喵相师+番外 by 春溪笛晓(上)(4)

分类: 热文
喵相师+番外 by 春溪笛晓(上)(4)
·王文贵·单宁脸色微沉:“认得,他是个摆摊的,怎么会跑去开车撞人”·杜胖子一听也觉得纳闷:“摆摊的那就奇怪了,那车可不便宜,两百多万的呢,刚买回来还没上牌照。
据说是一群人起哄说要开开看,轮到这王文贵就出事了——王文贵自己也承认了·现在还没正式判定,不过照现在的情况来看,这王文贵没有驾驶证,事后又逃逸,自首也轻判不到哪里去,只怕要坐个十年八年牢。”
单宁想起前几天那些商贩说好些天没见过小王··这小王就是王文贵··王文贵有个在大学城念书的弟弟,一直是王文贵供他念书·有商贩说当时是去找他弟弟·单宁回忆了一下,从联络本中翻出那个商贩的号码,直接打了过去,打听王文贵当时的情况。
“过了这么久,我也记不太清楚了·”那边说,“不过当时小王好像挺急的,说他弟有事找他,他连饭都顾不得吃就去了·”·“他有说是什么事吗”单宁皱起眉。
“没有·”那边也关心起来,“怎么了单队长是不是小王出了什么事”·“暂时还不晓得。”
单宁没把王文贵进了监狱的事说出来,“就是挺久没见到他了,找你们问问·”·单宁挂了电话,又打到了孔利民那边,让孔利民把王文贵和王文贵他弟的资料给他。
孔利民说:“你小子又发现了什么”·单宁说:“就是觉得有点奇怪·你说一个摆摊的能和富二代之类的混在一起吗富二代还把新买回来的车给他开”·孔利民皱眉:“不能吧,我这不是摆摊的也没哪个富二代把他新车给我开啊。”
单宁把杜胖子说的情况告诉孔利民··孔利民说:“你怀疑这王文贵是给别人顶罪了”·单宁沉默片刻,才说:“对。”
他也不想往最恶劣的方向猜测,可王文贵那弟弟上了大学还心安理得地让哥哥摆摊供他读书、供他吃喝,做出让哥哥顶罪的事也不奇怪··孔利民说:“这样的事以前还挺多的,后来加大了对顶包人的惩罚力度之后就少了。”
他顿了顿,“事情真要是你想的那样,那王文贵的弟弟得十年往上,给人顶包的王文贵同样也好不了,至少也得坐个两三年·所以就算你弄清楚了事实,王文贵也不会感谢你的。”
单宁沉默··真是怒其不争··单宁说:“我要他感谢我做什么”他深吸一口气,“难道知道了还能不管真正撞死人的在外面逍遥自在,没犯事的到牢里替他蹲十年八年大牢”·这下换成孔利民沉默。
干他们这行的,碰上的怪事实在太多了,比如你查出了真相有些人不仅不会感谢你,还会恨上你··孔利民说:“这可不是你的职责范围,乖乖管好你底下那摊事儿,这事情我来查。”
单宁也慢慢冷静下来··他知道这事确实不归他管,孔利民擅自向他透露公民信息是违规的·单宁说:“那就交给孔哥你了·”·孔利民说:“没事,反正遭人恨的事我干多了,不差这一件。”
单宁心情不太好··下班后他去接霍铭衍回家,两个人沿着江滨骑车当锻炼,顺便绕到西码头那边弄点新鲜的海鲜回家做晚饭···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霍铭衍说:“你又遇上什么事了吗”·单宁把王文贵的事情说出来。
他说:“兄弟俩没了父母,不是该更亲近吗怎么到他们这就成这样了我弟要是那个鬼样子,我非打死他不可·”·霍铭衍瞅了他一眼:“你舍得”·单宁说:“他现在还挺乖,当然舍不得。
他像王文贵他弟弟那样试试看”·“你们兄弟俩感情真好·”霍铭衍说··“那你和你哥呢”单宁忍不住问。
单宁知道霍铭衍有个哥哥,从小非常出众,属于人人都赞不绝口的“别人家的小孩”·现在霍铭衍哥哥三十岁出头,已经有了一溜军功,服役时教官提起来都夸个不停·“没怎么见过面。”
霍铭衍说,“小时候我挺羡慕他,或者说挺妒忌他·”·“那现在呢”单宁敏锐地抓住了霍铭衍话里的“小时候”三个字。
“现在我觉得他也不容易·”霍铭衍说,“他从小就被父亲带在身边,一言一行都是照着父亲的标准来的·后来好不容易遇到一个自己喜欢的人,又被父亲命令分开,去娶另一个自己没见过的女人。
他一直很出色,是所有人的标杆,所以很多事都不能自己做主·”·既然不愿意忍受那样的生活,霍铭衍自然也不会再羡慕、再妒忌那位出色无比的兄长··“那还真不容易。”
单宁说,“我们不和他比”·“嗯·”霍铭衍应了一声··回到家,单宁进厨房忙活,霍铭衍在客厅看新闻。
单宁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霍铭衍把电视转成静音,对厨房里的单宁说:“你的电话响了·”·单宁一听铃声,马上知道是谁了·他说:“是单朗那小子的,你帮我听一下,就说我在忙。”
霍铭衍说:“好·”·霍铭衍接通电话··那边马上传来单朗还带着点稚气的嗓音:“哥,帮我个忙成不”·霍铭衍:“你哥在做晚饭,让你一会儿再打来。”
单朗:“……”·作者有话要说:单弟:冷冷的狗粮在我脸上胡乱地拍·单哥:多好,能降温还能吃·单弟:QAQ· · ·第三十五章 假道士·单宁做完饭, 回拨给单朗。
单朗这次先试探着喊:“哥”·单宁说:“对, 我做完饭了, 有什么事”·单朗说:“哥你能帮我个忙吗”·单宁说:“有话直说,别吞吞吐吐。”
单朗说:“我在一个网站上写了篇文, 有编辑找我签约,可是我没成年,你帮我签合同成不”·单宁:“……”·单宁:“我先看看。”
“哥, 我不会耽误学习的”单朗气愤地说,“你不知道,最近超气人的, 本来我是为了给鱼姐姐她们产粮,结果有人来嘲讽我写得差, 连签约都签不上他们还说我自带粉丝来刷数据生气”·“成, 我看过没问题就帮你的忙。”
“哥你别告诉妈啊·”·“为什么妈说不定会给你抓抓虫·”毕竟是老师··“……QAQ哥你别说。”
单朗说, “鱼姐姐让我签约上榜单,打那些家伙的脸被妈知道了她肯定不让我写了, 我下半年上初三呢·”·单宁挂了电话, 脑海里又浮现出漫展那天的马卡龙色姐姐们。
这小孩从小和一堆女孩子混一起,不会出什么问题吧·“怎么了”霍铭衍抬头问··“没什么, 青春期小屁孩的烦恼。”
单宁说··“早恋”·“早恋倒没啥, 当攒经验·反正初恋什么的, 大多不会成功——”单宁说着说着突然发现不对,他和霍铭衍就是初恋啊而且当初确实没成功瞧你这嘴巴贱得没谁了单宁赶紧转了口风,“哦不, 吃饭吃饭。”
“……”·单宁到吃饱了才敢重新说话:“那小子说他在一个网站上写书,有编辑找他签约,但他没成年,让我代他签合同·”·霍铭衍挑眉:“你答应了”·单宁说:“我得先看看他写的是什么再说。”
饭后两个人齐齐上了楼,霍铭衍处理公事,单宁麻溜地开了电脑,点开单朗发他的链接··单朗写的题材挺可爱,讲的是一群牛逼历史人物聚集在一家初中念书的故事,单宁觉得单朗写得挺好,虽然架空了时代,但人物还原得挺好,而且把校园日常写得趣味横生——毕竟单朗自个儿就是初中生,文里那种青春洋溢的感觉都快溢出屏幕了。
吃多了甜甜甜爽爽爽,偶尔来了点小清新的校园故事,居然挺多人买账,单朗还没签约就已经有了一千收藏,还有人给他砸打赏·其中有个叫“今天也想当咸鱼呢”的读者每章给他砸一个深水鱼雷,已经砸到了十个,也就是足足一千块·……这想必就是单朗说的鱼姐姐了。
说不定还是那群马卡龙小姐姐之一··单宁看了看单朗的更新字数,每天两千,感觉应该不会耗太多时间·他敲键盘给单朗回了过去··黑猫紧张:签约了也照着这个频率更新·单朗:据说签约了要日更三千·单朗:好多啊·黑猫紧张:不能多了·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黑猫紧张:就这么多·黑猫紧张:你答应了我就给你签·单朗:·单朗:好谢谢哥·单朗:对了,哥你怎么改名了·单朗:哥你最近在线的时间好像比以前多了啊·单朗:看到你现在这名字我就想唱·单朗:啦啦啦~~~黑猫紧张~~~·黑猫紧张:……·黑猫紧张:合同发来,忙你的去·单朗屁颠屁颠地翻出合同发给单宁,让单宁寄出去以后把快递单子给自己,他自己去和编辑交流。
单宁觉得现在的小孩越来越会玩了··他打印好合同,填完里面的各项信息,第二天帮单朗给寄了出去··单宁过了三四天再点开那个绿油油的网站,发现单朗的小文儿已经从未签约状态改成已签约状态,收藏也到了三千多。
奇怪的是,评论居然有足足六千,和收藏根本不成比例··单宁往下一拉,发现文下什么都有,一些是妹子们给各种历史人物们写小剧场,看着挺有趣,就是特别喜欢把其中一些人物凑成一对;一些是声讨单朗每个时代挑的为什么是那两个人,不挑她们想看的;剩下的就更混乱了,跑来掐单朗扭曲历史,剧情完全不符合人物- xing -格。
单宁这人没别的特点,就是特别护短··别说是他弟弟,就算是他手底下的人受了委屈,他也敢明着跟上面的人呛声,绝不让自己人吃亏·单宁把单朗的小文儿通读一遍,开始在文下横扫千军,引经据典地把那些没事找事瞎挑刺的评论喷了一遍。
·想当年他可是文理双全的来着·明明选的是理科,期末考却在文科那边也拿了个第一,气死了市一高多少人啊当初他跑上广播室向霍铭衍告白,校长可不是看在和他爸是同学的面子上才忍他的。
在他面前装专家瞎摆显·*·另一边,单朗这几天被喷得怀疑人生··亲友群的人纷纷安慰他··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单单别理那些家伙,你上了新晋榜第一,她们眼红着呢·御姐最高:对啊,你成绩好才招黑·不得不浪:单单别哭,站起来撸·御姐最高:鱼鱼给你打赏怎么了,没听说过不给朋友打赏啊·御姐最高:这也有人黑·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卧槽单单,你到文下去看看·今天也想当咸鱼呢:这是哪位大神在帮你掐架啊·不得不浪:卧槽我也看见了,这战斗力简直杠杠的·御姐最高:我去看看·单朗被她们勾起了好奇心,不由重新打开文章页面。
这时被回复的评论数量正直线上升··围观群众都惊呆了··当喷人的评论基本被喷回去之后,单朗又刷出个质量相当高的长评,从风格到选材到人物塑造等等各方各面把他的小文儿夸了一遍。
单朗感动极了,激动地噼里啪啦一通回复过去,最后试探着问大神能不能勾搭一下··单朗紧张地刷新着页面,想看看大神有没有回复,结果没等着回复,却等着了联络软件上的私敲。
黑猫紧张:是我·黑猫紧张:你文下那个给你掐架的·单朗:……·单朗:哥QAQ·黑猫紧张:乖·黑猫紧张:好好写·黑猫紧张:赚了钱来请我吃饭·单朗:好·单朗关掉私聊回到群里。
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单单怎么样·不得不浪:大神有没有接受你的勾搭·御姐最高:想看大神写文·不得不浪:+1·今天也想当咸鱼呢:那篇长评真是写到了我的心坎上·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可惜我表达能力渣渣,只能砸雷了·孤孤单单:鱼姐姐不要花钱了QAQ·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别放在心上,每天砸你这点钱还不够我家萌萌一顿猫粮的·孤孤单单:……·孤孤单单:_(:з」∠)_·不得不浪:大神呢大神呢·不得不浪:大神不愿意被勾搭吗·孤孤单单:……·孤孤单单:那是我哥·不得不浪:……·御姐最高:……·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弟控大神·今天也想当咸鱼呢:真萌·*·单宁可不知道自己掐了一场架就被奉为大神。
他关了网页,去找孔利民跟进王文贵的事··孔利民一直没消息··见了面,单宁问:“孔哥没查出什么进展吗”·孔利民叹了口气:“那个路段的监控好像正好被雷劈坏了,监控被清空。
当时一起玩的那群人都指认王文贵·王文贵会在那里是因为王文贵弟弟和车主是同学,他们喊王文贵一起玩,车主还把新车给他们试开,没想到出事儿了·”·单宁皱眉。
孔利民说:“对了,在这之前他们好像在酒吧里玩一个游戏·”·单宁问:“什么游戏”·孔利民说:“那游戏叫‘替死鬼’,输了游戏有各种各样的惩罚,参与的人要叫来一个人心甘情愿地代替自己接受惩罚,谁要是叫不来就输了,得自己受罚。”
单宁说:“所以王文贵弟弟才把王文贵叫过去”·孔利民说:“没错,根据录像,王文贵赶过去前游戏就结束了,毕竟王文贵远在西城区,赶过去得大半个小时。
接着他们就出去玩车,所有人的口供都很一致,说是路上接了王文贵一起玩·”·单宁沉默···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居然还有“替死鬼”这种游戏。
因为知道对方什么都肯为自己做,所以才打电话给对方吗·孔利民说:“这毕竟不是发生在西城区的事,要跨区调查很困难,我也是找那边的朋友去查。
但他今天被上面约谈了,让他别再调查这个案子,毕竟王文贵已经自首——我那朋友说车主是一位领导的儿子,那位领导不愿意事情进一步扩大,影响他的声誉。”
单宁眉头直跳··他突然意识到这不一定是哥哥给弟弟顶罪的“替死鬼”游戏··可能还有更深的内-情··单宁说:“所以水很深,查不了了”·孔利民点头。
他又叹了口气:“说起来还挺邪门的,出事的地方这段时间又接连发生了好几次车祸,有轻伤有重伤,还有车毁人亡的,虽说那路段是事故高发路段,但以前一整年都没这么频繁。”
单宁说:“还有这事”·孔利民说:“对·还有重伤车主的家里人觉得这事太邪门,来我们这边的广阳观请了道士,准备明晚在那路口作法。”
单宁还没见过现场做法的··他说:“我明晚去瞅瞅·”·孔利民说:“我给你打听打听时间,不过你可得小心点·虽然现在是讲究科学的时代,但有些东西还是挺邪乎的。”
单宁点头··这个不怕·他可是有一整个修行交流群作为后盾的·*·单宁和孔利民分开后,立刻打开修行交流群向各方前辈提问。
黑猫紧张:求问,要去围观大师作法,需要注意点什么·木冠英:感觉黑猫你很忙·灵运道人:哪个类型的·黑猫紧张:车祸,一次车祸之后那个路段车祸频发,有人请高人去作法·灵运道人:那可能有点危险·灵运道人:按照你说的情况,很可能是厉鬼·老魔头:你弄点符备着·老魔头:我把这类符文传你,主要是护身的和缚鬼的,你好好练练·灵运道人:最好再弄把桃木剑·黑猫紧张:桃木剑能过地铁安检不·千雪姑娘:可以的·千雪姑娘:不是金属·千雪姑娘:不过也要看你那边这段时间安检严不严·千雪姑娘:如果碰上敏感时期也可能会拦着不让上·木冠英:为什么不自己开车呢·[系统消息]木冠英被管理员千雪姑娘禁言10分钟·黑猫紧张:……·千雪姑娘:别理他·千雪姑娘:这家伙钱多得烫手,每天除了吃喝玩乐和到处聊骚什么都不干·养猫人:上不去可以回来开车。
