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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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教主有特殊的追妻技巧+番外 by 姜鱼(下)(4)
·教主发话了,那些个高层们这才放开了- xing -子吃喝起来··大殿中很快又热闹起来,欢笑声连绵不绝,比之他们,莫骄这一桌便随- xing -多了,早就动起筷子来。
在这样的筵席上,喝酒是不可避免的,而当这一桌子人都不断给钟仪箫灌酒时,钟仪箫眼中的震撼与喜悦便变成了欲哭无泪··尤其是莫师姐,一直在不断地给他续杯劝酒,嚷嚷着再来一杯。
灌了一小坛子酒后,钟仪箫叫苦不迭,时不时给莫骄投去求助的小眼神··莫骄吃着菜的动作一顿,还看了钟仪箫一眼,钟仪箫心道有救了,便听莫骄说道:“他等会儿要跟我去神殿祈福,你们自己喝就好了。”
莫骄的声音不大,但话音落下的那一瞬间,整个大殿都安静下来了,仿佛触碰到了什么机关,所有人的动作都停顿下来,目光诡异的看向钟仪箫··钟仪箫满脸茫然,就连莫师姐脸上的笑容都僵住了,贺兰敏瘪起嘴,将碗里莫骄夹给他的鱼肉用筷子重重戳烂。
左护法瞪圆眼睛不可思议,右护法的眼神仿佛是早已看穿,莫长老低头喝酒,笑而不语,商长老微微蹙眉,同样不言不语··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而另外一个同样是新来的小神医看着众人神情,也是满脸好奇。
片刻后,莫师姐打破了这份死寂,问莫骄道:“师弟,你认真的”·钟仪箫见状更加好奇了··莫骄反倒是神色自若,点头道:“你们今晚玩得开心些,待会儿去神殿祈福让钟仪箫陪我去就行了。”
之后还是几乎让人窒息的寂静,钟仪箫不太理解大家为何要这样,也不好意思当众问··这会儿莫长老放下酒杯,扬着笑脸道:“教主说的对,今天是个好日子,咱们该喝喝该吃吃,好不容易过个年不是”·他显然是打圆场,其他长老闻言也渐渐回神,纷纷附和着莫长老的话,莫师姐更是直接,拎着酒瓶就去了隔壁桌找人拼酒。
山下爆竹声时不时响起,殿中不过多时复又沸沸扬扬的热闹起来··小神医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么大排场的团圆饭,一双乌溜溜的眸中尽是新奇,也多喝几杯酒,但被默不作声的商长老给换成了茶。
之后贺兰敏有些反常的没有再黏着哥哥了,见莫长老一人坐在那里怡然自得,他便端着碗凑过去,二人窸窸窣窣的说着什么,莫长老脸上便绽开了笑容,似乎有聊到静王身上。
钟仪箫听了几耳朵,不过没人再来灌他酒,他也终于松了口气,他给莫骄夹着菜,已经有些晕乎乎了··因为莫师姐的引导,大家都喝的有点疯了,用杯子还不满足,非要整坛整坛的拼酒,那些个长老们还在不断起哄。
钟仪箫看了眼,靠近莫骄耳畔低声道:“这么喝会不会不太好万一这时候武林盟再来突袭怎么办”·他脸上酡红,眸色有些- shi -润,莫骄看了一眼,不答反问道:“武林盟就不用过年吗”·钟仪箫看起来还很清醒,他认真想了下,说道:“对哦。”
听这话莫骄就知道他有些醉了,反应都如此迟钝了··钟仪箫酒量并不算好,而且莫师姐给他灌的都是教中珍藏最烈的酒··莫骄见他强装没醉的样子,突然玩心一起,跟钟仪箫说:“我们有探子,不论武林盟要做什么,我都能知道。”
钟仪箫倏然瞪大双眼,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莫骄··“真的吗”·莫骄慎重点头··钟仪箫的表情很认真的和莫骄对视片刻,随后星星眼里全是崇拜的看着莫骄道:“娇娇,你好厉害啊”·莫骄没忍住笑了笑。
酒过三巡,边上那桌被喝高了的某位堂主给掀了,然后一堆人在那边赌钱,莫师姐也兴奋的凑过去了··莫骄静静地坐在那里看着,没说不许,也没有阻拦··莫长老和商长老倒是还很清醒,因为他们基本都没有沾酒,只是贺兰敏醉了,而左护法这个本来就不安分的则跟着莫师姐一起押大押小去了。
莫骄看了眼揉着额角已经清醒了些的钟仪箫,准备离场,向莫长老和左护法几人吩咐道:“敏儿醉了,你们待会儿送他回去,多照顾一下,天色不早了,我这就去神殿了。”
右护法应道:“我知道了,天冷,师兄要早去早回·”·莫骄点头,这便起身··钟仪箫见状自觉跟了上去,跟着莫骄走出大殿,被外头呼啸的西风一吹,刺激的钟仪箫浑身一抖擞,这便清醒了许多,快步跟上去。
外头横七竖八的瘫着许多人,钟仪箫晃了晃脑袋,小心越过他们,牵上莫骄的手,跟着他去了后山··在那漫山遍野的梅花林里,钟仪箫提着灯笼,将前路照清,一手牵着莫骄,时不时让他小心地上的树枝。
空气中冷香沁人,钟仪箫看着沿路修建在梅花林中的石灯笼,走了一阵,不必莫骄带路,他便知道要跟着光走··穿过梅花林后,在悬崖边那一片空地上居然是一座古老的大殿,夜里看不清楚,隐约看到大殿背后似乎依靠着一棵参天巨树,盘根错节的一片- yin -影将神殿笼罩住,却已渐渐枯萎,树叶凋零,一根根枝桠上没有几片绿意,竟是挂满了早已掉色的红绸,长长的垂落下来,正在随风飘扬着,显出几分诡丽。
大殿里还亮着烛火,门前数座精致的供灯排列分明,将整片空地照亮,钟仪箫这才看清地上是个巨大的八卦阵··“原来你们说的神殿不是刚才的大殿,而是这里。”
莫骄带他走近神殿,心情不错的应道:“那个大殿是老东西自己修建的,这个神殿不同,自从魔教建立而来,便有了神殿,至今三百多年·”·难怪这个大殿都透露着古老的前朝的风格,钟仪箫在大殿前的石阶上停留片刻,忽然见到上面开敞的殿门前站着一个瘦弱的白衣身影。
“上面有人在等你”·钟仪箫起初被吓了一跳,不过想想有人也是应该的,这个大殿该有人来打理的··莫骄点点头,带着他一步步走上石阶。
庄严的大殿被烛火照的通明,门前是个白衣素裙的年轻女子··莫骄和钟仪箫到面前时,那女子向莫骄屈身行礼,随后竟没有说话,而是有些奇怪的向莫骄打了几个手势。
不过显然莫骄看懂了,他向女子颔首,说道:“你先下去吧·”·那女子再次屈身行礼,之后退下,在见到莫骄以及退出神殿这个过程中,她的目光都不曾多余的停留钟仪箫身上。
钟仪箫的目光注视着女子进入梅林的身影,莫骄见之蹙眉,主动解释将钟仪箫的注意拉回自己身上··“她是看守神殿的哑女·”·“哦,难怪她没有说话。”
钟仪箫说,声线还十分清晰··莫骄嗯了一声,转身跨进神殿内,钟仪箫见状也提着灯笼跟上··神殿里一排排烛火通明,入室便感到一阵温暖袭来,钟仪箫的神情有些许惊讶,因为这个神殿不似他想象中那般庄严肃穆,里面并不想他以为的供奉着某种特别的神像。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这是个一进一出的殿堂,偌大的前殿里什么也没有,层层白纱遮掩着中央的位置,看起来颇有些神秘··而在走进前殿后,在露天的天井处一根粗壮的树根平地而起,四周是高高的围墙,却拦不住这肆意疯长的大树。
原来方才在殿外看见的那棵参天大树本就是在大殿中生长而出,所以在会制造出一种将整个大殿都笼罩住的感觉,而在几个成人张开双臂才能围起来的树根之处,显然有一个庄严的围栏,以红巾将其围起来。
比之外面,更加多的红绸挂在头顶,几乎遮天蔽日,只余下几丝缝隙乍泄几丝光线进来··就着神殿的灯火,钟仪箫看清空中细细密密的树枝上挂着的还是红绸,上面有字,有些掉色了,有些还很鲜艳,四处都弥漫着神秘的气息。
树根之前有一个正在供奉的香案,渺渺香烟传遍每个角落,气味出奇的很好闻··钟仪箫提着灯笼愣在廊柱前,莫骄已在他之前走下数层石阶,靠近了树根下,拿起一把香火,就着香案上烛火点燃,之后插.入香炉中。
莫骄回头时钟仪箫还站在廊柱前,只是这次却是一直在看着树上的红绸··“红绸上面有字·”钟仪箫说··他站在上面比较高,一抬头就能看清挂在最靠近自己身边的红绸上的字,也逐字逐句念了出来。
“愿神教永世长存……”·莫骄就站在下面静静的看着他,见他倏忽笑了起来,也回头与莫骄对视上,笑道:“娇娇,这是你的字·”·莫骄道:“每年祈福,教主都要在红绸上写下愿望,绑在神树之上,祈祷神教平稳安康,你看到的大概是我去年写的。”
钟仪箫闻言随手放下灯笼,走下石阶去,一边问:“魔教创立不过三百多年,可是这神树上的红绸却不少·”·“外面那些都是往年教众挂的,其实在很早的时候,在魔教还没创立之前,神树就已经存在,接近千年的岁月里,教众将它当成一种精神寄托,一种信仰。
每年祭祀,在树上绑上写着愿望的红绸祈福便成了一种习俗,不过这些年除了每年七月半和除夕夜,这里也不会有其他教众进来的·”·钟仪箫似乎听进去了,看着神树的目光也有些向往,他走近莫骄身边,又问道:“原来魔教的神殿里供奉的是神树,这是不是有典故啊”·莫骄道:“据闻是第一任教主路过此地时觉得这个地方不错,他在江湖上浪迹多年,想找个地方安稳下来,又不想受武林正道那些条条框框的限制,便在此地建立了自己的地盘,可他又苦于取名,最后大手一挥,就定下了魔教二字。”
以至于多年后,魔教成了名副其实的魔教,不负所望··钟仪箫惊道:“原来魔教就是叫魔教的吗我还以为是你们不屑于告知外界魔教的名讳……”·莫骄小幅度的勾了唇角。
钟仪箫绕着神树转了一圈,回来时莫骄正在香案前提笔,准备在早已备好的红绸上写字··钟仪箫便凑了过去,见他洋洋洒洒的在上面又写上了一遍愿神教永世长存,忽然问道:“向神树许愿真的会灵验吗”·莫骄道:“不过是一种传承千年的习惯,会不会灵验我也不知。”
钟仪箫撇撇嘴,又看着神树问:“这是什么树,长了千年,都快枯死了·”·“神树又叫枯木,正因为它千年来枯而不死,才会成为那么多人的信仰。”
莫骄拿起那条写了字的红绸,等待风干的同时,又想起了一些好笑的东西··“据说,枯木会开花·”·“嗯”钟仪箫好奇的看着莫骄,双目神色迷离。
莫骄便好心的给他解释一遍,“据说待枯木逢春,再度开花之时,在这里许下的愿望会得到神的眷顾,所有愿望也都会实现·”·钟仪箫闻言愣了好一阵,他睁大一双眼睛,等着莫骄风干了手中的红绸,等到莫骄准备找个地方把红绸挂上去时,他忽然抓住莫骄的手,很认真的问:“娇娇,我能不能也把愿望写上去”·莫骄顿了下,眉头微微蹙起,疑道:“你想许什么愿望这棵枯木一千多年都没开过花,你还指望着它会开花”·钟仪箫道:“过了年,就开春了嘛。”
莫骄就知道他喝醉了,不过至少还不会醉的太糊涂,他完全没意见的同意了钟仪箫··“那你自己写吧,然后我们一起把红绸挂上去”·钟仪箫顿时眉开眼笑,拿起笔墨与红绸,小心翼翼而格外虔诚的在上面写下自己的愿望,莫骄其实有点好奇的,不过见他藏着掖着,便没有表现出来要去看的意思。
片刻后,钟仪箫放下笔,将红绸小心藏到身后,对莫骄说道:“我们去挂起来吧·”·见他如此在意,莫骄笑了笑,比那神树上的红绸更为瑰丽圣洁··边上放着梯子,钟仪箫执意要自己亲手把红绸挂上去,莫骄便由他去,将自己的红绸也交给了他。
不过片刻后,大功告成··钟仪箫爬下梯子拍干净手,看了眼树杈上多出来的两抹鲜红,突然便双手合十,闭眼祈祷起来··莫骄便在一侧静静的看着,钟仪箫把红绸挂得很高,他在这个高度实在是看不清楚钟仪箫的红绸上到底写了什么。
“我们该回去了·”·半晌后,莫骄提醒了钟仪箫··钟仪箫睁开一双略显醉意的双眸,不难看出有些迟钝的动作,慢慢低头去看向莫骄,眉头也皱了起来,说道:“我有点头晕……”·“那酒后劲大。”
钟仪箫闻言便不再掩饰了,抬手揉着额角,语气有些闷闷的说道:“难怪我一直觉得头晕·”·莫骄:“……那就先在这里待会儿吧。”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迷迷糊糊的看向他,不知道听没听进去··莫骄想了下,无奈叹了口气,抬手抓住了钟仪箫的手,带他进了温暖的后殿。
后殿同前殿几乎一样,除了烛火通明外一些简单的摆设外便是空空如也,不过莫骄倒是在后殿里扒拉出来两个蒲团,随后他和钟仪箫坐下,靠坐在一起,看着静谧的庭前,看着神树上飘扬的红绸。
钟仪箫果然是醉了,醉得忍不住伸手去扯开衣领,又被冷得浑身一哆嗦,莫骄见状便让他枕在自己腿上,用内力替他御寒··钟仪箫舒服得眯着眼睛,将莫骄拦腰抱得很紧,突然叫起来莫骄的名字。
“娇娇……”·莫骄嗯了一声,钟仪箫沉默了一阵,之后传来细微的声音··“我会等着你,你要快点回来·”·莫骄倏忽顿住。
后来,钟仪箫睡着了,莫骄蹑手蹑脚将他挪开,活动了下自己酸麻的小腿便到了神树下,爬着梯子找到了钟仪箫方才挂上去的红绸,上面只有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愿莫骄平安归来,一世安好。
山下传来爆竹声,从第一声起,一串串连绵不绝,天空炸开一朵朵璀璨烟火,山下至今灯火通明,昭显着新的一年已经开始··钟仪箫不记得自己是如何回到住处的了,当他醒来时天还没亮透,不过床边已经不见了莫骄的身影,他想起来今天是个什么日子,急忙把自己收拾好了出门去找人。
今日不单是大年初一,还是莫骄要离开魔教的日子··前几天就跟大家说好的,莫骄要离开魔教解蛊,他会与莫长老、小神医等人同去,就连商长老也会一路随行,但没让钟仪箫一起去。
钟仪箫不是不想去,只是莫骄不想让他去,莫骄的话他向来不会拒绝,他只能答应莫骄,等着他平安回来··路上撞见了贺兰敏,看他衣衫不整的模样也是匆忙起床,二人在莫长老的住处前碰上,还没说一句话,莫骄的声音便从房门前传来。
“正好,我也不必派人去叫你们了·”·昨日大醉一场,今晨教中的兄弟们都还在睡,但莫长老这里已经聚齐了很多人,昨夜里同坐一桌的人,今天都到齐了。
莫师姐穿了一身喜庆的红裙,见到贺兰敏二人后便满脸喜气的招呼二人进屋,之后每人手头上都有一串红绳串起来的铜板··莫师姐道:“喏,师姐给你们都准备了压岁钱,开不开心啊”·旁边的左护法小声说道:“会不会太少了,才一串铜板……”·莫师姐佯怒道:“不要给我拿回来,你这小子还嫌少……”·手中的铜钱暖暖的,还有些沉甸甸的,钟仪箫颇为无奈的收下,心中却觉得很暖,他看向莫骄,眼中又被不舍占据着,对视了半天,他只是问了一句:“你准备好了。”
·莫骄点头··贺兰敏闻言很快回神,眼眶也一下子红了,说道:“哥哥,我舍不得你,我能不能跟你一起去”·莫骄道:“乖。”
贺兰敏便吸了吸鼻子,乖乖听话··莫骄突然伸出手来,向钟仪箫说:“给你的·”·钟仪箫愣了下,看到小小掌心上躺着的精致剑穗,不得不说,他现在是非常惊讶的。
莫骄又平静的补充道:“新年礼物·”·钟仪箫倏然笑开来··贺兰敏看得眼红,急道:“哥哥,那我的礼物呢”·莫骄见状无奈,在怀里又取出来一块羊脂玉佩来,递给贺兰敏。
“这是敏儿的礼物·”·贺兰敏顿时笑开,宝贝似的接过玉佩,还朝钟仪箫得意的哼了一声,大有我的礼物比你的贵重的意思,之后对莫骄甜甜笑道:“谢谢哥哥。”
莫骄无奈一笑··一行人将莫骄几人送到山下,天刚刚拂晓,山下还不算太过吵闹··莫骄和贺兰敏说了一阵子话,又吩咐了右护法一些话,还跟莫师姐说了几句悄悄话,偏偏钟仪箫等到了要走时,莫骄都没叫过他。
莫长老和小神医几人前去马车边上等着,钟仪箫看得着急,开口叫住了莫骄,莫骄便回头,依旧神色自若的看着他··钟仪箫走上前去,在莫骄面前蹲了下来,抬手帮他理了理衣襟,将脆弱的脖颈都藏起来,这才说道:“我会在山上等你回来的。”
莫骄点头,说道:“我已经让小景多照看你了,敏儿过段时间要回京复职,你若不习惯在山上待着,便先回闲云庄去·”·钟仪箫皱眉道:“你回来之前我是不会走的。”
