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长存+番外 by 虎与狼(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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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生长存+番外 by 虎与狼(2)
·肖尚德趁着夜色,来到他白天觉得诡异的地方——村长家··村长家没有养狗,甚至也不像其他家庭一样会散养几只鸡鸭鹅,白天跟村长打交道的时候他就注意到村长房子里的情况了。
村长家好像很空,但是村民都说他敛财,那么这些财,到底被收到哪里去了·肖尚德带着这些疑问,翻过村长家的围墙,走到院子里·村长家房子挺大,都是平房,有四间房,一间厨房,中间被隔开来,往里走是浴室,侧面两间卧室,中间是待客的大厅,院子内角有个小小的独立茅厕,另一边是一间柴房。
肖尚德找了个掩体,试着躲了一下发现可以完全隐藏自己,才放心地开始在村长家查看··这个村子的农家都不爱锁门,村长家也一样,估计太久没用,门都锈死了,索- xing -才不关的吧。
不过村长家的卧室还是安装了两扇全新的铁门··肖尚德先进入大厅,见大厅只有几张太师椅一张八仙桌,还有个不知道名字的盆栽摆在角落里·厅上挂了一幅画,画着一个坐在太师椅上的官老爷,看补服,还是个五品武官画像很精致,但是肖尚德没有时间查看。
他简单转了一圈,才走到那幅画前掀起画,伸手摸摸墙壁,见后边没有什么机关才放下·大厅里没有什么值钱的东西,也没值得注意的东西·和长生有关的秘密,这个村长到底知道多少·肖尚德正想出大厅去,却忽然听到几声咳嗽。
他急忙闪身躲在门后,悄悄探头看出去··只见一个步履蹒跚的人佝偻着腰,顺着院子里搭建的遮雨棚,缓缓朝茅厕的方向走去,一边走一边咳嗽·看不出那人男女,从声音上听也因为嗓音沙哑而分辨不出- xing -别。
肖尚德想要趁机逃走,却感觉自己应该再看看,毕竟老人的怪病可能会是长生之秘的重要组成部分之一·按常理说,疼得蜷缩成一团的人怎么可能长寿所以这里边一定有他们还没发现的问题。
过了一会儿,那人从茅厕里出来,但是他似乎不急着回去,而是走到卧室前面的平台,搬了张小马扎坐下来,抽出腰间的烟杆,慢悠悠填充烟草··肖尚德就这么看着火光在烟斗里明明灭灭。
有人在,他可出不去了·但是他想,这人总不可能坐到天亮吧·没办法,只能等那人抽完烟再说了··进了农民家的周国彤也发现了情况,他在后院听到人咳嗽的声音,还有念叨什么的声音,那估计是哪里的方言,周国彤一句都听不懂。
周国彤正想深入调查,却听卧室传出唉声叹气的声音··“孩儿他爹,咱爸这样,到底要持续多久……这念念叨叨的直让人心烦意乱啊主要是孩子,你得为咱们孩子着想啊天天晚上这么念叨……孩子明天上学又该无精打采了……”一个女人絮絮叨叨地说。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翠儿,睡吧,睡不着,也得睡……要不是这山崩,我就把你娘俩送出去了……”一个男人的声音说着,长长地叹了口气。
“我真是不想呆了……”女人的声音含上哭腔,听得周国彤心里也有些难受··周国彤在心里叹了口气,打算就这个情况向领队汇报,没想到刚一转身,又听到那女人说:·“孩儿他爹,咱爸这样,到底要持续多久……这念念叨叨的直让人心烦意乱啊主要是孩子,你得为咱们孩子着想啊……”·周国彤愣了一下,站住了脚,心想这话怎么听着那么熟悉……·“翠儿,睡吧,睡不着,也得睡……要不是这山崩,我就把你娘俩送出去了……”男人安慰的话再次响起。
这回周国彤确认了,这,就是刚才两人说话的内容·周国彤屏住呼吸,竖起耳朵仔细听,果然,没一会儿,屋里又传出和刚才一样的对话……仿佛是谁在反反复复播放一盘磁带。
听到这里,周国彤后背直冒冷汗,他打算进屋看看,却感觉身后有什么东西,他不敢不确认,于是急忙回头··闪电照亮了他眼前的一切,只一瞬间,这个回过头来的男人便看清楚了他身后的东西。
一个头发蓬乱、双眼眼球突出、咧着一嘴獠牙的“人形怪物”安静地站在他面前,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震耳欲聋的响雷劈下来,掩盖了所有应该被传出去的异常声音,当然,也包括一声枪响。
臣是侦被闪电和响雷吓了一跳,他合上刚查看完的教室的门,走到走廊里,下意识抬头看了一下天空··三个教室都没有什么情况·臣是侦打算查看第四间教室,走到第三间教室后半截走廊的时候,却感觉脚下有点黏腻。
他的脚在刚才查看教室的时候早就被蹭干了,现在脚下又是什么东西·臣是侦打开微型手电,看了一眼地上,只见自己脚下有一滩深色液体·他戴上手套,用手抹了一把地上的液体,凑到鼻子下闻了闻。
是一股泥土混着淡淡铁锈的味道··血臣是侦皱皱眉头,继续查看周围的痕迹·只见地上有四种脚印,两双皮鞋,一双布鞋,一双胶底凉鞋。
四人组是牵线人、研究员、记者和那个男扮女装的人留下的吗他们在这里……做了什么为什么会留下这么一大滩血迹而且血迹还相当新鲜……·臣是侦决定到那四个人住的房子里去继续探索。
高复定的运气还真是好,他追踪的人又是封时崖和阮怀因··不过他一点也没有想追踪他们的意思,因为他知道牵线人不喜欢被人跟踪·不过他也是受了命令,不得不这么跟着。
·高复定跟着两人在村子里转悠,最后两人跑到后山墓地去了··虽然偌大的山,你想把家里人埋在哪儿都没问题,但是这里人的习俗就是要集中埋葬,在每年特定的祭日,会一起热热闹闹地庆祝……不,是悼念一下,在现场放歌比如什么《好日子里再聚首》了,什么《思念你》了,什么《活得快乐》了……还得放鞭炮,六十二门高炮齐鸣,估计国庆都没这么乐呵……咳咳,说远了。
高复定见两人躲进墓碑后边,心里也犹豫自己要不要躲起来,正想着,突然就看到一只手缓缓从墓碑后边伸出来,朝他招了招··这可把高复定吓了一跳,不过他很快就端正了心态小跑着过去,没防备被阮怀因和封时崖联手拉倒,要不是身手敏捷及时侧身,估计这一拉会把他拉得摔到啃一嘴泥。
高复定还没来得及爬起来,就被阮怀因摁住了脑袋,封时崖则帮忙把高复定的脚收到墓碑后边,然后一脸- yin -沉地看着他··要不是知道这男人面上冷内心其实住着一个傻瓜,高复定还真以为封时崖是要杀他灭口呢。
没多久,高复定就知道这两人躲起来干嘛了··高复定换了个可以看到外边的姿势趴着,只见一个人晃晃悠悠地上来了,他好像不知道下雨了似的,穿着村民们穿的便服,摇摇晃晃地走着,双臂垂在身前。
“这是……什么”高复定小声问··“一会儿我出去绊住他,你们趁机跑把村子里的人都叫起来让他们往山上去到别墅区去”阮怀因说着,一抬头,突然愣怔了一下。
封时崖和高复定在阮怀因说话的时候都转过头去看他,就在三人视线移开的这一下,那个奇怪的人就不见了··“阮先生,现在也要通知别人跑吗……”封时崖推了推愣怔的阮怀因。
“来不及了……算了,让他们多过一天吧·”阮怀因回过神来,说了这么一句话之后,转头对高复定说:“小高,回去告诉你们那个顽固领队,这二十四小时,爬都给我爬出这个村子去”·高复定皱了皱眉头,说:“牵线人,我们并不是你手下的人,你对我们说话是没有效力的。
虽然我知道不听你的话是很蠢的事情……”·“只有你一个人跑也行·”阮怀因说着,站了起来,抖了抖蓑衣上的水··“那我们要跑吗”封时崖跟着站起来问。
“跑也行不跑也行,他们很难动得了你们·宇文……算了,宇文我自己救吧·”阮怀因说完,转身就走了··留下高复定和封时崖面面相觑,最后他俩决定,先回别墅去。
而这会儿,封时岭同宇文也一起往别墅走··“小封,你别气,其实你哥哥这样也挺好的……多大个人了,他总不能老粘着你·”宇文对封时岭说。
封时岭叹了口气,说:“我想想也就通了·宇文先生,其实我也希望我哥成熟一些,但是我就是放不下他·现在我们的家乡又变成这样……咱们还是先收拾东西出这个村子吧,一条路堵了,我们还可以走山上啊就是辛苦一点而已。”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原来你没生气……太好了·”宇文松了口气··“你真是傻,知道我是男的还对我那么有心。
咱俩不可能的,也就认识这么一天,能有什么感情”封时岭笑着扯了句别的,其实是为了让宇文放松一下,也为了自己放松··“你信不信一见钟情”宇文问。
“啧,当然信,脑子一热你信么”封时岭笑话着说了一句,又加快了脚步前进··“不在乎多久,拥有过,就能让我回味一辈子了。
小封,谢谢你,让我在我平凡的一生中,能够拥有这么一段……瑰丽的回忆……”宇文深情款款地说··“什么瑰丽,明明是诡异行了,文人那套酸溜溜别摆我面前抖,真讨厌你这样的男人……”封时岭嘴上埋怨着面上却害羞地笑着,他不知自己现在这从心里出发的高兴是怎么回事。
他以前没少被人当女人追过,只是现在,一个男人在明知道他是男人的情况下还这么深情款款,而且现在这个时代还不是能够容忍同- xing -恋的时代,这男人说出这样的话该是有多大的勇气,或者说……脑子到底热到了几分熟·“我现在只想让你平安出去,所以,让我保护你,好吗”宇文对封时岭说。
“你保护好自己就行了,我也不是那种大小姐,论拳脚功夫,我还是会点儿的·”封时岭摇摇头说··宇文点点头,努力追上封时岭··然而两人走到半路上,突然就遇到了两个拦路的村民·宇文手无寸铁,不过他还是能够保护身边人的。
就在那两个村民一起扑上来的时候,宇文脱下累赘的蓑衣,飞起一脚踹在其中一个村民肚子上然后借力就地一滚躲开另一个村民·“小封快走回别墅去这玩意儿恐怕是攀坨”宇文不敢大意,大吼着吸引两个“村民”的注意,一边对封时岭说。
封时岭顿了一下,回过神来后立马转身,折了一根粗大的树枝,狠狠敲了一下一个村民的后脑勺,把他打到一旁,只听那村民发出一声“坨”,随后又扑了上来。
“宇文大哥……我们并肩作战吧”封时岭坚定地站在宇文身边,护着宇文,直到他也折下一根树枝当武器··两人就这么一边打一边往别墅退去。
只是这两个怪物来得诡异,而且似乎不容易打死,他俩手上没有利器,也没办法像阮怀因一样扯下怪物的头,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作者有话要说:·此篇将会到此暂停更新,直到末世篇连载完结再重新开启日更,更新时间为20时· · ·第11章 第十一篇、·又是一个雨夜,不过这还不是灾难真正的开始。
靠近村子西边边界的地方有一个伐木场,附近有一个临时屋棚,虽然看起来摇摇欲坠,但是好歹可以遮风避雨··“主人,我回来了·”一个皮肤黝黑的男子摸黑进了屋子,将手里提着的东西放下。
“天成,辛苦了·”屋里传出一个清澈的男声,听着似乎还带着稚气··“主人,明天一早,也许会有人找我,所以早上我把您送到旧屋去,可么”被唤作天成的男子问。
他的声音十分低沉,音量也不大,但是却能越过雨水打在棚屋屋顶上的声音干扰,将话语送入对面的人耳中··“嗯,听你的安排·”被称为主人的那人,却好像没什么主意。
“主人,我打了条鱼,明早给您熬汤喝,可么”天成接着问··“嗯,天成,你也要吃点肉·”他的主人笑着说。
“好的,主人·”天成说着,走到床边,跪坐在床前:“主人,今天听故事么”·“你今天也累了吧早点歇着么”那人摸了摸天成的头发。
刚剪完的毛寸摸起来还有点扎手,不过这人很喜欢··“主人,四年前阮先生给咱们的故事书,还没讲完·他说每天一个故事,到明天,应该刚好完结了。”
天成说··床上的人幽幽叹了口气:“唉,他掐得准,四年- yin -七,怕是又要出事了·”·“主人,听故事么”天成问。
“不听完,是不是就不用迎接那一天了……”那人垂下眸子,哀伤地问··“主人,无论我们做什么,时间都不会停的·所以,我们还是该做下去。”
天成说··“好吧,那么今天的故事是什么”那人似乎妥协了,叹了口气让天成开始讲故事··“是四只小动物被困在厨房的故事……一只憨厚的小狗,一只呆头鹅,一只高傲的天鹅,还有一只……主人……”男子抬起头,问:“人也是动物吗”·那人摇摇头:“不知道,算吧毕竟也会动。”
“从四面八方涌进来的食客,挥舞着手里的刀叉,冲向那只看起来最好吃的呆头鹅,不过他的天鹅朋友帮他挡了一刀……如果不是小狗咬住了那把刀,天鹅一定会被剖开肚子,肠子流到地上,血花四溅……”天成的声线低沉平稳,没有半点情绪起伏。
“我还是不听了·”躺在床上的人翻了个身说··“这个故事不好听么”天成合上厚厚的故事书问··“哪个疯子写的这种故事……”那人喃喃着。
“可能是阮先生自己写的·不过,很好看·”天成说··“……”床上的人有点怀疑这个陪伴了自己数十年的人的审美观。
自从他从那个叫做阮怀因的人手里拿到这本故事书之后,就越来越……虽然他仍旧是个天真无邪的人,但总给人哪里不同了的感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后边是烤鹅的食谱。
看起来很好吃·”天成说:“主人,以后我要带你去大城市,让你吃烤鹅·”·“好,好,天成,咱们睡吧”那人无奈,只能答应了天成的话,同时劝天成睡下。
天成很听话,放下书,爬到床上,把人搂在怀里··“好梦,主人·”·“嗯,好梦,天成·”·两人同时打了个哈欠,一起闭上眼睛。
似乎没说过光线的事情是的,这个屋子里,一点光源都没有,司天成从进屋子那会儿,就没有点过灯··臣是侦走到半路便看到被两只攀坨围攻的封时岭和宇文言泰,他没有犹豫,举起手里的工兵铲就往两个奇怪的“人”身上招呼。
专业的就是不一样,招招直击要害,最后一铲子将那怪人的脖子和身体半分家··宇文见状,赶紧用怪人身上的衣服包住它的头,学着阮怀因用力将那个东西的头颅折下来。
另一个怪物也被赶来的周国彤打败,他不敢在村子里开枪,刚才那一下要不是托了雷声的福,绝对是要暴露他身份了··四人解决了两个怪物之后,将它们集中起来,用工兵铲捣碎。
宇文没忘阮怀因的叮嘱,把那两个怪物的身体找了一遍,却没看到红色的东西,只能作罢··完事之后几人在路旁排水沟里洗了手,才匆匆回去··“二位,无需隐瞒身份了,如今我们都各自坦白吧。”
宇文一边走一边对两人说··“我们的确是部队的人,这次过来也是为了摆平这里的情况·没想到会是这种乱子……这些究竟是什么二位如何得知这些东西该怎么消灭”臣是侦假意问。
“当然是牵线人告诉他们的……”周国彤脱口而出的话让臣是侦很是愤怒,回头狠狠瞪了他一眼··“牵线人是阮先生”封时岭问了一句,但没有废话,直接坦白:“没错,阮先生似乎什么都知道,包括这里的情况。
我也没有瞒着你们,我就是个古筝老师,不过是男扮女装·”封时岭用了他本来的声音讲话,比臣是侦想象中的还要低沉些·宇文则说如果不相信他的身份,回去可以给他们看国家颁布的记者证。
之后封时岭把自己对攀坨的猜测都说了出来,让这两个军人大感惊奇··“现在可以确定你们那个屋子是安全的,那我们先过去再说·”臣是侦说着,招呼几人赶紧往山上去。
几人几乎是跑步进了屋子,还没来得及喘气,就先把屋子封了个严实··不过周国彤放心不下那个外国老学者,转身又走了出去··屋子里留下宇文、封时岭和臣是侦三人。
“你知道阮先生究竟是什么身份吗”封时岭在桌上点了根蜡烛,一边问臣是侦··“我们和他并不熟悉,只知道他是‘牵线人’,很多时候他的出现能够救人一命,但是并没有人知道他会用什么办法去救人。