养猫人:不过别去那危险路段··千雪姑娘:……·千雪姑娘:总觉得又被秀了一脸·为了不被当成恶意秀恩爱,单宁悄悄遁了·他接收完老魔头给的符文,又扎进研究室那边开始琢磨练习起来。
这里面的符文比前面那些与时俱进的符文要复杂一些,单宁练习了一晚,破天荒地失败了两次,不过好歹也有足够的成品··*·第二天晚上十点半点,单宁带着从广阳街那家老店铺网购回来的桃木匕首出发。
比起剑来,单宁还是更适合使匕首,毕竟他服役是学过这个却没学过使剑··过地铁安检时工作人员还是叫单宁把桃木匕首掏出来检查··瞧见是木制的,单宁又是西城区小名人,怎么看都不像是去报复社会的,工作人员才点头放行。
单宁到达出事路段附近的地铁站,已经快十二点·他掏出手机,按照里头的导航前往目标地点··经过一处酒吧时单宁停了下来··这就是那天王文贵弟弟他们玩“替死鬼”有些的地方。
已经快十一点半了,酒吧门口还是灯光闪烁,里面隐隐传出热闹的音乐,那音响效果好得很,嘭嘭嘭地震颤着,整个酒吧看起来像一颗不断跳动着的心脏··这时一个女孩摇摇晃晃地从里面走出来,女孩留着长发,面容姣好,神色却有些憔悴。
单宁仔细一看,发现对方的面相显示对方最近可能为情所困,而且有可能因此而遭难··单宁不由驻足··旁边的暗巷里探出两颗鬼鬼祟祟的脑袋··见路上只有单宁一个路人,两个猥琐中年人大胆地跑了出来,一左一右地搂住女孩,偷偷摸摸地想往暗巷里带。
单宁三步并两步跑了上去,给了那两个猥琐中年人一人一脚··猥琐中年人抱着下半身在地上翻滚··女孩一屁股坐到地上,显然已经喝得神志不清,手里拿着的手机啪啦一声摔到一旁,屏幕都摔碎了。
单宁知道一些酒吧附近有些转等“捡尸”的家伙·所谓的“捡尸”不是真的尸体,而是喝得烂醉如泥的俊男美女·那些龌龊的家伙把这些落单的人带走,肆意玩弄一整晚,这些人第二天醒来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更无从追究是谁干的。
为了一段并不美好的感情一个人出来买醉,何必呢··单宁叹了口气,捡起摔在旁边的手机,抓起女孩的手解锁,找出女孩亲人的电话拨了过去··女孩家里人听说女孩在外面喝醉了,非常着急,表示马上过来接人。
约莫十五分钟之后,一辆黑色轿车停在酒吧门前,一对中年夫妇从车上急匆匆地下来,跑向单宁和女孩所在的公交站,女孩正横躺在候车的长椅上,一动也不动··女孩的妈妈感激地抓住单宁的手:“谢谢你啊小伙子,最近她和男朋友分手了,状态一直不对,今晚十一点她还没回来,打电话也不接,我和她爸担心得没睡着。”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说:“没什么,一个女孩子喝醉了很危险,你们来了就好·”·单宁没接受对方要送自己到目的地去的邀请,也没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看着中年男人把女孩抱上车就走了。
已经快十二点,再不过去就该错过大师作法现场了·单宁走得快,一下子没了影··中年夫妇回到车上,妇人抱着女儿心疼地流眼泪··男人说:“这小伙子我瞧着挺眼熟,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妇人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说:“你这么一说我也觉得挺眼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她替女儿理了理凌乱的刘海,焦心地看着女儿憔悴的神色,“回头好好想想,今天多亏了他给我们打电话,要不然丹丹也不知会发生什么事。”
男人点头,继续开车··唉,不管孩子多大都是父母前世的债·小时候愁她学习比别人差,以后会吃亏;长大后愁她能力比别人差,工作会不顺利;没谈恋爱愁她不好找对象;谈了恋爱愁她遇到人渣;等她结婚了说不定要愁她和丈夫、婆家相处不好;她没生孩子愁她不想生,生了孩子愁她养不好,总之就是这也愁那也愁,不知得愁到什么时候。
*·单宁这时候也走到了出事路段··出事路段没什么人··周围都是五金店、木材店之类的,晚上基本不开,一路上只有路灯幽暗的灯光,偶尔才有运货的货车开过。
单宁远远见到一个身穿藏蓝色道袍的道士背着把桃木剑,仙风道骨地站在那儿·在那道士不远处,几个男人站在屋檐底下,瞧着全是普通人,应该是出事车主的亲人,特意来陪道士作法的。
单宁还没走近,玉八卦已经轻轻震颤起来··单宁心突突直跳··手表嗒地一声··时针分针齐聚在12点的位置··道士开始作法了··单宁没从道士身上看出什么玄妙的东西,只看到他用桃木剑把纸钱一挑,唰地向上撒去,口里念念有词。
道士动作熟练又流畅,纸钱撒得很有美感··就是感觉好像不太对··单宁抬手按住腕间颤动的玉八卦,再定睛看去,只见一个红衣红裙的女人坐在祭台上,眼也不眨地看着道士舞剑,像是看到什么有趣的表演一样。
过了好一会儿,她似乎瞧出了道士只是虚有其表,抬手抓住一片飞舞的纸钱,轻轻地吹了一口··纸钱蝴蝶一样往天上飞去··单宁看见了女人的手臂··女人的手臂少了一大片血肉,创口像是被拖在地上擦出来的,狰狞而不整齐。
她很快收回了抓纸钱的手,一手捂住自己的肚子,一手摸到自己大腿上··单宁的视线也转到女人腿上··女人腿上也有着狰狞可怕的创口,两腿之间还流出一片殷红的鲜血。
两行泪也随之从女人眼眶里涌了出来··流过她血肉模糊的脸庞··单宁心突突直跳··这很可能就是车祸而死的女人·她怀着身孕·因为惨死在车下,还因此没了孩子,这个身穿红衣红裙的女人化成了厉鬼·这段时间出的车祸很可能就是这女人的怨气所致。
可怕的是,那出事车主请来的道士很可能是骗吃骗喝的,连厉鬼坐在他祭台上都没发现·这厉鬼怨气这么重,道士还敢出事车主的家属一起来,不怕出事吗·单宁加快脚步走了过去。
道士对厉鬼的存在一无所觉,还在那里舞剑,桃木剑时不时从厉鬼身侧经过,挑起一些糯米或者一些看着像黑狗血的东西,看起来有模有样··出事车主的家属们在一旁凝神屏气地看着,显然十分信任道士,照着道士的指示一声不吭地站那儿。
这时一架大型货车从远处开来··单宁也快走近了··他察觉货车灯光照了过来,眉头一跳,抬头就看见那化为厉鬼的女人往货车扑去··货车司机显然受到了什么惊吓,一打方向盘,货车直直往道士和家属们所在的方向冲过去。
单宁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他飞快扔出一张符纸,对着货车的方向高喝出声——·“定”·大货车怪异地停了下来,像是被人按了暂停键一样,而它前面两个车轮稍稍离开了地面,像只张开血盆大口的巨型野兽。
再往前半米就撞上道士和祭台了··道士和家属们都吓傻了,呆呆地站在原地··“还不快跑”单宁喊道··“跑跑跑”道士这才回神,边跑开边招呼。
在单宁领着他们跑离原地的功夫,货车又动了起来··嘭地一声,货车把一扇卷闸门撞得扭曲变形,整个车头陷入了路边那栋房子里··刚才那几个出事车主的家属就站在那扇卷闸门前。
作者有话要说:·单哥:剑耍得挺好看的·单哥:就是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单哥:卧槽,这贼道人居然是骗子· · ·第三十六章 岸然貌·单宁也才堪堪退离货车冲撞范围。
那道士和几个出事车主家属更是惊魂未定, 一脸惊骇地看着那辆大货车··单宁已经悄无声息地摸出匕首··女人看起来很可怜, 但是如果后面那些车祸真的是她弄出来的, 那么她手上已经染了太多无辜者的鲜血。
即便一开始她还保有人的意识,在不断害人的过程中她的人- xing -也会逐渐丧失··这种情况下不能掉以轻心·单宁紧握着匕首··女人从车窗上爬了下来, 在上面拖出一条骇人的血痕。
单宁一手攥着匕首,一手掏出缚鬼符,若是缚鬼符不管用他只好直接用匕首和这厉鬼近身搏斗··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退后一步, 朝女人掷出符纸——·“缚”·黄色的符纸在空中化为一根根亮黄的细丝,织成了一张肉眼不可见的网,准确无误地笼罩到女人身上。
嗤啦一声, 女人像是被躺上一样翻滚到地上,身上覆笼着黄色的丝网··“啊——”·凄厉的惨叫声回荡在街头, 惊起了树上躲着的乌鸦··呀——呀——呀——·乌鸦的叫声在寂静的午夜显得十分刺耳, 令人毛骨悚然。
那道士已经吓坏了, 扑通一声跪到地上,没出息地叨念:“天灵灵地灵灵太上老君快显灵, 天灵灵地灵灵赶紧收了这妖魔鬼怪去地府天庭·”·出事车主家属早吓破了胆, 连滚带爬地往街道另一头跑。
道士听得他们的脚步声,才猛然回神, 忙跌跌撞撞地跟着跑··单宁顾不得他们··单宁腕间的玉八卦猛烈震颤着··他不由紧握着桃木匕首, 又掏出另一张符纸扔向女人。
这回单宁扔出的是清心符··这东西有清心静气的功效, 可以让人心神平静··女人已经挣开缚鬼符,正要往单宁扑来,又被一阵莹翠青光笼罩··女人有一瞬的停滞。
单宁趁机抄起桃木匕首绕到女人身后, 想趁女人不备往她心脏袭去,没料到自己手腕骤然一疼··“卧槽,什么东西”单宁眉头直跳,低头看去,发现一个拳头大小的婴儿从女人背上钻出来,对着他的手狠咬一口。
婴儿五官还没成形,看起来软趴趴的,身体可能带着淤血,瞧上去通体发黑··母子同体,煞上加煞·单宁心突突直跳··婴儿还没有牙齿,本来应该咬不伤人,偏偏它长了骨头,那骨头十分尖利,硬生生要刺入单宁身体。
单宁下意识一缩手,错失了下手的先机·他心头发寒,直直地后退几步,借着大货车的车身往上一蹬,跳到了车顶··女人顺着车身往上爬,指头不断涌出近黑的血液。
这时货车司机艰难地推开车门,想要出来··单宁高喝一声:“别出来”·货车司机下意识呯地一下重新关上车门。·女人趴在车窗外看着货车司机··货车司机本来就撞伤了,对上女人被毁掉的半张脸更是直接吓昏过去··单宁趁着女人转去吓唬货车司机,再次掷出一张缚鬼符··“缚”·这次单宁能看到女人的后背,所以清洗地看到女人背后钻出来的婴儿正张嘴啃咬那金色丝线。
怪不得会失效·单宁恍然了悟··单宁握紧匕首,想要上前先了结了那婴儿·这也是没办法的事,货车司机应该受了伤,要是不尽快解决这母子同体的厉鬼不知道赶不赶得及将他送医。
就在单宁准备动手之际,一个铜铃凌空飞出,打向单宁手腕··单宁听到风声不对劲,再一次蹬上车顶,看向铜铃飞出的方向·那是个十八九岁的少年,绷着一张脸,身上穿着旧式的长袍,留着长头发,在头上束成一束,眉眼清秀,活脱脱一个画里走出来的小道士。
又来一个道士·这小道士似乎颇有些本领,铜铃没击中单宁,又叮铃铃地晃了晃,咻地回到了他手里·女人和婴儿的注意力都被小道士手中的铜铃吸引过去。
小道士口中念念有词··女人和婴儿脸上流下两行血泪··小道士手中持铃,负手而立:“悖入亦悖出,害人终害己·你的怨屈我已知晓,速速退去,莫再为害,否则你二人均堕畜生道”·“这也行”单宁好奇地蹲车顶上围观小道士给那母子同体的厉鬼讲大道理,心里有点纳闷。
·刚才他给那女人用了清心符,想让她恢复神智,好好弄清楚她到底怎么变成变成厉鬼的,可压根没用·那铜铃难道是法器·单宁正好奇着,突然发现女人背上的婴儿脸上露出诡谲的笑意,看着令人毛骨悚然。
不对·单宁跃下车顶,飞快冲上前,一匕首刺向婴儿的胸口··黑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女人本来正扑向负手而立、毫无防备的小道士,感应到婴儿被桃木匕首扎进胸口,顿时发狂地扭头扑向单宁。
单宁近战向来不输任何人,换成厉鬼也一样·他灵活地一闪身,再次绕到女人背后,桃木匕首狠狠扎进女人后背··“啊——”·女人和婴儿齐齐惨叫。
小道士忙喝道:“手下留情”·单宁抽出匕首,跳离原地,攀着树枝一跃而上,蹲在安全的树枝上瞅着小道士,意思是“你看起来不太靠谱,要干啥快干,不干我直接弄死它们了”。
不管这母子同体的厉鬼有什么样的怨屈,它害死不少人是事实,它已经变得凶戾无比也是事实··单宁可不想和这么危险的东西讲道理,要讲让这小道士讲去··小道士:“……”·小道士严肃的小脸蛋微微一红。
他再次摇动铜铃··女人和婴儿都已经十分虚弱,这次是真的齐齐伏倒在地··小道士口中再一次念念有词··“我不甘心……”女人哭了起来,“我不甘心……我的丈夫出轨了,和别的女人在外面同居。
我怀了孩子,他不想要,他想和我离婚·我为了能自己养活孩子,白天上班,晚上也兼职,但是那天晚上我深夜下班回家的时候被那辆车卷进车底……我被拖出很远,我的孩子没有了……我不甘心……”·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婴儿伏在女人颈边,小小的身体一下一下地起伏,似乎正艰难地呼吸着。
女人声声泣血:“我不甘心……男人都该死……那些男人都该死……”·小道士叹息一声:“世间万般皆苦·”他摇动手中铜铃,“去吧,去吧,速速散去,莫再为害”·女人与婴儿渐渐化为虚影。
单宁从树上跳下来··“你这是把它们送入轮回了吗”单宁好奇地问··小道士一顿··他摇头··“不是,它们沾了血孽,入不了轮回了。”
小道士一脸悲悯,“我送它们离开这世间·”·“不入轮回,又离开这世间,那它们去了哪里”单宁不解··小道士似乎被问住了。
“我明白了·”单宁恍然了悟,“我是准备暴力送它们一程的,你是给它们安乐死的·”还以为小道士刚才是在超度厉鬼,原来说完一通大道理也是要让那厉鬼烟消云散。
“……”·小道士唇抿着,像在思索着单宁的话··单宁说:“早知道是这样,还不如让我先把它们捆起来,拿手机让它们指认一下谁才是开车撞死它们的真凶。”
单宁说完后又有些恍然,“你刚才对它说‘你的怨屈我已知晓’,却没有说要帮它,是不是准备驱散它就走了你们这些道士也太女干诈了吧刚才来一个鬼坐在祭台上都看不到的,现在又来一个连鬼都忽悠的。”
小道士涨红了脸:“没有”·单宁讶异:“那你本来是准备帮它的”·小道士语塞··单宁觉得这小道士年纪小小,道貌岸然那一套却学得挺溜。
他没再和小道士说话,而是去打开货车车门,检查货车司机的伤势··发现货车司机被磕伤了脑袋,单宁赶紧打120叫救护车过来··“你师承何处”小道士跑到货车旁追问。
“西北军区·”·“什么”·“我这近身搏斗在那儿学的·”·“…………”·“你用匕首对付厉鬼很危险。”
小道士还是忍不住和单宁搭话··“哦·”·“很多时候你根本不知道你面对的是什么东西·”·“我们教官说,你不可能永远都提前预知自己对手是谁。”
单宁淡淡地说,“所以不管对手是谁、有多厉害,你都要有冲上去的勇气和在交手过程中迅速了解对手的冷静·”·小道士:“………………”·虽然这人说得很有道理,但是感觉他们说的内容不是一条线上的。