见他如此执拗,莫骄没再说什么,只是神色有些许回避,但他的手被钟仪箫握住了,之后塞进去一块小小的暖暖的东西··莫骄疑惑看去,手心上是一只小小的玉兔,总体雕工不算很精致,整体光滑,不难从细节看出来雕刻之人非常用心。
钟仪箫认真道:“听说你属兔,我在上个月就在雕刻这只小玉兔了,不过成色不是很好,雕工也不够好,你就不要嫌弃了吧”·说起来钟仪箫也不信,莫骄这样专横霸道的人居然属兔,软绵绵的小白兔。
莫骄明显很吃惊,看着掌心的小玉兔难得的有些不知所措··钟仪箫又眨着眼睛补充道:“新年礼物·”·莫骄笑了起来,只是笑容有些勉强,须臾后,他缓缓点头,应道:“很好看,谢谢你。”
钟仪箫道:“喜欢就好,你一定要平安回来·”·莫骄神色很不自然的又点了头,之后准备离开,但在转身的一刹那,他又猛然回了头,迅速在钟仪箫脸颊印下一吻,压抑了许久的不安让他的声线微微颤抖着,随后在钟仪箫耳畔响起——·“钟仪箫,对不起。”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 · ·第87章 ·莫骄和莫长老几人还是走了, 仿佛也带走了过年该有的热闹气息, 山上突然就冷清下来, 连贺兰敏都不再与钟仪箫挑衅,因为实在是没什么心情。
大家都担心着莫骄··钟仪箫头一天夜里独自一人躺在莫骄的床上,辗转反侧的睡不着觉,好不容易阖了会儿眼, 梦里全都是莫骄,他半夜醒来,突然很想去找莫骄。
可是他根本找不到, 莫骄要去解蛊的地方很私密, 山上只有莫师姐和贺兰敏、右护法三人知道,而很显然, 他们都不会告诉钟仪箫的··钟仪箫在夜里实在熬不下去,半夜在屋外练起了剑,一练就是一宿。
半个月后, 贺兰敏离开七玄山··钟仪箫这才后知后觉的知道贺兰敏是朝中重臣, 前几年的科举金榜榜首,如今的刑部侍郎··不曾想他如此张扬跋扈一人居然会是朝廷有名的酷吏, 即便是钟仪箫也曾听江湖人说起过他的美名。
这半个月是莫骄最后的期限,这一段时间等得大家都无比慌乱, 但莫长老那里没有传来任何消息··年后开春,山上的梅林都开花了,得到右护法的允许,钟仪箫可以随意进出神殿, 他见到漫山遍野的梅花时突然心动,进入神殿去看了神树。
然而神树依旧还是不会开花的枯木,即使是在春天里··一个月后,二月初··右护法之前听过莫骄的吩咐,果真对钟仪箫十分照顾,问过钟仪箫是否要跟闲云庄通信。
钟仪箫这才想起自己出来都大半年了,还没给家里的人们传过一句口信,于是写了一封很长的家书给苏桃··但莫骄私底下吩咐过了,在他回来之前,不准将钟仪箫在魔教的消息泄露出去,右护法便让人将钟仪箫的信借藕花小居那里的名义送回苏州。
之后几日钟仪箫收到回信,才确定闲云庄没有受到他的半点影响,依旧如初··因为仙霞派至今还未将他已经不再是仙霞派弟子的消息泄露出去,而莫骄也没有让人泄露一字半句有关他和魔教的消息。
如今想来,大家或许都是在保护他··再半个月后,莫长老终于传来了离开后至今的第一封信··右护法和莫师姐特意让人找来钟仪箫,当钟仪箫过来时,得知的便是莫长老告知的莫骄暂时安稳下来的消息,但回教的时间,还要等到莫骄彻底安稳下来。
这是莫长老的亲笔信,不是莫骄的笔迹,不过也足以让所有人都安心了··当天夜里,钟仪箫做了一个让他在梦里都能笑出来的梦··他梦到莫骄回来了。
在这段时间的等待里,越是没消息,钟仪箫心里就越焦虑,便会更清楚的认清自己的心,只要能活着就好,他不敢再祈求其他了··转眼五月到了,入夏··钟仪箫的勤奋也是有回报的,当他练了差不多半年莫骄教习他的剑法后,他居然神速的恢复到了当初自己五成的功力来,按这个速度下去,不需要几年,他就能超越从前的自己。
而更让人欣喜的是,自从二月那会莫长老送来了第一封信后,后来几乎是很稳定的每月会让人带两次消息回来·不过都是莫长老需要的一些东西的名单,从来没有莫骄的口信,一个字都没有。
这天练完剑,钟仪箫在神树下又多刻下一道痕迹·细数下来,他自从莫骄走后每天都会在神树树根上刻下一道痕迹,如今该有一百五十四道了··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魔教的神树也成了钟仪箫的信仰,他每日会坚持去一趟神殿,每日给神树上香。
·不论是不是真的,他都认为那日的祈福其实是实现了的··他这天刚上完香时,哑女进来找他··钟仪箫在这里待了五个月,每天会见到哑女,一来二去的,便渐渐看懂了哑女打的哑语,知道是莫师姐派人来找他。
他觉得有些受宠若惊,自从莫骄走后,莫师姐就很少来整他了,也很少会主动来见他,偶尔一个月也就能见一两次面··他后来知道了右护法和莫师姐都很忙,右护法要管理整个魔教,而莫师姐主管的不单是教中上下的财务,还有至关重要的消息网,她那里每天都会很多事情堆积下来,忙都忙不完。
当然这些都是左护法告诉他的,右护法现在忙起来了,还真的给了左护法实权,让他也来帮忙打理事务,但左护法其实根本不是那块料··从前在左护法身边把他夸的飞起的那些手下其实都是在哄他的,之前又因为投靠了白循被一起处理了,左护法做不来那么多事,正好见不得钟仪箫空闲,就抱着一堆事情来找他帮忙。
每日还要不断地碎碎念,喋喋不休的骂着右护法不是人的话,听得钟仪箫耳朵都要起茧子了··不过只要不是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他还是能帮则帮的··幸好左护法也不干什么杀人放火的事情,而钟仪箫在魔教待久了,也渐渐明白了那样的恶人其实还是很少数的,在魔教恳恳切切的老实人居然也不少。
言归正传,莫师姐来找他肯定是有急事,而且很有可能是有关莫骄的消息,钟仪箫猜测会不会是莫骄要回来了,便很是激动的离开了神殿··而在神殿之内,在一层层垂落的红绸遮掩之上,神树的枝桠上悄然长出了一颗又一颗浅褐色的花骨朵,不过才米粒大小,已无声迸裂开来,露出内里脆弱娇小而又圣洁的雪白花瓣。
若不细看,很难会被人发现··钟仪箫很快回到房间,莫师姐已经等了好一阵了,而且还在翻箱倒柜,毫不客气··钟仪箫在边上颇为尴尬的问:“莫师姐,你这是在做什么”·在几案上,已经整齐的摆放了几套莫骄的衣服了。
钟仪箫看过莫骄的衣柜,其中不是白的就是黑的,还有那一身昭显教主身份的红衣,不过钟仪箫只见他穿过一次,还是在去年四月时他和何芸师太决斗那会儿··也有一点特别好玩的,莫骄的衣柜很大,衣服很多,却是很多个不同年龄段的衣服,从二十五岁的到九岁的,他每长一岁莫师姐都会很贴心的往他的衣柜里添置一些小衣服,衣角上都会绣着一支绚烂的孔雀尾翎。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于莫骄而言,莫师姐大抵是亲姐姐,或者已经充当了母亲的角色,是他至亲之人··而现在这些衣服都被莫师姐拿走了··莫师姐好像很急,头也不回的念叨着道:“好像最小到八岁那一身就没得穿了,这可怎么办”·“到底怎么回事”钟仪箫疑惑道。
莫师姐翻了一阵,这才满脸严肃的抱着一堆衣物转身过来,随后顺手把桌面上的衣服都抱上,急急忙忙的就出了屋子,一面说着:“没事了,现在不找你了·”·找了莫骄的衣服又风风火火的走了。
钟仪箫半晌没回神,身为魔教教主,莫骄应该不会缺衣服穿的,除非是莫师姐有心要借机给他送过去的同时去见他,可是为什么要带那些小款的衣服呢·按理来说,莫骄如果成功解蛊,不应该是恢复了原来该有的身材模样,怎么挤得下那些衣服·钟仪箫很快想到了一个让他十分揪心的可能- xing -,那就是莫骄可能并没有成功解蛊。
翻来覆去睡不着的这一夜,翌日清晨起来后,整个魔教都被一个消息炸得沸沸扬扬起来——·神树开花了·整棵树上都开满了雪白饱满的小花,看起来像是覆盖了一层细雪,美到极致,又异常圣洁。
枯木终于逢春,只是来的比较晚了些··钟仪箫也为之深深震撼,开始怀疑莫骄说这棵枯树一千多年没开过花是在骗他的··他心里乱糟糟的,又莫名有了一些慰藉,随后丢下从不离身的长剑去了莫师姐的小楼里。
幸好,这时莫师姐还在··莫师姐换上了轻薄的夏衣,坐在窗边缝补着一件小小的雪白衣服,最多不会是超过四岁的孩子会穿的衣服,因为真的很小,而在边上还放着好几件更小的衣服。
这让钟仪箫开始怀疑莫师姐在给她未来的孩子在做衣服,不过莫师姐貌似比莫骄的年纪还大上一些,而且还没有成亲··窗外是蓝天碧湖,还有翱翔天际的苍鹰,这座小楼的景观一向是七玄山上最好的。
钟仪箫火急火燎的闯进来,靠近了才发现莫师姐不是在缝补衣服,这些衣服都是崭新的,而她只是在每一件衣服上面都很精心的绣上一只孔雀尾翎··那般精致耀眼的孔雀尾翎,居然都是莫师姐亲手绣上去的,而且莫骄的每一件衣服几乎都会有。
这让钟仪箫很快明白了莫师姐对莫骄的感情,不免触动不已··莫师姐也没有躲躲藏藏,还大大方方的给钟仪箫展现了她的绣工,问道:“你怎么来了,不去看神树开花吗那可是千年难得一见的神迹啊。”
钟仪箫回神,应道:“我去过了,神树的确是开花了·不过莫师姐,我来是有事情要问你·”·莫师姐笑道:“我知道你要问什么,但是我不能说,这些衣服都是要送去给师弟的,你也不要问了,为了师弟的自尊心哈哈哈……我可什么都没说啊”·隐约听懂了些什么,但大抵还是不懂,钟仪箫道:“他还好吗”·莫师姐点头,“这段时间应该还好,你来得正好,我今夜就会下山,去找师弟,你有没有什么话要带给他的”·钟仪箫道:“我能一起去吗”·莫师姐想都没想就拒绝了,“不行,你就不要去了,安心等我们回来吧。”
钟仪箫唯有作罢,认真嘱咐道:“那你就说,我很想见他,然后……你告诉他神树开花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没了”莫师姐问,“别的话就不想说了”·钟仪箫道:“一时半会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样就够了。”
莫师姐想了下,剪短了手下针线,将衣服整整齐齐的叠起来,脸上还笑着,显然今天心情不错,她慢悠悠地说道:“好吧,我帮你把话带到·你先别急着走,在跟我说说话呗。”
·钟仪箫便只好坐下,莫师姐指着衣服上的绣纹问:“我绣的好不好看”·“很好看·”钟仪箫点头。
莫师姐便又笑了起来,脸上带着几分怀念道:“我从三岁起就在魔教了,被老教主收作徒弟,不过老教主十分残暴,我向来很怕他·见到师弟那年他大概是五六岁,他娘那时候刚去不久,为了救人,他不得不对老教主跪下认贼作父,老教主表面上很器重他,实则,我总觉得老教主看师弟的眼神是想要杀了他,不过为什么每次到了最后又下不去手,我猜测大抵跟师弟的娘亲有关,据说师弟和他娘长得很像。”
钟仪箫突然懵住··莫师姐解释道:“忘了跟你说,师弟的娘亲就是老教主的心上人,不过再详细的东西,你若想知道便要问师弟了,我也不太清楚这些。
因为那座大殿是老教主为了师弟的娘而建,师弟也很讨厌那里,想必你也看出来了·”·钟仪箫惊愕点头,“那些事情都过去了吧他现在很安全对不对”·莫师姐顿了下,之后笑道:“是啊,都过去了,老东西的一切势力都被我们推翻了,就剩下一个秦玉,不过我看他也不敢再出来了,然后……你也别问师弟了,他不喜欢别人说起这些事情。”
钟仪箫点头道:“还有秦玉啊……”·莫师姐见他眼中难得有几分杀意,颇为满意的说道:“不说那些了,说起从前,我记得最清楚的就是我十岁生辰那天,没人记得这个日子,因为我在教中的位置也十分尴尬,不过我师弟可乖了,专门下山去给我买了一只簪子回来送我。”
她说道此处笑得便很开心,“虽然不是什么贵重的东西,不过这可是我师弟送的,从那时候起我就一直把这簪子带在身边,心想我师弟这个孩子真好,我要看着他一辈子,等他平安了,等他娶妻生子了,我才敢走。”
莫师姐说到此处时还抬手轻抚了下发上那支簪子,钟仪箫很快认出来是上次莫骄藏在枕头下的那支木簪,但他更惊讶莫师姐的话··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什么意思,难道莫师姐你也……”·莫师姐很快会意,摆手笑道:“我是说嫁人了,我早晚是要离开魔教的,况且我也不喜欢这里。”
钟仪箫闻言心中有些感慨,莫师姐不喜欢魔教,那她这么些年定是为了莫骄才留下来,想来她为了莫骄的付出其实远比自己要多得多,而且自己还真的什么都没做。
莫师姐说着,又提起了一件事··“对了,你那套剑法练的如何了”·钟仪箫知道她在刻意转移话题,也老实应道:“还不够好,心法已经练到第二层了。”
“挺不错的呀·”莫师姐道:“师弟把他们家家传剑法交给你,而你天赋也不错,也算没有辜负他们卫家的列祖列宗了·”·“什么卫家什么家传剑法”钟仪箫很是茫然。
莫师姐看着他道:“师弟没告诉你吗你该不会以为我和师弟真的都姓莫,都叫现在这个名字吧”·“难道不是吗”钟仪箫艰难道。
莫师姐哂笑道:“我只知道师弟出身名门,家传剑法独步天下,而那宝剑莫问更是卫家世代相传,可惜被灭族了,不过这是个隐世家族,三十年前就没了,你大概也调查不到什么的。”
“你只要知道,莫问这把剑对于师弟而言非常重要,甚至胜过他的- xing -命便够了·”·听罢,钟仪箫已是全然怔愣下来··那日莫骄将剑交给他时是异常的严肃,不单只是因为要教他练剑,更因为莫问于他而言是非常重要的东西。
而莫骄更是多次提及,让钟仪箫剑不离身……·这天夜里,莫师姐一人离开了魔教,将手中的一切事务交到了右护法身上,右护法忙不过来,又丢到了左护法身上,比如很多的账本。
这些左护法显然是门外汉,于是他又来找了在门前发呆的钟仪箫··钟仪箫实在无奈,能帮则帮··再一个月后,已是莫骄离开整整半年后了··端午即将来临,这也是大节日,魔教上下都传遍了粽子的香气。
钟仪箫收了长剑时,才惊觉多时不见的商长老出现在院门前··“商长老……你是何时回来的”·钟仪箫说着,还伸长了脖子看向院外。
商长老依旧面无表情的道:“教主没回来·”·钟仪箫十分失望,准备回房帮左护法查账本,但商长老又开了口··“进步很大·”·钟仪箫顿时骄傲了,回头笑道:“那是,我每天都有在认真练剑的。”
为了不让莫骄失望,也为了让自己更加出众,起码要超越商长老这个潜在情敌··商长老没什么反应,但却向钟仪箫伸出了手··钟仪箫往后退了一步,警惕道:“你想做什么”·商长老目光专注而认真,他宣战道:“来比一比。”
正合钟仪箫心意,燃起心中战意,他二话不说便应下了商长老的宣战··但自然而然,半个时辰后,钟仪箫实在无力反抗了,开口投降,商长老这才施施然的整理了下衣襟,之后转身离开。
钟仪箫气自己技不如人,看了许久莫骄送他的剑和剑穗,决定自罚多加挥剑一千次,- cao -.练得十分疲惫··之后又回房熬夜查账,半夜沾到床榻,是倒头就睡,睡得昏天黑地,什么都不想管。
天蒙蒙亮时,七玄山上的钟鼓密集响起一阵急促的钟声,将外头搅得乱七八糟,钟仪箫醒来后又没再听到什么响动了,没当回事,于是蒙头继续睡觉··待钟仪箫终于睡饱时醒来,已是日上三竿了,眼前被一道黑影覆盖,让阳光没办法照- she -到他身上来。
钟仪箫睡糊涂了,还以为是还在梦里,之后揉了揉眼睛,翻了个身,猝不及防的,被一只有力的手臂握着腰肢给翻了回来··“什么……人……”·本来还十分凶狠的,可当最后一句字落下时,钟仪箫已经看清了眼前的人,突然哑声。
一身华丽红衣的俊美青年合衣侧躺在他的面前,那是一张并不陌生的极美容颜,那一双淡漠凌厉的桃花眼还带着几分不满的看着他,是在气恼他并没有出来迎接自己,连漂亮的眉头都在微微蹙起。
·他一手支着脑袋,另一手还搭在钟仪箫腰上,因为衬着那身耀眼的红衣,这样的姿势让他看起来显得有几分妖娆,也让钟仪箫看呆了,眼中全是惊艳··钟仪箫的单衣睡得有些凌乱了,便往上露出了一小截白皙的细腰,而对方的手几乎已经触碰到那片裸.露的温热肌肤,让他下意识的浑身一震,从膛目结舌中回过神来,指尖颤抖的指向眼前的人,开口时却是结结巴巴的。
