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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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想骗我养猫 by 绣生(下)(4)
·一个是借机多了解谢祈,一个则是为了加深两家的感情··“既然是伯父伯母邀请,那就却之不恭了·”谢严道:“什么时候出发我先安排收拾行李。”
曲宴宁说今天就晚上出发,他摸了摸鼻子有点不好意思,“父亲母亲比较着急切,所以有点匆忙·”·谢严笑起来,拍了拍他的肩膀,“可怜天下父母心。”
说完谢严回屋收拾行李,除了他自己的,还要收拾谢小宝谢美丽的衣物··谢祈把行李箱拿到卧室,把不需要带的东西清出来,又把给二老的礼物装上,之后才拖着重新收拾好的行李箱出来。
谢小宝眼巴巴的看着谢祈手里的箱子··谢祈一开始还不明白谢小宝的意思,直接忽略了谢小宝的殷切眼神··倒是谢小宝忍不住了,抓住谢祈的手指,仰着头巴巴的看着他,“小宝的礼物,还在箱子里吗”·“……”谢祈动了动嘴想说什么,曲宴宁及时的戳了他一下,把谢小宝的抱起来亲了亲脸,哄道:“还在房间里呢,现在带小宝去看。”
谢小宝咧嘴笑起来,搂着曲宴宁的肩膀脆生生的说好··谢祈抱着谢美丽跟在后面,看着笑的傻乎乎的谢小宝,轻轻哼了一声··曲宴宁把给两个幼崽带的零食还有小玩意儿找出来,这些都是曲宴宁游玩的时候,看到有好玩的好吃的就买两份,几天积累下来,也有满满两袋子。
袋子里东西很杂,曲宴宁把谢小宝放在床边,让他自己挑·“等下就要去坐船,小宝先拿一个,剩下的先放在家里·”·谢小宝眼睛睁的圆溜溜,在袋子里翻了翻,找到了一条小石鱼攥在手里,又抱了一包糖果在怀里,小声的问曲宴宁可不可以拿两个。
曲宴宁捏捏他的脸颊,笑着说:“都是你跟美丽的·”·谢小宝开心的笑起来,让曲宴宁给他把糖果包装拆开,他先是剥了一颗糖喂给曲宴宁吃,又剥一颗喂给谢祈。
谢祈把糖吃了,谢小宝就傻乎乎的乐起来,最后才跟谢美丽两个人分着吃糖··曲宴宁摸摸谢小宝的头,牵着他们一起下楼··谢祈就走在他旁边,曲宴宁悄悄捏了捏他的手指,用舌头抵了抵嘴里的糖,含糊的小声道:“吃了糖,下次还欺负小宝”·谢祈顺势握住他的手,嘎嘣嘎嘣的嚼碎了嘴里的糖吞下去,一本正经道:“弟弟做的不对,哥哥有义务教育他。”
这怎么能说是欺负·“……”曲宴宁被猫的厚脸皮惊呆,半晌才心疼的摸了摸谢小宝的脑袋··也就谢小宝傻乎乎的好欺负了。
等谢严收拾好行李下楼后,锁好门,几人一起出发去港口··船只早就等着了,曲宴宁他们刚到,就有人迎了上来··几人上船,谢祈跟谢严去放行李,曲宴宁则牵着谢小宝谢美丽看海。
大船费时费力,曲家安排过来的是一艘小些的船,不过麻雀虽小五脏俱全,船上的设施都很齐全··曲宴宁在沙滩椅上坐下来,再把两个幼崽抱上来,一左一右的坐好,三个人坐在宽大的沙滩椅上,眺望远处的海面。
船只发出沉闷的鸣笛声,缓缓驶离港口··幼崽们这是第一次出海,都新奇的不得了,谢小宝坐了一会儿就坐不住了,从椅子上下来,哒哒的跑到围栏边,踮着脚看着下方的白色浪花。
曲宴宁索- xing -牵着谢美丽也过去,两只幼崽挤在一起,嘀嘀咕咕的讨论着,说上一会儿还要掏出两颗糖,一人一颗分着吃了,然后又看不厌的盯着大海看··“在看什么”谢祈跟谢严放好行李也上来了,一大两小都扒着围栏往下看,也不知道再看什么稀奇。