“后会有期·”小道士一本正经地向单宁道别··“拜拜呐您·”·“……………”·这时救护车过来了。
单宁跟着救护车把人送到医院,代缴了医药费,留下自己的联系方式,转身离开医院··单宁没回西城区··他找了家廉价旅店要了间房,在那里将就一晚,掏出手机给霍铭衍报平安。
黑猫紧张:解决了··黑猫紧张:我今天睡在市区,明天去大学城看看··养猫人:好··黑猫紧张:还没睡·养猫人:等你消息。
单宁盯着屏幕上简单的对话老半天,沉重的心情渐渐消散,笑意慢慢爬上了眼底和唇角··世上有很多令人痛苦伤怀的事··也有很多令人开心的事··黑猫紧张:晚安。
养猫人:晚安··单宁第二天起得很早··他先绕去出事那条路··一大早已经有不少晨练的人出门了,都围在出事的货车周围议论纷纷,说这事情特别邪门。
那门店的主人也被人打电话叫了过来,正对着撞开自己铁门的货车踟蹰无比··四周已经看不出厉鬼出现过的痕迹,昨晚那些血痕似乎只是单宁的错觉··单宁没有多留,上了公交车前往大学城。
*·与此同时,昨晚在酒吧门口差点被人“捡”走的女孩也醒了过来·她睁开眼,对上了她母亲布满血丝、写满关心的眼睛··女孩鼻子一酸,哇地一声哭了出来,扑进了她母亲怀里:“妈,我难过,我太难过了。”
她母亲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柔声安抚:“哭吧,哭吧,哭出来就好,不管遇到什么事,爸妈都在这儿·”·她父亲在外面说道:“你再惯着她,你再惯着她她就没法管了。
一个女孩子大半夜在外面喝成那样,要是出了什么事怎么办昨晚还多亏了碰上个好心人,打电话给我们让我们去接”·“别管他。”
她母亲哄道,“我们不理他,中午妈给你做好吃的啊·”·母亲的温柔、父亲的严厉,一下子让女孩再次回到了小时候·她把脸埋进母亲胸口,眼泪流个不停。
“妈你不要担心,”女孩哭着保证,“我以后一定会好好的·”·作者有话要说:·小道士:我们要先和它们讲道理·小道士:然后再让它们魂飞魄散·单哥:是在下输了· · ·第三十七章 巧相遇·单宁已经二十五岁, 脸却嫩得很, 换下制服和大学生没什么区别。
他轻轻松松地混入大学城, 去了某高校的艺术学院那边··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天色还早,单宁甚至还到食堂蹭了顿早餐, 顺便和借饭卡给他刷的艺术学院妹子边吃包子边聊了聊艺术与人生。
单宁不太懂艺术,但他见识广,旁征博引一通, 听得妹子崇拜不已·连旁边的学霸艺术生也被他吸引过来,加入他们的早餐闲谈之中··早餐吃完了,学霸艺术生还问单宁:“要去图书馆吗”·在学霸艺术生看来, 单宁也是个学霸,必然也热爱阅读和学习。
至于旁边那满眼桃心的妹子, 在学霸艺术生眼里是不存在的··单宁:“……”·妹子:“……”·“哥们, 你这样会注孤生的。”
眼看插不上话的妹子黯然离去, 单宁忍不住说··“注定孤独一生”学霸艺术生推了推黑框眼镜,准确地拆解单宁口里说出的“新名词”。
单宁点头··“不会·”学霸艺术生严肃地说, “与知识和艺术为伴, 我永远不会觉得孤独·”·“……”·他高兴就好。
学霸艺术生还给单宁共享他专用的读书位置··“这个位置光线充足,又不会有阳光直- she -, 看书不伤眼·”学霸艺术生介绍, “离空调不远也不近, 不会冻伤,也不会太热,很适合夏天读书。
其他季节得去别的位置, 以后你过来我再带你过去·”·单宁看着浩如烟海的书架和上面摆着的一行行新旧图书,心情莫名宁静下来·他说:“据说这图书馆是联邦建立期一位将军建立的,是联邦藏书量最大的图书馆,后来才被大学城圈了进来。”
“对,那位将军的夫人爱书如命,他一生征南闯北,每到一个地方都会为他夫人保护当地的图书馆,弄一份副本送到家中给他夫人看·”·“那他们可真恩爱。”
“据我判断,那位将军的夫人是个男人·”学霸艺术生再次推了推黑框眼镜,说出一个惊世骇俗的推断,“他一生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正式露脸,与将军书信往来时字迹遒劲,笔锋也十分锐利,不像是女人所写。
只是联邦初期人口锐减,联邦上层对同- xing -相恋颇为忌惮,他们才没有公开承认这段同- xing -恋情·”·“你这么一说,很多事情都说得通了·”单宁点头,“比如互联网出现之后,那位将军一直在社交网络上公开支持同- xing -婚姻合法化,后来他的家人也一直为这件事出力。”
“对·”终于遇到了知音,学霸艺术生非常高兴,“我们去找书看吧·”·单宁点头,和学霸艺术生分头去找书··以前单宁也爱来海湾图书馆。
那时霍铭衍不爱呆在学校,他就拉霍铭衍出来约会·他是穷学生,没什么钱,弄了个借书证就和霍铭衍泡图书馆里··那个时候他什么书都看,霍铭衍则对经济、政治、军事之类的比较感兴趣。
有时他看着看着会悄悄把书搁下,把目光转到专心看书的霍铭衍身上·霍铭衍要是发现了,会绷着一张脸,用冷冷淡淡地扫向他··他向来是没脸没皮的,马上把自己面前的书推到霍铭衍面前,人也借机凑过去,一脸真诚地问霍铭衍某句话是什么意思。
旧地重游,单宁翻腾的心绪也平静下来··昨晚是他第一次和厉鬼打交道··厉鬼之所以变成厉鬼可能有这样或那样的原因,但厉鬼就是厉鬼,会害人··他要是不下手,那厉鬼可能会吸收越来越大的煞气,变得越来越厉害——下次再碰上他可能会制服不了它。
那么将来霍铭衍或者他的亲人、朋友碰到它,很可能会为它所害——即便他认识的人没碰上,也会有别的无辜者受害··所以对于诛杀厉鬼这件事,单宁是没有犹豫的。
只是诛杀厉鬼的感觉就像他第一次杀人一样——·有恶心,也有自我怀疑,怀疑自己也会变成嗜杀成- xing -的凶戾之人··单宁深吸一口气··像毒-贩那样的,杀一人能让千百人免于受难,该杀。
厉鬼也一样··如果她遇到的车祸真有隐情,他会帮她查清楚的··单宁找了本看着历史久远的海湾地方志,回到学霸艺术生所说的那个好位置上,坐下看了起来。
都说是有云家人才有如今的海湾,单宁呆在西城区这一年多以来却发现海湾曾经也有过自己的繁华·只是在新城建立之后,作为老街聚集地的西城区就“死了”,整个老城和老码头都“死了”,而对面的新城高楼鳞次栉比地建起来,国际大港口也随之变得繁荣。
单宁这次到大学城来,一来是想找机会暗中观察一下王文贵的弟弟王文澈,二来则是想借海湾图书馆的藏书好好了解一下西城区的过往··学霸艺术生也找了书回来。
见单宁拿的是海湾地方志,学霸艺术生说:“你对海湾的历史有兴趣”·单宁说:“对,我准备挖掘一下海湾的过去,复原一下海湾过去的风貌。
最近西城区不是想和几个艺术学院合作改变那边的市容市貌吗我准备从这方面着手取材·”·“好像很有趣·”学霸艺术生来了兴趣,“说起来我导师也有意向参加,他就是西城区出来的,想带一批学生参与这个合作。”
到底是在图书馆,两个人没有深谈,只相互交换了联系方式就开始看书··单宁边看书边在纸上勾画着老街古貌,时间飞逝,眨眼便到了十一点多··学霸艺术生合起看到一半的书,转头看向单宁勾画的草图上,一下子被吸引住了。
“你画得真好,三两笔就那么传神·”学霸艺术生由衷夸道··“我也就能画画草图·”单宁说·真要他去认认真真地画画,他可没那耐心。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去吃饭吧,我饭卡借你”学霸艺术生早上就注意到单宁要跟人借饭卡··“谢了·”单宁朝他一笑。
学霸艺术生突然觉得有个人一起上图书馆、一起去饭堂吃饭,感觉好像也不赖,尤其是这人还能接下他所有话题、从不让他冷场··*·单宁和学霸艺术生转道去吃饭,还没到高峰期,食堂里人不多。
单宁和学霸艺术生坐一起,偶尔会有三两个人过来和学霸艺术生打招呼,顺便好奇地打量着单宁,但没有问上前问什么··因为一般来说问了学霸也不会回答··单宁夸道:“看来你在学院里还挺有名的。”
学霸艺术生没有丝毫骄傲:“大学的课程比高中要简单·”他顿了顿,又说出另一个事实,“而且我叔叔是我们学院的院长和海湾书画协会会长。”
学霸艺术生纯粹是在陈述事实,并没有因为自己叔叔的职位而沾沾自喜··单宁惊讶:“没想到你还是个二代·”·学霸艺术生纠正:“我不是二代。
我妈妈只是普通的技术员,家境也只是小康水平,只是恰好有一个厉害的叔叔而已·”·单宁点头··学霸艺术生问:“你下次还会过来吗”·单宁微讶。
学霸艺术生说:“你不是我们学院的人,我没有见过你·”·单宁说:“你记- xing -这么好”·“只要是看过的书、见过的人,我绝对不会忘记。”
学霸艺术生说··“居然过目不忘”单宁颇有些羡慕··“没那么夸张,只是记- xing -好点而已·”·“那你帮我看看这个人。”
混进学院的事被看穿了单宁也不觉得害臊,反倒拿出手机给学霸艺术生看王文贵弟弟的照片,“这人叫王文澈,你认得不”·学霸艺术生拿过单宁手机,只看了一眼,就说:“这人在我们学院挺有名的。”
单宁一下子察觉学霸艺术生所说的“有名”并不是褒义的··单宁问:“怎么个有名法”·学霸艺术生:“他是个贫困生,一入学就申请了助学金,不过吃的穿的都挺好。
这也没什么,这种情况多了去了·他有名的在于他和一群二代玩得挺好,专业课不好好上,画画也不怎么练,每天跟着那群二代出去玩儿·”·单宁拧起眉头。
虽然只是从王文贵口里听到关于他弟弟的三言两语,但他也能猜出王文贵弟弟不会是踏踏实实的人,可没想到会糟糕到这种程度··孔利民给单宁调了资料,单宁一瞧见王文贵弟弟是艺术生就有种不好的预感。
并不是单宁觉得艺术生不好,而是通过艺术生途径参加高考太费钱了··哪怕艺术生考大学要求的文化分比较低,高中学艺术课所需要的花销对于一般家庭来说也是沉重的负担——更何况是王家兄弟这种情况。
如果用心点学倒也罢了,到了大学就可以开始做兼职赚钱,但从学霸艺术生说的情况来看,王文贵弟弟根本不用心·这样的秉- xing -,也难怪这王文澈二十来岁了还能伸手向哥哥要钱。
单宁叹了口气··“王文澈有什么问题吗”学霸艺术生敏锐地问··“没有,暂时还没发现问题·”·“这段时间那几个二代好像到外地玩去了。”
学霸艺术生想了一下,“王文澈没跟着去,前几天我吃完饭都能碰上他,我们再坐一坐,等会儿你说不定就能见到他了·”·“好·”单宁向学霸艺术生道谢,“谢了,要不是你记- xing -这么好,我恐怕还得到处蹲点。”
学霸艺术生一点都不谦虚,点了点头,陪单宁坐着喝水··不一会儿,单宁看见了从门口走进来的王文澈··王文澈穿着带帽短袖衫,手里拿着台崭新的手机,耳机塞在耳朵里,愉快地哼着歌走进来,仿佛不是来吃饭的,而是来秀他这一身行头的。
他耳机上印着的手机品牌LOGO十分引人注目··很多人的目光果然被他吸引··有认识他的人走过去一拍他的肩膀,指着他手里的手机夸道:“哇,刚上市的,好东西啊,多少钱”·“一万二。”
王文澈状似漫不经心地回答··王文澈这话可真是一石激起千层浪——·“一万二”·“这是内存最大的那个吧”·“联邦境内还没上市呢,你这就买上了啊”·“王文澈你牛逼”·学霸艺术生收回视线,对单宁说:“看,他就是这么有名的,最近她每天都会来食堂这样炫耀一番。”
单宁:“……”·单宁观察着王文澈的面相··最近没有凶煞之相··倒是能得到意外之财··另一方面,他的近亲可能陷入麻烦。
人不是王文澈撞的··单宁目光落到王文澈手里的新手机上··一万二的手机,王文贵要摆多久摊才能赚到如果这不是王文贵摆摊赚的,那么所谓的意外之财到底是什么和让王文贵入狱的那场车祸有关吗·“他真的有问题吗”学霸艺术生问。
“还是没发现·”单宁依然盯着王文澈那台手机··“他家里好像只有一个哥哥,我有次看到他哥哥来看他,看着不像特别有钱的·”学霸艺术生说,“这么贵的手机,钱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沉默下来··学霸艺术生也不说话··“走吧,出去走走·”单宁胸口发闷,开口说。
两个人走出食堂,徐徐的风吹来,让初秋的午后多了几分凉爽·大学城也建了好些年了,这会儿一开学,青春气息十分浓郁·单宁没在大学呆过,看到学校里一张张青春洋溢的脸庞,吁出一口郁气。
“怎么回事”学霸艺术生忍不住问··“王文澈的哥哥没学历,没一技之长,平时在我们那边摆摊为生,每个月省出钱来给王文澈在大学里当生活费。”
单宁一屁股坐在路边的花坛上,看着树叶缝隙间投落的细碎光影,“前几天我听人说,他哥哥因为开车撞了人入狱了·他哥哥哪来的车或者说,他哥哥哪来的有豪车的朋友“·“你怀疑是王文澈撞的”·“本来是这样。”
单宁说,“见到王文澈之后才发现不是·这不是撞了人以后的精神状态·”·“既然能撞了人逃跑,又找自己哥哥顶罪,什么样的精神状态不可能”学霸艺术生提出反对意见。
“那他的钱从哪来的”·学霸艺术生沉默··对,这一点解释不通·如果王文贵是给王文澈顶罪的,那谁给王文澈那么多钱·王文贵入狱了,王文澈不担心他哥哥就算了,难道不担心自己以后的生活费没着落·学霸艺术生说:“除非他除了买手机的钱之外,还有更大一笔钱。”
单宁点头··学霸艺术生掏出笔记本在上面理出所有线索:“哥哥摆摊,没钱;弟弟虚荣心强、花销大,但专业不过关,没钱;哥哥不认识有钱人,弟弟常和二代混在一起;哥哥入狱,弟弟得到一大笔钱。”
他抬头看向单宁,“车主是谁”·“这群二代中的一个·”单宁指着学霸艺术生笔记本上所写的“二代”两个字回答。
“所以答案已经很明显了·”学霸艺术生说,“撞人的不是王文澈,而是这些二代中的一个,他们和他们家里都不愿意事情闹大,所以花钱压下这件事。
既然是二代,当然也不想坐牢,所以他们找了个替罪的·”·“王文贵·”单宁说出替罪人的名字··“对,就是这个王文贵。”
学霸艺术生说,“王文澈把王文贵喊过来顶罪,自己因此而得到一大笔钱,真正的肇事者则可以继续逍遥自在·这件事情里只有两个人受罪,死者和王文贵。”
“对·”单宁也早得出了这样的结论,只是不愿意说出口··人心怎么能坏到这种程度·为了那么一笔钱,就可以把从小相依为命、想尽办法把他送进大学的兄长送进监狱坐上十年牢·一个人一生能有几个十年·难道因为他哥哥没机会去读书,命就比别人贱·学霸艺术生沉默了一会儿,也说:“真可怕。”
他看单宁,“你接下来准备怎么做”·单宁摇头:“还没有头绪,我回去找人商量商量·”他拍拍学霸艺术生的肩膀,“这事你先别和别人说。”
“没问题·”学霸艺术生爽快答应··两人分开之后,单宁又顺道去找几个艺术学院的导师谈了合作的事,到下午三点多才回西城区··*·学霸艺术生下午有课。
