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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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5)
·曲清水的脸色惨白,呼吸微弱·他被曲镜之反将一军,吸去了大半血液,要不是谢祈动作够快,再拖一会儿他就要被活活吸干了··曲建瓴给他喂了药暂时稳定住伤势势,然后联系曲建木安排医生过来。
——·岛上一场大战刚刚结束,外面却已经闹翻了天··申市近海忽然翻起滔天巨浪,海边水位骤升,巨大的水龙卷在海面之上旋转,酝酿着恐怖的气息。
申市气象局当即发了紧急通知让海边的居民立刻撤离,同时启动了红色防洪预警··新闻记者闻风而至,咆哮的巨浪跟空中的水龙卷被同步到电视上,看到消息的人都疯了,纷纷猜测着这次忽然登录的台风到底有多少级。
电视里,水龙卷倒卷而起,在空中盘旋转动,视觉效果几乎比拟科幻电影中的特效镜头,曲宴宁却看的心都揪了起来··- yin -沉沉的雾气之中看不到岛屿,但是曲宴宁知道,这场台风起源是什么。
海面上的风浪一直没有平静下来,防汛的警察有条不紊的做着准备,前线记者同步直播着现场情况,曲宴宁守在电视前,连眼睛都不敢眨一下··海上的风暴整整持续了三个小时,风浪不止,却不知道什么原因,水龙卷并没有往陆地移动,而是一直停留在原处盘旋。
直到三个小时过后,海上的风浪像是放了气的气球,忽然就委顿下来··黑沉沉的天空放晴,海面恢复平静,就连恐怖的水龙卷也都消失无踪··紧张等待了几个小时的警察们面面相觑,纷纷松了一口气。
“停了”曲宴宁猛地站起来,扑到桌边拿起手机,给谢祈拨了电话··手机响了一会儿才被接起来,电话里传来谢祈的喵喵声。
曲宴宁一颗悬起来的心总算落回了肚子里,“你们都没事吧”·谢祈喵喵的安慰他,“曲清水不太好,我跟伯父都没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建瓴看看满身血污,还软着嗓子对着手机那头喵喵叫的谢祈,摇摇头,把找出来的葡萄糖给曲清水挂上。
曲建木带着医生已经在赶来的路上了··谢祈怕曲宴宁担心,强撑着跟他说话,电话那边的曲宴宁今天话却格外的少,没说上两句就说要挂电话了··谢祈不满的咕噜两声,尾巴费劲的拍了拍沙发垫子。
曲宴宁挂断电话,回屋收拾东西·“我要回去,谢祈受伤了·”·虽然谢祈已经在极力掩饰,但是曲宴宁还是听出了他的勉强,他担心的不行,拎着行李就准备回程。
谢严拉住他,“一起走,你这么赶回去也费时间·”·谢严拿出手机打了两个电话,没过一会儿,屋子上方就传来直升飞机的轰鸣声··直升机是跟国安处临时借调的,副驾驶座上的是见过一面的李琳琳,她挥了挥手,大声喊道:“快上来。”
几人坐上飞机,直升机轰鸣着往岛上飞去··他们出发的时候,曲建木也才刚到岛上,医生看了曲清水的情况,神情凝重,快速的给他换上了血袋输血··另一名医生对着满身血污的谢祈干瞪眼。
谢祈变不回人形,身上的皮毛又都被血液粘成一团一团的,身上的伤口糊着毛毛,根本没办法清理伤口··他拿出剪刀,“这样没办法包扎伤口,得先把毛剃了。”
谢祈听见他的话,不满的低吼一声,冲他龇了龇牙··医生带着手套,步步逼近··谢祈弓起身体,嘴里发出威胁的低吼··“这怎么办”一医生见他始终一脸凶相,为难的后退一步。
谢祈瞥他一眼,脚步踉跄着上前,把急救箱里的止血药叼出来,自己躲到另一边去上药··……·曲宴宁心急如焚,一个劲儿的催驾驶员快点开··驾驶员无奈道:“再开快,我们就要机毁人亡了。”
魏凤晴安抚的拍了拍他的肩膀,让他冷静一点··曲宴宁满脸担忧,说话的声音都有些颤抖,“我担心他·”·明明受了伤,还要强撑着隐瞒他,以谢祈的- xing -格,这样的情况绝对不会是小伤。
曲宴宁焦急的看着窗外,等待着直升机落地··曲宴宁感觉似乎过了半辈子那么长的时间,飞机才在焦灼的等待中落地,刚刚停稳,他就直接打开门跳了下去,直奔大宅。
谢祈胡乱的给自己上了药,有点心烦意燥,自己搞成这个样子,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好··这么狼狈的样子肯定不能让小宁看见……谢祈蜷了蜷身体。
头疼的看着脏兮兮的皮毛,琢磨着是不是先去把自己洗干净··还没等他想好对策,一声熟悉的叫声吓得他差点蹦起来··“谢祈”·曲宴宁扑过去,看到满身血污还一个劲儿的往沙发里面钻的谢祈,小心翼翼的又叫了他一声,“谢祈”·谢祈的动作一顿,不情不愿的转过头来,故作轻松的喵了一声,“你怎么这么快回来了不是让你在那边多玩一阵。”
“谢祈……”曲宴宁眼眶都红了,伸出手想碰他又不敢,只能用手指碰了碰他的爪子··然而爪子也是血糊糊的,曲宴宁摸了一手- shi -濡的血渍,再看看他身上胡乱的药粉,慌张道:“怎么都没有包扎伤口还有流血吗”·谢祈身体一僵,心虚的缩了缩,想把脸埋进手臂里又被血腥味熏到,一脸嫌弃的转开了脸。
旁边的医生虽然搞不懂好好个人对着只猫这么真情实感的说话,但还是尽职尽责上前道:“您的猫不太配合我的工作·”·谢祈龇牙,冲他威胁的吼了一声。
医生继续道:“他的伤口太严重,得把毛都剃了,才能把伤口清理干净·”·“剪刀给我,”曲宴宁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沙哑,却透着不容置疑。
谢祈不满的喵了一声,拍拍爪子,对上曲宴宁红彤彤的兔子眼时,又心虚的移开视线,老实的不动了··曲宴宁接过医生给他的剪刀,又去拿了两条新浴巾,接了一盆温水过来,将干净浴巾垫在沙发上,曲宴宁小心翼翼的抱起谢祈,将他放在了上面。
谢祈先前趴着的地方已经被染红,曲宴宁看了一眼就移开了视线不敢再看··谢祈咕噜咕噜的表示自己不用剃毛,这点小伤很快就好了··曲宴宁瞪了他一眼,凶巴巴道:“你别说话。”
谢祈耳朵一抿,不情不愿的闭上了嘴巴··曲宴宁拿着剪刀,深吸了一口气,才开始修剪被血块粘连在一起的毛毛··毛毛脏兮兮的混杂着没化开的药粉还有凝固的血块,曲宴宁怕弄疼他,下手的动作极尽轻柔。
剪掉一些,就得把剪刀洗一遍消毒,再继续剪·花了一个多小时,换了三四盆水,才把谢祈身上的毛毛剃干净··谢祈瘫着身体,一脸的生无可恋··曲宴宁长长的出了一口气,小心的用泡了消毒水的棉布给他擦身体。
毛毛被剃光,就剩下粉色的皮肤露外面,上面横亘着大大小小的伤痕,严重的皮肉外翻,露出里面还带着血渍的嫩肉··曲宴宁心头发颤,努力的控制着自己不手抖,才能继续给他擦拭身体。
用消毒水将伤口擦拭干净,又涂上了药,曲宴宁用绷带把谢祈严严实实的缠好,才终于出了一口气··谢祈满脸的不高兴,全身上下只剩眼睛嘴巴还有一根躲过一劫的尾巴露在外面。
谢祈在他鼻子上亲了亲,温柔的把他抱起来,“还痛不痛”·谢祈要面子的喵喵说一点也不痛··但其实全身都用消毒水擦了,又涂了药,猫早就痛的不行,要不是曲宴宁在,谢祈估计能在地上疯狂滚上几滚。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看看他身后蔫答答的尾巴,没有戳破他的小心思,而是抱着他温柔的晃了晃,“饿不饿,要不要吃东西”·谢祈眼神严肃,想说不饿肚子却咕噜噜的叫了起来。
曲宴宁又亲亲他,“等我去煮点粥·”·谢祈低沉的呼噜两声,没有再逞强··曲宴宁做了鸡丝粥,里面加了枸杞红枣,谢祈跟曲清水两个人,都得好好补补才行。
曲清水输血后,情况也稳定下来,曲宴宁听医生说只是失血过多后,才放下心,专心的照顾谢祈··谢祈被剃了毛,又被包成了粽子,正浑身不得劲儿,谁看他一眼他都要炸毛,眼睛竖起来,冲人家低吼。
谢严头疼的看着他,“既然没事了,就说说正事,曲镜之呢”·谢祈甩了甩尾巴,瞥了曲宴宁一眼,无精打采的说跑了··谢祈把前因后果讲给他听,所谓的将曲镜之逼出身体,再弄赤金火将他的魂体消灭,目前看来并不可行。
按照曲镜之故意让曲建瓴刺他一刀,挣脱身体束缚的举动来看,更像是一场别有用心的预谋··“不过赤金火对他也并非没用·”谢祈喵道:“他被我烧掉了小半魂体,这会估计也不好过。”
谢严道:“国安处传来消息,说几个市的阵法都忽然消失了,估计曲镜之受伤不轻,最好能趁着他受伤的这段时间,将人找出来,不然始终是个隐患·”·谢祈拍拍尾巴,“先让国安处去找,他现在没有身体,又受了伤,身上的- yin -气藏不住。”
谢严点点头,说他会安排,“你好好养伤·”谢严的眼神不经意的在谢祈身上逡巡了一圈,嘴角隐蔽的翘了翘··谢祈眼神狐疑的的看着他,总觉得他在笑。
谢严一脸正直的对上他,“怎么还有事”·谢祈甩甩尾巴,喵喵着说没事了··厨房的粥熬好,曲宴宁盛了一碗喂谢祈喝完,然后抱着开始犯困的猫会房休息。
——·申市近海的一处孤岛上,无数- yin -气聚集,曲镜之强忍痛楚,用吸纳来的- yin -气修补残缺的身体··白虎一族的赤金火名不虚传,不过片刻就断了他一只手臂。
要不是他的魂体足够强大,又有- yin -气可以融合,还真要栽到个小辈手里··曲镜之随意的将重剑扔到地上·将断肢续好,活动了几下,这些杂乱的- yin -气到底没有他本体纯净,曲镜之皱了皱眉,越发的不快。
白衣人从海面上走来,惊讶道:“主人受伤了”·曲镜之站起身,周围的- yin -气散开,露出他原本的面容··长眉入鬤,眼眸凌厉,跟他红色的眼眸比起来,嘴唇就格外的苍白,几乎跟垂落到脚踝的白发一个颜色。
“你去做什么了我以为百年后出来,见到的第一个人会是你·”曲镜之淡淡道··白衣人恭了恭身,“我本来准备将他抓来献给主人作为贺礼,没想到出了点意外,耽误了时间。”
曲镜之目光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声音缓和了不少,“我还以为,你是厌倦了奉我为主·”·白衣人笑了笑,“阿离的命是主人给的,怎么敢说厌倦。”
曲镜之神情更加缓和,“你记得就好,我最信任的就是你·”·白衣人恭敬的弯腰,掩住了眼中一闪而过的异色,“阿离知道·”·“你去做你该做的吧,尽快把人带来,我等不了太久。”
白衣人应下,恭敬的后退两步才转身离开··话语声停,又只剩下涛涛的浪声,孤岛屹立在海中,散发着死寂的黑暗··——·休息了一晚之后,众人疲惫稍解,曲清水了醒了过来,曲建木亲自守着照顾他。
曲宴宁抱着谢祈去探望他,曲清水脸色依旧苍白,精神还算好,看到曲宴宁还笑了笑··曲建木看了看儿子,叹了一口气,到底什么都没说··兄弟俩说了一会儿话,曲清水失血过多,容易精神不济,他打了个哈欠,面露疲惫。
“你先休息,我晚上再来看你·”曲宴宁见他困了,就不再打扰他,抱着猫出去··本来是想抱着猫出去走走,但是一往外走谢祈就炸毛的用爪直拍他。
·曲宴宁一开始还没明白他的心思,试了两次才反应来,在谢祈缠着绷带的脑袋上亲了亲,“我们不出去了,等伤好了再去晒太阳·”·谢祈绷紧的身体放松下来,又蔫乎乎的趴回他怀里。
曲宴宁摸摸他,在他的额头上亲一亲,跟他抵着额头道:“你什么样子,我都喜欢·”·谢祈眼睛睁圆,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半晌才喵了一声,说我也是。
……·谢祈的伤口愈合的很快,没几天就能拆绷带了,唯一的问题就是,谢祈消耗过度的身体还没恢复,依旧变不回人形··拆绷带的时候·猫全身都红了。
曲宴宁眼看着淡粉的皮肤变成了深粉色,努力了又努力才绷住笑脸·把光秃秃还在害羞的猫抱起来亲一亲,“再过阵子毛毛长出来就都好了·”·谢祈耳朵抖了抖,看了看光溜溜的身体,还有身体上没褪去的疤痕,尾巴烦躁的拍了拍,整个猫都钻进被子里。
不肯出来了··曲宴宁哄了半天都不肯出来,只好隔着被子拍拍他,“你等一下,我去拿点东西·”·脚步声慢慢走远,谢祈动动耳朵,从被子里钻出来。
他警惕的往门口看了看,确定曲宴宁不会回来之后,才跳下床,快速的跑进了浴室··动作敏捷的跳上洗手台,谢祈震惊的瞪大眼睛,看着镜子的光溜溜的秃毛猫——·整只猫只有爪垫跟尾巴上还有毛毛,其他地方的毛都被剃的干干净净,裸露出来的皮肤上还有纵横交错的疤痕,可以说是个丑八怪猫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深受打击,曲宴宁给他包扎后就没给他照过镜子,现在忽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谢祈又惊又怒,整个猫跟霜打了的茄子似的··虽然可以变成人,但是骨子里兽类对皮毛的在乎还在,更何况谢祈一身油光水亮的皮毛,从小就被夸好看,现在忽然变成了秃毛猫,一时半会很难让猫接受。
无精打采的跳下洗手台,谢祈刚准备跳上床,回被窝里静静,就看到了门口白白的一团兔子··兔子浑身的皮毛雪白,眼睛跟耳朵尖点缀着黑色,白白的一团蹲在门口,看起来又可爱又毛茸茸。
谢祈想到自己连毛毛也没了,顿时更加不高兴,他弓起身体,朝着兔子愤怒的低吼两声··兔子耳朵动了动,丝毫没有察觉危险,甚至还半立起身体,呆呆的看着床上的谢祈,·谢祈:“……”·他本能的想钻进被窝,又觉得生气,得把这只讨猫厌的兔子整治整治,他正踌躇着要不要下去,曲宴宁的声音就传了过来,“小白你怎么在这里。”