“你你你……你回来了”·莫骄眉头皱的更紧,可右手却在此时握紧了那一截纤细的腰肢,见钟仪箫随后虽然神情呆滞,却难掩激动惊喜,还默默红了眼眶,他心情才好了些,微微勾起唇角,绽开一个极美的笑颜。
开口的那一刻,低柔嗓音中暗含着的千般缱绻便让钟仪箫彻底沉醉了··“是我,钟仪箫,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就当这里是结局好了~(^◇^)/(*?▽`)ノノ· · ·第88章 后续一·莫骄真的活着回来了。
但回来后也没什么异常, 同往常一样冷静少话, 在钟仪箫醒来后他便坐在一边安静的看着, 看钟仪箫手忙脚乱的穿衣服,手忙脚乱的洗漱,之后顶着一张红脸坐到莫骄身边。
莫骄施施然的倒了一杯茶,轻抿一口, 举手投足间尽显迷人风情··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险些看花了眼,莫骄向来喜欢素色,衣物大多是白的或是黑的, 白衣时像出尘高洁的白鹤, 缥缈若仙。
黑衣时冷静沉稳,说不出来能用什么形容, 就是很迷人··钟仪箫最是喜欢他穿黑衣的样子,因为这样不会显得遥远疏离,也不会显得妖艳, 他靠近这样的莫骄, 便不会他有玷污神圣的感觉。
莫骄其实也很少会穿红衣,唯有用魔教教主的身份时, 他会穿上这一身颇有些妖孽的华袍,还会戴着一只十分精致的雕花金面具, 看起来,就好像翱翔九天的凤凰,高傲而又耀眼。
眼下这只面具就放在钟仪箫右手边,他感到有些不自然, 但也掩饰不住脸上的惊喜,他着迷般的看着莫骄的脸,嗓音还带着几分颤抖··“你真的回来了·”·莫骄放下茶杯,看起来心情应该是不错的,那一张漂亮的脸上也明显写满喜悦,他跟钟仪箫说:“吃早饭没有”·钟仪箫迟钝的摇头,双目紧盯在莫骄完美的容颜上,怎么看都不会腻。
莫骄啧了一声,眉头皱起,起身便要往外走去··“我去叫人送上来·”·于是回来后,二人第一时间便坐下来同桌吃了个早饭,期间钟仪箫的眸子时不时偷瞄向莫骄,半天没敢相信他真的已经回来了。
等吃过早饭后,钟仪箫才缓过神来,也冷静了许多,他看着莫骄在房间里巡视,还亲自动手铺好了凌乱的床榻,耳根倏然红透··“你这阵子一直住在这里吗”·看这房间里早已跟莫骄离开时不大一样,实际上没怎么变,能看出钟仪箫生活在这里的痕迹,一些轻微的细节便让这个素来清冷的房间多了几分暖意。
钟仪箫红着脸点头,不好意思的上前抢过莫骄手中的被褥,说道:“这个我来就好了·”·莫骄点头,站在边上看着他,他注意到钟仪箫不怎么和他直视,而且脸已经红的不像话了,心中突感好笑。
“你都走了半年了,再不回来,这个房间就要变成我的房间了·”钟仪箫低着头说着,心里挺不是滋味的··等了半年,莫骄没有给他带过半句口信,不过到底人还是回来了,他突然见到人,又开始心慌意乱,不知道该如何面对,而且细听来这话其实是有一丝埋怨的。
莫骄难掩喜悦,勾着唇角说道:“也是,半年不见,很多人很多事都已经变了·”·“我没变啊,我还是从前的我·那,你呢……”·钟仪箫有些小心翼翼的回过头去,看向莫骄,抿了抿唇,心脏跳得极快,几乎要跳到嗓子眼上,他忐忑不安地认真问道:“你变了吗”·莫骄笑而不语,只是静静的看着他。
这一次回来,他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身上的戾气也消失了大半,看去又多了几分恬淡柔和··钟仪箫想起来一件事,急急忙忙牵着莫骄去了神殿··路上见到不少教众,他们显然都对莫骄的回归十分惊喜,而且也非常惊吓,因为教主居然对他们的行礼点头回应了,并且还对他们笑了。
但不得不说,教主笑起来真是好看极了·不过实际上,莫骄是高兴钟仪箫的主动牵手··进了神殿后,钟仪箫松开了莫骄的手,到神树前燃了一炷香,颇为虔诚的双手合十拜下。
莫骄看得有些茫然··“你这是在干什么,我一回来你就让我来看神树”·钟仪箫抬起食指,回头向莫骄嘘了一声,之后等拜完三拜后,他回头解释道:“我来还愿啊,你都回来了,这肯定是神树的功劳。”
莫骄挑眉不语,只是专注的看着钟仪箫,仿佛在笑话他··钟仪箫被看得脸颊再度升温,他有点不好意思的说道:“上个月神树开花了,你知不知道”·莫骄顿时明了,一脸淡然的说道:“神树每年都会开花,这不是很正常吗你何时变得如此迷信了,真的相信神树会实现你的愿望吗”·钟仪箫皱眉,反驳道:“你上次说过神树千年来都没开过花的。”
莫骄道:“那是骗你的·”·听得钟仪箫气了,撇嘴问道:“你就不能不骗我吗”·莫骄如实道:“不可能。”
钟仪箫愣了下,不过反倒觉得这是实话,他闷头想了下,认真的看着莫骄道:“你别骗我了,我都听大家说了,神树的确是千年一开花,不过只要你回来就好了。”
他没说过自己许了什么愿望,此时却已经在不经意间透露出来··莫骄便淡笑着看他··钟仪箫又道:“你别笑,我说的是真话,千年枯木开花,这的确是很神奇的事情不是吗”·莫骄难得附和着他,点头道:“的确如此。”
钟仪箫复又开心起来,看了看莫骄,欲言又止··莫骄问他:“怎么了”·钟仪箫摇头,只是痴痴地看着莫骄,忽然笑着说道:“你今天真好看。”
莫骄:“……”·回去时是中午了··莫骄三言两语跟钟仪箫解释了自己这次回来的事情,他其实在三天前就准备回来了,这次莫长老、莫师姐和小神医等人也都全部回来了。
不过人多行程比较慢,莫骄没什么耐- xing -,便先自己回来了··而今早清晨那急促的钟声的确是莫骄回来的讯息,不过很多人都出去迎接了,唯有钟仪箫,因为自己是个教外人,就偷偷睡了个懒觉,一点自觉也没有,所以莫骄回房后看见他才会不满。
就是再不满,莫骄也没有打扰钟仪箫睡觉,而是静静的躺在一边看着他,等他醒来再算账··“现在莫长老他们应该到山上了吧·”·关于莫骄的病情,莫骄解释时只是寥寥一句带过,说他已经好了,所以便回来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道:“难怪,昨天商长老突然回来了·”·莫骄道:“他是回来报信,小景没告诉你我今天回来吗”·钟仪箫摇头,想了下,又说:“我昨晚练剑太累了,睡得太死了,不知道有没有人来找过我。”
也有可能是右护法以为商长老在见他之前见过了钟仪箫,便先入为主的以为钟仪箫先知道了··不过说到这里,莫骄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起来,问道:“因为练剑太累那你房间里那些账本是怎么回事难道不是左护法在欺负你,叫你帮他做事”·“你怎么猜到的”钟仪箫吃惊道。
莫骄不解释,只说:“待会儿再收拾他,再有下次,他要你帮忙处理教中事务,你尽管推脱即可·”·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并不希望钟仪箫触及魔教的事情。
钟仪箫不太听得懂,便驻足抬头看他,说道:“我闲着也是闲着,帮他一下也没关系的·”·莫骄淡淡斜他一眼,眼中的不容抗拒已经表明了他的态度。
钟仪箫唯有垂下双眸,有些失落的应道:“好吧,我知道了·”·回房将那些账簿抱上,钟仪箫便随莫骄去找了右护法,刚巧左护法也在··莫骄直接说道:“把你该干的事都拿回去,以后别再欺负他。”
右护法见莫骄过来刚要开口,便被堵住了,随后看向左护法,左护法果然一脸明了,还有些害怕的看着莫骄,满脸愁容··于是钟仪箫便干笑着将高高的一叠账本塞回右护法手上。
右护法说道:“难怪你最近做事牢靠了不少,原来是去找钟少侠帮忙了·”·左护法撇嘴道:“那么多事情我根本做不完啊”·莫骄淡淡说道:“那也是你的事,再有下次,我打死你。”
见状钟仪箫更是过意不去,也是他自己答应了左护法要帮忙的··左护法吓得缩了缩脑袋,下一刻便被右护法拖到身后去··右护法还认真的跟莫骄说道:“师兄,我知道了,下次会监督他的,你以后别再打他了。”
莫骄:“”·右护法粲然一笑,又道:“以后他犯了错,我亲自来收拾他·”·左护法貌似红了脸,不过他还是恶狠狠的瞪了眼右护法,钟仪箫顿时明悟,觉得自己仿佛看穿了一切。
莫骄来找右护法,不单是为了帮钟仪箫出气,他还有事要跟右护法说··这会儿正好莫长老端着药过来了,半年不见,莫长老见到久违了的钟仪箫居然还热情的打了个招呼,之后将药塞到莫骄面前去。
钟仪箫见莫骄还要喝药,刚放松下来的心弦又紧绷起来··“怎么还要喝药不是说好了吗”·莫骄端着药碗的动作一顿。
边上的莫长老摆手解释道:“蛊虫是解了,不过有点伤身,还需要慢慢调养,关键是药不能停,钟少侠可得记好了往后每天都得提醒教主喝药啊·”·钟仪箫认真点头,在心里记得牢牢的。
莫骄抽抽嘴角,利落的喝完药便和右护法谈话··钟仪箫知道他要说的是魔教的机密,刚才莫骄还叫他以后不要触碰这些东西,他便要先回去,莫长老也要走了,顺便还乐呵呵的拉上了钟仪箫,待钟仪箫的态度和离开前判若两人。
莫骄回来后更忙了,这天除了和钟仪箫一起再吃了个饭,他都在右护法那里议事,似乎要将落下的这半年的所有事务都重新看一遍··而钟仪箫则是被莫长老带过去,莫长老给他说了很多医嘱,比如莫骄不能吃这个不能吃那个,平日里要忌讳的东西,还有每日喝药的时辰,最好及早入睡的时辰,事无巨细都跟钟仪箫说了。
这样的殷勤让钟仪箫有点不知所措,不过他也都一一记在心上了··只是当他问莫骄这半年解蛊的过程时,莫长老却也同莫骄一样不愿多谈,最多只有一句——·不容易,幸好结局是好的就行了。
钟仪箫听了这话,突然揪心得不行··小神医也随莫长老一起回来了,他过段时间应该会离开魔教,但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目前还住在莫长老这里,抬头不见低头见。
能解开莫骄身上的蛊毒,小神医高兴到有点飘飘然了,所以当钟仪箫私底下问起经过时,他说漏了嘴··莫骄果然提点过所有人不准乱说话,不准将他解蛊的过程说出去。
而小神医说的也不多,只是说——·“前面那几个月可难熬了,不过到了后来我算是见识到这个蛊毒的厉害了,重新长一遍,你说神奇不神奇”·重新长一遍……·钟仪箫瞬间明白了那日莫师姐为何找他要莫骄那些各种年龄段的衣服了,原来是重新长了一遍,不过……·幸好不是如寻常人那样的生长速度,他恢复的过程只有一个月,可以说是刚刚稳定就回来了,因为莫师姐给他带了钟仪箫的口信。
也难怪莫骄不准别人告诉他,这个重新成长的开端至少是从婴孩开始的,一个不会说话,不能自理,但有意识的婴孩,难怪要莫师姐亲自过去照顾··想象一下莫骄小时候的样子,钟仪箫心想那一定是非常可爱的小宝贝。
又挖出来一个莫骄死活不让人知道的小秘密,钟仪箫心情很是愉悦··入夜,钟仪箫准备就寝时,莫骄方才从外头回来··钟仪箫靠在床头上,小心翼翼的擦拭着长剑和简洁精致的幽蓝剑穗,见莫骄回来那一刹那颇为惊讶。
“你怎么过来了还不休息吗”·莫骄刚除去嫣红外袍的动作一顿,理直气壮道:“这是我的房间··所以他理所应当回到这里休息。
钟仪箫很快反应过来,颇有些赧然的红了脸,可他又不想走,于是便忍住羞耻的问莫骄道:“那我跟你一起睡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想了下,也就是一下下,钟仪箫便紧张到浑身紧绷了。
片刻后,莫骄点了头,脱下外袍后又除了外衫,之后抬手解发冠后,一头青丝便披散下来,在暖黄烛火照映下,他的容貌愈发柔美··钟仪箫又看呆了,直到莫骄走进床沿,他突然间回过神来,下意识的往床内侧缩回去,整个身体都紧绷着,不自觉的抱紧了长剑。
莫骄见状笑了起来,唇角笑颜极其动人,随后他弯下腰来,也上了床,靠在床头上看着钟仪箫,二话不说就将这人怀里的剑夺走,训道:“睡觉就不要抱着剑了·”·钟仪箫愣愣的看着自己的剑被莫骄放到一边,目光迟钝而艰难的回到莫骄身上。
莫骄身上是一件雪白的亵衣,但其实已经是半.裸了,宽松衣领下露出里面肌理分明的肌肤来,白皙,又蕴含着力量的肌肉很是明显,但又不显得突兀可怕,同样美得让人移不开视线。
穿衣显瘦脱衣有肉,大概说的就是这种吧·钟仪箫咽了咽喉咙,艰难的将自己的目光移开,看向莫骄犹带着几分笑意的容颜··他觉得只要在这个成熟的莫骄身边,莫骄的一举一动无不是在诱.惑着他,让他心动不已。
“……好,要就寝了吗”·莫骄的目光也同样的在他同样没有穿太多的身上扫视一圈,随后点下头,但见钟仪箫还一动不动,一双眸子闪烁着星光盯着他,眼中似乎有着某种期待。
莫骄便如他所愿,慢慢靠近他身边,不出意外,钟仪箫的呼吸都急促了几分,却也没有再度逃避,只是咬了咬唇,等待着莫骄的下一个动作··莫骄却突然停了下来,稍显恶劣的笑颜扬起,问道:“你在等什么是想要给本教主侍寝吗”·钟仪箫脸颊爆红,莫骄却笑了起来,他的脸色渐渐难堪,还一眨不眨的看着莫骄,似乎已经有了几分怒气,因为他听出来莫骄在笑他。
莫骄笑够了,便抬手以内力熄灭了外头的烛火,就着银白月光慢慢躺下,说了一句“睡吧·”·如此一来,钟仪箫便知道他没有要做其他事情的意思了。
想起刚才他色迷心窍的想法,他又羞红了脸,恨不得挖个地洞钻进去,但还是听话的躺倒了莫骄身边··现在是夏天了,天气炎热,不再需要厚实的被褥,床上只有一张轻薄的毯子,也掩饰不住什么东西,在这昏暗而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两个心意相通的人,连空气中都弥漫着暧昧旖旎的气息。
钟仪箫乖乖躺着,忍不住分神瞄向身旁,总也不肯闭上眼睛··身旁的人突然一个翻身侧躺起来,钟仪箫注意到莫骄的眼睛还是睁开的时候连呼吸都停了一拍··而莫骄又伸出手来细细摩挲着他的脸颊,这让钟仪箫又紧张起来。
他看着莫骄一点点靠近自己身边,直到肩靠着肩,莫骄的手慢慢滑下,落到了他的肩上,隔着一层薄薄的衣料,掌心的体温直接传到钟仪箫身上··猛然间,钟仪箫浑身僵住,呼吸一窒。
莫骄也注意到了,却很是规矩的收回了手,问钟仪箫:“你在害怕我”·钟仪箫脸色一白,急忙摇头,但又想到夜里莫骄可能看不清,他又慌忙说道:“没有怎么可能”·同样的,钟仪箫也看不清莫骄的表情,只听到莫骄说:“那就是在紧张了”·钟仪箫被说中心事,哑口无言。
莫骄想了下,表示理解的说:“习惯就好,早点休息吧·”·他之后果然没再靠近钟仪箫,钟仪箫颇为惊奇的看了看莫骄,不过想起对方一向规矩,或是冷淡得很,便知道是自己想多了。
钟仪箫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半年不见,觉得这样回来的莫骄让他有一点点陌生,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莫骄睡没睡着,钟仪箫不清楚,这一出过后他松了口气,很快睡了过去。
翌日··钟仪箫迷迷糊糊的抱紧了怀里温暖的抱枕,觉得结实而又舒服··可突然一想起来,他哪有什么抱枕,于是便慢慢睁开双眼,即见到一片裸.露的白皙胸肌,他瞪大眼睛惊愕抬头,见到的便是已经醒来的莫骄。
钟仪箫呼吸一窒,难以遏制的,对清晨醒来第一眼见到的美人十分猥琐的流了口水,他下意识的咽了咽喉咙,还发出一声响亮的咕噜声··莫骄也听到了,微一挑眉看向他,眼里似乎有些惊奇,羞得钟仪箫再度想要找个地洞钻进去。
不过莫骄也说了,习惯就好了,钟仪箫从第一天醒来后就努力说服自己,毕竟莫骄也没有说什么,只是对他这幅色迷心窍的模样表示有一点点惊讶罢了··习惯就好,习惯就可以对莫骄的美颜免疫了……·钟仪箫深呼吸着,在心里不断告诫自己,但一转眼见到身侧优雅用餐的莫骄,他便又沦陷了。