课程结束之后,他接到了他叔叔的电话:“海程啊,你上完课过来叔叔家吃饭吧·”·学霸艺术生叫解海程,成绩本来可以上首都的学校,但他父亲早逝,母亲身体不好,他不愿离家太远,所以才选择在海湾本地念书。
听到自家叔叔的邀请,解海程一口答应:“好·”·解海程叔叔是他们艺术学院的院长,平时就住在大学城里头,解海程坐学校的小巴士过去,十分钟就到了。
按门铃前解海程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思考着自家叔叔让他回家吃饭是为了什么事··他堂姐前段时间感情不顺利,闹得很凶,饭也不爱吃,觉也不想睡,消瘦了一大圈,叔叔和婶婶一直在发愁。
他们就这么一个独生女,从小舍不得打舍不得骂,好不容易到了谈婚论嫁的年纪,居然闹成这样,谁能不烦心··听他叔叔刚才的语气,心情好像挺好·难道堂姐振作起来了·解海程脑筋转得快,思考这么一通也不是过是按个门铃的功夫。
到婶婶满脸笑容地迎出来,解海程往里一看,果然瞧见了堂姐好好地坐在那里,精神比上回见到的时候好了许多··“婶婶,姗姐·”解海程向她们问好。
“海程你来了·”婶婶拉着解海程的手把他领进屋··他叔叔端着菜从厨房出来了,腰间系着纯色的围裙,脸上罕有地带着笑意:“海程果然是学霸啊,时间掐得这么准,一进门正好就有饭吃。
先去洗个手吧·”·解海程点头应是··他表姐解姗姗也起身帮忙··“姗姐你没事了”解海程小声问··“没事了。”
解姗姗长舒了一口气,“吃完饭来我房间,我有点事想和你聊聊·”·解海程点头··他们姐弟俩从小感情好,别看隔了一重,实际上可比亲姐弟还亲。
一家人其乐融融地吃完饭,解海程就和解姗姗去房间说话··一关上房间门,解姗姗的神色就和刚才不同了·她拉住解海程的手说:“小海,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解海程心里咯噔一跳··解姗姗说:“我和杨宏分手的事你应该知道了·我和他七年长跑,感情一直很好,本来我们打算明年就结婚·”·解海程点头。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解姗姗说:“前段时间我怀疑他有了别的女人,为了搜集证据登陆了他的电脑,把他电脑里的照片和视频弄了出来·”·“那人渣果然出轨了”·“对。”
“那分了好”解海程义愤填膺··“但是除了他出轨的证据,”解珊珊说,“我还不小心复制了别的东西。”
解姗姗拉着解海程坐到电脑前··“我怕他删除了证据,特意做了数据恢复,”解姗姗说,“我发现他删除的视频里有一段是从工作单位备份回来的监控。”
·解海程心脏猛跳:“监控”·解姗姗点头,把一个视频点开,手指微微发颤··解海程从解姗姗手里抢过鼠标,飞快点击播放键。
作者有话要说:·小解:我觉得我这姓前面加个小字不太妥当·单哥:那大解·小解:……………· · ·第三十八章 急刹车·第一幅画面出来, 解海程就敏锐地察觉这是什么监控。
那是一场车祸··一个有了孕相的女人下班回家, 遇到一辆呼啸而来的豪车·女人被卷进车底, 开豪车的人感觉车子卡了卡,但可能喝了酒, 还是照样往前开。
女人被拖行出一段路··监控没有声音,女人的惨状却是可以想象的··解海程一下子想到单宁说的那场车祸··监控上有清晰的日期·既然有监控,那么真相应该不难查明才是, 单宁却要混入大学城观察王文澈。
这说明监控并没有被找到··监控发生故障··这个情况发生的机率虽然少,可也不能说不可能·如果监管部门给出这样的理由,其他人似乎也莫可奈何·解海程思维飞转。
他堂姐的前男友就是监管这个的, 前男友父亲有点小权,两家比较起来还算门当户对, 所以两家人都默认了他们的关系, 准备明年就让他们结婚··堂姐的前男友为什么要删掉这段视频·很可能是因为那晚开车的人可能和前男友家有交情, 甚至有利益关系,前男友因此而谎报故障。
而对于前男友这种连出轨都会拍照片和视频留念的人, 很可能是特意把这份监控备份起来的·也许后来他觉得不妥, 才有把他删掉··没想到他堂姐恰好把它给恢复了。
解海程没急着开口··他默不作声地往下看··接下来开车的人终于察觉不对劲,打开车门摇摇晃晃地下了车·他的衣着和正脸也完完整整地出现在监控里。
是一个一看就养尊处优的公子哥儿··公子哥儿下车去查看··等看到车子带着个人走了一段路, 公子哥儿一屁股坐到路上··等回过神来, 公子哥儿迅速跑走了, 只留下那辆豪车孤零零地停在夜晚的长街上。
这时换到了另一段监控··画面已经转到别的街道··公子哥儿正焦急地打电话··不一会儿,另外一个人赶到了··是个中年人··中年人对他说了几句话,然后两个人都开始给其他人打电话。
很快地, 解海程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王文澈··夜已经深了,路上没什么人··王文澈急匆匆地跑到公子哥儿面前,与那公子哥儿说话·接着他一屁股坐在附近的围栏前,也掏出了电话,把另一个人叫了过来。
那是个衣着朴素的青年··公子哥儿和中年人已经走了··王文澈抓着青年的手,紧张地说着什么··青年身形晃了晃··最终青年点了头。
王文澈两人也走了··画面变得空荡荡··画面没有对白··解姗姗说:“我认识这个开车的人·他是副州长的儿子,”解姗姗抓紧解海程的手,“海程,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监控里那个中年人是副州长的秘书,这件事背后有副州长、有杨宏他们家,就算把监控放出去也不一定有用,可能还会让杨宏他们针对爸爸·”·解父是书画协会会长,但这会长没什么实权,顶多只是负责组织一些交流活动而已。
对上杨宏家可能问题不大,但对上一个副州长就不同了··这件事显然是一次顶包事件··副州长的儿子把王文澈喊过来要他顶包··王文澈又把他哥哥喊了过来。
这和他们之前在酒吧里玩的“替死鬼”游戏差不多,只是惩罚更大,后果更可怕··解海程说:“珊姐你先别慌,这事你别再管了,我来处理·”·“你怎么处理”解姗姗本来没对解海程抱有太大希望,只是想找个人倾诉一下而已。
解姗姗说,“你只是个学生呀·”·“反正我会处理,你别害怕,这事牵连不到我们身上·”·解姗姗坐到床上:“难道你想就这么不管了”·解海程看着解姗姗。
解姗姗说:“我这段时间一直在犹豫,犹豫着怎么处理这个视频才好·当没看见自然最好,怎么都不会影响到我、影响到爸爸·但是我一直记着视频里那个怀孕的女人,她太惨了,我忘不了。”
七年感情破裂,又意外发现这烫手的秘密,解姗姗这段时间才会这么反常··分手的痛楚、隐瞒的煎熬,时刻都在折磨着解姗姗··所以昨天解姗姗忍受不了心底的痛苦,忍不住跑去离家不算太远的酒吧里买醉。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一边是有人惨死在车轮之下、肇事者找人冒名顶替;一边是自己和自己家人可能遭遇的威胁··解姗姗始终没法做出选择··解海程向解姗姗保证:“相信我,该受到惩罚的人都会受到惩罚的。”
解海程用随身带着的U盘拷走了那两份视频··解姗姗注视着解海程··解海程说:“你先等几天,就下周吧·要是下周我这边还没动静,你再自己出面。”
解海程了解解姗姗,既然她打算振作起来了,说明她心里已经做出了选择··解姗姗说:“好·”她伸手捏了捏解海程的脸,“我知道你从小就比别人聪明。
那我先等着,看看下周你能弄出什么动静来·”·解海程点头··解海程离开解姗姗房间··婶婶悄悄拉着解海程问:“你珊姐还好吧”她忧心忡忡,“我前段时间查过,你珊姐那样的表现很可能是得了抑郁症。
抑郁症患者突然变得正常,有可能不是真的恢复了,而是有了更消极的想法,甚至想要自杀·海程你小时候和她玩得好,刚才也和她聊过了,你觉得她应该不会做傻事吧”·“不会。”
解海程习惯- xing -地推了推鼻梁上的黑框眼镜,“珊姐她真的走出来了,婶婶你别再担心·”·“那就好,”婶婶拍拍解海程的手背,“那就好了。
谢谢你啊海程,你不过来一趟,我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永远没个底·”·解海程安抚了婶婶几句,离开了解姗姗家··事情真的太巧了。
他白天才碰到单宁,傍晚就在解姗姗这看到了监控··解海程回到宿舍,宿舍里空荡荡的,没别人·他找出今天新加的联系人,私戳过去··解海程:在吗·黑猫紧张:在啊,怎么了·解海程:我给你发个东西·解海程把两个视频发给了单宁。
单宁那边很快回复——·黑猫紧张:·黑猫紧张:这视频哪里来的·解海程:是被人删掉的监控·解海程:来源我不能说·解海程:但是有了这份证据,你们应该可以顺藤摸瓜,把更多证据拿到手·黑猫紧张:对·解海程:视频里的人里面,开车的是副州长儿子,赶过来的中年人是副州长秘书,只要去查他们这一天的通话记录,应该可以查到。
解海程:但是副州长秘书的通话记录没那么好查,所以可能要使用一点非常手段·解海程:我认为可以先把这两个视频交给他们的对手·海湾州长明年就要退休了,副州长有两个,他们都想要上位。
解海程:我们把视频给另一位副州长·解海程:他一定不会让我们失望的·黑猫紧张:……·黑猫紧张:瞧你也才二十出头,这一套一套的到底从哪儿学来的·解海程:我六岁的时候爸爸因公牺牲·解海程:叔叔在外地支援落后地区·解海程:几个舅舅一心想侵吞爸爸的赔偿金·解海程:还想霸占我们家房子·解海程:我妈花了几年才把他们送进监狱·解海程:我十岁那年打疫苗·解海程:出现严重的排斥反应,差点死在了医院·解海程:养了两年才把身体养回来·解海程:我十五岁那年考高中·解海程:正好碰上改革·解海程:我又发烧了丢了平时的全市第一,排到一百名开外·解海程:硬是把我分到垃圾高中·解海程:我十八岁高考·解海程:我妈生了重病·解海程:所以我会想得比较多。
黑猫紧张:……·黑猫紧张:抚摸·单宁结束了和解海程的对话,转头和旁边的霍铭衍说了遇到解海程的事情:“没想到会这么巧。”
霍铭衍默不作声地拿过单宁的手机,往上翻他们两个人的聊天记录··单宁没觉得有什么,等霍铭衍把手机递回来才说:“这小孩挺可怜的·”·霍铭衍抿唇,看了单宁几眼,说:“二十多岁了,算什么小孩。”
单宁一顿··他仔细瞅了瞅霍铭衍的脸色,然后捧住霍铭衍的脸左瞧瞧、右瞧瞧,笑眯眯地往霍铭衍唇上啄了一下,说:“你不会是吃醋了吧我和这小孩只是偶遇而已。”
“偶遇了一早上,”霍铭衍绷着一张脸,指出事实,“一起看一早上书,然后一起去食堂吃饭·”·“这不是正好去查查资料,下午好和几个艺术学院的导师商量合作方案吗”见霍铭衍真有点不高兴了,单宁麻溜地解释,“市容市貌这事儿可是我管的我总不能坐在办公室里等着别人来找我合作啊主动出击才是正理”·霍铭衍神色缓和下来。
他说:“视频发我,我发给左叔,这事让左叔去办·”单宁现在只当着芝麻大的小队长,不适合卷入那个层次的斗争··单宁点头··他可不认识另一个副州长。
既然霍铭衍可以让左叔去办这件事,他也省了和孔利民、老成他们聚头商量的功夫··想不到想还原事实真相,居然要依靠两个副州长之间的相互争斗、相互倾轧。
单宁又忍不住夸了一句:“解海程这小孩年纪虽然小,想得却比我还通透·”·霍铭衍一顿,抓住单宁的手,亲上了单宁的唇··单宁被霍铭衍亲得晕乎乎的。
他伸手勾住霍铭衍的脖子,两腿也缠上霍铭衍的腰,整个人黏到了霍铭衍身上··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霍铭衍目光一暗··他扣住单宁的手腕,让两个玉八卦紧紧地贴在一起,再一次亲上单宁的唇。
单宁嘭地变成了一只小得可怜的黑猫··单宁:“……”·他伸出短了一截的爪子扒拉着霍铭衍的肩膀,不让自己往下掉··霍铭衍把他抱进怀里。
单宁:“……你这刹车刹得可真狠啊宝贝·”·霍铭衍默不作声地扫着他的背··单宁拒绝接受这样的安抚··他身子一缩,从霍铭衍怀里滑了下去。
没等霍铭衍再把他拎起来,他已经凑到霍铭衍裤裆那里,抬起爪子碰了碰刚才已经立起来的地方··霍铭衍:“…………”·单宁戳着那硬梆梆的东西:“明明也是有感觉的”·霍铭衍拎起单小喵把他给扔开,下床去了浴室,把浴室门关得严严实实。
单宁跑到床尾,趴在那儿听着浴室里传出来的水声,心里喜滋滋的··虽然霍铭衍给他来了个急刹车·但至少证明霍铭衍不是- xing -冷淡,也没有功能障碍·单宁笑眯眯。
下次要再接再厉,幸福人生要靠自己创造· · ·第三十九章 养蛊地·单宁正想象着美好未来, 突然听到一阵低低的敲门声··单宁跳下地一瞧, 看到了门外小小的影子。
他跳上旁边的柜子, 抬起爪子把门拧开,再一跃而下, 回到了地面··小纸人抱着个小圆锤卖力地敲门,蓦然见到一道黑影从天而降,吓了一跳, 抱着小圆锤后退两步,瞪圆眼睛看着单宁。
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小纸人这段时间先是慢慢变白, 然后脑袋和四肢都开始变圆,看着越来越好戳了, 不再是那扁扁的纸片··单宁给小纸人网购了不少小玩意, 包括小衣服和小房子, 现在小纸人穿着薄薄的T恤和吊带牛仔裤,看着贼可爱。
那小圆锤也是单宁给小纸人准备的, 本来是用来玩小孩子敲击乐器的, 小纸人除了玩之外还喜欢随身带着,用来敲门用——毕竟单宁不让它自己弄充电器, 怕它被电焦了·小纸人昂起脑袋瞅了眼前的大黑猫半天, 伸手碰了碰白白的猫爪子, 小心地将脑袋凑上去嗅了嗅,小声喊:“爸、爸爸。”
·单宁:“……”·单宁朝小纸人亮出白白的尖牙··小纸人吓了一跳,抱着小圆锤飞快跑回了自己房间, 咿呀咿呀地卖力推门,最后砰地把门关上,还吱呀一下把改到门底部的门栓从里面给拴上了。
单宁乐不可支··这时霍铭衍出来了,见单宁蹲在门口傻乐呵·他把单宁给抱回床上,自己去隔壁给小纸人插上充电器··小纸人小心地拉了拉霍铭衍衣角。
霍铭衍看他··小纸人:“爸爸变成大怪兽了·”·霍铭衍:“……”·小纸人:“爸爸会变回来吗”·霍铭衍:“……会。”
小纸人:“那太好了变不回来我就只有坏爸爸了”·霍铭衍:“…………”·霍铭衍默不作声地转身回房。
小纸人跳下床,跟着霍铭衍跑到门口·见霍铭衍头也不回、根本没看它,小纸人从门缝里把白白的脑袋探到外面,开口说:“爸爸晚安·”·霍铭衍:“……”·霍铭衍:“晚安。”
霍铭衍回到房间,看到单宁正蹲在那打游戏,用那肉垫子啪啪啪地拍打着手机屏幕,战况十分激烈,偶尔还有人在另一边骂:“傻x你会不会打啊,有你这么乱来的吗卧槽你这什么手速你开加速器了吧x的,你给我等着我迟早弄死你”·霍铭衍:“……”·霍铭衍:“你在做什么”·单宁说:“刚才有个家伙特别嚣张,赢了我弟就算了,还把我弟摁在地上摩擦摩擦,粗口连篇没点素质。