这人身上秘密也甚多,恐怕不是我们能够猜测的·”臣是侦说··“那么你们来这里的目的是为了摆平灾祸是谁告诉你们这里有灾难”宇文问。
“是我们的上司·不过这里会出事,本来与我们无关·或许是上面还有人想要这里的东西,所以让我们过来找吧·”臣是侦看了两人一眼,伸手按在腰间。
宇文笑了笑,不动声色地往前倾了一下身子,将封时岭挡在身后,对臣是侦说:“这位先生,放轻松,我们的目标多半是一样的,就是为了长生之秘·但是现在这种情况,恐怕我们脑子里除了逃出去,也没有别的念头了。
现在我们只等人到齐,等这位封先生的哥哥回来,我们马上就会离开这里·路是断了,山与山却是连着的,辛苦些也无妨,能出去就好·”·“我也不管你们是来找什么的,要找长生之秘你们跟着阮先生去就行。
反正我也不想在这里受罪了,你们爱怎么样怎么样吧·”封时岭哼了一声,转头看了看挡在自己身前的宇文,只觉得心里一暖··“那我们先思考一个对付那些攀坨的办法,之后肯定还会遇到这种东西,所以一定要趁着白天赶紧出去”臣是侦说着,忽然感觉有人靠近。
他赶紧拔出腰间配枪,走到窗边,将枪举起放在胸前,贴着墙站着,侧耳倾听外边的动静··宇文赶紧拉着封时岭躲在另一边,看向窗外··窗外好像真的有什么东西,几人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似乎是个女人的影子,留着蓬乱的头发。
宇文摆了摆手,臣是侦看在眼里,点点头··那人影出现了一会儿就沉下去了,就像白天一样,这家伙似乎只是看看,并不打算进屋··臣是侦打着手电看了看窗外,确定那东西是真的走了之后,松口气对众人挥了挥手表示安全。
“那个攀坨,到底是什么人变的为什么会和那些大的不一样”封时岭问:“而且这一只,怎么老在屋子外边晃悠,怎么,它是这个屋子的前主人吗”·宇文点点头说:“有可能。
不如我们趁着等待的机会,仔细探索这个屋子吧·虽然不知道这些东西怕什么,但是看它不愿意进屋的样子,应该是对屋子里什么东西有所忌惮”·“你们去找吧,我在楼下做接应。”
臣是侦看了一眼大门,问宇文:“记者先生,你会用枪吗”·宇文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我爷爷是抗战老兵,他倒是留了一把老式壳子枪。
虽然知道怎么打……”·“瞄准,卸保险,扣扳机,子弹只有三发,省着用·”臣是侦拿出他的配枪,在宇文面前演示了一遍,然后握着枪管,将枪递给他。
宇文受宠若惊地双手接过枪,问:“先生你怎么舍得……”·“我看你不是坏人,快去快回”臣是侦说完,抄起工兵铲就往大门的方向走去。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拉了拉宇文,和他一起上楼调查··很快,周国彤带着艾迪斯博士过来了,臣是侦给他们开了门,然后让他们待在屋子里··接着过来的是封时崖和高复定。
“小高,队长呢”臣是侦皱着眉头问··“他的计划是去村长家,但是现在……倒是你们,怎么在这里”高复定问。
“我还想问你呢,你怎么会跟研究所的封先生一起过来”臣是侦问··“半路上看到的两人是牵线人和封先生,牵线人让我们赶紧出这个村子,有多快走多快,二十四小时内赶紧撤然后牵线人就自己跑了……”高复定说着,无奈地叹了口气。
“我想,在找到领队之前你也不会出去·”臣是侦摇摇头说:“任务没有完成,恐怕我们还得想办法编借口·这可不是一个谎话就说得过去的。”
封时崖茫然地看着这几个人,最后把目光定在大胡子外国专家身上··一旁沉默不语的艾迪斯突然跳起来,咕噜咕噜地说着什么,周国彤赶紧把他摁住,让他小声点。
艾迪斯咕噜咕噜说着周国彤都听不懂的术语,周国彤没办法翻译了,只能叹气,让艾迪斯把想说的话写一下··这回终于是轮到封时崖出场了,他对众人说:“这位外国先生说的是他知道这里的秘密了。
长生是因为他觉得这里有一种新的生命体……”封时崖翻译完,转头对艾迪斯说了些什么,两个人就这么咕噜咕噜地交流起来,听得几人一愣一愣的··“艾迪斯先生说,现在不能确定的是,那团头发一样的东西到底是属于什么人的,或许不是人类留下的。
还有小周说的那些攀坨,在他看来并不是人类,而且有继续变化的可能- xing -……可惜现在没有设备·”封时崖一边听一遍翻译:“对了,艾迪斯先生说山上的土壤和山下有区别,这两种土壤本来不应该会在一起出现的,这个地方发生地震之后也不可能让两个完全不同地方的地表融合啊。
这就很奇怪了……”·臣是侦说:“每日奇谈的那篇报道说过一个问题,那个搬出去的村民原本住的地方不适合种橘子,对吧另一种土壤是不是……”·封时崖还没等臣是侦说完,就把话翻译给了艾迪斯听。
艾迪斯听完,严肃地点点头··“我不知道你们有没有听说过空间概念·”封时崖对众人说··这群大老爷们而且都是当兵出身,怎么会知道这种离奇古怪的说法几个人纷纷摇头。
“我们所生活的这个地方,被称作空间,这是一种科学的说法·有人提出空间不止一个,打个比方说:当你把门一关,然后刷上油漆,让它和墙壁一色,这样你就不知道还有另一个空间存在了。
既然这样,就有一个空间扭曲的假说了,比如你地震的时候,墙面倒塌了,隐藏的空间就露了出来,墙面会把之前的空间覆盖掉,在你面前就是一个全新的空间,尽管你觉得自己还是站在那片土地上,看到的却是不同的场景。”
封时崖解释道:“但我不是专门研究空间学说的专家,很可惜,艾迪斯先生也不是·我们不能完全理解这是怎么回事·但是可以猜测,这个村子发生了空间扭曲现象。”
封时崖说到这里,突然一拍自己的双手,张嘴就要欢呼,却被眼疾手快的高复定一下子捂住嘴低声警告道:“封先生我知道您兴奋,但是现在不是大喊大叫的时候啊”封时崖点点头,高复定才把他放开。
艾迪斯叹了口气,摇摇头说了什么,周国彤听懂了,知道他在说可惜··“十多年前的地震把另一个地方给震到这里来了,可以这么说对吧”臣是侦问。
“那么也就是说,这场地震有可能把原本不属于这个地方的东西一起带过来比如说那些怪物”高复定猜道··“其实我也说不清楚,这些东西到底是以前就有的还是十多年前过来的……”封时崖突然说道。
“封先生,难道你还有藏着的事情没跟我们说吗”臣是侦看向封时崖··“你们说的那篇报道我一定没看完,能给我看看吗”封时崖提出这个要求。
臣是侦也没有为难他,直接在他面前把报道背了下来·毕竟一张纸,不可能一直带在身上,何况外边还下着雨··“我们的村子以前叫做封村,我想地图上都写着。
这个村子其实不是我们家族的村子,我们好像也是外来客,但是怎么命名封村的,我们也不知道·然后就是长寿的问题,住在封村的人普遍寿命很长,也能够保持很长一段时间的青春。
比如我,你们看我现在几岁”封时崖指了指自己的脸说··众人纷纷猜测二十五不到··但是封时崖却笑了笑,说自己已经四十了。
其实什么长生之秘,根本就在他们自己身上,没什么特别的·不过封时崖研究了自己,也研究了自己的同胞弟弟,和正常人对比了一番,都没发现特别的让他们与别人不同的因素。
“这次我们回来是为了采集更多的样本,还有,为了这里说的再生人,他们一定不只是长生人那么简单·如果可以突破人类寿命,甚至是使人再生,一定可以让人在一定程度上摆脱死亡- yin -影。”
封时崖说··“看来你们也是有野心的啊·”臣是侦嘴上这么说,心里其实觉得封时崖会这么想是很正常的·他补问一句:“对于长生之秘,你们就没有别的想法了吗你们想要长生的理由又是什么”·“啊,至少要先找到,才能想下一步嘛。
这最多只是想到让人长生不死甚至是再生,至于理由……”封时崖说到这里,勾了勾嘴角,露出一个并不好看的笑容:“每个人都有舍不得的生命吧……人类也好,动物也好……在死亡面前,无论什么生物都是无奈的、被动的……”·封时崖这番话让周国彤很有感触,他现在还在想念他的爷爷,每当他想起爷爷的手在他手中渐渐僵硬,他就想哭。
而他爷爷走的那一天,他还因为贪玩而错过了和爷爷见最后一面··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高复定叹了口气,他也想过复活的问题,他经历过自己的前辈表演的时候被马匹蹄子踏伤,最后不治身亡的事故。
那是他最喜欢的前辈之一,为人宽厚温和,对小辈特别照顾·他因为前辈的死消沉过一段时间,偷了师父的酒,喝醉了仰头问天为什么好人不长命··臣是侦搓了搓手指,忍住了烟瘾。
关于死亡,每个人都有一段不愿意回想的往事·· · ·第12章 第十二篇、·肖尚德躲在大厅里,就这么看着那个老人抽了一杆烟,清理了烟灰,然后拿出烟叶袋子,又给烟杆添上一点。
难道真的要抽到天亮肖尚德不由得暗暗叫苦··“爹,还不睡”终于出来了个人,他朝老人走过去,没有一点刚从睡梦中醒来的迷糊样。
肖尚德猜想这个人可能是是村长··“睡不着啊,念家……”老人的- xing -别也终于是暴露了··“四年前我来到这里,本来就是为了镇压这个村子的事情,您不安稳,可怎么让下边那些人安心呢”村长说着,弯下腰轻轻拍了拍老人的手背。
此刻的村长一点没有市侩样,反而像个大孝子··“念家,明早就让村民们绕路去清理山崩吧,搞这么一出,能够救多少人,就救下来吧……”老人说。
“可是早上我怕人傀会……唉,如果有别人帮忙就好了……”村长说··“藏在屋里的小伙子,出来吧·”老人突然朗声说道。
这一身呼唤让肖尚德吓了一跳,他知道自己被人发现了,也不敢再藏,只能走出来··“你不是村里人,这件事交给你正好·”村长抬起头来对肖尚德说。
肖尚德看到村长的脸时愣住了,眼前的人根本不是村长脸不一样不说,身材有点也不一样这个村长看起来更年轻一些,相貌也相当耐看,和那个油光满面的村长根本是两个人了·“明早说什么都得躲起来,至少你们得躲在山上的别墅里,有人喊你们千万别出来”这个村长说着,交给他一封信:“明天傍晚你们趁机到广播站,把信上的内容念出来,让村民们快点照办拜托了先生,能够救多少人……就看你们了……”村长说完,咬了咬牙,想继续开口,却被肖尚德打断。
“你们是什么人为什么会在村长的屋子里”·“我就是村长,名叫沈念家·四年前来到这个地方,本来是来旅游的,却被老村长以生命作要挟,娶了他的女儿。
白天我被用邪术控制,会变成一个中年人的模样,夜里我才能恢复原状……这位大哥,你可以不信我说的话,但是求你,无论如何,请你救救这里无辜的人”男人恳求道。
肖尚德想起四个字:为虎作伥·或许说的就是沈念家这样的人··“一定要平安出去啊……”沈念家对他说着,一边含着泪把他送出门去。
肖尚德好不容易可以出来,他看了眼手里的信,把它收进怀里,然后往山上的别墅区飞奔过去··他感觉自己被人跟踪,但是也无暇顾及那些跟踪他的究竟是什么了。
肖尚德经过封氏兄弟居住的别墅,发现里边亮着烛光,门上还挂着他们的队徽·肖尚德知道自己的队友都在这屋子里,索- xing -翻过围栏,敲开这座别墅的门··这会儿,还没回来的就只有阮怀因了。
“阿德,我们离开这个村子吧……”高复定迎上去开门让队长进屋,开口就是这样一句话··“不行,我受了村长的委托,说要救这里的人们。”
肖尚德拿出怀里的信纸,虽然雨很大,但是信被他保存得很好,只是稍微有点潮- shi -··众人打开信封,只见里边是一份发言稿,是鼓励村子里的人积极参与建设新农村的废话,最后一句是为了保证村子可以继续迎接客人,要全村的人一起出动,往南边的路去,绕一圈到山崩发生点参与清障工作。
全村男女老少吗·肖尚德拿出村子的旅游地图,这是他们在村口描的·广播站就在北边,但是距离别墅区比较远,不想从村子里过,还得绕一下路才能到。
“我们必须去救人这里的情况你们也看到了,如果这些村民受到怪物的袭击……”肖尚德说到这里,突然愣了一下··“阿德”高复定有些担心地轻轻晃了晃肖尚德。
“对,你终于也想到了·”臣是侦苦笑着说··周国彤和封时崖根本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更别提听不太懂本国语言的艾迪斯了··打着手电在楼上寻找线索的封时岭和宇文两人最终在一扇房门前站住了脚,他们两个房间在楼下,分别是兄弟俩和宇文住着,而阮怀因当时却选择了楼上的主人房,似乎一点也不在乎自己一个人待着是不是安全。
两人当然听到了楼下人的对话内容·封时岭对那些事情不感兴趣,他只知道自己的哥哥回来了,也就放心了··宇文不是第一次听说空间理论,他觉得这里的情况的确可以用空间扭曲的假说来推测。
但是假说毕竟是假说,到如今,还没有一个人可以解释空间扭曲是不是真的存在,又是怎么发生的,以及另一个空间藏在哪里、怎么藏的问题··两人没办法用阮怀因那样的手段把门锁打开,他们只能借助房子里的工具箱,将门锁拧下来。
两人顺利打开了门,推门进去就感觉被呛了一口灰尘··房间已经很久没人打扫过了,落着厚厚一层灰·这是一个女孩子的房间,被单是舶来品牌,看起来很高档,床一看就是西式的,这样的摆设证明这家人的确很有钱。
床头还放着一个布娃娃,已经脏兮兮的了·墙上的挂钟旁边吊着一本挂历,上边的年份还停留在近二十年前··窗子被用木板钉死了,两层窗户都被紧紧关上,看不到外边的风景。
窗边木桌上还摊着一本写了一半的练习册··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走过去,用工具盒里的镊子夹起书页,翻到封面,只见上面写了一个名字“年芽儿”。
大概是这房子的小主人吧··“姓年……”宇文摸着下巴,努了努嘴··“怎么了”封时岭转过身去问。
“这姓氏不常见,我好像记得在哪见过·”宇文说··封时岭打趣道:“那一定是上过报纸才会被记者记住吧”·宇文愣了一下,点点头说:“有可能,不过绝对不是娱乐版……”·“那是经济版还是政治版”封时岭试图帮宇文回忆。
他回头看了看桌子,说:“房子里的东西都没有动过,却被封住了窗子,喏,我倒是有个猜测,这小姑娘可能凶多吉少……”·封时岭话没说完,就见宇文猛地抬起头说:“对了,是这个新闻:禽兽姐夫对不满十岁小姨子图谋不轨致其离家出走,三年后自首浪子回头金不换。”
听到这个,封时岭毫不掩饰自己的嫌恶表情:“什么人啊这是还浪子回头呢,我就不信这种垃圾能有悔改·”·“唉,别这么说,脑子一热的事谁还没有过呢既然人后悔了,也试图补偿,就给他一个机会吧。”
宇文说··“你还真是善良·”封时岭无奈地扁扁嘴,然后接着问:“那篇报道的内容是什么”·“是那个男人的忏悔书,还有寻人启事。
当时男人怕孩子出走后被拐卖,所以在附近几个村子还有大城市里都刊登了这样的寻人启事·也是那个男人有钱,不然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宇文说··封时岭倒是抓住了报道标题的重点:“干嘛等三年后才找人”·“不是等三年后才找,他们在女孩儿十个小时没回家之后就开始到处找了。
结果没找到那个孩子·后来这一家人就放弃了·直到孩子的姐夫挣了钱,又想起这回事,才在报纸上刊登寻人启事·那个男人也是据说泪声俱下的了,看起来是后悔不已。”
宇文一边说着,一边和封时岭一起关上房门,慢慢往楼下走··“一点孩子留下的痕迹都没找到吗”·宇文冷不丁被吓一跳,他低下头,就看到站在楼梯口开口说话问他的封时崖。
“对,什么都没找到,孩子就这样消失得没了踪迹·”宇文回答··封时崖皱皱眉头,眼睛里很明显透露出嫌恶和愤怒的情绪·他在怀里摸了摸,拿出一张卡片,对宇文晃了晃:“年芽儿是么”·宇文几步下了楼,接过那张卡片,那正是被涂黑了照片的学生证……年芽儿的学生证……·“你找到了在哪儿……”宇文抬头问封时崖。