钟仪箫觉得这一定跟莫骄长得越来越好看有关,他以前见到莫骄扮演的莫先生时明明不会这样的,肯定是因为莫骄穿着红衣太诱.人了·这般习惯了好几日,钟仪箫还是习惯不来,而且每夜入睡前不管姿势摆得多端正,次日清晨他都会在莫骄温暖宽广的怀中醒来,继续痴迷美色。
每日不断的唾弃着自己,又忍不住继续沉迷美色,钟仪箫索- xing -放弃挣扎了,能有这般独一无二的大美人每日相伴,其实也是人间幸事不是吗·对此莫骄从未说过什么,毕竟钟仪箫喜欢他的容貌,也就是喜欢他这个人,他也十分满意。
莫骄这几天依旧很忙,听说是因为下个月十五就是七月半了,又要开始准备新一年的祭祀了··即使这次没了昆仑神木,但只要神树还在,祭祀便不会停下··更何况今年的神树还开了花。
渐渐的,莫骄等人已经回归有一个月了,过不几日便会是祭祀大典··这天莫骄回来的早,他已经将一切事务都妥当交到右护法手中,不出意外的话,他不会再需要接触到魔教的任何事宜。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而莫师姐也渐渐退隐,商长老亦同··莫骄有心退隐,只为他留在魔教的人都失去了继续留在魔教的信仰··可他今日回来钟仪箫没在练剑,这让莫骄有点惊讶,钟仪箫向来勤奋练剑,在莫骄回来后也不曾落下,而且会更加努力,只为了得到莫骄的赞扬。
莫骄进屋找人时钟仪箫正在窗前看书,他的表情非常认真,似乎在看什么名著典籍,这让莫骄有点好奇··然而莫骄一靠近,却见到了书上画的是两个很是逼真,抱在一起纠缠不休的小人,相当香艳的场面,无法用言语来描述,就是一本春宫图。
莫骄抽抽嘴角,修长的指尖拈起了书本一角,直接拿了过来,看得入迷的钟仪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又被吓得不轻··“不是我的这是莫长老给我的双修心法”钟仪箫赶紧撇清关系。
莫骄扫了一眼,神色如常道:“双修心法你确定不是春宫图”·钟仪箫红着脸点头,站的尤其笔直,像是在学堂上被先生揪到的开小差的学生一般,急忙道:“的确是双修心法莫长老说了,这对你的身体好,我们可以一起练……呃,我说了不需要,他非要塞给我,我也没办法……”·莫骄淡淡瞥他一眼,忍住笑继续一本正经的盘问道:“你看了多久,看懂了多少”·钟仪箫有些为难的说:“没看懂多少,真的没看多少,你相信我啊”·生怕莫骄不信,他的嗓音也突然拔高,还重复了一遍。
莫骄见之没忍住笑了出来,随后把书收起来,说道:“那既然是好东西,就先借给我看看吧·”·钟仪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很奇怪,他有些惊奇的看了看莫骄,眼里闪过一丝怀疑,又莫名的红了脸,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事情。
当然,莫骄不会错过他眼里那一丝期待··是夜··钟仪箫把自己洗得干干净净的,躺在床上等莫骄回来,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小龙虾··而莫骄回来后也洗了个澡,闻着那阵淡淡的水气,钟仪箫安静躺在床内侧,睁着一双尤为明亮的眸子紧盯着莫骄。
莫骄也不言不语,靠坐在床头上,拿出来白日里收缴钟仪箫的书··他一边面无表情的看着,一边抬手摸着钟仪箫的头,揉乱柔软发顶··一炷香过去了,莫骄还在认真看书,手上时不时揉揉钟仪箫柔软的发顶,钟仪箫睁大的眼睛都有点酸了,但又耐着- xing -子等了一下。
然后再等了小半个时辰,莫骄岿然不动,钟仪箫打了个哈欠,已经昏昏欲睡了··这时候,莫骄放下了书··钟仪箫一个激灵起来,眨了眨眼睛让自己更精神些,准备做些什么。
谁料莫骄居然吹熄了烛火,躺下盖了薄被便睡了,之后再没响动··钟仪箫目瞪口呆,所以他干嘛要看那个书,看了一晚上什么都不做是要干什么·他有点悲愤,但是熬不住睡意,自觉贴近了热源,枕在结实的胸怀里沉沉睡去。
次日晚上,钟仪箫还不死心的又把自己洗得香喷喷的··莫骄也还是将那本书拿出来,时不时摸摸钟仪箫的头,延续昨夜的好习惯,看了一个时辰后便入睡··钟仪箫这天看清楚了,心中更加愤懑。
第三天晚上他死心了,随便洗洗便上床睡觉了,莫骄依旧看书,不知道看到第几页了,好像快要看完了吧··钟仪箫如今已经能面不改色的枕在美人腿上,因为他觉得很安全,没有能比在莫骄身边更安全的地方了。
他一边打着哈欠,一边说道:“你什么时候把书看完,我要还给莫长老了·”·莫骄一如往常摸着他的脑袋,轻声问:“你困了”·钟仪箫点头,困意让他眼皮子都沉甸甸的,并没有发现莫骄的语气有哪里不对,也已经把书翻到了最后一页。
钟仪箫困得忘记自己刚才说了什么了,突然就很像问一个问题,而且也的确问了出来··“娇娇,你今年到底多大了”·莫骄目光深邃的看着他,“问这个做什么”·钟仪箫无意识的说:“没什么,就是感觉你的年纪好像挺大了,左护法都在背后叫你怪叔叔了……”·莫骄顿了下,道:“怪叔叔”·他的语气已经很不对了,但钟仪箫却没半点自觉,还微微笑着附和道:“是啊,我私底下算了一下,觉得叫叔叔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喂”·最后的话末,钟仪箫突然惊醒,是因为他已经被莫骄压倒在床上,他的睡意刹那间都消失的无影无踪,见莫骄压在他身上,脸色竟有些狰狞,钟仪箫没由来的有点害怕。
莫骄捏着他的下巴,沉着脸道:“你再叫一遍”·好像有点威胁的意思,钟仪箫不敢叫,眨着眼睛无辜的看着莫骄,说道:“是左护法这么叫的,我才没有这么叫你。”
莫骄勾起一个- yin -鸷的笑容,咬牙道:“晚了·”·话音落下,他已经堵住了钟仪箫的唇舌,粗暴的攻势让钟仪箫猝不及防的瞪大双眼··他被吓到了,莫骄看起来太凶了,而且还咬住了他的舌尖,钟仪箫便不敢再动,尽量配合着这个突然暴起的魔头,希望能安抚到他。
随他这极其霸道的热吻后,钟仪箫唇舌被蹂.躏得泛起红肿,看起来有点可怜兮兮的样子··钟仪箫喘着粗气,有些惊恐的看着身上的人,先前说莫骄身边最安全什么的都是假的,不存在的,此时莫骄眼里的欲望已是非常明显了,怕不是现在就要吃掉钟仪箫。
“现在知道害怕了”·莫骄的嗓音有些嘶哑,这次毫不掩饰自己眼中的欲望,他看着还未回神的钟仪箫,笑容愈发可怕··“再叫一声叔叔来听听”·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知道今天要完了,不过为了坚持他最后的倔强,并不想在这时叫这种羞耻的戏称。
他红着脸道:“我不·”·莫骄又笑了笑,却又恢复了几分温柔,他低头亲了下钟仪箫的唇,毫不避讳的亲密态度让钟仪箫放松许多··“双修心法记住了多少”莫骄问。
钟仪箫被那美丽的容颜迷了眼,晕晕乎乎的说道:“记了一点……”·莫骄点点头,不说满意不满意,俯下身去又擒住了钟仪箫的唇··这次的亲吻却似春风细雨般温柔缱绻,让钟仪箫舒服的不行,更是如坠云里雾里,自觉抬起双臂环住了莫骄的脖颈,将自己温热的身体更加贴近莫骄。
室内气氛在悄然升温,恍惚中,钟仪箫听莫骄说了句话··“但愿你一会儿还能用得上·”·虽然已不是初次,但进入时钟仪箫还是疼得难受,不过莫骄到底有过一次经验,又是看了三天双修心法的人,怎么也做了一些功课,之后便又叫钟仪箫舒服得低吟出声,忍不住扭动腰肢迎合着莫骄,不自觉的搂紧他索要亲吻。
他这次是清醒的,不比上一次,这次他是心甘情愿的··钟仪箫次日醒来时身上十分清爽,除了有些酸疼疲惫外便没其他不适了,他一睁开略显红肿干涩的眼睛,看到的就是靠在床头看书的莫骄。
手中的书不是那本双修心法,而莫骄的神情就跟他这几天晚上在看双修心法时的表情没什么区别,但又多了几分餍足,也多了几分慵懒··钟仪箫缓缓回神,看到莫骄身上只是随意披了件红色衣衫,其实也并不能遮掩什么,胸膛上淡粉色的抓痕都还很明显,可那红衣将他衬得肤如凝脂,让人忍不住想要伸出手去触碰。
细腰长腿并未过多掩饰,在红衣与薄毯的半遮半掩下很是诱人,他的长发披散下来,有几丝挡到了眼睛,他便将其随意别到耳后,露出一张绝色容颜来··不管看多少遍,钟仪箫都不会腻的容颜。
莫骄回过神便是见到钟仪箫默不作声看着他的样子,其实并不似他自己想象得那么不堪,他双目含情,神色皆因莫骄迷醉,甚得莫骄欢心··“醒了,要起了吗”·莫骄伸出一手来捏了捏钟仪箫后颈,反之平常的羞涩,钟仪箫亲昵的抱着他的手臂蹭了蹭,但脸上还是爬上了两抹红晕,他双眸泛着光,眼里只有莫骄一人的倒影,开口时嗓音有些沙哑,语气又分明甜蜜。
“我想再睡会儿·”·莫骄笑得分外宠溺,道:“也好·”·钟仪箫乖乖嗯了一声,侧过身子枕在莫骄腿上,便又舒服得眯起了双眼。
莫骄放下手中的书,轻轻揉着钟仪箫的脑袋,手法轻柔而熟稔,让钟仪箫感到很舒适,莫骄亦垂下双眸专注的看着钟仪箫··“过段时间就下山吧·”·让人沉溺的静谧中,莫骄突然这么说,吓得钟仪箫顿时清醒,他有些受伤的看着莫骄,张了张唇,欲言又止,最后哑声道:“为什么要我走”·莫骄微微一笑,说道:“不日我便会卸下教主之职,我暂时没什么地方可去,你该有一年多没回家了吧不知你当时说过的话可还算数,闲云庄还欢迎我吗”·原来是他们一起走,而不是让他一人离开,原来他当初说过的话也是真的。
钟仪箫松了口气,心中又无比震撼,双目怔怔的看着莫骄,许久无言,最终遏制不住心头的欢喜勾起了唇角,缓缓点下头··“好,我们一起回家·”·--------------------------------------------------------------------------------·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个主cp的女装play番外,有没有人要点副cp番外的,没有我写完就撤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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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沐恨得牙痒痒,又将其称之为人渣··一次机缘巧合下白沐救了位千户大人,因此被引荐去给他主子西厂督公看病··都说世事无常,可白沐怎么也没想到那杀人不眨眼的西厂督公居然就是他等了多年的人渣·不喜欢新文那也没关系,不过评论和收藏对作者来说都是很重要的,捂脸再跪求一下_(:зゝ∠)_·最后还是要谢谢大家一路的支持,最开始我定的小目标是哪一天没有新评论了就弃文(好没出息),然后还是一直写下来了,真是不容易○| ̄|_·谢谢大家的喜欢,我也爱你们,么么哒~· · ·第89章 后续二·一架马车听到了闲云庄门前。
钟仪箫先下了去, 门前的苏桃便小跑过来迎接他, 可钟仪箫又转身对马车里低声说了什么, 随后掀开帘子,极致温柔的牵着一个身着素白襦裙,戴着面纱的年轻女子下来。
苏桃脚步停驻,顿时愣住了··那个白衣女子与钟仪箫站在一处, 身形清瘦高挑,俨然比钟仪箫还高,即使遮住了面容让人看不清楚她的容貌, 但只凭那一双顾盼生辉的桃花眸便足以叫人倾倒, 还不知面纱底下会是何等美貌。
而这姑娘显然和钟仪箫十分亲昵,二人牵着手走了过来, 姿态亲昵··再看向其他人时,那姑娘整个人的气质都变得清冷孤傲起来,只是淡淡瞥了眼苏桃与他身后的苏羽, 便收回视线, 浑身散发着一股我很不爽的气息。
钟仪箫脸上还是笑着,将人牵到苏桃二人面前··阔别一年多, 他终于回到家,见到了久违的亲友, 唇边笑意渐渐更浓···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小桃,苏羽,我回来了。”
苏桃将奇怪的目光从那白衣女子身上转向钟仪箫··少年人抽长的速度很快,转眼一年过去, 苏桃便已长高不少,脸上的婴儿肥也消失了大半,可到底还是显得稚嫩,才不过十五岁,从来不知道掩饰自己的少年脸上全是茫然。
“公子回来就好·”苏羽笑着道,目光也不自觉放到白衣女子身上··“公子也算知道回来了”·苏桃回了神,有些愤懑的看着钟仪箫道:“公子一走就一年多,没给家里送过几回信,可要急死我和姐姐了”·钟仪箫自觉惭愧,干笑道:“是我疏忽了。”
闲云庄门前有不少行人,钟仪箫和他带回来的白衣女子站在这里太过扎眼了,刚下马车不久便已引来了不少行人与邻里的议论··苏羽这时恭敬道:“公子,外面晒得厉害,我们先进去吧。”
正合钟仪箫心意,他注意到身侧人满脸的不爽,便知道再待下去,这人就要受不住了,于是便笑着应好,牵着身侧的人进庄··那紧紧相牵的手让苏桃二人更加好奇白衣女子的身份了,苏桃还死死盯着他们相握的手,脸上除了震惊外又有些莫名的愤懑。
·苏羽始终懂事些,面上不显,态度依旧恭敬,跟随钟仪箫二人身后进去,到底还是多看了几眼面前的二人··出去一趟,他们家公子身边人换了,连佩剑也换了。
这一年多来,即使钟仪箫不在家,苏羽这几个剑侍也将闲云庄打理的妥妥当当,至少钟仪箫从来不必忧心这些琐事,而他现在最该做的事,就是先安抚身边的莫骄··这个白衣女子的确就是莫骄假扮。
自从半个月前莫骄跟他说要退位下山,他们便已经打算好了要回闲云庄,但莫骄的身份毕竟还很敏感··因为右护法为人低调,安安静静的当了教主,武林盟至今还不知道魔教又换了一任教主,不过事关莫骄的言论从未间断过。
玄月宫的消息在去年就说了莫骄活不过半年,至今莫说半年,一年时间也有了,很多人觉得莫骄已经死了,所以魔教现在也非常低调··不过他们也知道半年多前莫骄除去白循重掌魔教的消息,因此即使莫骄这一年来在江湖上销声匿迹,也还有人认为他还没有死。
众说纷纭,关注莫骄的人并不会少··钟仪箫也毕竟是曾经被魔教教主欺骗过的人,这事几乎整个江湖都传遍了,也算是比之大部分人更了解魔教教主的人,而且他之前消失了一年多,就算最近的消息是在仙霞派上当了弟子,也有人怀疑他其实还跟莫骄有关系。
而他现在再出现在江湖,很快就引起了很多人的注意··尤其是他身边还有个容姿过人,叫人过目难忘的莫骄··不出意料,钟仪箫和莫骄刚下山第二天就碰上了熟人,不过只是钟仪箫方面的熟人。
当时那人便不断打听钟仪箫这一年来的去向,还多次询问莫骄是什么人··最后糊弄过去了,但二人也是心累··于是钟仪箫想了个法子,叫莫骄乔装改扮,然后二人一商量,莫骄就打扮成了女子模样,对一路上遇见的钟仪箫的友人解释为钟仪箫的新婚爱人。
虽然穿裙子让莫骄很不乐意,不过钟仪箫一求他他就没办法了··莫骄一如既往的待苏桃和苏羽不是很热情,他认得这二人,可他们二人却不一定能认出来这人就是莫骄,毕竟短时间内,没人会把一个漂亮的女人和一个小孩子联想到一起。
而连苏桃都能隐约猜到钟仪箫和莫骄之间关系亲密,更别提苏羽了··他们都非常在意莫骄的身份,最先提出来这个问题的人就是苏桃,他的语气一反从前,对待钟仪箫也有些冷漠。
“公子,这位姑娘是什么人你们到底是什么关系”·他语气的明显不善,甚至还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钟仪箫愣了片刻,随后笑着贴近莫骄,顺手环上了他的腰肢,光明正大的向苏桃苏羽二人介绍道:“这是我的新婚妻子,莫小姐。
小桃,不要这么没礼貌·”·莫小姐:“……”·莫骄安静的斜睨了眼钟仪箫,这小混蛋越来越飘飘然了,之前跟人介绍是还说的是爱人,现在回了家就变成了新婚妻子,果然是这一路上太宠着他了。
