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生长存+番外 by 虎与狼(3)

分类: 热文
再生长存+番外 by 虎与狼(3)
·“这些就是人傀,是攀坨的伴生物,不过这里的这些人傀看来还不是特别危险,你们要小心新生人傀·”阮怀因说着,对两人招了招手,带着他们一起走。
“阮先生,你是怎么找到我们的”宇文跟着阮怀因进了一个粮仓,几人合作关上了门,和他一起走到一面墙壁边上,看他停下来才问道。
“那些人傀目前没有主动攻击人的倾向,只有那些傀儡攀坨会主动找人进行攻击,只要躲在屋子里,那些人傀就拿你们没什么办法,但是要防着傀儡攀坨突破防线·我就是跟着一只傀儡攀坨找到你们的。”
阮怀因说着,脱下-身上的衣服,拧干了水,就这么光着膀子只穿着一条短裤坐下来··“之前您解释的关于这些怪物的东西,应该还不完全吧”宇文问。
“没错,现在有点儿时间,我再跟你们说一遍吧·”阮怀因点点头,开始仔细说这些怪物的事··攀坨,一种类人生物,的确是生物,在这里的任何人都有可能变成攀坨,但是怎么变的,原因还不清楚。
一般会变成攀坨的是孩子和女人,只有少数是成年男子·攀坨是杂食动物,智商因之前的状态而异,变成攀坨之前是孩子,智商就还是孩子,如果是大人,那么智商也可能提高。
攀坨分为两类,一类是攀坨,是女子和孩子变成的,对人可能没有攻击- xing -·另一种是傀儡攀坨,一般之前曾为成年男- xing -,变成攀坨之后会保留部分智力但大多数只剩下本能,对人类有很强的攻击- xing -。
被攀坨攻击,运气差的话可能会被种下种子,种子萌发的时间不确定,有人一辈子没事,有人却会也变成攀坨的样子,甚至先变成人傀··人傀,也算是一种生物,是变不成攀坨的家伙变化的,全身皮肤溃烂,很难在体表长出保护膜,看起来像人,具有捕食本能,一般会扑咬活物,消化力倒是很好。
人傀也有分类,一种是老龄人傀,它们对什么东西都兴趣缺缺,不会主动攻击人,也不会躲闪,只会摇摇晃晃地走,但是它们的生命力极强,很难被杀死·不是说变成人傀的人老,而是觉得这些人傀像个老人一样没啥活力,所以叫做老龄人傀。
第二种是新生人傀,它们的攻击- xing -最强,更要命的是它们会携带不完全的种子,被攻击到甚至是隔得远远的,都有可能被播种·好在和攀坨的种子一样,萌发时间并不确定。
但即使如此,只要携带种子,就会到处传播··第三种是变生人傀,它们曾经变为人傀,攻击- xing -可大可小,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会恢复人类的样子·这种人傀身上当然会携带种子,但是传播能力极低。
变生人傀的变化条件还不明确,大多数变生人傀不会害人,- xing -格都趋于善良··三种人傀之间并没有绝对的转化关系,也就是说老龄可能不是新生所化,变生也不一定会变成新生或者老龄人傀,而老龄人傀变成变生人傀的概率比较高,新生变化概率则比较低,这是唯一可以确定的。
“并不是每个人傀都有可能变成变生人傀·你们要杀他们,我也不会阻止你们·”阮怀因笑着说··“那么生死病是什么”宇文问。
“患上生死病的人大多数是要变化成人傀的,但是说不准,这些人属于不确定的时期,在晚上和下雨天的时候会短暂恢复意识,也有特别例外的,发病急,就是下雨也没办法缓解身上的疼痛。
什么再生,也不过是骗人的东西罢了·的确他们可能熬过七年然后变回正常人,也是携带了种子的正常人,这些人大多不会变成人傀也不至于变成攀坨·当然了,也和人一样,会生病,会死去。”
阮怀因说··“真的是种子吗检查身体可以发现什么变化吗”宇文问··“这个时代恐怕还查不出什么东西来。
或许以后会有所突破的吧·”阮怀因回答··“长生和这些种子有什么关系”宇文觉得自己的问题实在很多··“说实话我也不清楚会是什么关系。”
“那么偏离了长生的东西……是什么”宇文终于问到了重点··“就是这些人傀和攀坨·”阮怀因说着,抖了抖肩膀,伸了个懒腰说:“人傀的寿命我还没有进行过计算,但是这些家伙身上所具备的,大概是那些科学家想要获得的东西,什么再生的能力了,被强化的身体素质了,都是可以直接导致人类长生的因素。
只是这种长生的因素,看来要花极大代价才能获得·”·“村长就是变生人傀吧为什么他会有两张脸”宇文从脑子里搜刮了另一个话题出来问道。
“不是两张脸,一张是真的脸,另一张是□□,是赵老爷子为了约束他,给他实施的催眠,让他自我意识停留在‘村长’而不是‘犯人’上·不戴面具和戴上面具会有两个人格,也就是夜里的时候,他会是个外表还过得去的男人,白天的时候,他就是个贪得无厌的村长。”
阮怀因说··“犯人村长是个犯人”宇文差点就跳起来了这可是大新闻……不,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但真的,可以的话,他很想把这次的经历写一下然后发表出去。
只怕是只能发在故事版了··“国家甲级通缉逃犯,不过是个,做了不少好事的人·”阮怀因笑着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阮先生……这可开不得玩笑甲级逃犯可都是犯了死刑的重罪啊居然还是做好事呢”宇文彻底怀疑这个阮怀因的思维到底是好还是坏了。
·“他杀了一个贪官,两个嫖客,在街上对老太太施暴的警察,街边公然行窃的小偷,银行劫匪,邻居家暴男……之后不断变化各种身份活着,不过最后给自己起了个寄托了自己美好愿望的名字:念家。
是可怜他,还是憎恶他,怎么说呢,看你自己的内心吧·”阮怀因靠着墙壁,把手背在脑后··“那个村长……现在在哪里为什么赵老爷子能够控制他赵老爷子又是什么人”宇文憋不住了,一连串问题冒出来。
“赵老爷子一家世代住在这里,对攀坨和人傀的传说了如指掌,但是我问,也问不出什么来了·现在还知道这些秘密的只剩下那个再生人,可惜他不肯出来。
恐怕这个村子是真的要毁掉了·至于赵老爷子的身份,应该是……嗯……这我可真不知道了·”阮怀因笑笑,最后闭上了嘴。
“阮先生,我看你好像哪里都能去,为什么不能直接把那人揪出来”宇文站起来,走近阮怀因,坐在他身边说··“他跟我们不在一条线上。”
阮怀因说了一句莫名其妙的话,意思就是没办法抓住他了··宇文还想问什么,却被阮怀因伸出食指,点住了嘴唇:“睡一觉吧,对你们来说七天真的是很难熬,可惜你不能跟我一样一睡就睡三四天,要不然我也不用担心你了。”
“可是封氏兄弟现在还不知所踪,我实在是担心他们……”宇文垂下头,攥紧了拳头说··阮怀因睁开眼睛,看了他一眼后笑着说:“我感觉不到他们在哪儿。
不过不用担心,他们可能和查菱一样了·”·“一样什么一样长生”宇文追问着,却得不到回答了·他只能作罢,和艾迪斯一左一右坐在阮怀因身边,抱着背包睡下。
宇文想起自己还有一件很重要的事情没有问,就是阮怀因的身份,事到如今,他们都不相信这人仅仅是个旅人,什么事件记录者,实在太扯了·可惜的是,现在他没办法问,因为阮怀因好像不想多说什么。
宇文靠在墙上,忍不住想起那些杂乱的东西,封时岭的笑脸和生气的样子,自己的妻子和孩子们,报社的同事,和他走得近的朋友们·他知道自己一定能够出去,却不知道自己会经历过什么才能出去。
此刻他不怕自己死亡,他怕的是同伴们会死·宇文想到这里,回头看了一眼闭着眼睛,就这么光着膀子,双手抱胸靠在墙上的人,这个身材健硕的男子莫名给他强烈的安心感,看着这人缓缓起伏的胸口,两片肥厚的胸大肌格外让他羡慕。
宇文翻了翻背包,找到一件衣服,轻轻给身边的男人披上,尽管他觉得这人可能不需要··“谢谢·”宇文转过头的时候听到一声低沉的感谢,他笑了笑,抱紧了背包发现自己实在睡不着。
耳边突然传来男人唱歌的声音,低沉柔缓,不知道是哪里的方言,却让人感觉很舒服,听旋律似乎是摇篮曲·这曲子正是阮怀因唱的··宇文心里很感动,他知道阮怀因不是坏人,这种信任让他觉得,就算是不问阮怀因真正的身份,也是可以的。
在阮怀因摇篮曲的催眠下,几人很快就睡着了,外边仍然传来怪物的声音,却似乎没有怪物靠近粮仓·或许正如阮怀因所说,外边那些老龄人傀,真的没啥危险- xing -。
 · ·第20章 第二十篇、·封时岭醒来的时候,背上已经不是那么疼痛了·他觉得有点饿,于是拨开身上的衣服,打算拿背包过来,却冷不丁看到自己的哥哥趴在不远处。
正当他想呼唤哥哥,一愣神便发现原来是自己看错了,要是哥哥趴在另一边,那么搂着自己的会是谁封时岭松了口气,仔细看才知道是被哥哥这个面冷心热的家伙披上外衣的攀坨趴在那儿。
封时岭抬头看,他的哥哥还在睡,难得睡得这么香甜,实在不忍心叫醒他··不过兄弟连心,封时崖很快也睁开了眼睛··“岭……饿么”封时崖搂了搂自己的弟弟,伸手拿起一旁的背包,翻了翻,找到装着食物的防水袋,拿出一块饼给弟弟。
封时岭接过食物,掰了一半喂哥哥,剩下的自己吃··“难道要在这里窝七天”封时岭一边吃一边问·他当然不甘心在这里窝着。
“你休息好了,我们就收拾一下,出去看看这个村子吧·也是好久没回来了·”封时崖说着,慢慢站起来,也把吃完了东西的封时岭扶起来··那只攀坨见他们好像醒了,也爬起来,还转头看了一眼身上的衣服,用前臂抓下来,递给封时崖。
这一举动让封时崖莫名感动,他接过攀坨递过来的衣服,反而还说了一句谢谢,不过在闻到衣服上的味道时愣了一下··“怎么了”封时岭拍拍他。
“我在年芽儿的书包里闻到一股香味,我的衣服上也有……”封时崖说着,又把衣服凑到鼻子下闻了闻··“不用怀疑了,这孩子就是年芽儿了吧。”
封时岭说着,怜悯地看了一眼那只小攀坨,从背包里拿出一把雨伞,说:“我不知道你需不需要,但是,还是过来吧·”·那只攀坨听得懂人话,几步窜过来,和封时岭一起走。
两人一怪物就这么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封时岭的手表指示时间是七点,但根本不知道是晚上七点还是早上,也不知道是第几天的七点·因为下雨,他们一点时间概念都没有了。
封时崖随便挑了一户人家,走过去敲敲门,发现门并没有上锁,于是推开门进去看··“我记不清那么多事儿了,但是这大白鹅花瓶给我印象很深呢·”封时岭指了指电视机上的白色花瓶,花瓶里还插着干枯的花束。
“是我们小时候经常拜访的叔叔家·”封时崖说着,打开手电筒,开始巡视这个屋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过了一会儿,他从最后一个房间里走出来,说:“看来人都搬走了。
百年一封轮回,村沉人散,应该是真的·”·“我不明白,为什么人们要走”封时岭扫了扫椅子,坐下来,呆呆看着那个大白鹅花瓶。
“是因为知道村子里会有这种东西出现吗”封时崖站在弟弟身边,轻轻抚摸他的头发··“哥,我想换一件衣服,后边都撕破了,真是不雅观。”
封时岭皱皱眉头说·这熟悉的环境让他产生了一种安稳的感觉,这种安心一上来,马上就要求封时岭“注意个人形象”了··“呵呵,你还有这种闲心。
换吧,我等你·”封时崖说着,就见弟弟已经拿了一件衣服出来,脱下自己身上那件长裙,换了短衫和一条短裙·然而在弟弟脱下衣服的时候封时崖愣住了,他看着封时岭光洁无暇的背部,睁大了眼睛,还伸出手揉揉眼,想要确定自己的眼神是不是出问题了。
封时岭回头见哥哥一脸呆滞地看着自己,得意地扬起灿烂笑容,将头发往后一拨,笑着说:“哎呀,本少爷天生丽质,的确连哥哥都可以迷住呢别看了,平时看的还不够多还是说……”封时岭背着手走到哥哥身边,一口咬住哥哥的耳垂,在他耳边呵气如兰:“这时候还想些什么龌蹉事儿”·封时崖一惊,往后退了几步,不知道踩到什么东西,一下子摔个屁股墩儿,吓得封时岭不敢再开玩笑,赶紧上去把人拉起来,皱着眉头道歉。
“可是……我们亲眼看到你背上留下四条抓痕,现在却什么都没有这不太可能啊”封时崖推推眼镜一脸惊讶地说。
封时岭听到这,撅了撅嘴,伸手摸自己的后背:“是啊,我也觉得不疼了呢,原来是愈合了·”·“是人怎么可能愈合得那么快”封时崖这句话刚说出口,就猛地捂住自己的嘴。
封时岭当然听到哥哥的嘟哝了,他皱起眉头,看着哥哥的眼睛,他哥却一脸慌张地别过头去不愿意看他··“哥……”封时岭感觉到了什么,他把哥哥的肩膀掰过去,让哥哥和他对视:“我知道你在想什么,被这么抓一下可能没什么要紧的,但是我身上出现了不合常理的东西。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也知道我应该面对什么……哥,答应我,别太伤心·呵,你这哭包,我也不求你不哭了·”·封时岭说着,就见封时崖的眼泪哗啦啦涌出来。
“我已经这样了,你可不能再出事,答应我,要好好保护自己,行吗”封时岭后退几步,转身走出屋子,打开伞,招呼哥哥一起走,去下一家看看有什么线索没有。
封时岭故意走得飞快,封时崖在后边跟着,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了,虽然他知道封时岭的体能胜他百倍,但是现在,他越看,越觉得自己的弟弟体能好得不正常·封时崖走着走着,突然就停下来,雨水和泪水一起糊住了他的眼睛,他站在原地,只觉得眼前一片模糊,整个世界都看不清了。
封时岭感觉到身后的人停住脚步,也站定了,回头看,只见自己的哥哥站在那里,双手捂着眼睛··“我会和你一起死的……岭,我会和你一起死的不要抛下我……不要抛下我一个人”封时崖不管有没有人听到,放下捂着眼睛的手朝弟弟大声吼:“我懦弱我无能我拖后腿我是个哭包不争气没能耐……但是我想跟你走你是我的弟弟,是我现在唯一在乎的人了我不能放你一个人面对这些求你了……别丢下我……”·封时岭叹了口气,走回他身边,帮他揩去眼泪:“傻鹅子,别哭,我还没出事儿呢。”
两兄弟收拾了心情,又回到了肩并肩走的模式,那只攀坨这时候仍旧安静地跟在他们脚边··第二个房子里没有人,第三个也没有,甚至是平时大家有事都会去的大礼堂也没有半个人。
看来这村子里的人的确都散完了··两兄弟站在空荡荡的大礼堂里,顿时觉得有些茫然,他们一时间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什么·最后还是封时岭提议看看能不能走出村子。
两人花了很长的时间走到村口,发现本来应该是小路的地方却蒙上一片浓雾,就像树林里那样·前面的路是未知,可能雨停了浓雾就会散去,但是两人知道这浓雾非常诡异,对面说不定比村子里更不安全。
“食物看起来是够七天吃的,雨水也管够,不然我们在这里呆七天吧·”封时崖提议··封时岭不甘心,但也没办法,毕竟这个村子看起来很安全,总比出去冒险要好得多。
他们决定找个地方安顿,减少体力消耗,最好每天都躺在床上装死·但是这样未免太没追求,两人决定在村子里做点什么,首先他们要找到他们之前没找到的:两个人小时候的家。
这村子里的一切都让两个兄弟觉得奇怪,村子里和他俩有直接相关的东西似乎都不见了··两人刚转身,猛地看见他们身后站了一个人那人一身黑色的衣服,皮肤也是黝黑的,在夜色里是很好的伪装。
要不是那人的眼白露出来了,就凭封时崖的眼神,还真看不到有谁站在他面前··封时崖拿出眼镜戴上,仔细看了看对面的人,推了推眼镜问:“司天成先生吗您怎么在这里”·“我不知道你们是怎么来到这个地方的,跟我走,不想死的话。”
司天成没有多说什么,转头就走··现在封氏兄弟面临一个严峻的问题,他们选择相信一个来历不明的人,还是对他们明显没有害的攀坨他们知道攀坨就是失踪了而且可能遇害的年芽儿了,司天成呢他会对他们做什么,他们现在都不知道。
“你们看来更相信一只攀坨·”司天成没有回头,只是站住了脚步,背对着他们说··“司先生,我现在有几个问题,希望你回答了,我们才能跟你走。”