我弟打不赢又骂不赢,跑来拉我进队,我只好舍命陪君子·可惜猫爪子还耍得不熟练,一不小心就弄死了,要不然我还可以把这几个垃圾摁地上摩擦久一点·”·霍铭衍看向猫爪子旁边的手机屏幕。
那边的单朗已经激动地私聊过来··单朗:哥你太棒啦·单朗:最爱你了·单朗:我安心写更新去了·单朗:=3=·霍铭衍:“……”·霍铭衍拿起手机回了句:“小孩子早点睡。
晚上九点到十一点期间是生长素分泌时段,错过了这个时间会长不高·”·单朗:·单朗:……嫂子·黑猫紧张:……·黑猫紧张:你哥不方便打字。
远在小镇那边的单朗往回翻了翻··等看到自己发的“最爱你了”“=3=”之后,单朗忍不住用脑袋咚咚咚地撞墙·他是不是让嫂子吃醋了嫂子都生气地诅咒他长不高了·单朗赶紧关掉私聊窗口,点开了亲友群。
孤孤单单:每天都被喂一嘴狗粮··孤孤单单:我刚和我哥联机反虐游戏里嘴贱的家伙·孤孤单单:我哥带着我大杀四方,我去感谢我哥·孤孤单单:结果回我的是我嫂子·孤孤单单:我嫂子还说“你哥不方便打字”·孤孤单单:QAQ·都市情缘未来架空·不得不浪:“你哥不方便打字”·不得不浪:脑补了一万字·御姐最高:脑补了一万字 1·今天也想当咸鱼呢:你们别这样,单单还没成年·孤孤单单:是啊我还没成年·孤孤单单:我哥和我嫂子一点都不照顾我的感受·今天也想当咸鱼呢:说起来过两天单单你就要入V了·今天也想当咸鱼呢:你入V后准备更新多少·孤孤单单:·孤孤单单:两千啊·孤孤单单:我哥说我不能耽误学习·孤孤单单:签约了也只许日更两千,要不然不让我写了·今天也想当咸鱼呢:好吧·御姐最高:虽然我更喜欢姐姐,但是突然觉得有个哥哥也不错啊·御姐最高:能帮你掐架能帮你反虐能给你写长评能给你买买买,还能监督你锻炼出引以为豪的自制力·不得不浪:你想多了·不得不浪:那都是别人家的哥哥·御姐最高:_(:з」∠)_·*·单宁第二天领着老成、开着小破车出去巡逻。
没想到才刚出发没多久又碰上事儿了··有人带着家伙去砸广阳观的门··单宁调转车头找过去··巡警已经到位了,正在劝说砸门的人离开··“这假道士骗人”·“对,这假道士骗人”·“我们花了几千块请他去消煞,那可是几大千”·“这假道士装神弄鬼骗我们,结果作法的时候那车直接就往我们撞来了”·“不作法倒还没事,一作法我们差点死了”·“假道士”“贼道士”·“出来快出来把钱还来”·抡着木棍的壮汉们个个面色凶狠、群情汹涌。
巡警那边来的人正好是孔利民··孔利民余光瞧见单宁的巡逻车过来了,无奈地朝他笑笑··广阳街这地儿,上回有人想来投资,说要拆,也不知这老道士走的是什么门路,愣是去申请了一个一级古建筑的牌子,竖在门口表达自己的拒拆决心,投资和拆迁的事自然就不了了之了。
多了个牌子之后,往来人都觉得这广阳观十分气派,颇有古时遗风··结果进去一看,里头连主殿都不开放,只开着个侧边的小房子,左边卖符,右边求签,一个老道坐中间,开着风扇,衣袂翩翩。
那老道士还忒不要脸地说:“缺钱,观里缺钱啊,诸位善人要是捐几个钱重修主殿,以后就可以来参观了·”·这会儿有人找上门来要他退钱,老道士干脆关紧观门,拒绝让任何人入内,还打电话到巡警那儿说:“有人意图破坏联邦一级保护建筑,你们快来啊”·这不,孔利民带队赶来了,必须把那些砸门的家伙赶走。
据说那门也颇有历史,砸坏了就是全人类的巨大损失··孔利民好劝歹劝,总算让那抡着木棍的壮汉们答应走正经途径维权,骂咧着走了··周围看热闹的民众也纷纷散开。
孔利民走过来和单宁闲聊:“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单宁见那群壮汉走了,才打开巡逻车车门下车,呼吸外面的清新空气·他抬头看了看顶上茂盛的树冠,说:“这地方的树木倒是长得挺好的。”
孔利民点头··孔利民又问:“昨天你去大学城那边有没有找到什么线索”·“有·可以确定人不是王文贵弟弟撞的。”
单宁说··“那怎么王文贵进去了难道真是王文贵自己撞的”·“王文贵以为是他弟弟撞的,所以才代替弟弟去坐牢。”
单宁停了一下,“毕竟在他心里,自己没本事也没学历,弟弟却是个大学生,有大好的前程,比起让弟弟去吃牢饭,自然是他自己去比较好·”·“傻。”
老成在旁边说了一句··“那开车的人到底是谁”·“过几天你就知道了·”·孔利民没追根究底,领着人散了。
单宁看了眼前面的广阳观,生出了几分好奇心·他甩手关上车门,对老成说:“你自己去巡逻,有事叫我·我去这广阳观里面瞅瞅,你转回来了再叫我。”
老成无所谓地换到驾驶座那边,开着巡逻车走了··单宁走向广阳观的正门··广阳观的正门是那种古朴的大门,上面有两个大大的兽环·刚才被那些人用木棍乱砸一通,这观门却连点痕迹都瞧不见。
单宁伸手握住那兽环,感觉十分奇妙,环的一端在他手里,另一端在兽口之中,仿佛两边在角力,那兽首紧咬着门环,他又想扣动门环,两边僵持不下··“还能这样”单宁暗暗嘀咕,抓紧门环一使劲,广阳观大门突然吱呀一声开了。
单宁正纳闷着,一个老道士已经跑了出来,惊骇莫名地看看大门,又看看单宁,一激灵,把单宁给认出来了··老道士两眼一亮:“道友你来了进来进来,我正和我那小师侄说起你来着”·单宁本来还奇怪“小师侄”是谁,跟着老道士走到里面才发现所谓的青阳小友正是昨天晚上见过的那个小道士。
单宁笑呵呵:“这么巧啊·”·小道士认真地说:“又见面了,前辈·”·大门已经关上,广阳观里悄寂无声,仿佛与外面的街道完全隔绝。
前院栽着槐树和柳树,清净无比,到了老道士居住的地方就有生活气息多了,院子里挖出了一院子菜地,里面菜花韭菜之类的长得极好,辣椒茄子都挂果了··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道友既然来了,不如留下吃顿便饭,今年茄子长得好,中午我可以给你们做铁板茄子或者香辣茄子煲。
土豆能吃了,南瓜也还藏着几个,都是自己种的,绝对不含任何化学物质”·“师叔,你这句话好像是初中化学判断题·”小道士认真纠正。
“哪句”·“绝对不含任何化学物质·”·“那是对还是错”老道士虚心求教··“错的。”
“……”·老道士给单宁两人泡了茶··茶叶是前院老茶树摘的,老道士自己炒茶,手艺还行,泡出来的茶水入口有些苦涩,但细细一品会有回甘。
“师叔,你说你昨日在那开坛设法,为了我到了以后却不见你,只有这位前辈在”小道士喝了茶,又开始问起昨晚的事··“这个嘛,”老道士揪着自己仙风道骨的长胡子,“我临时尿急,去上了个厕所,没想到上完以后你们已经把那厉鬼给解决了。
那厉鬼红衣红裙,车祸死的,对吧”·“正是”小道士立刻信了老道士的话,又说,“昨夜听了这位前辈的话,我回到落脚的地方后想了很久。
师叔,我们宗门诛杀厉鬼前为什么要对它们说‘你的怨屈我已知晓’呢”·“呃,这个啊·”老道士不小心揪断了自己的一根胡子,看着小道士求知若渴的眼睛有些发愁。
小道士是他师兄的徒弟··当年他和他师兄一起被老观主收留了,两个人从小头脑机敏,合伙装神弄鬼吸引信众,再加上有老观主坐镇,广阳观也曾声名大显、显赫一时。
后来老观主仙逝,他们撑不住了,信众都散了·他师兄离开广阳观出去游历,一去就是三四十年,今年遇到意外受了重伤,给他打了个电话,说要把徒弟托付给他。
昨天晚上小道士说他坐的火车到了,老道士索- xing -让他去设坛作法的地方会合,没想到那边突然出了厉鬼,吓得他丢下祭坛跑了··老道士看着小道士有点发愁。
他也不想出去骗人,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那他每天守着这道观自给自足,没多少需要钱的地方·这不是多了个要吃饭要念书的人吗这小孩才上高中呢,暑假跟着他师兄到处游历,没想到他师兄半路没了,只剩他这么一个不通世俗、不会赚钱的小道士,多可怜啊。
老道士被小道士巴巴地看着,搜肠刮肚地解释:“这其实是在让厉鬼放松警惕·厉鬼之所以没有入轮回,是因为它们心存执念·我们用言语试探出它的执念,就等于捏住了它们的命门,可以轻松地制服它们。”
小道士点头··老道士说:“它们既然是害人的厉鬼,我们诈它一诈只能说是用计除害,可不是什么欺骗·”·“原来是这样”小道士恍然了悟。
他又转向单宁,“前辈你很厉害·”·老道士也好奇地打量着单宁:“你昨天用的符哪里买的那么大一辆大货车,硬是被你一张符给定住了”·“对的,”小道士也看向单宁,“还有缚鬼符你用的缚鬼符金线细密,很厉害呢”·“和桃木匕首一样都是网上买的。”
单宁面不改色,“不过我今天看了看,发现那店好像关门了,连找购买记录都打不开了·”·“可惜啊·”老道士一脸惋惜··“师叔,为什么你前面摆的符都感受不到灵力呢”提到灵符,小道士孜孜不倦地发问。
“……”老道士又拧断了一根长须··“这你就不懂了·”老道士板起脸说,“要是想着事事都依靠灵符,就会养成懈怠和依赖的惰- xing -。
所以对于前来购买祈愿符的信众,我都劝他们不要买,实在要买我也不会把真的卖给他们·我们是修行之人,不能扰乱世俗人的秩序,要让他们明白努力才是正理·”·单宁被逗乐了。
这老道士忽悠起人来一套一套的,难怪他明明连厉鬼都见不着,还能忽悠那些家属相信他能驱邪去煞·“前辈为何发笑”小道士疑惑地看向单宁。
“没有,我是觉得这茶叶形状真可爱,看,像灰机·”单宁端起面前的茶胡说八道··老道士留单宁吃了顿饭··三个人都吃饱之后,老道士才问:“道友,你可知道海湾这边的高中何时报名,哪个学校接受转校生”·“已经开学了。”
单宁看了眼小道士,“这孩子要上高中了吗”·“正是·”小道士认真回答,还从旁边的布包拿出一张成绩单,“这是我的中考成绩。”
单宁接过一看,哟,还是个小学霸,门门都是满分·单宁说:“成绩不错啊·不过市区学位一向紧张,很少接收小学生·”他环视一周,对老道士说,“广阳观想必在宗教协会那边也挂了号,你将他的档案转到这边挂着,应该可以破例入学。”
老道士把单宁的话都默记在心:“那成,我下午就去办一下·”·单宁离开了广阳观··一周眨眼就过去了··周一清晨的西城区依然是离开的人多、进来的人少。
单宁召集所有人开完一周早会,正要挥挥手让他们解散,突然听到外头传来大货车熄火的声音··城管大队前头来了辆大货车··大货车前头绑着大红绸子。
大货车两边下来一群人,当当当地敲锣打鼓,瞧见这仗势,城管大队的、对面单位的、路上经过的,都或远或近地围观起来··开车的司机大步迈进城管大队,一见到单宁就两眼发亮,上前热切地拉住单宁的手说:“谢谢你啊恩人那天晚上多亏了你救了我,还垫付了医药费我按照你留下的联系方式打听过了,你是西城区城管大队的队长,所以我特意给你送锦旗来了”·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一群人闹腾过后,单宁拥有了一面锦旗,城管大队所有人都分到了一大袋圆圆胖胖的桃子,说是他们自家种的,不费钱。
单宁把桃子分成两袋,下班时在自行车上一边挂一袋,保持平衡·他晃晃悠悠地骑车到监察处那边,遇着了三三两两走出来的监察处成员··单宁笑眯眯地给他们一人分了一个桃子,分完之后霍铭衍恰好就出来的。
单宁自行车上挂着的桃子还是把袋子塞得鼓鼓囊囊的··霍铭衍也开了辆自行车,问:“你买的”·“不是,今儿有人给我送锦旗来了,还给我们送了桃子,这些都是那些人塞给我的。”
单宁说,“就是那假道士作法的那个晚上,一辆大货车撞进了那边的门店里,来送锦旗的就是货车车主他伤得不算太严重,昨天就已经出院了。”
霍铭衍点头··两个人骑着车、碾着余晖回福寿里··单宁拿了刀子把桃子削了两个,切好块拿出来和霍铭衍一起吃··这时修行交流群突然跳了出来。
单宁戳着一块桃子,边咬下一口边打开交流群··木冠英:【新闻链接】·木冠英:这二代真不是东西·木冠英:活生生拖死一个人,居然还有能带着女主播出去玩,天天刷美食刷奢侈品炫富·木冠英:真是太气人了·单宁一顿,马上戳开木冠英发的链接。
那是社交网络上的头条新闻··前段时间这个女主播一直在头条上,每天秀自己吃喝玩乐的照片,后来有人扒出她身边那男的是个小二代,和她一样也才二十出头,衣食住行都十分奢侈。
群众再往深里扒,才知道这小二代的爸爸是某州副州长·一般来说这些二代都比较低调,难得出来一个高调炫富的,群众都兴冲冲地扒出各种新料旧料。
到这个阶段也没什么劲爆的,无非是群众羡慕妒忌恨一下他秀的豪车、他睡的美女,结果在女主播xx的二代男友这个新闻热度上来之后,一个视频彻底让网友炸开了··这人撞了人之后没停下来,居然带着人开出很长一段路才下车·瞧他走路摇摇晃晃的样子,不是酒驾就是毒驾更重要的是,他下车以后就跑了,很长一段时间都没再回来,既没有查看一下被拖行的人还能不能送医院抢救,也没有打电话给交警,直接弃车逃了·看视频上的日期,这也就是上个月的事,但这大半个月以来这个小二代都在快快乐乐地吃喝玩乐。
他甚至还在某个夜场和人起冲突,搬出自己副州长爸爸来压人··一时之间群情汹涌··木冠英就是义愤填膺的人之一··木冠英:这真的太过分了·木冠英:万一人还能救活呢他就这样跑了·木冠英:简直可恨至极·千雪姑娘:我觉得这段监控里那个女人会变成厉鬼·千雪姑娘:她死得太惨了·千雪姑娘:又穿着红衣红裙·不胖也得胖:已经变了·不胖也得胖:【新闻链接】【新闻链接】【新闻链接】·不胖也得胖:同一个地点,这大半个月以来已经出了好几桩惨烈的车祸·不胖也得胖:频率太高了·千雪姑娘:发生在海湾啊,前段时间南歌子好像说过去那边参加博览会的@南歌子·南歌子:·南歌子:我已经回来了·南歌子:忙死了,唉,想回实验室炼药·南歌子:这事情确实挺危险,不过那边不是有云家人吗云家人居然没出手·桂德庸:还好你离开了·桂德庸:下次别随便去海湾·木冠英:桂先生·桂德庸:·木冠英:没什么就是太久没见到你了,想你想得紧·[系统消息]木冠英被管理员千雪姑娘禁言10分钟·黑猫紧张:……·黑猫紧张:为什么不要随便去海湾·桂德庸:听说过养蛊吗·桂德庸:海湾就是云家人的蛊钵。
桂德庸:只是他们养的不是蛊虫而已··桂德庸:言尽如此,你们自己注意点·· · ·第四十章 老同学·次日··网络上群情汹涌, 发声的不止是海湾的媒体, 许多网媒、纸媒也陆续报道, 州长不得不下令彻查肇事逃逸案。
即便那位副州长和他关系匪浅,算是师生关系, 他也不想晚节不保,临退休前落了个坏名声··特别行动队很快分头行动··“老大,这事来得真古怪。”
跟着行动队队长去受害者家里调查的队员忍不住说, “一下子就全网爆发了,整件事发酵得可真快·”·“那是因为前面那女主播炫富炫得太过火,把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过去了。”