不过钟仪箫死要面子,莫骄也没有戳破他··可怎料苏桃的反应让他们所有人都始料不及··苏桃看了看莫骄,又看向钟仪箫,神情幽怨的责问道:“我听说公子要回来了不知道有多高兴,可是公子这一趟出去新人换旧人的速度也太快了吧走时是夫人与你一同出去的,如今回来的却成了新夫人……”·他说着说着,便捏起了拳头,瞪着钟仪箫咬牙切齿的道:“公子真是薄情寡义可怜夫人走时还一心记挂着你的安危,如今却不知被你丢到哪个山沟沟去了”·另外几人见状都十分诧异,连莫骄也是一脸莫名其妙,但苏桃说了一通气话后便闷闷的跑走了,一点也没有要听钟仪箫解释的意思。
钟仪箫完全哑口无言··貌似上次是莫骄在骗他吧,莫骄因为蛊毒变小的传闻早就满天飞了,连庄飞羽都能猜到娇娇就是魔教教主,知道自家公子被骗得这么惨,苏桃居然还说他薄情寡义·仔细听来,苏桃还是在为莫骄抱不平呢。
莫骄也听出来了,深感诧异,见钟仪箫神色有些难堪,主动捏了捏他的手心,钟仪箫看过来时,莫骄便对他摇摇头,眉眼微微弯起,稍瞬既逝··而苏羽显然也不知道苏桃会是这个反应的,她急忙解释道:“公子,小桃他还不知道那些事情我们怕他难过,没告诉他莫少爷就是魔教教主……”·苏羽说着又偷偷看了莫骄一眼,但又看不出来对方的态度,只好在心里祈祷这个新夫人不会跟苏桃计较。
本来就没打算计较的钟仪箫大方摆手,笑道:“没事了,我们先回房了,你去看看小桃吧·”·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苏羽犹豫片刻,见这位新夫人当真没有责怪之意,这才松了口气,应了声是后便下去了。
这会儿莫骄才开口,“那小子吃错药了,居然敢吼你·”·钟仪箫毫不在意道:“他不懂事,算了·”·莫骄可不觉得一句算了就够了,苏桃那小子可不好唬弄,还有闲云庄里的人,他倒是想知道钟仪箫打算怎么跟他们解释自己的身份。
“你自己解决吧·”·莫骄觉得有些闷热,随手扯下面纱透透气,那张经过易容修饰后变得更加柔美的容颜便展露人前,明明人还是那个人,但换了女装后便大不一样了,就算见过莫骄的人站在他面前,也未必能将人认出来。
却依旧貌美非凡,而钟仪箫已经看得两眼发直,一动不动··莫骄顿时蹙眉,道:“看了这么久还没习惯对了,我现在住哪,原来的房间吗”·“我来收拾吧。”
钟仪箫这才想起来他们刚刚回来,还没来得及歇歇脚,经这一提醒,便主动带上行李准备回房收拾··莫骄便两手空空的跟在身后,钟仪箫边走边回头,眼里闪着闪烁光芒,小声问莫骄道:“你累不累先去我房间吧,我那里已经已经收拾好了。”
莫骄不用想就知道他打了什么念头,于他而言和钟仪箫同床共枕也不是坏事,便如钟仪箫所愿,无所谓的点下头··钟仪箫立时笑了起来··钟仪箫的房间莫骄并不陌生,不过倒是第一次住进去。
钟仪箫自觉去收拾行李,莫骄便坐在边上悠闲喝茶,突然不知道打哪跑出来一只花团子凑到了莫骄裙边,一边蹭着一边喵喵叫,一双橘粉色的肉爪子还抓着莫骄的裙摆不放。
·本来穿着裙子就让莫骄感到十分不满了,要不是见钟仪箫兴致高,他才不会勉强自己,但一见到脚边那只花团子,听到娇娇软软的“喵”的一声,他又软下了态度。
这好像是他去年在门前捡回来的那一只黄白相间的小花猫,走时还是可怜兮兮的小东西,现在都长成一只毛耸耸的大团子了,看起来倒是比之前更加机灵可爱了··只是没想到它还能记住莫骄,还蹭着他要摸摸。
莫骄面上无甚表情,可身体已快一步弯下腰来,抬手摸摸小花猫的脑袋,小花猫更是殷勤的收起利爪,一双小爪子抱着莫骄的手,主动抬起头去蹭蹭··莫骄唇角扬起,没想到这小东西记- xing -还挺好的,只不过……·“你长胖了好多啊,箫箫。”
在收拾衣柜的钟仪箫闻声回头,有些惊奇的看着莫骄··“你在说什么”·莫骄摇头,将小花猫抱了起来,想起去年自己将它命名为箫箫的原因,又收敛了笑意。
钟仪箫也见到了这只花团子,凑过来看了眼,还伸出手去想要摸摸,一边怪道:“这是哪里来的猫,怎么胖得跟猪一样”·“喵”·回应钟仪箫的是小花猫听起来颇为愤怒的叫声,同时伸出爪子去拍开钟仪箫的手,张牙舞爪的对他哈了口气,整只猫身上都炸毛了。
但莫骄只是看着钟仪箫,语速有些急促的道:“手怎么样”·幸好钟仪箫手缩的快,不然手背上就要被抓伤了,莫骄低头抓起小花猫的爪子,眼里有点不悦,心想还是把这只猫丢出去算了。
钟仪箫倒是大方,笑道:“没事,我刚才听到你叫箫箫了·”·他说这话的时候还朝莫骄眨了眨眼睛,一双暗含激动的含情眸子紧紧盯着莫骄看,无端撩人。
莫骄神色淡然道:“这只猫叫箫箫,我去年捡回来的那只·”·钟仪箫:“哦……”·他脸上写满了失落,看得莫骄心中暗笑不止,正准备将怀中的猫丢出去的时候,房门外来了一个人,是苏羽。
“公子,夫人·”·钟仪箫恢复一脸温和笑意,向苏羽问道:“你来了,小桃怎么样了”·苏羽为难道:“他还在生公子气,要不我去告诉他实情吧”·钟仪箫好笑不已,若是告诉苏桃他为之打抱不平的夫人就是莫骄时,怕不是要被吓得更惨。
“由他去吧,我会找个机会告诉他的·”·苏羽应是,之后目光忐忑的看向莫骄,但在看清莫骄的脸是却突然顿住,眸中的惊讶很快被她隐藏起来,她又看向莫骄怀里的小花猫。
“这猫是原先莫少爷留下来交待给小桃养着的,方才不知道何时跑到公子房间了,小桃现在还在找·”苏羽说··莫骄看了眼钟仪箫,后者回之一笑,莫骄就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于是就没有继续伪装,直接用自己的声音说话。
“那你把箫箫送回去给苏桃吧·”·“箫箫”·听到这个名字,苏羽突然惊呼出声,再看向莫骄脸上那一点妖冶的嫣红小痣,她很快明白了什么,脸上也不再那般拘谨,还带上几分亲和的笑容。
“是,多谢夫人·”·这一声夫人叫得毫无违和感··苏羽没再多留,很快就将小花猫抱走了··一路回来,莫骄和钟仪箫坐了好几天马车,也有些疲惫了,便一起躺下睡了个下午觉。
苏桃这一次气- xing -不小,二人睡了一觉醒来后,直到吃饭时苏桃也没有再出现··但苏羽的态度已经俨然不同,在对待莫骄时竟是一副全然接纳的态度且是恭敬的对待女主人的态度。
这点让钟仪箫很放心··苏桃憋在屋子里生了半天闷气,结果没人搭理他,连平时最关心他的三姐苏羽都没叫他去吃饭,想想自己养了一年的猫咪还跑到新夫人那里,他更是气得不行。
不过钟仪箫还是很关心苏桃的,在饭后让苏羽叫他过去··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苏桃满脸不情不愿,实则心里早就笑开了花的去钟仪箫房间,即使公子再薄情寡义,到底还是世上最好的公子,在苏桃心里还是钟仪箫更重要些的。
可是到了门前时苏桃又被气到了··因为他见到那个新来的夫人抱住了他家公子,二人几乎脸贴着脸的在咬耳朵,说的什么苏桃听不清楚,他只看到那个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睛的新夫人回头看他一眼,昳丽笑容里明显有几分挑衅。
苏桃故意重重一哼,在屋中的钟仪箫都注意到他时就转身跑走了,一边跑一边在心里气恼着钟仪箫,怪罪他是个负心汉,这么快就又找了一个新夫人,从前那个还不知道被丢到哪里去了。
待人走后,莫骄才松开钟仪箫,脸上带着几分爽快笑意··钟仪箫道:“小桃就是个孩子,你干嘛故意气他”·莫骄斜他一眼,钟仪箫便不敢再替苏桃说话了。
“谁让他没大没小的,该教训一下·”·钟仪箫无奈失笑,心想苏桃还不是为了给从前的他出气·既然回了闲云庄,莫骄很快就换了那一身裙子,钟仪箫在旁边看的十分失望,陪他一路游玩的莫小姐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还能见到了。
他的变化莫骄看得清清楚楚,心里暗暗记上一笔账,打算改日再慢慢清算··次日苏羽再过来,见到的就是一身玄色男装的莫骄,在怔愣一息后又恢复了往日淡然,很自然的接受了莫骄的身份,彼此皆是心照不宣。
而钟仪箫现在最先要做的就是跟苏桃解释清楚,不是他换了个新夫人,他从头到尾带回来的只有莫骄一个人好不好·过程有些艰难,小孩子毕竟很难哄的,但后来苏桃别扭了两天后又跑过来钟仪箫身边重新和好了,不过他变得很怕莫骄,每次见到莫骄就跑,就跟老鼠见到猫一样,又会偷偷藏在角落里偷看莫骄,当事人莫骄表示完全不以为然。
在闲云庄养老的日子才刚刚开始,他正闲得无聊,有个苏桃逗着玩挺有意思的,在太阳底下抱着小花猫晒太阳的莫骄如是想··不过苏桃还是很喜欢莫骄的,他后来又红着脸跑过来主动跟莫骄搭话,看着莫骄时都是两眼放光的。
这可是天下第一的魔教教主,还是个大美人,还是他们家公子的夫人,四舍五入一下,他们就是自己人了·苏桃的殷勤让莫骄觉得他果然还是很单纯。
随后苏桃主动帮莫骄端药过来,即使蛊毒已解,钟仪箫谨记莫长老的话,还会时常给他煎些养身体的药,日日嘱咐莫骄喝药··但苏桃对这药很好奇,他看着莫骄喝了药,又躺回去晒太阳,一副懒洋洋的模样,突然发问:“夫人,你喝的其实是安胎药吧”·莫骄:“……”·苏桃笃定道:“因为有了孩子,所以你才会辞去教主的职位跟我们公子回来的吧我其实能理解的,你们不告诉我只是不想张扬,怕我们会用异样的眼神看待你。
只不过连能让人变小的蛊毒我们都能接受了,怀孕这种好事我们当然也能接受的呀”·后来,苏桃为他的大开脑洞付出了很大的代价··但某日细想来,整个闲云庄竟然没人怀疑莫骄会对钟仪箫不利。
因为在闲云庄里,大家都是全心信任钟仪箫的,无论钟仪箫做什么他们都会无条件支持,且钟仪箫喜欢的人,当然也就是她们必须承认的当家主母了··殊不知他们家公子才是被压得死死的那个。
两个月后,莫师姐传来书信,是一张新婚请柬··还是莫师姐自己的婚礼,婚期就在一个月后,时间可以说是很紧了,因为她之前从未透漏过风声,这也让莫骄和钟仪箫很诧异。
“莫师姐居然怀孕了,而且都四个月了”钟仪箫看着信上内容简直目瞪口呆,“那不是说在我们下山前她就已经有了孩子了吗”·莫骄嗤笑道:“老蚌生珠,有什么奇怪的。”
钟仪箫道:“别这么说嘛,没想到下个月就要去喝喜酒了,而且这个落雁山庄好像也不是很远·娇娇,咱们这位姐夫到底是谁呀”·“我怎么知道”·莫骄冷笑一声,继续撸猫,但语气却有些咬牙切齿般的说道:“莫云要藏着一个人,我哪里能清楚,我不过就是她的一个师弟罢了。”
钟仪箫忍笑半晌,表示很理解莫骄这种心情,陪伴身侧多年的师姐突然有一天要成亲了,连孩子都有了,他这个当师弟的居然直到现在才知道师姐要嫁人了,心里当然不舒服。
不过不舒服归不舒服,莫骄还是送了很多陪嫁过去的··本来钟仪箫还打算自己出礼金的,没想到莫骄私底下并不是一穷二白的前任魔教教主,他还有很多私房钱,比钟仪箫要有钱百倍。
于是当夜二人就这个问题进行了深刻的商谈,最后莫骄供出了自己现在的一切私产··他早就有心退隐,不可能不为自己想一条后路,况且莫骄的朋友虽然不多,可还很巧的全是非富则贵,他还有个在朝为官的弟弟,就算不是不为自己也会为弟弟贺兰敏置办产业。
落雁山庄是一个隐世山庄,钟仪箫在江湖行走多年都没听说过,莫骄倒是听过几耳朵,跟钟仪箫说这个庄主是个容姿出众的美男子,最重要的是武功也不差,而且很有钱。
一听就很符合莫师姐的审美了,只是莫骄对这个疑似姐夫的庄主毫无好感··钟仪箫虚心受教,懵懂点头,之后小心翼翼的问:“听说你家从前也是个隐世家族,娇娇,你能不能告诉我你的真名叫什么”·老教主姓莫,他收入门下的两个孩子便都跟着改姓莫,大徒弟改名叫莫云,二徒弟叫莫骄。
至于最小那个,他是某个长老临终托孤的孩子,便不曾改名换姓,也就是曾经的右护法,如今的魔教教主夏景明··莫骄没想到钟仪箫会知道这个,神色徒然冰冷,问道:“你怎么知道的”·方才一轮激烈的讨论后,钟仪箫身上还很酥软无力,他抱紧莫骄,半眯着眼睛枕在他怀里,脸上已是餍足。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我听莫师姐说过,因为莫问和剑法都被她看出来了,她说你该是姓卫的·”·既然被知道了,莫骄也不再隐藏,只是有种被自家师姐坑了的感觉,而且在钟仪箫面前也暴露了很多自己的小心思,情潮方才退去的耳尖上又悄然爬上一抹淡粉。
莫骄沉吟片刻,还是没有说出来,只道:“忘记了,都这么多年了·”·“怎么可能忘记”·钟仪箫本来还想问清楚,不过见莫骄脸色难看,立时知道自己触犯到莫骄的伤心事了,便乖乖抱紧他,安慰道:“忘记了就忘记了吧,我以后都不问了,你不要难过了。”
莫骄方才有些沉闷的情绪瞬间转晴,片刻后,还是低声在钟仪箫耳边说了几个字··钟仪箫听了后倏然笑了起来,说道:“我觉得很好听啊,我小的时候爹娘都没给我起名字,因为我是第一个孩子,他们直接管我叫小一了。”
莫骄笑而不语··他当然知道钟仪箫以前叫什么名字,看样子钟仪箫现在还没有想起来他就是当年帮过的那个江湖人··不记得也好,莫骄一人记得足矣。
一个月后,落雁山庄··莫师姐成亲,自然是会宴请诸位亲友··不仅是莫骄,魔教上的小师弟也带着左护法都来了··还有莫长老,因为帮莫骄解开了蛊毒后他便被静王接回去了,这次也是光明正大带着静王来参加喜宴的。
莫师姐也请了出教后便一直跟随小神医身后的商长老,所以这二人也今日一同来了··毕竟是热热闹闹的喜事,还是个大日子,莫骄这些个娘家人自然不能缺席,还给足了莫师姐面子,生怕她在夫家受人欺负。
在婚礼前三天,大家都到了那个传说中的落雁山庄,也见到了那位传说中的姐夫··果然就是那个落雁山庄的庄主,很巧,他也姓莫,虽然很不招莫骄待见··自从出了魔教,大家都有一段时间没有见面了,这次相聚大家都十分开心,连向来面无表情的商长老眼里都多了几分笑意。
可惜莫师姐怀有身孕不能沾酒,于是那一日的接风宴上,大家都心照不宣且一致对外的打算一起灌醉这个准姐夫··莫骄虽然不开心莫师姐隐瞒他,不过这么多年姐弟还是在的,也打心底里祝福了莫师姐,还明言往后若是过得不好,直接带着孩子来找他过算了。
莫师姐笑着应好,看着他们对那位莫庄主灌酒也一点没有阻拦的意思,还豪不防备的挺着已经五个月的肚子过来,让莫骄和钟仪箫摸摸··莫骄毫无兴趣,但眼角余光一直看着那已经不小了的肚子。
钟仪箫被莫师姐抓着手要去摸肚子时憋到脸红,一直念叨着男女授受不亲的挣扎不止··莫师姐笑得几乎飙泪,直到笑够了才松开他,显然还是在戏弄他。
将近婚期的前一日,贺兰敏也不远千里从京师跑来了,身后竟还有个跟班,自然还是沈亦舟,显然这段时间都是沈亦舟陪伴在他身边··贺兰敏一如既往地不待见钟仪箫,这次一见到莫骄便险些红了眼眶,这是他在那次离别后至今第一次见到莫骄。
时隔半年多,只从几页书信得来消息,始终让他不能放心··婚礼当日大家都十分开心,魔教一行人围坐在一桌,喝着喜酒吃着小菜,难得温馨的拉起家常来··穿戴着凤冠霞帔精致艳丽的新娘子挺着肚子被新郎温柔细致的扶着在酒席间走动,二人来到他们这桌敬酒时,连莫骄也难得沾了酒。
毕竟往后大家都要各奔前程,谁知道下次再重聚会是什么时候· · ·第90章 后续三·这次婚宴的重聚, 莫骄也得到了秦玉的消息··消息时莫长老带来的, 还有右护法也调查到一些蛛丝马迹, 直到婚宴过后, 准备离开前他们才告诉莫骄。
婚宴过去后, 落雁山庄终于安静下来··莫骄这一行莫师姐的娘家人都在一个小院里住着, 陆陆续续的起来时莫骄已经在庭院中悠闲品茗, 顺便醒醒昨日的宿醉,与莫长老和右护法几人闲聊。
过了今日, 他们便会离开落雁山庄,各自往该去的地方去··莫长老也没避讳着院里的人都在, 直接说道:“我前些日子见到了谢灵钰, 教主, 莫师姐当时不是说秦玉就是跟谢灵钰走了吗”·他口中的教主自然还是莫骄, 对此现任教主原右护法一点也不在意, 说起秦玉,在座的诸位皆是没什么好脸色, 尤其是钟仪箫。