曲宴宁说:“看海呢,小宝他们还没见过·”·“明天早上才能到,”谢祈说:“再看上一会儿就不新鲜了·”·曲宴宁揉揉幼崽的头,笑着说:“岛上四面都是海,到时候可以看个够。”
船只快速的往前行驶,曲宴宁趴在栏杆上,陪着两个幼崽看海,谢祈兄弟俩则坐在沙滩椅上,小声的讨论事情··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蓝色的海面上有海鸟飞过,传来悠长的啼声。
 · ·第115章 ·船在海上行了一天一夜, 第二天天蒙蒙亮的时候才抵达海岛··魏凤晴估算了时间, 一早天还没亮就醒了, 在港口边焦急的等待着。
“小心着凉·”曲建瓴给她把外衣披上,劝说道:“这里风大,你去车坐着, 我跟清水在这里等就好·”·魏凤晴摇摇头, “就该到了, 我就在这里等着。”
曲建瓴见劝不动她,只好陪着她在港口静静的等待着··蒙昧的天光愈亮, 远处的海面上一艘船缓缓驶来,魏凤晴脸上露出欣喜的笑容,“来了·”·船只鸣起汽笛声, 离港口越来越近。
曲宴宁牵着谢小宝站在甲板上, 已经能隐约看到岸边的人影··他使劲的朝岸边挥了挥手,脸上是激动的笑容··谢小宝见他挥手, 也学着朝岸边挥挥手,嘴里还叫着姨姨,显然是知道他们要到哪里去做客。
船只靠岸, 船身发出轻微的震动, 曲宴宁牵着谢小宝下船, 每走一步,轻松就少一分,紧张就多一分,他神情忐忑的站在阶梯上, 踌躇的看向岸边的亲人··“小宁,”魏凤晴朝他伸出手,招呼他快下来,“愣着做什么”·曲宴宁重新迈动步子,后面的谢祈安慰的拍拍他的肩膀。
走下阶梯,在魏凤晴面前站住,曲宴宁看看久违的亲人们,那些被封存的记忆重新浮现在脑海,他轻轻喊了一声,“爸、妈、堂哥·”·“哎,”魏凤晴擦擦眼泪,摸了摸他的脸颊,神情欣慰,“都想起来了”·曲宴宁握住她手,点点头,“都想起来了,这段时间让你们担心了。”
“说什么傻话,”曲清水轻轻的锤了锤他的肩膀,“欢迎回来·”·曲宴宁对他笑了笑,“我不在日子,辛苦你照顾爸妈·”·“瞎客气,”曲清水温和的笑起来,招呼他们先上车,“先回去再说,家里准备了接风宴给你们洗尘。”
魏凤晴抹了抹眼睛,赶紧招呼谢祈他们上车,八个人坐了两辆车,一齐往曲家宅子驶去··曲家的老宅已经恢复了清净,曲宴宁还记得之前举办风水大赛的热闹景象,他感慨的看着眼前熟悉的房子,脸上情绪复杂。
“恭喜回家·”谢祈握住他的手,轻声道··曲宴宁笑容灿烂的看着他,“也是你的家,欢迎回家·”·谢祈眼神一瞬间诧异,随后脸上冰消雪融,露出一个明朗的笑容。
车子停下,一行人下车,正院里已经摆开了宴席··红木圆桌上摆满了菜,快到的时候,魏凤晴就提前给厨房传了消息,让厨房上菜,这样他们到了就正好开席··曲建瓴招呼着众人坐下,曲宴宁被魏凤晴拉着,坐在了她跟曲建瓴中间,谢严谢祈是贵客临门,被安排坐在了主位上,谢小宝跟谢美丽则一边一个坐着。
佣人端着醒好的红酒上来,挨个给他们倒上··曲建瓴举了举杯,先敬贵客··谢严谢祈举杯回敬,连谢小宝跟谢美丽也一本正经的举起了果汁。
酒助谈- xing -,酒席上的客套都消散,大家边吃边聊·饭桌上的气氛十分融洽··曲宴宁跟亲人团聚,最爱的人就坐在对面看着他,他脸上的笑容就没断过。
心情好的时候喝酒,格外容易醉,几杯红酒下肚,曲宴宁已经有点犯迷糊··他坐在位置上,呆呆的盯着谢祈看,看上一会儿,就傻呵呵的笑,笑完了,又继续盯着谢祈看。