“就今天早上,我和阮先生在树林里转悠了半天,中午的时候发现了一件被丢在地上的校服,树上还挂着一个书包·不过那都是十多年前的出版物了·衣服倒是挺新的。”
封时崖说到这里,想起什么似的:“对啊……衣服怎么会挺新的呢……”·“难道不止空间扭曲,还有时间扭曲”封时岭半开玩笑地说。
“嗯……这倒是有可能……”封时崖脑子刹不住地转··“喂喂,傻鹅子你可别多想,我就是随口那么一说……”封时岭连忙打断自己的哥哥。
“可是时间是看不到摸不到的,怎么扭曲呢……”封时崖没有因为封时岭的话而被打断思绪··“算了,让他去吧·”封时岭拉起宇文的手,哼了一声,从封时崖身边经过,走到几个旗临组的人面前,说:“好了,现在人到齐了,我们想办法撤退吧,别等明天了。”
“可是阮先生怎么办”宇文问··封时岭撇撇嘴说:“那个大男人敢自己一个人跑,到现在都没有回来的意思,你觉得我们还需要等他吗什么长生之秘,我觉得这真的就是个陷阱而已,知道了吧看看这满地的怪物怪事”·“你还真是自私。”
臣是侦笑道··封时岭瞪了他一眼,说:“呵,您大公无私,毕竟我们平民,怎么敢跟部队军人比呢”·“那你们走吧,路上小心。”
肖尚德说··“你们不走吗”宇文担心地问··“这里的怪物总得有人帮忙消灭吧让这些东西出去,恐怕整个世界都要不太平。”
周国彤说··“你们真是心大·”封时岭露出一个冷笑,说道:“你们难道就没有考虑过,怪物会袭击我们,为什么不去袭击村民山下的村民跟我们别墅区这几个旅客有什么区别我们肉比较香是么”·高复定没忍住,噗嗤笑了出来:“是啊,城里人比较好吃。”
他刚说完就被封时岭丢了一对儿白眼··“是侦,你和他们一起走吧,带上博士一起·国彤你自己看着办·”肖尚德唯独没有说一个人的名字,他知道高复定一定会和他在一起。
也不用他说,高复定自觉站在肖尚德身边,看着不知道去留的周国彤··“国彤,和我一起保护博士吧·”臣是侦主动邀请他··周国彤顺水推舟,点了点头。
几个人很快就分成两拨,准备马上行动··结果封时岭这边出了岔子·封时崖不打算赶紧离开这个地方··“哥你搞什么不走的话我可保证不了你能活着出去啊”封时岭死命拽自己哥哥的手臂,就是拖不动他。
“年芽儿在哪里这些怪物是什么东西生死病真的能让人重生吗这里的人……必须救出去,还是……那场灾祸又怎么解释呢……”封时崖喃喃着说,完全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你管那么多”封时岭气急了,一巴掌把封时崖打得晕头转向,趴在扶手边上委屈地流下了晶莹的泪水··最终封时崖还是被拖着走了。
不过外边还在下雨,这让封时岭特别烦躁,气得拿起剪线钳一边走一边当作武器挥舞着,打开门的时候还在玩剪线钳,差点把站在门口的阮怀因打到……·“啊阮先生”封时崖的反应特别快,一下子冲过去,抱着了阮怀因的手臂满脸期待急切地询问道:“阮先生您有什么收获吗”·封时岭把剪线钳扛在肩上,愤愤看着阮怀因。
“看来你们现在就想走,那也好……”阮怀因看了一眼几人,正想给他们指路,却被封时岭打断了:“走什么我哥不走我怎么走”·宇文接着说:“小封不走,我也不想离开。”
臣是侦笑了:“队长都不走我走什么”·周国彤懵了,看了看这几个说不走的人,挠挠头傻笑道:“那我也留下来吧,不然……怪不好意思的。”
阮怀因叹了口气,说:“行,那我们聊聊吧,要是都不想睡觉,就听听故事·”·封时岭拉过自己的哥哥,笑着说:“那正好,反正刚才也睡过了,而且我早上摘了一堆橘子,大家伙儿边吃边听故事吧。”
臣是侦笑了:“你还真会苦中作乐·”·封时岭笑道:“这时候还为难自己,等有机会走了,可就没精力迈开步子了·”·他这番话说得有道理,几个人点点头,关好门窗坐下来听阮怀因说故事。
几人不得不先问阮怀因刚才去了哪里··“我看了几个地方,发现这里通向外边的路有东西把守,一般来说你们几个大男人是可以突破的,但是具有一定危险- xing -的是,声音太大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我建议你们不如早上再说·不过你们在太阳升起来之前可以先去附近躲着·”阮怀因说··“这些人叫你牵线人,看来你很是了解这里的秘密了吧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肯定知道吧”封时岭挑挑眉,挑衅似的问。
“不算很了解,还有些不明白的地方,也只知道一部分秘密·我多年前来过这里,这个也跟你们说过·不过那时候我还没有见过数量如此多的攀坨·而且这里有两种怪物,攀坨是其中一种,我想小岭已经跟你们几位都说过了,一种大,一种小,小的一般没有什么危害。
另一种怪物是变不成攀坨的东西,保留着人的样子,这里的人叫它们‘人傀’·”阮怀因说··“人傀我在村长口中听说过这个词……”肖尚德说。
“村长”阮怀因一听就皱起了眉头··“嗯,是一个叫做沈念家的人·”肖尚德说··“是他啊。
如果他还有自主意识的话一定会请你帮忙的·不过,我有点担心他会控制不住·虽然赵老爷子有办法阻止人傀,但是他毕竟年事已高……”阮怀因喃喃说着,大家竖起耳朵听,半点信息都不愿意放过。
“这个人傀到底是什么”封时崖问··“就是我说的另一种怪物,到时候要对付的是它们,一到- yin -一,这些东西就要倾巢而出。
我们没办法阻止人傀扩散,但是可以短暂地使人傀失去活力·”阮怀因说··“它们是人变的吗”臣是侦问··“如果你们把它们定义为人,那就是人变的。”
阮怀因的回答还是这句话··众人也不太明白这其中的道理··“村长说他白天会被邪术控制变成另外一个人,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还有,他让我们明天早上别出去……”肖尚德问。
“……”阮怀因听到这里,突然皱起眉头,之后便是一言不发··“怎么了阮先生”宇文给阮怀因递上一半橘子,关心地问。
“看来情况比我想的还要糟,总之明天你们不得不面对一场……呃……闹剧·之后一定要找机会逃出去,别说其他人的事情,你们先保证自己的安全。”
阮怀因说完,抬头看了看窗外··“这里的人怎么办……难道真的不能管了”封时崖还是不放心这里的平民,他虽然是个面冷的人,心却非常热乎。
“我听到你们在说什么空间论,那是假的,不用想了·这里的人就是原住民·”阮怀因扯开话题,却是在暗示几人不要多管闲事·不过他这句话让封氏兄弟俩很迷惑,既然是原住民,他俩怎么没在村子里看到半个他们熟悉的人还是说两人时因为时间匆忙没有仔细看才没发现熟悉的村民·“唉,漫漫长夜,我们还是先了解一下这个村子吧。”
阮怀因接过宇文给他的橘子,捧在手里,捏了一瓣丢进嘴里:“嗯,还挺好吃的·”· · ·第13章 第十三篇、·这个村子,本名叫封村也没错,叫长寿村也没错,但是却住着两拨人,一拨住在山上,一拨住在山下,平时互不通气。
地震之后,山下的人转移到山上,过了几年,和山上的人一起搬迁下来,在下边建立了新的村庄·而山上的土壤并不合适种橘子,这是本来就存在的事实··以上是阮怀因的说法,封时崖将信将疑,但并不想多思考,他也不擅长地质学和人文理论。
村民普遍长寿的理由就是这里的山水好,加上人们也没有什么忧虑可言,心情好了自然活得长久了,这也没什么好奇怪的·所谓笑一笑十年少嘛,这里的老人还没什么生活压力,当然比外边的同龄人要年轻得多。
·说白了,大自然给的条件,让这里的人长寿,这是外边的人拿不走的长生之秘··然而封时岭觉得这事肯定没这么简单··村子里住着一个人,叫做查菱,天生金发蓝眸,像极了外国人。
并没有人知道他是哪里人,因为藏得深,所以没什么人知道他的存在·如今被人知道,也是因为他不得不经常出面帮助旅人··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数年前这里被开发,随着来旅游的人越来越多,在树林里迷失方向的人也增多了。
查菱只能派他的贴身侍卫司天成出来当向导,一是挣钱养活他们俩,二是帮助那些迷路的人·那家伙之所以会被传说成仙人,是因为他独特的外表·是,他看起来的确挺漂亮的,西方人的面孔对这里的人来说是很稀罕。
至于这人是不是长生……呵呵,只能说的确是比别人老得慢罢了,就像封氏兄弟俩,近四十岁的年纪,还是一副青涩年轻人的模样·并不是保养得当,而是天生如此。”
阮怀因说··“那么您能说一下您的年纪么”封时岭横插一嘴,笑着问··“我”阮怀因抬起头,笑着反问:“你看我像多少岁”·“十年树木百年树人,千年的王八万年的龟。
您属于哪一档”封时岭笑着问··阮怀因也不失幽默:“那我一定属于龟苓膏级别的·”·众人被他逗笑了,不过很快就回归村子的话题。
“既然都是原住民,那我们之前怎么没听过生死病啊攀坨啊人傀等等这些东西”封时崖问··“我说了,两个地方的人互相之间不通气,你们当时年纪还小吧,可能没有主动了解过这方面的问题。
这些奇怪的东西只属于山上那拨人的时候,山下的人是不晓得的·”阮怀因说··“那么是什么原因导致两拨人互不通气”封时岭问。
“这就不是我了解的范围了·”阮怀因呵呵一笑,终结了这个话题··“接下来该解释一下这些怪物的来历了吧”肖尚德说。
阮怀因把手里最后一瓣橘子叼在嘴里,转头看了一眼肖尚德,啾啾地吸完了橘子汁,把渣囫囵吞进肚子里,才笑着问:“你们觉得我什么都知道吗”·众人毫不犹豫地点头。
“唉,真是高看我了·”阮怀因弯腰拿了个橘子,一边剥皮一边说:“这个世界上还有很多事情不是人力所能理解和了解的,我就算知道,也只是知道个皮毛。”
众人不信阮怀因不知道那么多事情,至少宇文知道阮怀因可能有预知未来的能力,而封时崖更是相信,阮怀因对这里非常熟悉,甚至可能比他还要熟悉··“咱们今晚坐着就是要消磨时间,你们想睡的就去睡,想听我讲故事的就留下来。
我给你们三秒钟——一、二……”阮怀因竖起三根手指,一根根收回来,见几人都没有动的意思,转头看了一眼那个外籍科学家,露出一个别有深意的微笑,将第三根手指收了回来。
“那我就,跟你们讲一个关于这个屋子的故事吧·”·这个屋子,最早是一个海归富商建造的,他从隔壁的村子翻山越岭过来,发现了这片宝地,觉得可以在这生活,就亲自画了设计图,雇佣工人建造了这别墅。
当时这片山头是有人居住的,富商也是个有爱心的人,他经常接待一些孩子到家里玩,因为他也有个小女儿,为了让孩子有个伴儿,所以完全不介意孩子们出入他的屋子。
一开始孩子们客客气气的,后来他们和富商的女儿逐渐成了朋友,也就越来越大胆··时间一晃过去十多年,富商的女儿十四岁了,正是当时情窦初开的年纪·和她早就认识的男孩也成了她最亲密的异- xing -朋友。
富商的老婆也在这个时候怀孕了,生下第二个女儿··富商有点愁,毕竟下海经商是个苦力活,不合适让女孩子来做,他也不甘心自己的衣钵没人继承,于是他在那些孩子当中挑选无依无靠的孤儿,最后选出两个男孩,一个长相清秀,眉眼间透露出一股傲气;一个长相平凡,但是那股机灵劲儿很适合应付商场世故人情,而且也是个敢冲的人。
清秀男孩姓序,是个很少见的姓氏,父母应该是外来人·平凡男孩则是富商从外边带进来的··和富商大女儿走得最近的,是这个姓序的男孩,大女儿给他的评价就是:为人亲切体贴,是个值得托付终身的人。
富商很爱自己的孩子,但是他在选择的时候犯了个错误,他还是决定培养那个平凡男孩,带着他经商学本事·所幸那个男孩的确很有天赋,数年后回归,当着大女儿的面打开装满金条珠宝的箱子,以此证明自己的能力,高傲扬起头的样子,简直像一只没毛的铁公鸡。
然而大女儿心有所属,不愿意嫁给这个平凡的男子·而这个机灵的男子,也不愿娶一个没有思想的深闺大小姐为妻,他更喜欢妖娆熟女,所以瞒着义父富商在城里沉醉在花天酒地中。
之后又不知入了什么邪道,竟然对小孩子产生了兴趣··某日,独自饮酒的平凡男醉醺醺回了家,知道富商的大女儿不在家后,只觉得待在这个家也兴味索然,只想睡一觉之后就回城里继续他灯红酒绿的生活,在上楼的时候突然一阵尿意,随意推开一扇房门却不幸误闯客房卧室,但里边却不是空的,只见一个女子坐在床上梳头,空气中飘着淡淡的香气。
这女子面貌姣好,穿着一件嫩黄色睡裙,女子以为夜深不会有人来,便没有穿裹胸,那对傲人高峰仿佛磁铁一般牢牢吸引住了平凡男的目光··之后的事情不说也知道,平凡男关上门,狞笑着对那个女子下手,并且将那个女子打晕锁在衣柜里,酒醒之后并没有放人的意思,而是让亲信家丁把衣柜运走,运到隔壁的别墅。
时隔三天后,富商的大女儿从城里回来,带着她不到十岁的小妹,两人说说笑笑经过平凡男面前··富商的女儿长得漂亮,略施粉黛绝不输那些有名的歌星演员,略有不足的是胸太小,平凡男每次看到大女儿那一马平川都感觉很扫兴。
大女儿回来,开口第一句话就是问颜颜在哪里··平凡男一听,心里咯噔一下,他知道自己闯祸了,但是他强装镇定,表示没看到这屋里还有别人,私底下威胁亲信不许提这件事,让人把衣柜偷偷运回屋里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禽兽不愧是禽兽,即使知道女子是大小姐的朋友,对那女子也毫不手软,把这个陌生女子关了起来,整日欺凌,直到女子大了肚子,才对她放松了看管·这场施暴持续了整整四个月。
可怜那陌生女子,也不知怎么撑了下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之后女子怎么逃跑的,平凡男不知道,也不在乎··这个女子是谁,或许没人晓得了。
平凡男只把她当作是家里的仆人,或者是大小姐的哪个朋友·羞辱了就羞辱了吧,家人来找,大不了塞给他们一笔钱·这个在商场混熟了的男人知道,这个世界上几乎没有不能用钱摆平的事。
过了半年,这对男女到了婚嫁年纪,大小姐怎么也不开心,平凡男耐着- xing -子讨好,假装自己深情忠贞,却无法让大小姐高兴··大小姐心里有人他知道,但他不知道那个人去了哪里,只能安慰大小姐或许是遇到了负心汉。
“你胡说他心里只有我一个人我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如果不是你,如果不是你他一定会被爸爸选上的我保证他一定做得比你好”大小姐因为悲伤而歇斯底里,甚至否定了平凡男的努力,这让平凡男怒发冲冠,举起手掌,正要打下去,却被听到声音赶来查看的小妹看到了。
这一巴掌是没有打下去,但是这只魔掌,也没有就此收回来··平凡男看到小妹纯洁的眼神,一下子愣住了·他只感觉自己的下腹在烧·不过这人自控力还算不错,赶紧坐下来安慰自己的未婚妻,心里却一直在想怎么对自己未来的小姨子下手。
新婚三个月,这个禽兽忍不住将手伸向那个不满十岁的孩子··“是……年芽儿吧……”封时崖推了推眼镜,小声地问··“什么玩意儿……”封时岭听得牙痒痒,抓着橘子的手直接将橘子捏成一团果泥。
宇文被这故事里的主人公恶心得胃里直反酸,他没想到那个商界精英,那个看起来衣冠楚楚的人竟然是个不折不扣的禽兽·现在他是真的后悔自己刚才那么善良替一个人渣说话了。
从肖尚德紧紧握着的拳头可以看出他心里也是愤怒至极··周国彤直接站起来捶墙壁,大骂畜生··高复定搂着肖尚德的肩膀,咬着牙一言不发··臣是侦靠在椅背上,嘴角似笑非笑地翘着,过了许久才问出一句话:“冒昧问一下那人的名字,身高,相貌,年纪,职业。”
这时候最冷静的就是艾迪斯了,他张口冒出一句蹩脚的本国语:“别冲动·”·众人来不及惊讶于艾迪斯居然听得懂这么长的故事,他们要问的事情实在太多。
“那么年芽儿怎么了这么多年过去,如果她还活着……一定也三十了吧……您知道她在哪儿吗”封时崖凑到阮怀因面前,抓住他的手急切地问。