队长没回答, 旁边的女警倒先说话了··“听说过仙人跳吗”行动队队长转头看向他们··“当然听过·”另外两个人忙不迭地点头。
所谓的仙人跳就是利用男人的猎艳之心,设局骗取钱财··比如在男人脱光衣服准备办事的时候, 一群壮汉呼啦啦地撞开门走进来“抓女干”··“这就是一场类似仙人跳的局。”
行动队队长敲敲方向盘, “有人知道那小子喜欢网红脸, 特意利用美女主播把他带上热门头条,接着不等他反应过来就把准备好的黑料往外一发, 所以——嘭, 炸开了。”
“老大你这么一说我就明白了,有人要整那小子·”·“他要是不干缺德事, 别人能整他”女警不以为然··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项庄舞剑, 意在沛公。”
队长扔下一句话, 下了车··一个男人正满面红光地领着人去看房子··“这房子地段好,朝向也好,里面的全部家具都可以送给你们, 你们好好瞧瞧啊。”
男人的声音满是喜意··只要卖了这房子,他就可以得到一大笔钱,买房子安置怀孕的初恋情人··“你好,我是海湾巡警厅8.13车祸特别行动队队长。”
行动队队长一脚踹在楼道上,拦住了他们的去路,朝他们出示自己的证件,“这是我的证件·关于你妻子出车祸的事情,我有些情况要问清楚,请你配合调查。”
那几个有意向购房的人脸色变了变··买房子这么重大的事,谁都不爱听到死过人之类的,何况还是上个月那么近的事儿··男人顿时慌了:“你们别在意,我老婆没死在屋里啊。
你们也听到了,我老婆是车祸,和房子没关系的·”·“呸”买房人的老婆骂了出来,“瞧你刚才那兴高采烈的模样,死了老婆还这么高兴,垃圾老公,我们不买这儿”·“对不买”买房人的女儿和儿子也出生。
儿子说,“我早上看了新闻,那车祸发生的地方就离这儿不远,那女人还怀着身孕,死得可惨了·他还这么高兴地卖房子,是不是人啊”·“我看他一定是在外面有女人了人渣畜生”女儿怒骂。
“那我们先走了·”买房人见妻子女儿都骂个不停,哪还愿意再去看房·他显然也看过新闻,对着男人骂了一句,“老婆怀孕了还让她白天上班晚上兼职,简直不是人”·买房人拉着妻子儿女转身走了。
男人被骂得心里窝火,对上拦在前面的行动队队长却不敢发火,只能老老实实地配合调查··案子结得那么快,自然是因为死者丈夫愿意接受赔偿,行动队要调查的就是这笔赔偿的来源。
行动队队长拿完证据出来,瞧见两个新进的新人一脸怒火地看着外面·他转头看去,看到刚才那男人正给一个怀孕的女人赔着笑脸,男人像是想要伸手摸摸女人隆起的肚子,却被女人一掌拍开。
男人也不生气,一直巴巴地跟在女人身边,像条甩着尾巴的狗··“真是人渣”女警愤愤地骂道··“丢光了我们男人的脸。”
男警也应和··“那孩子不是他的·”行动队队长淡淡道 ,“让他乐滋滋地给别人养孩子去,也算是一种报应·”·“老大你又知道孩子不是他的”男警好奇了。
“真蠢,那男人丑了吧唧的,又渣又怂,而你看那女人又高挑又漂亮,还一身名牌,怎么可能真看得上这种人就是找个接盘侠而已·”女警嗤之以鼻。
“行了,回去和其他人会合·”行动队队长发话··证据链收集完整,案情很快水落石出··这不是一场普通的肇事逃逸案,还牵扯到一位副州长。
虽然副州长壮士断腕,儿子和秘书都不要了,但是支持率还是一跌再跌,而他的秘书团队因为秘书被副州长干脆利落地舍弃而动摇和不安,没有人主动出来给他搞公关——谁知道出了事会不会被推出去背锅·一时间这副州长在家要对着以泪洗面的老婆,在外面又要听着众人的议论,这几天频频发飙,有两回甚至对着镜头暴跳如雷。
公众对他极为反感··不管他儿子是不是真要因为肇事逃逸、找人顶罪被抓进去,年底的竞选他算是没指望了··*·单宁第一时间知道案子的进展··因为负责这事的行动队队长还和他认识,结案以后特意打电话给他磕叨。
“你还参了一脚·”单宁一接电话,那边的人就笃定地开口··“啥”单宁一下子没反应过来··“8.13车祸那案子。”
“不,我是想问,你谁啊”·“……”·对方咬牙切齿地自我介绍后,单宁才想起来,这是市一高原来的第一名,叫韩啸,品学兼优,相貌出众,家世良好,还兼任学生会徽章。
在十三高的三十人分流到市一高之前,韩啸在市一高风头极盛,可以说是学校里的风云人物··后来单宁分流到市一高··韩啸的第一名就被单宁抢了··瞧这仇结得多深,这么多年了韩啸居然还有他电话·“原来是啸啸啊。”
单宁语气十分热络··“别叫我啸啸”韩啸毫无在手下面前的威严··“有什么事啊”·“就是我跟进这段时间的车祸案子调了监控,正好看到你和个小道士在路边挥匕首摇铃的,你们是在做什么”监控拍不到厉鬼,韩啸他们只能看到单宁两人在镜头里有模有样地耍帅。
至于那货车撞进门店前停顿的那几秒,在他们看来就是画面卡顿,封建迷信什么的,不存在的··“驱鬼·”单宁一本正经地说了实话··“你被扔到西城区以后自暴自弃,准备转行当神棍了”·“是啊,你买房子没买了请我去给你看看风水啊,一趟五万,免收车马费。”
“你这家伙故意的吧”就他那点薪水,不靠家里支持买个啥房子·“这都被你看出来了·”单宁笑眯眯。
韩啸自顾自地把案情给他说了一遍··单宁仔细听完了,摸着下巴说:“听说我们思语校花要回来了啊·”·韩啸:“……”·单宁:“当年思语走的时候,你有没有哭着追去机场表白啊”·都市情缘未来架空·韩啸:“滚”·单宁:“啧啧,月中可是校长五十大寿,建议你这几天赶紧准备礼物,要不然可就来不及了。
送礼这东西要投其所好知道不,校长他喜欢字画啥的,你攒个半年工资应该可以给他买一幅了·你要是需要个人给你掌掌眼,我可以勉为其难地陪你去,这个就不收你太多钱了,五百块怎么样”·“成交”韩啸咬牙切齿。
单宁倒是吃了一惊·他本来也就开个玩笑,和前面的看风水一样,没想到韩啸真答应了··“你打电话给我不会就是打着这算盘吧”单宁觉得自己被坑了。
“那当然,要不是你最能摸清校长的喜好,我找你干嘛·”·“还以为几年不见你想我了·”·“滚”·“你现在好歹也当了小领导带着几个新人了吧怎么还是这么沉不住气呢唉,这样校长和校花咋瞧得上你我真替你发愁。”
那边干脆利落地挂了电话··过了一会儿,韩啸又给单宁发来个五百块红包,然后又给单宁补了个时间地点·单宁看了看,正好是他轮休的时间,爽快地回了个“好”字。
单宁下午和霍铭衍说起元校长生日的事··“好歹五十大寿,我们要不要去瞅瞅”单宁询问霍铭衍的意见,“当初我们逃课去外面玩儿,被校长堵了那么多回,师生情谊不可谓不深”·霍铭衍:“……”·校长大人不一定想要这样的师生情谊。
想到元校长,霍铭衍又想起了元校花··元校花长得确实很好看,从小学开始就一直被星探找上门,后来因为受不了那么多骚-扰去学了武术,才能顺顺当当地出门。
霍铭衍记得有天下午单宁又跑上天台找他说话··“我跟你说啊,我今天认识了校花”单宁兴致勃勃,“你知道我和校花是怎么认识的吗”·“不知道。”
他抿着唇··“我们撞见几个流氓想要调戏小女生”单宁两眼发亮,“足足六个流氓,围着两个小女生简直垃圾当时我就冲了上去没想到校花正好从另一边过来,我和她一人三个,轻松放倒六个流氓,两个小女生都哭了,校花请她们去喝奶茶,顺便请了我一杯感觉校花请的奶茶特别好喝——唔”·他终于忍不住把单宁按住亲了上去。
单宁眼睛先是瞪圆了,然后抱着他要亲回来··他松开了单宁··单宁乐滋滋地拉着他的手问:“你为什么突然亲我是不是突然觉得特别喜欢我还是听到我认识了校花你吃醋了”·“你太吵了。”
他绷着脸说··“你肯定是吃醋了·”·他不再说话··单宁一整天都特别高兴··霍铭衍的思绪从回忆中回到现实··他忽然揽住单宁的腰,把单宁抵在床上。
单宁一愣··霍铭衍亲了上去··单宁还是第一次被霍铭衍这样亲,感觉霍铭衍好像要把他活活吞下去一样··“我们一起去·”霍铭衍亲够了,才回答单宁一开始的问题。
“好”单宁喜滋滋··“元思语会回来”·“会啊,前两天她还上线了,和我说她快上飞机了。”
“你和她一直有联系”·“也不算,就是前两年我有个境外任务,她正好跟着医援小组到那边的医院,就碰上了·她还让我帮忙瞒着校长呢,”单宁说,“其实我挺佩服她的,一个女孩子能去那种地方支援那儿的医疗工作。”
霍铭衍又往单宁唇上亲了一下··单宁一愣,疑惑地看着霍铭衍··虽然霍铭衍主动亲他他很高兴,但这可有点反常啊·霍铭衍说:“我吃醋了。”
他脸色一本正经,眼神也极其认真,像是在说一件非常重要的事儿··单宁:“……”·单宁搂住霍铭衍脖子,往霍铭衍脸颊两边吧唧一口:“宝贝你真可爱,以后我保证只夸你不夸别人”·霍铭衍:“…………”·既然决定要去给元校长庆生,礼物自然是要准备的。
“你说我们要不要合送一份,省点钱,顺便吓死校长”单宁直接倒到霍铭衍腿上,枕着霍铭衍的腿和他商量··“校长估计吓不死。”
当初他们就够猖狂的了,要不在全校疯传单宁追求校花的时候,元校长早抄着刀把单宁剁碎喂狗了··“也对·”单宁也想起了这一重,“真替韩啸担心啊,校长可是货真价实的爱女狂魔。
对了,韩啸约我周末去古玩街挑字画,你要不要一块去吓不着校长,先吓吓韩啸那小子也好·他以前和你同班吧”·“对。”
“那你要一块去不”单宁再和霍铭衍确认了一次··“也行·”霍铭衍答应下来··“周末八点半出发。”
单宁来了兴致,“虽然是上班高峰期,但是周末至少少了去市区上学的学生,你陪我一起挤挤地铁”·“……好。”
*·周末早上··两个人出发去挤地铁··虽然是周末,还是有很多上班族要坐地铁去商业区那边·霍铭衍皱了皱眉,还是和单宁上了地铁。
好在他们坐的路线不算太挤,空气里没有什么难闻的气味,单宁还顺利地抢了两个位置拉霍铭衍一起坐··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说:“你运气不错,今天居然有座位我们这个站人忒多,去商业区的路线又少,有时候连站位都要靠挤的,可多人了。”
霍铭衍点头··两个人到古玩街附近的地铁站下了车··单宁已经和韩啸约好在这地铁站见··单宁和霍铭衍走完长长的阶梯,远远便看见韩啸一身休闲服站在树底下,后边都是卖文物核桃和其他小玩意的。
“韩啸·”单宁先喊人··韩啸抬起头,循声一看,手里的手机差点摔了··他见鬼一样看着霍铭衍··“你、你——”韩啸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单宁哈哈一笑:“怎么样吓坏了吧”·韩啸深吸一口气··“幸亏我没心脏病,要不然真会被你们给吓死。”
韩啸复杂地看了霍铭衍一眼··以前霍铭衍和他同班,他成绩好,是学生会会长,也是班长,经常得给问题同学做心理辅导··霍铭衍就是其中之一。
霍铭衍长着张让人觉得和他说句重话都是亵-渎的那种··那会儿韩啸为了体验生活,特意办了住校·晚上寝室聊天,偶尔有人提起霍铭衍,寝室里都会突然静一下,大伙都说:“真想不出有谁能收了他。”
“感觉男的女的都不成,女的没他好看,男的没他帅·”“对对对,一个人怎么能又帅又美,颜值太逆天了·”·霍铭衍不仅长得让人有距离感,- xing -格也很冷,感觉谁靠近他都会被冻成冰块。
至少韩啸就觉得自己被冻成冰块了··霍铭衍这人任- xing -起来,期末考都能不考,你非把他抓去考他就给你填个名字、交白卷,实力拉低平均分·到后来老师都说:“随他吧,只要他还呆在学校里就好。”
韩啸也只能放弃感化这个“问题同学”··韩啸也不知道单宁和霍铭衍怎么认识的··他只知道有一天中午他觉得心里憋闷,跑上天台透气,结果看到单宁和霍铭衍躲在天台上接吻。
说起来也不算躲,这两家伙光明正大着呢··当时他一直把单宁当成假想敌,觉得单宁这厮也想追求元思语,看到这一幕是喜大于惊,觉得自己少了个竞争者··后来回过味来,韩啸才觉得震惊。
霍铭衍居然会和人接吻·还是和十三高分流过来的“刺头”·虽然有些州已经通过了同- xing -婚姻合法法案,但是很多人的观念还是非常保守的,尤其是首都那些权贵集中的地方——这些人对子嗣传承特别看重,甚至还和以前一样搞包办婚姻。
单宁知道霍铭衍是首都霍家的人吗·韩啸当时就想问的,但始终没问出口··一来霍铭衍不理他,二来他和单宁也不算特别熟——甚至还有点小仇。
后来高中毕业单宁没有去首都念大学,而是选择去服役··韩啸当时就明白了,单宁和霍铭衍肯定是分了··现在单宁和霍铭衍又一起出现在韩啸面前,韩啸怎么能不震惊·都说好马不吃回头草,单宁和霍铭衍这两人怎么又凑到一块了·一直到走进热闹的古玩街,韩啸才回过神来。
韩啸暗暗骂单宁:“你是故意的吧故意把霍铭衍也带来,想看我笑话”·“怎么会”单宁一脸无辜,“我是觉得霍铭衍眼力比我好,才特意把他一块叫来的啊。
五百块买一送一,你不感动就算了,居然还说我想看你笑话什么人啊你”·“你有这么好心才怪·”韩啸没好气地白了他一眼。
单宁以前没钱买古董,但对古玩街挺熟的,因为古玩街是个靠忽悠能赚钱的地方·当初单宁啥都缺,就是不缺忽悠能力,他发现这地方有赚头,乐滋滋地过来找兼职。
那会儿联邦上下刮起了收藏风,自藏的送人的,都时兴用古玩,价格越炒越高,入行的人也越炒越多··单宁会看人,专坑煤老板土大款,光提成就赚得盆满钵满——要不是这样单宁咋能有滋有味地和霍铭衍谈恋爱呢,消费观不一样是没法在一起的·单宁走在曾经熟悉无比的古玩街,突然发现自己是越活越回去了,现在他那点儿工资比他高中兼职一星期的提成还少。
铁饭碗也有不好的地方啊·他都没机会被这污浊的铜臭味污染自己高尚的灵魂·单宁忍不住瞄了旁边的霍铭衍一眼··肯定是因为傍了大款,所以他堕落了,变得不思进取了·唉,人类的劣- xing -根·霍铭衍:“……”·总觉得这家伙就算不说话,眼睛里也全是戏。
单宁熟门熟路地领着韩啸逛了几家店,前面的都是进店绕了一圈,直摇头,转身招呼霍铭衍和韩啸离开··有时单宁转头走的时候店主还会骂一句:“你这瓜娃子,来了不打招呼就算了,还直摇头,你啥意思你”·单宁笑眯眯:“您老心里有数。”
走到最后一家,单宁才没再摇头,而是凑过去和守店的人寒暄,最后让对方领着他们进里间去看别的好藏品··“校长喜欢苏大家的风格·”单宁给韩啸挑了一幅,“你送他这个他应该会喜欢的。
我先跟你说好了,我的意见仅供参考,你随便听听就好,校长不喜欢我也不会给你退钱的·”·韩啸考虑半天,还是咬咬牙决定把画买了··单宁帮韩啸压好价,跟着店主到外间付钱。
韩啸正拿出卡准备刷呢,单宁突然瞧见旁边的架子上摆着块铁疙瘩,黑不溜秋的,又丑又不起眼··“这玩意怎么卖”单宁好奇地拿起那铁疙瘩问。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这东西是个老和尚给我的,好东西来着,你要的话三百块卖你·”店家瞧了一眼,报出个价格··“这丑不拉几的还要三百。”