他以前身体不好不能喝酒,连曲建瓴夫妻都没看出来他喝醉了··谢祈撑着头,看着醉乎乎的曲宴宁勾起了嘴角··接风宴吃完,魏凤晴安排他们去休息,在船上过了一夜,又都喝了酒,都得好好休息。
谢祈把呆呆的曲宴宁扶起来,轻轻的拍了拍他的脸颊··曲宴宁眼神直勾勾的,没有反应··——这是醉的厉害了··“我送他回去休息,”谢祈面不改色的问魏凤晴,“小宁的房间在哪里”·魏凤晴楞了一下,“在后面,让王伯带你们去吧。”
谢祈点点头,把喝醉的曲宴宁半揽半抱的带着往外走··等人走了,魏凤晴才回过神来,犹豫道:“就这么让他们住一起了”·曲建瓴拍拍她的手,“看宽点,现在不比咱们那个时候了,总归都是男人,也吃不了亏。”
魏凤晴觉得他说的也有道理,何况人都住进去了,她总不能再让人搬出来换个房间··跟着王伯回了曲宴宁的院子,谢祈道了谢,直接将人打横抱了起来。
曲宴宁瞪着眼睛看他,黑眼睛水雾蒙蒙··谢祈把人抱进屋里,曲宴宁的屋子应该是重新清扫过,客厅的沙发抱枕的都是松软蓬松的,空气里还弥漫着一股淡淡的熏香。
把人放在沙发上坐好,谢祈打开冰箱看了看,冰箱里放满了零食水果,拿了一瓶纯牛奶出来,去小厨房热过后,谢祈喂曲宴宁喝下去··曲宴宁特别乖巧,捧着杯子喝完热牛奶,又把手放在膝盖上安安静静的坐着。
“小醉鬼·”谢祈给他把嘴唇上的一圈奶胡子擦干净,把人抱回卧室里··换好睡衣,把人塞进杯子里,谢祈变成猫,也钻进去窝在他身边休息。
——·窗外传来叽叽喳喳的鸟叫声,曲宴宁浑身暖洋洋的,他打了个哈欠,迷迷糊糊的摸索床头柜上的手机··摸着摸着,手机没摸到,却摸到了一团毛茸茸。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被吓了一跳,剩下的瞌睡虫顿时就跑了个精光,他惊悚的看向床头柜,就跟白白的一团兔子对上了视线。
兔子耳朵动了动,往前蹦了一步,眼神呆呆的看着他··曲宴宁:“……小白”·记忆恢复,他自然也记得自己养过的兔子。
这只兔子是堂哥送他的生日礼物,曲宴宁给它取名叫小白,从十八岁生日一直养到现在··小白有点呆,但是很粘人··听见熟悉的名字,它半立起身体,身后的尾巴抖了抖,然后轻轻一跃,就落到了蓬松的被子上。
捂在被窝里睡觉的谢祈被吵醒,不满的呼噜两声,钻出一个脑袋看外面的动静··曲宴宁没来及的把兔子藏起来,就被谢祈看见了··软趴趴的猫耳朵瞬间竖的笔直,谢祈眼睛睁大,瞳孔竖成一条线,跳出来弓着身体对呆呆的兔子发出威胁的低吼。
曲宴宁:“……”·他赶紧把炸毛的猫抱紧怀里顺毛,温柔的抚摸着脖颈上竖起来的毛毛,曲宴宁小声的解释道:“这是堂哥养的兔子,可能是门没关好,不小心跑进来了。”
谢祈抖了抖的耳朵,眼神狐疑的看着他,身后的尾巴不悦的拍打着被子··“我把他送回去·”曲宴宁把猫放进被窝里,把傻愣的兔子抱起来往外走。
小白在他怀里蹬了蹬腿,又后知后觉的动了动鼻子,闻到熟悉的气味,耳朵放松的搭下来,乖乖的趴在曲宴宁臂弯里不动了··曲宴宁摸摸它,心想小白你别怪我,现在我养猫了,一窝不容两毛团,只能把你交给堂哥养了。
曲清水的院子跟他隔得不远,曲宴宁径直走进去,敲了敲曲清水的卧室门,急声喊道:“哥,哥,你醒了吗”·曲清水从外面走进来,看着在卧室门口喊人的曲宴宁,无奈道:“我在这呢,这么着急做什么”·曲宴宁转身,惊喜的走过去,把小白往他怀里一放,快速说道:“小白就交给你养啦,谢祈看见它可不高兴。”