小白蹦了两蹦,跳到了他的鞋上蹲着不动了··探出头往外看的谢祈顿时更加愤怒,他生气的吼了一声,上前就要叼着兔子把它扔出去··“我来我来,”曲宴宁安抚的摸摸他,“我把它送走。”
曲宴宁把兔子抱出去放在客厅里,回屋时还特意把房门带上,隔绝了谢祈的视线··谢祈还是不高兴,尤其是一低头就看见自己光秃秃的爪子,更生气了,整个猫又钻进被子,咕噜咕噜的生闷气。
曲宴宁想笑又不敢笑,憋的实在辛苦,只能捂住嘴咳嗽几声,将脸上的笑意掩饰了过去··“看看这是什么”曲宴宁使劲的晃了晃手里的袋子,发出哗哗的响声。
谢祈在被子里捂了一会儿,忍不住露出半张脸来看··曲宴宁脱了鞋子坐上床,把袋子里的东西拿出来··针线,棉花,毛线,还有彩色的棉布··谢祈疑惑的喵了一声,不知道他要做什么。
“给你做衣服穿·”曲宴宁摸摸他的头,用剪刀把布裁好后,用针线细细的把两片布料缝起来··没有了毛毛,曲宴宁担心谢祈会冷,特意找了厚一点的棉布,这样穿起来也会比较保暖。
棉布是嫩黄色的,很是活泼,曲宴宁缝一会儿,就在谢祈身上比比,然后再继续缝··谢祈趴在被窝里,好奇的睁圆了眼睛··两块棉布在曲宴宁手里缓缓成型,变成了一件连帽衫。
肚皮的位置开了口,曲宴宁缝上扣子,又把尖尖的小帽子塞进去一些棉花,软趴趴的帽子立刻就鼓了起来,软软的搭在身后··“来试试·”曲宴宁把猫抱出来,解开衣服扣子,给猫穿上。
嫩黄色很活泼,跟谢祈眼瞳的颜色也跟配,曲宴宁给猫把扣子扣好,抱着他转了转,又在猫脑袋上亲了一口··“好看·”·谢祈不适应的动了动身体,穿上衣服有点不习惯。
曲宴宁给他把帽子戴上,越看越满意,“穿着还冷不冷”·谢祈喵一声说不冷··曲宴宁摸摸他,“那就再做两件,方便换洗。”
 · ·第129章 ·谢祈穿着嫩黄色的连帽衫, 左右看了看, 有点嫌弃嫩黄色不够稳重, 又甩了甩头,身后的小帽子也跟着一晃一晃,他顿时更加不满意了, 严肃着猫脸跟曲宴宁说要做的稳重一些。
曲宴宁正在绕毛线球, 草绿的毛线要绕的很紧, 到时候再固定在帽尖上,就更加可爱··他一边绕毛线球一边随意道:“家里就只有这几种颜色的布了·”其实并没有, 他就是故意挑的颜色嫩的,完全就是他的恶趣味而已。
“而且我觉得你穿这样的颜色更可爱·”曲宴宁把绿色毛线球在帽子上比了比,大小刚刚好··曲宴宁顿时满意了, 将毛线球用针线缝在了帽子上。
本来就鼓鼓的小帽子, 加了个毛茸茸的球球顿时更加可爱,曲宴宁忍不住把猫抱起来亲了一口, 夸奖道:“真可爱·”·谢祈被他直白主动的亲昵弄的有点不好意思,他耳朵抿到脑后,眼睛往旁边看, 身后的尾巴却高兴的甩了甩。
既然小宁喜欢……那他就勉为其难的穿一穿好了··曲宴宁把猫放回被窝里, 又拿起剪刀继续裁布料, 第一次做的连帽衫还是比较简单的款式,曲宴宁又找了两个教程,准备做点更加复杂些的款式。
因为他发现,即使没了毛毛的猫穿着小衣服也超可爱, 要是等毛毛长出来,那不是更萌··曲宴宁的猫奴心蠢蠢欲动,摸了摸谢祈光溜溜的身体,满心欢喜的继续做衣服。
布料还有粉色跟蓝色的,曲宴宁照着做了一件蓝色背带裤款式,又充满恶趣味的做了一件小裙子,裙子边边上还特意点缀了蕾丝,看起来粉嫩粉嫩的··谢祈试了蓝色背带裤后,死活不肯试那条小裙子,曲宴宁软磨硬泡无果,只能失望的把小裙子收了起来。
一人一猫在房间里消磨了大半天的时间,等到晚饭的时候才出去吃饭··吃饭前曲宴宁又去看了看曲清水,他的精神又好了一些,在跟曲建木说着话··曲清水神情有些无奈,听他们说话的意思,好像是原本在外面旅游的王冰听说儿子出了事情,正在着急忙慌的往回赶。
曲清水做的这些事情王冰并不知道,就连曲建木也就是知道一些,还是关于家主的那一部分,因此在曲清水出事后,父子两人默契的选择了暂时隐瞒王冰··只是现在父子两人都不在红海苑,曲建木走的匆忙,也没来及的嘱咐家里的佣人,王冰打电话回家,从佣人嘴里听了只言片语,担忧的不行,急急忙忙的就往回赶。
见曲宴宁来了,曲清水舒展眉头,笑道:“你来了”说完又看看曲宴宁怀里的谢祈,眼里的笑容更深,“小宁的手还是一样巧,做什么都像模像样的。”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听着他跟曲宴宁这幅亲昵的语气就不高兴,睁圆了眼睛瞪了他一眼··曲清水也不知道是真的看不懂还是假装看不懂他的眼神,还笑着夸奖道:“这一身跟二爷也很配。”
谢祈不悦的咕噜两声,觉得他说这话- yin -阳怪气的,一点也没有小宁夸他的时候让猫高兴··不高兴的把脸埋进曲宴宁的怀里,谢祈留了一顶小帽子在外面,不想听他们说话了。
曲宴宁陪着曲清水聊了一会儿天,等到外面开饭了才离开去吃饭··餐厅人都聚齐了,曲建瓴整跟谢严讨论的后续安排··虽然由于曲镜之受伤,京市容市几个市的阵法都消失了,但是曲镜之还没有伏诛,难保他恢复后不会卷土重来。
谢严道:“国安处已经派人在四处搜查了,他受伤不轻,肯定逃不远,我们安排的人重点在申市还有附近的海域搜查·”·曲建瓴点点头,“乾坤八卦盘我也暂借出去了,能尽快把人找出来是最好的。”
曲宴宁抱着猫在餐桌边坐下来,问道:“白衣人不是他的同党怎么都没看见他出现·”·曲建瓴他们也正奇怪,“这确实是个问题,按理说白衣人的实力不差,要是当时他们两人都在,想伤曲镜之就更难了。”
趴在曲宴宁的怀里谢祈眯了眯眼,略得意的喵了一声··谢严的目光转向谢祈,眼角抽了抽,夸道:“小宁真是……心灵手巧·”·曲建瓴看着一身嫩黄衣服浑身上下写满软萌的谢祈顿时沉默,他轻咳了一声,“小宁身体不好的时候,就喜欢做些手工消磨时间,看起来现在还没有生疏。”
谢祈并拢爪爪端正的坐着,很严肃的附和了一声,虽然衣服颜色不太让猫满意,但是穿着还是很舒服的··“对了,你刚才的反应,白衣人的事情你知道”谢严调侃完,接着说正事。
谢祈晃了晃尾巴,给他们讲白衣人的事情··与此同时,白衣人从岛上离开,他没有去别的地方,而是按照谢祈告诉他的地址,去了西陇湖··聂良亭的尸骨已经被挖出来火化,安葬费是从谢祈账上出的,度假村的工作人员也没有小气,给他在度假村之外的山上,建了一座墓碑。
聂良亭的骨灰就存放在这里··背靠郁郁树林,下瞰是西陇湖的美景,还算是个不错的安息之所··白衣人步伐很沉重,他脸上无时无刻不挂着的轻浮笑容已经收了起来,走路的仪态很端正,丝毫看不出一丝戏子的轻佻。
他一身白衣,手上拎着一个食盒,宽大的长袍在山风中鼓起,越发显得他瘦弱··“良亭,我来看你了·”·白衣人在墓碑前站定,墓碑并不奢华,用端正的楷体字一笔一划写着——聂良亭之墓。
久违的名字,又揭开了埋藏在心底的往事··“你走了以后,我过得很不好·”·白衣人把手中的食盒放下来,里面有他亲手做的绿豆糕跟米酒。
他靠着墓碑坐下,将绿豆糕摆在墓碑前,倒了两杯酒,一杯洒在墓前,一杯自己端着慢慢啜饮··他跟聂良亭相遇的时候,他只有十五岁,聂良亭刚好二十··他自小身体不好,母亲早逝,家里又穷,父亲娶了续弦之后,父亲看他越发的不顺眼,后来在继母的撩撺下,将他卖到了梨园。
梨园的日子很苦,他生的好看,偏偏身体底子虚,学起基本功来很吃力··偏偏班主说他生得好,嗓子也好,是个好苗子,硬生生的压着他学了五年,说他要是学不出来,等他长成了,就把他卖到南风馆里去。
他那时候虽然年纪还小,但已经知道南风馆是个什么地方,他害怕去那样的地方,只能咬着牙死命学,好几次病的起不来床,他也不敢放松··这样的日子熬了五年,班主老了,他也从终于学成出师,从跑腿打杂的小子熬到了梨园小有名气的青衣。
但是他没想到,班主费尽心血的培养他,也不过是想把他捧红了,有了身价,卖的更高而已··本质跟南风馆似乎也没有什么差别··他跟聂良亭就是那时候结识的,聂良亭喜欢听他戏,每场都不会落下,打赏也大方,他便偶尔也陪他聊聊天,也算是场面上的朋友。
后来他被班主送给一位富商,他不愿就此认命,逃了出来,正好遇上聂良亭,是聂良亭出面救下他,从那次,两人才真正的熟识起来··也是那时候,他才知道,这位好说话打赏大方的客人,在镇上身份不低。
他们那只是个小镇子,聂良亭不是本地人,似乎是为了会一个朋友,才在镇上暂住一阵子··只是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这暂住一住就是一年··聂良亭救了他之后,依旧每天来听他唱戏,场场不落。
班主因为聂良亭的缘故,对他的态度好了许多,不再逼他跟那些贵人们应酬··而他因为救命之恩,对聂良亭也上心许多,偶尔的闲聊,也会给他唱自己编的小调。
那是他记忆里最幸福的一段时光··聂良亭会教他写字,会语气温和的跟他讲道理,告诉他即使是戏子,也该有自己的风骨,不该随波逐流··聂良亭给他讲了许多从没有人跟他讲过的道理,他学着摈弃戏子的轻浮,做他口中有风骨的人。
再后来,就是两人感情日深,从好友,慢慢的有了其他的情愫,但是他知道自己的身份,从不会抱有不该有的奢望,只是努力记住眼下时光··所以聂良亭临走前,将随身的玉佩交给他,问他愿不愿意等他回来娶他的那一天,他觉得,或许所有苦楚,都只是为了换这一个人。
他答应了··但是聂良亭却再也没有回来··他等了一年,两年,三年……梨园的客人来了一茬又走了一茬,班主对他的容忍越来越低,说好要来娶他的聂良亭却始终没有回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的等待成了梨园所有人眼中的笑话··班主也终于耐不住,见他失了靠山,又开始逼着他去跟跟达官贵人们应酬··他不肯就范,想着去找聂良亭,却发现自己连他家在何处都不知。
班主将他抓回去的时候,曾经笑过他痴人说梦··他觉得也是,也许只是别人随口一句戏言,他却当了真··之后的日子过得生不如死,班主对他已经失去了耐心,不再容忍他的反抗,给他喂了药,送到一个一个“贵人”的床上。
他虚妄的幻想终于被血淋淋的现实打破··那段黑暗时光,现在回想起来,已经很模糊了,唯一记得的是恨,对聂良亭锥心蚀骨的恨··恨他给了自己希望,却将他独自留在这绝望之中。
他咬着牙活下去,只是想问聂良亭一句,为什么要骗他··只是他等了五年,没有等来失约的聂良亭,只等到了裹挟着满身煞气的曲镜之··曲镜之是他生平见过的最可怕的男人。
但是这个男人,能给他报仇的力量,能将他从黑暗之中拉出来··他用曲镜之给他的剑,杀了班主,杀了凌辱过他的贵人们,梨园的血流了满地,他却只觉得战栗的兴奋。
他终于摆脱了这些人的控制,但他依旧是那个随波逐流的戏子··曲镜之救了他,他就奉曲镜之为主,他刻意遗忘了聂良亭的那段往事,跟在曲镜之身边,改名薛离,成了他最信任的属下。
这一过就是百多年··曲镜之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头,薛离跟在他身边,看着他所过之处尸横遍野,他也疑惑,相处的久了,曲镜之的身份他多少知道··他曾经问过曲镜之,“你杀这么多人,是为了什么”·曲镜之说,为了对抗天道。
人鬼之子,天赋卓绝,却不为天道所容,他体内的- yin -气处在失控的边缘,成年之日,就是他将死之时··为了对抗天道,他算计无数,杀了无数人,也不过是为了活下去。
薛离觉得他有些可怜,没有感情,舍弃亲人朋友,换来无尽的生命,又有什么用呢··曲镜之当时是怎么回答他的他说,所以我找到了你··薛离八字纯- yin -,原本就是早逝的命格。
他死后成鬼,曲镜之将他体内的一部分纯- yin -之气转给他,让他化为了不死不灭的厉鬼··曲镜之那时候对他说:“你是我最信任属下·”·薛离当真就成了他最信任的属下。
后来曲镜之被他的父母封印,薛离也从没放弃过将他救出来··只是没想到,多年后的真相的翻出,却将他所作的一切变成了笑话··“良亭……我很高兴能遇到你……”·“但现在又觉得,如果从来没遇见过你就好了……”或许那样他就能坦然接受命运给与他的不公,然后在二十五岁那年死去,一切尘归尘,土归土。
薛离靠着墓碑,眼中有些悲伤,嘴角却翘着,他将米酒一口饮尽,缓缓的站起身来,依旧是脊背挺直的模样··身后的树林在山风中微微的晃动,薛离没有回头再看一眼安静矗立的墓碑,决然下了山。
——·“你什么时候跟白衣人见过面了”曲宴宁惊讶道··他是没想到,这里面还有谢祈的事儿··“而且白衣人行踪不定,你是怎么找到他的”·谢祈深深看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还是选择将实情告诉了他,他喵道:“白衣人……就是薛离。”
曲宴宁一愣,“怎么会……”·薛离跟白衣人看起来完全是两个不同的人··薛离- xing -格内向,聪明能干话却不多,总是喜欢一个人默默的看书,长相也是斯文清秀,是个很安静的男孩子。
而白衣人……跟薛离是截然相反的类型··不管曲宴宁怎么比较,这两个人都完全找不出共同点··“而且,薛离身上……也没有- yin -气。”
曲宴宁道:“怎么会是薛离呢”·谢祈知道他一向对薛离很照顾,将他当做弟弟看待的,他安抚的拍了拍曲宴宁的手背,沉声喵道:“那具身体,只是他暂时借来的,”·身体的原主人似乎是跟薛离做了什么交易,将身体借给了他使用,薛离用的本来就是活人的身体,加上他善于收敛自己的气息,又有活人气息作为掩护,所以才连谢祈都瞒了过去。