封时崖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爱跟着就跟着,不爱跟着,随你们去哪·”司天成说完,拔腿就想走··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笑了,他走上前去,拦住司天成:“这位小哥,我们不知道你们的身份,但是知道你们一些事情:你们是报道上说的再生人,大概就是我们此行的目标了。
小哥,和我们做个交易吧,我们也不能白让你劳动不是你和那位姓查的同伴一定会需要我们的帮助·”·司天成低头看了一眼封时岭,只觉得心里有些难受,他想偏开头,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我不知道你继承了什么血脉,但是别以为这样我就能被你迷惑·”司天成冷冷地说··“小哥,我们对你能有什么害不过是想问明白而已,我们想知道能不能相信你而已。
所以,我们将会被你带到哪里去这里又是什么地方那只攀坨可信么只要回答三个问题就行·”封时岭半眯起眼睛,笑盈盈看着司天成的眼睛,只觉得对方的眼睛里有些发红的东西,活像野- xing -未脱的狗和狼。
“我带你们去找查菱,在他那里目前是最安全的·这里是什么地方我也不清楚,但是你们不该来,再不走,就会一睡不醒·那只攀坨是假象,不过你们应该感谢它。”
司天成刚说完,就感觉浑身的束缚被解除了··听到这些回答的封时岭分了心,他低头去看,却发现那只一直跟着他们的攀坨不见了··封时崖决定跟着司天成走,封时岭同意哥哥的想法,两人于是并肩跟着司天成往山上走去。
这里还没有什么别墅区,上山的路也被迷雾堵住了,司天成并没有停下脚步,没有半分犹豫,直接走进迷雾里,却伸出手朝他们挥了挥·两人对视一眼,封时崖拉住司天成的手,另一边搂紧了自己的弟弟,和司天成在迷雾里前进。
几人也不知道走了多久,好像一直在前进,眼前根本没有一点光,甚至越来越黑暗··走到最后,封时岭有些疲惫了,他抬起头,努力扒住哥哥的手臂,可是身上的力量却不由他控制,正在缓缓流失。
“崖,我困了……”封时岭对自己的哥哥说:“我觉得我很容易犯困……这几天真的有那么累吗”·“岭,坚持住,说不定等一会儿我们就出去了”封时崖给自己的弟弟打气,他搂着弟弟纤细的腰,一刻不敢懈怠地跟着司天成走。
他也累,甚至想坐下来休息,但是他不敢说想要休息,他怕一坐下来,不仅自己,弟弟也要不行了……·奇怪的是脚下的路一直都很平坦,封时崖怀疑自己根本不是走在地上的。
“哈哈哈哈,哭包哭包,晚上发烧,没人照料,哭成花猫”封时崖耳边响起小孩子嬉闹的声音,这声音是他最讨厌的··小时候的封时崖总哭,有一点小事就哭,一哭就止不住。
“不许你们说我哥哥打死你们”每当他被人欺负的时候,他的弟弟就会冲上来,挥舞着扫帚赶走那些嘴碎的孩子。
“哈哈哈哈,一个哭包,一个骚包,难怪妈妈不让你们出来玩”孩子们取笑道··“再笑,再笑让你知道我的厉害”封时岭抬眼一瞪,嘴里缓缓吐出四个字:“到水里去”·那孩子只看到封时岭的眼睛就不动了,呆呆地后退几步,就这么跌进池塘里。
其他孩子见了,急忙作鸟兽散··封时岭知道父母把他们藏起来的原因,他们姓封,天生拥有震慑别人的能力,没有人知道他们是怎么办到的·为了不让孩子闯祸,可怜的孩子父母只能把孩子保护起来。
然而两个孩子还是会趁着父母不注意偷偷跑出来玩··可以说封时崖和封时岭两人的童年其实并不幸福,他们没有朋友,爱哭的封时崖得不到其他同龄人的同情,男生女相的封时岭也被男孩取笑,出落得越来越漂亮的封时岭也成了人们口中的“狐狸精”。
封时崖不知道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听到他想忘记的声音,抱着封时岭的手不禁握成拳头··两人走着走着,封时崖察觉自己的脚步越来越沉重,他甚至主动去握紧司天成的手,却没能始终握着,但他知道弟弟更需要他关注,所以一直紧紧盯着弟弟的脸,试图刺激自己清醒一点。
“我会一直保护你……哥……我想一直都保护你……所以我不能变成那种东西……即使是变了,也……”封时岭抓住了哥哥的手,他觉得自己越来越疲劳了,忍不住闭上眼睛。
“司先生等等”封时崖狠狠一拉自己抓住的手,转过头去,想要叫住司天成,却看到一个张大了嘴巴的“人”朝他扑过来·“啊”封时崖被猛地惊醒,他睁开眼睛,发现自己坐在树林里,而他面前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刚才他看到的那个张大了嘴而且面部溃烂双眼突出的“人”仿佛是个噩梦。
“你醒了·”这个高大男人正是司天成,他走到封时崖面前,对他说:“我带你们回去吧·”·“去哪儿刚才我们在哪儿”封时崖发现自己怀里的确安稳地抱着封时岭,松了口气之后问司天成。
“或许是被带入梦里了·”司天成说:“你们哪儿也没去·”·封时崖抿了抿嘴,晃了晃怀里的封时岭,封时岭这才悠悠转醒,他伸了个懒腰,侧身把哥哥抱在怀里:“讨厌……我还想睡一会儿……”·封时崖哭笑不得:“岭,我们现在可是在一个奇怪的地方啊……”·“不管……我就想睡觉……”封时岭撇撇嘴,闭着眼睛说:“噩梦……真讨厌……”·“我也希望是个噩梦啊……”封时崖叹了口气,捏住封时岭的鼻子。
因为呼吸受阻,封时岭这才肯醒过来··两人吃了点东西,跟着什么也不说的司天成就走··天还是在下雨,也一直都- yin -- yin -沉沉··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崖知道现在是在现实里,因为司天成这人话不多,在梦里能够听他说那么多话,一定是幻想出来的。
两人绕过不知道多少路才终于在山上一座孤零零的小平房前站住了,司天成打开门,把两人领进屋子··屋子里点了一盏煤油灯,火光让人觉得温暖舒适·封时崖这时候也感觉自己身上终于不是那么冷了。
“背上的伤口黏糊糊的,只是没那么疼,裙子都破了,真不舒服……我去换一件衣服·”封时岭说着,绕过司天成和自己的哥哥,进了偏屋,换上梦里换的那件衣服。
等他出来的时候,就看到被称作查(音同:茶)菱的那个金发蓝色眼眸的漂亮孩子站在他面前,并且朝他勾起一抹温柔的笑容,随后在他们面前坐了下来··这就是开头出现的那一幕了。
两人是第一次见到查菱,他们不知道查菱的身份,更不知道,他俩这一睡,就睡了三天··作者有话要说:·明日十二时、二十时,各更新一篇· · ·第21章 第二十一篇、·“我叫查菱,原本冠姓赵,但我不是赵家孩子,赵氏第一代人原本也不姓赵,是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当了别人的养子才姓赵的。
赵家没有族谱,所以第一代怎么来的,我们也不清楚·事情太多,我必须跟你从头说起·”查菱笑着对封时崖说··司天成也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他闭上眼睛,仰起头,似乎在倾听外边的声音。
“赵氏第一代拥有长生之秘,来到这个村子之后就将这个秘密藏了起来·你知道,古代帝王都曾秘密寻找过这种长生之秘,而真正的长生之秘其实是破坏自然循环的东西。
我们称:长生虽有,却被自然所禁止,一旦拥有,必然付出极大代价·长生者将被永远压在卑微之下,永不见天日,永不得享乐·封先生,你相信活得久了的生物是会觉得非常无聊的吗生命有始有终,其实是正确的安排。”
查菱说着,叹了口气,苦笑一声··封时崖当然相信,但是他觉得,人一旦活着,就会自己去寻找乐子,长生的人,也不一定会总觉得活着太无聊。
封时崖也知道,眼前这个人不知道活了多久,或许他是觉得无聊了吧··“我觉得你们被束缚了,应该积极摆脱这种束缚·比如说你得去外边的世界看看。
其实你活得并不卑微·”封时崖安慰眼前这个漂亮孩子··查菱摇摇头,看了一眼窗外的天,回过头接着说:“我们被一根线绑着,这根线背后是什么,我们不知道,也不敢知道。
你们说我被束缚了也好,就这样吧·唉,我们还是说回这长生之秘吧·”·按照查菱所说,长生之秘掌握在赵氏手中,被赵氏藏了起来,那么这个东西是什么呢就是“攀傀”,据说它攀坨和人傀的组合体,这种东西拥有近乎无限的生命,能够重生,但还是会被永远杀死。
也没人知道真正的攀傀是什么样子,只知道攀傀可能是人的形态,可能是攀坨的形态,也可能是变生人傀的形态··“攀坨是攀傀的守护者,人傀则是攀傀的食物,按照赵氏留下的攀傀记录上来说,攀傀必须保证在他周围同时存在攀坨和人傀,才能复苏。
否则近二十年之后,攀傀就会彻底死亡·攀傀使人拥有永恒的生命力,它们的身体部分嵌入人体之后,会与人融为一体,使人寿命大大增长,少则三四年,多则几十年。
攀傀也只能影响到人,不能影响别的生物·这或许是自然安排的限制吧·我个人觉得,利用攀傀去使人长生,并不是好事·”查菱说··“怎么嵌入人体这听起来真不可思议……”封时崖搓了搓手,脸上扬起兴奋的笑容。
“我不知道……这种东西是什么样的,我没见过,只知道赵氏把攀傀的一部分嵌入封村,后来人们开发这个地方,似乎把攀傀的藏身处挖了出来·人傀也在那时候开始滋生,赵老爷子只能让封村沉入虚往,但是……”查菱说着,封时崖却听不明白。
“等等,的确有很多问题没解决·第一,我们不知道攀傀是什么样子,只知道它可以永生第二,我们封村沉入虚往……虚往是什么意思”封时崖打断他的话。
“虚往就是不存在的地方·但是其实是存在的·只是……赵老爷子用了封家人的力量,带进来一批干净的人,清洗了封村的污浊·其实不是村子变了,是你们的记忆被改变了。
这种只属于记忆里的东西,我们统称它们为虚往·”查菱说得似乎很清楚,又似乎很不清楚··“封氏一族从外部迁来,他们和赵家一起保护这个村子的长生之秘,他们自愿接触攀傀,衍生为长生人,并且利用自己的天赋,将普通村民感化成变生人傀。
平时借着赵家的九方线维持正常人的模样·这个村子,早就是攀傀的地盘了·这么说,你能明白吗”司天成不开口则已,一开口直接把封时崖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老爷子有心隐藏攀傀的秘密,让人以为封村消失了,再重新建立一个村庄,却被一个叛徒打扰了计划·这四年我们借助老天的力量让这里不断受破坏以阻止人进来,可还是抵不过人力。”
司天成说··“叛徒叛徒是谁他想做什么”封时崖愣愣地问··“说实话,我们并不清楚那个人是谁。
但无疑,那人想要对攀傀下手·我们刚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到这个村子里来,是因为一篇奇怪的报道·在更久之前就有人在试图破坏这个村子的宁静,老村长用了转移注意力的办法把人引到别的地方去,可还是有人陆陆续续来。
朴实的村民没法不接待这些人,比起被破坏村子,只要把人伺候好了再好好送出去,应该是更保险一些·也许做这一切的是个和人类没有区别的变生人傀,也有可能是别的什么东西。
他的目的我们尚不清楚·”司天成的说法更实际,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听起来并不是那么神秘不可解了··“那么我为什么没有在这个村子里找到熟悉的面孔以前封村里的人去哪儿了”封时崖担心地问。
“外面那些就是·”司天成也不废话,直接指向窗外··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崖一下子没忍住,呜咽一声,摘下眼镜捂着脸就哭。
“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那个样子……”封时崖一边哭一边问,却不知道应该问谁··“他们本来就是人傀,好在并没有什么攻击力,只要躲在屋子里,他们就没办法对你下手。
但是最近我们发现了一个麻烦的情况,不仅是村民中出现了叛徒,就连侍奉攀傀的攀坨中,也出现了不该出现的东西·他们已经失去控制了·”司天成说。
查菱不忍看着封时崖哭,伸手给他递过去一沓纸巾,抬头看向司天成:“天成,你说他们会不会是在……播种”·司天成皱了皱眉:“为什么”·查菱摇头表示自己也不知道。
“它们这种奋力反抗什么的姿态……主人,您真的不好好考虑一下是什么原因导致的么”司天成转头看向低着头的查菱,放柔声音问道。
“攀傀……是攀傀吗”查菱呢喃着,站起来,看向窗外··“啊……对了……”封时崖伸手抓住查菱的裤腿,抽噎着问:“你说- yin -七就可以出去……到底……到底……”·“每次人傀活跃会有个期限,在这个村子里是七天,我们将这七天称为- yin -七,间隔时间大概是四年左右,这七天我们会把村子封闭起来。
到第七天,人傀就会返回藏身处沉睡,等待下一个四年·如果你们要消灭人傀,在- yin -七是最好的·”司天成说··“那么一个都不要放出去的意思就是……这些东西可能对外边的人有危害”封时岭从屋子里出来,他脸色有点发青,垂着一条手臂,满脸严肃地问查菱。
查菱点点头:“是的,以前的人傀和攀坨是不会随意对人播种的,一旦赵氏九方线断掉,这些怪物只能由攀傀来控制·但我找不到攀傀……所以它们会按照本能行事,尽力繁衍,壮大势力,保证攀傀活下来……”·封时岭冷笑:“攀傀拥有无限生命力,可能再生,说的不就是你吗查菱先生。”
查菱愣了一下,他抬起头,脸上半是愤怒半是悲伤地看着封时岭,反问道:“你是认真的吗……封先生……”·司天成看着查菱,一言不发,双手抱着胸口,左手五指紧紧抓着衣袖。
“如果我是攀傀,现在就不只是控制线那么简单了·如果我是攀傀,现在只要我一声令下,这些人傀和攀坨都会跪在我脚边……但是我做不到”查菱站起来,情绪激动地说:“我多么希望我就是攀傀这样的话,只要我死了,这个世界上或许就不会再有这些可怜的人……他们是活着的啊活生生的啊我只能看着他们变化,却什么都做不到……一百七十年前我被赵家逐出氏族的时候……就……知道自己,干什么都只能是个半吊子……”查菱说着说着,捂着脸哭了起来。
司天成凑过去,把他抱在怀里轻声安慰··“当然,我也不确定我后来是不是被攀傀占领了身体,要检验也很简单,就是杀了我·”查菱说着,抬起头,笑了笑,对封氏兄弟说:“杀了我就好。
你们要试试吗”·封时崖摇头·他下不去手,也没有那种杀了一个人成全一批人的大义··“我现在身上只有虚假的九方线,能够使人长生,却无法控制人傀和攀坨。
这也是我被驱逐的原因,每一次我经历返胎,都会牵扯出新的虚假九方线,也就是说,变成人傀的人更多了·但是没办法,我们作为攀傀所选的嵌入体,可以用攀傀的能力帮助人长生,就像是赵氏那样,用攀傀的保佑让这个本来就被传染病肆虐得不剩一个活人的村子复兴。
既然我有这种能力,我怎么可能见死不救即使违反规矩,我也要……也要救那两个可怜的孩子啊”查菱说出自己被驱逐的原因,就是违反了约定,滥用了攀傀赐予的能力,为了让人活下来而用了攀傀的能力。
出发点或许是好的,却似乎没有想过这样做的后果是不是会很糟糕·所以说,人太善良,也不是好事··“外边的人傀还有意识吗”封时岭问。
“如果他们没有意识,现在早就扑上来了·”司天成说着,搂着查菱坐下来,温柔地帮查菱擦眼泪··“那么你能聊聊自己吗司先生”封时岭转头问身份神秘的司天成。
“我没什么好说的·我生来的意义就是为了保护查菱,保护他的转世,用尽一切办法保护他·我也不知道自己是谁,全村只有我一个姓司的人·”司天成说。
“那你可能是个变生人傀,对吧”封时岭笑着,轻轻搓了搓自己的手臂··司天成不说话,似是默认··两人再次向查菱确认:攀坨和人傀都有可能将普通人变成和它们一样的东西,只要和它们有所接触就有可能被播种。
以往赵氏只会选择已死之人来当人傀和攀坨,以此维持攀傀的活力,但是现在,如果是活人被播种并且快速变化,这种新生人傀和傀儡攀坨的危险- xing -更高,播种的几率更高,也更难对付。
