主人·”苏雾崩溃大哭,可是宁雀还是在她眼前渐渐消失·宁雀消散前嘴角一直带着笑,大概是想着能追随雾阑而去,已经满足了。
灵异神怪·黑司右叹了口气,收好鞭子,又拿了一本册子出来,“苏雾,女,1945年生,1965年死亡·作为宁雀手下的鬼奴,三十多年间,从未伤害过一人”·念到这里黑司右有些疑惑的看着跪在地上哭得面色恐怖的女鬼。
“我20岁那年,遇到了一个变态,他把我囚禁在一个废弃的屋子里·整天折磨我,□□我·我逃跑过几次,都被他抓了回来·他在我身上用刀割伤口,一道又一道,我每逃跑一次,身上的伤口就更多。
那时候有人路过,我向他们求救,可是他们没有一个人愿意帮我·后来我终于受不了,在全身都是伤口的时候死了·”苏雾缓缓的开口说出她的经历··“我发现我死了以后还是被困在那个屋子,我看着那个变态连我的尸体也不放过,□□了一遍又一遍,最后当着我的面肢解了我的身体。
我那时候好恨啊,恨不得亲手杀了他·可是我没有任何能力,甚至都不能让他看到我·”·“后来,没过多久,我遇到了主人·他问我愿不愿意跟着他,我说好,可是我要先把这个男人杀了。
他当时对着我微微一笑,轻而易举的把那个男人杀死,后来带着我离开·那时候我就决定,要好好跟着他·”·“可是主人一直不停的在各个地方穿梭,我以为他没有家,四处流浪,后来我才发现,他是在找人。
可是他从来都没找到·”·“他做了很多鬼奴,都是从我身上的伤口得到的灵感,我知道他做这些都是要遭天谴的,可是我没有能力说服他不这样做·因为他太孤独了,孤独得好像这个世界上只有他一个人。”
“我从来没有害过任何一个人,他说不让我做这些事,因为我还要去投胎·我跟他说,主人,我等着你百年死了以后陪你一起去投胎好不好·他摇摇头,他说他不想百年以后死亡,他要一直活下去,因为他在等一个人。”
“可是,为什么现在,他却要违背他的承诺·”苏雾捂着脸嚎啕大哭,鬼是没有眼泪的,所以她流的都是血··“因为,他要等的那个人,再也不会回来了。”
看着苏雾被黑司右和黑司左带走,所有人都没想到苏雾的身世会这么可怜·以为作为宁雀的鬼奴,她们都是可怜又可悲的,可是苏雾却是自愿中唯一一个得到特殊对待的人。
宁雀已经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但是已经死亡的梁易身体要怎么处理却是一件难事··然而让人没想到的是,梁易的爸妈居然也来了别墅··高木杨他们都有些慌张,这搞不好会被误会他们是杀人凶手啊。
可是两位老人并没有太在意他们几个人,只是抱着冰冷的梁易老泪纵横··“我的孩子,你被占用了这么久的身体,一定很难受吧,爸爸带你回家,爸爸带你回家。”
“你们知道梁易被占了身体”·“他可是我的亲儿啊,我怎么会看不出来出现在我们面前的,只不过是用着他驱壳的怪物。”
梁父双手颤抖的摸着梁易的脸,白发人送黑发人,这是莫大的悲哀··安栗看得鼻子发酸,眼泪在眼眶打转,肖南搂着他的肩膀无声安慰他··作为合作伙伴,肖南还是帮着两位老人处理了梁易的身后事。
一个大集团的董事长突然离世,还是让所有人都震惊了一把·特别是得知梁易特别年轻的情况下··大家纷纷表示要好好珍惜身边的人,说不定现在还和你有说有笑的人下一分钟就再也见不到了。
事情解决以后,几位道长纷纷告辞离开,在外面太久想念家里了,就留下了张关清一个孤家寡人··这时候安栗再次收到了高志的邀请,希望他能回家吃饭·安栗想了很久,在经历过这么多事情以后,他明白,不能总是想着过去的事来为难自己。
于是带着肖南一道去了,高木杨调侃这是带着老公回家见爸爸··安栗和肖南对视一眼,安栗觉得,没关系,感情都是慢慢培养的,最重要的是我现在已经开始喜欢你了啊,我们还有很多的时间。