单宁呵呵一笑,一脸不屑,“五十块,多了我不要了·你看我带我朋友买了你这么贵的画,你就算把这个当搭头送我们都是应该的吧”·“行行行,五十块,就当送你了。”
店主见忽悠不了单宁,只好点了头··单宁掏出钱包,大气地掏出一张崭新的五十块搁桌子上··韩啸看向他··单宁催促:“韩大款看我干什么,快付钱啊”·出了古玩店,韩啸问:“你买的那铁疙瘩是什么玩意”·“我也不晓得,”单宁说,“看着挺可爱,买着玩的。”
“我信你才有鬼,”韩啸说,“你这家伙一毛不拔的,别说让你掏五十块买个没用的东西了,让你花五毛你都舍不得·”·“我真不晓得。”
单宁说,“就是感觉它挺值钱的·”·“既然觉得值钱你怎么敢把价钱砍成那么一点”·“店主吹牛的方式不对,直接暴-露了他根本不晓得这东西值不值钱。
要是他知道这东西有啥用,他就不会含糊其辞地说‘这是好东西’,这忽悠能力不行,段位太低”·韩啸:“……”·说得好有道理,竟无言以对。
“你们准备送校长什么东西”韩啸又刺探起敌情来··“你送画,我们送字·”·“现在去买吗”·“不,不买。”
单宁瞄了霍铭衍一眼··“霍铭衍你有好藏品”韩啸转向霍铭衍··“没有·”霍铭衍也纳闷。
“笨我的意思是让他写一幅字·”·“那你呢”韩啸说··“我们合送啊·”单宁坦然无比,“为了表示诚意,我会在旁边加上我的名字的。
校长那么高风亮节的人,收到这样的礼物肯定会很高兴·想想看,有什么能比看到自己的两个学生离开校园后不仅没有懈怠,还把一手字练得越来越好更让一位崇高的人民教师高兴的呢”·“……行,你牛逼,我服气。”
韩啸由衷佩服··作者有话要说:·单哥:绝不在不该花钱的地方花半毛钱·校长:NND这坑货又来了· · ·第四十一章 断病因·元校长五十大寿本来没打算大办, 可一想到往年自己生日几乎从早到晚都有客人, 元校长又改变了主意。
正巧爱女元思语回来了, 元校长更是精神百倍,亲自通知亲朋好友和各方有交情的人, 让元思语好好露把脸·这年头留洋博士虽然不稀罕,但元思语学历高、履历精彩,又有两次医援经历, 顺顺利利地进了海湾第一医院,爱女如命的元校长怎么能不大肆摆显·当然,刚知道元思语曾经跑去战火纷飞的地区搞医疗支援, 元校长也差点气得心肌梗塞来着。
这不,元思语刚正式毕业没多久就被元校长喊回来了··元校长最大的心愿就是让元思语赶紧找份工作、谈个恋爱, 好好安定下来, 别再做出那种惊人之举··寿宴定在晚上, 开始之前一家人都呆在家。
元思语才刚回来没几天,还没工作, 躺家里玩着电脑··元思语找到单宁诉苦··Silvia:我爸真是典型的老一辈人·Silvia:总觉得我嫁人生孩子了就不会再到处乱跑·Silvia:我听他这次请人, 还特意叮嘱对方把儿子带上·Silvia:这是寿宴还是相亲宴啊·黑猫紧张:可怜天下父母心·黑猫紧张:你这用户名我看着眼晕·黑猫紧张:等我先给你改个备注·元思语:……·元思语:我记得你以前英语老考第一,气得隔壁班韩啸炸毛·黑猫紧张:现在不同了·黑猫紧张:现在我加入了伟大的人民公仆队伍·黑猫紧张:开始晕字母了·黑猫紧张:可见我这拳拳的爱国之心, 都已经渗透到生理反应里了·元思语:你还是这么贫·黑猫紧张:对了, 说起韩啸, 你还记得他啊·元思语:当然记得,整天被你气炸毛的·黑猫紧张:……·元思语:·黑猫紧张:没什么,今晚他也会去你爸的寿宴, 还精心准备了礼物呢·元思语:那你来不来·元思语:一个人来还是带人来·黑猫紧张:嘿嘿嘿·元思语:……·元思语:我懂了·黑猫紧张:正好你找过来了·黑猫紧张:你爸中午在不在家啊·黑猫紧张:我们准备中午过去,顺便蹭顿师娘的饭吃·元思语:晚上不来·黑猫紧张:晚上就不去了·黑猫紧张:某人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元思语:……·元思语:莫名被你喂了一嘴狗粮·元思语:我爸中午在·元思语:我妈中午准备做红烧狮子头、九转大肠、剁椒鱼头、羊肉炒面片,还有飞龙汤·黑猫紧张:……·黑猫紧张:你赢了·另一边。
单宁愤怒地打开零食柜,找出一袋子薯片,嗤啦一声撕开,咔嚓咔嚓地吃了一块···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正化悲愤为食欲,突然感觉有什么东西扯了扯他的衣角。
单宁转头一看,正是整天叫他和霍铭衍爸爸的小纸人··单宁放下薯片,问:“平板又没电了吗”·小纸人点点头··它又跳上桌子,扯了扯红红的薯片包装。
包装随着小纸人的扯动发出咔咔声··小纸人好奇地问:“爸爸这是什么”·“这是薯片,”单宁解释,“一种零食。”
“零食是什么”·“……”·单宁突然明白了广阳观那老道士对上小道士时的感受··“零食是可以吃的东西。”
“咔嚓·”小纸人卖力地捧起一片对它来说差不多有脸那么大的纸片,张嘴用力咬了一口·它学着单宁咔嚓咔嚓地把薯片咬碎,咽了下去,才昂起脑袋眨巴着求知若渴的小眼睛问单宁,“这样吃吗”·“……对。”
单宁把小纸人和薯片都拎上楼,帮小纸人把平板充电器插上,又给小纸人的床垫了个小垫子,才把薯片放在旁边,“放在这里,你想吃就吃,但别吃太多·”·“好好爸爸”小纸人高兴极了。
“如果吃不完,可以用这个夹子,”单宁拿起袋子上的零食夹给小纸人示范,“用它把开口封起来,这样就不会变得软乎乎了·”·小纸人认真地摆弄起那个绿绿的零食夹,使劲把它掰开,又啪地把它扣起来,来回试了半天,高兴地昂起头说:“这样”·“对,这样。”
单宁夸道,“真聪明·”·“聪明”小纸人高兴地挨在薯片袋子旁边开始看它的《十万个为什么》··不愧是三千集的动画大作,一个多月还没播完。
单宁看着小纸人抱着块薯片咔擦咔擦地咬,有点担心,不由拍了张照片,悄悄发给老魔头··黑猫紧张:【小纸人照片】·黑猫紧张:前辈,你看这是什么情况·黑猫紧张:小纸人变圆了·黑猫紧张:今天还吃薯片·黑猫紧张:会不会有什么问题·老魔头:……·老魔头:我已经把你刚才发来的照片删了·老魔头:你自己也删掉,以后不要随便发给别人看,玄明先生那边也别发,他学生多,交游复杂,容易泄露给别人·黑猫紧张:·黑猫紧张:有什么不对吗·老魔头:我年轻时听过一句话,“极- yin -极阳交汇之地生奇灵,奇灵形如孩童,食仙气得仙- xing -,食人食得人- xing -,食鬼怨得鬼- xing -”,你这应该就是所谓的“奇灵”·黑猫紧张:……·黑猫紧张:我明白了·黑猫紧张:我去给它倒杯可乐·黑猫紧张:可乐薯片动画片,阿宅三宝都在手,它一定会成为一个小阿宅·老魔头:……·老魔头:你不要让别人知道它的存在·老魔头:也不要让它接触危险的邪物·单宁认真地把老魔头的话记在心里。
他关掉聊天窗口,还真跑去给小纸人开了罐可乐··小纸人太小,一般习惯不太好用,单宁开了盒xx口服液,把那小小的、有棱角的吸管抽了出来,放到嘴边给小纸人示范了一下。
小纸人懂得挺多:“我知道这是吸管嘴巴把吸管里的空气吸空吸管里面的气压就比大气压小大气压就把水推了上来 ”·单宁:“……”·原来《十万个为什么》还有点用啊。
小纸人抱住那棱角分明的吸管,摸摸上面的圆洞洞,又摸摸下面尖尖的一头,才把它给放进它专用的小杯子里——单宁直接买了一套儿童过家家玩具给它当日常用品。
小纸人开心地吸了一口可乐,乖乖地抬起头对单宁说:“爸爸再见”·单宁退了出去··老魔头说“极- yin -极阳交汇之处”,单宁琢磨了一下,他和霍铭衍可不就一个极阳一个极- yin -吗原来小纸人的“出生”还真和他们有点关系,怪不得它张口就喊他和霍铭衍爸爸。
单宁回房,把霍铭衍写的字给卷好,放进早早准备好的画筒里··霍铭衍正在扣扣子,见单宁认认真真装那幅字,开口问:“真送这个”·“就送这个。”
单宁笃定地点头,“我跟你说,我要是送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校长今晚准会睡不着觉,一宿都得琢磨我又想骗他什么东西·”·霍铭衍:“……”·单宁以前到底对校长做过什么·单宁收拾好礼物,见霍铭衍穿得正正经经的,小心脏有点痒,搂着霍铭衍脖子亲了霍铭衍一下。
霍铭衍由着他亲··单宁伸手去解霍铭衍扣子··霍铭衍一手攥住他的手掌··“别闹·”霍铭衍绷着一张脸··“没闹,就是觉得你解开一两个扣子没那么热。”
单宁说,“看着也没有那么诱人·”·霍铭衍:“……”·单宁说:“我没瞎说,你把扣子扣得严严实实的,别人看了会觉得你特别禁欲特别美,更想把你的衣服剥了。”
霍铭衍默不作声地解了两颗扣子··单宁满意地和霍铭衍一起出门··*·元校长家位置很好,又地铁可以直通,单宁又拉着霍铭衍挤地铁·这回没撞上上下班时间,人没多少,单宁两人几乎独占整个车厢。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单宁悄悄握住了霍铭衍的手··霍铭衍看了他一眼,没有挣开··“以前我拉你坐地铁,你是不是觉得很不习惯”单宁瞄向霍铭衍。
“有点·”霍铭衍说··“现在呢”·“也有点·”·“……”·“我比较穷,”单宁叹了口气,“以前我拉你出去约会,都是攒一周的兼职才约得起的。”
那时单宁隐隐觉得霍铭衍家里可能很有钱,但没往别的方面想,毕竟霍铭衍除了长相之外平时没什么特别之处·霍铭衍一个人住在学校附近,每天上下学都走路,单宁经常跟着霍铭衍到他住的地方才依依不舍地回宿舍。
后来单宁直接登堂入室,买了菜给霍铭衍做吃的··毕竟每次和霍铭衍出去吃饭,霍铭衍一般都碰了一两口就不吃了——单宁一想到那价钱就肉疼不已,再想到霍铭衍没怎么吃东西,更心疼了。
霍铭衍手掌微微收紧,扣住了单宁的手··单宁看向他··霍铭衍说:“这些东西,不要紧的·”·分开的这几年里,他遭遇了不少波折和痛苦,单宁也遇到了无数危险。
也许这就是他们当年太年轻、太懵懂、太不成熟的代价··幸运的是,他们跋涉过漫漫险途,又重新遇上了彼此··单宁笑眯眯地转头看向霍铭衍认认真真的脸庞,趁着地铁另一个角落的妹子捧着本书在看,飞快地往他脸颊上亲了一下。
霍铭衍:“……”·地铁一到站,单宁和霍铭衍走下车··已经是十月,一走出地铁站口,路边的行道树就飘送来一片片黄叶··也不知是运气好还是运气坏,这时天空突然乌云密布,厚厚的云层把整个天穹都覆笼住了。
“看来快下雨了,还是大暴雨,我们得走快点·”单宁说··霍铭衍点头··两个人边说边加快脚步,前往元校长所居住的小区··元校长在业内颇有名气,生活却挺质朴,住的是个普通小区。
单宁两人只报出元校长的名字,也没留下姓名和联系方式,直接就被放行了··单宁熟门熟路地领着霍铭衍找到元校长家,按响门铃··开门的是元思语。
元思语出国几年,出落得越发漂亮,即便只是穿着简单的居家休闲服和随意地扎着头发也好看得很··单宁瞧了瞧元思语,又瞧了瞧霍铭衍,觉得还是自家的更好看。
他笑眯眯地说:“好久不见·”·元思语看到霍铭衍时着实吃了一惊··毕竟她知道单宁没去首都念大学,而是跑去服役,显然是和霍铭衍分了。
没想到过了这么多年,单宁又和霍铭衍一起出现在她面前··“缘分这东西还真是奇妙·”元思语感叹了一句,把单宁两人往屋里领··这时元母收完衣服进来了,听到门口的动静满面笑容地招呼:“小单来了啊,哟,还有小霍。
几年不见,小霍好像更俊了,和思语站一块别人肯定都看你去了·”·“我呢师母”单宁一向不太要脸,“我不俊我不帅我也是西城区城管大队一枝花啊”·“你小子凑什么热闹”元母笑骂,“就你小子这张嘴,脸长多好看都给你糟蹋了。”
单宁觉得自己忒无辜··他把在西城区买的水果和海鲜给了元母··元母说:“过来就过来,买什么东西·”她嘴里这样说着,眉眼却满是笑意,转进厨房把海鲜和水果放好。
“校长呢”单宁问元思语··“书房里呢,最近他迷上了网上下棋,每天和他那些老棋友杀得特别起劲,一天不来几盘浑身不舒坦。”
元思语说··*·三个人转去书房,元校长果然在厮杀中,随口招呼:“进来·”·单宁走进书房里头,只见元校长全神贯注地盯着屏幕上的棋盘,神色那叫一个认真,活脱脱的网瘾患者。
单宁拿过霍铭衍手里的画筒,往书桌上一搁,自个儿也坐到了桌沿:“五十大寿礼物”·“先等等·”元校长可不觉得单宁这坑货会给自己带来什么好礼物,听到单宁的声音后头也不抬,继续专注棋局。
单宁把脑袋探过去,瞧了几眼,乐呵呵地一笑:“我猜您老马上要输了·”·单宁话刚落音,电脑里马上报出结果:“您所执的黑子略逊一筹,落败”·元校长脸色黑成了锅底。
单宁笑眯眯:“你瞧瞧,这就是你不理我的下场,你刚才要是理我一下,我说不定就帮你反败为胜了”·“你小子少得瑟,等会儿你来给我把段位刷上去,刷不上去你别走了。”
元校长暴跳如雷··“堂堂校长居然作弊,羞不羞啊你·”单宁一脸震惊··两个人你来我往地抬了好一会儿杠,元校长才发现霍铭衍也在。
当年两大问题学生又齐聚一堂,他额头青筋突突直跳,忍不住骂了一句:“你们两个人一起过来,是不是想气死我让我过不了五十岁大寿”·单宁说:“哪能啊,我还想您活得长长久久,活到一百大寿,到时我俩再来给您祝寿。
咱这师生情谊长长久久,六十年不动摇”·元校长瞅了瞅单宁,又瞅了瞅霍铭衍,没再说什么,抬手去拆单宁刚才搁桌上的贺礼··里头是张轻飘飘的毛笔字,写着毫无诚意的“桃李满天下”五个大字,瞧着可寒酸,连像样的装裱都没有·元校长吹胡子瞪眼:“这是小霍的字,你的呢”·“您看这里”单宁指了指落款处,“这里有我的名字来着联名合送”·都市情缘未来架空·“……”·“这圆筒子也是我买的,花纹多精致。”
单宁说,“花了足足十块钱呢有五块和两块的我都没挑,大气不大气我这真诚的心意您不能忽略啊”·元校长抄起画筒朝单宁打去。
单宁早有所料,立马跳下书桌,脚底抹油地跑了出去··他跑到厨房那儿找元母告状:“师母我跟你说啊,校长他可能更年期到了,脾气特别暴躁,说上几句话就抄家伙要打我,您可得好好说说他。”
元母把菜篮子往单宁手里一塞:“行了,你就别气他了,给我洗洗菜·”·单宁笑嘻嘻:“好嘞,交给我”·*·书房里。
元校长搁下长长的画筒,看了看桌上摊开的那幅字·他让元思语出去,示意霍铭衍坐下··“这次你过来,你家里没意见”元校长开门见山地问。
霍铭衍一顿··别看元校长和单宁一见面就抬杠,实际上元校长最喜欢单宁,以前单宁闹出多少事儿啊,元校长愣是帮他压了下来,还不告诉单宁爸爸··“我和我父亲谈过了。”
霍铭衍说··那次单宁喝醉之后吐露的事实让霍铭衍正式地和他父亲谈过一次··以前霍铭衍也和家里抗争,但都是消极抗争·是他祖父发现他不对劲,连青绳链子都压不住他每况愈下的精神状态,才提出让他去要回青绳链子。
事实上他祖父应该早就料到事情会变成现在这样··他当年既然能把- xing -命攸关的东西送出去,就证明单宁对他有多重要··这几年他不去想、不去查、不去找,把自己封闭在一种扭曲的愤怒之中,精神状态越来越差,甚至出现强烈的自残倾向,比如解下那青绳链子直接面对那些闻腥而至的鬼怪。