“我不知道那么多事情·但是这个故事,啊,对了,是我编的·”阮怀因说着,呵呵笑了起来··“你……”众人心里简直集齐了千百种情绪,最多的情绪是愤怒,这种事情哪能瞎编·“就是讲故事而已,我想办法让它稍微美好一点嘛,事实比我编的还要残酷呢。”
阮怀因耸耸肩,只说了一句话,就让众人集体放下心里高举准备砍向阮怀因的屠刀··“年芽儿早上被自己的姐夫叫进小树林里,姐夫告诉她要去写生,带她完成假期作业,小姑娘一听可高兴坏了……啊,你们大概没法想象大/炮硬往螺母眼儿里钻是个什么感觉,可能比便秘还要让人难受。”
阮怀因轻描淡写地说··“……”封时岭咬紧牙关,怕自己一开口就是一句粗话··“年芽儿哭着说要告诉爸爸,这可不行啊,让义父知道,可不仅是逐出家门这么简单了。
那个男人呢,想了想啊,觉得还是让这个可爱的小姑娘永远保持安静腼腆吧·然后他以后出去,一定要洗心革面,重新做人……啊,这家伙是人吗估计要达成这个目标还需要……”阮怀因说着,掰着手指数了数:“可能到死都没办法做人了吧。”
“她死了吗芽儿死了吗……”封时崖开始哭了·他一点都不怀疑这个故事的真实- xing -··“可能是死了吧。
反正这个世界上,估计已经不存在这么个人了·”阮怀因说··“阮先生,不开玩笑,这个故事是真的吗”肖尚德艰难地开口。
“四年前我从房子里找到这家大小姐的笔记,然后从司天成那里听到了一点零碎,剩下的线索是年家被抛弃的亲信写下的控诉书给我的·真实- xing -嘛,你们自己判断吧。
这也不过是个故事而已·”阮怀因笑道··“阮先生……”宇文开口说话了,他抿了抿嘴唇,许久才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您说过,攀坨是带着怨气的孩子变化的,那个一直盯着我们的攀坨,是不是……就是年芽儿变的”·众人其实也早有这个猜测,胆小的封时崖一惊,下意识缩到弟弟怀里。
“嗯这我就不知道了·”阮怀因依然笑着,看不出情绪起伏·仿佛这真的只是他随口说的故事而已,那个禽兽男人是不存在的。
但宇文知道,那个禽兽至今逍遥法外,仍然以金不换的浪子形象站在人们面前,伪装成一个脑子一热其实本- xing -善良的君子,一个对妻女负责任的好丈夫好父亲,一个成功驰骋商场的善良商贾。
“好了,故事说完了·橘子也吃得差不多了·明天最后一天,我觉得你们该多要一点橘子来吃,还挺甜的·”阮怀因站起来,伸了个懒腰笑着说:“后天你们可就没这个兴致吃东西了。”
“这样的人真的不会遭报应么……”高复定忧伤地问··“天晓得呢什么时候报应要来,会一起来的。”
阮怀因说完,把剩下的几个橘子一起搂进自己怀里,笑得贼兮兮地对封时岭说:“小岭,橘子真好吃·”·封时岭抬起头,他的眼睛有些发红,估计是被气得。
“滚,我讨厌你”封时岭说不出多余的话,一张嘴只能爆出这么一句··“还真不客气,和你哥学学嘛,看人家脾气多好,明明俩兄弟,差别千万里的。
橘子我全拿走了哟”阮怀因把橘子藏了藏··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讨厌你滚啦”封时岭没忍住掉了眼泪,他心里知道有个女孩和一个女子被人侮辱,虽然听的只是一个故事,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的,不知为何,从阮怀因嘴里说出来,这种感染力直接让他连心都难受得仿佛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一般。
·阮怀因笑笑,抱着橘子,哼着小调,上楼回自己的房间··封时崖搬了张凳子坐在窗前看着窗外,他现在一点也不怕那个攀坨了,他想跟攀坨说说话。
十多年了,那个孩子一定很寂寞·即使没人确认,这些人也把那个攀坨当作年芽儿了··旗临组几个人坐在一起,一声不吭,估计是各有心事··“小封,要休息吗”宇文担心地凑到封时岭面前,把藏在怀里的大橘子递给他。
橘子被宇文的体温捂热了,封时岭接到手里,还感觉有些发烫·这点烫,从橘子直接传到了他的脸上··“谢谢……我……”封时岭看了一眼坐在窗边的哥哥,抿了抿嘴唇,清清嗓子扬声道:“休息啊,怎么不休息不养足精神,明天怎么对付那些怪物”·这些话也是说给别人听的。
封时岭说完就进了房间,但是他没有关上门·宇文也自觉送他到门边,看着他躺下来,才回了自己的房间··明天将迎接一场闹剧那是什么意思也许只有经历过才知道。
 · ·第14章 第十四篇、·第二天众人是被鞭炮声吵醒的,很奇怪,这个时间段怎么会有鞭炮那些人在庆祝什么·封时崖和宇文都是浅眠的人,两人一大早就站在窗前看外边,但是从一楼往外看是看不到什么的,两人只能跑到三楼天台看,发现旗临组那几个人早就站在天台上商量事情了。
周国彤看到两人上来,只是露出一个客气的笑容就继续听领队布置任务··几人的任务就是要潜入广播站,让众人傍晚之前都赶去清障,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能留··封时崖拉着宇文的手,战战兢兢往远处看,只见村子里似乎很热闹,人们看起来也比昨天积极多了。
“这才有旅游村的样子嘛,昨天那些人无精打采的,真让人不放心啊·”封时崖叹了口气说··“现在也不过六点多,昨天那些人可是等到八点才出来的,而且今天到底有什么事让他们高兴成这样”宇文稍微把封时崖搂紧了些,他看出来封时崖有些恐高,和他那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弟弟完全不像一个娘亲生出来的。
两人就这么看了一会儿,决定下楼找点吃的东西,顺便开始囤食物·毕竟他们不确定需要几天的时间才能逃出这个村子··“啊,早……”封时岭刚起来,就看到宇文和自己的哥哥肩并肩从楼上下来。
他抬头看了一眼楼上,嘟哝道:“一大早的噼里啪啦,搞什么鬼这里的人真让人看不懂·”·“今天可能是他们的节日”宇文说着,拿起封时岭随手丢在椅子上的外套轻轻给他披上:“大早上的,凉。
多穿点·”·封时岭很感激这个男人的暖心,回头朝他笑笑··封时崖撇撇嘴,主动站到一旁,心里有些复杂·一个有家室的男人对别人这么体贴,这个别人还是自己的弟弟,但是看弟弟感觉那么快乐,封时崖真是不忍心告诉弟弟真相。
阮怀因是最后一个出来的,他刚走出房间,聚集在客厅的几个人就听到外边有人吆喝:“客人们今天是我们村子的重大节日之一请尊节几位贵客,请务必参加我们举办的活动啊”·旗临组几个人也从楼上下来,纷纷掏出枪,瞄准正在转动的门锁。
“这就是阮先生您说的闹剧”肖尚德不敢回头,他紧紧盯着大门,一边问阮怀因··“啊,对你们来说的确挺闹腾的·在这里有个习惯,每年的今天都要拜祭祖先,放鞭炮载歌载舞,庆祝……还是应该说悼念呢反正他们觉得人死了是一件好事,代表着磨难的终结,长眠了,就是永远的轻松。”
阮怀因答道··这么说倒是能理解·众人松了口气想着··“但是这是撬锁吧至于吗出不出去可是游客的自由吧”高复定和肖尚德放下枪,顶住门问阮怀因。
“不出去的话会被鬼盯上,鬼魂会认为你们不尊重它们·所以咯,这些人宁可暂时得罪你们,也不敢把你们留在屋子里·”阮怀因耸耸肩说··“什么时代了还这么迷信啊”封时岭无奈,对几个大男人说:“不如开门,反正见招拆招,我就不信凭咱们的脑子还转不过这些下里巴人。”
几人觉得封时岭说得对,于是主动开门把人迎了进来·不过那个村民似乎对这个屋子有所忌惮,他没有进屋,反而后退两步才开口说话:“几位,劳烦你们穿上正装,和我们一起走吧。”
几人没办法,只能照做·毕竟入乡随俗··“记住了,今天不要在村民面前谈鬼神,这可是大忌·”阮怀因说着,穿上他经常穿的便服,虽然不是正装,看起来也算整齐精神。
封氏兄弟穿上他们进村的时候穿的衣服,要不是因为知道这俩是兄弟,宇文会觉得他们真是般配,所谓郎才女貌嘛··宇文穿的也是进村时候穿的衣服·旗临组几个人则穿上机关单位工作装,里边穿着方便行动的衣服。
艾迪斯穿着格子衬衫和一件背带裤,外边加一件西装外套··“你们村子怎么会有这样的习俗”封时岭忍不住问··这个村民看了他一眼,就被他的桃花眼迷了魂,呵呵笑道:“这是祖先留下来的,早忘了怎么会有的。”
“人死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吗”封时岭皱着眉头问··“可不是吗自从村子里的人得了怪病,我们就巴不得他们早点儿轻松些,熬得过也得死,熬不过更不用说。
唉……”村民说着,刚皱起眉头叹了一口气,就突然想起什么似的,扯出一个难看的笑脸说:“几位,别说我没提醒,今天别不高兴,啊都笑起来”·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还不想放过这个村民,他笑了笑,接着问:“我们住的屋子怎么了你们好像很不喜欢接近它”·村民愣了一下,犹犹豫豫地说:“是啊……那屋子以前住的一家,就让人不敢接近……尤其是那家男主人,虽然是个看起来普普通通的男人,但是- xing -格真的很……从前在我们村子里就没人喜欢他,后来出去发了财,回来就欺负同村的人,对人冷嘲热讽的。
我弟弟啊,就是在他的欺负下,受不了,才跑出去的·后来这个男的啊,没人可以欺负了,就开始欺负自己的家人·他是个孤儿,从小就没人照顾,要不是那个有钱人收养了他,他还不知道会被野兽叼到哪里啃了呢……所以说啊,人嘛,不要忘恩负义……”·封时岭攥紧了拳头,骂了一句人渣。
这回众人是彻底确认了,阮怀因说的那个故事绝对真实,恐怕事实真的比故事更加糟糕··“后来那个人怎么样了”封时岭还是忍不住问。
“听说一家搬走了,不过他们没带着他们那家最小那个孩子·”村民想到什么说什么,这句话更加证实年芽儿失踪的真实- xing -··“那家人找过他们那家的孩子吗”封时岭问。
“找什么啊谁敢开口提那个女娃娃,一定会被那男人的走狗打·”村民说到这里脸上的笑容实在维持不住了,笑容看起来有点苦涩,却又不得不笑着,样子有点滑稽。
“你们是不是怕那个屋子”封时岭调整了语气,追问道··“不敢靠近你们那家房子也是听说,那个女娃娃可能没死呢,这十多年来偶尔还会回来住。
我是没亲眼见过,村里可是有人见过·不过没人敢说啊,吓到人可不好了·”村民在封时岭的话术下把自己知道的事情和盘托出··封时岭回头看了一眼阮怀因,只见阮怀因一副笑嘻嘻的样子,不由得怒从中来,举起拳头就砸他的胸口,却感觉自己的拳头砸在硬邦邦的东西上边,于是毫不避讳地摸了摸阮怀因的胸口。
“小姑娘,这么大胆揩油,不太好吧”阮怀因说着,调皮地抖了抖胸肌,把封时岭吓了一跳,大骂变态,加快脚步,把阮怀因和众人都甩在后头,吓得村民赶紧加快脚步追上去劝封时岭保持微笑莫生气。
几个人沉默着跟着村民到山下大广场,只见众村民已经在广场上摆了酒席,菜品还没上,酒杯碗筷却已经上齐了,却都是一只筷子放在碗上一只筷子放在桌上··“各位,不要拘束,跟我们一起庆祝就好了。”
村民带着几人穿过广场,往另一个山头走,一路上介绍这个节日的活动流程··首先他们要到山上祭拜祖先,每个家庭都有机会上台说一下自己的祖先,死了多少年,因为什么而死,对未来的展望等等,大家族还能多说点话。
众人来到山上,看到小小的山坡上站满了人,每人脸上洋溢着笑容,只觉得说不出的诡异··能把死亡和永别当作一件开心的事情,这些人到底是活得多么痛苦……·几个游客被安排在最后边,等了没一会儿,就有人主持开始请尊节。
“各位,今天是我们一年一度追思前辈的节日,恭喜我们的前辈终于脱离了苦海,祝贺他们获得了永远的轻松和快乐”主持人说完,台下响起热烈掌声。
“奇怪,村长呢”封时岭问··“这个节日是村里的名门望族主持的,没有村长什么事儿·”阮怀因解答··“村子每个人都必须出来吗”封时岭接着问。
“对,能够走动的人都会聚集在这里,不能走的会被放在灵堂上守灵·如果你现在到山下广场附近的灵堂,就能看到那些得了生死病而不能动弹、蜷缩成一团的老人了。
当然,不止老人会得生死病·”阮怀因刚说完,就瞥到高复定猫腰钻出人群·他没有阻止,只是挑了挑眉毛··封氏兄弟可不敢乱走,他们宁可安安分分跟着阮怀因,也不愿意在村子里乱转然后遇到什么奇怪的东西。
“兄弟姐妹们我特别高兴今天是我父亲,死了四十年的日子再过八年他就轮回了再生了真的我高兴哈哈哈哈……”·封时岭听着台上的村民讲话,拼命忍住翻白眼的冲动,他怕自己的眼睛一翻就翻不回来了,这里的人实在有太多不合常理稀奇古怪的行为,让他不知从何说起。
“这怕是疯了吧·”臣是侦倒是忍不住说了一句··肖尚德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背··众人接受这样的折磨接受了整整三个小时·高复定在村子里晃了两个小时之后回来,还得接受这些村民们洗脑的“哈哈哈哈”,实在是欲哭无泪。
因为是一直站着,封时岭有点受不住了,宇文体贴地搂着他,他则搂着自己的哥哥,宇文承受不了两个人的重量,索- xing -靠在阮怀因身上·好在阮怀因是个宽厚亲切的人,也不介意三个人这么靠着他,反而伸出手臂搂住这几个人。
“哈哈哈”折磨终于结束,众人要转移阵地到灵堂去祭拜,以为要轻松了,却听到主持人说每个家里死了人的村民都要跪下来磕头,磕满一百个……·“我的亲娘啊”周国彤忍不住哀嚎了一句,被身边的村民带着诡异的微笑瞪了一眼,这一眼直让他遍体生寒。
终于等到磕头完毕,他们坐在广场的桌子边上,盯着面前的碗筷发呆··“来来大家喝酒”村长这时候才出现,拿着酒杯给众人敬酒,一副当家主人的样子。
众人不好推辞,只能陪着喝酒··吃的东西没上来,桌子上先上了一大盘橘子··“我早上还没吃饭呢,这橘子是要让人吃到胃疼吗”封时岭抱怨道。
“不啊,这不是给你吃的·”阮怀因看来很有经验,对这个村子要出什么怪点子一点也不感到奇怪··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趴在桌子上,摸着肚皮有气无力地说:“怎么就遭这份罪了……早知道我去参加那场全国的古筝演奏会,就不会出这么多事了……”说完狠狠踩了自己的哥哥一脚:“都怪你这个傻鹅子……”·“是,是,我的错……”封时崖除了认错也没办法了,想回去之后一定要给弟弟好好按摩,给他买好多好多橘子,他看上哪架古筝一定要买给他……·臣是侦无奈,他和眼前这个桃花眼大美人一样都是男生女相,但他非常讨厌别人拿他的外表说他懦弱女气,所以不仅练得一身好功夫,- xing -格上更是一点也不输那些个大男人,甚至还要和女人结婚生子证明自己存在“男- xing -雄风”。
可眼前这人倒好,明明是个男子,耍起女孩脾气来倒是得心应手··台上的主持人说了一句开始,村民们就拿起桌子上的橘子,开始剥皮··封时崖拉着不情愿的封时岭也开始剥橘子皮,他们以为这是要拿来吃的,没想到吃到嘴里却一阵酸涩。
然而几人看了一下旁边的桌子,那些人剥完橘子皮,把果肉抓在手里,都没急着吃,顿时有些不解··主持人见众人都拿了剥了皮的橘子在手,举起喇叭,突然大喊一声“扔”·几个外来人一下子懵了……扔刚才听到这个字眼了吧扔什么橘子扔哪儿这到底什么情况·只见众村民齐刷刷站起来,拿起橘子,纷纷扔向广场中央那张没人坐的桌子……一时间整个广场乱成一团,果肉与果汁齐飞,村民脸上上洋溢诡异微笑着,空气中飘散着诱人的橘子香,充斥着有点恼人的啪叽声……·封时崖和封时岭反应过来,赶紧站起来跟着一样一脸懵的宇文还有旗临组众人一起扔橘子。