 · ·第29章 【番外篇】宁雀——雾阑·雾阑第一次见到宁雀的时候是冬天,他正趴在一张脏兮兮的破布上缓缓移动,穿着短衣短裤,露出的手脚冻得通红,还能看到身上的伤疤。
手上拿着一个破碗,里面扔着几块钱几毛钱的纸币··出于同情,他放了一张十块的进去,那时候宁雀抬起头看着他,他觉得这个孩子长得真好看,眼睛也好漂亮,同情心便一发不可收拾。
“小弟弟你多大了家里是不是出了什么事”·宁雀往身后看了一眼,没有搭理他,继续缓慢的向前爬行··雾阑站在他身后一直看着他向人群爬去,遇到有同情心的人就扔个几毛钱,遇到脾气差的人就是一顿咒骂和拳脚相加。
偶尔还会遇到那种故意打他来发泄自己情绪的人··直到夜晚,他看到宁雀端着自己的破碗收好破布往一个地方走去,他悄悄的跟在后面,直到看到他们进了一个仓库。
仓库门前还有人把守着,见到他回来恶狠狠的抢过破碗,一巴掌甩到他脸上,“才这么一点今天别吃饭了·”·宁雀捂着脸站在一边没说话,后来还有几个回来的孩子,看到这样都紧张的不敢上前,却还是被抓过去踢了几脚。
雾阑站在转角看着他们,心里难受得不行·他知道这是遇见专门拐卖儿童让他们去乞讨的组织了,而现在他只有一个人,要先去报警··宁雀状似不经意的看向雾阑离开的方向,看着面前的人,眼里的恨意更浓。
当他们被解救出来的时候,警察,媒体还有闻讯赶来的父母,到处找着自己的孩子,抱着嚎啕大哭··只有宁雀一个人孤零零的站在一边,冷漠的看着那边感人至深的重逢。
雾阑把身上的外套给他披上,“小弟弟,你家人呢你是哪里的可以告诉警察同志通知你爸妈过来接你·”·宁雀只是看了他一眼,“你只不过比我大几岁,凭什么叫我小弟弟。”
灵异神怪·雾阑无语了,这个孩子的关注点怎么不一样,“我比你大,我就该叫你弟弟·你知道家在哪里吗”·“我爸妈把我卖给他们的,为了养我那个弟弟。”
宁雀脸上露出一个十分嘲讽的笑容··雾阑见他这样,心里有些难受·“没关系,到时候应该有人领养你,就算没有人领养,你也会有一个去处,不用再被逼着乞讨了。”
“我想跟着你·”·“跟着我”·宁雀坚定的点点头,他现在已经十二岁了,别人不会领养这么大的孩子,因为养不熟。
就算回家,也一样会被卖掉·而去孤儿院那些地方,只不过是有个温饱住的地方,依旧是被人嫌·还不如跟着他,至少他看他挺顺眼的··“可是我没有地方住,经常到处跑,跟着我可能吃不饱穿不暖,还要风餐露宿。”
“我不在乎·”·虽然想象是美好的,可是现实并没有那么容易··雾阑也不过18岁,根本不能收养宁雀·因为宁雀始终不说出家在哪里,只能暂时寄养在孤儿院。
见他安定好,雾阑同他告完别也要离开这里了··结果在离开的车上却从窗外看到了狂奔而来的宁雀,他一言不发的上了车,却没有钱买车票,只是盯着雾阑··雾阑哑然失笑,给他买了车票。
宁雀坐在他身边,不停地喘着气,一路狂奔过来身上都被吹凉了··身上突然披上一件外套,转头看了眼身侧对他微笑的雾阑,宁雀裹紧了这件带着温度的外衣··他们谁也没有提为什么他会跑出来,也没有想他不见以后会怎样,似乎都知道这个答案,似乎又彼此心照不宣。
当宁雀站在道观门口的时候,他有些哀怨了看了眼旁边的雾阑··“你要带我来出家吗”·“哈哈哈,怎么可能,这是我的地方,快快快,进去见我师父。”
他这时才知道,原来他先前说的吃不饱穿不暖,风餐露宿都是骗人的··雾阑的师父对宁雀的遭遇很是同情,也很喜欢这个长相好看的男孩子,也不在乎道观里多一口人吃饭。
平时道观也就只有几个人,张关清他们几个偶尔会跟着师父过来这边交流··那时候他们会搞一个比赛,其实就是几个老头子没事干做的消遣··比赛的通常都是张关清罗道长和雾阑他们几个,不管输赢,都是为了一个娱乐。