他们不确定的是攀坨和人傀还会有什么变化·且,静观其变吧··封时岭坐在他们面前,对他们说:“万一- yin -七过后,这些东西没有回去沉睡,我们又该怎么办以后我们要出去,就不得不战斗吧。”
查菱想了想,说:“万物都有规律,打破规律的情况虽然可能存在,但,一般是不会出现的,我们只能赌一把了·”·“有什么办法避免战斗吗我们能混过去不让那些人傀和攀坨注意到我们吗”封时崖这时候当然是要想那些尽量减少损失的办法。
“当然有,要么变成人傀,要么死了就好·”司天成说·他可没有开玩笑·面对数量如此多的人傀,想要全身而退,恐怕只有阮怀因那种强到爆炸的变态才有可能办到了。
“就算是我,也不愿意和他们对着干·”·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你们说傀儡攀坨和新生人傀才会主动攻击人那么攀坨和其他的人傀为什么不会攻击人”封时崖打算从原理入手,找到一条可以顺着解开谜团的逻辑链。
“这村子里两只攀坨受恩于我家主人,而且攀坨是有意识的,它们知善恶,对它们友好的人,它们是不会攻击的·”司天成说··封氏兄弟明白了,这就是为什么那个“大神”让他们给攀坨糖吃的原因。
“至于人傀,它们原本是没有意识的,有,也只会把自己当作半个人,一般来说不会攻击同类和人类·但是新生人傀和傀儡攀坨是最近才出现的,它们对人类有比较强的攻击倾向,我们推测是因为要播种,才想尽办法地接触你们。”
查菱分析道··“未来,这些东西可能会六亲不认吧·什么人,什么攀坨和人傀,一定会混在一起,不管你好坏善恶,先咬一口尝尝味道再说。”
封时岭开玩笑道··“被播种之后的人,是不是无一例外都会变成人傀或者攀坨”封时崖问··“不一定·比如说赵氏血脉,他们就一辈子都是人的样子,寿命比一般人要长。
还有封氏血脉,村子里变成硬胎的老人,几乎都有封氏血脉留存·变成硬胎的人,也多半会以正常人的形态继续活下去·或者在硬胎状态消除之前,被活活疼死。”
司天成说··封时崖听到这里,反身扑过去,抱住自己的弟弟,一边哭丧着脸问查菱和司天成两人:“我的弟弟被不知道什么东西抓伤了,是不是……是不是以后也……”封时崖说着,还强硬撩起弟弟的衣服,把弟弟背上的伤口露出来给两人看。
查菱看了一眼,低下头去,对封氏兄弟说:“这是攀坨留下的抓痕,但是不一定会被播种,你们暂时可以放心·按照以往的推断,封氏血脉大多不会变成人傀和攀坨的模样……”·封时崖抓住了查菱话里的重点:大多。
是的,大多,不代表是全部·他怕那个不确定的变异几率会出现在弟弟身上,脑子里一下子控制不住地转起来,想到弟弟全身皮肤溃烂就像那些可怕的人傀,想到那个面目狰狞的攀坨,想到宇文说过的那些蜷缩起来喊疼的老人……·封时岭很快就发现自己的衣服- shi -掉了。
“你别哭了,再哭,再哭那个黑皮肤的大猴子要笑话你了”封时岭拍拍趴在自己身上的哥哥的头,哭笑不得地说··查菱看了一眼司天成,噗嗤一下笑了出来。
然而司天成似乎并不在意被人说是大猴子,他转过头去,继续看窗外··“剩下的时间我们该怎么办还有四天呢,太无聊了,就这么坐着。”
封时岭试图转移话题,一边用手揉揉哥哥的尾巴骨,揉得这个大男人哇哇地惨叫起来··司天成把阮怀因给他的故事书拿出来,说:“阮先生给了我们一本故事书,最后一页是空白的,不如你们把最后一篇填上吧。”
封时岭撇撇嘴说:“讲故事我还真不擅长,倒是那个姓阮的很会胡扯·喏,还扯了一个十恶不赦的男人的故事·”·查菱好奇,于是问了他俩这个故事说的是什么。
封时岭也没有隐瞒,按着记忆给两人复述出来··查菱听完故事,低下头,用手擦了擦眼角,吸了吸鼻子说:“我们永远不知道,人的心思会有多黑暗·是的,这个故事是真的。
沈村长的妻子还有年芽儿,都是被那个男人迫害得……山上的别墅里之前住着的就是赵氏后人的朋友年先生一家人,年先生的养子对年先生大女儿的朋友下了手,囚禁了那个可怜女子数个月,之后野心不满足,还对年先生的小女儿下手,把她诱骗到树林里……还企图扼杀那个小姑娘。
如果不是天成打猎路过,那个小姑娘一定会被杀死的·”·封时崖攥紧了手,恨恨地说如果可以出去,他一定会让那个罪恶的男人付出代价··司天成听到这里,忽然打断了查菱:“主人,那个男人也是从这里出去的。”
在查菱明白司天成的意思之前,封时岭已经想到:“你们说的叛徒,不会是年家那个养子吧”·“这倒是有可能·应该还有另一个叛徒。”
查菱说··“我想我知道是谁·那个人,应该就是给报社投稿口述养生庄异闻的人·我想宇文先生应该有办法查到那个人的所在·”封时崖说。
他现在脸上一点哭过的痕迹都没有了,看来是智商回归大脑··“这样的话,恐怕这个世界将会发生什么事情,一切已经注定了·”司天成说着,把查菱搂在怀里:“主人,不要想着死去了,我想我们还有任务要完成。”
查菱没办法,只能任由司天成抱着他,把头靠在人怀里,闭上还含着泪水的眼睛·· · ·第22章 第二十二篇、·房子里越是安静,就越让人不安。
好在那两个孩子还会哭闹,时不时就来点儿小节目刺激一下四个大男人的神经,要么饿了,要么尿了,要么突然喊一声爸爸,叫得四个大男人真是心花怒放··在孩子的陪伴下,几人顺利熬过四天。
“啊轮到我了”肖尚德挠挠头,实在是编不出故事来了··几人为了消遣,只能轮流讲故事唱儿歌·这几天过去,肖尚德感觉自己的脑子要被掏空了。
“能不能跳过我”肖尚德无奈地问:“不然我给你们唱第三十一遍小红花好不好……”·臣是侦叹气:“队长,你再唱,就唱方言版的吧。”
高复定不愧是肖尚德的最好搭档,他马上开口转移话题:“是侦,你刚才那个故事讲一半呢,你就接着嘛……”·“你以为我真的看过那么多吗不给我点时间,我怎么编下去啊……”臣是侦无奈地把头往周国彤后脑勺上一靠,说:“国彤,我记得你好像还说过未完待续什么的……”·周国彤没有回应。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喂,国彤,别装死啊·”臣是侦扬手就从后边给了周国彤一个巴掌··“啊啊……”周国彤被打醒了,晕乎乎地抬头,看了眼队友们。
“你这家伙这么嗜睡”高复定皱着眉头问··肖尚德感觉周国彤有点不对劲,却说不出来具体什么地方不对劲·除了嗜睡。
“对不起……”周国彤闷闷地道歉,缩了缩身子,低下头,把自己抱紧了··臣是侦叹气道:“别说他,我也想睡了·这样的日子比在战场上难熬百倍”·众人觉得臣是侦说的是真话,的确,在几人眼里,没有什么比无所事事更难熬的,要不是那两个孩子,恐怕他们熬不过这几天。
几人只能把希望寄托在- yin -七这最后一天,希望伴随着天亮,这里的危机能够过去·他们现在迫切希望有个人能够帮助他们渡过难关,最好是阮怀因能够回来看看他们。
“叩、叩”··大门外又响起敲门的声音,这久违的优雅敲门声让众人为之精神振奋,肖尚德和高复定兴奋地站起来,几乎是小抛过去,打开门,不出意外地看到一直给他们送东西来的攀坨,今天也固定这个时间给他们送来一包东西,似乎是在帮两个孩子搬家。
肖尚德接过东西,邀请这怪物进去避雨,怪物看了他们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转身窜入雨中··这一次攀坨给他们的是一些被用防水布包着的东西,挺沉的,打开来一看,是一些书籍。
不过看起来应该是日记之类的东西··看笔迹,应该是女子的··第一篇记录在十多年前,以第一人称写的··“我终于逃出了魔爪那暗无天日的衣柜再也关不住我天呐那数个月的折磨近乎把我变成了怪物如果给我举起刀的机会,我一定会向他复仇那个该死的、恶心的男人啊”·臣是侦念着笔记本上的内容,回想起阮怀因说过的故事,只觉得一阵恶心。
“难不成真有这样的禽兽”周国彤还一脸迷糊地问··“牵线人不会开玩笑,他说的事情绝对是真实的·”臣是侦说完,继续看笔记。
“村子里藏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直到年洲寰离开,我才知道·但已经晚了,年洲寰,一定早就成了那些东西的傀儡,如果没有人阻止,那些东西一定会扩散出去。
但是和我有什么关系和碧媛的关系就止于此了,我有什么脸面再见她”·“看来这本笔记是那个小姐写的……那个小姐,不会是富商看中的另一个孤儿吧她一个女儿家,以男人的身份活着吗”高复定问。
“刚卸下伪装,就遭遇不测,唉……”臣是侦叹了口气,继续翻看笔记本··“身怀鬼胎,身怀鬼胎,我肚子里那个孽种,任我怎么折磨我自己,都打不掉是,堕胎是罪,但我不愿留那个混账的种碧媛,若是此刻你在我身边,该有多好……虽我俩同是女子,可那又怎么样爱,爱,爱是我对你的感情,真挚而热烈,是年洲寰无法斩断的”·肖尚德听着臣是侦念笔记,他心里对这位不知名的小姐涌起了崇敬。
她作为一个女子,却能大胆说出自己的爱意,写在纸上,而他呢一个大男人却遮遮掩掩,让高复定也活得卑微……·“我仍能控制自己的意识,但我已变得不人不鬼,就像蜘蛛一样,面目狰狞,狼狈不堪……”臣是侦念到一半,插了一句:“纸上的墨水被水滴晕开了,后边的我看不清。”
众人让臣是侦跳页··接下来的笔记写于四年前··“沈念家,他有着我所不能及的勇气,这样的男人让人欣赏·他是唯一不惧我恐怖相貌的外乡人。
当然了,我把自己的故事给他看了·我不清楚这个男人为什么来,他的两只眼睛有血一样的红色,那是杀过人的标志·也许真是杀红了眼,但我从他身上嗅到单纯。
攀坨和人不一样,我们能够分辨善恶,对好人,我们予以帮助,对恶人,我们一向不留情·因为我们保守秘密,这个秘密是绝对不能让恶人带走的·”·几人感觉自己是错怪了攀坨,周国彤想起那只追着他跑的攀坨似乎真的没有攻击他的意思,顿时松了口气。
“我所在的村子消息闭塞,攀坨也是绝对不被允许离开村子的,我们受制于赵老爷子,但他已经快不行了,赵氏血脉很快将断绝·但我们没有失去希望,我们只要找到赵氏驱逐的成员——查菱,就能够掰回一局,将那些散播出去的人傀重新收拢。
但我办不到,查菱身边有神秘的力量笼罩,我们只能在外围徘徊·而不知是谁培育的新生人傀和傀儡攀坨的数量也在急剧增加……但是至少危险来临前,我还能为那些善良的人一战”·几个大男人抬头对视一眼,低下头陷入沉思。
他们承认,这个女子的确是胆魄过人,勇气极佳··笔记后边还有一篇新的,写在近六个月前··“这是很有趣的事情,人傀和攀坨洞房·在我肚子里那十多年的鬼胎也终于生下来,但我就是不承认那孩子是谁的,只管把他当成是念家的就好了。
之前赵老爷子给了我一碗血,喝了之后我很快诞下第二个孩子,那个孩子身上留存的赵氏血脉似乎能够震慑人傀,每次念家想去抱孩子,都被逼退,只能我自己照顾孩子,或者是老爷子帮忙照顾了。
也许那两个孩子会是我们的希望,赵怀希,沈存望,我们希望这两个孩子能够活着,活下去……”·后边的笔记就是照顾孩子的心得了,俩孩子从小没有母乳吃,都是吃的米糊糊,但都不挑食,有啥吃啥,也健健康康活下来了。
另一本笔记里写着一些攀坨和人傀的资料·几人通过这本笔记,也算是了解了一些攀坨和人傀的知识··“那么我们只能尽量不让这些东西接触我们,以后再找机会逃出去。”
肖尚德说··几人点点头,决定还是在屋子里待着会比较好··“人傀……和攀坨那个……他们互相看着都不嫌丑的吗”高复定提出一个奇怪的想法。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你觉得大猩猩会认为自己的伴侣丑得不行吗”臣是侦笑问··“每种动物都有自己的审美观,不过说实在的,把灯一关,谁知道对面是什么样子”肖尚德说。
“那个,男女之间究竟是怎么搞的”高复定心里有些痒痒,于是捅了捅看起来有些犯迷糊的周国彤,贼兮兮地问··“啊”周国彤摸摸脸,羞得不敢说话,支支吾吾了半晌才说:“就,脱裤子,摸一摸,那啥,随便戳一顿就完了……我也是酒壮人胆才做了那事儿的……”·臣是侦噗嗤笑出声,拍了拍周国彤的肩膀说:“亏你还留过学,外国人的开放思想,敢情你一点没学到”·周国彤窘得不敢说话,张嘴就啃自己的指甲。
“你还有两个孩子呢,总不能每次来都喝酒吧”肖尚德笑他··“还、还真是……不喝酒,不敢……我家娘们儿都、都怪我……弄疼她,但是……又不给我看是哪儿疼……”·周国彤说完,肖、臣、高几人哈哈笑了起来。
“艾迪斯博士在这里的话,可能会给我们上一堂教育课,可惜国彤啊,肯定不敢翻译·”臣是侦笑话道··这一说,把周国彤弄得彻底不敢抬头了。
那时候的人对于- xing -事还是懵懵懂懂的,甚至有些避讳,当然不会公开说,更不懂得去享受什么··粮仓里,宇文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只觉得屁股有些疼,于是站起来走两步,发现外边的雨似乎快要停了。
他揉完屁股,回头看,发现阮怀因已经醒了··“阮先生,饿么”宇文坐下来,微笑着问··“还行,我能饿好几天。”
阮怀因打了个哈欠,看了一眼还在睡的艾迪斯,然后回头对宇文说:“你有什么话要跟我聊聊的”·宇文笑了笑,说:“先生,我就把我的好奇都抖给你看吧。
您到底是从哪里来的看您这一身肉,一定是经过长时间的锻炼吧,以及您不怕被攀坨和人傀播种吗”·阮怀因挥挥手笑着回应:“不要对我用敬称,言泰。
既然你好奇我就直说了吧·从小我就不知道自己的父母在哪儿,吃的是百家饭,到处流浪,如今的确是过去很多年了,我也没有记个数,就这样吧·因为好奇,所以我到处记录这个世界的奇怪事件。
事件记录者,也是我给自己定的职业,缺钱了就到处打工,要不然就茹毛饮血以天为盖地为庐也能活·也是奇怪,我从来没有生过病,对自己的体能很是自信·就不知道能够自信到什么时候了,且先这样吧。”
宇文觉得这个阮怀因一定是个神人,既然他说明白了他也不知道自己的身世,那也不能再问··“经过这么长时间的探索,阮先生一定见过不少事情了吧。
有什么有趣的么”宇文问··“呵呵,这个世界充满各种有趣·说起来可以说很久很久·你随便挑一个问吧·”阮怀因说着,伸长了腿,把腿交叠在一起,看起来很是放松。
“比如,阮先生,你谈过恋爱吗”宇文之前就是做娱乐版,经常要跟着别人一起挖掘绯闻,没想到被他瞧不起的版块内容,如今成了他唯一能想到的问题。
阮怀因想了想,笑着说:“嗯,之前无聊的时候试着融入城市人的观念,谈了恋爱,不过发现这些事很麻烦,就把人甩了,自己跑了·”·“哈哈,阮先生你还真不是个厚道人。”
宇文笑着说··“这里的人信奉几个原则:不婚不恋,结婚必要负责到底,男主外女主内·我觉得这适合安定的人,对那些享受自由的浪子来说,还是单身比较舒服吧。
女人啊,大多想要个家,男人却很多时候只为寻找一个感觉,不能从其中说个对错,只能说是双方的追求不同、选择不同·人给自己下了些约束,婚姻便是约束之一,男人因为结婚,能给女人一个家,给孩子一个家,这也是一件好事。”
阮怀因说着说着,似乎就开始要教训人了··宇文眨了眨眼,摸了摸怀里的相机··“阮先生,家庭和自己的追求,哪样更重要”宇文想了想,还是决定问阮怀因。
他觉得这个男人或许在道德上能够给他一些启示··“就看你想要追求什么·当然,我觉得,人活着,首先是要自己开心,其次才能为别人着想·但是人生活在一个大集体里,如果人人都觉得应该以别人为先,那么你就应该以别人为先,之后才是自己。
作为一个外人,我不可能为你下决定,要真问我的意见,我只会给你摆出你的不同决定可能会造成什么样的后果而已·最后怎么做,还看你自己怎么想·”阮怀因说。
宇文叹了口气,说:“阮先生,我想你都看在眼里,我有家室,有妻子有孩子,但我缺少感情滋润·和封时岭先生在一起的时候我觉得很开心,也知道他屡次拒绝我,但我就是不想失去他。
这七天我想陪着他,无论我在外边的世界有着怎样的生活,至少在这里,我属于他·这样可以吗”·阮怀因低声笑了起来,过了一会儿才说:“当你觉得背德,那就是背德,而你放手去做你喜欢的事情,就算这样的行为被人划定为犯罪,也不足以阻挡你的行为。