他会变成这样,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因为单宁曾经肆意闯入他的生命,又毫不留恋地转身离开——他因此而变得更沉默、更封闭、更不愿意对任何人敞开心扉。
这样的他,对他父亲而言和废物没什么不同··也许也正因为这样,他父亲才同意他祖父的意见,把他安排到海湾这边来··霍铭衍认真地对元校长说:“我已经不会再被家里左右。”
元校长说:“会说出这样的话就说明你还年轻·”他沉默了一下,“你知道当初单宁那小子为什么去服役吗”·“我知道。”
霍铭衍说··元校长一顿,仔细端详着霍铭衍··“我知道我为单宁做的比他为我做的少很多·”霍铭衍说,“以后无论是什么事,我都不会再让他一个人面对。”
霍铭衍的神色和语气都很诚恳··元校长没再说什么,而是转头看向窗外·窗外天色已经完全黑了,屋里开着灯倒没什么,外头的天却和晚上没什么区别。
元校长说:“看来这雨会下得很大·”·轰隆隆·一道闪电从天际划过,巨大的雷声也从云层间传来··单宁正和元母在厨房忙活,听了这雷声有点庆幸自己出门早了一步,要不可就被淋成落汤鸡了。
两个人准备好午餐,把菜一样样端上桌··霍铭衍不太习惯太多人一起吃饭,只一开始夹了自己面前的菜几口,后面基本上没再夹菜——好在单宁挡在他旁边,完美地隔绝了元母给他夹菜的可能- xing -,要不他可能连饭都不吃了。
元母关心地问:“小霍不喜欢吃这些菜吗”·单宁说:“没有,他从小一个人吃饭吃惯了,不太习惯这么多人一起吃·”·霍铭衍点头。
元母这才安心一些··单宁倒是什么时候都有好胃口,什么菜都爱吃,看得元母眉开眼笑··吃过午饭之后,单宁想到自己前几天和韩啸说可以给他房子看风水。
虽然当时是开玩笑的,但单宁现在其实也能算是入门了··单宁有心试试学到的东西,抬头环视一圈,发现这客厅布局上没有什么风水大忌,又开始观察起元校长客厅里摆着的东西。
“校长,你和师母最近是不是肺不太好”单宁突然问··元校长和元母对视一眼,都有点惊讶··元思语说:“我回来时就说了,他们得去医院检查检查,他们脸色看起来不太对。
他们还不信我,说他们身体倍儿棒,就是最近入秋了天气燥、空气又不好才会咳两声·”·元思语可是专业人士··元校长还是不以为然:“我和你妈六月才检查着,哪有什么问题。”
单宁走到酒柜前,拿起其中一件玉摆件说:“这是谁送您的”·元校长定睛看了看,点头说:“哦,余副送的,就是被你扯掉过假发的那个光头教务主任,现在是市一高副校长了。”
“啧啧,这东西值钱啊·”单宁说,“这可是文物来着·”·“不能吧,他说这是仿造的,不过玉用的是好料,我看了也觉得挺喜欢,就收了。
我也回了他一幅好画,价钱和玉价差不多·”元校长说,“你小子别瞎说,我可不会收别人送的真文物·”·“我不骗您,这是真文物,少说也有几百年了,甚至说它离现在有一千多年也不是不可能的。”
单宁说,“不过您知道流传下来的玉制品通常是用来做什么的吗”·“陪葬·”元校长爱字画,对古玩一行也有所了解。
他一说完“陪葬”两个字,脸色也变了·古玩是珍贵没错,但是搁一件陪葬的东西在自己客厅,听着就挺晦气··“对,陪葬·”单宁说,“这玉摆件摆在您屋子的西北角,会影响您和师母的喉咙和肺部这些位置。
您应该把这东西摆在这里三个月左右了吧”·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元校长脸色一变··元校长不会主动去找风水师之类的,但是到了五十岁这年纪,他对这方面的东西还是怀有敬畏之心的。
听单宁准确地说出他和妻子生病的地方,还判断出这玉摆件在客厅里放了多久,元校长马上明白过来:这余副要害他··余副害他的动机不用单宁说,他也能想出挺多。
比如余副等不及想转正··比如他开期末会议的时候批了余副一顿··他和余副职位一正一副,可能发生矛盾的地方太多了·元思语皱眉:“单宁你在说什么”·单宁说:“封建迷信。”
元思语:“……”·元思语:“我们要相信科学·”·单宁说:“所以我建议校长和师母赶紧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和你的建议没冲突吧”·元思语点头。
单宁说:“那不就得了·”·元校长上前把玉摆件拿了下来·他转向师母:“把你常找的那快递叫来,我把这玩意给他寄回去·”·“那多亏啊,你可是用一幅画换的”单宁提出反对意见。
“那你说怎么办”元校长瞪他··“我们把它上交给联邦啊·”单宁一脸理所当然,“发现流落在外的文物,不是该把它上交吗瞧瞧,您这思想觉悟还不如我高,这些年到底怎么当校长的啊”·“你这小兔崽子,还有你,”元校长转向霍铭衍,“限你俩今天下午之内给我把账号升到业余六段,要不然你们别回去了”·单宁:“……”·躺着也中枪的霍铭衍:“……”·单宁拉着霍铭衍去了元校长书房,两个人挨在电脑前分析棋局。
哪怕是网上围棋,杀到业余六段也不容易,至少得在州内杀进前十出来,可愁人了··更可怕的是元校长明显是个臭棋篓子,目前也就在小区内混混,别说州内了,连市内都默默无闻。
单宁说:“我先下,等下你来·我要是拿不定的你得一起参详参详唉,校长这老不羞居然找我俩帮他作弊,简直可耻·你说我们要不要直接把他杀到业余七段,让他以后一打开窗口就被杀懵逼,直接掉段。”
霍铭衍点头:“可以·”他客观地评价,“业余六段他也会直接掉段·”·单宁乐不可支··客厅外··元母关切地问:“老元,小单说的不会是真的吧”·元校长说:“真不真我不知道,我就想看看这是不是真文物。”
他拿着玉摆件翻来覆去地看,“你说这要是真的,那余秃子干嘛白送我”·“你不是也给了他一幅画吗”·“那画值玉价,不值文物价。”
元校长说,“单宁那小兔崽子没把话说出口我也知道他什么意思,无事献殷勤,非女干即盗”·“这事其实挺好办”元母听了元校长的话后开口说,“既然小单说这可能是文物,我联系个老朋友过来鉴定一下不就成了老李就在海湾博物馆工作,正好也是搞文物鉴定和修复的,我给他打个电话。”
·“行·”元校长点头··“爸,妈,你们什么时候信这个了”元思语还是觉得封建迷信是传统糟粕,不值得相信。
“就算我和你妈的咳嗽和这玉摆件没关系,也得确认一下这是不是文物·”元校长说,“单宁那小子以前成天泡在古玩街那边,眼力比别人好,他说这是文物,我信”·作者有话要说:·小纸人:可乐好喝·小纸人:雪碧是什么味道的·单哥:……我给你买·小纸人:好爸爸· · ·第四十二章 有客至·单宁和霍铭衍正轮流帮元校长上段。
单宁玩了半小时, 干脆利落地干掉两个对手, 换霍铭衍上·这时元思语捧着茶和水果进来, 搁桌上,拉了张椅子在旁边看他们下棋··“你们还真给爸作弊啊。”
元思语觉得他爸这事不靠谱··“嘿嘿·”单宁笑眯眯地叉起一块苹果, 嚼巴嚼巴吃完了,才说,“我们给他升得高高的, 回头他不用一天就跌回去了。
我跟你说,我刚才找人挑战的时候还撂下各种狠话,这些人肯定恨得牙痒痒, 等你爸上了就可以感受到什么叫四面楚歌了·”·元思语:“……”·元思语:“怪不得爸每次提起你都牙痒痒。”
单宁一脸正色:“玩过游戏没喊垃圾话可是心理战术的一种,可以分散对手的注意力, 削弱对手的意志, 引诱对手露出破绽, 方便我们把对手摁在地上摩擦摩擦摩擦。”
单宁和元思语扯着淡,霍铭衍已经迅速解决一个对手, 开始新一局··元思语注意到霍铭衍干掉一个人的速度, 有点不敢置信:“这也太快了吧”·“不快怎么一天上业余六段。”
单宁非常习惯,“我下棋还是他教的, 徒弟都能十几分钟一盘, 更何况是师父”·“也是·”元思语并不怀疑霍铭衍的实力。
以前霍铭衍这人是基本不怎么到学校、到了也不怎么听课的类型, 但考起试来还不差,某些科目还能和单宁争争第一,属于能气死人的那种类型··这时海湾博物馆的老李上门来了。
老李是搞文物保护这一块的, 听元母说可能有人送他们的玉摆件可能是不明文物,手里的活都不干了,直接拎着家伙上门来··一进门见了那玉摆件,老李眼里连元校长和元母都没了,戴着特制的手套捧着那玉摆件来来回回地看,眉头时而皱起时而松开。
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元母忍不住问:“老李,这真是文物吗小单说这可能是一千年前的,可这工艺精细成这样,真有可能是一千年前的吗”·老李说:“准确来说应该是接近两千年前。”
他面色微微凝重,“这应该是汉代末年的陪葬品·那个时代世道纷乱,竟出了个盗墓将军,靠着盗掘墓葬养兵,许多权贵人人自危,想方设法修筑各种各样的奇墓防盗墓贼。
这一千多年来已经有不少那个时期的奇墓陆陆续续被发现、被盗掘,就在今年年初,文绕州出现了一起特大盗墓世间,一个汉代奇墓被盗掘一空,不少珍贵的陪葬典籍因为保护不当而彻底损坏,专家赶到时只剩下一堆残片和粉末。”
考古是为了保护和还原文明历史文化,盗墓却是为了个人利益,前者用尽心思保护能保护的东西,后者却是用尽心思掠夺能掠夺的东西··老李把玉摆件珍而重之地摆好,问元母:“你说的小单,莫不是单宁那小子”·元母点头:“对,就是单宁啊,老李你也认识他”·“怎么不认识。”
老李说,“他不是一回来就去了巡察厅那边吗我儿子也在那,可崇拜他了·去年年初有一群毛头小子跑去我们博物馆搞‘惊喜派对’,弄得整个博物馆闹哄哄的,那小子直接带人去把他们全逮了。
结果回去一查,那群小毛孩个个都有背景,那小子可算把人都得罪光了·这不,没多久他就被人找了个由头扔去西城区了·”·“还有这事”元母和元校长对视一眼,“我们都没听说,小单也没和我们说。”
“这小子你还不晓得吗永远都报喜不报忧的·”元校长骂了一句,“就说他怎么突然去了西城区,他还和我贫,说西城区比其他城区落后太多需要他去开发,去当一小城管开发什么”·“那几个小纨绔闹腾出那样的事情,还被逮进去蹲了半天,自然是能压下去就压下去,要不他们父母的支持率得掉到马里纳亚海沟去。”
老李说,“算了,我也不提了,我还想好好混到退休,领点退休金养老·”·“哪能这样啊·”元母还是气不过,“小单又没做错,怎么做错事的被保护得好好的,没做错事的反而要被调去西城区。”
元校长把单宁从房里喊出来,元母拉着他的手数落了一通,让他下次遇到这样的事一定要告诉他们··元校长虽然只是高中校长,但人脉也是有的,至少在海湾这里还认识不少说得上话的人。
真要比拼比拼,单宁可不一定比那些个小纨绔差··单宁笑着说:“不想和他们比这个·”·谁背景大谁说话就大声,并不是什么值得高兴的事。
元校长挺喜欢单宁的坚持,又担心单宁再留着这样的坚持说不定会吃更多亏·可如果单宁不是这样的人,他们夫妻俩又怎么会这么喜欢单宁··元校长说:“你心里有数就好。
我猜你在巡察厅里过得也不舒坦,你那种个- xing -就不适合听人指挥,给你一队人你能带着他们把天给掀了·”·元校长记得最清楚的就是单宁分流到市一高的那两年。
那两年单宁带着二三十个十三高分流过来的学生,愣是力挑市一高将近两千人,还把其中一大半人折腾得心服口服·这不,连他那被评为“校花”的女儿都和他处得很好。
单宁高考那年是市一高的“奇迹之年”··本来就稳上名校的有一批,突然杀出的黑马也有一批,总之那一年市一高哪怕是摆在全国去比,上线率也是名列前茅。
“奇迹之年”后面几年市一高的高考上线率也比以前上了一个台阶,但还是比不上单宁他们那一届··那时候单宁才十六七岁··是以单宁去年被调到西城区,他也没太替单宁担心,毕竟单宁去了那边好歹是当个队长,每个月能和西城区各单位的头头坐一起开会的那种。
·单宁乖乖巧巧地听元校长和元母说教··老李刚才去阳台打电话了,他从阳台走回来,见到单宁那乖巧模样,嘿嘿一笑:“你小子也有这么乖的时候”·单宁马上转移话题:“李叔,这东西是文物没错吧”·“对,文物。
我已经叫博物馆的安保人员过来接我了,”老李再向元校长确认一遍,“你们真的要把这东西无偿捐献给海湾博物馆”·“如果这真是来路不明的文物,我们当然不会留着。”
元校长斜了眼单宁,“这小子说这玩意摆在屋里对我们身体不大好·”·“你们还信这个”老李也看向单宁,“那它摆我们博物馆不也不好”·“不一样。”
单宁回忆了一下海湾博物馆的布局,“至少海湾博物馆主体建筑本身就带有化煞风水局·”·“你还真说上了·”老李说,“反正我是不信这个的。
这宝贝我带走了,你们可别反悔啊·”·见老李直接把玉摆件扒拉到自己面前,元母有些哭笑不得:“都叫你过来了,当然不反悔·”·安保人员很快过来了,老李珍而重之地把玉摆件放进安保人员带来的特殊保护箱里面,急匆匆地冒着大雨走了。
老李一走,元校长和元母又齐齐转向单宁,准备再对他进行深刻的思想教育··以后哪怕不向他们求助,至少也要和他们说点实话不是吗·单宁眼看势头不妙,赶紧说:“哎呀,霍铭衍下挺久了,我去替换他一下。”
他飞似也地跑进书房··元校长和元母对视一眼,都无奈地摇摇头··*·单宁一进书房,就看到霍铭衍和元思语各对着一台电脑在玩··单宁好奇地拉了张椅子在他们对面坐下:“你们两个不会就这样相顾无言玩电脑吧”·霍铭衍严谨地说:“还是有说话的。”
单宁来了兴致:“说了什么”·都市情缘未来架空·元思语把果盘往中间一推:“吃吗”·霍铭衍:“不吃。”
单宁:“…………”·真是服了你们了··单宁正要找点话题聊聊,一道闪电又从天边划过··轰隆隆·雷声响彻天穹。
“这小区的避雷措施应该还成吧,你们要不要把电脑给关了”单宁把目光转向窗外想瞅瞅楼顶的避雷针,才想起对面并不是同一小区··这栋楼底下是小区花园,接着中间隔了个湖,湖的对面就是另一处出入的大门了。
大门对面过了马路,是几栋外墙贴着灰白两色瓷砖的新楼··单宁奇道:“我记得上回过来的时候,对面那里还是一片烂尾楼吧谁接手了”·元思语说:“好像是州长的长孙,今晚也会来参加我爸的寿宴。”
“啧啧,校长面子可真大·”单宁说完,又和元思语分析起来,“那地方是一块孤零零的三角地,一条Y形路像叉子一样叉着它,不适合住人也不适合开商铺。
赚不了钱还是小事,说不定还会出人命·”·“封建迷信”元思语说,“这都建好了,难道还能拆了不成听我爸说为了吃下这烂尾工程,州长的长孙向银行贷款了好几千万。”
“那就麻烦了·”单宁正说着,又是一道闪电劈下·这回看起来居然和他们相隔不远,正好落在对面那栋大楼上··元思语也注意到了那一道闪电。
元思语说:“楼顶已经架了避雷针,应该没事·”
(本页完)

--免责声明-- 【喵相师+番外 by 春溪笛晓(上)(4)】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