而阮怀因早就把橘子扔出去了,这会儿气定神闲地坐着看人扔橘子呢··“我去他奶奶个……”封时岭扔完了橘子,咬着牙,把说了一半的脏话憋回去,深吸一口气,坐在桌子前开始念诗:“莫生气,莫生气,生气使人减寿命……”·宇文看着封时岭,呼呼地笑,他忍不住,但又实在不想让封时岭知道他在笑。
旗临组几个大男人哭笑不得地擦了手,深吸一口气,捂着额头坐着··“我说……这村子人脑子是长毛了吧”高复定问。
“这叫一日橘,在树上挂几个月都没事,非自然成熟的情况下摘下来,放一天就开始变酸涩,根本不能吃,除了拿来扔,这些人也没啥办法了·但是第一波橘子必须摘下来,后边的橘子才会甜。”
阮怀因解释道··“我完全没听过这种事情·”艾迪斯开口,说完还耸耸肩·多亏他的大胡子,现在他哭笑不得的表情根本没人注意。
“这个世界上怪事多的是·只有想不到,没有遇不到·”阮怀因笑着说··扔完橘子,总算是开始正剧了··好在菜品算是丰盛,这几个外来客看着一桌子的猪肉鸡肉鸭肉鱼肉野菜米饭,感叹这里人还是生活得挺滋润的。
吃东西的过程不赘述,几人吃完饭,就分成两批,打算接下来的行动··“嗝儿,不急·”阮怀因打着饱嗝,笑着对他们挥挥手··“难道还有演讲”封时岭有种要死的感觉。
“没了,但是还有活动,你们要看表演吗这里的大堂一会儿要举行特色请神仪式·”阮怀因仍然坐在椅子上,微笑着说··“拜托了大爷这里有怪物耶您还能这么气定神闲老神在在的样子我也是对您五体投地”封时岭翻了个白眼,站起来说。
“不敢当,不敢当·”阮怀因看起来很受用地挥挥手,完全不把这些话当成讽刺··“放心吧,那些怪物虽然看起来恐怖,但是他们打不过我。”
阮怀因自信的资本就是他那身材,封时崖也见识过,这人能够二话不说从悬崖上跳下去,也是胆识过人··“你一人能保护我们全体”封时岭眯起眼眼睛,上下打量这个人。
“不啊,反正你们全都能活着吧·要是死了也算是天命·”阮怀因抓起饭后果篮里的一个橘子,安心地抓在手里剥皮,还问封时岭吃不吃··封时岭两步上前,抢走阮怀因手里的橘子,往嘴里塞,一边吃一边转身就走。
宇文愣愣地看向他,问道:“小封,去哪儿……”·“看戏去这人都不急我急个屁”封时岭口齿不清地说。
众人佩服的是这个男扮女装的人,就算是气鼓鼓的,也没有露出半分男- xing -姿态……估计真把自己当女的了吧·宇文叹了口气,和封时崖一起追了上去。
“现在广播站有人在,你们进不去,一会儿傍晚的时候再去吧·现在不如在村子里玩玩,或者你们想探路也行·”阮怀因转头对旗临组几个男人说。
“您为什么看起来不当回事儿似的之前还让我们这二十四小时赶紧跑呢”高复定问··“是啊,你们看起来也不想走,我劝也没用。
随你们了·”阮怀因打了个哈欠,捞了几个甜橘子抱在怀里站起来对几人说:“我去村口一趟,你们要是不放心我,就让一个人跟过来·”·肖尚德正想让高复定跟着阮怀因,却被跑回来的封时崖挤到一旁。
“阮先生……我弟弟气头上,把我赶回来了……”封时崖欲哭无泪地说··“女人说不让你陪着你就不陪了啊活该四十还打光棍。”
阮怀因笑道··“不啊,追我的女孩子多的是,我不要而已·”封时崖摇摇头回答··“你想跟我走”阮怀因笑着问。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还能怎么样呢岭刚才可是说了……嗯咳……”封时崖清了清嗓子,然后扯着脖子说:“你回去陪你的阮先生吧”·这声音学了个九成像,把几个男人逗笑了。
“行吧,你跟小高一起来,但是别随便说话·”阮怀因说完就走,也没有再多废话··高复定站在身高一米九多和身高一米八几的两个大男人身边,才一米六出头的身材看起来相当娇小……他觉得有点自卑,于是离得远点了。
可惜情商不高的封时崖发现高复定掉队,伸手把他拉到怀里,哥俩好地一起走·把高复定弄得哭笑不得··臣是侦和艾迪斯跟着封时岭他们去大堂看戏,艾迪斯对这里的人文似乎很感兴趣。
肖尚德则和周国彤一起去探路··封时岭并没有急着去大堂前面的舞台前等着,而是转身进了一旁的后台·他看到后台摆着十几个架子床,床上都有人,一个个像虾米似的蜷缩着,嘴里还发出断断续续的□□。
“我去看看,宇文大哥您呆这儿等我·”封时岭说着,轻手轻脚走过去,在一张床前站住了··“疼……疼……”床上是一个老婆婆,蜷缩着,颤抖着,轻声喊疼。
可能是太疼了,连声音都非常微弱··封时岭叹了口气,伸出手,轻轻将老人的手掌握住·“婆婆,有什么办法缓解疼痛吗”·老人没办法回答,还是轻声地说着疼。
但是在封时岭轻轻抚摸她手掌的时候,颤抖的频率小了些··“婆婆,这样真的很难受吧……”封时岭跪在地上,看着老人的脸,用手轻轻覆盖着老人的脸,抚摸着。
“我们不知道能做什么,可能外边的医生会有办法治你们的病·到时候就是抬,也要把你们抬出去的……但是……这里有怪物,婆婆,我不知道我能救多少人……”·一起进入后台的臣是侦看到这一幕,不由得有些心疼这些老人,也对那个娇蛮的假女人有了改观。
封时岭正伤心着,忽然听到老人呢喃什么··他赶紧凑过去仔细听··“村子……人……病……不要……”老人断断续续地说着。
封时岭刚听完,外边就响起敲锣打鼓的声音··请神开始了·· · ·第15章 第十五篇、·阮怀因和封时崖还有高复定两人刚走到村口,就看到一个皮肤黝黑的大男人站在那里。
不过这个大男人一见阮怀因过来,立即伸出手,五指弯曲作钩爪状,朝阮怀因抓过来而且毫不留情直取胸口弱点·“傻啊,胸前有肋骨,你该抓腹部才对。”
阮怀因说着侧身躲过,顺手还推了封时崖一把,把他和高复定一起推到另一边·自己则继续跟男子缠斗··“我不会再让你打扰主人”男人说完,换了个姿势继续攻击。
他的攻击招数像极了野兽,虽然没有什么固定套路,却是招招凶狠··阮怀因也不急,左躲右闪跟玩似的,引着那男人离高复定和封时崖两人远点··男人被逼急了,身子一弓竟然四肢着地,两腿一蹬扑上去,活像一匹野狼·“天成,不是我说你,没吃饱呢么今天下边摆酒席,你没去蹭一顿吗”阮怀因不攻击,只是躲着,却一边笑着和男子说话。
男子不答话,一直在攻击,他虽然体能不错,但是不一会儿攻击速度就下降了,可能是开始有点乏力了··“不行,不行,你这样很容易累·”阮怀因根本不把对手的攻击放在眼里,甚至抽空指导男子攻击。
这两人到底什么关系一旁的两人看得一愣一愣的,心里疑惑道··终于阮怀因不再躲,长腿一蹬跳离男子的攻击范围,趁着男子转身的瞬间窜回男子身边,一掌摁住男子的头,将他死死压住·居然就这么一招解决·“天成,我觉得吧,学野兽攻击确实挺实用的,但遇到懂的人,你这样绝对会落下风。
下次试试见招拆招吧,多想想怎么面对懂的人·不然你以后怎么带查菱出去”阮怀因说完,松开了手,站起来拍拍衣服··男子也没有继续攻击他,而是转身就要走。
“天成,查菱在哪儿现在村子这样,你也不可能让他继续躲着了·”阮怀因说··“不要插手,村子经历了数个四年都没事。
这次一定也一样·”天成说··“你们俩别骗自己,这么多年了,村长做的事情你们看在眼里,再这样下去,恐怕不止这个地方会出事了·”阮怀因皱着眉头说。
“你明明告诉我们你无法改变那条线·”天成转过身来,死死盯着阮怀因的眼睛,说:“既然如此,为什么不顺着走·”·“这在命里是不该,改变也是不该,那我选择让这场不该的范围缩小一些。
一直以来都是赵老爷子在支撑那些线,现在线要断了·不求你们两个世外高人救人,只让你们乖乖站出来,这样行么”阮怀因严肃地问。
“线……啧,如果没有线,主人就会活得更自由一些,我有自己的决定,我不会帮你·”天成说··“行·”阮怀因也没有继续请求。
封时崖和高复定愣愣地看着阮怀因转身离开,过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连忙追上去··线到底是什么赵老爷子又是谁·肖尚德和周国彤正在村子里转悠,却被人拦住了。
拦住他们的是两个笑嘻嘻的村民,他们对两人说:“现在别乱跑,小心被当成迷路的,被带到地下去排队就不好了·”·两人对视一眼,没办法,既然被发现了,就不能不听这些人的话。
他们也算是知道为什么阮怀因现在气定神闲没说让他们出去的原因了·这个村子里到处都有人把守,就是为了防止人到处乱跑,就连孩子也会被控制住,别说两个大人了。
这些村民好像也能感受到人气似的,两人就算是躲起来,也总能感觉背后有眼睛盯着,后背上刺痒难受··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要白天出逃,也只能回山顶别墅,从后院绕出去了。
两人看了一眼被人守住的上山小道叹了口气,跟着村民一起回大堂看请神··封时岭看着台上的人表演,只感觉浑身不舒服··“这些人真的不知道他们自己有多诡异吗”封时岭忍不住对身边的宇文说。
宇文看了眼周围的人,见他们一个个带着面具似的笑容,僵硬得仿佛假人模特的脸让人看着都寒毛倒竖·暗自想道:真的必须笑起来不可吗当然有人是真的开心,但是这么笑着,脸不僵硬吗·台上请神的人神神叨叨地念着不知道哪里的方言,臣是侦和艾迪斯站着听,艾迪斯听得十分认真,一边跟着学,眼里满是科学家遇到有趣的问题才会散发出的渴望知识的疯狂光芒。
“大兄弟,能翻译一下吗”宇文轻轻拉了拉身边一个年轻人的胳膊问··“翻”年轻人听不懂,疑惑地重复了一遍宇文的话。
“就是问你台上那人在说什么·”臣是侦解释道··“哦,这个啊,没什么,就是念往生咒和归去咒,保佑家人平安什么的·”年轻人笑着说。
几人不知真假,也没办法深究,只能无奈地看台上的人蹦蹦跳跳,挥舞手里的黑白色旗子,绕着一张放了香炉的桌子哇啦哇啦地念叨··过了一会儿,台上的人大喊一声“嘿”,把香炉拿起来,用手捏着香灰撒到台下,还跳下来撒,每个人身上都沾了些香灰,但是没有人抱怨。
封时岭想躲,却被一旁的年轻人拦住了:“别嫌脏,阿姐,这个啊,保佑你的·过几天就是- yin -七,到时候可需要祖先庇佑了”·封时岭听着,一愣神的瞬间就被香灰撒了满头满脸……·宇文看封时岭狼狈,想帮忙拍灰,却也被拦住了,还是那个年轻人。
“大哥,不急拍,出去之后绕着广场走一圈才能拍·”·封时岭和宇文没办法,顶着一身香灰,照着他们说的做,最后才像其他人一样抖掉身上的香灰·几人并不迷信,所以不相信这一撮香灰能有什么作用。
接近傍晚的时候众人终于自由了,肖尚德赶紧拉着周国彤一起去广播站,封时岭则和宇文还有臣是侦一起,拉着还和表演者对话的艾迪斯赶紧走·他们的任务是囤积这几天的粮食和水,这会儿可耽误不得。
·所幸村子不缺干粮,因为很多人中午都不回家,而是在田里吃完一个干饼还要继续工作,加上这几天听说- yin -雨绵绵,村里的商店和人家都开始准备屯粮,这时候吃的东西也多,所以几个人很快凑齐了粮食。
他们趁着天还没完全黑下来,赶紧往山上走··“啪滋”、“啪滋”··广播也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请各位村民……听……现……在家里……都……不要……出去”·臣是侦听到广播里的声音,知道是肖尚德他们已经占领了广播站,但是他们说出来的话却断断续续的。
“重复……一遍……各位……在家里……都……不要……出去”·“臣先生这不对啊”封时岭转头,微蹙柳眉对身边的臣是侦说。
“这是什么情况……我去看看”臣是侦把艾迪斯往封时岭和宇文怀里一推,就往广播站的方向跑去··封时岭没办法,只能带着艾迪斯,和宇文一起往别墅走。
“正确的,这是正确的”艾迪斯紧紧抓住两人的手臂,被驾着跑,无奈体力差了些,跑得气喘吁吁,但还是坚持说话··“什么正确”宇文问,主动让封时岭放慢速度。
“不跑,正确的……”艾迪斯喘了口气,说:“大神,告诉我,这里的人,不能出去,出去,不会有,好的事情·”·“难道那个村长有问题……”封时岭脑子灵活,他一下子就把怀疑转到村长身上而不是肖尚德身上。
“博士,现在我们去找那个村长,您……”封时岭一开口,竟也是一口流利外语··“不不不,你们不用去,也不能去,我们先回去吧,这里的情况很诡异,我怕你们受不了。
我还有很多线索,要跟你们说,慢慢地说·”艾迪斯也用外语和他交流··宇文点点头,两人一起驾着艾迪斯继续走··几人带来的装备都在屋子里,所以他们先回到别墅区封时岭他们居住的房子里。
“博士,您知道什么线索”封时岭一进房子便开口询问··艾迪斯缓了缓,才说:“这里的人,大神说他们没有病,这是一个重生的过程,虽然是很痛苦的。
这里的人在祖先的保佑下是安全的,我们只要在祖先的庇佑下,就会很安全,非常安全……”·这个博士似乎不太会说话,他的圆片眼镜滑到鼻尖了,双眼上翻地看着两个人,一边说着,一边做双手下压的手势,意思就是让人别担心:“我们现在非常安全,只要过了七天。”
封时岭叹了口气,他觉得这个情报没有什么价值··“小封,这里的人不会被攻击,是因为他们是同类吗”宇文突然提出这么个想法。
“同类……与怪物是同类,这倒能解释为什么这里的人那么奇怪了·”封时岭冷笑一声,转身打算进房间收拾东西··“先生,别急,我还知道一件事情。”
艾迪斯突然说··“还有吗如果是没有价值的情报您大可不必说·”封时岭回头看艾迪斯,脸上写满不耐烦··“大神说,永生者会选择接班人,这是给每一个人的考验。
如果不能成为最强的那个接班人,就会被拖入……永远的,永远的……”艾迪斯没办法翻译那个词,只能模仿着说出来:“腐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宇文和封时岭对视一眼,问:“腐朽是这个词吗”·“破烂的,一辈子,是破烂的样子。”
艾迪斯艰难地转述大神的话··封时岭想起攀坨那张脸,面上几乎看不到表皮,整张脸都是肌肉和神经血管,但是似乎还蒙上一层膜,就是这层保护,让攀坨看起来还有点像人。
很快,高复定和封时崖也回来了,他们说接下来的事情阮怀因不想让他们知道,所以把他们赶了回来··高复定说他俩经过了去广播站的路,却没有看到肖尚德和周国彤,一听臣是侦也去了广播站,但是他说并没有看到臣是侦。
然而天就要黑了,今晚是他们逃出去的机会,如果错过了……他们不知道错过的话等待他们的是什么,所以只能尽力抓住眼前的时机··“封先生,宇文先生,拜托你们带着博士离开这里我必须回去找我的队友……”高复定说着转身就要跑,却被封时崖抓住了。
“高先生,相识一场,我不能让你去冒险”封时崖的义气被触发得很是时候··“封先生,谢谢你……其实我……我不能放着阿德,如果没了他,这个世界也就不重要了,包括我自己也不重要”高复定说完,拍了拍封时崖的手背,拔腿飞奔出去。
封时崖知道拦不住他,他抬头看了一眼那个大钟,见指针已经缓缓走向数字五,心里也不由得紧张起来··“路线我们已经知道了,那么我们先走吧·”宇文最终下了这么个决定,他知道一群平民,不可能跟有武器的人比,更不可能跟那个敢一个人跳出去还能轻松拔下攀坨头颅的怪人阮怀因比。
几人走进那个没人住的客房,打开窗户,宇文首先下去,然后接着封时崖到外边,紧随其后的是艾迪斯,最后才是封时岭··“小心·”宇文说着,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向自己面前也就是封时岭身后靠近。
“啊”还没等宇文确认那种突如其来的压迫感,就听封时岭突然发出一声惊叫,扒在窗框上的手没抓稳,整个人一下子跌出窗户·好在外边还有几个人,他们一起接住了掉下来的封时岭,宇文眼尖,看到封时岭的背时吓了一跳:“岭你背上被……”·四道血痕明晃晃地印在封时岭白皙的背上,封时岭吃痛地咬着牙,让有点医学知识的艾迪斯查看。