要不是聂良亭的事情牵扯出了白衣人,他也联系不到薛离身上去··谢祈喵道:“我将聂良亭的身份还有死因告诉他后,他原本不信,我跟他约定,如果破除封印之时他不出现,我就将聂良亭的墓地告诉他。”
破除封印那天,薛离果然没有出现,曲镜之没有帮手,他才有机会重伤了曲镜之··“这个时候,他应该已经见到了聂良亭的墓·”·谢祈道:“国安处那边的搜查不要停,我们只要等着薛离来合作就行。”
曲建瓴觉得可行,那这段时间就只能先暂时等待了··吃完饭,曲宴宁抱着谢祈回房,还有点回不过神来··他始终无法将薛离跟白衣人划上等号。
谢祈拍了拍他,跟他蹭了蹭脸,温柔的安抚他低落的情绪··“二位真是感情深厚,让人羡慕·”·一道白色的身影缓缓的走进来,白衣人或者说是薛离,随意的依靠在门口,看着亲昵的两人。
谢祈停下动作,眼神不悦的看向他··一连串的喵喵喵让薛离愣了一下,他换了个姿势靠着,声音懒懒道:“二爷就不能换个模样来说话”·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生气的板起脸。
曲宴宁赶紧安抚的摸摸他,解释道:“他的伤还没好·”·薛离对上他复杂的眼神,微微站直了身体,“你都知道了”·曲宴宁犹豫的点点头,“谢祈告诉我了。”
薛离笑起来,缓缓走到他面前,轻佻的笑道:“你这是什么表情”·谢祈警告的低吼两声,让他走远一些··这次不用曲宴宁翻译,薛离也明白了他的意思,他退后一些,挑眉道:“二爷这醋劲儿一般人比不了,曲哥你不考虑一下其他人吗”·谢祈弓起身体,喉咙间发出沉沉的低吼。
“我挺喜欢他这样的·”曲宴宁安抚的把猫抱起摸一摸,谢祈放松身体,不悦的扫了薛离一眼,对曲宴宁喵道:“让他说正事·”·曲宴宁把他的话翻译过来,“谢祈说谈正事。”
薛离的轻佻的神情总算收敛了一些,他道:“你说的合作我答应了,不过……”·他的目光在曲宴宁身上转了一圈,“要想彻底杀掉他,还需要一个人配合。”
谢祈皱眉,沉声拒绝道:“不可能”·曲宴宁问道:“谁”·薛离目光在他们之间转了转,愉悦的笑道:“当然是你呀。”
曲宴宁一愣,有些不解,“我能做什么”·坐在他腿上的谢祈不满的打断了他们的对话,快速对曲宴宁喵道:“告诉他不可能,想其他的办法。”
曲宴宁摸摸他,继续问薛离,“我能做什么”·薛离似乎很满意谢祈生气的样子,他捂住嘴轻笑道:“你以为……我为什么要变成薛离接近你。”
“为什么”·曲宴宁疑惑的看着他,提起薛离时还有些不自然··薛离踱步走到床边,继续道:“因为他想要你的身体。”
这个他指的是谁,再明显不过··谢祈之前隐约就猜到了一些,只是没想到,曲镜之是打着夺舍的注意,他弓起身体,警惕的瞪着薛离,做出随时要攻击的模样。
“这只是他的想法·”薛离谨慎的退后一些,他虽然确实存心让谢祈不快,但并不想影响他们之前合作··“现在我们的目的都是一致的,我自然不会对曲哥怎么样,只是需要他陪我演一场戏而已。”
“我不会同意·”谢祈目光不善的盯着薛离··曲宴宁将他抱在怀里,对薛离道:“你先说说你的计划·”·谢祈不可置信的看着他,沉声喵道:“我绝对不会同意你以身犯险。”
曲宴宁温和的拍了拍他的头,“只是先听一听而已·”·他转头看向薛离,“你先说说看,需要我做什么”·薛离道:“曲镜之现在只剩魂体,他必须找一个能承受住他纯- yin -之气灌注的容器,将之炼化成为自己的身体。”
“而你的纯- yin -之体,是再好不过的选择·”·曲宴宁天生的纯- yin -之体,与纯- yin -之气再相合不过,只要曲镜之能成功的炼化出新身体,他的实力就不会再受限制,到时候,即使天道也奈何不了他。
薛离为了助他达成目的,早在多年前就开始筹谋··他利用曲清水对曲宴宁的愧疚,先是承诺能压制曲宴宁纯- yin -之体的对他影响,又说服曲清水暂时将曲宴宁送走,顺利帮助曲清水得到家主之位。
实际上他的目的只是想让曲宴宁脱离曲家,这样更方便他行动而已··原本一切都在他的掌控之中,只要曲清水打开封印,他跟曲镜之取得联系,启动七星阵法,吸纳足够的- yin -气,就能帮助曲镜之冲破封印。
没想到的是失忆的曲宴宁遇到了谢祈,偏偏谢祈正好是白虎血脉的传承者,用来压制曲宴宁纯- yin -之体的白虎精血反而帮助谢祈返祖,成为了真正的白虎··曲镜之千谋万算,杀死了仅剩的最后一只白虎,却没料到,最后- yin -差阳错的又培养出了一只真正的白虎。
薛离看了看天空,嘴边现出一丝嘲讽的笑容,或许这才是真正的天命不可违··“我需要你配合我演一场戏,取得他的信任·”·薛离缓缓的将自己计划说出来,曲宴宁听的很认真,倒是谢祈几番想打断,都被曲宴宁强行镇压了。
“你确定这样能杀得了他·”·薛离说不确定··“如果我有把握,就不会跟你们合作了·”他神情冷冷道:“我还需要谢二爷埋伏在外面,就算我没得手,也得他能过得了赤金火这一关。”
曲宴宁想了想,“你的提议我会认真考虑·”·薛离看着他怀里接近暴走的谢祈一眼,“我很期待你的加入,不过前提是你能说服谢二爷。”
谢祈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薛离退到门口,“我就不打扰二位休息了,等二爷身体的养好了,可以再随时联系我·”·薛离离开,房间里就剩下一人一猫。
曲宴宁认真的看着谢祈,说:“我觉得薛离的计划可行,我想帮忙·”·尾巴烦躁的在床上拍了拍,谢祈不高兴的喵道:“曲镜之的目标就是你,我不可能让你冒这么大的险。”
曲宴宁神情严肃的跟他讲道理,“如果我们取得他的信任,这样杀死的他的代价会少很多·”·“薛离说了,他现在还没有完全恢复实力,要是等他恢复了,我们不是他的对手。”
“你不放心我,我同样也会担心你,我不想再看到你受伤了·”·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轻轻摸了摸他身上的伤痕,虽然伤口都已经愈合,但是伤疤还在,曲宴宁至今不敢回想谢祈满身是血的样子。
谢祈站起身,烦躁走了几圈,喵道:“我不会再受伤·”·曲宴宁强行他转过来跟自己面对着面,争辩道:“曲镜之说到底是曲家人,我作为曲家子弟,也有责任诛杀他。”
他神情有些低落,“谢祈,我也希望能帮你,而不是在遇到危险的时候,只能躲在你身后,眼睁睁看着你受伤却无能为力·”·“……”谢祈看着他认真的神情,沉默了片刻,转过头道:“你让我再想想。”
曲宴宁眼睛亮了亮,将他抱进怀里,“好·”·夜已经深了,谢祈的伤还没好,曲宴宁将猫抱在怀里,闭上了眼睛,反正谢祈的伤还没好·一时半会也急不来,总有说服他时候。
·……·自从薛离来过之后,谢祈就时常陷入沉思··曲宴宁知道他的纠结,该说的他都已经说了,谢祈不是个蛮不讲理的人,曲宴宁相信他总会想通的。
薛离的计划很周全,他所要做的只是配合着演一场戏,让薛离取得曲镜之的信任,然后剩下的都交给薛离就行,他要做的就是自保··即使薛离不成功,埋伏在外面的谢祈也还有机会。
整个计划里,最危险的反而是直面曲镜之的薛离··谢祈一个猫蹲在花园边发呆,曲宴宁也在凉亭里,沉沉的叹了一口气··谢严走过来,看见他们俩的样子问道:“吵架了”·曲宴宁摇摇头,“只是有点分歧。”
“什么事情”谢严坐下来,看一眼眼神往这边瞥的谢祈,道:“说不定我能帮上忙·”·曲宴宁将薛离的事情跟他说了。
他看了一眼背对他们谢祈,道:“谢祈总把我当成孩子护着,但是我也想能帮上忙,我想做能跟他并肩作战的伴侣,而不是被豢养起来的小宠物·”·谢祈耳朵竖起来,转过头反驳道:“我从来没有把你当成小宠物。”
曲宴宁道:“那你就让我跟你一起去·”·“……”谢祈不高兴地咕噜两声,背过身又不说话了··曲宴宁看向谢严,“你看,他总是这个态度。”
谢严看看这两人小孩子吵架一样争辩,嘴角抽了抽,板着脸道:“谢祈的担心不无道理·”·曲宴宁:“大哥你也……”·谢严摆摆手,肃容道:“你先听我说完。”
“曲镜之的实力深不可测,即使是谢祈全盛时期,也只能勉强跟他战个平手,你对上曲镜之毫无胜算,让你独自前往,不只是谢祈,我们也不会放心·”·曲宴宁垂下头。
“你也觉得我该躲在身后吗”·谢严摇摇头,按了按他肩膀,“但是人总是要成长的,谢祈不可能时时刻刻护着你,与其把你护在羽翼下,不如让你学会自己飞。”
谢严转头看向谢祈,“伴侣始终要能互相扶持,才会长久·”·谢祈耳朵抖了抖,转过头看向另一边,过了一会儿又转回来,低低的说他明白了。
谢严起身,经过谢祈身边的时候,拍了拍他的头,“好好跟小曲谈谈,怎么还是这么任- xing -·”·谢祈缩了缩脖子,往旁边挪了挪躲开他的手,咕噜咕噜的让他快走。
谢严走了,谢祈挨挨蹭蹭的蹭到曲宴宁身边,低声喵道:“你一定要去”·曲宴宁反问他:“我不去,你跟薛离对上曲镜之,有多大的胜算”·谢祈沉默下来,上次一战,他跟曲镜之只能勉强战成平手,这还是因为曲镜之刚刚脱离封印,又轻敌的缘故。
如果下次两人真正对上,胜负难说··曲宴宁见他沉默,这才道:“如果按照薛离的计划,我们至少有七八成的把握·”·“只是需要我冒一点险而已。”
谢祈的耳朵垂下来,他在桌子磨了磨爪子,半晌闷闷的喵道:“你要去也可以,必须保护好自己·”·曲宴宁微愣,随后笑着把他抱起来亲一口,“我知道,我会保护好自己,我还等着跟你成婚呢。”
谢祈耳朵抿到脑后,心跳的有点快,他努力的板起脸喵道:“就算真的要开始计划,也要等我的伤好了,这段时间,我来教你自保的方法·”·曲宴宁一一答应下来。
一人一猫终于达成了一致,谢祈也不闹别扭了,在他怀里蹭了蹭,喵喵的说今天想吃糖醋鱼··……·达成共识之后,谢祈把以前知道能自保的一些办法都列了出来。
只是曲宴宁到底还是初学,加上时间并不充裕,谢祈思来想去,挑了一个学起来没那么难又还算威力不错术法教给他··术法的口诀很晦涩,还要配合调动体内的气息运转,说起来简单,但是要熟练的使用,对于初学的曲宴宁的来说并不容易。
谢祈为了帮他记住气息运转的轨迹,跟他抵着额头,让眉心气息一遍一遍在他的经脉运转··曲宴宁反复的念诵口诀,抓住那一丝奇妙的感觉,调动体内的力量··一个半透明的结界在他身周缓缓的形成,在他身前形成一个还不完整的屏障。
谢祈伸爪碰了碰,满意的点点头,“继续练习·”·这个结界是将- yin -气具象化,凝成结界保护自己,施术者汇聚的- yin -气越多,结界就越强··曲宴宁天生纯- yin -之体,对于- yin -气接受度比普通人更高,谢祈只教他这一招,就是希望关键时刻,能激发纯- yin -之体的天赋,说不定能护住他。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个教一个学,就这样又过去了一个星期··这天晚上,薛离再次拜访,他正色看向谢祈,“不能再拖了,二爷考虑好了吗”·谢祈变回人形,他已经恢复的差不多,“就按你的计划。”
薛离笑起来,“二爷有魄力·”·“但是你必须保证他的安全,”谢祈目光淡淡的看向薛离,“聂良亭虽然投胎转世了,但是他毕竟是白虎一族,我总有办法找到他。”
薛离神色一变,“你敢·”·谢祈神色冰冷,“你不要耍花招,自然就相安无事·”·薛离脸上笑容消失,淡淡道:“二爷的话我记住了,随你信不信,我不会害他。”
 · ·第130章 ·谢祈对他的话不置可否, 涉及曲宴宁安全的事情, 他不得不多在意一些··三人商议了好了细节之后, 就各自分头行动。
谢祈的伤势已经恢复,但是被剃掉的毛毛却还没完全长出来,只有短短一层覆盖在皮肤上··他嫌弃光秃秃的模样不好看, 就干脆一直保持着人形的样子··距离薛离约定的时候还有两天, 他们要配合薛离演一场戏。
交给曲宴宁自保的术法他已经学的很熟, 谢祈将一沓符纸交给他,嘱咐他藏好, 最后才将一把匕首交给了他··“到时候给薛离,说不定能派上用场·”·这把匕首就是上次曲建瓴用来刺了曲镜之一刀的那把,虽然完全形态用不上, 但是到底是能诛魔的法器, 说不定关键时刻可以派上用场。
曲宴宁怀里被他塞了满满的法器符纸,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能自保的东西·曲宴宁有点无奈, “我是被抓走,身上带这么多东西不是太可疑了吗”·谢祈皱皱眉,挑挑拣拣, 把几个威力一般的挑出来扔在了一边, “那就带这些。”
“……”曲宴宁对着怀里的东西瞪了一会儿眼, 只留下了三张能攻击的符纸还有那把匕首··“符纸跟匕首我带上,其他的就不要了。”
曲宴宁把东西塞回谢祈怀里··谢祈还想说什么,曲宴宁却伸手捏了捏他耳朵,“放心吧, 我会保护好自己的·”·“……好。”
谢祈沉默了一会儿,沉着脸把挑剩下的符纸法器收起来,他摸了摸曲宴宁的脸,声音有点沙哑,“我相信你·”·……·第二天,谢祈忽然接到谢父谢母的电话,远在深山的一支支脉出了事情,他们赶去处理,山里网不好,他们已经很久没有联系上了。
“出什么事情了”谢祈沉声问道··电话里传来隐约的说话声,其他的听不清楚,但是看谢祈的表情就知道不是什么轻松的事情。