他们比赛的时候宁雀就站在旁边看,张关清他们几个见他看得认真,就让他试一试··结果宁雀的表现让他们大吃一惊,本来只是一个小小的符咒,但是在他手里居然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雾阑师父当时高兴得哈哈大笑,当场就要收宁雀为徒,却被宁雀拒绝了,他说唯一能做他师父的只有雾阑··雾阑平白捡到一个大宝贝,但是他也只是一个徒弟,越过师父收徒怎么也不好。
但是看着旁边几个虎视眈眈的道友,雾阑师父大手一挥,肥水不流外人田,雾阑你就收了吧,好歹也是我们道观的··后来,雾阑便成日教导宁雀道法,宁雀的天赋极高,甚至可以说是天才,他们经常说他天生就是做这一行的。
张关清他们会来找雾阑去山下喝酒,他便让宁雀一个人在道观里练习··结果晚上等他回来的时候看到宁雀就站在门口等着他,没有说一句话,但是那个眼神和表情让他以后再也不敢一个人出去和张关清他们喝酒了。
每次去都是带着宁雀一起,那时他们经常打趣他这是带了一个保姆啊··因为他喝酒的时候宁雀总是用眼神盯着他,示意他喝得差不多该停了··宁雀16岁那年,要下山去做他人生中第一个生意。
本着第一次去总是会紧张,避免出错,雾阑师父便让雾阑跟着他一道去了··开始前,雾阑还在一边安慰他,没事的,不要紧张,要淡定··结果宁雀只是淡淡的看了他一眼,不到十分钟便解决了。
宁雀收好东西站在他旁边,没有说话,但是眼睛一直看着他··雾阑装作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宁雀见他没有反应,有些失望的垂下眼睛·雾阑揉揉他的脑袋,“不错,不错,真厉害,真给你师父我长脸。”
宁雀低着头,嘴角带着笑,等他抬起头的时候又什么表情都没了·雾阑嫌弃的看了他一眼,伸手把他的脸往两边一扯,“才十六岁,装什么深沉,给我多笑笑,不然老得快。”
宁雀把他的手拉开,“脸都被你扯红了·”·雾阑戳戳他的脸,“哎哟,你看这多可爱呀·”·宁雀捉住他不停捣乱的手,雾阑还是不停地去戳他的脸,宁雀由着他,眼睛里的笑意却是旁人看不懂的。
随着宁雀渐渐长大,他的名声也越来越大·很多慕名而来的人都要找宁雀做法事,除鬼看风水,有时候还要预约··看着他越来越忙,雾阑感觉有点失落。
和张关清他们喝酒的时候没看到他在旁边都有点不习惯了··结果心情不好就喝得比较多,本来想送他回去的张关清几人看到门口的人以后,把雾阑随手一扔给他,直接溜了。
雾阑趴在宁雀背上,被他背着走一道又一道的阶梯·被夜风一吹,雾阑也渐渐有些清醒,但是没什么力气,索性还是趴在他背上··拍了拍他的肩膀,雾阑喃喃自语,“怎么那个瘦瘦小小的小麻雀现在长得这么高这么壮了想不到师父的小麻雀都长大了,那个以前天天跟在我身后的小麻雀终于飞向天空了。”
宁雀的脚步顿了顿,片刻继续向上,“不管我飞的多高多远,我还是会回到师父身边,因为我始终是离不开你的小麻雀·”·再一次下山去做事的宁雀回到道观却感觉这次有一些不一样,以往他回去雾阑都会在门口等他,这次却没看到。
等进去以后,却听到了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宁雀也没在意,因为来这里求他办事的人很多,他早已经习惯了··灵异神怪·可是屋里的一句话却让他停下了脚步,“雾阑啊,说好了,你25岁就回家结婚的。
周琦都等了你这么多年了,老周家都在催了,你看你都26了,再这样拖下去,我和你爸什么时候才能抱上孙子”·“哎呀,妈,我现在还不想考虑这些事。”
“你是想拖到我和你爸都入土吗我不管,你今年必须和周琦结婚·她是我们看着长大的,知根知底,又对你真心一片,你不能辜负人家。”
后面说了什么,宁雀再没听进去,他只有一个念头,师父要结婚了,他要离开他去和别人去生活了,又剩他一个人了··雾阑爸妈离开的时候,宁雀偷偷跟在后面,见到了那个要和他师父结婚的女人,看起来温温柔柔的样子,提起雾阑时脸上带着羞涩的笑容。