右护法, 也就是现任夏教主闻言也说道:“说起来,我也一直在调查秦玉的下落,师兄, 一个月前,我查到秦玉在通州出现过,还跟靖西侯府有关,侯府一直在保护着他, 我便没有妄动,这次来正好告诉你这个消息,师兄,我们还要不要继续追杀秦玉”·对于秦玉这个人,莫骄的意思的最好还是杀之后快,不过牵扯上靖西候府就不好说了,他便将原先和莫师姐一起调查到的疑似秦玉的身世和谢灵钰手中拥有前朝宫廷秘药雪漱丹的事情都告诉大家。
果然说到雪漱丹时,静王也有了一丝触动··莫骄觉得莫长老之所以会问这个问题,必然是因为他已经查到了什么,于是便笃定的对莫长老说道:“你定是查到了秦玉的身份才来问我的吧”·莫长老抿唇一笑。
左护法突然后知后觉的惊呼道:“这么说来,秦玉可真的是靖西候的亲哥哥啊”·钟仪箫眉头紧皱,这样一来,他就没法找秦玉算账了。
静王放下手中茶盏,说道:“雪漱丹乃是前朝秘药,如今早已失传,举国上下不过寥寥几粒,连皇室中那三颗雪漱丹也早就用完了,但多年前靖西王的祖父立有战功,开国先祖曾恩赐靖西王府三颗雪漱丹,而你说谢灵钰随手就能拿出两颗雪漱丹来,你猜他的身份会是什么”·莫骄挑眉道:“据我所知,靖西王府手握重兵,世代承袭,历代天子也对其非常重视,但如今的靖西王府已经将兵权上交,几乎没有实权,而靖西王死后便是那位年轻小侯爷当家做主,对了,听闻那位小侯爷姓谢。”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这一番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很多人也都想通了··莫长老点头道:“的确如此,谢灵钰就是靖西王府的那位小侯爷,这些年来他一直在外寻找一个人,但是你们的猜测其实有误。”
静王解释道:“谢灵钰要找的人不是他的亲哥哥,当年他也的确有过一个哥哥,靖西王侧妃生产后不久被仇人掳走,当时确实是抱走了一个孩子,不过却是当年靖西王的义兄临终托孤的孩子,后来那位侧妃没保住- xing -命,孩子也丢了,靖西王觉得有负义兄重托,才会一直打听他的下落。”
“即使那位侧妃一时机智,侥幸保住了自己的孩子,但不幸的是真正的王府公子也在不久后染病离世·不过后来听说那个被抱走的孩子没死,被一个路过的男人抱走了。”
静王看向莫骄,猜测道:“我想那个人应该就是你们魔教那位老教主吧·”·莫骄点头,关于靖西王府的事情,静王调查的果然要比他详细许多。
“这么说来,其实老教主和秦玉并没有仇,而且还救了他的命·”左护法接着猜测下去,但注意到大家都安静下来,且用奇怪的目光看他,他便缩了缩脖子,自觉推到现任教主身后。
当时莫师姐的确是有些挑拨秦玉的意思,但这些事情现在说来并没有任何意义··静王又道:”我希望你们不要去惊动那位谢小侯爷,他将兵权上交时,皇上曾嘱托我多照看着他,他若是出了事,别说我交不了差,皇上面子上也会很难看。”
钟仪箫愤懑的道:“这么说来,我们就不能动秦玉了是不是”·莫长老笑道:“我们又不是要杀谢灵钰,我就不信谢灵钰能护着秦玉一辈子,虽然杀了秦玉会引起谢小侯爷的不满,不过万一哪天他自己作死,就不怪我们狠心了。”
静王闻言暗自皱眉,莫长老这么说定是要去教训秦玉的,其他人得罪靖西候府他管不着,不过自家这个他还是要管一管的,此时他已经预料到了秦玉死后,他忙着给莫昕擦屁股的后事了。
谁料莫骄此时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句,“算了·”·钟仪箫惊诧道:“为什么,秦玉他老是害你啊”·莫骄淡然一笑,向众人说道:“秦玉得罪的仇家绝不只我一人,想杀他的人也不止我一个,我们只管静观其变就是了,即使不离开靖西候府,他的后半生也会非常精彩。”
莫长老怔愣片刻,亦笑着点头道:“也是,何必脏了自己的手,秦玉现在就是个过街老鼠,魔教容不下他,正道也容不下他,说起来当时要不是谢灵钰给了教主那一颗雪漱丹,我们也没办法顺利解蛊。”
说起雪漱丹,不知道何时钻出来的小神医凑了过来,对莫长老激动道:“你们在说雪漱丹吗上次在谷里给莫教主解蛊时我不是借来研究了一下吗这几个月我又试着做了几颗丹药,相信再过不久,我就能把丹方复原了”·莫长老险些被吓一跳,而后笑道:“好吧,那你把丹方复原时记得给我一份。”
小神医拍着胸脯笑道:“好啊,没问题·”·如何解决秦玉这个话题就此揭过··这时商长老从院外进来,本来就面无表情的脸上似乎又下降了好几个冰点,小神医一见到他脸上的笑容也僵住了,似乎还有些尴尬。
商长老顿时皱了眉头,之后转向莫骄几人,说道:“莫教主,诸位,我们就先走了·”·莫骄问:“跟师姐说过了”·商长老点头。
没想到最急着走的人居然是商长老,他一提出来要走,其他人脸上都有几分惆怅,明白过来这可能是他们最后一次坐在一起,如此同仇敌忾的商量事情了··莫骄微微颔首,难得多说了几句话。
“去吧,一路顺风·”·商长老神色一顿,平添几分柔和,应了声好后便无声看向小神医,眼里有几分催促··小神医哀叹一声,跟莫长老说了声下次再找你玩,便耷拉着脑袋同商长老一起进屋去拿行李。
钟仪箫无端松了口气,却被莫骄捕捉到那见情敌走后还来不及收起的一份庆幸,莫骄看得他很是尴尬,便硬生生的憋出来一句更加尴尬的话··“商长老怎么走这么急,我记得小神医住的地方不远吧。”
怎料还真的有人接话了,左护法突然小声说道:“我昨晚听到他们那屋吵架了·”·众人脸上一副你怎么那么八卦的表情,不过莫长老倒是挺好奇的,也小声问他:“商长老居然会吵架,难怪小神医看起来不大对劲,他们吵什么了”·左护法有点不敢说,但是不说又憋得难受,半晌后还是说了出来。
“我听小神医喊了一句‘我可不是你们莫教主,你看清楚了别乱来啊’,然后屋里就吵了一阵,后来商长老就出来了……喂,你撞我干嘛”·右护法道:“不想死就闭嘴吧。”
莫长老笑而不语,静王一脸幸灾乐祸,钟仪箫恍然大悟,回头时莫骄的脸色已经变得很是- yin -沉,正笑吟吟的看着左护法··没错,真的是笑着的··莫骄笑道:“看来左护法还是那么喜欢听墙角。”
后来我们新任夏教主险些没护住左护法··商长老走后,右护法也要带着左护法走了,七玄山路途遥远,他又是刚上任不久的现任教主,不能离开太久··莫骄和莫师姐也送这位小师弟到了山庄门前,辞别的话没说太多,莫骄和莫师姐都没有过问魔教的事务,右护法也没有告诉他们自己最近碰到的麻烦。
牵着马下山时,左护法一脸萎靡··“回去又要忙死了,我好想教主啊·”·右护法斜他一眼,笑道:“我不就在你身边吗”·左护法嗤了一声,白眼道:“我是说莫教主,我只是一个护法,为什么要做那么多事情啊以前莫教主在的时候我都不用干那些事情的。”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师兄刚才差点打死你,你想他干什么”·“莫教主长得这么好看,我喜欢他呀,他打我我也喜欢,你管得着吗”左护法理直气壮道。
右护法对此只是微笑回应:“好看也不是你的·”·而且他还真的管得了左护法,右护法收敛了笑意,翻身上了马,突然回头问左护法,道:“你以前不是想做教主吗,现在你可是本教主最倚重的人,手上也有了实权,为什么还不开心”·左护法撇嘴道:“我现在不还是左护法吗再说了,就算我是立志要做魔教教主的人,你会把教主的位子让给我吗”·右护法粲然一笑,低头看着左护法,神色庄重道:“教主的位子不可能给你,不过本教主可以给你个机会,你可愿与本教主共享神教”·左护法倏然一个激灵,睁大眼睛抬头看着右护法,日光照应下面前这个俊秀的青年仿佛带着圣光而来,连左护法眼里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怎么,你想让我当副教主”·“你多虑了·”右护法勾唇道:“教主夫人如何”·左护法:“……滚。”
左护法沉闷着脸色利落上马,毫不犹豫的策马离开,扬起一串呛人的尘土,将右护法整个人围绕起来,右护法只得叹息一声,默默跟上··贺兰敏还要赶回京师,昨夜喝多了几杯睡到快晌午才起来,正好莫骄他们也很莫师姐告辞了,他就同莫骄和莫长老他们一起出了山庄,反正顺路,大家便一起下山了。
坐在静王家的马车上时,莫长老还说约莫在来年师姐的孩子满月时,他们这些人或许还能再聚一聚··莫骄笑而不语,只是最不放心的贺兰敏的,尤其是他身边多出来的那个书童,青城少主沈亦舟,怎么看都觉得很危险。
不过到底是个能保护贺兰敏的人,贺兰敏又说沈亦舟不知道干了什么触怒了他爹,被赶出了青城派,眼下无家可归,他们又是好友,这才收留了沈亦舟··看着自己弟弟单纯的笑容,莫骄笑意清冷,直接抖出沈亦舟的老底。
“我听说青城派掌门有心给沈少侠挑选一位夫人,前段时间青城派的门槛都快被媒人踩烂了,好像杭州有名的美人苏家大小姐也有意与沈少侠结亲呢·”·到了山下岔道口,贺兰敏正准备和莫骄分开,听了这话突然一顿,看向马车里坐在莫长老和莫骄中间的沈亦舟,皱眉道:“原来是你是逃婚出来的呀。”
沈亦舟本来就浑身僵硬不敢动了,现在更是满头大汗,急忙解释道:“这是误会我没想成亲,没有跟任何人定亲,我也不认识苏家大小姐”·贺兰敏眉头皱得更紧了,“这么急着否认干什么,我哥哥又没说你跟人定亲了,而且你就为了不成亲跟你爹吵架,还离家出走,是不是太儿戏了”·沈亦舟:“……”·他又不敢说别的什么,只好乖乖听训,幸好贺兰敏也意识到自己不该说这么多的,很快止住,马车也停了下来,已是到了路口,他们该分开了。
贺兰敏不舍得莫骄,下马车前又说道:“哥哥你以后有时间了,能不能来京师看看我等到过年了,我就来钟仪箫家找你吧·”·莫骄自然是笑着点头,摸摸贺兰敏脑袋,嘱咐他一路小心,之后看向沈亦舟,笑容里带着几分威胁,“沈少侠,敏儿的安全就托付给你了。”
·沈亦舟受宠若惊,急忙应是··待二人策马离开后,马车才又慢悠悠的走了起来,里头只剩下莫长老和静王,莫骄和钟仪箫四人··莫长老也看出了什么东西,撑着下巴笑道:“教主很不放心这个沈亦舟吧。”
莫骄道:“这个人虽然够聪明,却不够沉稳,还太年轻了·”·和莫长老分开时,莫长老挺客气的让他们有空去杭州玩,而静王显然是一副这些麻烦的人终于走光了我可以解脱了的表情。
回闲云庄后,莫骄继续他安逸的养老生活,没事晒晒太阳逗逗苏桃,兴致起来了还会答应苏桃指导他一些招式··虽然莫骄从来不出门,但外头已经传遍了钟少侠新娶的娇妻貌美过人的传闻。
至于钟仪箫,日常便是练剑和打理闲云庄,还有伺候家里这尊大佛,始终甘之如饴··一个月后,闲云庄来了个不速之客··当时钟仪箫正亲手煎了药准备给莫骄送过去,突然一个人从天而降,吓得他险些撒了药,那不请自来的人自然而然的就是爬墙进来的庄飞羽。
“哎呀,阿箫你在这里呢,我刚敲门没人理我,就直接爬墙进来了·”·钟仪箫怔愣片刻,低头看向手中的托盘,还要上头的药没撒,他便松了口气,向庄飞羽勉强扯了扯唇角,说道:“苏羽出去了,我刚在厨房,没听到庄兄在外面敲门。
对了,庄兄怎么来了”·庄飞羽对他这般客气完全不以为然,大大方方的摆手道:“没事没事,小桃不在家吗居然没跟在你身后呢。”
他说着还往钟仪箫身后左顾右盼,钟仪箫见状便道:“小桃在……”·说到此处,钟仪箫突然停顿下来,自从解开误会后,苏桃就变了,成天跟在莫骄身后当个小尾巴,明知道会被戏弄还是喜欢跟着莫骄,每天跟莫骄待的时间比他跟莫骄在一起待的时间还多,说起来钟仪箫还有点嫉妒。
这个看脸的世界,在莫骄面前,连他这个曾经最重要的公子都要靠边站··但是,庄飞羽可是见过莫骄的,钟仪箫知道不能让他见到莫骄··庄飞羽见他半天不说,又端着一碗还冒着热气的药,便不再纠结苏桃的去向,突然笑着凑过来道:“我听说你娶妻了,你可真不够意思,娶妻这么重要的事情居然都不告诉兄弟我亏前段时间我常来这里找你,结果一年多没见人,我问过你们仙霞派的方师姐,她也说你不在玄女峰,我还以为你出事了……”·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你这是什么药”·庄飞羽停下碎碎念,看着这药突然惊道:“该不会是安胎药吧阿箫,这可是好事啊,你娶妻不告诉我就算了,孩子满月了我一定要来吃喜酒的啊对了,嫂夫人在哪儿呢,快带我去看看她呀,我今天还带了见面礼来呢”·钟仪箫一阵无言,他怎么可能带庄飞羽去见莫骄·“不是安胎药……他没怀孕……”钟仪箫想着找什么借口让庄飞羽放弃跟莫骄见面,不说庄飞羽可能会认出莫骄来,莫骄见到庄飞羽也会很不开心,他艰难道:“什么见面礼,你太客气了。”
庄飞羽似乎有点失望,“不是有孩子了,难道嫂夫人病了”·钟仪箫立马点头道:“对对,最近染了风寒,不能见客,实在是不好意思,你还带了见面礼,我帮你转交吧”·“也只能这样了,还以为我这次来能一睹嫂夫人芳容,阿箫你知不知道,嫂夫人的名声快传遍整个江湖了,现在大家都知道你娶了个大美人呢,可惜今天我没法见上嫂夫人一面了。”
庄飞羽叹了口气,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小的锦盒来··“这是我在锦翠坊挑的簪子,本来想送给嫂夫人的·”·见他满脸可惜,钟仪箫抽抽嘴角,说道:“送他簪子,会不会不太好啊”·庄飞羽道:“可是我没给女人送过礼物,不知道该送什么给嫂夫人啊。”
钟仪箫突然很想笑,可他端着药,暂时没法抽出手来拿礼物,正巧这时苏桃过来了,急匆匆的说道:“公子,夫人的药煎好了吗……”·苏桃一见到庄飞羽,便立马换上了一脸嫌弃,“你怎么来了”·庄飞羽笑了笑,打趣道:“我来找你家公子吃酒,你来得正好,赶紧给我准备酒菜去。”
苏桃嗤道:“我才不去”·钟仪箫却觉得这个意见不错,将药塞到苏桃手上,推着苏桃吩咐道:“好了,夫人的药该凉了,你快把药送过去了,顺道跟夫人说我与庄兄出去吃酒了,叫他不要等我了。”
苏桃眨了眨眼睛,有些茫然的看着钟仪箫,不知道听明白钟仪箫的意思没有··庄飞羽道:“这不太好吧,嫂夫人病了,你还是去陪她吧”·没想到庄飞羽居然也有这么体贴的时候,可钟仪箫只是怕万一一会儿莫骄出来,不小心撞见庄飞羽可就麻烦了,他只能昧着良心道:“没事,有小桃照顾他就好了,家里人都出去了,没准备什么酒菜,咱们难得聚上一聚,出去吃吧”·见状庄飞羽只好点头,跟随钟仪箫出门去,一边感慨道:“算起来你我兄弟也快一年多没在一块喝过酒了……”·钟仪箫笑着应是,一边回头朝苏桃挤眉弄眼。
苏桃愣了半晌,本来还有点气钟仪箫居然真的丢下莫骄出去了,不过细想来,这来的人可是庄飞羽啊,他察觉到了危机感,赶紧端着药跑到后院去找莫骄··晚上钟仪箫带着一身酒气回来,一眼就见到了坐在大厅里等着的莫骄,不用看也知道他现在非常生气,因为钟仪箫居然跟着庄飞羽出去了,而且还喝了酒。
钟仪箫迟钝了片刻,之后摇摇晃晃的走过去抱住莫骄,故意撒娇道:“娇娇,我头晕·”·莫骄任他抱住,语气淡淡的道:“喝酒了”·钟仪箫点点头,委屈巴巴的看着莫骄,“喝了一点点……不过我没有乱亲人,也没有喝多少,你不要生气,要是气不过,就打我一顿好了……”·莫骄心道你要是再敢喝醉酒后乱亲人,那就不是打一顿能解决的事情了。
钟仪箫见他不说话,又直接凑上去在软滑的脸颊上亲了亲,解释道:“我怕庄兄见到你,所以才跟他出去了,不过现在好了,他已经走了……对了,他说他找到了亲生父母的下落了,现在要去找人了,恐怕很久都不会再来,今天是来跟我辞别的。”
·庄飞羽是个孤儿没错,莫骄知道的他的一切消息都是从钟仪箫遇见他之后,之前的身世一概不知,所以他也是真心拿钟仪箫当成兄弟的··莫骄本来还很气恼钟仪箫又跟他出去了,不过这家伙既然是来辞别的,那就再好不过了,但莫骄心里还有点不舒服,有点质问意味的说道:“为什么不告诉他你怕他知道我是魔教教主”·钟仪箫头晕目眩,能走回来就很不错了,这时站了一会儿便受不住,索- xing -直接坐到莫骄大腿上,只有抱着他才觉得舒服些,嘴上也含糊应道:“不知道……怕他知道了,你会有危险嘛,你别气了好不好我难受,我想睡了……”·几乎是说睡就睡,一沾到莫骄肩膀,他就靠了上去,整个身子软绵绵的压下来,莫骄只好伸出手来抱住他,低头一看这人已经睡过去了。