一个善良的人,有所为,有所不为,摸清你自己的底线就好了,管别人做什么呢别人能做什么顶多声讨人渣或者给你判刑而已。
而你想怎么做,还是能怎么做·”·宇文听着,心里只觉得有些不舒服·是啊,别人定下的规矩而已,他追求自己的东西无所谓对错,让他判断对错的,是他心里那条线。
“人啊,最怕是做别人所不容忍的事情,却觉得自己毫无错误·但是这样的人实在洒脱·”阮怀因说完,把头靠在墙上,扬起脖子,吞了几口唾沫。
宇文看着阮怀因的喉结上下滑动,最后无奈地叹了口气·“我做不到抛家弃子,所以最后还是会选择放弃·但是现在,阮先生,我觉得,我在另一个世界,是另一个我,这个我,能够勇敢追求自己所爱的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阮怀因瞥了身边人一眼,说:“是啊,就这样吧,挺好的不是吗至少在你心里还有一条准线·就像沈念家一样,他杀人,却仍然保持着善良。
行为过激而已,受到众人指责,但是做了他认为有意义的事情,对他个人而言,的确是挺好的·”·宇文不知道怎么说阮怀因的价值观,说他自私吧,这人又不像是自私到底的人,自我吗真自我,他干嘛拼力气救人所以说这人只是在做自己想做的事情,无论对错,也不在乎别人眼里的对错。
所以现在宇文觉得,自己是时候抓稳心里的准线了·不过这根线或许是会移动的,这就让他很苦恼了··正当他胡思乱想着,突然听到粮仓大门发出“哐”的一声巨响·“啊,开始了。”
阮怀因说着,抽出匕首缓缓站起来··他没有过去开门,只是站在大门附近,看着哐哐作响的大门·很快,一只攀坨冲破阻碍,扑进粮仓·对面只有一只攀坨,或许普通人会怕它,阮怀因可不会。
宇文惊讶地看着阮怀因身上的肌肉似乎被蒙上一层物质,他未等攀坨扑上来,就抢先过去,摁住了攀坨的脑袋,然后将攀坨整个提起来,一发力甩出去然而被甩出去的只有攀坨的身子,宇文只见阮怀因将攀坨提起来的瞬间,握着匕首的手一挥,就让攀坨的脑袋和身子分了家·“尘归尘,土归土,安息吧。”
阮怀因说着,将手从攀坨的头颅底下穿过,将头整个套在手上,朝那个攀坨的身体扑过去,只见他手上的攀坨头颅张开嘴,露出满口利齿,狠狠咬在攀坨身子的背部。
阮怀因一扬手,便- cao -纵那头颅咬着并扯出一串什么东西··这场毫无技术的硬杠却实力悬殊的战斗,看得宇文惊呆了·艾迪斯也站了起来,睁大了眼睛看着阮怀因处理攀坨的尸体。
“把门关上,我们还能撑几天,别让新生人傀发现我们·”阮怀因赶紧下令··宇文和艾迪斯不敢怠慢,赶紧把门关上,还拉来了一台打谷机,堵住了门。
战斗即将开始,但宇文知道,只要有阮怀因在,他们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那家伙真是强到无法形容啊……· · ·第23章 第二十三篇、·封时岭吃完今天不知道算是什么时候的一顿饭,把身子靠在墙上,看着自己的哥哥在那里写写画画,也不知道他搞什么。
“那些东西会因为什么而陷入沉睡呢是攀傀不吃它们了吗”封时崖咬着笔问查菱··查菱摇摇头,表示自己实在不知道。
“我们不找到它们的弱点就很难和它们对抗,求你们两个了,帮忙想想办法,提个意见吧”封时崖捧着笔记本双手合十,诚恳地哀求道。
“可我们实在不知道啊……”查菱摇头说:“除非你们找到赵氏第一代人的笔记,那里边写着攀傀的信息,不过就算是找到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看懂。”
“那我们能在哪里找到笔记”封时崖问··“那些笔记应该在村长家,本来由赵老爷子保管,要找的话还得突破外边的人傀大军。”
司天成说的话无疑是给封时崖浇了一盆冷水··“我们还是先想个对付那些东西的办法吧……首先是它们的弱点……”封时崖垂下头,叹了口气,拿起笔继续在笔记本上写写画画。
“攀坨的弱点在四肢关节,所有细胳膊细腿的玩意儿弱点都在腿部·然后是突出的眼球,枪法准的话倒是可以试试·人傀的弱点应该在头部到脊柱这段,折断了应该就好了,还要挖出那个什么红色的东西。”
封时岭插嘴说··封时崖一边听一边点头,封时岭看他没停笔,想了想,似乎需要写的东西根本没那么多,于是凑过去看,只见那家伙居然在纸上写……·“你他x的干什么”封时岭不看还好,一看就气不打一处来,一巴掌打得封时崖原地转圈。
·“你的增重计划……”封时崖委屈地趴在地上,抱着笔记本说··“什么时候了你还有闲心写这个老子就愿意瘦你管得着”封时岭脱下鞋子,一脚踩在哥哥屁股上,狠狠地踩了几脚,还碾了碾,才放下玉足,穿好鞋子,垂着左手手臂回到椅子上,气呼呼地坐下。
查菱看着俩兄弟,直羡慕他们感情好··这时候司天成突然提醒几人:“外边的人傀散了·”·封时崖凑到窗边,见那些人傀摇摇晃晃走开,心里忍不住喜悦,回头对弟弟说:“岭,我们现在应该可以出去了”·封时岭白了他一眼,没好气地说:“你确认清楚了再说。”
“是的,人傀走了·”司天成确认道··“那我们去村长家看看吧·”封时岭站起来,拍拍自己的衣服··这时候封时崖才发现弟弟不对劲,他的左臂一直是垂着的,从刚才开始就没有抬起来过。
“岭,你的手臂怎么了抬起来我看看”封时崖走过去,想要碰弟弟的手臂,却被弟弟用右手拨开,并且一脸凶狠地吼道:“看什么懒得动而已让开,让司先生带路我可不想在这个鬼地方待太久”说完绕过哥哥,走向一旁的司天成。
封时崖知道弟弟变化了,他没忍住泪水,又当着几人的面就哭了出来,一边吸着鼻子一边跟在司天成和弟弟身后··“有完没完”封时岭转过头,一脸不耐烦地吼自己的哥哥:“窸窸窣窣的烦死了不许哭不然把你丢出去喂人傀”·封时崖擦擦脸,呜了一声,却赶紧捂住嘴,点点头,继续跟在两人身后走。
查菱没有跟着,所以只有三人走在空荡荡的村道上··天空还是灰蒙蒙,虽然还下着雨,好在没有打雷闪电,胆小的封时崖也因此松了口气,一边走一边回头看后边,抱紧了旗临组分的工兵铲,不安地跟着前面的两人。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村子不大,三人走了一会儿就到了村长家附近·司天成让他们等一会儿,然后从包里拿出什么,夹在指缝中,只听几声微弱的“嚓嚓”声,夹在司天成指缝间的东西突然就冒起火光。
司天成把那个东西丢了出去,然后招呼两个人赶紧走··村长家的院子里很安静,走廊上还有个人坐在摇椅上··封氏兄弟一惊,正想避开,却见司天成朝那人鞠了一躬。
两人也学着司天成的样子给那人鞠躬,然后跟着司天成进入屋子··他们刚路过大厅,就被一个从卧室里窜出来的东西吓到了·“是攀坨”封时崖惊道,顺势抱住封时岭的手臂,却听到弟弟发出一声细微的痛呼……·“岭”封时崖顾不上看那个攀坨,他赶紧松开弟弟的手臂,想要抱他,却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我没事……”封时岭别开头说··那边,司天成已经和攀坨交流起来了··“序小姐,我们想要赵老爷子收藏的笔记·”司天成说。
那个被称为序小姐的攀坨摇摇头,后退两步,却没有摆出攻击姿态··“你不想救这个村子吗”司天成问·· · ·序小姐摇摇头。
“也是,但村长的愿望,你也不想帮他完成吗”司天成追问·· · ·序小姐愣住了,她看着眼前的高大男人,大眼睛里看不出任何情绪。
她只是这样微微张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这一人一怪物正说着话呢,封时崖忽然听到远处有什么东西接近的声音·封时崖都听到了,更别说听觉灵敏的司天成。
司天成转过头去看,只见远处有一群人涌来,好像还追着什么在走··“有东西过来了,你们先进屋·”司天成说着,甩了甩手,用手拉住大厅门的门环,大喝一声,手上的青筋暴突起来,那扇关不上的门竟然嘎吱嘎吱开始移动· · ·序小姐看着大厅的门关上,才和司天成站在一起,看向那一大群东西。
“啊,是阮先生·”司天成看清了来人,正是阮怀因和宇文言泰,阮怀因背上还背着外国科学家艾迪斯··他们怎么跑出来了躲了快五天了,再不出来估计要发霉了。
而且人傀化的沈念家可不是什么好对付的角色··阮怀因带着人来到村长家的院子,把大厅的门推开,看了一眼序小姐和司天成,招呼这一人一怪物快进去··但序小姐似乎不愿。
“念家……亡……我……成全……”序小姐说完,伸出前臂轻轻挥了挥··阮怀因明白她的意思,带着几个活人赶紧进了屋子。
那群人傀虽然走得摇摇晃晃,行动却不慢,不久就来到了村长家的院子里··人傀们似乎本能地避开那个沉眠在摇椅上的老人,也忌惮那只守在大厅门口的攀坨··带领人傀大军的正是村长沈念家,他半只眼睛的薄膜已经褪去,另外半只眼睛却是吊在眼眶外的。
他全身皮肤已经溃烂,下巴整个脱垂下来,嘴里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横生出活似鲨鱼牙齿的利齿·· · ·序小姐往前冲了一步,却发现这群本来应该忌惮她的人傀此刻却没有半分让步的意思·但她知道,此刻绝对不能在这里退缩·她往后退了几步,蓄足了力气扑向沈念家,死死咬住他的头颅,拼了命甩却没办法把他的头颅咬下来。
沈念家似乎恼了,伸出溃烂枯槁的手或者说是爪子,一抓,将五指深深嵌入了序小姐的后颈· · ·序小姐此刻也终于咬住了沈念家头顶那跳动的东西,沈念家在她发力的同时也抓住了她的命脉。
这场争斗似乎是同归于尽的,序小姐咬着红色的东西,从沈念家背上摔落,仰躺在沈念家面前,突出的眼球盯着沈念家的脸·眼球里还是看不出任何情绪··沈念家抓着一丛红色的东西跪了下来,跪在还在微微抽搐的序小姐面前。
“喀、喀……”沈念家张了张嘴,喀喀声从他喉间发出,意义不明,也再没谁能够听懂··然而这场战斗还是留下了胜者,沈念家把手里红色的东西塞进嘴里,等他再站起来的时候,另外半只眼睛上的薄膜也褪去了。
沈念家摇摇晃晃地走向安眠着的赵老爷子,静静地凝视了他一会儿,才走到大厅门口,将手按在门上··人傀们似乎有意识,它们涌上来,一起推那扇被卡死的门,很快,大门就发出了顶不住压力的“嘎吱嘎吱”警报声。
就在沈念家和序小姐决斗的时候阮怀因已经带着几人打开了藏在村长家的暗道,这条必须掀开地板砖才能露出来的暗道应该是不会被人傀发现的··司天成带头,阮怀因殿后,顺着梯子滑下暗道。
走在前面的司天成突然身子一僵,看不清前面的宇文冷不丁撞到他的背,于是开口问他怎么了··“序小姐失活了·”司天成说了这么一句,之后居然加快了脚步,把一群人甩在后边·“失活”封时崖挠挠头:“是……走了”·宇文应道:“应该是……可是攀坨不是人傀的……”·“现在估计连躲在屋子里也不安全了。”
阮怀因在后边说··“阮先生,你知道这里通向何处吗”宇文问··“这里通向后山,也就是别墅区的最后一座房子。”
阮怀因回道··众人走了很长一段路才走到尽头,几人向上爬了一段距离,终于发现出口所在·司天成推了推出口,将盖在出口处的东西移开,率先钻了出去,并且让后边的人先等一等。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原来暗道尽头是在别墅的房间里,这座别墅可能是为了掩盖这条暗道而修建的,暗道出口用衣柜作掩护,要打开衣柜的暗层才知道下边有一条密道。
司天成爬出衣柜,环顾四周,没发现危险,才让众人爬出来··人都出来后,司天成才和阮怀因一起研究怎么打开这间客房的门·阮怀因再次使用了他的撬锁技巧,众人等门打开之后,排队一起出去。
这栋别墅的布局和其他别墅没什么两样,都是一层大厅,餐厨分隔,侧面有三个房间,楼上还有几个房间,一样是三层半··要说有什么细节上的不同的话,大概就是客厅里的座钟了,这栋别墅的座钟还在运转,时间正好指向十点半。
但此刻众人知道,时钟对他们而言不过是摆设而已··几人休整一番,阮怀因独自出去,留下司天成、封氏兄弟、宇文记者和外国科学家艾迪斯··封时岭垂着手臂靠着墙坐着,他眉头紧锁,看样子很不开心,或许是因为不舒服才如此难过·“岭……你疼吗”封时崖坐在弟弟面前,皱着眉头问。
封时岭摇摇头,咬着牙说:“只是觉得,我们现在的处境,不容乐观·”·宇文听得出封时岭说话的时候强忍痛苦,他走过去,从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板药片,掰了几颗,将药片连同水壶一起递过去,对封时岭说:“小封,干我们这一行,经常会熬夜,什么头疼脑热也是常有的事,来,这些药片,你吃了,对你也没有坏处。”
艾迪斯一眼就看出那些药片是止疼片,还是自己的祖国生产的,他什么也没说,摇摇头,就把头低下去,在自己随身携带的包裹里找什么东西··封时岭没有拒绝,在哥哥的帮助下吞下了药片,回头挤出一个微笑,对宇文说了声谢谢。
宇文很心疼,他看得出封时岭面部僵硬,那些俏皮的表情可能会就此从他脸上消失·宇文想着,在封时岭身边坐了下来,轻轻捧起他的手,捧在怀里抚摸··“我给你,讲故事吧……”宇文勉强自己也挤出微笑,假装不知道封时岭的变化。
宇文是个记者,见过很多有趣的事情,当然也有很多故事可以说,娱乐八卦是他最常接触的,虽然他不太喜欢,但说的这些却偏偏很是对封时岭的胃口··“那,那个,项湘不会真的就这么红杏出墙了吧曲之可是娱乐圈有名的渣男啊……虽然长得是挺好看的咯……可是怎么比得过有钱的啊……”封时岭被八卦吸引了注意力,全身仿佛不是那么疼了,他靠近了宇文,甚至把整个人都靠在宇文怀里。
“呵呵,谁知道呢,后续报道还没跟进到·等- yin -七过去,我专门给你跟进这件事……”宇文笑着,感觉娱乐版其实也不是那么讨厌了,至少封时岭喜欢,让他在里边做一辈子狗仔他都愿意。
封时崖坐在一旁,看着依偎在一起的宇文和封时岭·宇文算得上是个仪表堂堂的人,长得虽然不算帅得突出,却是个很有男子气概的人,可能随着时光积淀,那张脸会越来越有味道,说话也文质彬彬的,为人还体贴,在拔枪- she -击抓伤封时岭那只怪物的时候,那种果断和英勇也会让女子沉迷。
临危不惧,为人着想,长相没有什么可以挑剔的,家教不错的人家境肯定也不错,只可惜是个有家室的人……当然,有家室这个情报是阮怀因提供的,封时崖虽然自己未去确定,却不会怀疑阮怀因的话。
当时的人还没流行戴戒指呢,所以有没有结婚,只能看气质··封时崖在心里已经悄悄将自己的弟弟许给宇文了,可是他却在犹豫··“冒昧打扰,宇文先生。”
封时崖思索再三,终于决定开口:“您是不是……有家室”·宇文愣了一下,这该来的问题还是来了,他无法再隐瞒,于是决定直接说:“没错,我,已经结婚了,而且,妻子为我生了三个孩子。”
都说爱情会蒙蔽人的双眼,此刻这种有了家室还敢玩暧昧的行为被封时岭忽略了,他反而注重宇文的诚实,并且在宇文的话语里,他听到了诚恳的感恩——妻子为他生了三个孩子,为,对于这些写文章的文化人来说,就是一个字,也是意义非凡,这个“为”字,恰恰体现出宇文在对于女人生孩子的这方面上,对女人的生育是怀着敬重态度的。
为字,正有给予的含义啊··“那您,一定会盼着回去,阖家团圆吧……”封时崖问··封时岭没想到自己的哥哥会这么说话,这种语言陷阱,不像是哥哥会设置的。
“是,如果可以出去的话·”宇文说着,将头偏向一边·他现在处于两难境地,一是面对自己的妻子,他有愧;二是面对眼前他所喜欢的人,他也有愧。
空气在这一瞬间仿佛凝固,没人愿意说一句话打破僵局,司天成安静坐在窗边看着外边,艾迪斯垂着头写报告,封时岭只觉得尴尬,他不能勾引有妇之夫,宇文更不用说,他已经陷入窘境,封时崖坐了下来,他摸了摸放在胸口的眼镜。
·“对不起……这时候,我为什么还会想这种问题……”封时崖还是主动打破了这沉默,他的声音里带着哭腔,仿佛自己做了天大的错事。
“弟弟开心的话就好了……我管你有没有妻子有没有孩子你让我弟弟开心就行了……”封时崖说着,抽泣起来。