宁雀用力握着拳头,这个女人看起来和雾阑是那么般配,他们在一起一定会很幸福··再次做完生意回到山上的时候却撞见雾阑急急忙忙的往山下赶,“师父你要去哪里”·“我要回家一趟,周琦死了。”
“我跟你一起去吧·”·雾阑看了他一眼,还是点点头··回到家,雾阑先去了周琦家里,他们是从小到大的邻居·周爸看到他也是老泪纵横,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
雾阑查看了躺在冰棺里的周琦,身上没有什么伤口,就像睡着了一般,四处看了看,也没发现什么特别的地方··作为邻居,又作为曾经谈婚论嫁的对象,雾阑尽职尽责的帮她处理了后事,做了法事安排妥当以后才回到山上。
雾阑靠坐在山崖边,身边放了一瓶酒·没过多久,宁雀也在他身边坐下·“师父不要一个人喝闷酒,会伤胃的·”·“你说,伤了心该怎么办”·宁雀动作一顿,“她死了,师父你很难过。”
“我找不到她的魂魄·”·“应该是去投胎了·”·“你说她离开的时候疼吗”·宁雀的表情已经有些不耐烦,“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你亲手杀了她,你跟我说你不知道·你把她的魂体活生生的扯出来,你没听到她哭吗你把她的魂体放到哪里去了”·宁雀紧绷的脸渐渐放松下来,“师父果然知道。
不过她的魂体早就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了·”·“啪·”宁雀捂着脸不敢置信的看着雾阑,这些年,雾阑从来没有打过他,甚至没骂过他,如今却为了一个女人打他。
“我教你这些,你就把它拿来害自己人”·“自己人她是你未婚妻,当然是你的自己人,可是她和我毫无关系,我不喜欢她成为我的师娘,永远都别想。”
“你走吧·”·“师父”·“我们从此以后恩断义绝,我没教好你,以后,我们再无瓜葛·”·十二岁遇到雾阑,一起八年时光,最后却还是只剩他一个人。
宁雀深深看了眼道观,没有看到雾阑出现,自嘲一笑,转身离开··“雾阑”师父拍拍他的肩膀··“师父,他走了歪路,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宁雀的想法做事一向极端,不管他以后变成什么样,都是他的命·”·“可是我不想看他走上不归路,但是我看到他就会想到周琦的死亡,我觉得对不起周琦。
师父,我该怎么办”·师父摸了摸他的脑袋,“人各有命·”·从山上离开后,一年的时间,宁雀的名声比以前更响·外地的人为了求他办事也不惜大老远跑过来。
雾阑也曾偷偷去看过他几次,发现他比以前更不爱说话不爱笑了,表情越来越冷漠··他想,他当时的做法还是伤了他的心吧··每次他离开,宁雀捏着拳头控制着自己转身的冲动,他安慰自己,没关系,很快了。
过后不久,城里到处都是少女死亡的案件,其中包括很多有钱有势人家的女儿,越来越多的女孩子不敢出门·这些事情,弄得所有人人心惶惶··越来越多的人跑来求着宁雀帮忙破案,他却开始闭门不见客。
渐渐的,有人发现不对劲,把矛头对准了宁雀··因为那些女孩子基本都是在见过宁雀以后才死亡,而其他道友发现那些女孩子的魂魄都不见了··这种手法太熟悉,熟悉到让雾阑内心的恐惧越来越大。
“我以为你不会再来见我·”时隔一年多再次正面相见,宁雀以为他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可是再次见到雾阑的第一眼,他却只能用力把他拥在怀里·只有这样他才能确定,眼前的人不是他的幻觉。
雾阑看着面前的几十个玻璃瓶,每一个都关着一个灵魂,内心只觉得悲哀到了极致,“宁雀,你为什么要这么做”·“因为我想和你在一起,永远永远,我不管这一世还是下一世,我都想和你在一起。”