莫骄气道:“还说没喝多少”·他只能认命的将人抱回房间去,钟仪箫一碰到床便自觉躺了下去,莫骄松开他时他还不安的睁开双眼,在看清面前的人后这才又闭上眼睛继续睡。
莫骄看不过去,捏着他下巴叫他醒来,钟仪箫便晕晕乎乎的看着他,一双眼眸里- shi -漉漉的,看起来还有几分无辜··“我想睡了……”钟仪箫迷糊道。
莫骄问他道:“我重要还是他重要”·钟仪箫没反应过来,眨着眼睛问:“他是谁啊”·“庄飞羽。”
莫骄咬牙切齿的说··钟仪箫皱起了眉头,在莫骄看来就是居然犹豫了,之后他又抬手摸摸莫骄的脸,有些爱不释手的捧着莫骄的脸颊,这才缓缓开口,痴笑道:“你。”
闻言莫骄稍微舒心一些··钟仪箫又继续说:“你真好看……”·莫骄:“……”·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钟仪箫显然不是只喝了一点点酒那么简单,都醉得听不懂莫骄的话了,夸完莫骄后,又不顾形象的嘟起嘴巴,眼巴巴的看着莫骄。
“娇娇,要亲亲”·谁最重要这个问题倒此为之,次日钟仪箫扶着脑袋起来,发现嘴巴都被咬破了,之后急忙找莫骄解释,并且证明莫骄在他心里才是最重要的。
庄飞羽这一茬是过去了,那根他精挑细选要送嫂夫人的簪子由于于理不合,钟仪箫也没给莫骄,随手找个地方放着,不料日后被翻出来时,又是好一通解释,这也都是后话了。
莫骄早晚是要出去见人的,江湖上关于莫骄的传闻越多,那个怀疑莫骄没死且还跟钟仪箫苟且的流言又被人刻意提了起来··不日后,钟仪箫的一个江湖前辈邀他到翠竹轩一聚。
那位前辈还是何芸师太的友人,在武林盟说话也挺有分量,从前待钟仪箫还不错,钟仪箫没办法推掉,跟莫骄说了之后便走了··可那日去了后钟仪箫才知道,原来那位前辈根本不是请他来叙旧的,而是请他去三堂会审的。
翠竹轩聚集了挺多江湖同道,这些武林同道不断询问着钟仪箫当日被魔教教主欺骗后的去向,还打听起他家中那位夫人的身份··钟仪箫自然不会告诉他们实情,总算熬到入夜,那位前辈也没有放他离开的意思,同道的几个年轻人还不断给钟仪箫灌酒。
这些人俨然已经在怀疑他了,钟仪箫再看不出来就是傻子了,他只碰了几杯酒,便无意再喝,这时一个人突然说起魔教已经换了教主的事情··“说起来这个莫教主跟钟兄还有一些纠葛,说他当真死了,在下是万万不信的。
钟兄,你与那魔头见过,应当知道他到底长什么样吧想必钟兄定然也很关心这个魔头的消息,我们也想将他除之后快,不知钟兄可知他如今还活着吗”·闻言所有人的目光都聚集到了钟仪箫身上。
钟仪箫慢慢放下酒杯,心中却蓦然一凉,莫骄已经不是魔教教主了,这些人还是想要除了他··他想了半晌,终是淡笑着撒谎道:“我没有见过他的真面目,我也不知道他现在如何了。”
“怎么可能呢”·那人拍桌而起,笃定道:“钟兄可不要开玩笑了既然钟兄不认,那我就明说了,我听说半年前钟兄在七玄山山脚下出现过,而当时正巧我连师弟在那里失踪了,我今日便要问个明白,钟兄这些时日当真一直都在玄女峰上吗”·“那你是什么意思”·钟仪箫就知道当时那个连少侠的事瞒不了多久,现在他的师兄果然找上来了,曾经他是想过直接昭告天下自己已经去了魔教,与莫骄同进退也罢,可现在不一样了。
如今就算这些人已经怀疑到他头上了,他也绝不会承认的,他如今只想退隐,跟莫骄好好过日子,这些江湖事是一点也不想沾了··“诸位方才不断询问我与我夫人的事情,难道是在怀疑我和魔教教主勾结,还是想说,我夫人就是你们说的那位魔教教主”·此言一出,现场气氛顿时紧绷起来,杀气骤然充斥了整个茶楼。
钟仪箫出来时,正巧与门前提着灯笼的白衣女子迎面碰上··二人俱是一愣,钟仪箫眼里又惊又喜,送钟仪箫出来的几个人也都统统愣住,因为眼前女子的美貌实在太过惊艳,足以称得上是倾城之姿。
而这个年轻貌美的白衣女子怔愣一瞬后,袅袅婷婷的走到钟仪箫面前,精致容颜上带着温婉大方的笑容,含情眸子亦直直望向钟仪箫,连开口时都是婉转悦耳的嗓音··“相公,妾在家中等了许久不见你回来,怕你贪杯醉了看不清夜路,这才来寻你。”
话音落下,钟仪箫倒吸一口冷气,莫骄牺牲够大的,穿了女装易容成了真“莫娇娇”出来找他,说话时还用了女声,最重要的是,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喊他相公·“相公”·莫骄又低低唤了一声,见钟仪箫只是瞪大眼睛看他并不的话,便有些手足无措的垂下头去,甜美的声音也带上几分轻颤,说道:“妾只是担忧相公,不是故意不听相公的话出门的。”
闻言身后那几人似乎在一刹那都误会了什么,用很奇怪而且充满斥责的眼神看着钟仪箫,仿佛他是一个变.态··钟仪箫反应过来,急忙向几人解释道:“内人身体不好,所以平日里不怎么让她出门罢了,让诸位见笑了。”
那几人显然不信的表情··莫骄也急道:“是啊,相公只是担心妾的身体罢了,诸位少侠可千万不要误会啊·”·见这般貌美的一个柔弱女子如此回护一个把她关在家里不准出门的禽兽夫君,那几个江湖人差点就忍不下去了,看着钟仪箫的眼神都变得很愤怒了。
其中一人表示非常同情莫骄,叹道:“没想到嫂夫人这么晚了还来接钟兄,都怪我们兄弟几个贪杯了,这才拖着钟兄到了这个时候,嫂夫人既然身体不好,便早些与钟兄回去吧。”
“是啊是啊”另外两人急忙附和道··莫骄又冲那几人笑了笑,美眸流转顾盼生辉,顿时倾倒众人··钟仪箫看不下去了,也演不下去了,直接牵着莫骄就走,看起来当真是一副气恼的样子,看得身后那些人纷纷表示一朵鲜花插在牛粪上,可惜了一个国色天香的大美人。
走出了翠竹轩,钟仪箫才松了口气,但看身侧的人身形竟然比他还娇小一些,这让他颇为惊讶··又怕引起路人的注意,钟仪箫便在莫骄耳畔刻意压低声音,问道:“娇娇,你怎么突然变矮了”·莫骄幽幽斜他一眼,开口时已经是自己的本音。
“缩骨了·”·钟仪箫惊道:“你除了变声还会缩骨”·莫骄等到入夜还不见他回来,又想起了钟仪箫要去赴的那个宴会,徒然感到不妙,担忧他会出事这才匆忙去了翠竹轩,没想到他算是白来一趟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过方才出来时那几个人对钟仪箫的态度显然有些不善,莫骄心里有太多疑问了,牵着钟仪箫的手快步离开街道上··远离了夜市,路上的行人几乎没有的大街上。
莫骄这才放心,侧首询问钟仪箫,道:“刚才那些人是怎么回事”·钟仪箫怔了下,之后摇头道:“没事了·”·莫骄才不信他的话,钟仪箫唯有一五一十的把方才的事情告诉他,莫骄就知道他这么晚才回来肯定没好事,但他如今又安然无恙的被送出来。
“那你是怎么跟他们解释的”·钟仪箫摇头,“有人帮我解释了·”·但钟仪箫没说是谁,而且脸色有点难看,莫骄奇怪的看着他,好半晌后,钟仪箫才叹息一声,如实道:“我刚才见到何芸师太了。”
莫骄恍然大悟,“是师太帮你说话了对吧”·钟仪箫点头,的确除了何芸师太的亲口证词,那些人不会轻易相信钟仪箫,所以钟仪箫才会是这个表情。
他不知道为什么何芸师太会给他这个不肖弟子作伪证,告诉那些人当时他在玄女峰,而且至今何芸师太还没有向世人昭告他钟仪箫已不是仙霞派弟子的事实··钟仪箫在人前也不方便问这么多话,只知道何芸师太是突然过来的,说了这话后,她便不再搭理钟仪箫,仿佛他只是一个普通弟子,最多只是目光在钟仪箫如今的佩剑上停留片刻,很快便离开了翠竹轩。
之后钟仪箫也被这些人客客气气的送了出来,正巧碰上了来找他的莫骄··莫骄很快想通了事情大概,牵着钟仪箫的手握得更紧,他一手牵着灯笼,照清前方的路途,一面柔声安慰道:“这样也好,今日他们见过我了,今后便不会怀疑到你我身上。”
钟仪箫闷闷道:“师太她为何要帮我”·莫骄想了下,抬起一双桃花眸子看着钟仪箫,道:“你还不明白吗”·钟仪箫摇头,当日他盗药之时,何芸师太说过从此与他断绝关系,再也不想见到他,直到他下山的时候,何芸师太都没再跟他说过一个字,再见过一面。
莫骄到底不忍心他如此纠结,问道:“你可还记得上次我告诉过你,在你下山前夜,有个人提前给我送信,告诉我你不日就会下山的消息”·钟仪箫倏然愣住,有些不可置信的睁大双眼。
“你是说……”·莫骄微微颔首,就算当时他损失了几成功力,但要在他的眼皮子底下送信,且还能来去自如,又清楚知道钟仪箫会在次日下山的人能有几个·钟仪箫彻底茫然了,“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如果真的是这样,那说明今夜何芸师太应该也是专程为他而来,只是想帮他解围罢了,那位邀请钟仪箫去翠竹轩的前辈是她的好友,她想知道这件事并不难,而且她也没有将他已经离开仙霞派的消息传出去,也是为了他好。
莫骄停住脚步,握紧了钟仪箫的手,回头认真的对上他的双目,安慰道:“你不必想这么多,就算你什么都没有了,你身边也还有我·我们都是为了你好,你只要明白这一点就好。”
钟仪箫怔然道:“那师太……”·“下次有机会见面,你再好好感谢师太吧·”·钟仪箫点头,他如今才意识到自己还是亏欠了太多人。
比如何芸师太,比如莫骄··钟仪箫叹了口气,下意识的就抱住了莫骄,缩骨易容后稍显娇小的莫骄便任由他用力将自己困在怀抱里,且抬手轻轻环上他的后背,一下下的轻拍着,默默的安抚着这个自找麻烦的小混蛋。
钟仪箫不知道该如何形容现在的心情,似乎唯有抱紧眼前的人才能给自己一点慰藉,让自己的烦躁的心情安稳下来··微弱的烛光下,相拥的二人的影子被拉得很长,若有人在此时路过,定会以为这二人是一对郎才女貌的情侣。
往后钟仪箫或许会有机会见到何芸师太,那时会去向她道谢,即使不会得到师太的谅解,但这都不是眼前该烦心的事情,眼下他最该做的就是守住他好不容易等回来的人,他永远也不想再尝试一次和莫骄分开的经历。
贺兰敏说到做到,腊月末时果然来了钟仪箫家找哥哥一起过年,身后还是跟着这半年来一直缀着的那条小尾巴沈亦舟··前夜苏州下了一场大雪,如今门前还堆着厚厚的积雪。
贺兰敏一如既往瞧不上钟仪箫,可苏桃居然和贺兰敏一见如故,二人很快凑到一起在院里推雪人,沈亦舟跟在后面,时不时也被使唤着帮些小忙··莫骄没什么兴趣,依旧懒洋洋的在屋里看书,而钟仪箫,这个人早就被贺兰敏排斥在外了,他只能坐在莫骄身边,靠在窗前眼巴巴的看着窗外的几人。
“沈亦舟是不是喜欢贺兰敏”钟仪箫突然问··莫骄手一抖,斜睨钟仪箫一眼,他对沈亦舟的不喜让跟他相处多时的钟仪箫一眼就看出来了。
·钟仪箫便好奇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沈亦舟先前不还夸他聪明吗”·“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有几分小聪明又如何”莫骄淡漠的说。
钟仪箫道:“我看贺兰敏也挺喜欢他的,不过好像没那个意思·”·莫骄闻言便安心了,点头道:“你知道就好·”·钟仪箫撇撇嘴,他不过哄哄家里这个宠弟狂魔罢了,现在贺兰敏对沈亦舟没别的意思,可架不住沈亦舟软磨硬泡,早晚日久生情。
不过再看外头,贺兰敏虽然比沈亦舟大了三岁,可看他和苏桃玩的那个德行跟小孩子没两样了,相比之下沈亦舟要成熟稳重更多,而且还帮莫骄照顾了贺兰敏一年多,没有功劳也有苦劳,也难怪莫骄并没有断绝沈亦舟对贺兰敏的靠近。
“你又在想什么”·莫骄的声音从身后传来,钟仪箫回头看了眼这个美到极致的男人,连他看书的样子都是最好看最迷人的,便又被吸引了视线,随口应道:“我也想堆雪人。”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莫骄道:“你死心吧,敏儿不会跟你玩的·”·钟仪箫:“……”·他一脸委屈巴巴的样子看着莫骄,看得莫骄默默合上书本,随手放到一边后,轻蹙起眉头训他道:“你还是小孩子吗没点当大人的自觉吗”·钟仪箫又笑了起来,捧着脸笑得很是得意,道:“对哦,我现在是家长了。”
莫骄勾了勾唇角,突然道:“不是说要包饺子的吗”·原本是有这个打算的,但是要包饺子的苏桃已经出去玩了,苏羽几个姐妹忙了一年,好不容易轻松一阵子,钟仪箫便让她们去玩了。
如此一来便只能钟仪箫自己来了··钟仪箫艳羡的看了眼外头备受宠爱的的贺兰敏,为了不让莫骄饿着,决定放弃挣扎舍弃屋中暖炉,起身就走,就是语气有一点点失落的道:“好吧,我现在就去包。”
莫骄也起身跟上,说道:“我也去吧·”·钟仪箫猛然一惊,回头用一双亮晶晶的眸子盯着莫骄看··要知道这半年里莫骄在闲云庄里可是跟个大爷似的,十指不沾阳春水,连家门都很少出去,不过人家依然日进斗金,依旧貌美如初就是了。
“走吧,你不是说要自己包的饺子才好吃吗”·莫骄径直越过钟仪箫,从未进过厨房的前任魔教教主,也想为钟仪箫有所改变,免得他在这里眼红自己的弟弟,浑身冒着酸气,跟个小傻子一样。
人家都把哥哥让给他了,他怎么还傻乎乎的满脑子都想着推雪人呢··作者有话要说:没有番外了,到此为止全文完结了,感谢一路陪伴,爱你们么么哒~·————————·两个随时会删的蠢蠢的配角番外,随便看看就好了·~(^◇^)/·番外一 商长老&小神医·从落雁山庄回来后,商长老和小神医已经好久没说过话了,这让小神医有点烦恼,虽然从前商长老也很少说话,但至少小神医跟他说话时他还会回应一下。
事情的起因源于莫师姐婚礼那天,商长老喝多了,但其实他以为自己并没有喝多,酒壮人胆,然后他去了小神医房间,跟小神医说我喜欢你··但是说完后将人按在床上准备亲亲的时候,小神医把他推开了,还跟他说什么“我可不是莫教主,你看清楚了别乱来”的话。
商长老听了后也冷静了下,跟小神医说他知道··小神医觉得自己委屈死了,就算喜欢商长老,也不想被他当成替身啊,所以才拒绝了他,没想到商长老还说他知道自己是谁,小神医更气了。
于是小神医就跟商长老说“你再过来我就喊人了,把莫教主叫过来收拾你”这样的话,这就是左护法听到的吵架,商长老其实都没说什么话,只是脸上表情有点难看,看着小神医很久,看到小神医心慌慌的,之后转身就走了。
最后第二天他们就一起回了常神医的医馆里··常神医是不大喜欢商长老这个人的,因为他最喜欢的就是钱了,然而他家小师弟给商长老帮了那么多忙,一分钱没赚到,常神医觉得他的小师弟是给魔教当白工了,而且后来这个商长老还跟着他的小师弟回来了。
不但没赚到钱,还带回来一个大爷,常神医能给他好脸色看才怪··小神医没办法了,只好带商长老回自己自家药王谷,他毕竟还是个药王谷谷主,还能养得起商长老的,可没想到商长老跟他闹别扭了,这可就麻烦了。
说起药王谷商长老也不会陌生,因为他和小神医就是在药王谷相识的··那得是两年前的事了,商长老几年前就出了魔教帮莫骄找药,而那次也是因为找药受了伤,被小神医救回来的。
和见钱眼开的师兄常神医不同,小神医是个很有职业- cao -守的大夫,他无论见到什么病人都会凑上去帮忙医治,且分文不取,因为他要不是钱,而是治愈这个人后的那种成功的快感,尤其是疑难杂症,他最喜欢钻研各种疑难杂症。
所以能治愈从悬崖上摔下来的商长老,小神医开心了好多天,商长老也在药王谷里住了一段时间才离开,商长老这次倒是把小神医记住了,不过小神医却没记住他,只是把他当成大夫生涯中救过的一条生命,跟从前救过的人没什么区别。
这点商长老暂且不知道,他有心要去那个幽明山庄找一味稀罕的药,但那个山庄本来就是个极其危险的地方,众所周知那里有灵药,可也很少有人敢去找··商长老本来打算一人独往,但又不知道那个早已荒非的幽明山庄里会有什么毒物,也不知道真正的灵药是什么样的,然后他想起来前些日子救过他的自称小神医的那个笑起来还有小酒窝的少年。