艾迪斯走过去,轻轻给封时崖拍背··“是我的错……如果我早点坦白,或许就……”宇文说着,却摇头否定自己的想法:“其实我问过阮先生的意见了,我也想清楚了,在这里,是我,是另一个我,和外界不一样的我。
而小岭需要我,我会不遗余力地让他开心,照顾他,安抚他,这是我想做的,是现在的我想做的·”·宇文说着,回过头去,和封时岭四目交接··封时岭从这个男人眼中看到了热烈的爱,那种热情从对方的身体里传过来,仿佛能够驱散他身体里的严寒和僵冷,一种从未有过的激动情绪蔓延到他全身,那种一点点侵蚀着他身体的疼痛也似乎得到了缓解。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小岭,答应我,好好活着,我会陪着你渡过难关的·现在的我,是属于你的·让我属于你,好吗”宇文深情地问,并且握住封时岭的双手。
“讨厌……”封时岭吞了口唾液,试图将快涌出眼眶的眼泪吞到肚子里,却吞不尽,仍然从眼眶中汹涌而出,模糊了他的视线·“文人那一套,最他x的不能信了……”封时岭低下头,抽噎着说:“可我偏偏中了你的邪……头脑怎么就这么热呢……你好讨厌……”·三个电灯泡悄悄往后退,最后在门边站定,转过身去看向窗外。
“我第一次觉得接吻的声音这么刺耳……”封时崖抱怨道··“……”司天成本来就黝黑的脸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变成了猪肝色。
艾迪斯则愉快地哼起了家乡的小调,是一首舒缓的爱情歌曲,仿佛是在庆祝这对有情人终于握住了彼此的手·· · ·第24章 第二十四篇、·果不其然,旗临组四人还是被人傀围攻了。
这些新生人傀不好对付,感觉到人的气息,马上就成群扑来·阮怀因为什么这么强按照他自己的说法就是:不怕死··的确,硬的怕横的,横的怕不要命的,阮怀因那种豁出去似的硬杠方式很多时候能让对手在气势上就输了一大截。
但面对的可是一群人傀,它们可不知道什么叫做胆怯··屋子里的肖尚德和臣是侦掩护周国彤抱着孩子撤退,他们明明住得好好的,在第四天半的时候突然感觉有东西撞击房门,几人赶紧加固大门,但还是被冲破了防线。
臣是侦一见进门的是一只大攀坨,而且浑身带着和那只送孩子来的攀坨不一样的怪异气息,赶紧就让队长指挥队员撤退·怎么说呢,这只攀坨身上的血腥气很浓烈,和那只无害又客气的攀坨完全不一样,一进门还耀武扬威地发出咆哮,尽管那声音有点像老人咳痰,听着有点滑稽,但旗临组四人可不敢轻视这只攀坨。
攀坨在前,人傀就会紧随其后,负责望风的高复定刚回头面向屋内,汇报完从窗户看到的屋外情况,就被一只爪子抓住衣服,刷的一下从不知道什么时候被打开的窗口摔了出去。
肖尚德见队友跌出窗外,急忙跑过去探头看,却没有在窗户下发现半只人傀,于是赶紧指挥队友从窗口下去··三人一下去就看到趴在窗台下的高复定··肖尚德赶紧把人扶起来,发现高复定人是没事,就是摔得重了,一下子晕了过去,后脑勺上还有点渗血。
周国彤把孩子交给臣是侦,帮高复定简单包扎了一下,然后打算绕路走,冷不丁瞥见角落里藏着一对眼睛,吓得他当场惊呼起来··所幸阮怀因及时赶到,把他们接到手。
“啊,是两个孩子……唉,真是辛苦你们四个大男人了·”阮怀因苦笑着说··“不辛苦,阮先生,倒是你风里来雨里去的实在遭罪。
现在我们该怎么办”肖尚德寒暄几句后便问道··阮怀因对四人说:“我们先从后边绕道,到另一座别墅里去,至少那里还有暗道可以躲藏。”
阮怀因说完就带着四人一起走··很快,这几个外来人终于聚集到一起了··阮怀因推开门,发现了那三个站在门口的电灯泡,于是疑惑地看了他们一眼问道:“你们仨,站在这里做什么”·封时崖没辙,他耸耸肩说:“总不能打扰人家花前月下吧”·阮怀因没忍住笑,调侃道:“只怕是瓜田李下。”
“唉,阮先生别打趣儿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封时崖看了眼那四个大老爷们,发现他们怀里还抱着孩子,顿时睁大了眼睛惊道:“我的天啊这不就才几天而已你们就男男生子了啊新技术新技术”·“你们搞科研的都脑子里塞的什么”臣是侦白了封时崖一眼,说:“这俩孩子一个姓沈一个姓赵。”
“村长和赵氏的孩子这可有趣了,这俩放在一起不会打架”封时崖问··“兄弟俩可好了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转醒的高复定问。
“你们要扯孩子的事儿等会儿再说,我们先把任务分配一下·”肖尚德发挥了带头作用,主动抢过话语权交给阮怀因·然而他一转头就看见阮怀因在吃橘子,一脸悠哉的样子……·“阮大爷不带您这么悠闲的”肖尚德无奈地抢过阮怀因手里的橘子,被周国彤接下,喂给俩孩子吃。
“这……这不闲着吗轮到我说话了”阮怀因一副才反应过来的样子,见众人点头才说:“现在的问题就是,要找到赵氏的笔记,终止这些作乱的攀坨和人傀。
现在他们连攀坨都杀,要是不请攀傀出山,恐怕这些东西到- yin -七都不得安定·”·臣是侦想起攀坨给他们送来的书籍,于是全部倒出来给阮怀因看,阮怀因扫了一眼那些书,就说全都看过了。
“这些东西不是我要找的,看来还得到那个秘密基地去看看·我还需要两个帮手,你们谁来”阮怀因捧起一本一看就不太正经的书,一边看一边问。
·“我”封时崖第一个举起手··“你不陪着你弟弟”阮怀因问。
“阮先生您故意的吧我才不想横插一脚呢·那两人好不容易冲破世俗阻碍亲到对方的小嘴,你让我待在房间里,一会儿等着看戏春闱吗”封时崖撇撇嘴说。
“啊搞上了那我先去看了再说……”阮怀因抬起头,扬起一个不怀好意的笑,拔腿就要进房间,被封时崖拉住猛地往回扯:“阮先生咱们办正事儿”·“我也去好了,论灵活- xing -,我也不差,关键时刻我能自保。”
高复定看了看阮、封二人,无奈笑着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剩下的人当然是留在房子里,关键时刻可以躲进密道,就那些人傀的智商,还不到可以发现密道的水平。
等众人熟悉了房子的地形之后,封时崖和高复定就跟着阮怀因走了··周国彤帮着照顾孩子,正和臣是侦忙着呢,两人突然听到隔壁屋子里传来细微的呻/吟声··周国彤的脸刷的一下就红了,他别过头去,拼命地干活,拉起用作障碍物的衣柜就走,将队友都甩在脑后,把臣是侦和肖尚德弄得摸不着头脑。
然而就在隔壁房间里的宇文和封时岭却没有心情想那种事情··封时岭身上的疼痛愈来愈剧烈,他很快就蜷缩成一团,抱着宇文的手臂,咬紧牙关,拼命忍着自己的声音,最终没能忍住,一声声疼,直喊得宇文心里也如万蚁啃噬般,疼着,又不知如何缓解。
宇文知道抚摸能帮助减轻痛苦,他坐在床上,抱住了蜷缩成一团的封时岭,顺着他的脊背慢慢地、温柔地抚摸着,一边给他讲那些八卦趣闻··此时的封时岭却什么都听不进去了,他咬着自己的嘴唇,甚至咬到麻木了,出血了,都没有松开。
宇文为了防止他伤到自己,强硬掰开他的嘴,往他嘴里塞了一块布··阮先生明明说生死病在雨夜的时候会稍微好一点,为什么小岭还是会疼成这样宇文心里想着,心疼地用肖尚德煮好的水沾- shi -了毛巾,将毛巾捂在封时岭脸颊上。
这种疼痛仿佛是一阵阵的,封时岭突然间被卸了力气似的整个人放松下来,咬着布,红着眼睛喘气,泪水流了满脸,那张漂亮的脸花成一片,一双桃花眼中眼神涣散,更加惹人心疼。
“言泰……”封时岭动了动手指,无力地呼唤道··“我在,我在……”宇文连忙从床上下来,跪在床前,抓住了封时岭的手掌。
“好疼……我……不想……熬七年……”封时岭说着,泪水止不住地从眼眶里涌出来··“小岭,小岭你坚持住……阮先生已经跟你哥哥还有高先生一起去找办法了,我们一定可以创造奇迹的你要相信他们”宇文抓紧封时岭的手掌为他鼓气。
封时岭看着红了眼眶的宇文,艰难地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抬起手摸了摸宇文的头发:“我……相信……他们……”但是封时岭知道,如果有办法解决这个问题,那些得了生死病的老人恐怕早就活蹦乱跳了。
所以他心里一点希望也没有··封时岭叹了口气,问:“言泰……我,还没有……做过男人……”·宇文愣了一下,有点不明白封时岭在说什么。
“和女人……洞房……是什么体验……”封时岭说着,自己也觉得好笑似的,露出一个稍微好看点的微笑,带着一点俏皮狡黠。
这个笑容让宇文看到了一点希望,至少他还能开玩笑,真是太好了·但是宇文回想起刚才封时岭的问题,一下子便不知如何作答,只能抿紧了嘴唇一言不发。
“别回避我啊……”封时岭稍微找回了点力气,弯曲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宇文的脑门··“你以后……应该会……体会到的……嗯。”
宇文将眼珠转到一旁,不敢看床上的人··“现在,能做么”封时岭笑着问··“啊”宇文抬起头,愣愣地看着封时岭。
“可以吗和你……”封时岭顺势伸出手,托住宇文的下巴,笑着问·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简直是勾魂灯,紧紧攥住了宇文的灵魂。
“可是……男人……那个……”宇文支支吾吾地,却没有避开的打算,他心里莫名涌起一股期待,他甚至不知道眼前的男人会对他做什么,心脏就开始快速而有力地搏动起来。
“前门不行,还有后门啊”封时岭的话语很有道理,让宇文不禁想点头赞同,哪怕他没有接触过后门··“我喜欢被你抱着抚摸,言泰,同时,我也想把你……”啃咬,撕碎,吞噬……这些词语被封时岭拦在脑海中,他知道,这些词语不能说,他现在状态已经不是正常人应该有的了。
为了缓解这种莫名的焦躁,封时岭摁住宇文的肩膀,含住他的嘴唇,亲吻他,缠住他的舌头,扫荡他口腔的每一个角落,疯狂而热烈地吻着这个男人,丝毫不介怀他是不是个有家室的人。
直到司天成进房间来,三步并作两步走到床边,用手捏住封时岭后颈,封时岭猛地松开嘴,与宇文之间扯出一条透明丝线·这本香艳的一幕在司天成眼里却极其危险。
封时岭被司天成扼住咽喉摁在床上,皱着眉头,张大了嘴喘息··“小岭……”回过神来的宇文赶紧查看封时岭的情况,却被司天成一把推开。
“他快变成人傀了,离他远点”司天成说着,手下一发狠,五指抠进封时岭的咽喉·封时岭因为疼痛而本能地挣扎,骨节分明的手抓紧了司天成的手臂,指甲嵌入司天成的肉里。
“司先生住手求你了”宇文抱住司天成的手臂,求他松开··司天成没有放松,他继续发力,打算就此了结封时岭的- xing -命,却感觉自己头上背什么冰冷的东西抵住了。
“放开他,求你,我不得不这么做……”宇文拿出了枪,将枪口抵在司天成头上·他闭上眼,不敢看被摁在床上的封时岭,忍了许久的眼泪,还是挤破眼睑的束缚,逃脱出来。
·司天成最终还是放开了封时岭,他抽回手指的时候,指尖上都染上了红色,封时岭脖子上也留下五个触目惊心的窟窿··“你真傻……”封时岭没有捂住自己的脖子,任由窟窿渗出血液。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宇文把枪插回腰间,扑上床,用毛巾在封时岭的脖子围了一圈,心疼地抱住了他··封时岭艰难开口:“我刚才想杀了你……言泰,我已经……”·“不,够了别说了不到你最后一刻,我绝对不会放弃”宇文打断封时岭的话抱紧了他,一边对司天成说:“司先生,我想你也是一样,不到最后,绝对不会舍得放弃查先生的生命”·司天成身形一震,他低头想了想,转身走出房间。
是,他被宇文一语动摇了杀死封时岭的心,如果面对的人是查菱,他绝对不会下手··臣是侦站在门口看着,他被宇文的深情所感动,回头想想他为什么会看轻生死,无非是没有值得他留恋的人罢了。
谁知道呢,现在不保命,以后的生活就算是有阳光,也再看不到了·所以他决定,至少目前要先好好活着··肖尚德和周国彤一起把障碍设置好,周国彤深吸了一口气,从艾迪斯怀里接过小孩,精神松懈了这么一下,就开始打哈欠。
肖尚德觉得周国彤有点不正常,以往周国彤的精力绝对不输于臣是侦,怎么这会儿就频繁打哈欠想到这里的肖尚德心里暗叫不好,却不敢直接开口说,怕是会影响军心。
几人坐了下来,他们开始翻看那些阮怀因说已经看过的书籍·这几天他们四人可是几乎把笔记上对于人傀和攀坨的资料记载背得滚瓜烂熟,而宇文和艾迪斯他俩可能对这些东西还没有那么深的认识。
谁知道艾迪斯和宇文其实早就听阮怀因分析过人傀和攀坨的弱点了,他俩要是拿着武器上场,估计也能干掉几个·宇文平日里的爱好是打拳,腿上功夫也不弱,这会儿更是不那么惧怕同人傀和攀坨打架了,就是怕被这些怪物“播种”,那可就不是一个死字这么简单了。
肖尚德强调攀坨的弱点就在头部,和它们打的时候整个头部都要扯下来,除非有办法抓穿它们的后颈,扯出连带的一丛异形心脏和神经组织·至于人傀,如果是老龄人傀则可以不管,但是新生人傀攻击- xing -非常强,它们还没有摆脱人类的形态,这会儿直接攻击心脏部位就行,或者直接打烂它们的脑袋,这样做能够让人傀失去攻击目标,但它们还是会动,所以必须小心应付。
笔记里没有说明人傀和攀坨是怎么生成的,只说了人傀是作为攀傀的养分存在,攀坨是压制人傀的,人傀对攀坨会有所忌惮·但是攀坨和变生人傀是同等级的,也就是说变生人傀同样可以指挥人傀,甚至反抗攀坨的压制。
人傀和攀坨的存在,就是为了让攀傀保持活- xing -··“攀傀就像一颗心脏,如果攀傀死了,人傀和攀坨也会被灭亡·但要杀死攀傀几乎是不可能的,因为它……”臣是侦拿起那本笔记,指着笔记上的字体说:“这一段根本看不清,这是什么文字”·艾迪斯接过笔记看了看,也摇摇头表示不清楚。
司天成看了看,说:“这是赵氏的语言,只有查菱和赵老爷子能够读·赵老爷子已经去世·我不会让你们找到查菱·”·封时岭在宇文的搀扶下走出来,坐在几人中间。
肖尚德把笔记递给他看,他看了一会儿,转头看向司天成,笑着问:“司先生,我们现在应该齐心协力,不然可能这些起内讧的人傀会连你们一起杀死·”·司天成回头看着封时岭,一言不发。
“我想你知道自己在干什么,为了保护查菱,有时候你不得不牺牲一些自己心里藏着的秘密·比如攀傀的真实身份·”封时岭盯着司天成的眼睛,缓缓说道。
他的声音低沉平缓,有很强的诱惑力,加上那双桃花眼,几乎没人能够从他的诱惑中脱离出来,或者说是快速抽离自己被抓住的意识··司天成的眼眸转了转,开口说:“攀傀,没有人知道它到底是什么,它是永生的存在,是无法被消灭的。
我只能告诉你这一点·所以你们可以暂时找到阻止人傀和攀坨行动的命令,却无法一辈子阻止它们行动·正如阮先生说的,他只能把这些延后几十年·该发生的还是会发生。”
封时岭知道司天成并没有受他迷惑·能够得到这些信息,他也是尽力了··“伙计们,我们只能接受这一切·这是超脱于我们目前所认知的,如果有机会,我们必须研究这些怪物,它们是科学界的财富,它们藏着开启新科学的秘密之钥……但是很可惜,我们目前没有办法去应用它。
各位,听从安排,不知道的,就不要试图知道·”艾迪斯说··宇文把他的话翻译之后,反问他:“可是无畏艰难险阻的求知,冲破一切障碍发掘真相,不是科学家们的本职吗艾迪斯博士,为什么您现在却要我们不去了解”·艾迪斯摸了摸他的大胡子,说:“是的,是的,这个秘密令人震惊与兴奋我本来应该努力发掘它可是各位,它令人恐惧,令人无奈。
恐怕在我拿出实际证明它存在于现实之前,我就已经入土了·而不能证明其存在,就不是科学的·我感觉到,这些东西与神挂钩,是同科学互相矛盾的东西……所以不要知道,让我们一起埋藏这个秘密,可以吗”·宇文把艾迪斯的话翻译给众人听,这些话让几人陷入沉思。
“我知道赵氏为什么要带着长生之秘来这里了,他不想把这些东西扩散出去·你们想想,让死人复活,这根本就是古代的黑魔法和禁术啊要是让外人知道,世界岂不是会乱套”封时岭说。
宇文担心地搂着封时岭,帮他把毛巾取下来,洗了洗,又给他包在脖子上··“是的,这恐怕不是我们常人理解的长生,这种生命早就不是生命了·我们还是把这几天看到的东西烂在肚子里吧。”