“我知道,我跟大哥尽快赶过来·”·谢祈挂断电话,转头对谢严道:“小姑姑那边出事了,我们得尽快赶过去·”·谢祈对上他的眼神,迟疑了片刻道:“我们走了,这边怎么办”·“曲镜之的伤一时半会儿好不了,先让国安处把人找到,小姑姑那边的比较紧急,我们必须过去一趟。”
曲建瓴出声道:“是出了什么事情吗你们先去,这里交给我们就好·”·谢祈神情歉意, “那就先劳烦伯父了,小姑姑那边出了事,我们必须赶过去。”
曲建瓴理解的摆摆手,“你们去吧,这边我会看着·”·谢祈点点头,看向曲宴宁,动作轻柔的摸了摸他的头,“等我回来·”·曲宴宁蹭了蹭他的手心,一切尽在不言中。
跟众人交代完,谢祈跟谢严就立刻动身离开,看他们匆忙的身影,似乎是出了不小的事情··曲宴宁将人送到门口,眉眼间染上担忧··暗处的薛离看着谢祈的走远,转身回去复命。
“主人,一切都按计划进行,谢祈已经出海了·”·曲镜之背负双手站在孤岛上,周围浓黑的雾气弥漫,薛离只能看到他垂在身后的白发··“很好,接下来,就交给你安排了。”
曲镜之转过身,看向低着头的薛离,“若是计划成功,你也能长伴我左右,与我共享长生·”·薛离抬起头,对上的他眼神,脸上浮现出一个笑容,“这是阿离的荣幸。”
曲镜之眼神缓和了一些,摆了摆手,“去吧,尽快把他带来·”·薛离恭敬的弯腰,缓缓后退几步,身形消散在空气中··……·谢祈离开后,曲宴宁的练习依旧没落下,留下来的三张符纸他也反复研究了透了,才小心翼翼的贴身存放起来。
谢祈两兄弟不在,岛上就剩下四个人,除了几个佣人偶尔出现,其他的时候都冷清的很··曲宴宁只能耐心的等待着薛离的消息··这天下午,薛离终于有了动静。
手机滴滴的响了两声,曲宴宁解锁,是薛离的发来的消息··[薛离:曲哥你回来了吗]·曲宴宁心里蹦蹦跳,但还是强壮做轻松的样子回复道:没呢,你回来了吗·[薛离:刚到家,店里的装修除了点问题,你什么时候能回来呢]·曲宴宁敲敲桌子,思考了一会儿,回复他现在没什么事情,随时都可以回来。
薛离回了他一个笑脸,让他早点回去··曲宴宁想了想,去正院找曲建瓴··曲建瓴皱眉:“这个时候回去”·“对,薛离说店里的装修除了点问题,反正在岛上也没什么问题,我就过去看看。”
曲宴宁道··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建瓴皱眉,并不是很愿意他在这个时候离开他的视线··倒是曲清水盯着曲宴宁看了一会儿,帮话道:“总把人拘在岛上也没有,现在事情也算平息了,小宁想去看看,就让他去吧。”
曲建瓴看看他们,感觉这番说辞有乖乖的,不知道他们又在折腾什么,干脆摆了摆手,“我让人跟你一起去,店里的事情处理完了,就早点回来·”·曲宴宁应下来,收拾收拾行李之后,也离开了岛上。
隔天才到了申市码头,曲宴宁在船上有些没睡好,下船的时候还有点困倦,他打了个哈欠,拎着行李箱下船,顺便给薛离打了个电话··“我回来了,你在家里吗”·薛离那头正在岛上,他指指电话,向曲镜之做了个口型,走到另一边道:“我在外面,你等我一会儿,马上就回来了。”
电话那头曲宴宁说好,跟他约了时间就挂断了电话··薛离把手机收起来,对曲镜之道:“人出来了,我去把他带过来·”·曲镜之倒是好奇的看着他手里的手机,“你拿的这是什么”·薛离愣了愣,晃晃手里的手机,“您问这个这是手机,用来打电话的。”
他见曲镜之似乎不太明白,又解释道:“可以用来千里传音·”·曲镜之似懂非懂,他看了一会儿,忽然道:“等以后……你教教我吧。”
他被封印了百年,再出来早已经物是人非,这已经不在是他所熟悉的那个世界,好在,熟悉的人还在他身边··薛离垂下眼眸,轻声说好啊··曲镜之摆摆手,“你去吧,正事要紧。”
薛离躬身,转身离开··曲宴宁先回了小区,小区的房子有一阵子没人住了,家具都落了薄薄的灰尘··薛离不在家,他把行李放下,撸起袖子先收拾家里,身后跟过来保护他的两个保镖想帮忙,被曲宴宁笑眯眯的挡住了,“你们坐吧,我自己来。”
他神经绷的太紧,又不能说出来,也只有做些家务缓解一下紧绷的情绪了··屋子收拾到一半,门口传来钥匙转动的声音,曲宴宁停下动作回头,果然是薛离回来了。
“曲哥,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我还以为你没这么快呢·”薛离走进来,他看起来晒黑了一些,但是笑起来还是秀气的,也只有对着曲宴宁的时候才稍微活泼一些。
“我在家里也没事,闲得慌就早点过来了·”曲宴宁暗地里吐了一口气,让自己尽量看起来正常一点··薛离过去接过他的手上的扫把,准备跟他一起打扫屋子,等到看到沙发上两个魁梧的男人时,迟疑的站远了一些,小声的问曲宴宁:“这两位是”·曲宴宁见他神情有些忐忑,顿时接上了他的脑回路,道:“这是家里的保镖,父亲不放心我一个人出来,你要是不习惯,我让他们去酒店住着先。”
薛离缓缓的摇摇头,脸上的表情却没有那么高兴了,他低声说:“不用的·”·曲宴宁看出了他的勉强,对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道:“麻烦你们现在附近的酒店安置下来吧,我在这里不会有什么危险。”
两个保镖一开始不同意,但是曲宴宁坚持,他们不好强留,只好暂时离开了··等人走了,曲宴宁对薛离挤挤眼睛,“现在好啦·”·薛离放下拖把,对他笑了笑,“嗯,挺好的。”
曲宴宁笑道:“屋子收拾的差不多了,我去看看冰箱里还有什么菜,等会我们去买点菜做饭·”·薛离说好啊,“你先去看看,我把剩下的收拾完。”
曲宴宁高兴的转身去厨房,薛离在他转身的瞬间,出手在他后颈重重的敲了一下··他从“薛离”的身体里出来,“薛离”的身体软软的倒在地板上,他将曲宴宁半揽着,嘴角勾起一抹笑容,随后带着昏迷的曲宴宁消失在屋子里。
两个保镖被支走后,想起曲建瓴的交代,到底还是放心不下,折返回去想守在外面··结果敲了几下门,里面都没有回应,两个保镖对视一眼,心道不好,撞门进去之后,客厅里只有昏迷的“薛离”,而曲宴宁毫无踪影。
薛离将昏迷的曲宴宁背在身上,他是了点障眼法,速度极快的穿过处城市上空,不过片刻就到了岛上··曲镜之看向他背上的人,微微惊讶的挑眉,“竟然这么快”·薛离笑了笑,“早在得到主人的命令之后,阿离就开始谋划,我化身为普通人接近他,就是为了今日。”
曲镜之赞赏的看了他一眼,走过去看他背上昏迷的曲宴宁··他摸了摸曲宴宁骨骼,又探入一缕气息探查了经脉,脸上露出满意,“纯- yin -之体,果然是最好的容器。”
薛离将曲宴宁放在一块平整的礁石上,低垂着眼眸问道:“主人准备什么时候开始”·曲镜之看了看天边的弯月,道:“后天是三十,正值残月,- yin -气最盛之时。”
“阿离知道了,主人还需要准备什么”·曲镜之摇头,“将人看好,我需要打坐两天·”·薛离应下,将曲宴宁带到另一边静静的等待。
曲宴宁从昏迷中醒过来,他皱着眉头,揉着后颈缓缓坐起来,“薛离,你刚刚打我干什——”·他看着荒岛上景象,缓缓的睁大眼睛,未尽的话语也消了音,他茫然的看了看周围,“我怎么在这里”·薛离站在他前方,目光冰冷的看着他。
“很快你就会知道了·”·曲宴宁看了一眼不远处的模糊的人影,心脏跳的有些快,他假装的受惊扶了扶胸口,往后挪了挪,拉开了跟薛离的距离,“你们想做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薛离不耐的看他一眼,给他施了个噤声的法术,不耐的走到了另一半去。
曲宴宁说不出话来,站起来想跑又发现自己根本出不了脚下的圈子,他挣扎了半晌,颓然的瘫坐下来··曲镜之盘膝坐在海边,他身周黑雾缭绕,整个人几乎都快融入道黑雾当中,薛离在他三步远的距离为他收关。
岛上日升月落,天边的弯月最后只剩下一道细细的弧形··曲宴宁被扔在岛上,薛离没有管他,但他跑不了,也说不出话,又没东西吃,整个人蔫蔫的半靠在身后的岩石上。
残月升起,曲镜之周身的黑雾尽数被他吸纳进体内,露出他的面容来··薛离微微低着头,“主人,时间已到·”·曲镜之点点头,缓缓走到曲宴宁身边。
曲宴宁惊恐的瞪着他,呜呜咽咽的说不出来话来,曲镜之眼中闪过一丝不屑跟厌恶,冷声道:“开始吧,你替我守关·”·“是·”薛离退到他身后,警惕着周围动静。
漆黑的夜空中隐约传来闷雷声,赤白的闪电撕裂天幕,天空中飘起细细密密的雨丝··曲镜之的身体周围溢出浓郁的黑气,缓缓往地上的曲宴宁包围而去··- yin -气入体,是彻骨冷意,曲宴宁冷的打了个哆嗦,却还维持着惊恐的表情,慌乱的瞪大眼睛,让自己看起来更加软弱一些。
曲镜之冷哼一声,看他的神情越发厌恶,他的身形有些涣散,似乎要彻底化成黑雾,将曲宴宁彻底包围起来··天空中雷声大作,雷电落在岛屿周围,撕开沉寂的黑暗。
薛离在身后为曲镜之守关,以他为中心,周围缓缓撑起一个结界,挡住了外面咆哮的雷电跟加大的雨势··曲镜之全心投入在曲宴宁身上,浓郁的黑气已经有一部分侵入了曲宴宁的身体,曲宴宁冻得嘴唇发白,半闭着眼睛已经毫无反抗力的模样。
“曲家人……”曲镜之轻笑一声,充满了嘲讽··曲宴宁难受的蜷缩起来,可能的会有反应薛离都提前告诉过他,但是实际带来的痛楚要比言语描述的要痛苦数倍,他咬紧了牙关,告诉自己要撑住。
天空中暴雨倾盆,粗大的闪电直直的落在结界上,薛离猛地吐出一口血,结界顿时消失,冷冰冰的雨点密集的砸下来··曲镜之一遍加快侵入的速度,一边仰头看向电闪雷鸣的天空。
“过了今日,你又能耐我何”曲镜之张狂的大笑,整个人瞬间化为浓郁的黑雾,就要彻底占据曲宴宁的身体··后方的薛离目光一凝,右手顿时化为跟他同样的黑雾,狠狠刺入了黑雾之中。
·黑雾重新凝聚为人形,曲镜之吐出一口血,愕然的转过头,“薛……离……”·薛离的手又深入了一些,手臂毫不留情的贯穿曲镜之的心脏。
曲镜之只剩魂魄无形无体,世上除了白虎一族的赤金火,无人能彻底消灭他··但是,他忽略了他自己··当年薛离身死,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将自己的一部分魂体分给了薛离,薛离才得以化为厉鬼留下来,之后跟着他,直到他被封印。
他千算万算,却没有算到,当年一时心软救下的人,此刻却成为了索命之人··曲镜之的身体虚虚实实,黑气腐蚀着薛离的手臂,试图将分出去的这部分的魂体重新吸收。
“为……什么”·黑气化为利刃,斩断了薛离的手臂,插在他胸口的手臂还没有完全被吸收,仍然保持着原来模样··薛离吐了一口血沫,顾不上伤口,目光凶狠的再次冲了上去。
曲镜之将胸口的手臂完全消化,跟自己融为一体,闪开他的攻击,冷声问道:“为什么”·薛离冷笑一声,“你杀了聂良亭,骗我为你效命一百余年,现在做出这幅模样,还想继续骗我吗”·曲镜之神情怔楞,似乎没明白的他意思。
薛离却不愿多说,再次攻了上去··曲镜之避开,抬手要反击的时候,对上薛离仇恨的目光,不知道怎么就迟疑了一瞬,没有出手··“即使你知道我的弱点,你也不是我的对手。”
薛离眼神冰冷,嘴角紧紧抿起,再度毫不留情的攻上去··曲镜之已经失了耐- xing -,他眼神轻眯,一把制住了薛离的命脉,“为什么要背叛”·薛离微微张嘴,靠近他的耳边想要说什么,曲镜之迟疑着没有躲开。
薛离却借机化为黑雾,死死的将他缠住,明显是想他同归于尽··“你”曲镜之欲下杀手,那种心悸的感觉让他再度迟疑了一顺,曲宴宁握紧手里的匕首,照着薛离刚才刺过的位置,猛地将匕首刺进了曲镜之的胸口。
曲镜之身体一震,震怒回头,浓郁的黑气往曲宴宁袭去,曲宴宁下意识运动谢祈教他的口诀,形成盾墙挡住了曲镜之的一击··曲镜之还想动手,却听见天边一声巨大的咆哮,一只白虎浑身裹挟着刺目的火焰,从远处疾奔而来。
死死缠住他的薛离松开他,重新凝聚成人形,“我一个人杀不了你,加上白虎后人呢”·“你骗我·”曲镜之眸光猩红,庞大的黑气向薛离袭去。
这次曲镜之却没有再留手,直取他的命脉··薛离嘴角带笑的看着他,不闪不避··“薛离”曲宴宁一急,将三张符纸扔向曲镜之,同时凝聚- yin -气,挡在了薛离身前。
曲镜之的攻击被打偏,他怒吼一声,身后的重剑出鞘——·“你的对手是我·”·及时赶到的谢祈挡在两人身前,对上暴怒的曲镜之··曲镜之浑身气息暴动,双目猩红,已经陷入了杀意之中。
两人都没有废话,再次对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半抱着薛离退到一块凸起的石头后面,以免他们被波及到··薛离受伤不轻,他半靠在石头上,看着半空中已显颓势的曲镜之,开怀大笑起来。
曲镜之接连被重伤,现在又陷入狂乱,显然已经不是完全恢复的谢祈的对手··谢祈招招死手,毫无保留,赤金火几次从曲镜之身上擦过,曲镜之左右支绌,渐渐落在下风。
雨还在下着,天空中闷雷阵阵,在两人战斗到白热化的时候,一道紫黑闪电直劈曲镜之··曲镜之狼狈闪过,却终究没有躲开袭来的赤金火··火焰落在他胸前,瞬间点燃黑雾,灼灼燃烧起来。
曲镜之犹不甘心,想要断尾求生,但是谢祈吃了前一次亏,这次火焰正正落在他胸前,除了眼睁睁的看着自己化为飞灰,毫无办法··“天道……”曲镜之被火焰包围,周身黑雾愈发稀薄,他大笑着看向天空,震耳雷声已经停了下来,只有磅礴的大雨还在下着。
曲镜之身形溃散,大笑过后,狂乱的红眸反而平静下来,他看向薛离,再一次问道:“为什么要背叛我”·薛离的状况也比他好不到哪里去,却依旧挺直了脊背站起来,毫不怯阵的看向他,“你杀的最后一只白虎,他叫聂良亭。”