宇文不敢专心去看封时岭的情况,他知道有人在背后偷袭,在看到封时岭的伤口后马上拔出别在腰间的枪,卸保险,扣扳机,动作娴熟得仿佛曾经当过兵握过枪·枪声响起,随着一声奇怪的尖啸,众人还没看清那东西的长相,那东西就咻地一下钻到床底去了,只留下一个虚影。
·“岭……我们快走吧到我背上来”封时崖一边说,一边让被艾迪斯确定只是被划伤表皮的封时岭爬上自己的背。
几人不敢怠慢,带着受了伤的封时岭清了堵在豁口上的椅子,然后钻过豁口,往树林里跑去·· · ·第16章 第十六篇、·肖尚德没想到自己会被锁在广播室隔壁的小隔间里,他使劲撞门,却发现门被不知道用什么东西死死顶住。
“队长,恐怕我们得在这里待一阵子了·”周国彤的声音从隔壁传来··“那个村长不让我们出去是吗很好,老子就不信我还破不了这个门了”肖尚德说完,深吸一口气,继续狠狠撞门。
时间回到半小时前,肖尚德和周国彤念完纸条上的内容,大意是让众人在傍晚之前,在家里收拾东西,然后带上工具绕路经过隔壁村子,去参加清障工作,全村人男女老少,一个都不要留下,免得孩子没人照顾。
清理完路障,好保证旅客能够平安出去··没想到臣是侦在这个时候赶过来,推开门就说广播出了问题,现在人们听到的内容和他们的意思恰恰相反,是要人待在家里别出去·臣是侦还没说完就感觉到身后有人,伸手要去摸枪,却因为没有摸到本应别着的枪而愣了一下。
在他还没想起他已经把配枪给了宇文的时候,他就被人从后边打晕了··因为队友在别人手上,所以肖尚德和周国彤不敢轻举妄动,只能举手投降,被村民们用□□顶着脑袋,锁在小小的隔间里。
“我不想伤害你们,但是,如果你们敢按照那个人傀说的做,我一定不会放过你们”村长的声音穿过墙壁传过来,随后两人听到一声关门声,以及村长吩咐村民看好几个人的声音。
臣是侦因为受过训练,这一下并没有完全打晕他,但是也足够他愣一会儿的了,在村民们绑他的时候他已经差不多醒了·臣是侦用藏在衣服袖口的刀片割断麻绳,看了一眼外边,用简易的工具撬开门锁,一下一个地打晕了站在外边的看守,推开挡着隔间小门的柜子,拉开门上的门栓,把两个队友救了出来。
几人收缴了村民的□□,用□□顶着他们的头··“三位爷……不是我不放你们出去,真的,别出去……相信我们”村民战战兢兢地说。
另一个被绑起来的村民深吸了一口气,长叹一声··“- yin -一,马上就要来了……现在你们出不去,外人也进不来,但是有办法突破那些障碍的人,千万不能放他们出去求你们信我们”村民苦着脸哀求旗临组几个人。
“你告诉我们,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臣是侦把人拎起来,瞪圆了眼睛故作凶狠地问他··“说实话我们也不知道但是今年特别危险因为线要断了,老爷子要控制不住那些东西了拜托了,遇到那些个头小的,趴在地上走的东西一定要拜三拜,然后给它们糖吃我也只能告诉你这些事情了……剩下的,就是躲起来,无论如何,躲到第七天”村民脸上的恐慌不是假的,他甚至因为这场危机而颤抖起来。
“线老爷子这到底……”肖尚德打算继续问,却突然听到一声枪响,那个村民的脑袋直接就在他眼前开了花……·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啧,看来没赶上。”
站在他们眼前说话的人正是肖尚德昨晚见到的年轻村长·肖尚德二话不说,举起枪卸了保险,对着那个村长连开数枪,每一枪都瞄准村长的头打。
“呵呵呵,不错嘛·”村长躲开了肖尚德的枪子儿,举起手中的□□对几人说:“凡人之躯,肯定不如人傀来得结实·正好,我给你们七天,别说什么不给猎物机会。
跑吧,趁我还没有杀你们的心思,让我多玩玩·”村长握枪的手一阵颤抖,他抿了抿嘴,用另一只手摁住颤抖的手··“快走到山上别墅去攀坨就是人……”然而那个被绑住的村民还没来得及说完,一旁那个本来应该被爆了头的村民忽然站起来,一口咬住了那个村民的脖子·三人不敢停留,飞快越过村长,一边退一边盯着村长,直到转过拐角才回头拼命往前跑。
天色渐渐暗下来,此时小道上已经没有人了··“队长”三人走到半路,就看到高复定跑过来,他们来不及多说话,一边跑一边回头看,赶紧往山上别墅区去,也顾不上说话了。
再说另一边,阮怀因一个人来到村长家,此时已经看不到村长了··不过有个人还气定神闲地坐在院子里··“老爷子,别来无恙·”阮怀因走过去,却发现那老人有点奇怪。
直到靠近了,把手伸到他鼻下一探,才知道,老人已经西去了··“唉……”阮怀因叹了口气,后退几步,朝老人鞠了三躬,转身想要离开,却听到屋里传来婴儿的哭声。
他拨开卧室的门帘,只见大床边上放着一张小小的婴儿床,床上躺着一对婴儿··阮怀因从腰间抽出一把纹了奇怪图案的匕首,举起手,正想对那两个孩子下手,忽然感觉背后有什么东西朝他扑来他转过身,见是一只成年人大小的攀坨,眼中闪过些许怜悯,但立刻被狠厉所取代。
令他意外的是这只攀坨的行动竟然异常敏捷它甚至可以攀墙上去,真是名副其实的“攀坨”·攀坨引开阮怀因,闪电般扑向两个孩子,细长的前臂勾起床单,把两个孩子裹起来打算叼走。
阮怀因当然不会让攀坨得逞,他扑过去的时候攀坨就攀着身边的墙壁上去,房间空间狭小,阮怀因不得不用缩骨术,将身材直接压缩了一圈,但是尽管如此,还是很难跟体积不算太大又灵活敏捷的攀坨打成平手,阮怀因很快处于被动,近不了那俩孩子的身,也无法攻击攀坨。
但他本来不应该处于弱势,这样的表现跟他那晚直接拧掉攀坨的头颅相比,这次显然是故意放水··“行,你要带就带走·这个乱子,我可不负责背·”阮怀因干脆地将匕首插回腰间,转身就出了屋子。
“老爷子,对不住了,恐怕我只能按计划,延后这几十年了·”阮怀因说完,阔步走出村长家··不过当他走出村长家的时候,却感觉被什么东西拉住了裤腿。
“念……家……救……不……”拉住他的是那只刚才还和他对峙的攀坨··“序小姐,如今还能保留良善已经很不容易了,这些事情不要再插手。
你不让我杀孩子我就不杀了,但是所有的一切您自己负责……沈念家已经没救了,我只能这么告诉你·孩子,你也不能带出去·”阮怀因摇摇头说。
“……”那只攀坨突出的眼睛紧紧盯着阮怀因,但是抓着他裤管的手却松开了··阮怀因见它松手,才转身离去,留下那只怪物,背着两个孩子,安静地看着阮怀因的背影。
司天成回到旧屋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他把打到的野兔放在桌子上,轻轻推醒了自己的主子:阮怀因口中的查菱··“天成,让我出去吧……”此时的查菱,却是被绑起来的。
“不行,主人,外面现在除了人傀,还有攀坨·主人出去,一定会让他们……无法完成任务的·”司天成坐下来,给兔子剥皮,下手快准狠,宛如一只嗜血野兽。
他甚至把兔子放在嘴边,咬断兔子的喉管和血管,咕咚咕咚地喝下兔子身上尚有余温的血液··“天成……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一定不会背叛我的……”查菱的声音带上了哭腔。
“主人,今晚吃烤兔,可么”天成没有答话,而是转移了话题··“你安排吧……”查菱低下头,似乎是放弃了求司天成放他出去。
查菱知道,绑在自己身上的绳子松松垮垮,他要挣脱,要逃跑,都没有什么问题·他也知道,天成这么做也是为了他好··“主人,吃完了,就该讲故事了。”
天成把兔子料理好了,将兔肉一点点撕下来,刷上猪油,放在壁炉里烧烤··“今晚是最后一个故事了吧……”查菱叹了口气说··“是的,最后一个。”
天成把兔肉烤熟了,取下来放在盘子里,走到查菱面前,一点点喂他吃,不时给他喂水,体贴得就像查菱肚子里的蛔虫··等查菱吃完了,他才叼起一个窝头啃着,一边翻看那本厚厚的故事书。
然而最后一个故事的位置却一片空白··“什么都没有,主人·”司天成说着,把故事书递给查菱··“我知道阮先生为什么不写,这是留给我们自己写的。
我们的决定,是影响这个村子未来的重要决定……”查菱说··“一切都被圈定了,什么都无法改变·这也是阮先生说过的话·所以无论您决定,还是不决定,都,按照已经定下的轨迹行走。
我们每一步,都被计算了·”司天成跪在床前,伸出手轻轻抚摸查菱的金发,对他说:“主人,您不是一直在盼着么这个轮回之后可能就是终结,但是对我来说不是,主人,我在您身边一天,就绝对不会,让您终结。
这是我的忠诚,只有这一点,我从生下来,到死去,都不会违反·”·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查菱吸了吸鼻子,把头抵在天成的额头上··“够了,天成……每一次想起来,都只剩下我们两个,这个世界上,我们算什么我们是什么别人都有生生死死,为什么就我们一直在循环,循环……真的够了……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查菱哭着说,接受了司天成的拥抱。
“我身上的线……随着我一次次回来,都会增加……已经太多了,多到我控制不住它们了……天成,我不想继续下去了……”从查菱的声音可以听得出他的痛苦,但是他所说的却没多少人能够听懂其中的含义。
“线,在别人身上,主人,那些人,应该感谢线,感谢您·”天成轻轻抚摸查菱的背,对他说··“我知道这里出了什么事……- yin -七,- yin -七是我最后的机会了天成,现在你可以不阻止我,但是- yin -七那天,答应我,和我一起,做我想做的事情。
作为交换,我会同意你一直陪在我身边·”查菱抬起头,用还含着泪水的眼睛,用坚定的目光看着天成··“主人,陪着您是我的荣幸·”天成说着,解开查菱身上的绳子。
这时候,天已经完全黑了··- yin -一,也终于到来了··没有逃出去的人会怎么样呢或许没有人知道··封时崖等人在林子里转圈,一边走一边交流自己所知的情报。
随着天色越来越暗,他们仿佛被鬼打墙了,不管怎么绕,都在一个地方·天色晚了,他们很难认清林子里的路,几个人心里不由得涌起一阵绝望··“放我下来吧,崖,现在是保留体力的时候,我不能还这么拖累你。”
封时岭趴在封时崖身上,轻轻捏了捏他的耳朵··“放心,干粮够吃,水也不愁,我们能走出去的我也愿意背着你,不背着你,我没有勇气……”封时崖说着,暗暗吸了吸鼻子。
他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他总觉得自己的弟弟要出大事··“傻鹅子,我就是被抓了一下,没什么要紧的·”封时岭笑着说··“我不管我就要背着你岭,我要带你出去给你买你喜欢的琴,给你买你爱吃的橘子糖,给你买你喜欢的衣服……”封时崖说着说着,声音里就染上些哭声。
“喂喂,傻鹅子,我还没出事儿呢少给我在脑子里上演乱七八糟的剧本,我可告诉你,要是我出了什么事,我可全怪你乌鸦嘴哦也不说点好听的……真是的”封时岭埋怨着,狠狠掐了一下哥哥的鼻子。
随着时间流逝,几人的体力也在流失,最先撑不住的是这个已经五十多岁的外国老人,他招呼同伴们休息一会儿,然后靠着树干喘气·是啊,今天几乎站了大半天,下午看表演也没有怎么休息,回到别墅之后更是只收了装备就走,他们甚至没来得及吃一点东西垫垫肚子,虽然他们并不饿。
封时崖放下封时岭的时候才知道自己累了,他靠在树上,感觉自己一闭眼就能睡过去··封时岭也坐下来,他感觉背上隐隐作痛,只能趴在封时崖的怀里休息··宇文扶着艾迪斯,随着两人坐下来,他看了看天空,感觉好像要下雨了,急忙给几个人发了蓑衣。
果然没多久,天上的云层突然变厚,又是一阵阵电闪雷鸣,很快带来了暴雨··“这天气感觉很不寻常·一般来说,这个季节不会总下这么大的雨。”
艾迪斯说··“我们还是先找个可以避雨的地方吧,不然淋- shi -了,对伤口恢复也不好·”宇文看了看趴在哥哥身上的封时岭,心疼地说。
“宇文先生说的对,我们现在先找个地方吧……可是这里一整片都是树,我们能去哪儿”封时崖挠挠头问··“可怜的孩子……这位记者先生,我们一起去找可以避雨的地方吧,或许我的专业知识还可以帮上忙。”
艾迪斯摸了摸自己的大胡子,捋下一把雨水,对宇文说··“也只能这样了·崖,岭,你们在这里等我们,我们在附近找找,很快就回来”宇文说着,抖了抖蓑衣,拿了些吃的啃了几口,扶起艾迪斯,两人打算一起走。
“你们等一下”封时岭想起什么,拿起自己的背包,取出一件毛衣,揪出一条线,咬断了,抽出一根羊毛线来,把线头递给宇文:“我怕你们在这林子里迷路,这个给你们。”
封时岭说着,把毛衣抱在怀里,笑着对宇文说:“线抽完了,我就拉一拉,你们顺着羊毛线就能走回来·”·艾迪斯直夸封时岭聪明,让宇文把线头绑在拇指上,然后两人带着线就要出发。
宇文放心不下,对封时岭说:“你隔三秒拉一拉线,让我们知道和你的联系没有断·”·然而羊毛线也不多,这两个人的活动范围其实并不是很大,一开始宇文还能经常接收到封时岭的信号,但是后来,他忽然发现来自封时岭的信号断了。
两人赶紧顺着线往回找,却发现羊毛线断在迷雾中·不知道什么时候,林子里升起一股诡异的浓雾,这浓雾,似乎将这个世界一分为二··“完了……早知道不把他们丢下了”宇文后悔不已,一拳头砸在一旁的树干上。
“记者先生,这里的情况非常诡异,这个时候恐怕已经无法回去,我们别无选择·走吧,我们继续走·”艾迪斯安慰道:“我观察过这里的土壤,往前走,说不定可以到山下去。”
“我还是觉得必须先找到他们……两人一个受了伤,一个根本是……”宇文憋住了“傻子”两个字,甩开艾迪斯的手就想走进迷雾。
“先生不要冲动”艾迪斯死死拉住他,把他往回拽:“我们受过祖辈的庇佑如果你不信那些神,你为何不选择相信牵线人阮先生说过,他们不会有事的。
倒是你,宇文先生,他觉得你的情况更让人担心·所以,听我的,先走吧·”·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宇文不得不强忍悲痛,思考了一会儿,才点点头对艾迪斯说了抱歉,然后和他一起继续前进。
 · ·第17章 第十七篇、·肖尚德一行走到别墅前,在别墅里找到了他们的装备,东西都被平均分配,属于艾迪斯的那一份也被带走了·看来封氏兄弟和宇文并没有因为他们属于不同阵营就丢弃他们的成员。
四人分配了剩下来的东西,正打算按照计划,从树林里出去,却突然被臣是侦拉住了··“外边有东西,我们恐怕不能急着出去了·”臣是侦的感觉向来很敏锐,几个人在极度无助的情况下会选择相信臣是侦的预感。
几人在臣是侦建议提出后,马上行动,把门窗暂时封死,然后安静地守在屋子里··四人背靠背一起坐在大厅的空地上,观察四面的情况,一刻都不敢松懈··因为早上的事,他们现在都有点疲惫了,尤其是臣是侦,那个村民被爆头又突然跳起来咬人的场景,他一闭眼就能回想起来,弄得他现在身心俱疲,坐下之后就只想好好睡一觉。
因为怕被怪物发现,所以几个人没有开灯,在黑暗里,人类的视力肯定不如野兽,是不是也不如攀坨,几人不敢肯定··“叩、叩”··大门响起轻微的敲门声,因为下雨声而被削弱到几不可闻。
“去开门吧·”臣是侦吸了吸鼻子说··“安全吗是侦,你要是不舒服就休息一下吧,还有我们三个人呢·”肖尚德对他说。
“是啊,是侦,你睡吧·外边的东西,就别管了·”高复定说··“没事……我只是有点没精神,身体上还撑得住。”
臣是侦说着,抬头看向大门,说:“给外边的东西开门吧,我觉得它没有恶意·”·毕竟敲门的频率不紧不慢,声音也不大·臣是侦能够感觉到外边站着一个活物,但是他感觉不到那是什么东西。
可能那东西还不在他的认知范围内··肖尚德点点头,走过去打开门··门外没有人,但是有一个黄色的布包·肖尚德看了看周围,没发现还有活物,才缓缓蹲下来,打开手电,一手拿着配枪,用枪管拨开布包。