肖尚德说··几人就这么约定了,要把养生庄的秘密好好保守·将来会出什么事,就将来再说··封时岭因为身上的疼痛而返回房间休息,宇文和司天成陪着他,艾迪斯说自己有关于这些怪物的线索,但是还需要做个总结和确定最终分析结果,臣是侦于是守着他,留下肖尚德和周国彤两人注意着大厅的情况。
 ·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第25章 第二十五篇、·在村子里游荡的人傀越来越多,人傀行动并不快所以很容易对付,高复定体能好但是攻击力偏低,他更擅长潜入工作。
阮怀因不用说,一路上他是打杀的主力·让人意外的还是封时崖,他把眼镜一摘,举起镰刀,一刀一个地收人头,看起来就像个死神一样··之前也说过,封时崖有两种状态,一旦进入认真状态,他的- xing -格就会发生一百八十度的变化,那种理智骁勇就连阮怀因都佩服。
“阮先生,下路没问题了·”封时崖皱着眉头汇报道··“行,这样就可以暂时守住八号别墅·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是村民都知道但绝对不会开启的地方——赵氏魂冢。”
阮怀因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说··“我们还得盗墓吗那可是惊扰死者灵魂的行为啊……”高复定虽然是个军人,但他不一定是个完全的无神论。
说白了,人不管是有神论还是无神论,对死人都会有一点恐惧·少数变态除外··“赵氏带着长生之秘来这里的目的就是为了隐藏这些作乱的东西,那么我们稍微打扰也不会被怪罪的。
毕竟我们不是拿那些怪物去做坏事的人·”封时崖说着,朝阮怀因点点头,就让阮怀因带路··几人不想引起骚动,所以一路上十分小心避开那些人傀和偶尔出现的攀坨。
然而活人的气息实在太甜美,还是有攀坨发现了他们,飞身朝他们扑过来··不过还未等阮怀因出手,封时崖就扛着镰刀一挥,从半空中斩落那个突袭者,动作干净利落。
再由阮怀因配合掏出攀坨的命脉,在攀坨呼朋唤友之前就把它搞定··高复定不得不佩服这个哭包的反应力,他甚至以为封时岭和哥哥互换了灵魂呢··几人最终的目的地在山头,正是那天早上那些村民悼念祖先的地方。
高复定来到这里,不由得搓了搓手臂,想起那些“哈哈哈”,他实在是有点头皮发麻··阮怀因在一片空地旁蹲下来,从墓碑旁边捡起几块石头,在地上画了个四边形,用石头压住四个角,然后用手指量了一下,将四个角抹掉,再将四块石头收集起来,放进四边形里,逆时针给几块石头换了个位置。
高复定和封时崖看不懂阮怀因在做什么,也没有开口打扰,就这么安静看着阮怀因将图形横竖对半分,然后将石头放在十字内角,最后画了一个圈··做完这些奇怪步骤之后,阮怀因才站起来,放眼四顾,然后确定了四块墓碑,走了一个正方形的范围出来,然后按照刚才画的路线走了一遍,最后站在正方形区域偏左上的地方朝两个同伴挥手。
阮怀因说话做事有时候非常神秘,封时崖尽管很奇怪,却没有多问,倒是高复定对阮怀因的行为很感兴趣,于是问了一句:“阮先生,您这是做什么”·“赵氏的算碑法,按照辈分往上推,第一代的墓碑应该在这个位置。”
阮怀因拍了拍身边的一块无名墓碑,笑着说··“这墓碑看起来真简单·”封时崖说着,轻轻摸了摸墓碑,心里不由得涌起一股崇敬·不仅是对赵氏的,还对阮怀因这个什么都懂的人表示钦佩。
阮怀因蹲下-身,在墓碑四个边角摸了摸,然后顺着墓碑摸到地上,趴在地面上像条狗一样嗅了嗅,最后才确定要挖掘的地方,挥手让几个同伴一起开工··高复定以为下面会有很大一个藏宝阁,没想到只是一方小小的箱子。
然而这个箱子好像是被侧倒着放置的,他们还能看到箱子盖子和箱体的合缝··“站尊,果然是赵氏的棺材·”阮怀因对两人说:“你们要是力气不够就站远一点,我要请尊了。”
高复定和封时崖还是第一次看到被竖着放置的棺材这种丧葬方式还是第一次进入他们所知的世界··封时崖暗想,他小的时候不仅没有听说过再生人长生人永生人的传说,更没听过赵氏和攀傀攀坨人傀这些故事啊根据阮怀因的说法,这里有很多东西的确在他们还住在村子里的时候就存在了,尤其是这看起来有些年头的石碑。
当然他们从没细想过山上的墓地藏着什么秘密·打扰死者,这无论在什么年代,都是绝对不会被允许的··“赵氏列祖,我,自报永呈天启,后裔,冠名阮怀因,特请列祖宽恕侵扰之过借,赵氏祖、攀氏祖、列宗列代世之物一用”阮怀因似乎不怕被山下那些怪物听到,大声对着棺材自报家门,然后才弯腰,抱住那个棺材。
即使知道阮怀因刚才说了什么,高复定和封时崖也是一头雾水的·不过更让两人注意的是,一个人,怎么可能把沉重的、一般需要好几个人一起抬的棺材抱出来·好巧,天空在这时候划过一道闪电,将黑暗的夜空劈出数道紫白色裂痕,白光从阮怀因脸上一闪而过,封时崖猛然看到阮怀因脸上蒙了一层什么东西,似乎还有獠牙的形状然而只是一瞬间,他的眼神又好了,阮怀因的面孔还是那样平淡无奇。
准确来说是一般人很难靠眼睛采集到的图像传入脑中来记住这人的脸·真是说不出的诡异,却又非常自然·平时无论如何想不起这人的长相,但是再见这人的正面,一定会很快认出来。
就在两人被闪电和雷声影响分神的时候,阮怀因已经将棺材拖出来一半·棺材上滑溜溜的,根本没有着力点,这人是怎么抓牢棺材的高复定想着,走上前就要帮忙,却被封时崖拦住了。
封时崖愣愣地看着阮怀因,看着那人从蓑衣下露出的小臂,上面爬满了暴突的青筋,看起来异常狰狞,却有说不出的魅力·这是男人力量的体现封时崖感叹一声,拉着高复定就这么看着阮怀因把棺材整个拖了出来。
“啊”高复定在阮怀因拖出棺材的一刹那看了一眼那个埋着棺材的坑,这匆匆一瞥吓得他惊叫出声··“怎么了”封时崖问他。
“我……我看到了什么东西……从、从坑里伸出来……”高复定惊魂未定地说··阮怀因笑道:“赵先生知道有人迟早要请他的尊,所以在坑里放了托举,是一种机关,现在估计失传了。
没有它,我也拖不出这棺材·”·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高复定就这么相信了阮怀因的说辞··阮怀因跪下来,摸着棺材,摸到棺材中部,用力一摁。
只听咔哒一声,棺材盖就稍微弹起了一点,阮怀因伸出手,轻轻松松将棺材盖推开·棺材盖被推开之后只是斜着靠在棺材上,并没有翻下来,仔细看,会发现有什么东西连接着棺材盖和棺材内部。
·棺材不知道是什么材质做的,摸在手上冰冰凉凉的·棺材里躺着一具干尸,身上裹着布,只露出半张脸,在黑暗里还看不真切·三人见死人都见得多了,封时崖在非工作状态的时候看到死人就两腿发软,工作状态时甚至可以在标本室一边解剖巨人观死尸一边啃窝头。
此刻三人没有一个胆怯,他们朝着尸体恭敬地鞠了三躬,然后由阮怀因动手,戴上手套,在棺材里翻找·不一会儿就翻出来一个小匣子··“赵氏祖宗诶,不是我说,谁没事会想着撬你的棺材这八十四解谜盒咱就不玩了成不”阮怀因苦笑着摇摇头,挥手让两人打伞,然后低头看小匣子,突然猛地抬头,爆出一句:“不能啊”吓得高复定脚下一个趔趄,幸亏封时崖眼疾手快拉住了他。
“行呗,八十四解总得给个提示不”阮怀因就这么跟棺材里的尸体交流起来··反正封、高二人是半个字都没听到尸体说出来··“一七三,二九三,三三四四二……”阮怀因一边在盒子上拨弄,一边念着,又突然叫起来:“哎呀不对啊,这是我哪个时候的手机号码呢”·封时崖和高复定真的一句话都没听懂阮怀因到底在说什么,虽然好像说的是他们听得懂的话。
“唉,打开了赵先生您不会是认识我吧在哪儿见过吗”阮怀因一边和尸体聊着,一边打开匣子,然后突然一拍脑袋:“这好像是我……不,是永呈天启的谁告诉您的组合”·封时崖在高复定耳边问:“这阮先生究竟是什么人……”·“我哪知道……反正这人哪里都能去……什么都知道……”高复定无奈地说。
只见阮怀因从盒子里拿出一张图纸,打开来仔细看了看,就说明白了,将东西塞回去,把匣子合上,拨乱组合,将匣子放回棺材,然后拉上棺材盖,站起来把棺材托起,推到坑边上,嗵一下整个丢下去,最后拿起工兵铲填土。
两人见自己终于可以帮上忙,马上抄家伙就铲土··“唉,我们还得去找攀傀的巢- xue -,这样吧,你俩……”阮怀因逐客令还没说完,封时崖就抢过话头:“事关我弟弟生死,我不能就这么回去。”
高复定见封时崖这么胆小的人都变成男子汉了,也不甘示弱道:“我也去,多一个帮手不好吗”两人都被阮怀因赶走过一回,他们俩可不想再重蹈覆辙。
阮怀因笑着点点头,对他们招了招手,两个人就急忙跟上去··“那图纸画的是什么”封时崖问··“是攀傀的真容,那东西其实就是个人样,只不过长什么样,要看它替代的人是什么样的。”
阮怀因说··“难不成是外星物种”封时崖问··关于天文学系那一派提出的蓝星之外还有别的星系,别的星球一样也生活着高智慧生物,至于那些东西是什么样的,蓝星人可没见过。
阮怀因笑道:“也不无可能,但只有他一个,未免太孤单·”·“难不成人傀和攀坨都是攀傀制造出来给自己解闷儿的”高复定睁大了眼睛问。
“谁知道呢·”阮怀因耸耸肩·看来他也不知道,或许是知道也不愿意多说,毕竟这种事情在现在的人看来,真是很荒谬的··“那么替代,又是什么意思”封时崖一边跟着阮怀因赶路一边问。
“为了适应这个环境,攀傀会让自己的外表尽量和人接近,渐渐地,也会学到人类的一些习- xing -·要是不戳穿,咱们估计一辈子都不知道攀傀是谁,因为他自己也会忘记自己的身份。
要学得像,就要认为自己就是,这才能‘像’·”阮怀因说··“越说越玄乎,总之我们在和一个不知道啥玩意儿的东西对峙那我们能赢不”高复定吞了口唾沫问道。
“你想怎么赢”阮怀因哈哈笑着问··封时崖想了想,说:“不变成攀坨,不变成人傀,活生生从这里走出去就算是赢了。
要是再努力点,就把那攀傀和它制造出来的这些怪物锁在村子里,永远不让外边的人发现,这才算赢得比较好看点·”·高复定点头附和道:“没错,至少活生生走出去。
还有这些东西,要是跑到外边去了,一定会把整个世界弄得一团糟吧对了,赵氏不是做到了么他不是把攀傀锁在这个养生庄很久都没被人发现吗他一定记录了怎么困住攀傀的办法。”
阮怀因眨了眨眼睛,笑得更欢了··两人问他为什么笑,阮怀因回道:“赵氏用了四十多年才和天- xing -多疑孤独的攀傀交上朋友,倒是问,还有谁有那种耐心呢按照现代话来说,赵氏自己本身也是个孤独症患者,他写到,没有孩童般纯洁的心灵,会被嫉恶如仇的攀傀吞噬。
所以说有哪个家长愿意让自己的孩子接触随时会吃人的怪物对了,赵氏是被裹尸布裹得严严实实的,要是掀开布,底下可是……嗯,完全不能看。”
“不能看”封时崖愣住了··“对,和攀傀接触久了,会被他的毒- xing -影响,全身都会像人傀那样溃烂·对于普通人来说,晚年是很难熬的,何况寿命又被增加了,那更难熬了。
赵氏晚年双腿都烂得没肉了,还痴迷攀傀这个‘朋友’,就正常人的脑子都不会理解他的行为·”阮怀因解答道··“攀傀到底和赵氏达成了什么样的关系现在这种关系是不是全面崩塌了”封时崖提出自己的疑问,也是一个很重要的问题。
“肯定亲密得没边儿了,可能连那事儿都做了吧·赵氏过世少说也有数百年,攀傀一定是不甘寂寞了才……嗯……我好像明白他想做什么了。”
阮怀因低下头说··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是因为联系得太紧,才会……”高复定不是很能理解这种情况,他对于感情这些事情其实也没有深入考虑过。
阮怀因笑着问两人:“你们最好的、无可替代的朋友如果永远地离开了你们,举行完葬礼之后,你们会做什么”·封时崖和高复定对视一眼,两人给出了一样的答案:躲起来,哭一场。
但高复定和封时崖的区别在于,他还是会交朋友,并且从别人身上寻找朋友的影子··阮怀因说,高复定的想法就是现在攀傀的想法了··“说到这里,我有个疑问:人傀和攀坨,真的是所谓攀傀的食物和守护者吗”·阮怀因听封时崖提出这个疑问,点点头对他说:“攀坨的确是,但人傀,应该不是我们所理解的那种食物。
或许赵氏的记载里骗了外人,他心里很想独占这个朋友,才把人傀的功能扭曲了·当你们想独占某个人的时候,我想你们也会将那人其他朋友的位置放低吧·”·这一点倒是得到封高二人的认同。
“所以说,不要招惹寂寞无聊到顶的家伙,他们会做出什么匪夷所思的事情都不足为奇·”阮怀因叹了口气说··“那我们现在假设我们的推测都是正确的,要拯救被攀傀改变的人,就得去找攀傀了,对吧”封时崖问。
“对,现在我要带你们去赵氏旧屋,查菱可能待在那里,但有一段路我不知道·”阮怀因说··封时崖听到这里,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二人说:“那段路我倒是记得,走吧,来到这里我就能带你们走了。”
“最后我还有一个问题:那些人所说的‘线’,究竟是什么意思”高复定问阮怀因··“是契约的代称。
攀傀给了赵氏及其后人牵制人傀和攀坨的能力,使埋在人傀和攀坨身上的种子暂时不萌芽·说一件很要命的事情:不仅线能够遗传,种子,也能够遗传·而且你还不知道,你什么时候会被播种。”
阮怀因说完又笑了起来,仿佛这件事很有趣·也的确很有趣,对他来说,不符合这个世界常理的事情都很有趣··“线断了,是因为攀傀收回了赵氏身上的契约”封时崖问。
“有可能,但主要还是,赵氏可能自己觉得不需要了·”·封时崖根据阮怀因这番话,自己幻想出了一套攀傀和赵氏的爱恨情仇……想到最后甚至有点小激动,也更加期待阮怀因揭穿攀傀的真实身份。
 · ·第26章 第二十六篇、·封时岭身上的疼痛再次加剧,这次他连声音都发不出来了,整个人蜷缩着,颤抖着,宇文看着他,顿时有种封时岭在缩小的感觉。
可是除了安慰和抚摸,宇文已经一点办法都没有了··这时候,待在外边的艾迪斯突然大呼一声,几人为了让封时岭也听到艾迪斯的思考结果,主动聚集在房间门口。
“交流,交流,这很重要”艾迪斯说着他自己很明白,别人却听不懂的结论··“交流”臣是侦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
“是的,交流,人傀,和攀坨,之间的交流是什么,我们要知道”艾迪斯兴奋地说··“可是我们不知道……”臣是侦无奈。
“不,我们知道我们,和他们不一样的,就是他们的,交流·”艾迪斯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窗外,对几个人说:“不一样的,是味道语言动作我去掉这些……这是我的结果。”
艾迪斯说着,把自己的笔记给众人看,众人却只看到上边趴着乱七八糟的蚯蚓图形··“他们,没有动作,但是语言,有,气味,是血的味道,血·”艾迪斯说。
宇文不得已只能当几人的翻译:“博士的意思是,人傀和攀坨之间靠语言交流,还有气息,打个比方说,就像动物发/情那样,身上会散发出很强烈的味道·当他们发现猎物的时候会发出声音叫喊同伴,也会发出气味让同伴知道猎物是什么样子的。”
“或许我们可以通过气味来混淆那些人傀和攀坨的感应能力可是这想起来容易,做起来难啊·”肖尚德说··的确,要怎么才能够完全掩盖人类本身的气味通过沾染那些怪物的肉块和血液吗但是这样说不定会被播种……·“这很难,但是,我们还有另一个办法。”
艾迪斯推了推眼镜,接道:“攀傀用什么办法让人傀和攀坨安静下来我们试着模仿猫的叫声让猫过来,也可以试试模仿攀傀的声音,让怪物过去。”
不得不说艾迪斯的这个办法应该行得通,但是谁知道攀傀的声音是什么样子的·“可我们没有攀傀的声音·”宇文提醒道。
“是的,我说的,是类似的办法·我们只要引开怪物就好·拿到怪物的声音,放在别的地方,吸引怪物离开,这样可以吗”艾迪斯说。
这个办法应该比拿到攀傀的声音靠谱得多,几人商量了一下,宇文从自己的包裹里拿出一个录音机,那是外国产的,价值不菲,比那些成年胖猫一般大的录音机要小一半多。