趁着夜色,把小神医从药王谷里偷出来,然后第二天把剑架在他脖子上,叫他帮忙去找药,小神医对商长老的恐惧感就是这么来的,后来也一直很怕他··然后小神医被迫答应下来了,因为他身上连衣服都没带几件,更别说是带点防身的东西了,任谁在大晚上被人从被窝里偷出来也都会是这个毫无防备的状态。
商长老还算满意,然后挪开了剑,但是下一刻又气得浑身冷气直飙··因为小神医问他:“这位大哥,咱们都要一起去赴死……不,我是说同生共死了,不知道你怎么称呼”·就算那夜烛光再黑,商长老认为还是能看清楚他的脸的,而他在药王谷里住了整整半个月,早就跟小神医说过他的名字了,小神医居然没记住,也没有认出来是他·不得不说,小神医对治病很狂热,对那种稀罕的药材也有种特殊的狂热,一听完是要去找幽明山庄里那个神奇的灵药,他二话不说就答应了,而且一路上非常配合。
幽明山庄绝对不只是一个废弃的山庄那么简单,背后还有什么小神医也不想提起了,历经千辛万苦,可算把药拿到手,而一路上商长老一直保护着他,这也让小神医记在心里,然后就知道自己是喜欢上商长老了。
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不过喜欢的人是个大冰山,小神医也有点苦恼··那次之后商长老受了重伤,小神医把他送去了师兄常神医那里医治,他反倒是被保护的好好的,毫发未伤,小神医有点感动,觉得这个人还是挺好的嘛。
这时候他就知道商长老是魔教长老了,不过他从不涉足什么江湖纷争,对这个没什么看法,就是有点可惜自己采回来的药自己不能用上··有一次出去采药,小神医又捡到了两个人,正是谢灵钰和秦玉二人,看在雪漱丹的份上,小神医对他们特别殷勤,还偷听到了麒麟竭也在他们身上,所以就算拿不到雪漱丹,也偷走了他们的麒麟竭。
但没想到是个假的,他有点失望,跑回了师兄的医馆··那时商长老的伤已经好得七七八八的,然后闲聊时听到了秦玉的消息,商长老就给莫长老传信过去了,这点小神医是不知道的。
再过了一段时间,商长老突然急匆匆的跑过来找小神医,当时小神医在研究一个药方··“你现在有空吗”商长老这么问,·小神医觉得他转- xing -了,居然知道问自己有没有空了,然后他摇头道:“没时间,我在研究一个生子药方。”
商长老面无表情道:“为不孕不育患者解决重大困难,你还真是有心·”·小神医摇头道:“当然不是,我这个是男男生子药,我是要研究出来造福断袖的。”
商长老道:“你别祸害断袖了,到底是谁让你研究这个东西的”·事情的起因是小神医在街上目睹一对断袖被家人辱骂的场景,既然他们认为断袖之间最大的也是最难接受的问题就是没有子嗣的话,小神医觉得他完全可做出来一个男男生子药。
不过这个药肯定是做不出来的,而且商长老又请他去帮忙了,商长老见他医术高超,希望他去医治自家中了蛊毒后变小的教主··小神医一听这个疑难杂症自然而然就慕名而去了,后来还帮商长老一起上了玄女峰找麒麟竭,再后来……·他听到商长老说他喜欢莫教主·小神医决定以后再也不帮他的忙了,不过莫教主的病他还是很关心的,不过最后想想商长老也很可怜的,他喜欢的人都不喜欢他,小神医又忍不住帮了他一点点。
这个一点点直到莫教主的病好了,直到商长老离开魔教,然后居然把他送到了常神医的医馆时才告诉他,小神医就只好留他继续待在医馆里了··再后来去喝喜酒就发生了上述惨剧,小神医觉得他才是最可怜的那个人好不好,为什么商长老还不理他·这天他待在房间里继续研究先前中断的生子药,突然商长老来找他,小神医有点忐忑,因为商长老这段时间的冷气愈发可怕了。
他就站在门前,小心翼翼的问商长老:“有事吗”·商长老一听他如此生疏的语气,顿时皱起眉头,直接明言来意··“我这就走了,来跟你告辞。”
这可吓坏了小神医,“你要走了,你要去哪儿你不是说离开了魔教了吗,你还有地方去吗”·商长老越听脸色越难看,紧盯着小神医道:“你到底是怎么看待我的除了魔教长老的身份我什么都没有吗”·小神医急忙摇头,“我不是那个意思……好吧,你要走就走吧,那……你下次什么时候再来我送你出谷吧”·“不必了。”
商长老说:“以后不用再见面了·”·小神医一听心都凉透了,那天的事情果然让商长老很是耿耿于怀,可他又很不甘心,心里憋着一口气,难受得不行。
商长老见他半天不说话,脸色也更加冰冷了,只解释道:“你不是不喜欢我吗,我走就是了,你不用每天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也不用小心翼翼的跟我说话,我又不会杀了你。”
小神医一听彻底懵了,这是什么意思啊·商长老说完就走,俨然已经是他考虑了很久做出来的选择,小神医手忙脚乱的追出去几步,一眨眼人就跑没影了,他有点着急,又后悔自己一点功夫也没有,跟个人也跟不上。
小神医心里有点难受,想想还是回房去忙活起来,以麻痹那点酸涩的滋味,反正商长老早晚是要走的,他想着又叹了口气··突然间房门又被人打开了,小神医吓了一跳,手头上的勺子便啪嗒一下掉进药碗里,溅起大片水光,其中几滴更是不小心溅到脸上了,烫的他倒抽了一口冷气,门前那人见他捂脸哀嚎便匆忙走了过来。
“我吓到你了你脸上怎么了”·听到声音小神医浑身一震,立马松开手目瞪口呆的看着又去而复返的商长老··“你不是走了吗”·商长老脸上的担忧顿时被- yin -郁取代,冷声道:“我有东西落下了,过来找找,不知道你有没有见过。”
小神医闷闷的哦了一声,认真想了下,还是忍不住说道:“我没有不喜欢你啊,所以商长老,你可以不用走的·”·商长老道:“那日我不是吓到你了吗,你这么怕我,我还是不必再留在药王谷比较好。”
“没有啊,我没有在怕你的”小神医急忙摆手道:“不过你要是以后多笑笑,可能看起来就没有那么可怕了·”·闻言,商长老的脸色愈发铁青。
“算了,那东西也不是很重要,丢了也不要紧,我这就走了,你保重·”·“喂”·小神医还是不想让商长老走,趁他还没走赶紧追上去,抓住商长老的手,急道:“你到底为什么突然要走啊是我药王谷哪里怠慢你了吗”·他从未主动接触过商长老,因为从一开始就被商长老吓怕了,这时的接触让商长老也有点诧异,他索- xing -直言道:“实不相瞒,我有心与你共度余生,本以为你愿意收留我,也是对我有意,但是……”·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商长老停顿片刻,神色凝重的看着小神医,道:“赵长亭,我不想你害怕我,我知道你见了我就害怕,也不会厚颜无耻的留在药王谷,这便还你清净。
对了,从前我多次找你帮忙,你都不曾推托,算是我商珩欠你的人情,你若有事尽管来找我,我必然会帮你解决·”·“就这样吧,告辞·”·商长老这一番话让小神医彻底愣住,半晌没说出话来,一是震惊,二是激动欣喜,没想到商长老在这方面也是快人快语,不过小神医还没反应过来,这人就要走了。
小神医猛然回神,赶紧拦在商长老面前,大喊道:“等等”·商长老被吓了一跳,奇怪地看着小神医··而小神医脸都涨红了,在商长老的注视下,他有些手足无措地收回手,支吾道:“那个……商长老……”·“你还有什么事”·小神医点点头,不知道该怎么说,指尖无意识的挠着脸颊,小声道:“我不是不喜欢你,可是……可是你不是说你喜欢莫教主吗”·商长老莫名道:“我是说过这样的话。”
小神医幽幽看他,商长老接着道:“莫教主是我的恩人,而且我们从小一起长大,我只认他这一个教主,自然喜欢他·”·“……”·商长老又道:“不过跟你我有什么关系我喜欢你,跟喜欢教主是不一样的。”
“哪里不一样”小神医倒是有点奇怪商长老对于喜欢的定义··商长老想了下,认真道:“我喜欢你,所以想睡你,跟你共度余生。
可是我喜欢教主,我只会帮他做事,把他当成神供奉起来,但并不想跟他有肌肤之亲,也不会有非分之想,我只是想报答教主,这样你懂了吧”·小神医哑口无言,“你这根本就不是喜欢啊……好吧,那你现在为什么还要走,你说喜欢我,还要扔下我一个人……你就安心留下来吧,我以后跟你一起过日子就是了。”
即使坦荡如商长老,也早做好了被拒绝的准备,可小神医这就这样随随便便的答应他了,这让商长老很是吃惊··“你答应了”·小神医点头,这可是好机会,既然商长老不是真的喜欢莫教主,他当然不会错过了,他不自觉抬手揉了揉眼睛,脸颊红红的,倏然一笑时唇边还露出两个小酒窝。
“是我上次误会你了,我不是故意让你丢脸的,也不是害怕你,我还以为……”·以为被当成替身了,不过现在商长老主动说出来了,也让小神医暗地里兴奋的直搓手,不过他又觉得应该矜持一点。
商长老并不蠢,他听小神医这么说哪里还听不出来小神医的意思,只是见他一直在揉眼睛,揉的左眼都红了,他看不过去,拉开了小神医的手··“刚才就问过你了,眼睛怎么了”·手还被握住,商长老靠这么近,对他还格外温柔,小神医红着脸,小声解释道:“没事,刚才药溅到眼睛里去了,没关系的。”
“什么药有毒的吗”商长老一听便皱起眉头来··小神医摇头,心想商长老这应该是不会走了,他有点紧张,心跳的很快,说话也有点吞吞吐吐的,“没毒,刚才还溅到嘴里了,要是有毒我早就中招了,这个就是我之前研究的那个生子药而已……生子药”·小神医猛然惊醒,立马捂住嘴巴。
商长老眼皮子一跳,用那种难以言喻的眼神看着他,“你还在研究这个东西·”·小神医满脸惊恐,“完了,我刚吃了几滴,会不会……”·若是其他药商长老或许还会紧张一下,可是生子药……·“你多虑了,这个药是不会成功的。”
小神医不满道:“怎么可能,我已经很努力了,这次很快就会成功的……不对,万一我真的成功了怎么办,关键是我吃了这个药啊”·商长老:“哦。”
新对象的敷衍让小神医欲哭无泪,可又无可奈何,至于这药会不会成功,暂时也是看不出来的,至少还要等到几个月后··几个月后,又是一年春··闲云庄那边的莫骄和钟仪箫居然送来了礼物,这让商长老和小神医都有点受宠若惊,而且还捎带了几件小神医爱吃的糕点。
小神医很是开心,不料刚吃了一块糕点便吐了出来,蹲在一边干呕不止,吓到了商长老和常神医··这个年过的……·商长老后来想起来还是觉得挺刺激的,最后总结出来的经验便是不能再让小神医乱吃药了,尤其是他自己做的药。
一滴都不能吃,万一不小心就中招了呢·ps.商长老:我说过教主只是我女神·番外二  左右护法·在山上过了一个热热闹闹的年,左护法却觉得很不高兴。
少了莫教主这个大美人不说,还要帮讨人厌的前右护法现任夏教主处理教务,忙到现在都不能喘一口气,因为夏教主还要他陪着一起去神殿祈福··左护法道:“你可放过我吧,我还约了姬长老一起吃饭呢。”
夏教主不以为然的带着他进了梅林,说道:“你打算当姬长老儿子的后爹我劝你放弃吧,你还这么年轻,为什么要跟一个儿子都快有你大的女人在一起浪费青春呢”·自从莫师姐离开后,姬长老就顶替了莫师姐的位置。
左护法反驳道:“姬长老的儿子并没有和我一起好吧他今年只有十五岁,十五岁啊”·夏教主道:“我是在说你年轻呢,左护法。”
左护法重重哼了一声,然后发现自己被夏教主的话带进去了,反应过来后急忙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跟姬长老在一起了,我们只是单纯的吃个饭而已上次姬长老帮了我大忙我请她吃个饭怎么啦”·情有独钟天作之合江湖恩怨阴差阳错·夏教主回头一笑,这一年的磨练里让他笑颜里也带上几分凌厉。
“是吗,是这么单纯的呀·不过今天吃的是团圆饭,我想姬长老应该已经吃饱了·”·此时到了神殿门前,哑女向夏教主行礼,但在见到左护法时却是迅速避开,然后绕道走人。
·左护法愣了一瞬间,之后瞪着夏教主道:“又是你对不对现在整个神教上下只要是母的都不敢跟我说话,连看我一眼都会马上避开,这一切都是你害的”·夏教主厚颜无耻的笑道:“我是为了你我着想,让整个神教的人都知道你是我的人,这样就不会有人来打扰你我了,你也觉得我这么做很贴心吧”·“屁嘞”·左护法追上去骂道:“谁是你的人那我申请退出魔教好了”·夏教主摆手道:“我不同意。”
左护法恨得咬牙切齿,却又不能奈何他··一如往年,夏教主也向神树祈愿,写上祝福神教的愿望后,又将笔递给左护法,笑颜里带着几分暧昧,“来吧,教主夫人,你也写上一个。”
左护法气道:“你不要胡说八道,给我闭嘴”·夏教主笑道:“去年钟仪箫也写了一个愿望呢,你猜怎么着五月的时候神树真的开花了,后来师兄就回来了,你看,那里就是钟仪箫写的愿望。”
“真的假的”·左护法半信半疑的凑过去看了一眼,但还是故作冷酷的拒绝道:“我不写·”·夏教主无奈道:“那好吧,只好本教主代笔了,你有什么愿望吗”·左护法道:“你快去死吧。”
夏教主又叹了口气,一笔一画在红绸上写下一行字,一边摇头叹息,“你可真是恨我入骨·”·半晌后,左护法还是没忍住凑过去看了一眼,接过看到的却是夏教主所写的——·愿卿卿早日原谅我。
“这什么东西”·左护法满脸嫌弃,却突然被夏教主从身后抱住,左护法慌忙挣扎,可惜他的武力值还是太弱了,夏教主轻而易举将他拿下,之后在他耳边轻声叹道:“卿卿啊,这都过去一年多了,你打算何时原谅我啊”·左护法突然不动了,夏教主又感慨道:“自从当时跟师兄说了那句话后你就再也不理我了,不就是一句话嘛,我知道错了,卿卿就不能原谅我吗我们之前不是好好的吗,你一气就是一年多,我也不好受,咱们和好行不行”·那时跟莫教主说过的话,不就是那一句左护法这么蠢,我怎么可能喜欢他……·如今想起来左护法还气到不行,冷笑道:“谁跟你和好还有什么之前好好的,我什么时候跟你好过了,你不要给自己加戏好不好”·夏教主叹道:“当时你跟商长老来救我,难道不是因为喜欢我吗卿卿,我也是真心喜欢你的,你考虑一下跟我和好吧。”
“呸”左护法怒道:“鬼才喜欢你我是因为莫教主有命才会去的……”·“师兄跟我说了,是你主动请命的。”
“你闭嘴吧松开我啊”·左护法气到炸毛,推开夏教主后还羞耻到无法自拔,怒道:“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指望我原谅你,那你去死啊还有别叫那么恶心的名字,我听了年夜饭都要吐出来了”·“这么说你还是在生气咯”夏教主又叹了口气,并且好心提醒道:“而且卿卿是你的名字啊,你怎么能说自己的名字恶心呢我都听不下去了。”
“……我什么时候有这种恶心的名字了夏景明你这个死断袖是不是想死啊”·丝毫不在意已经在崩溃边缘的左护法,夏教主看着自己手中红绸上的愿望,无奈摇头道:“卿卿不是最恨我改了你的名字吗我一直都记得的呀,你叫秦卿嘛。”
一听到这个名字,左护法突然就愣住了··夏教主道:“我一直记得你的名字,我见到你的时候该是你十岁那年,我把你带上山,因为我那时候还年轻,尚且摆不平朝廷对你的追杀,只好给你改名换姓,你看我帮你改的名字都跟我那么像,这不就是说明我喜欢你吗”·本来听了前面还是有些触动的,但是听完后……·左护法咬牙道:“你敢说给我改名那时候是因为喜欢我吗”·“还真的不是。”
夏教主老实道:“带你回来的时候我就觉得你这小孩挺有意思的,然后我又想不出来其他名字,就随口改了一个跟我差不多的,这样师兄一听就知道你在我心里不一般,然后就帮你搞定了你家的事了。”
“这么说来你还是在帮我了”·“也可以这么理解·”·虽然一开始的确是夏教主救了左护法,可是后来因为被改名换姓,再被夏教主遗忘,再过半年后左护法跑到夏教主面前时,才发现这个夏教主已经完全不记得他是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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