“他那天本是回来找我,你却杀了他,我在梨园苦等五年,受尽屈辱……这一切都是因你而起,你说我该不该杀你”·曲镜之神情怔然,那只尚未觉醒的白虎,于他而言不过是随手杀了一个人而已,对他来说再平常不过,但他却莫名回忆起来,他在杀白虎之前,遇见的那个老者。
老者说他命中有一劫数,往东方可破··他于是一路东行,果然就遇见了白虎一族最后的族人·他的魂体天生强大,唯有白虎一族的赤金火能真正的伤到他的魂体。
白虎一族灭绝,他就再无后患··却没想到,天道的这局棋,早就已经埋下了伏子··“我输了·”曲镜之惨笑,他看向薛离,嘴唇动了动,却终究没有说出什么,就彻底消散在了火光之中。
薛离支撑不住的倒下来,曲宴宁勉强扶住他,着急的喊谢祈过来救人··“不用白费力气了·”薛离拍拍他的头,“我这条命早就该没了,是曲镜之让我活下来的,现在他死了,我这条命,也该还给他,两不相欠。”
曲宴宁鼻子发酸,愣愣不知道该说什么··薛离却反而很高兴的样子,他有些虚弱的靠在石头上,从怀里拿出一块玉佩来放在曲宴宁手里··“你帮我,把这块玉佩……埋在墓边吧。”
曲宴宁摇摇头,“你自己去给他·”·薛离笑着摇摇头,“这世上只有薛离,宋离早就死了,聂良亭的阿离也早就不在了,你帮我……把玉佩还给他。”
“你自己去还,聂良亭投胎前,还想着要去找你,是我们骗他你已经投胎转世了,他才去投胎的·”曲宴宁吸吸鼻子,哽咽道··薛离神情愣愣的,半晌后哑声笑起来,“他还记得我们的约定。”
·“不过这次,阿离要失约了……”·薛离的身形一点一点消散,玉佩落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他看着眼眶通红的曲宴宁,轻声道:“把玉佩还给他吧,爱或者恨,都太累了,如果有有下辈子,我想活的简单一点,不要再遇见他……”·他的话音未落,身形已经彻底消散,曲宴宁将玉佩捡起来,终于忍不住呜咽哭起来。
谢祈变回人形,将他揽进怀里,轻轻拍抚他的背脊··曲宴宁哭的上气不接下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他握着玉佩,抽噎道:“我们把玉佩送回去·”·谢祈给他擦擦眼泪,变回人形,沉默便回大猫,背着曲宴宁往西陇湖去。
西陇湖依旧宁静的像一处世外桃源··聂良亭的墓碑前放着一壶酒,一个空碟子,应该是薛离来过了留下的··曲宴宁吸吸鼻子,对静静矗立的墓碑道:“薛离让我把玉佩还给你,他说如果有下辈子,想简单的活着。”
然而下辈子不过是美好的期许而已,薛离自己知道,曲宴宁也知道,魂魄不存,哪里来的下辈子呢··谢祈走到曲宴宁身边,轻轻的蹭了蹭他··曲宴宁平复了一下情绪,将那块玉佩埋在了聂良亭的墓边。
山上刮起一阵风,树林发出沙沙的声响··“我们回去吧·”曲宴宁揉揉眼睛,有些低落道··谢祈低低的咕噜两声,尾巴缠在他手腕上,温柔的摩挲着。
曲宴宁爬上他背,紧紧的搂住他的脖子,两人一起回家··紧张了一夜,两人都很疲惫,洗过澡来不及说什么,就睡下了··第二天起来,曲宴宁就开始发烧。
- yin -气入体,加上淋了半夜的雨,又亲眼看见好友去世,种种事情叠加在一切,在神经放松后一起爆发了出来··医生来看过,给开了退烧药,吃了没见什么效果,只能物理降温,等他熬过这阵子。
谢祈沉着脸守在他身边,用酒精一遍一遍的给他擦身体··曲宴宁烧的昏昏沉沉,一会儿皱着眉头,一会儿又流眼泪,谢祈不厌其烦的安抚着他,总算把人哄的重新平静下来。
守了一天一夜之后,曲宴宁的烧终于退了下来,人也迷迷糊糊有了意识,就是精神差的很··魏凤晴接到保镖传来人又失踪的消息,急的差点心脏病发作,要不是曲清水跟谢严再三保证不会出事,夫妻俩早就亲自出去找人了。
现在好不容盼着把人盼了回来,谁知道接连就是一场大病,夫妻俩人跟着一起煎熬,都憔悴了不少··曲宴宁嗓子沙哑,说话也慢吞吞,劝他们两人先去休息··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魏凤晴心疼的摸了摸他还有些潮红的脸,摸了摸的眼泪,忍住了没在孩子面前哭。
曲宴宁握住她的手晃了晃,让她回去休息··旁边的谢祈也道:“我会照顾好小宁,等你们休息好了,再来替我·”·曲建瓴看着妻子的苍白脸色,也担心她熬坏,半劝半哄的把人劝了回去。
房间里就剩下两个人··谢祈端了一杯蜂蜜水喂给他喝,曲宴宁乖乖的喝了一半,才摇摇头表示自己喝不下了··谢祈把杯子放回去,坐在床边跟他慢慢的说话。
曲宴宁想起梦里的事情,忽然说:“其实……很早以前我就见过薛离了·”·那时他去公园钓鱼,薛离也是一身白袍,唱着婉转的戏曲从湖边上缓缓走来,现在回想起来,薛离那时候对他说同人不同命时,是怎么样的心情呢·曲宴宁的朋友不多,楚周是第一个,薛离是第二个。
薛离比他小,- xing -格又安静,他把他当做弟弟,总是下意识的想要去照顾他,跟谢祈在一起后他还- cao -心着,等他搬出去了,还得跟薛离找个好相处的室友作伴……·薛离还说过要来他家做客,但是现在,都不可能了。
曲宴宁叹了一口气,那种难过的情绪怎么也没办法散开··谢祈伸手覆在他眼睛上,“不要再胡思乱想,等你病好了,我带你去一个地方·”·手掌覆在眼睛上,温温热热的,曲宴宁依赖的蹭了蹭,疲惫的闭上眼睛睡了过去。
等人睡着了,谢祈才站起身体,往外走去··他化为白虎,再次到了上次的那片孤岛上··岛上怪石嶙峋,因为- yin -气盘踞的原因,地面寸草不生,原有的树木草丛也都只是剩下枯枝,满目都是衰败。
谢祈在岛上找了一会儿,在岩石的缝隙里,找到了一株翠绿的嫩苗··嫩苗很小,看不出是野草还是别的什么东西,顽强在岩石缝中生长着,谢祈看到小苗,脸上终于带上了笑意,“果然还在。”
他将小苗连同生长的那块石头一起带了回去··曲宴宁睡了一觉再醒来,床头柜上就多了一个小小的花盆,花盆里只有一颗小小绿苗,要不是仔细去看,一眼过去很容易看漏。
“这是什么”曲宴宁揉揉酸涩的眼睛,坐起来··谢祈给他披上外套,道:“薛离的转世·”·曲宴宁震惊的张大嘴,愣愣的瞪着那一小抹绿意,“怎么会……他不是已经……”·“说是转世也不太正确,是他没消散的残魂,附在了种子里。”
谢祈解释道··“那他以后会变回来吗”·曲亚你脸上浮出笑容,目光灼灼的盯着花盆看··谢祈说不知道,“一点没消散的残魂而已,能长成个什么样子,就看他的造化了。”
但是就算这样曲宴宁也欢天喜地的,之前愁云惨雾尽数消散,他连鞋子都顾不上穿,抱着花盆就想往外跑··谢祈把他拦下来,“你干什么去”·曲宴宁笑眯眯道:“去给他找个水土肥沃灵气足的地方,这样才长得好。”
谢祈将人半抱着放回床上,将他手上的花盆拿过来,“你病还没好,不准往外跑·”·曲宴宁鼓起脸,满眼不高兴··谢祈被他委屈的看着,到底还是抵不住,用外套将人严严实实的包好, “出去可以,但是你不能动手。”
曲宴宁抱住他的腰蹭了蹭,说你真好··谢祈耳朵动了动,牵住他手,带着他出去··曲宴宁在岛上转了大半圈,挑挑拣拣,终于选了一个满意的地方,让谢祈将小苗移栽进去。
·岛上灵气充足,水土也好,曲宴宁轻轻的碰了碰绿色的叶子,温声道:“你以后就在这里生活了,这一片都是你的地盘·”·“现在可以回去了”谢祈无奈的揉揉他的头。
曲宴宁四周看了看,还是有些不放心,“他这么小,被小白或者鸟不小心吃了怎么办”·“……”谢祈脸颊抽了抽,只得任命又找来树枝,搭了个小小的篱笆,将小苗围了起来。
曲宴宁左看看,右看看,这才终于满意了,被谢祈牵着回去··   · ·第131章 ·危机过去, 人却依旧不能清闲, 五六座城市受到阵法影响, 就算政府联合封锁了消息辟谣,但是一些视频还有言论依旧在网上流传开来。
国安处一边忙着消除阵法的影响,一边还得想办法扭转舆论, 尽量把这次的事情往毒气泄露的科学方向引导, 整个国安处累的人仰马翻··国安处的领导拉下面皮, 给谢祈打电话,求他去帮忙。
谢祈窝在沙发里剥松子, 曲宴宁坐在地毯上,正在教谢小宝跟谢美丽翻花绳··事情结束后,谢祈不放心将幼崽放在家里让佣人照顾, 就把人接了过来··岛上山好水好人也好, 实在是个讨猫喜欢的地方,不只是两只幼崽, 谢祈也住的不想动。
他把手机开了扩音放在桌子上,毫不掩饰自己的懒洋洋,“我这边也忙着, 实在抽不出空·”·他一边说话, 手上一边还咔擦咔擦的剥松子壳, 清脆的声音透过话筒传了过去。
那边沉默了一会儿,委婉的道:“您要是抽不出时间来,安排其他人过来也行,我们实在是人手不够·”·“怎么了”曲宴宁听到电话, 凑过来小声问道。
谢祈做了个口型,“找事的·”·那边领导还在不停的说,曲宴宁听了两句就不好意思了,毕竟这是还算是曲家的祖宗折腾出来的,他对谢祈使了个眼色,让他答应下来。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皱眉,不太情愿的对着电话道:“我再看看,如果抽的出人手就调去帮忙·”·那头高兴的应下来,虽然没请动这尊大佛,好歹能有几个劳力能帮忙,也是不错的。
“你答应他做什么”谢祈将人揽到怀里,下巴在他头顶上蹭了蹭,“说好跟我去小姑姑那里的·”·曲宴宁捏捏他的手指,相处的越久,这只大猫的- xing -格就越发的肆无忌惮,尤其在经历了曲镜之的事情之后,不仅越来越任- xing -,还总是喜欢跟他粘在一起。
“这件事说到底是曲家引出来的,现在外面舆论这么乱,我们总要出点力,”曲宴宁道:“曲家分支挺多,把下面的子弟派出去帮忙,也算是一种历练·”·谢祈眯着眼看他,半晌捏捏他的脸颊,笑道:“真聪明。”
曲宴宁被他捏的脸颊都鼓起来,不满的把他的手推开,道:“我去跟堂哥说一声,等安排好了,我们再出发去你小姑姑那里·”·怀里暖呼呼的人没了,谢祈随手把变成猫,在地毯上滚来滚去的谢小宝拎过来揣在手里。
谢小宝被他放在手里搓来搓去,挣扎着挥动四肢想躲,却根本躲不开,还被凑热闹扑上来的谢美丽咬住了尾巴··喵喵呜呜的叫了两声,但是曲宴宁不在,也没人帮他,谢小宝绝望的摊平了肚皮,干脆随谢祈揉搓了。
曲宴宁去跟曲清水说了帮忙的事情,不算什么很危险的事情,对分支的子弟也是一种历练,曲清水就答应了下来··“我会安排人去,”他咳嗽两声,脸色还是有些苍白,结界的反噬对他的影响不小,多少留下了后遗症,“听小叔说,你要跟谢祈出去”·“嗯,”曲宴宁说:“是去谢祈的小姑姑家,之前好像是出了点事,谢伯父谢伯母也在那边,不过听谢祈说现在问题解决了,正好我们到时候……成婚,要邀请小姑姑一家,不如就趁这个机会过去。”
曲清水笑着看他,拍拍他的额头,调侃道:“怎么感觉要姑娘一样·”·曲宴宁退后一步,捂住额头,朝他做了个鬼脸,“明明是娶媳妇。”
曲清水看着他跑开的背影,摇了摇头,低低的笑起来··两天之后,曲宴宁收拾行李出门了··三个大人加上两个幼崽,路程遥远,开车过去又累又不安全,干脆先坐高铁过去,等到了地方再坐车进山。
谢祈的小姑姑叫谢敬宛,是谢父唯一的妹妹··谢静宛去山省旅游的时候认识了谢祈的小姑父谢瞿,两个人恋爱没谈多久就迅速的结了婚,据说结婚前谢敬庭包括父母长辈都不同意,小姑父谢瞿那一支,常年住在山里,很少跟外人往来,婚后娘家人想去看一眼都艰难。
好在婚后夫妻两人感情十分和睦,谢父他们才终于放下了心,每年也会抽时间过去走动一下··谢祈记得自己小时候还去山里住过一阵,虽然交通确实不太方便,但是山清水秀,是个很好的地方。
几人在山省下了飞机,谢祈已经不太记得清路线,倒是谢严前年才去过,还记得,打了个车到了山脚下··山省的山多,大小高低的山峰应有尽有,因为开发程度不高,山峰还有保留着原本的模样。
山上生长着郁郁葱葱的树木,峰顶之上有瀑布倾泻下来,凝成一条白色的带子,穿过山头树丛,他们站在山脚下,还能感受到- shi -润的水汽··“空气真好。”
车子在山脚下停下来,曲宴宁抱着两只幼崽,抬头往山上看··他们站在山脚下,有弯弯曲曲的石阶盘旋着往山里去,这里有一部分已经开发成了旅游景点,经常有有人会过来登山。
不过这个时候人还不多,三人沿着石阶往山上走,曲宴宁一边走一边四处张望,好奇的表情跟怀里的两只幼崽如出一辙··谢祈牵着他的手,防止他不看路摔跤,“翻过这座山,后面有个山谷,差不多就是了。”
曲宴宁看着面前巍峨耸立的高山,咽了咽口水,“把这座山翻过去啊……”·谢祈一本正经点头,“嗯,小姑父家住的远·”·走在前面的谢严回头瞥了他一眼,没有出声。
曲宴宁被他翻过这座山的说法给吓蔫了,面前的这座山非常高了,要把头抬到底才能看到山顶,脚下的石蜿蜒着深入大山深处,根本看不到尽头··谢祈欣赏够了曲宴宁蔫哒哒的表情,笑着戳戳他的脸,“骗你的,会有人来接我们。”
说曹- cao -,曹- cao -就到,转过一个弯,石阶边上就等着三个壮实的男人··看见谢祈他们,男人上来礼貌的问道:“二位是谢严,谢祈吗”·谢严点点头,“是。”
男人憨厚的笑了一下,道:“是村长派我们来接你们的·”·三个男人变回成猫形半蹲在他们面前,三只猫都是差不多的狸花色,褐色毛皮夹杂着棕色斑纹,四肢粗壮,身形线条流畅,体型差不多有豹子那么大。