几人现在不敢出去冒险,他们商量好,如果怪物来了,就摁下录音键,让录音机录下怪物嘶吼和攻击时候的声音,然后将录音机丢在某个地方,播放怪物的声音,引开怪物的注意力。
不过这个办法不到迫不得已还不能用,那时候的录音机可没有循环播放的功能,而且还必须用磁带,还得保护好不能被雨水淋- shi -··几人再次确定作战方针之后,准备了一下,吃了点东西。
封时岭疼得蜷缩成一团,眼睛已经睁不开了,整张脸埋在手臂中,就像蜷曲在母亲子宫里的胎儿一般··宇文没办法喂封时岭吃东西,他只能自己吃了点东西先垫垫肚子,然后继续坐在封时岭身边守着,等他恢复过来。
越是身处困境,就越要保持理智,这是几个男人的共识·但是有些事情,宇文宁可糊涂,比如说现在封时岭的变化,他看在眼里,疼在心里,也很明白封时岭甚至有点放弃活着了,更清楚封时岭就算是七年后恢复,也不可能是个普通人了,某一天,封时岭或许会跟那些怪物一样,失去意识,漫无目的地游荡在世界上的某个角落。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别人都说好死不如赖活着,封时岭这么要强的人,可能对这句话是绝对认同的·但是宇文自觉,除了封时岭自己,谁都不能主宰封时岭的生命,封时岭没有求死,他绝对不会让人动封时岭一根寒毛·司天成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进房间,他看着床上的封时岭,面上没有一丝表情。
“司先生,我能问你几个问题吗”宇文感觉到司天成走进房间,也不等司天成回应回不回答便抢先问道:“你和那位查姓先生,是怎么认识的”·“我们一出生就在一起了。”
司天成回答··“他是你独一无二的珍宝吧”宇文接着问··司天成沉默着点头··“他会变成人傀或者攀坨吗”宇文回过头去,生怕因为没有听到回应而错过司天成的动作回答。
司天成低下头,想了想,摇摇头:“赵氏九方线传人,是不会被攀傀影响的·”·“为什么”宇文问··“我不知道。”
司天成说··“那我猜一猜,怎么样”宇文笑着问··“可·”·宇文深吸了一口气,对司天成说出了自己的推测:“首先,我们得到的关于人傀和攀坨的情报有假。
与其说人傀是攀傀的食物,不如说人傀受攀傀控制,是它的牵线木偶·人傀的作用就是负责播种,这才是它们存在的意义·与人有接触就能播种,这是它们千方百计攻击活人的原因,它们想把我们都变成那样。”
司天成看着宇文,眼里野- xing -的红色随着床头柜上的烛光闪动着··“为何赵氏能够压制人傀和攀坨那么长时间,长到赵氏已经繁衍了好几个后代而赵氏后人的尸体你也看到了,完好无损,没有被攀傀影响,但攀傀其实是可以影响尸体的。
人傀连攀坨都攻击,却不对赵老爷子的尸体下手,何况在你们说的‘线’已经断了的情况下,它们都没有下手,那么我们排除一个收服与被收服的关系·毕竟你知道,长期被奴役压制的东西一旦脱离束缚,一定会愤而反击。
那么攀傀和赵氏一脉的关系,只能推测是……友谊·攀傀是自愿长期受制于赵氏的,它对赵氏也因此感情而无害·其中二者有何恩怨我们不得而知。”
司天成的眼球转了转,后来索- xing -闭上眼睛··“攀坨都是小孩与女人变化,而人傀多半没有意识只会攻击,老龄人傀和变生人傀除外·阮先生说了,变生人傀大多数心地善良。
那么变生人傀和攀坨之间有什么共- xing -显而易见,单纯和善良是它们的共- xing -·为什么会这样我猜测,这是攀傀的选择,攀傀选择自己掌控的亲信是这样的群体,也说明了一个问题,它在追求这些品质。
为什么追求很简单,因为那些东西它失去了·而为什么现在才开始追求因为这些东西失去的时间太长了,长到它觉得无法忍耐,它迫切地想要追求这些品质。”
司天成听宇文说到这里,缓缓睁开眼睛··“我们并非无法与攀傀对话,只要找到攀傀想要的,我们就能让它安分下来·”宇文说着,一边转过身去,轻轻抚摸疼得发抖的封时岭。
“这么多年,或许它深刻体会到人死不能复生的痛苦吧……守了赵家血脉那么多年,终于还是断了这些联系,可能是它不满足了,也可能是赵氏一脉变了……外界的人还在追求长生吗那种没有度的长生,究竟会带给人类什么,不体会,他们是不会明白的。
所以让他们撞墙吧,痛了,知道了,才会停·”·宇文没想到司天成也会说这么多话··“也许它是该死了,但我不甘·”司天成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宇文没有拦住他,宇文知道,这番话说下去,一定可以暴露攀傀的真面目·他早就怀疑司天成或者查菱其中一个就是攀傀所化,却没有任何证据·如今他更倾向于怀疑司天成,而不是查菱。
宇文想着,回过头去看封时岭,发现封时岭已经稍微放松了些··“攀傀……”封时岭小声地对宇文说:“杀了它,我们都会死,但是……一切也就结束了。”
“我不想让你死去……”宇文抓住封时岭的手,把脸埋进他手中··“别傻了……就当这是我希望的,行么”封时岭揉揉宇文的头发,苦笑着说。
宇文紧紧抱着封时岭,他想说些什么安慰封时岭,张了张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劝人别想着死那些得了生死病的人有多痛苦,眼前的人有多痛苦,他看在眼里,没办法不承认,不可能站着说话不腰疼啊,那些痛苦甚至可以通过封时岭颤抖的手传到他身上每一处,他很理解那些说要自杀的人长痛不如短痛的心情。
让人去死,他也不甘心,何况劝人死亡,是一件不道德事情··“趁着清醒,我想跟你多说点话……”封时岭深吸了一口气,对宇文说:“言泰,变成这样,我更加渴望被人抚摸,这种感觉,应该是缺乏关怀……我能通过体内的种子感受到攀傀强烈的渴望,它想要被人搂着、保护着。
意识模糊的时候我甚至能够看到不属于我记忆里的影像,是一个穿着古人那种粗布衣的男子的影像,我不知道他是谁,但是会觉得那个人很好,很好……言泰,听我说,不要同情,不要那么善良,该杀的必须杀死……”封时岭说着,身上又开始疼痛。
宇文将毛巾洗净,递到封时岭嘴边,封时岭张嘴咬住毛巾,从牙齿缝隙中挤出话语道:“查菱,让我们,一个都不要放出去……我也必须……”·“不,小岭,相信大家,会有办法将一切做到完美的”宇文握紧了封时岭的手,仍然坚定地对他说。
封时岭见宇文还在争取,欣慰地笑了笑:“我没有看错人,言泰……你是个负责任的好人,不该栽在我手上·”·“呵,别说什么刚才只是让我开心才假装迎合我,是真是假,我这十多年来看的面具还少么我难道看不出来么小岭,不要骗我,也不能再骗自己了。”
宇文抱住封时岭,叹了口气对他说:“片刻拥有也罢,我说过,在这里,让我属于你,我不会后悔,你也别当拖累了我,我任劳任怨为你做这些,你拒绝我推开我,才是给我最大的伤害。”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岭应了一声,安心地躺在宇文怀里,闭上双眼,在还未加剧的疼痛中趁机休息··周国彤看了一眼屋子里相拥的两人,叹了口气问:“一个有家室的人这样做真的没问题”·臣是侦看了周国彤一眼,说:“娶了妻子生了孩子就该对家庭负责,但是男人自古一妻多妾,那种专一的男子还真是难得。
女人嘛,生孩子一个,谈感情一个,还真是美哉·”·肖尚德听得出臣是侦话里的讽刺,转头对他说:“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不得已负担的责任,谁不想甩脱人都会追求自己的自由,尤其是现在,人们的思想也逐渐开放了,更会在这方面有所突破。
想要结婚的对象,当然还是情投意合的那一位·怪这个社会的思想吧,人做的事,哪有对错之分”·臣是侦笑出声:“是啊,人所谓之对错,还不是人自己定的于自己来说是错的,说不定别人看来是对的呢比如那些逼不得已杀了罪犯的人,人们还觉得他们为民除害,没什么不妥。
这么一说,只管做就是了,看不顺眼的是别人,自己管那么多作甚”·周国彤撇撇嘴,心想总不能太自私··“但无论自己做什么,总得为别人想想。
一味顾着自己,那种便是坏人·”肖尚德说··臣是侦挑挑眉:“听到刚才宇文先生说的话了吧如果那攀傀真是为了自己能够找个朋友而把一个人类村子搞成这样,那还真是其罪当诛。”
司天成站在他们面前,冷冷地看着他们··“怎么有什么想说的”臣是侦冷笑一声,伸手摸上腰间刚分配到的备用配枪。
“为什么要为了别人而牺牲自己的喜好我不明白·”司天成问··“人之所以为人,就是因为人,给自己和别人划分了对错好坏,为了别人的人就是好,一味顾着自己的人就是坏,如果我们要做好人,就得为别人着想甚至是牺牲。
就是这么简单·对我们而言,一个坏字会犹如一座大山一样压在我们心里,让我们难受,让我们喘不过气·”臣是侦指了指自己的胸口说··“好……坏……重要么活着,不是自己的事么”司天成接着问。
他似乎对什么产生了动摇··“是自己的事,但,做一个好人会让自己、会让别人都觉得开心·而做一个只想着自己的人,别人会因为你开心了而觉得不开心。
如果你有放在心上的人,有时候你不得不牺牲一些个人利益去换取他的愉悦·当然,要看你自己心中那杆称,是偏向于自私,还是大公·”肖尚德耐心解答道。
周国彤和臣是侦对视一眼,抓紧了手里的枪,打算抽出来,却被肖尚德伸出手,一左一右摁住了··司天成转身离开,周国彤和臣是侦双手被肖尚德死死摁住,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
两人有些愤怒和不解,他们转头,带着询问的眼神- she -向肖尚德··“解决掉攀傀,那些东西可能会死种子也不会萌发,为什么不动手这是个好机会”臣是侦低声质问肖尚德。
“你有证据证明这家伙不是人么如果他是个从小没人照料的孤儿,有这样的价值观根本不足为奇·”肖尚德严肃地说··“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你忘了在战场上我们是怎么活下来的我们杀过平民吗肯定杀过错杀过之后我们又做过什么现在你难道还会拿这事来谴责自己的内心吗既然已经做过,我就不会在乎做第二次第三次”臣是侦的眼里几乎快喷出火来,这么激动的臣是侦,肖尚德和周国彤还是第一次见。
“是侦冷静一点……”周国彤放下枪,摁住了臣是侦·他发现臣是侦在颤抖的时候,整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他的队友或许不是在因为队长的决定而愤怒,而是因为害怕才如此激动。
“你难道不想解决这些事情么”臣是侦被周国彤摁住之后,稍微恢复一点理智,他红着眼张口询问肖尚德,控制不住气息地从鼻间喷出憋在胸口的气。
“是侦,如果他就是攀傀,我们也不止这一次机会可以消灭他·相信我·”肖尚德轻轻拍了拍臣是侦的背,对他说:“敌人还没消灭之前,不要先被自己心里幻想的恐惧击垮”·臣是侦闻言,努力平复自己内心的激动,干吞了口空气,点点头,在周国彤的搀扶下坐下来,愣愣地看着面前的地板。
 · ·第27章 第二十七篇、·阮怀因和高复定在封时崖的带领下找到了旧屋,阮怀因没想到这个傻了吧唧的男人还有这么“好用”的时候,记路的本事堪称卫星导航……嗯,那时候还没这种玩意儿。
查菱安静地坐在窗前看雨,感觉到有人来,缓缓地把头转过去,盯着门看着··推开门的不是他思念的司天成,而是阮怀因、封时崖,还有一个他不认识的小个子男人。
“你们居然找到这里了·”查菱说着,请三人落座··“不了,查菱,事到如今,也差不多该有个了结了·”阮怀因笑着说。
他脸上那种微笑看起来特别善意··“想要我怎么做我并没有继承赵氏九方线的精髓·”查菱摇摇头说··“九方线本来就只是一个幌子,这个真相我们也才刚知道。”
阮怀因回答··然而高封二人一脸茫然地看向阮怀因,在走路的这段时间里阮怀因到底想了些什么东西·“是么……那我还能做什么”查菱苦笑一声问道。
“攀傀喜欢的东西……不,人,就是本- xing -善良纯洁的家伙,你看起来刚刚好很符合他的审美观·还有,棺材里那个尸体刚刚被我刨了,不好意思,我好像发现你的秘密了。”
阮怀因走过去,半蹲着平视查菱的眼睛,笑着问:“查菱,一会儿你们控制不住的东西就要过来了,或许你应该听听他的想法·”·封时崖进入工作状态的时候脑子转得飞快,他一下子就联想到阮怀因说的话是什么意思。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阮先生,您说话可不能当放屁一样啊难道路上说的那些全都是……”封时崖上前几步,皱着眉头问阮怀因。
“只是推测·然而推测有很多种,都说出来怕你们混乱,我就说了最符合的部分·之前我没有见过查菱本尊,现在见到了,真相也可以推测出来了·嗯,一切都联系到了。
我也曾说过吧,没有真正触碰到真相之前,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哪怕你看到的东西再接近真相·”阮怀因笑着说··“查菱是赵氏那司天成就是……”高复定捂住了嘴惊讶地说。
这个真相就连查菱都觉得吃惊··“不,我对自己的身份完全……”查菱呢喃着,抬头无助地看着阮怀因··“胡说什么呢,查菱不是赵氏,棺材里那个烂掉的就是赵氏没错。”
阮怀因否定了高复定的第一个想法,却没有否定第二个··所以路上阮怀因推测的都是真相了·“那查菱究竟是什么”封时崖看向楚楚可怜的查菱,他的漂亮真是举世无双,那双蓝宝石般的眸子就连封时崖看了也会觉得迷醉。
·“或许就连攀傀自己也不知道查菱是什么东西了·还有,攀傀现在是不完全体,恐怕靠他的力量还无法搞定外流的种子·”阮怀因说。
“外流什么意思”封时崖急切地询问··“你们难道没意识到当初……”·阮怀因话说一半,外边突然传来撞门的声音·“哟,挺快的。
那边追不到就来这里找了吗”阮怀因呵呵一笑,拔出腰间的匕首,挥手让三人躲在墙角,然后伸手拉开门··门外站着的正是沈念家和一群人傀。
“别来无恙,阮先生·”沈念家勾唇微笑,看起来有种邪气的英俊··“还没恢复就急着找我打架你半边脸还瘫着呢。”
阮怀因指了指沈念家的右脸··“何妨主人要的,我能拿到就行·”沈念家说着,右手在左臂上用力一扯,拉出一条肌肉,而那条肌肉居然像活着的触手一般,朝阮怀因甩过来·“那我就不客气了。”
阮怀因后退几步,护住身后三个人,一手抓住那条触手,抓着匕首的手一挥,便将那触手割断··沈念家见状,也不急,他挥了挥手,只见一只攀坨从他后方扑上来,落在他面前,匍匐着,任由沈念家用手掐住它的后颈,扯出神经丛缠在手上。
“哎哟,还有这种用处看来攀傀的意识比我想的还要厉害”阮怀因惊讶地说着,脸上却是一派轻松的笑容··沈念家的手臂化作一只巨大利爪,朝阮怀因抓过来·然而阮怀因却没躲开,手腕用力一甩,让那匕首在手中转了一圈,之后五指互相交错,竟然似转笔一般将匕首耍出花来只见匕首边转边削,那只攻击过来的爪子转眼间就只剩下一半,最长的三只爪趾被削得只剩下一小节·阮怀因也没有就此停下来,撤下匕首的瞬间用自己另一只手掌接住了对方的攻击,拿着匕首的手丝毫不给对方收手的机会,瞬间斩下沈念家半条胳膊。
沈念家见第二招攻击对阮怀因来说实在不疼不痒,于是招呼三个人傀上场,用另一只手抓出人傀神经丛补齐被削的手臂,三个人傀却没有像那只攀坨一样因此倒下,而是直直站在大厅中间,排成一行,同时朝阮怀因攻去·这些人傀的攻击力虽然不强,却是所谓人多势众,三对一本来对阮怀因来说并不算什么,但现在,一个拖后腿的顶得上十个骁勇善战的敌人,阮怀因现在身后还有三个没啥战斗力……·不,这些人还算不上拖后腿,封时崖主动跳出来,挥舞镰刀引开一个人傀,高复定蹲下-身子,扛起查菱往里屋跑去。
这一下,阮怀因也能专心对付几个人傀了··这些人傀之所以还能动,是因为沈念家在那些东西背后- cao -纵它们,沈念家牢牢抓住了三个人傀的神经丛,用神经丛控制人傀的行动。