看到布包里露出来两张婴儿脸的时候,肖尚德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是人类的孩子肖尚德想着,伸手抱起两个娃娃,把娃娃带进屋子里,等高复定接过去,才把门仔细锁好。
周国彤已经结婚了,而且还孩子,他老婆总是抱怨他不帮忙照顾小孩,所以他无奈学了点皮毛·这会儿也知道怎么照顾孩子,急忙接过去,打开布包查看两个孩子的情况。
孩子睡得很甜,被抱起来还迷迷糊糊地发出咿呀的声音,甜甜的,软软的,让这四个大男人一下子忘了自己还在什么处境,盯着两个嫩嫩的小娃娃笑得活像四个傻子··“真可爱啊……”高复定感叹道。
“喂食,换尿布,还哭闹,你睡他不睡,你不睡他睡,折磨你个十天半月你就受不了了……”周国彤瞥了高复定一眼,说着这样的话,嘴角却没有放下来的打算,一直这么翘着,还补了一句:“可是不管再多闹腾,都可爱……”·那个围着蓝色口水巾的娃娃一点不怕生,看到几个大男人还笑了起来,这一笑,让四个大男人差点连心都化了。
“长牙了呢,好想让他咬我的手指……”高复定笑着伸出手去··肖尚德无奈拦住他:“别闹了,怎么能把脏东西放小孩嘴里”·高复定嘿嘿傻笑着收回手。
“你们可别忘了,这两个孩子来得诡异,可爱是可爱,但是是谁放这儿的又是谁家孩子”臣是侦无奈地说·他也想多看看孩子,捏捏孩子的小手,但是现在可不是时候。
·周国彤看了一眼外边,说:“你们守着,我有经验,我给孩子检查一下-身子,看他们有没有尿尿屙屎,是不是饿着肚子……”·几个人同意,于是把周国彤围在中间,继续守着屋子。
臣是侦因为孩子的到来,心里有点紧张,却也莫名愉悦起来,他的倦意被孩子赶跑了,现在心里的想法只有守护好这两个孩子,尽管孩子来历不明··“啾啾,小宝宝,叔叔看看啊,乖不乖啊,有没有尿尿啊肚子饿么……”三人听着周国彤逗小孩,心里直犯痒痒。
“哎呀,还是两个男孩子……这个身上的锁片是……沈,这个是……赵……看来是两家孩子呢·”周国彤笑着说。
“沈”这姓氏让肖尚德一惊,他回过头去,看向那两个孩子··“莫不是那村长之子”臣是侦眉头一皱,心里不安起来:“为何村长之子会在此那村长不要他儿子了么还有这赵氏孩子,又是谁之子”·高复定转了转眼珠,想到那赵氏相关,立马答道:“只是听阮先生说起过,说赵老爷子快撑不住了,这些线要断了……这样的话真是莫名其妙。”
“那赵氏老人可是这村子关键人物”臣是侦问··“可能是吧……阮先生说线要断了,说不求那个汉子和他的主人救人,只要他们站出来……我猜测那还没露面的人便是报道上所说的再生人以及孩子们口中的金发神仙了……”高复定说。
“如果是这样,那么那个赵老爷子一定是维护村子平静的人之一,这个赵氏孩子如果继承了他的血脉,那一定也能保护这个村子的和平……只是那村长,你们也见到了,他看起来极其不正常。
我猜他的确是被控制了,只是我错了,错把晚上那人当成好人,实际上白天那人才是真正的村长”肖尚德理清了思路,说··“村长说过凡人之躯肯定不如人傀,也就是说他知道那些所谓人傀的事情可是人傀是什么是那个死而复生的村民吗”臣是侦分析道。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那可就讽刺了,死人从地里钻出来攻击活人早上那些村民才刚求过祖先保佑呢”周国彤摇摇头,继续给孩子做检查。
发现孩子都已经吃饱喝足,也没有尿- shi -裤裆,才放心把孩子包好,放在椅子上,轻轻给孩子盖上自己的外衣··“赵老爷子究竟有什么神通可以安定这里的异象”肖尚德摸着下巴思索。
正想着,几人突然听到外边传来敲门声··和刚才一样,还是轻微的、十分客气的敲门声,很有节奏,仿佛敲门的是一个有涵养的人··肖尚德和高复定一起过去,打开大门,只见门外趴着一只成人大小的攀坨·两人一惊之下就想拔枪- she -击,却被臣是侦喊住:“别开枪它不是来害人的”·肖尚德听在耳朵里,眼睛死死盯着那只攀坨。
攀坨嘴里叼着一大包东西,它把那包东西放在众人脚边,转身就想走··“等等我知道你有意识,否则不会给我们送来孩子又送来些东西如果可以……和我们聊聊,好吗”臣是侦抢先几步走过去,对那攀坨喊道。
三人没想到臣是侦胆子这么大,居然邀请怪物聊天·高、周二人看向他们的队长,肖尚德见臣是侦满脸严肃,于是点头默许他做他想做的事··“不……出……”攀坨转过脸,咧开的嘴似乎没办法说出多完整的话。
臣是侦不愿意勉强眼前的怪物说太多,他叹了口气道:“我问你,你只管点头摇头便可·”·那怪物通人- xing -,它点点头··“进屋么”臣是侦问。
怪物转过身,轻轻摇头··“你曾是人么”臣是侦第二个问题便直击重点··怪物抬头,看着臣是侦,它的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那样一对突出的眼球实在很难看出什么来。
“好吧,那我问下一个:我们是不是呆在屋子里就安全了”臣是侦问··怪物点头,伸出细长的手臂,在地上划了一下,缓缓写下两个字:“衣柜”。
“衣柜”臣是侦抬头看向攀坨,不知道它想表达什么··这个回答也证明了一个问题,就是攀坨的确曾经作为人类过·只是这人到底是谁,他们可能没办法知道了。
“是要我们躲到衣柜里”高复定从孩子身上转移注意力,转过头来,疑惑地问那个攀坨··但是这回它却没有回应,转身就窜入雨中,跃过围栏,消失在小路旁的灌木丛里。
“还记得阮先生说过的故事吗”肖尚德突然问··“嗯……我都不忍心再想起来,实在是太残忍了……”周国彤皱着眉头说。
“那个女人被塞进衣柜里带走,之后被囚禁数月,也许……那个女人已经……我有个猜测,就是,这攀坨,可能就是那女人所化·”肖尚德沉声说道。
“攀坨是鬼怪吗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这让我怎么接受一直以来我们都是……唉,这破除封建迷信的信念我怎么坚持下去”周国彤叹了口气,转头看向两个孩子。
“算了,我们暂且在这里守着吧,根据攀坨和阮先生的意思,在房子里大概就是安全的·我想艾迪斯博士现在一定跟着那两个兄弟和那位记者先生走到出村的大路了吧。”
肖尚德说出这些话是安慰队友,也是安慰自己·他回头看了一眼身后的高复定,和他一起把大门关上,重新栓上门,然后才和同伴们继续看那个怪物带来的东西。
包裹里是两个奶瓶,奶瓶上的标签对应两个孩子的姓氏,还有一些毛巾和衣服,用防水的牛皮布包裹着所以还相对干燥些··幸运的是村子里这段时间不断水电,只是山下的人都不敢开灯,旗临组这四人又怎么敢用电·封氏兄弟守在树下,封时岭靠着封时崖睡着了,封时崖不敢走神,在心里每数三下就拉一拉毛衣线,看着毛衣一点点缩小,最后只剩下线头的时候,他猛地一拽线,却感觉线似乎断掉了……·这后知后觉的人到了此时才抬起头观察四周,不知道什么时候,雨停了,周围弥漫起一股浓雾,使整个林子内的能见范围缩小了很多。
封时崖测了测,大概只能看到眼前五米左右的距离了··他不敢叫醒岭,怕自己的弟弟担心,但他现在又不知道该怎么办,只能紧紧抱住自己的弟弟··这家伙看似人高马大,其实就是个胆小鬼,现在他的弟弟睡着,即使呼吸平稳,他也忍不住会担心弟弟是不是真的弟弟,会不会突然就没了呼吸他也不敢再看迷雾,怕迷雾里藏着危险,可能有一双眼睛盯着他们呢,随时会有攀坨或者人傀扑上来……这家伙越想越害怕,甚至止不住自己的情绪开始抽噎,他又不敢吵醒弟弟,捂着嘴咬着手掌,生怕发出声音来。
然而他的弟弟还是醒了··“别哭了,笨蛋·”封时岭从封时崖怀里出来,抬头看了看四周··“x的,什么时候起雾了赶紧把他们两人叫回来……”然而他看向线的时候就知道,线断了。
奇怪的是封时岭对同伴走失的事情感觉非常平静,这好像是他意料之中的事情··“别哭了,不是你的错·”岭拍拍哥哥的肩膀,反而把他搂在怀里,说:“这里要把我们困住,你哭也无济于事。
这样吧,我们待在原地等他们回来·”·封时崖这才点点头,抱着弟弟,让他靠在自己怀里,却没止住打嗝,身上一起一伏的,让弟弟很是不爽·“行了哥,你先照顾好自己,这样我可不放心你。”
封时岭哭笑不得,伸手捏了捏封时崖的鼻子··树林里很安静,安静得令人不安,封时岭让哥哥讲故事给他听,封时崖点头,搓了搓鼻子就开始讲生化公式……·封时岭气结,但是这会儿什么声音都行,这些专业化的东西反而让人安心,因为这里不会有别人跟他说这些,他也能确定自己的哥哥是真的哥哥而不是冒牌货……等等,哥哥这些胡思乱想的东西什么时候跑进他脑子里了真是莫名其妙的想法·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不知道过了多久,封时岭突然听到窸窸窣窣的声音,好像是什么东西在树叶上移动,如果是人的话……·“是宇文先生和艾迪斯博士吗”封时岭喊道。
封时崖停止了讲课,抬头四顾,却没看到有人过来·可能人还在迷雾里吧·“听得到我们说话吗听得到就回应一声啊”封时崖扯开嗓子喊道。
是的,那的确是活物,听到两兄弟的声音之后加快了移动速度,啪嗉啪嗉地过来了··然而两兄弟也不是笨蛋,他们感觉那东西虽然是活的,但绝对……不会是人·但是两人这时候想跑却已经晚了。
出现在他们面前的是一只攀坨,身材不大,不过孩童大小··封时岭站起来就想跑,却被封时崖拉住了··“我、我觉得……它是,来找我们的……”封时崖断断续续地说。
“当然还可能是来杀我们的”封时岭拉起封时崖,不小心扯到背上的伤口,发出嘶的一声,吸引了封时崖的注意。
封时崖赶紧查看弟弟的情况,却被弟弟反手拉着,拎着地上的背包转头就跑·那只攀坨行动速度快得令人惊讶,一眨眼就跑到他们面前·封时岭赶紧转头,却还是遇到了它。
重复几次,封时岭有点认命了·可惜他们现在手里没有武器,不然绝对会要了这个小怪物的命·但是那只攀坨却没有近他们的身,只是拦着他们,不让他们跑。
封时崖想起艾迪斯说过的话:遇到攀坨,给它们糖吃,然后拜三拜……他赶紧在衣服里掏,最后终于找到给岭准备的橘子味硬糖·他把糖包装纸撕掉,捧着糖果朝那只攀坨伸出手。
封时岭想阻止,但那只怪物的速度比人快的多,它脖子一伸,一张嘴,只见一条长舌从它口中吐出,卷起封时崖手中的糖果,又快速缩了回去·活像一只捕食的巨型壁虎。
封时崖还没拜三拜,那只攀坨就伸出前臂,指了指树林的一个方向,然后掉转身子·这样似乎是要他们跟上它··“我们……跟着它吧”封时崖小心翼翼地征求封时岭的意见。
“还能怎么样这玩意儿能够克制大攀坨,据说也不会伤害小孩子,咱们跟着它走应该是没问题了·我看啊,它是把你当成孩子了,不然也不会过来找你。”
封时岭无奈,叹口气,拍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走,但是要先给宇文和艾迪斯留下指引··两人在树上挂了个树枝做的箭头,然后才跟着那个小攀坨走·· · ·第18章 第十八篇、·封时崖和封时岭跟着攀坨走了一段路,发现周围的迷雾渐渐散去,但也开始下起了雨。
看样子,攀坨带他们走的路是正确的·两人当然没忘记一边走一边做记号··也不知道走了多久,他们终于看到树林的尽头··两人愉快地钻出树林,却发现自己站在高处,下边是一条黄土小道。
那只攀坨还没有抛弃他们,先行一步跳下去,站在小道上等他们下来··所幸落差不高,封时岭自己先跳下去,然后接着哥哥也下来了··让封时岭觉得不可思议的是,那只攀坨身上看似没有皮肤保护,却一点也不畏惧雨水和泥土,暴露在外边的血管和肌肉仿佛非常结实,偶尔有小树枝挂上去,还会被拉折。
两人跟着攀坨继续走,周围的情景让他们觉得有些熟悉··“岭,看那个……”封时崖突然拉住了封时岭,指着远处对他说··“啊……啊是、是那个大橘子秘密基地”封时岭睁大了眼睛,捂着嘴叫道:“我们小时候经常在那里玩的……哥,记得吗我们是不是回来了回到封村了……”封时岭的眼睛突然被水蒙住,但是他知道是自己在哭,而不是雨水让他视野模糊。
封时崖摇摇头,又点点头·他环顾四周,只见这村子里非常安静,那些平房也没有亮灯,或许是因为天色晚了,大家都睡了吧··这里也在下雨,但是雨势小了些,天空蒙着厚厚的乌云,恐怕这雨一时半会儿停不了了。
“百年一封轮回,村沉人散……”封时崖突然想起这句话··“崖……我有种不好的感觉……”封时岭听到哥哥念叨这句话,侧身紧紧抱住自己哥哥的手臂,忍不住哭着说。
·攀坨停下脚步,转头看着他们,似乎知道他们有别的决定··“我们想去看看那边的大橘子,可以吗”封时崖指了指远处,对攀坨说。
攀坨没有回话,不过它用行动作了回答,转头就往那个大橘子爬去·封氏兄弟赶紧跟上这只攀坨·这时候两人彻底感觉,这攀坨是没有危险- xing -的··这里或许就是真正的封村,也就是封氏兄弟小时候居住的地方。
这个标志- xing -的大橘子,是儿童乐园的一部分,里边被掏空了,就是一个里边什么都没有的小亭子,底下留着两个小门,可以让孩子进去玩,是很多年前,一个富人在村子指挥人建造的,那个富人还建了学堂给孩子们,他特别喜欢孩子,经常陪他们玩。
据说那个赵氏富人,也曾是这个村子的居民··“你还记得赵叔叔吗”封时崖突然说··“嗯,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想起来了。
那个很亲切的赵叔叔·”封时岭说··“我听阮先生提过一个姓赵的老爷子,不知道这个赵氏老人和那个赵先生有没有关系”封时崖说。
“那个老爷子是谁我们可能不知道,但是那个赵先生,你有印象吗……”封时岭不知道该问什么··“唉,太久远了,那时候我们虽然都快二十了,身体还是少年模样,也很晚才上学,记忆嘛……真的跟不上。”
封时崖说··“我只记得那个赵叔叔找了个很漂亮的阿姨结婚,然后就搬走了·在我们还小的时候就搬走了·那时候我们可舍不得了……”封时岭回想起往事,苦笑着说。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说起搬走,也是我们真的还小的时候的事了,那时候我们才几岁呢”封时崖拉着弟弟的手一边走一边说。
“记不得,但是我还记得这个大橘子,因为我们小时候经常在这里玩·把这里当做秘密基地·村里孩子不多,这个大橘子挤一挤刚好放得下·”封时岭和哥哥一起走进橘子内部,怀念地坐了下来。
那只攀坨也进来了,趴在一旁休息··兄弟俩分了些吃的,却发现自己不饿也不渴,明明走了这么远的路,却只是觉得有点疲劳而已··两人象征- xing -吃了几口就收了东西。
童年记忆里出现的场景让两人觉得舒服又安心,很快就闭上眼睛,互相依偎着睡着了··半途封时崖醒了一次,他睁开眼睛,看向那只趴着的攀坨,心里有些可怜它身上除了一个麻袋就什么也没有,于是从包里拿出自己的外套,蹑手蹑脚走过去,将外套盖在攀坨身上。
他发现攀坨不是没有眼皮,现在攀坨的眼球被一层黑色的膜覆盖,嘴角放松了些,但是一嘴横生的獠牙还是露在外边,脸上身上外露的血管肌肉上都有一层透明的膜·他也不敢摸,赶紧退回岭身边,把弟弟搂在怀里,发现弟弟体温有点低,心想弟弟大概是冷到了,于是搂紧了弟弟,免得他受凉。
岭或许是真的累坏了,竟然没有发现崖醒过··阮怀因这时已经转了一圈回到养生庄村口了,他一个人孤零零地站在村口,盘腿坐在地上,似乎根本不怕被雨淋,也不怕屁股下- shi -漉漉会感觉不舒服。
“聊聊吧,阮先生·”一个人突然出现在他背后,脸上带着古怪的笑容,面部肌肉不时抽搐一下··“关于这个村子的事,估计没什么好说的了。”