为首的那个男人道:“几位上来吧,我们带你们进去·”·曲宴宁咋舌,偷偷跟谢祈咬耳朵,“这也是猫族啊”·谢祈耳朵动了动,低声道:“嗯,姑父这一支是山猫族,跟我们离得的比较远了,山猫族的体型要比猫族大许多。”
曲宴宁打量着三只长得相像的山猫,其中体型略小一些的那只察觉到他的视线,转过头对他叫了一声,声音似猫非猫,粗犷的嗓音跟他们体型十分相配··“我们可以自己走。”
谢祈也变回大猫模样,对他喵道··汉子看着谢祈健壮的身型,冲他点点头,自己当先跑在前面带路··谢祈用尾巴绕了绕曲宴宁的手腕,示意他上来,曲宴宁抱着两只幼崽坐上去,两只收紧紧的抓住谢祈脖颈上毛毛。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小宝跟谢美丽则蹲在毛毛里,伸着脑袋往外看··谢祈的毛毛还是新长出来的,摸着软乎乎的,曲宴宁没忍住多揉了几把··谢祈低低的喵了一声,让他抓紧,随后便迈动四肢跑了出去。
山路崎岖,曲宴宁坐在猫背上一颠一颠的,感觉十分的新奇··两个幼崽好像天生就能适应这样的颠簸,抓紧了毛毛之外,还不忘探出头往外看··谢祈说的路不好走确实没有夸张,他们沿着石阶跑了一会儿,前面带路的山猫拐了个弯,直接从一处裂谷跳到了对面。
裂谷之下是奔腾的瀑布,曲宴宁往下看了一眼,再看看如履平地的山猫们,深深的理解了当时谢家爷爷奶奶的心情··颠簸了一路,跳过了两道裂谷,横穿了一条河流,视线里才隐隐出现了一座村落。
山猫回头吼了一声,“前面就到了·”·村落越来越近,曲宴宁也能看清村落的全貌··青砖红瓦的房子沿着河流分布,每家每户隔的不算近,所以每间房子都有个很大的院子,村子前面还立了个大门,上面写着谢家村。
山猫在村口停下来,重新变回人形,“村长他们就在村里等着呢·”·谢祈他们道了谢,抬步往村子里走··村子的路是用零碎石头铺的,不知道有多长得时间了,石头的表面光滑平整,却依然能感受到石头各自的纹路,走在上面的感觉很舒服。
小姑父的房子在村子中间,门口种了一棵很大的树,曲宴宁估计得两个成年男人才能勉强合抱住,大树下有几只猫崽在玩耍,看体型也是各个壮实的很··窝在谢祈怀里的谢小宝跟谢美丽好奇的看着玩闹的幼崽。
谢瞿接到消息,已经迎了出来··“你们总算来了·”·谢瞿长的也是人高马大,身高不比谢祈矮,但是肌肉壮实,面容很硬朗,非要形容的话,大概是硬汉那一类的。
谢严谢祈叫了一声小姑父,怀里的谢小宝跟谢美丽也喵喵的叫了一声··谢瞿看向两个幼崽,笑道:“先进来,你们小姑在屋里·”·谢父谢母跟谢瞿一起出来的,他们看了一眼抱着幼崽的曲宴宁,对视了一眼,眼里都带上了笑意。
进了屋子,屋里里面温度很高,墙角还放了一个炉子··谢祈疑惑的看向谢瞿··“你姑母刚生了幼崽,月子里受不得凉·”·虽然已经是夏天,但是山里的温度低,他们现在还是大中午的,曲宴宁穿着短袖都有点起鸡皮疙瘩。
谢严谢祈满脸惊讶,连声道恭喜··他们来之前并不知道这件事,当时谢父谢母来,只说是小姑姑出了事,没想到原来是生了幼崽··谢瞿满脸都是笑意,“你们进去看看,是个白色的崽,像你姑姑。”
幼崽在里屋,几人进去,小姑姑谢静宛正在给猫崽喂奶,巴掌大的一点奶猫,正抓着奶瓶咕噜咕噜的喝,挣动的四爪看着很有劲儿··猫崽是白底黑纹的,眼睛还没睁开,看花色跟谢祈有些像。
谢静宛看到他们,脸上满是笑容,她目光落在探头探脑的谢小宝跟谢美丽身上,招了招手,“过来姑姑看看·”·谢小宝跟谢美丽没见过她,还有些陌生,曲宴宁抱着他们过去,将两只猫崽放在在了床上。
谢静宛温柔的摸了摸谢小宝跟谢美丽,笑吟吟的看向曲宴宁,“你叫小宁对吧我听大哥说起过你,确实个好孩子·”·她从床边的柜子里拿出一个红包递给曲宴宁,“拿着,跟阿祈在这里多玩几天。”
曲宴宁红着脸有些无措,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谢谢姑姑·”谢祈上前给他把红包接下来,又轻轻的碰了碰曲宴宁,曲宴宁反应过来,红着脸低声也叫了一声姑姑。
大人们在说话,谢小宝跟谢美丽则对新出生的弟弟好奇的很,扒着谢静宛的胳好奇的看··猫崽刚出生不久,身上的毛才薄薄的一层,鼻子嘴巴都是嫩嫩的粉红色,小小的一团蜷在谢静宛怀里,抱着尾巴呼噜呼噜睡觉。
谢静宛说完话,就看见两个神情惊奇的幼崽,她挨个揉了揉毛茸茸,温柔道:“再过几天弟弟就能跟你们一起玩了·”·谢小宝眨眨眼睛,对着猫崽叫了一声弟弟。
猫崽蹬了蹬腿,翻了个身继续睡··谢静宛生产不久,几人看过孩子后不好再打扰她,就去外面说话,让母子俩休息··一出来,所有人的目光就都聚集在了曲宴宁身上。
曲宴宁硬着头皮保持着微笑,谢祈察觉他的紧张,安抚的捏了捏他的手心,略微不满的对其他人道:“你们别吓他·”·谢敬庭轻咳一声,目光缓和了一些。
曲宴宁在怪异的气氛里,硬着头皮自我介绍,“伯父,伯母好,我是曲宴宁,是……谢祈的男朋友·”·谢母上前握住她的手,温和笑道:“不用这么紧张,都是一家人。”
·曲宴宁腼腆的笑了笑,被她拉着到桌子边坐下,饭菜早就准备好了,就等着他们来了开席··吃过饭,曲宴宁紧张的心情放松了很多,谢父谢母都不是难相处的人,一顿饭吃下来,双方紧张的气氛明显缓和下来。
不过谢祈显然并不愿意跟长辈们待在一起,吃完饭就带着曲宴宁跑了出去,连谢小宝谢美丽都没带上··牵着人走到远处,谢祈变回大猫,蹭了蹭曲宴宁,让他坐上来。
曲宴宁爬上去坐好,在毛毛里蹭蹭,因为见家长砰砰跳的心脏才平静下来··谢祈仰头喵了一声,带着他往远处跑去··村子虽然交通不便与世隔绝,但是也有好的一面,这里的环境保持的格外好,村落正好位于群山交错的峡谷之间,依山靠水,十足的世外桃源。
谢祈循着记忆里的方向,往山里跑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记得以前来的时候,在山里发现了一眼温泉,温泉隐藏在树林之中,夏天的时候还会有萤火虫,夜晚的时候格外好看。
进山的时候,颠簸了好一会儿,虽然曲宴宁没说,但是谢祈知道他肯定是不舒服的··去泡个温泉解乏刚刚好··记忆里的路线有些模糊,谢祈绕了两圈才又找到了那片温泉。
其实山里的温泉不少,但是这个地方却格外的隐蔽,周围生长着茂盛的草木,因为温度高,不少植物提前开了花,咤紫嫣红的一圈,妖妖娆娆的长在温泉边··“到了。”
谢祈把曲宴宁放下来,温泉冒着袅袅的热气,曲宴宁轻咳一声,眼神有点游移,“泡温泉啊……”·谢祈看向他红彤彤的耳朵,眉头一挑,低声道:“一起泡。”
曲宴宁哦了一声,脸红红的不说话了··恋爱都谈了这么久了,彼此心意相通,虽然说起来那事还是有些害羞,但是说不期待也是假的··谢祈牵起他的手往另一边走,“晚上的景色更好,我们先去抓鱼。”
曲宴宁砰砰跳的小心脏平缓了一些,松了一口气跟谢祈去抓鱼··前面再走一段就是一片平缓的溪流,溪水清澈,一眼就能看到里面的游鱼··谢祈熟门熟路的找了一根树枝,撇断一截,做成一头尖尖的样子,然后带着曲宴宁去叉鱼。
这里少有人迹,鱼也傻乎乎的,有人来了也不知道躲,谢祈一扎一个准,净着个大的扎,没一会儿就弄上来六条条鱼··“没有调料怎么吃”曲宴宁看着肥肥胖胖的鱼,纠结道。
谢祈将树枝扔了,往另一边的树下走,道:“等着·”·树干靠下的地方有个洞,谢祈伸手进去掏了掏,在里面掏出来两块打火石跟小半包封的严实的盐巴。
这个小溪的鱼肉肉质好,幼崽们偶尔会过来抓鱼吃,因此树洞里经常会放着火石跟盐巴··“有了·”谢祈晃晃手机的东西,难得的满脸孩子气。
曲宴宁被他感染的也笑起来,跟他一起把鱼收拾干净,又去捡了木头,搬到温泉边,搭好了架子,准备来烤鱼··等他们忙完,把鱼烤上,天色也暗了下来··树林里昏昏暗暗,温泉边燃着火堆,暖色的火光刚好映出彼此的面容。
曲宴宁心跳有点快,拿着树枝在烤鱼上戳来戳去··谢祈看起来淡定的多,他解开衣服扣子,道:“泡个温泉,差不多就烤好了·”·曲宴宁又哦了一声,跟他一起下去。
温泉池深度刚好,曲宴宁摸索着石头坐下来,温热的水流刚刚漫过胸口··暖洋洋的水流按摩着全身,曲宴宁舒服的出了一口气··“累不累我给你按按”·谢祈就坐在他旁边的那快石头上,光线昏昏暗暗的,曲宴宁看不太清他的表情。
“好,好啊·”曲宴宁垂下眼睛,转过身背对着他,谢祈伸手给他轻轻的按揉,松缓绷紧的神经··天空的月色明亮,火堆散发的着朦胧的光晕,不知道是从谁先开始,两人面对着面,亲昵的抵着额头,像两条嬉闹的鱼儿,慢慢的啄吻着,试探着对方的态度。
亲吻由浅入深,池水的波纹变大,急切拍打着岸边的石壁,发出模糊的声响··曲宴宁背靠着石壁,温泉泡的久了,额头上也冒出细密的汗珠,灼热的水汽让他有点喘不过气来。
谢祈紧挨着他,手里把玩着无意中捉到的小鱼,小鱼的身体是粉色的,摸起来的手感很光滑,也不知道怎么混进了温泉里,被谢祈捉住,拿捏在手里缓缓的逗弄着··曲宴宁泡的浑身发烫,背后的石头烫的他坐不住,只能勉强攀着谢祈的手臂稳住身体。
他轻轻喘了几口气,低声的哀求谢祈,“不弄了……”·谢祈漫不经心的把玩着手心的鱼,看着曲宴宁涨红的脸颊,温柔道:“乖,鱼还没烤熟,再泡一会儿。”
他说着话,又拨弄了几下被玩弄的晕头转向的小鱼,低低的笑道:“它跟你一样不经弄·”·曲宴宁咬着嘴唇,低低的呜咽出声……·池边的火堆发出哔哔啵啵的声响,偶尔有火花炸开,架子上的烤鱼已经熟了,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谢祈将软绵绵的曲宴宁松开,让他靠着石头坐稳,然后擦干身体上岸,将烤好的鱼取下来试了试味道··没有翻转,朝下的那边有点糊,上面的那部分倒是刚刚好,谢祈将糊的那部分撕掉,用提前洗干净的叶子将烤鱼包着递给曲宴宁,“尝尝。”
曲宴宁手脚发软,还有点回不过神来,目光呆呆的看着谢祈··谢祈舔了舔唇,眸光深暗,低声道:“吃鱼·”·曲宴宁脸上发烫,垂着眼睛将鱼接过来,咬了一小口。
这里的鱼肉质确实好,还带着一种天然的鲜甜,就这么粗糙烤出来的鱼,味道竟然也不错··吃完一条鱼,曲宴宁缓过了劲儿,就要往岸上爬,谢祈拉他一把,给他把水珠擦干,穿好衣服。
火堆上还烤着两条鱼,算算时间也还早,就依偎着坐在火堆边烤鱼··草丛里有萤火虫一闪一闪的,曲宴宁靠着谢祈,小声的跟他说自己的计划,谢祈翘着嘴角,不管他说什么都是点头。
把鱼烤完,两人吃饱了肚子,拎着剩下没吃完的鱼回去··谢敬庭跟谢瞿在外面喝酒,看见从外面回来的两人,再看看曲宴宁红扑扑的脸,谢敬庭咳嗽一声,板着脸对谢祈道:“胡闹。”
·曲宴宁脸烧着了一样,垂着眼睛尴尬的目光不知道该往哪看··谢祈牵着他的手,理直气壮的看着谢敬庭,“我们在山里泡温泉,顺便抓了几条鱼。”
谢祈晃晃手上的鱼,满脸正直的牵着曲宴宁进了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敬庭:“……”·在屋里跟谢静宛说话的白蕴探出头来,“你们在说什么”·谢祈说抓了几条鱼,明天加菜。
白蕴把鱼接过去,目光狐疑的看看父子两人,还没等看出个什么来,谢祈就牵着曲宴宁回房间了··……·泡了温泉,这一晚曲宴宁睡得格外好,第二天早上醒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是精神奕奕的。
谢小宝跟谢美丽昨天没找到哥哥嫂子的人,今天特意一大早就找了过来··曲宴宁洗漱完,一手抱着一只幼崽出门散步,谢祈满脸不高兴的跟在他旁边··村子里普遍都起的早,男人们有的背着背篓进山,有的直接化成猫形,进山去打猎。
女人们则摘菜做饭,地方大,家家户户门口都有菜园子,这里的菜也长的好,叶子青青翠翠的,看着格外好吃··还是昨天的大树下,几只猫崽在地上滚成一团,你追我赶的玩闹,谢小宝巴巴的看了一会儿,就忍不住扯着曲宴宁的衣服,说想过去玩。
曲宴宁摸摸他的头,抱着他们过去··正在玩闹的幼崽看到陌生人过来了,都停下了动作,警惕的看着他们··曲宴宁把谢小宝跟谢美丽放下来,退后了一些,让他们自己去交流。
村里的都是山猫一族,皮毛的颜色多半都是褐色或者花灰色,谢小宝跟谢美丽,一个黄澄澄的,一个白净净的,几只幼崽好奇的围上来,盯着他们看··“你们是从哪里来的怎么跟我们不一样”长的最壮实的那只幼崽出来问道。
“我们是来看小姑姑的·”谢小宝奶声奶气的道··“就是那里·”谢美丽指了指旁边的房子··另一个猫崽道:“我知道我知道,他们是村长伯伯的客人,我爸今天去接他们哩。”
曲宴宁看看说话的猫崽,也是褐色皮毛夹杂着白色斑点,耳朵里两簇毛格外的长,看着呆头呆脑的··猫崽们凑在一起,喵喵咕咕的了解完,很快就玩到了一起。
谢小宝谢美丽从小就被关在家里,很少出门,除了对方基本也没有玩伴,现在终于碰到了同龄喵,没一会儿就玩疯了··山猫族或许是生活环境的原因,对幼崽虽然爱护,但是大多是散养,就像现在这样,大人们做自己的事情,幼崽们成群结伴的四处疯玩也没人管,只要到了点回来吃饭就行。
曲宴宁跟谢祈就坐在路边的石头上,看着谢小宝跟其他幼崽你追我赶的玩闹··谢小宝胖乎乎的身体跑起来一颤一颤的,整个像个圆球在地上活动,山猫崽子都是野惯了的,动作比他灵活的多,没一会儿谢小宝就被按在了地上,滚的黑乎乎一团。