人傀的大脑基本上没什么用,它们的神经反- she -却非常发达,现在由沈念家充当大脑,不过数秒便轻松掌控人傀的力量··阮怀因在用腿踹开一个人傀后就地一滚,收回匕首,伸手从腰间的包里抽出三根短棍,在爬起来后跪在地上接好三节短棍,等人傀扑上来,狠狠甩出手里的棍子,正打在人傀的关节上,只见那人傀的手臂一下子就被打折了,歪在一旁。
阮怀因收手转向,攻击另一条手臂,很快就废了那只人傀的主要武器··封时崖的镰刀当然不可能切菜一样削掉人傀的肢体,他仗着自己身体还算灵活,左躲右闪,最终找到机会,刚挥舞镰刀斩断那人傀背后的神经丛,就感觉一阵紧迫感挟着一阵血腥气朝他扑来·好在此时阮怀因已经卸了人傀的手臂,他侧身跃到封时崖身边,用棍子拦住了人傀的攻势。
封时崖趁机侧身躲闪,反身一镰刀勾住人傀的脖子,阮怀因用棍子绊了人傀一下,趁着人傀站不稳的时候,抽回棍子,只见那棍子突地闪出一道寒光,封时崖还没看清,那人傀背上的神经丛便已被斩断。
沈念家见此情况,索- xing -放弃剩下的那只人傀,收回的神经丛缠绕在自己手上,渐渐变成接近人类手臂的模样,只不过还是一片不正常的鲜艳红色··“真妙啊,人傀真正的实力”阮怀因半眯着眼笑着啧啧赞道。
“阮先生过奖·”沈念家居然还能保持理智微笑着说客套话·封时崖感觉自己好似在看武侠小说·可现在真的是君子比武的时候吗·“阮先生,我们不说暗话,你是要,还是不要”沈念家的表情似乎还不能控制自如,脸上的肌肉不时抽搐。
封时崖感觉自己好像在看一场家电推销·刚才的对决仿佛只是在展示家电- xing -能……·“要不起,要不起·”阮怀因笑着,客气地说。
“既然如此……”沈念家话音未落,反手又抽了一只人傀的神经丛,飞身跃近阮怀因,甩手就是一爪·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封时崖赶紧退开,一边观察门外那群怪物一边看这边两只“怪物”对招。
阮怀因全程都笑着,看起来好像挺轻松,全程只守不攻,两人对招的速度由慢到快,最后封时崖连沈念家的手变成了什么样的东西都看不清,只能看到一片血红色在阮怀因面前晃,间夹着阮怀因匕首反- she -出来的烛光。
就在两人打得难舍难分的时候,突然一阵爆裂声响起,几乎是同一时间,沈念家的动作猛地停住了·虽然没有看到刚才发生了什么,但封时崖知道,刚才那是枪声,因为他听宇文开枪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声音。
封时崖转头去看查菱和高复定躲藏的房间,却没看到人影··“好小子,暗枪放得挺准·”阮怀因嘴上说着,手上动作也没停,他一手摁住沈念家天灵盖,一手抓住他的下巴,左右错开一拧,然后向上一掰,咔擦咔擦清脆两声,就见沈念家的脑袋以不正常的姿势仰着。
然而就着攻击的瞬间,沈念家也仿佛从停滞的僵硬动作中缓了过来,他伸出手,狠狠朝阮怀因腹部抓去·“傻啊,我有腹甲,你应该抓我喉咙。”
阮怀因说着,借着沈念家攻击的力道后退几步,笑嘻嘻地看着仰头看天还下巴歪斜的沈念家,补上一句:“真不好看,自己矫正吧·”·沈念家伸出手,扶着自己的头颅,两下将头骨正位,一脸冷淡地看着阮怀因。
封时崖愣住了·这玩意儿敢情是杀不死的吗要是它抽了别的人傀的神经丛给自己安上,岂不是就没完没了了·“阮先生,本来你很合适,但现在看来,似乎并不合适。”
沈念家说完,转头看向封时崖··封时崖一愣,反应过来后马上躲到阮怀因背后··但是沈念家却说了一句你也不合适,搞得封时崖哭笑不得··“那个,村长……”封时崖忍不住叫住了转身就要离开的沈念家。
沈念家停下脚步,回头看他··“你到底想找什么”封时崖斗胆问··“和赵氏一样,能够陪着主子的人·”沈念家说完,转头想走,却被封时崖再次叫住。
“我问题很多的,能全回答完再走吗”封时崖哀求道··沈念家皱皱眉头,回过身,走向封时崖·吓得封时崖赶紧躲在阮怀因身后,但他看沈念家似乎没有要对他做什么的打算,于是壮了壮胆子,咳嗽一声,垂着脑袋摸了摸鼻子才抬起头来问:“你到底是什么玩意儿还是个人吗”·沈念家回答:“我是主子的意志之一,这个人确实还活着,在主子收回意志之后他就可以回去了。
至于你们说的人,我不知道你们怎么判定‘人’这种物体的定义·”·“不,沈念家已经死了,被序小姐抽走了脑髓,作为人的那部分已经死了,所以现在靠着攀傀的意志活着,攀傀一旦停止对他的意志供给,这人也会完全死去。”
阮怀因说:“念家,你虽然收回了脑髓,但那已经不能成为你身体的一部分了,它现在灌注了攀傀的意志,是攀傀的一部分·”·沈念家一脸冷漠,不知是真不在乎还是做不出表情。
“那就算了,我自己也觉得自己应该死去,爹去世的那一刻,我就觉得自己应该死了·”·沈念家的回答让封时崖感觉一阵悲伤·他想了想,继续问:“人多力量大,要不然你告诉我们攀傀想要什么人我们出去之后帮你寻找好不好”·沈念家听了封时崖的话,摇摇头说:“无论是主子还是沈念家自己的意识,都告诉我人类不可信。
不过你们愿意,倒是可以试试·主子喜欢善良纯洁的人,憎恶所有罪恶,尽管他憎恶我,但他利用我·罪恶可以被他利用,善良的人必须被留下来·你们要找两种人:罪恶之人成为人傀,失智失忆,他们将成为主子的玩偶;善良之人维持本- xing -,他们体内即使有种子,也不容易萌发;还未被定型者为攀坨,是主子的守护者。
主子看中的人会被赋予永生之力,成为我们这样的存在·”·封时崖倒吸一口气:“这不是要进行全人类改造么”·“我不懂你的意思。
但我知道你在拒绝这么做·”沈念家说··“既然能够造出杀人犯变生人傀,说明攀傀还没有正确的价值观,这样的话怎么能够找到合心意的那人啊”阮怀因呵呵笑了起来。
这句话仿佛击中了沈念家的要害,他回头看向阮怀因,眼里闪过一些不确定的迷茫··“能告诉我们攀傀究竟是谁吗”封时崖问。
“阮先生都知道,你问他就好·”沈念家不愿再多说,他转身就走··“让攀傀好好休息吧,他现在很累,头脑也不清醒,有些事情等想好了再办也不迟,他也不缺那几十年。”
阮怀因笑着对沈念家的背影说··封时崖眼睁睁看着沈念家离开,无奈地转头看向阮怀因:“阮先生,那些人傀究竟想要做什么我们现在能离开吗到底……这一切……”·阮怀因哈哈笑道:“看不出来念家不是来杀人的说来很简单,攀傀只想要找个赵氏的替代品,然而赵氏的后代一个不如一个,最后攀傀只能自己培养一个好孩子。
但是他自己的意识们产生了分歧,一个倾向于寻找新人,一个倾向于自己培养,倾向于寻找新的那家伙知道人类肯定是会死的,而且他发现世界上不合他胃口的人越来越多,于是想把那些家伙都变成人傀,留下一些好人来陪他玩。”
封时崖震惊了,睁大眼睛问:“就这么简单因为这么简单的理由就想把人类都灭了这可真是……天真但却幼稚至极不是吗”·“这个世界上拥有超级智慧的生物并不多。
你看看攀傀,为了让自己长生,现在不仅只剩下一个,还失去了繁殖能力,智力也不咋地,体谅他吧·”阮怀因拍拍封时崖的肩膀说··“不,不是,那个,阮先生,现在我们找到解决这些问题的办法了吗”封时崖抱住阮怀因的胳膊问。
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问题”阮怀因反问道··“就是……我弟弟还能不能……”封时崖说到一半,低下头抿了抿嘴,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掉下来。
“放心吧,正如念家说的,只要不受攀傀的意志控制,这些人该怎么样还会怎么样·嗯……以后你弟弟倒是能因祸得福·”阮怀因说着,走进房间把高复定和查菱带出来。
高复定看着阮怀因,指了指身边的查菱问:“那他究竟是不是人”·阮怀因笑着回道:“知道那么多干嘛呢要是会让你觉得不舒服的话,还不如不知道。”
这话倒是不假·所以现在高复定和封时崖对查菱的身份一概不知,查菱自己也不知道自己是个啥·至于司天成的身份,几人的猜测也被证实了:司天成就是攀傀所化,但具体是攀傀本质,还是一个意识,他们不清楚。
查菱最后也愿意一起劝说攀傀,让他暂时放弃寻找赵氏的替代品·查菱告诉几人,攀傀每百年有个沉眠期,他可以强迫攀傀进入这个沉眠期,不过最多持续数十年到一百年。
但是在这之前必须先和另外半个攀傀对话··沈念家知道自己甩不掉跟踪他的阮怀因一行之后,叹了口气,不得已带他们去见攀傀的另一个意志,也就是一直知晓自己身份但却深深隐藏的家伙。
 · ·第28章 第二十八篇、·明明阮怀因他们离开的时间并不长,肖尚德却感觉他们走了很久·就在肖尚德分心看向房间打算看看封时岭的情况时,突然觉得手臂上一疼,回头一看,竟然是周国彤在咬他·“国彤”肖尚德猛地捏住周国彤的下颌,逼着他松口。
周国彤有些迷茫地抬手揉眼,突然惊醒般猛地甩头,甩开肖尚德的钳制,惊讶地看着捂着自己手臂的肖尚德··“我……我怎么了”周国彤后退了几步,靠在墙上,睁大了双眼看着肖尚德。
“你刚才……”肖尚德还没说完,就听到一声枪响而周国彤被那声枪响吓得颤了颤身子,往角落里缩去··开枪的正是臣是侦,但是他被艾迪斯死死抓住了手腕才打偏了。
艾迪斯要是没两把刷子也不会跟着这几人来寻找什么秘密,艾迪斯直接掰臣是侦的小手指,卸了他手里的枪,摁着他坐下来,安慰道:“臣先生,现在不要慌乱·我们没有证据证明,周先生是不该活着的人。”
周国彤想了想,确信自己并没有被那些东西碰过,除了被一只攀坨的血溅到了之外……血……·也该佩服周国彤是个血- xing -男儿,他想到这里,伸手摸到腰间的枪,一把□□,将保险卸下,把枪口对准自己的太阳- xue -,苦笑一声对肖尚德说:“队长,我恐怕……对不起……请您回去,告诉我家人,我愧对他们……”·肖尚德赶紧阻止他:“别做傻事封先生现在正痛苦着,我们也知道他可能会变成外边那些怪物中的一员,可他还是坚持活着现在你也是一样的处境尽管如此,在你还有意识的时候我们就绝对不会让你出事听命令把枪丢过来”·周国彤没办法,他也不是真想死,这头脑发热产生的念头在肖尚德的提醒下很快就被他丢到九霄云外。
“行,但你们要把我绑起来,我被攀坨喷到血了,说不定这会儿……”周国彤把枪丢到队长脚边说··“我们还被人傀喷过血呢,这么说,你、我、封先生还有宇文先生全都有可能会出事”臣是侦皱眉道,他心里其实也隐隐怀疑自己情绪这么激动,是不是也受到攀傀的影响了。
艾迪斯叹了口气,坐下来继续写他的总结··司天成走过来,看了一眼周国彤,对他说:“没事的·”·“你怎么知道没事”肖尚德问。
“我在你们身边,可以控制你们·这一片由我管·封先生的的情况是硬胎,是我的早先意志与赵氏定下契约所结,我无法可解·”司天成对几人说。
臣是侦捡起地上的枪,用它指着司天成的脑袋:“你果然是攀傀……”·周国彤显然还没想清楚这一切,他愣愣地看着臣是侦用枪顶着司天成的头。
“是,我是·但我只想保护查菱以及他的轮回,不想跟人多接触·你们也杀不了我·”司天成面无表情地说··“你是最近才意识到自己身份的吗”宇文扶着封时岭从房间里走出来,严肃地问司天成。
司天成点点头··“能告诉我们这里到底怎么了吗”封时岭抿了抿嘴,开口询问··“正如之前所说,这个村子其实已经没有多少真正的活人,一直以来,我也默默听从本质的安排活在这个村子里,直到赵氏第二十六代后人将长生秘闻带出这个村子,违反了契约,并且将年氏一家带过来。
我们不得不间接通过序氏之手将他们一家困在这个村子里·但年氏不知用了什么妖法,使本质彻底分裂成我和他,牵制序氏能力使序氏无力控制年氏甚至放跑了年洲寰这种恶人。
所幸另一个分裂意志思维单纯,只是贪玩,才造成数年一次- yin -七,每年- yin -七我们便会将村子封闭,使人进不来,偶尔有进来的,我们就不会再让他们出去,以此将攀傀的能力限制在一个小小的村子里。
如今再说阻止,恐怕已经晚了·”司天成说着,看向一脸菜色的宇文··“年洲寰……”宇文咬牙切齿地念出那个人渣的名字,双手紧紧握成拳头。
“那年洲寰有什么势力”肖尚德问··“环际制药,这名号你们应该听过·”宇文说··“是的,这是国内知名富商年氏家族和赵氏家族与数个国家富豪经过多国许可联手支持建立的跨国医药研究所,名声可大着呢。
他们研发生产的药物领先世界,药效极好当然也价格昂贵,远销全球·看来医药果然是当今暴利行业之一啊·”臣是侦说到这里,脸色突地一片煞白··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恐怖·“你猜到了。
利用医药,可以让种子在全世界范围内传播,而种子又能通过接触互相传播,看来种子要种到全世界人民身上,也要不了多久·”宇文叹了口气,无力地说··“我母亲的心脏病……就是用他们家的药治疗的……不得不说,效果很好……”肖尚德说着,忍不住仰起头,艾迪斯能看到他的眼眶发红,但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因为刚才给封时岭的药,好像就是环际制药的品牌……·“杀了攀傀的话,种子就不会萌发了吧那些人也会……”周国彤说到一半,就不敢说下去了。
刚才司天成也说过,他们杀不了他··“攀傀不会死,也不会让人死·攀傀不会杀人,相反,我们会救人·”司天成回过头,看了一眼周国彤,对他说:“攀傀的种子能让人在一定程度上延长寿命,提升自身免疫,种子会化为你们身体的一部分,在攀傀意识没有觉醒的时候完全不会萌发。
失去攀傀的控制,人类也能恢复他们原本的样子,而且会因为攀傀的‘洗涤’而焕发新的活力·一般的种子只能让人变成新生人傀和傀儡攀坨,但攀傀自身的源生种,能让人拥有遗传的强化能力。
我现在给你们都种上源生种……”·“不,我不要……”臣是侦冷冷地说··“如果另一个意志想要让种子萌芽,你们必然变成外边那些毫无意识的人傀,源生种只是保证你们维持人样,至于以后会是什么样子我不敢肯定,至少会比人傀的情况好得多。”
司天成说··宇文怀疑司天成这番话的真实- xing -,如果他们已经被全部种上种子……·“司先生,如果我们体内都有种子,那么……为什么有的人不会变成人傀或者攀坨”宇文问司天成。
“种子是否萌发,是按照攀傀的意志来过滤的,在品质不好的人身上很容易萌发,在那些单纯的人身上则不会,只要那些人有一点善念,种子就很难萌发·还有一个萌发条件,就是是否被人傀碰触。
就算萌发也不要紧,你们依然活着,只是会被攀傀的意念控制,会去给别的人类播种,也就是想方设法触碰人类,消灭那些品质不好的人类·攀傀不可能控制那么多人,所以不是全人类体内的种子都会萌发。”
司天成解答道··“源生种和那些一般种子一样,会让人类受攀傀控制吗”肖尚德问··“源生种是保护人类不受种子影响的,必要时,被种下源生种的人类可以免疫人傀和攀坨的攻击,甚至可以克制他们。
被种下源生种会直接变成变生人傀,其实他们可以约束攀傀的行为·- xing -格品质不好的人,源生种不会萌发,这些人也不会获得特别的能力·封氏其实早就被种下源生种了,硬胎阶段是强化阶段,要不然你们可以看看封时岭的反应如何,再说要不要源生种。”
司天成说··“来吧,我选择你的方法·”艾迪斯第一个站起来,走到司天成面前··司天成看了一眼这个老人,点点头,俯下-身,在他脖子上咬了一口。
“你可以将源生种在你死前交给你的儿子或者孙子,只要他们繁殖,就会遗传给下一代·”司天成对艾迪斯说··艾迪斯点点头,摸了摸脖子上的咬痕。
第二个接受源生种的是周国彤··肖尚德想了想,为了获得对抗人傀的力量,他选择相信司天成的话··臣是侦和宇文犹豫了一会儿,也接受了源生种·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再生长存+番外 by 虎与狼(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