阮怀因回过头,看向说话的人··“老爷子死了,人傀自由了,再过半天,我将彻底控制不住自己,你也明白,要让这一切都结束是没有办法的·但是你可以暂时让这里平静,可你为什么不这么做为什么不在四年前就杀了我带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让我变成现在这副模样吗”来人说到最后,控制不住情绪大吼起来:“如果不是老爷子,我现在已经变成那些人傀了而让我变成这样的人是你是你阮怀因……”·“嘘……”阮怀因把手放在嘴唇上,笑着对他说:“你忘了老爷子用什么办法控制住你的了吗”·来人深吸一口气,脱下蓑衣,坐在阮怀因身边。
“人傀总会想尽办法安抚自己,要不然不能像个正常人一样活着·念家,你应该很清楚这一点才是·”阮怀因说着,仰起头看了看天空··“线已经断了,我想我是控制不住自己的。
只求你放过阿序,放过我和她的孩子……孩子是无辜的,尽管流着这样的血……”沈念家转过身,跪在地上,朝阮怀因深深鞠躬磕头··“我并没有剥夺任何人生命的权力啊,呵呵,念家,你们都把我当神,这可不行。”
阮怀因笑着说··“我知道您不承认,但是,我还是会求您放过我们·其实不管是阿司也好,查菱也好,阿序也好,甚至是我,你都有要了我们命的能力和权力。
只是这里的村民是无辜的,求你放走他们,或者让他们度过这七天……这具身体的心我会归还的·”沈念家低着头说··“一个让放,一个却有另一种说法,啧啧,真不好办。
我一个人得长几个脑袋才能处理你们这些事呢”阮怀因把手放在沈念家头上摸了摸,另一只手拿起他放在地上的□□··“变成那种东西我也仍然是活物,但是我不想沦为那样的东西。
阮先生,在我变化之前把我的心取走,这是我最后的请求·”沈念家说··“抱歉啊,我可办不到·”阮怀因笑着回道··“可是您那晚杀了的攀坨,不也是求您杀了自己的吗为什么他可以死而我不可以”沈念家抬起头,他的一只眼睛蒙上一层半透明的薄膜,不知是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或许就在刚才。
“很简单,念家,你还不想死·而它已经完全绝望·”阮怀因说着,将匕首放在他面前:“你完全可以趁着现在还没变化完,自己割了自己的脖子。
可你看看,你办得到吗”·沈念家盯着眼前的匕首,毫不犹豫伸出手去,却被自己另一只手阻拦··“你的体质非常特殊,念家,你知道自己死不了也不能死。
所以我没有权力帮你了结这一切·”阮怀因说着,伸手收回放在地上的匕首··沈念家流下眼泪,他趴在地上哭了起来:“我辜负老爷子这些年对我的开导……我本应是个死人却……我知道我不能怨您,阮先生……可是我活着,真的是不该……人傀会趁着我精神死去的那一刻占领我的身体,到时候我将成为他们新的‘父母’……我已经绝望了我求死啊可为什么您连我身体里不是人的那个玩意儿的意愿都要照顾为什么先生……”·“因为所谓众生平等。
你有权活着,人傀也有·不管怎样,认命吧·我不会杀你,也不会杀人傀,攀坨更不会动·你们都是命里被选择和牵引的一部分,顺着牵引走着就行。”
阮怀因说完,站起来,拍拍屁股,在雨里伸了个懒腰··阮怀因刚想走,却感觉身后扑过来什么东西他一侧身,正好躲过那个东西的袭击。
沈念家的变化不过是三秒钟的事,他垂着双臂,似笑非笑地咧着嘴,站在阮怀因面前··“是……生生死死……命中有定……阮……先生……早……十多年……就已经种……完成……喀喀……”沈念家的双眸已经完全被蒙上薄膜,他的意识此时也彻底丧失,喉咙里发出怪异的喀喀声,脑袋以不正常的姿势歪到一旁,慢慢张大了嘴。
“所以啊,我在这干什么呢”阮怀因笑笑,提着□□就走··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已经变化的沈念家也没有追上去,而是垂着手臂,蹒跚地往前走了两步。
在他身后,缓缓走过来几个像他这样双目无神的“人”·它们安静地看着阮怀因离开的背影,之后便朝四面分散走开··一道响雷在这时候劈下来,惊醒了别墅里躺在床上的、被裹在被子里的两个孩子。
“哇啊……”围着绿色口水巾的沈家孩子突然哭了起来,哭得撕心裂肺··“宝宝别哭”周国彤一惊,从睡梦中醒来,他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了,只觉得异常困倦,听到孩子哭,他急忙揉揉眼睛从床上起来,打开包裹着孩子的被子,查看孩子的情况。
没有大小便,也没有饿肚子,但就是哭得厉害··一旁的赵氏孩子也皱起眉头,瘪着小嘴一副要哭的模样,不安地挥舞着小手,看得周国彤一阵心疼,只能把两个小孩托在臂弯里,一起哄着。
“要是山下的怪物一拥而上,我们可没能力保护两个孩子啊……”高复定走进屋子,对周国彤说了一声换班,又看看他睡眼惺忪的模样,不由得低声怒斥他:“怎么在这看孩子看得睡着了闲得发慌就给我出去站着”·周国彤不好意思,抿了抿嘴说:“唉,习惯了,孩子睡我就一样抽空睡,不然没精神受他折腾的。
喏,孩子给你抱着,刚才沈家小子在哭呢……咦这会儿安静了……别让孩子吃手指,包里有奶嘴,我去给孩子煮糖水·”·高复定接过小孩,发现俩孩子还挺沉,不过抱在怀里真是又香又软的颇让他心神荡漾。
他看着周国彤出去,转身坐在床上,哄两个孩子睡着了,才把孩子小心翼翼放下··不一会儿周国彤就回来了,拿着两个奶瓶交给高复定,伸了个懒腰,走出去站岗。
高复定想把孩子带出去,无论花多少力气都要带走他想和队长一人一个带孩子回家,就算以后两个人的关系不能明说,他们也不至于绝后··高复定想起自己跟着肖尚德的原因,两个人相识于战场,高复定本来身高不合格,但是他的特殊颇受领导赏识,于是在领导的帮助下进了军队,甚至被推荐当卧底和情报员。
后来两人退伍回家,恰巧又在一个城市相遇·本来高复定就对肖尚德有恩,肖尚德便一找到机会就请人吃饭,一来二去发现两人志趣相投,- xing -格虽是大互补,却也互相理解和支持。
那时候对于同- xing -之间的爱意还是非常模糊的,两人根本没有概念,直到两人被逼相亲才知道,自己离不开对方了,只想和一个男人一起过··这种感情,说来也很简单,就是两个人互相欣赏,哪里知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但是这个时代,对这种不婚观念的容忍度也是很低的,不婚不育就是不孝,肖家还有几个孩子都成了家立了业,肖尚德真不好搞特殊,所以借着旗临组的工作借口一拖再拖个人大事,搞得父母也没辙,毕竟国家高于个人嘛。
高复定则不在乎这种事情,他孤儿一个,本想能清净快活,结果却被邻居逼婚,搞得他学肖尚德,还是拿国家要求当借口··别墅区附近现在除了雨声和雷声,就没有别的声音了,几个人等了很久,也没听到敲门声再响起。
时间仿佛停止了,被上了发条的大钟现在一动不动,指针停在六点整·正是差不多天黑的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臣是侦看了看手表说。
“早上还是晚上”周国彤迷迷糊糊地问··“要是早上,我还会是这种表情吗”臣是侦皱着眉头,掰过周国彤的脸让他看看自己的苦瓜脸。
“什么叫度日如年,我已经很久没有体会过了·”周国彤叹了口气,伸出手指搓了搓:“是侦,有烟吗”·“有也不给你,不多了,还淋- shi -了。”
臣是侦翻了个白眼说··“你知道世界大战的时候,烟民打赢了不抽烟的人吗”周国彤笑着说··“不知道,知道也不给你。”
臣是侦拨开周国彤的脸,偏过头去看别的地方··肖尚德一言不发坐着,他曾在战壕里蹲十多个小时一声不吭,现在这种情况,也实在不算难为他··肖尚德听着身边两个人扯着话,他很想说点什么,却觉得自己好像没什么幽默细胞。
他不像高复定那样有一肚子故事和经历,他家庭很平凡,在战场上也没有积累什么故事,所以他张了张嘴,也说不出什么来,索- xing -闭嘴,听着两人一来一往地打嘴仗。
“真小气,你舍得我提不起精神吗”周国彤嘟哝··“你睡了一觉吧还敢一脸没睡醒的样子出来,我就很想给你一巴掌。”
臣是侦说··周国彤赶紧捂住脸颊一脸惊恐道:“你给的巴掌还少么”·肖尚德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咳嗽一下表示自己没在听。
周国彤也不愿自讨没趣,索- xing -闭了嘴,同伙伴们安静坐着守夜··过了一会儿,屋子里传来高复定的声音,他喊周国彤去教他换尿布,周国彤应了一声,过去帮了把手,没一会儿就回来了,手里拎着- shi -漉漉的尿布跑到洗手池清洗干净,找了根晾衣杆搭在两把椅子上,把尿布挂着。
也不知道能不能晾干,就先这样吧··或许现在是很安全的,几人不由得有些分心··高复定抱着两个孩子出来,在椅子上铺好被子,把孩子放在被子上,对几人说:“看不到你们我还是不放心。”
肖尚德点点头,抬头看他,给了他一个微笑·这个微笑让高复定心里暖暖的··几人轮流守着孩子,换到守着孩子的人可以趁机睡一觉·一夜就这么慢慢过去,似乎并不是非常难熬。
手表的时针很快划过十二,经过了三,走过了五,最后在六停了下来··天还是没亮·外边也没有动静·只有雨是小了些,但还在下··“已经早上了……我们要不要分成两批人出去外边看看”臣是侦揉揉眼睛问道。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肖尚德突然觉得自己还是怕死的,他摇摇头说:“且听那攀坨和村民的话吧,逃不出去我们就躲起来·何况我们现在带着两个孩子,不能再冒险了。”
臣是侦想了想,点头同意,和肖尚德换了位置··肖尚德想睡,却知道自己不能睡,他睁着眼,看着两个已经醒来的孩子·两个娃娃正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兴奋和好奇地打量这个世界,不时挥舞胖乎乎的手臂,看起来格外可爱。
肖尚德怜爱地摸了摸两个孩子胖嘟嘟的脸颊,目光在赵家孩子脸上定住了·即使这孩子真的是怪物,也不能剥夺他活下去的机会啊……或许呢,以后这个沈氏孩子不会变成那种东西,就像那些村民一样和平地生活着。
他想把孩子们带出去,却有些犹豫,觉得应该在- yin -七之后将孩子托付给村民才是··肖尚德想着这些,竟觉得有些倦意了,他掩着嘴打了个哈欠,抬头看了看天花板。
别墅的布置让人觉得温暖,但是现在他却感觉不到舒适,没开灯的别墅大厅黑蒙蒙的,只能勉强靠着一点训练出来的夜视能力看到屋里的情况··高复定站起来,获得肖尚德的同意后,点燃一根蜡烛,将桌子上的蜡烛碎片清理一下,以后攒起来还能做一根新的。
白天了,或许有点光源也不会引发什么怪事吧·几人也因为蜡烛的光而觉得心里暖和了些··几人不知道他们即将面对的东西到底是什么,什么时候会到来,未知产生的恐惧是无论如何无法摆脱的,他们只能提心吊胆地注意房子周围,等待面对危机的时刻。
 · ·第19章 第十九篇、·宇文和艾迪斯两人走着走着,竟然走出了树林·然而两人不敢直接出去,他们怕自己是兜兜转转回到原点了。
宇文观察了一会儿,看着树林外的这个村子··村子很安静,两人只能听到雨水打在树叶上和地面上的声音·村道上也没有人,那些平房安静伫立在那儿,没有亮着灯的人家。
才两天的时间,宇文也没机会好好记住那个养生庄的样子,而附近几个村庄他也没去过,所以不确定眼前的村子到底还是养生庄,或者是别的村子·宇文想:走了这么久,估计已经到别的地方了吧·宇文确定没有危险之后才拉着艾迪斯的手缓缓走出村子,两人踏上村道的时候,莫名感觉一阵安心。
然而没走多久,宇文就发现前面有人··他赶紧拉着艾迪斯跳进旁边的田地里躲起来,才敢放心仔细观察那人的样子··只见那人拖着两条手臂,一步一晃地走着,似乎只有他一个,他也没有任何目标。
在雨里,既不穿蓑衣,也没有打伞,肯定不会是正常人··艾迪斯将背包里的工兵铲拿出来拼接好,递给宇文,宇文点点头接过这个砍削切挖一体的实用工具,拿在手里掂了掂。
钢铁的重量让他安心了些··所幸那人离得远,宇文和艾迪斯用眼神交流了一下,趁着那人没注意,从他背后悄悄溜了过去··就在两人觉得稍微安全了的时候,突然听到奇怪的吼声从一间民房里传出来·宇文知道这个时候肯定不能好奇,一定要远离那些奇怪的东西,于是拉着艾迪斯赶紧往另一个方向走。
可惜他们走到半路就发现,前面挡着一群人,正缓缓从对面山头下来·那群人的样子跟刚才他们看见的那东西很像,走路姿势非常奇怪,身上也没有穿蓑衣,就这么被雨淋得一身- shi -也没有避雨的行动。
“我们只能走经过那平房的小路了,博士,小心点·”宇文转身,边走边对艾迪斯说··很快,他们就回到那座平房附近,刚才他们观察到的那奇怪的人从另一边晃过来,站在平房外的院子里,背对着村道,一动不动。
两人深吸一口气,憋着气蹑手蹑脚走过去,尽量不惊动那个家伙··可能是托了下雨的福,那个怪人没有发现他们,两人顺利经过平房的时候,那间平房里却又传出怒吼声·随后有什么东西一前一后窜出来,刚好落在两人身后·“跑”宇文低声说着,拉起艾迪斯的手就跑·两人穿着蓑衣,带着沉重的装备在雨里奔跑,很快就觉得体力有点跟不上了。
所幸艾迪斯说看到一个猪圈,两人也不顾脏不脏了,赶紧就躲了进去··或许并没有安全,两人听到除了雨声之外的其他声音:喀喀的声音、类似脚步声的声音还有“坨、坨”的吼声……·看来他们还是没能逃出那个诡异的养生庄啊……·宇文拿出怀表看了看,借着微弱的荧光看到此刻时间是差不多三点。
这漫漫长夜恐怕不是那么好过了··宇文想起可能还在树林里的封氏兄弟,他心里涌起一阵焦躁,却毫无办法·现在就连他们自己也面临危机··宇文不得不思考他们接下来的行动。
杀出去山上下来的那一大波恐怕不是两个人就能解决的·那些攀坨也足够他们应付的了,何况自己身边还带着一个老人,反击之类的宇文不求了,只求这老人能自保……那么现在就只有静观其变了,至少盼白天的时候这些东西的活- xing -能够降低一些。
两人正打算躲到天亮再看情况,艾迪斯就猛然发现外边有什么东西,距离他们很近,但是实在说不清楚那是什么……·宇文正想护着艾迪斯往里靠一点,外边突然伸进来一只干枯的爪子这一下宇文差点闪避不及,要不是艾迪斯推了他一把,他现在一定被爪子抓住了·然而爪子只攻击了一次,发现没抓住东西,就缩了回去。
两人屏息等了好一会儿都没再遇到攻击,纷纷松口气,却不敢大口呼吸··两人缩在角落里躲了一会儿,宇文忽然听到外边有人的声音··“这里藏了人,是吗”那个人的声音是两人识得的,这几天可一直都听着这个人的声音。
·“阮……阮先生”宇文小心翼翼地问,生怕惊扰外边的东西,又不得不让外边的人听到他在说话··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哦,果然是在这里。”
说话的正是阮怀因,他蹲在猪圈前,看着两人笑道:“唉,这么狼狈,沦落到与猪共舞了”·“别笑话我们了,先生……”宇文无奈说着,带着艾迪斯,在阮怀因的帮助下钻出猪圈。
宇文发现阮怀因没穿蓑衣,浑身上下都- shi -漉漉的,他那个背包也不知所踪,现在真是一身轻的·虽然好像很狼狈,看起来却很洒脱的样子··村道上仍然有那些怪人,但他们似乎不是很注意这边的情况。
“阮先生……这些东西是……”宇文指了指那些游荡的家伙,接过阮怀因递过来的东西,拿在手里挺沉的,低头一看,竟是一把长柄镰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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