“可是为什么你要杀害这么多人宁雀,你为什么要这样”·“你总告诉我,做人要懂得满足,可我不是你,我想要的何止一点点。
下辈子你不记得我没关系,我用这些人的魂魄就快练成一种术法,只要成功,我就能永远活下去,到时候我会去找你的转世,一世又一世,永远陪着你·”·“宁雀,你变了,是什么腐蚀了你的内心让你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我没有变,我一直都是这样。
我只是把我最美好的一面给了你,我把黑暗的一面都藏了起来你知道吗”·宁雀把他拉到桌子边坐下,“师父,我们定个契,等你下次投胎转世出现的时候我就会有所感应了,到时候我很快就能找到你。”
雾阑安静的看着他兴奋的为他们两个定契,直到结束,才慢慢开口,“宁雀,你去自首吧·”·灵异神怪·宁雀没有说话,依旧望着他,“师父你会不会后悔救了一个魔鬼”·雾阑摇摇头,即使再有一次选择的机会,他依旧会选择报警,依旧会同意带他离开。
宁雀开心的笑了笑,用力抱着他,“师父,我从来没后悔遇到你,我好高兴·我喜欢你·”·雾阑使劲闭着眼睛,再次睁开眼睛,慢慢变得平静。
宁雀脸色一变,依旧没有松开抱着他的手,雾阑眼泪决堤而出,依旧坚定的往外拔刀··宁雀的魂魄被渐渐剥离身体,抱着他的身体渐渐软到,雾阑把他的身体放在一边。
刚站起身却被一掌打飞撞在柜子上,几个玻璃瓶摔碎在地上,里面的女鬼一瞬间尖啸而出,围着宁雀身边转悠··雾阑擦干嘴角的血,扶着柜子站起来,却再次吐出一口鲜血。
对面的宁雀冷冷的看着他,眼睛已经没有眼白,漆黑一片·他身上沾染的煞气和怨气都太重,已经严重影响了他的心智··“宁雀·”雾阑刚叫出声,直接被宁雀掐住脖子,活活把魂魄扯离了身体。
“啊……”雾阑的胸口被宁雀活活穿透,灵魂的痛是最受不了的·雾阑被扔在地上,捂着胸口艰难的看着终于打破门口阵法闯进来的张关清几人和宁雀打斗在一块。
他渐渐晕了过去,等他醒过来,发现他已经回了道观·但是依旧没能回到身体,他的魂体十分虚弱,已经回不去身体了··他师父和张关清几人都围在他身边,他的魂体渐渐变得越来越透明,“你们别告诉他。”
张关清几人忍着眼泪点点头,雾阑对他们感激的笑笑,渐渐消失在他们面前··晚上宁雀出现在道观中,却被拦在门外,“宁雀,你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里。”
“我想见他·”·“你没资格见他,别污了他的眼,让他走得不安生·”·宁雀冷冷的看着身上挂伤的几人,“你们打不过我,我要把他的尸体带走。”
“宁雀,我是看在雾阑的面上对你网开一面,如果再见到你,我绝对不会手下留情·”雾阑师父站在大门口冷冷的看着他,雾阑的死带给他的打击十分大,这个从小被当成儿子一样养大的孩子如今却死在了自己徒弟手上,连投胎转世都没机会,他忍着不对他动手,就是不想让雾阑走得不安心。
“师祖,我一定要带他走·”当时他失去心智错手杀了雾阑,等他回想起,内心的错愕和悔恨差点把他打倒,一刻不停的来到这里,是因为只要身体没事,他就有办法让他起死回生。
“既然这样,我也无需手下留情·”·最后宁雀还是没有打过他们,他一个人终究是打不过联手将近十人的对方,虽然他有女鬼帮忙,可是这也只是刚开始,并不能做到能以一敌十。
满身伤的宁雀慢慢走在下山的路中,摸了摸自己的心脏,露出一个笑容,没关系,就算你投胎转世,只要你出现,我就能找到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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