谢美丽比他灵活的多,学的也快,不过玩闹了半天,白色的毛毛也变成了灰色··等到幼崽们玩累了,曲宴宁才去把两只脏兮兮的幼崽抱起来··谢小宝瘫着肚皮,毛肚皮一起一伏的,曲宴宁给他揉了揉,“好不好玩”·谢小宝尾巴甩了甩,说好玩。
谢美丽也附和的喵了一声··曲宴宁挨个揉揉他们,将滚的黑乎乎的幼崽抱回屋洗澡··白蕴跟谢敬庭透过窗子看见这一幕,都笑起来··谢敬庭碰碰她的胳膊,笑着说:“阿祈有福气,找了个这么好的伴侣。”
白蕴脸上满是笑容··她之前都只是听谢祈说曲宴宁对两个幼崽多好,现在亲眼看到,还是更加感慨一些,“是个好孩子,难怪阿祈总急着办婚事·”·两人的对话曲宴宁并不知道,他把脏兮兮的幼崽放在凳子上,回卫生间拿了个大盆子,接满热水端出来,给两个幼崽洗澡。
外面的阳光正好,晒得人暖洋洋的,曲宴宁试了试水温,把谢小宝跟谢美丽放进去,打了沐浴液给他们搓毛毛··谢小宝一点也不害臊的敞着肚皮瘫在水里,喉咙里还发出咕噜咕噜舒服的声音。
旁边看热闹的谢祈也凑过来,伸手把谢小宝往水里戳了戳,谢小宝往下一沉,顿时呛了口水,惊慌的喵呜叫着爬起来,使劲的抖了抖身上的水··谢祈跟曲宴宁被甩了一身的水,谢祈黑着脸,变成猫跳进去,低吼着咬住了谢小宝的后颈肉。
谢小宝委屈的喵呜一声,尾巴也夹起来,喵呜喵呜的认错··谢祈眯着眼咕噜两声,这才将他的后颈松开,蹭了蹭他的头··曲宴宁头疼的看着澡盆里的一大两小,认命挨个揉毛毛。
把三只毛茸茸洗干净,曲宴宁又换了一盆水,全部都冲洗干净之后,才拿了一条大毛巾将他们包着抱进屋里吹毛毛··三只猫被放在桌子上,从大到小排着队吹毛毛。
曲宴宁拿着吹风机挨个给他们吹过去,三只猫都露出一模一样的眯眼表情··从外面进来的谢敬庭瞪了一眼混在幼崽中的谢祈,神情不悦··谢祈懒洋洋的甩了甩尾巴,假装没看到,忽略了他眼神。
谢敬庭:“……”·吹干毛毛,把三只毛茸茸放在沙发上,曲宴宁则去收拾澡盆跟卫生间··谢祈把洗干净的两只幼崽扒拉到怀里,给他们把脑袋上的呆毛舔平。
在窗户上晒太阳的谢严看了一会儿,也跳到沙发上,跟他们凑成一堆舔毛毛··“没一个听话的·”谢敬庭轻哼一声,背着手往外走··……·在村子里住了小半个月,接着就是小奶猫的满月酒。
山猫族的满月酒虽然不像人类那样大办,但是猫崽满月这天,要取正式的名字,所以家里人都很重视这一天··谢瞿提前好几天就出门打猎,还特意去外面采购了不少东西回来。
满月酒的这天,村子里异常的热闹,一大早就开始做饭准备酒席··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静宛已经可以抱着幼崽出门,奶猫又长大了一些,身上的毛毛茸茸的,皮毛颜色随谢静宛,一双墨绿的眼睛却随谢瞿。
小奶猫还不认人,只会缩在谢静宛怀里,好奇的瞪圆了眼睛四处看,偶尔喵嗷的叫上一嗓子··谢瞿从早上起来脸上的笑容就没停过,等到了取名的时候,更是拿出了好几张红纸,让小奶猫自己选一个。
·红纸上写着夫妻俩取的名字,谢瞿第一次当父亲,激动的不行,名字想了不少,却哪个都定不下来,干脆让儿子抽签自己选一个··小奶猫趴在桌布上,匍匐着往前爬了两步,好奇的看着红彤彤的纸张。
“乖儿子,自己选一个·”谢瞿趴在桌上,小心翼翼的摸了摸奶猫的头··小奶猫喵了一声,伸爪拍了拍面前的那张纸··谢瞿把红纸抽出来一看,喜笑颜开的把奶猫抱起来亲一口,“儿子,以后你就叫谢诵了。”
谢诵软软的喵了一声,像在回应他,打了两个滚又趴在他怀里呼呼睡了过去··满月酒办完,谢祈他们就准备启程回去··回去之前,谢祈带着曲宴宁,郑重的邀请谢瞿夫妻两人到时候去参加他们的婚礼,谢瞿夫妻笑着答应下来。
在山里与世隔绝的住了半个月,再出来面对周围的人群,曲宴宁还有点不习惯··曲宴宁小声的问谢祈先回哪里··谢祈神情严肃道:“先去你家提亲。”
曲宴宁:“……”· · ·第132章 ·谢祈说的话并不是开玩笑, 虽然说婚礼准备在年底举行, 但是今年已经过去了一半, 双方的家长还要商议婚礼议程, 亲近的长辈也还需要他们一起去邀请, 算起来时间应该还是比较匆忙的。
回了申市之后,谢祈一家人并没有跟曲宴宁一起回去岛上,将曲宴宁送上船之后, 谢祈就准备离开··曲宴宁搞不懂他这么来回折腾是为什么,“人都来了, 一起去吃个饭就好了。”
谢祈严肃着神情摇头, “上门提亲, 怎么能这么草率·”·曲宴宁不可置信,“都什么年代了你难道还想搞三媒六聘”·谢祈闻言竟然还认真的思考了会儿说:“如果你喜欢, 也可以的。”
曲宴宁:“……”·他伸手赶谢祈,“你赶紧回去吧, 船要开了,来的时候简单点, 不要那么麻烦,我爸妈不介意这些·”·谢祈笑着揉揉他的头,“好,等我来接你。”
轮船缓缓动, 曲宴宁趴在栏杆上,看着岸边的谢祈身影变得越来越小,朝他使劲的挥了挥手··谢祈站在岸边, 举起双手,做了一个比心的动作··曲宴宁趴在栏杆上笑的不行,双手举过头顶,比了一个更大的心还回去。
两人脸上的笑容都是傻乎乎的··在后面等待的谢父谢母看到谢祈这副模样,满脸复杂的问谢严,“他这样多久了”·谢严挑眉反问,“不是一直都这样”只是谈恋爱之后暴露的更彻底了而已。
谢父谢母沉默了一会儿,竟然无言以对··船只行远,已经看不清岸边的人,曲宴宁依在栏杆上,海风拂在脸上,带着些缱绻温柔,虽然回去的时候只有一个人,曲宴宁却意外的并不觉得孤单。
照例是隔日一早才到岛上,曲建瓴见他一个人回来了还有些惊讶,“怎么就你一个人,谢祈呢”·曲宴宁脸有点发红,有些不好意思的说谢祈要回去准备提亲的东西,过一阵子才会来。
魏凤晴见他掩不住笑容的神色,揉了揉他的头,埋怨道:“好不容易生个儿子,结果还是要嫁到别人家去·”·曲宴宁:“……”·他嘟嘟囔囔的道:“说不定是给你们娶个媳妇儿回来呢。”
曲建瓴瞥他一眼,没有接他的话,神情显然是不信的··曲宴宁忿忿的自己回屋了··谢祈兄弟不在,岛上冷清了许多,曲宴宁没有猫撸,又把小白抱了回去。
夏天天气热,小白瘦了一些,但还是毛嘟嘟的,一身白色皮毛打理的很干净,曲清水把他照顾的很用心··曲宴宁洗了澡,换上睡衣,怀里揣着只兔子美滋滋的一边吃零食一边看剧。
微信忽然传来视频请求,曲宴宁看着熟悉的头像吓得薯片都掉了,手忙脚乱的坐起来,把小白藏到了被子里,又把薯片零食挪开,整了整衣服才坐起来,接通了视频··那头的谢祈也是刚洗完澡,穿着宽松的睡衣,敞着大半领口靠在枕头上,“怎么这么久,你在干什么”·曲宴宁心虚的瞄瞄被子鼓起来的一小坨,说没什么啊,“刚刚没听到声音。”
谢祈皱起眉看他一眼,勉强信了他的说辞··曲宴宁抱着个抱枕,问他接视频做什么··“想你了·”谢祈看着他,伸手摸了摸屏幕,道:“一个人睡觉不习惯。”
脸还是那张脸,看起来正经又冷淡,说出来的话却让曲宴宁脸红心跳,他垂下眼睛,“是吗”·谢祈一本正经的点头··“哦。”
曲宴宁结结巴巴的说,“我也想你了·”·当然这话说的就非常虚伪了,因为就在接视频前他还在撸着兔子吃零食看剧,根本没有想猫··听到他的回答,谢祈嘴角满意的翘起来,正准备说什么的时候,视频的一角,忽然有个东西动了动。
“那是什么”谢祈敏锐道··曲宴宁还没反应过来自己已经露馅了,满脸茫然的问:“什么”·谢祈脸色- yin -沉的指着还在不断蠕动的被子,“被子里,是什么”·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心一跳,猛地回头,正好跟呆呆的钻出半个身体的小白对上了视线。
“……”·曲宴宁跟小白对视了两秒钟,飞快的反应道:“小白,你怎么在这里”·小白耳朵动了动,又往他面前蹦了蹦。
曲宴宁将手机靠放在床头柜上,就想去把兔子抱起来,结果镜头一转,放在另一边床头柜的零食框也都露了出来,半包拆开的薯片还放在最上面··“你根本就没有想我。”
谢祈沉着脸道··曲宴宁脸上写满被揭穿的尴尬,“我不是,我没有……你听我说……”·谢祈沉着一张脸看他,“那你说。”
曲宴宁:“……”·他皱着眉头想了半天,也想不出来要说什么,视频那头的谢祈就直直的看着他,像是在等着他又编出什么花言巧语出来。
·“我错了,”曲宴宁把兔子放在床上,垂头丧气的认错道:“我骗你的,小白其实是我养的·”·谢祈哼了一声,冷淡道:“还有呢。”
曲宴宁绞尽脑汁的想,没想出来自己还骗过猫什么,茫然问道:“还有啊”·谢祈刚刚缓和一些的脸色又沉了下来,“等你想起来再说。”
视频被挂断,曲宴宁满头雾水的跟被子上的兔子对视,半晌茫然道:“还有什么”·“……”小白沉默的伸出后爪挠了挠耳朵。
曲宴宁愁眉苦脸的摸摸兔子,嘀咕道:“猫真是越来越难哄·”·第二天一整天,谢祈都没有跟曲宴宁发消息,曲宴宁在谢祈的头像上戳了戳,想来想去,还是悄咪咪给谢严发了消息先打探一下情况。
[大哥,在吗]·谢严那边过了一会儿才回过来··[在,怎么了]·曲宴宁有点不好意思,想了想还在闹脾气的猫,还是厚着脸皮问道:谢祈在做什么·谢严一挑眉,谢祈今天一大早就去自己的小金库里挑挑拣拣,挑完了还不够,刚刚又去家里的大库房挑东西去了。
[他在库房里挑东西·]·挑东西曲宴宁挠挠脸,还有心情挑东西应该就是不生气了吧·他对谢严道了谢,给谢祈发了个视频过去。
那边很快就接起来了,谢祈冷冷冰冰的脸出现在视频里··不过亲密的事情都做过了,曲宴宁现在对着他这张冰山脸已经免疫了,依旧笑眯眯道:“在干什么”·谢祈眉头动了动,把手机转了一圈让他看,“在库房挑聘礼。”
曲宴宁嘀嘀咕咕的说:“不是让你简单点吗”·谢祈低低的嗯了一声,“已经简化了很多程序了·”·曲宴宁觉得在婚礼这事上俩人说不通,干脆就随谢祈心意折腾去,他看了看谢祈的表情,试探道:“我想你了。”
谢祈眉头一挑,嘴角微微翘起来,“这次不是骗我了”·曲宴宁很认真的说真的想你了··谢祈刻意板起来的脸松缓下来,嘴角翘起,“嗯,乖,我也想你。”
曲宴宁见他笑了,心里松了一口气,还好把猫给哄好了,他看了看谢祈身后,“这里面都是什么”·谢祈身后是一排一排的柜子,柜子都是玻璃门,里面摆着各种奇形怪状的东西。
谢祈把镜头调成后置,方便他看清,“都是以前传下来的一些东西,有没有喜欢的”·曲宴宁看看,架子上有的放着青铜摆件,有的放着玉石摆件,还有些模样奇怪看不出用途的石头之类的。
“我们要这些做什么”曲宴宁道:“拿着也没有用·”·谢祈认真的想了想看,也觉得这些东西还没自己小金库的东西好,他赞同的点点头,“那就不要了。”
重新把摄像头调回来,两人边走边聊着出去··……·分开的时间总是格外漫长,曲宴宁刚回家还新鲜了两天,过了新鲜期就无聊起来··曲建瓴喜欢下棋,曲清水跟他两人往凉亭里一坐,就可以消磨大半天的时光。
曲宴宁没人玩,只能蹭在魏凤晴身边··魏凤晴在绣一副花鸟图,家里的山水绣图都是她亲手绣的,曲宴宁赖在边上看了一会儿,还是无聊的很··他托着腮发了一会儿呆,忽然想起来之前给谢祈做的小衣服,干脆又颠颠的跑去把剩下的布料拿出来,继续做衣服。
半个月就这么一晃而过,谢祈带着一家人正式上门的时候已经是六月末尾··谢祈换了正式的西装,头发用发蜡梳到了脑后,露出饱满的额头跟精致锐利的眉眼··除了谢家人,一起来还有几个佣人,帮着把他们带过来的礼物往下搬。
曲宴宁强调过几次,人过来了一起吃个饭就行,但是谢祈还是掏空了自己小金库,凑满了整整九个箱子的东西··厚重的木头箱子扎着红色的绸带,曲宴宁张大嘴看着谢祈指挥人把箱子往车上运。
曲宴宁挨过去跟他说悄悄话,“你搬这么多东西过来干什么”·谢祈很认真的说不多,“这些只是一半,还有一半我搬到翠园去了,都是以后用的上的,全都是你的了。”
曲宴宁:“……”·小辈凑在一起说话,两边的家长也终于会面··结亲不只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涉及到两个家庭,双方家长第一次见面,短暂的客套过后,很快就熟稔起来。
两个孩子有意,父母也不会存心为难,众人和和气气的围坐在一起商量婚礼的事情··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父的意思是,都是男人,在哪家办婚礼都显得不太好,不如一边办一场,而且两边都是大家族,要是合在一起办的话,要想在年底成婚,就太仓促了。
曲建瓴觉得也是,父母们说着又拿出黄历开始算吉日,谢祈原本满脸严肃的坐在旁边听着,但是曲宴宁难得见他穿这一身,喜欢的不行,趁着家长们没往这边看,就拉着谢祈偷摸摸的溜了出去。
谢祈习惯了一身宽松的唐装,现在穿着修身的衬衣西裤有些不习惯,他扯了扯领带,看向曲宴宁,“拉我出来做什么”·曲宴宁看着他半露出来的喉结,觉得- xing -感的不行,不自觉的伸手摸了摸,“就出来看看你。”
谢祈眯眼,握住他的手抵在唇边轻吻,“喜欢我这么穿”·曲宴宁嗯了一声,耳朵尖有点发红,“很少见你这么穿·”·“那等……的时候,我穿给你看。”
谢祈捏捏他的耳朵,在他耳边低声道··曲宴宁笑着推开他,“不正经的猫·”·谢祈抓住他手,温柔道:“只跟你不正经·”·曲宴宁笑着推开他,谢祈又凑过去,两人亲昵的挨在一起,小声的说着话,头顶的树枝垂下来,轻轻摇晃着。
……·家长们沟通的很愉快,等商议完婚事,已经迅速进入了亲家相处模式,魏凤晴挽着白蕴的胳膊,约着等有时间了一起去旅游购物,两个父亲则坐在凉亭里,在棋盘上厮杀。
婚礼翻了黄历,定在了冬月十五跟十七两天,都是宜嫁娶的吉日,十五那天正好还是阳历的平安夜,喜庆热闹,寓意也好··婚礼分两场举行,一场在谢家,一场在曲家岛上,前后的时间错开一天,曲家先办婚宴,然后再去谢家。
曲宴宁觉得结个婚还分两场,来回太折腾,但是双方家长都觉得这是必不可少的仪式,谢祈也没有反对,曲宴宁只能屈服··距离婚礼的时间只有不到六个月,在岛上停留了两天之后,谢家父母就匆匆的赶回去准备。
曲家也好不到哪里去,曲宴宁跟谢祈被抓了壮丁,整天凑在一起写请帖··……·夏天灼人的温度渐渐降了下来,申市的秋天短暂,不过一晃眼,冬天就悄然而至。
温度算不上很低,但是岛上四面环海,难免有海风大的时候,曲宴宁围着围巾,跟谢祈牵着手出门··他们定做的西装通知说已经做好了,结婚照也要去取,俩人干脆就一起出门,顺便放放风。
嫌弃坐轮船太费时间,谢祈直接变回大猫,背着曲宴宁跑了出去··西装是在一家老派手工店定做的,墨蓝色的修身款,款式没有追赶潮流,而是选择了略微复古的风格。
两人换好了衣服走出来,互相看了一眼,眼中都有惊艳··谢祈目光落在曲宴宁被勾勒的极细的腰身上,满意的眯了眯眼,“好看·”·曲宴宁也觉得很不错,谢祈穿衣服一向严谨,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以前穿着宽松的唐装,并没有这么明显的感觉,现在换成了西装,身形都清晰的勾勒出来,紧紧扣着的领口就格外的诱人起来。
换下衣服,留了地址,店里会派人把西装送过去,两人牵着手晃晃悠悠的往外走,再去取结婚照··——·婚礼的宾客都已经通知,所有的物品还有流程都已经制定好,曲家的喜宴先办,谢家一家人提前了三天就到了岛上。
唯一的儿子结婚,曲家的婚礼办的隆重,岛上四处挂满了红绸跟灯笼,比过年还要喜庆··结婚的前一晚,两人按照规矩,不能住在一起,曲宴宁一个人待在房间里,紧张的有点睡不着觉,又坐起来捧着手机跟谢祈发微信。
发出去的消息却没有人回··曲宴宁有点不平衡了,他在这里忐忑不安的,谢祈竟然已经睡了吗·他将手机扔在一边,又烦躁的躺下来··窗户外传来刺啦刺啦的挠窗声,曲宴宁一个机灵坐起来,打开窗子,外面果然是谢祈。
“你也睡不着”·曲宴宁把猫抱进来,重新钻回被窝里··谢祈在他怀里蹭了蹭,被窝里暖乎乎的,他翻了个身,愉悦的喵了一声。
曲宴宁揉揉他的肚皮,嘀嘀咕咕说自己紧张的睡不着··谢祈跟他面对着面,抬爪在他脸上按了按,又窝到他胸口,尾巴在他手臂上有节奏的拍打着,温声安抚道:“睡吧。”
曲宴宁闻着猫身上熟悉的味道,紧张的不安的心缓和了一些,他蹭了蹭谢祈,缓缓闭上了眼睛··第二天一早,天没亮曲宴宁就被叫了起来,他模模糊糊的打了个哈欠,咕哝道:“怎么这么早。”
谢祈揉揉他的脸,温声叫他起床,“等仪式完了再睡·”·曲宴宁艰难的从被窝里爬了出来,谢祈抱了抱他后变回猫,从窗口出去,回自己房间。
谢祈前脚刚走,曲建瓴跟魏凤晴就来了··“怎么还没洗漱,”魏凤晴看着他迷迷糊糊的样子,赶紧将他往卫生间推,“赶紧去收拾收拾,等会时间赶不及了。”
曲宴宁泪眼婆娑的打了个哈欠,打起精神去收拾··结婚真的是个麻烦事,曲宴宁换上了礼服,跟着司仪走流程,等仪式走完,还得带着谢祈一桌一桌的敬酒。
等歇下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曲宴宁喝多了酒,虽然大半酒都被谢祈挡了下来,但是他还是有点呆呆的··谢祈摸摸他的头,半扶着他回房休息··曲家婚礼要办两天,休息一天,明天结束后,一众人还得赶到谢家去。
曲宴宁昏昏沉沉,明天又还要奔波,谢祈没舍得碰他,把怀里的小醉鬼抱着亲了亲,一起睡了过去··第二天把宾客安置好,一众人就直奔谢家··谢父谢母在婚礼第一天结束后,就赶回来准备了。
相比曲家,谢家的分支更多,好在祖宅地方够大,虽然人多些,但也不算拥挤··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跟曲宴宁又被推进化妆间休息,他们赶路奔波,脸色难免有点憔悴,谢母安排了化妆师给两人上点粉提提气色。
擦完粉,曲宴宁看着沉着脸的谢祈噗噗笑,“你脸好白·”·谢祈捏捏他的脸,结果手摸摸上去就全是粉底的感觉,他放轻了力道,笑道:“我们一样。”
结个婚就像赶场子似的,两人没来得及歇一歇,就又被推了出去,主婚人是猫族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曲宴宁他们出去的时候,老人家正在慢悠悠的说话··听说这位主婚人非常长寿,已经活了快六百岁了,所以说起话来也是慢悠悠的。
婚礼的流程都差不多,曲宴宁跟谢祈又走了一遍之后,才有了一些不一样的环节··婚礼仪式过后,就要去祭拜先祖,请先祖赐福··曲宴宁跟谢祈走在一起,“是不是那个伴侣契约”·“嗯。”
谢祈握着他的手道:“再走个形式就行了·”·祠堂里立着威武的白虎神像,曲宴宁跟谢祈举着香拜了三拜之后,白虎神像发出朦胧的光晕,缓缓的落在两人身上——这代表白虎也承认了两人关系。
所有的仪式完成,谢父谢母招呼着宾客继续去喝酒庆贺,猫族分支众多,难得聚首,因此每任族长大婚的时候,都会连续三天狂欢,族人们尽情喝酒玩乐,也可以增进互相的感情。
前面有长辈顶着,谢祈牵着曲宴宁回房··谢小宝跟谢美丽做花童,见他们两人要走了,糊里糊涂的也要跟着去,还好谢严发现了,眼疾手快的把两个幼崽捞了回来。
新房是谢祈原本的房间,房间在二楼,两人牵着手顺着楼梯往上走,越靠近,彼此的心跳就越快··走到房间门口,门上还贴了大红的喜字,谢祈打开门,牵着他往里走。
房间里已经提前开了空调,一进去就暖洋洋的,曲宴宁伸手松了松衣领,小声咕哝道:“好热·”·谢祈将窗帘拉上,房间的大灯都关了,只有墙边的暖黄小灯还开着,散发着朦胧暧昧的光晕。
“等会儿更热……”谢祈伸手按住他的后脑勺,手掌在他后颈暗示的捏了捏,哑声问:“先洗澡吗”·曲宴宁紧张的咽了咽口水,手心里紧张的沁出汗水,“先,先洗澡吧……”·谢祈低低的笑起来,一把将他打横抱起来,“一起洗。”
浴室水汽蒸腾,比房间里的温度更高,曲宴宁艰难的张嘴呼吸,眼睛里都沁了水光··洗干净出来的时候,曲宴宁手软脚也软,像条要被烤干的鱼··人就在面前,谢祈反而不着急了,倒了一杯水递给曲宴宁,“先喝点水润喉。”
“……”曲宴宁脸红的快要滴血,总觉得他这句话意有所指··但是他确实有点口干舌燥,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杯水,曲宴宁把杯子放在桌上,沉默着没有说话。
“怎么不说话”曲宴宁坐在床边,谢祈站在他前面,俯下身看着他··曲宴宁心里有点羞又有点恼,说这么多有的没的,不如直接开始。
但是谢祈依旧不紧不慢,享受着就餐前的愉快时光,“紧张吗”·温热的嘴唇印在额头上,曲宴宁打了个机灵,抓住了他的肩膀,“你快点。”
谢祈低低笑起来,嘴唇在他鼻梁上蹭了蹭,往下封住他唇,含糊道:“时间还很长,别着急·”·……·曲宴宁感觉自己化成了一滩水,软绵绵- shi -漉漉,只能随着山峦起伏流动,所有的感觉尽数被控制着,他只能被动的去感受。
水里有一条凶狠的大鱼,大鱼又壮实又凶猛,肆无忌惮的在水中穿梭冲刺,搅弄起一圈一圈的水花··水面剧烈的颤动着,试图寻找往外流的出口,好躲开这只凶猛的大鱼,但是所有的路口都被封死,水流无处倾泻,只能无助的任由大鱼四处肆虐。
大鱼精力旺盛,整夜都在水中嬉闹,清澈的水面被搅弄的一片浑浊,在大鱼终于玩闹够之后,还瑟瑟的打着颤,荡起一波一波的涟漪··……·曲宴宁一整夜都没睡着,一开始他还有兴致配合着谢祈,但是几次过后,谢祈却越发的不知满足,曲宴宁又累又困,实在招架不住他,哭着求了他好几次,才终于被放过。
动了动胳膊,曲宴宁感觉自己跟一团别揉弄了无数次的腌菜一样,皱巴巴蔫哒哒··谢祈还没醒过来,脸埋在他脖颈处睡的很沉,曲宴宁怕吵醒他,侧着身体没有动。
但是他被折腾了一夜,实在是浑身都难受,没一会儿就忍不住动了动··谢祈感觉到他的动静,缓缓的睁开眼,声音还有点沙哑,“怎么就醒了”·曲宴宁含含糊糊的说难受。
谢祈一愣,眼神顿时清明,嘴角也勾起来,在他耳边恶劣的调笑道:“昨晚上你明明还说舒服的·”·曲宴宁涨红了脸,眼神愤愤的瞪着他,“那是你逼我说的。”
谢祈摸摸他的脸,在他额头上亲了一下,“等等,我去拿点东西·”·谢祈去客厅拿了药膏,给他仔细的涂好,又按摩了一会,才开始收拾狼藉的房间。
曲宴宁面朝下趴着,脸上烫的都可以煎鸡蛋了,谢祈收拾完了回来,见他还趴着不肯探头,无奈的笑了笑,变回猫,蹲坐在他背上··“你趴着不动,我给你揉揉。”
曲宴宁歪了歪脸,偷偷的透了口气,闷声闷气的应了一声··谢祈站起身,把气运到爪爪上,然后在曲宴宁腰背上轻柔的踩动··温和的灵气进入身体,缓解了酸胀跟疲惫,曲宴宁迷迷糊糊的又趴了一会儿,等到谢小宝跟谢美丽来敲门的时候才起来。
今天是新婚后第一天,两个幼崽一大早就来讨红包,曲宴宁换好衣服,又洗了把脸降温,才出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小宝跟谢美丽今天都穿着红彤彤的唐装,额头上还点了红色的美人痣,看起来就像两个福娃娃。
曲宴宁挨个亲了一口脸蛋,把准备的大红包一人发了一个··谢小宝捧着红包,回亲了曲宴宁一口,软乎乎的说:“祝二哥跟嫂子百年好合·”·“真乖,”曲宴宁摸摸头,想抱着他们起来,结果太高估了自己,还没把人抱起来动作就僵住了。
谢小宝搂着他的脖子疑惑的看着他··曲宴宁尴尬的笑了两声,“哥哥今天有点不舒服,小宝跟美丽自己走吧·”·“哦·”谢小宝懂事的松开他,牵着谢美丽的手跳下沙发,“那我们自己走。”
一人牵着一个幼崽出门,外面的太阳已经升了起来··后面的庭院里传来此起彼伏的喵喵声,曲宴宁绕到后面去看,就看见庭院中间,一大群毛色各异的猫或蹲或坐,或躺或趴的晒着太阳。
就连几棵大树上也挂满了猫,最近的一棵树上,一排猫并排坐着,尾巴也整齐的垂下来,在半空中晃悠来,晃悠去··猫们看见两个新郎官,都起哄的喵着,跟他们打招呼、·曲宴宁嘴角抽了抽,侧过脸小声的问谢祈,“你们每次聚会都是这样吗”·谢祈板着脸说:“只有族长大婚才会这样。”
毕竟昨天还一个一个穿着人模狗样的寒暄喝酒,才过了一晚上,就摊着毛肚皮喵喵叫,作为一族之长,谢祈还是觉得有点淡淡的丢猫脸··昨天大家都喝了不少酒,新郎走了之后,宾客们继续喝酒划拳,玩闹了一夜,直到天亮了才休息。
毕竟是猫族,再像人骨子里还带着兽类的基因,这种喜庆的日子,大家也不讲究,直接就变回了原形,找个软垫子或者找个树杈一窝,就能美滋滋的睡觉了··打过招呼,猫咪们伸了个懒腰,又各自玩开了,不愿意玩的就躲到树上去或者找个别的地方躲闲。
谢严趴在屋顶上眯着眼睛往下看,神情难得有些懒洋洋的··作为新郎的大哥,昨天喝酒喝的最多估计的就是他,他醉的不轻,喝嗨了的猫们拉着他不许他走,一直闹到了凌晨他才晕晕乎乎的脱身,找了个地方睡觉。
伸了个懒腰,谢严眯着眼睛打了个哈欠,然后抖了抖毛毛,灵活的从屋顶上跳了下来··一只白手套的黑猫落在面前,曲宴宁只见过几次谢严的原形,试探着叫道:“大哥”·谢严喵了一声,严肃的点点头,脚步轻盈的跑进屋里,片刻后嘴里叼了一个红包跑出来,蹲坐在曲宴宁面前。
曲宴宁蹲下身,把红包接过来,笑着道:“谢谢大哥·”·谢严满意的甩了甩尾巴,温和的喵道:“以后就好好过日子,不要吵架。”
曲宴宁神情一囧,想起上次跟谢祈闹别扭,自己给谢严发微信的事情,笑着说知道了。·这一天家里十足的热闹,满屋子都是毛茸茸的喵··谢小宝跟谢美丽难得见到这么热闹的场面,都高兴坏了,变回猫混进猫猫堆里,被大猫们背着到处爬上跳下,满屋子都是他们兴奋的喵喵声。
下午的时候,谢祈带着曲宴宁回翠园··作为一只成年猫,谢祈是不会时刻住在家里的,他搬出来后就一直住在翠园,翠园的房子全是按照他的喜好来装修,在成婚之前,谢祈特意又把里面的家具都换了,所有的用品都换成了双人的,今天正好带着曲宴宁过去看看。
背着人在天台上落下来,谢祈蹭蹭他的手,变回人形,“下去看看·”·曲宴宁跟他一起下去,房子的格局大致没有变,但是家具都换成了温馨的暖色系,是曲宴宁喜欢的风格。
卧室里的床也换了,比以前单人睡的更大更柔软,上满铺着酒红色的床单,充满了喜意··谢祈拉着他在别墅里转了一圈,又带他去书房··从抽屉里取一沓文件跟小本本,谢祈郑重道:“这是我名下的全部财产,以后他们都是你的了。”
“跟我一样·”·曲宴宁微微抬脸看着他,谢祈的神情郑重而认真,交给他的不只是这些外物,还有他整个人··面前的这个人,初见时冷如枝头霜雪,凛然不可侵犯。
等喜欢上了,才知道他是世界上最可爱,也最温柔的人··曲宴宁笑起来,微微上前一步握住他的手,“嗯,你是我的,我也是你的·”·夕阳的余晖落下,两人的身影重合在一起,他们身后,艳红的晚霞铺满了天空。
路还很长,而幸福,才刚刚开始··[正文完]· ·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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