“……”曲清水沉默了一会儿,无奈道:“怎么连只兔子的醋也吃,谢二爷这醋劲儿也太大了点·”·曲宴宁摸了摸想往外蹦的小白,“你乖啊,以后我有时间再来看你。”
“是有点小心眼·”曲宴宁嘴上抱怨,神情看起来却很纵容的样子··曲清水摸摸他的头,神情严肃了一些,“就这么喜欢他”·曲宴宁有点不好意思,但还是点了点头。
曲清水拍拍他的头,无奈的把兔子抱紧,“回去吧,小白我会照顾好,穿着睡衣就跑出来,也不怕着凉·”·“谢谢哥,”曲宴宁鼓鼓脸,对他笑了一下,转身又哒哒哒的跑回去。
卧室里,谢祈满脸不高兴,他在床头柜和被子上转了好几圈,用自己的味道把那只兔子的味道掩盖后,板起来的猫脸才松缓了一些··曲宴宁回来,就看见猫蹲坐在枕头上,神情肃穆像是审问出轨丈夫的妻子。
脑补的画面带入谢祈人形时那张冷艳的脸,曲宴宁被自己的脑补雷的虎躯一震··曲宴宁蹭上床,把坐的笔直的猫抱进怀里,亲亲猫脑袋再捏捏猫爪,讨好的说道:“我把兔子给堂哥送回去了。”
谢祈的猫脸可见的又缓和了一些,竖成线的瞳孔也放松下来,尾巴在身后一甩一甩的··曲宴宁再接再厉,把猫抱起来蹭蹭鼻子,“还不高兴我们收拾收拾,等下我带你去我的秘密基地。”
谢祈的耳朵抖了抖,一只耳朵竖了起来··曲宴宁知道他这就是心动了,他把猫放在被子上,催促他赶紧变回来,“快起来收拾·”·谢祈变回人形,轻飘飘的扫他一眼,去浴室洗漱。
两人收拾好,曲宴宁跟其他人打了个招呼,带着谢祈抄了一条小路,往宅子后面的海边走去··四五月份的天气已经越来越暖和,又是两三点阳光正好的时候,两人牵着手,穿过一片茂密树林,就看到了一片嶙峋的礁石群。
谢祈奇怪的看着他,“这就是你的秘密基地”·曲宴宁点点头,兴奋拉着他走到礁石群边缘,那里礁石层层叠叠,竟然形成了一道天然的阶梯,礁石颜色都差不多,不是走进了仔细看,根本不会发现这个不起眼的小石梯。
“我们下去,小心滑·”曲宴宁松开他的手,小心的踩着礁石梯往下走··礁石群下面别有一番洞天··下来之后,才会发现下面竟然是中空的,不知什么是原因形成了这么一个天然的空洞。
礁石洞也就两三个平方米的大小,由于洞大敞着,有海风灌入,所以很干燥··山洞的角落里还有一个铁箱子··曲宴宁跑过去把箱子打开,拿出一个厚厚的毛绒垫子,毛垫子还很干净,就是放的久了有点味儿,曲宴宁拿出来抖了抖,等味道散了,就把垫子铺在地上,然后邀请谢祈坐下来。
谢祈在他旁边坐下,视线几乎跟海面平行,阳光投- she -下来,海面折- she -出五彩的波光··“我以前不开心的时候,就会偷偷的溜到这里来·”曲宴宁靠着谢祈的肩膀,缓缓开口。
这个地方是他有一次跟曲清水偷偷溜出来时无意发现的,他连曲清水都没有告诉··谢祈把玩他的手指,“不是说你不能一个人出门”·“爸妈是不让我出门,但是我可以偷偷溜出来。”
曲宴宁狡黠的笑道··恢复记忆之后,谢祈就发现,曲宴宁之前的那种小心翼翼不见了,整个人比之前要灵动许多,这样才有了一些从小被“娇养”的少爷的样子。
谢祈低声笑,“偷偷跑出来过几次”·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掰着手指给他数,数来数去自己也有点糊涂,就耍赖道:“反正就很多次,待在房间里实在太闷了,但是我如果说要出去走走,爸妈肯定会又会一脸紧张,所以我就偷偷溜出来了。”
“调皮·”谢祈刮刮他的鼻子,低低的笑··曲宴宁眯着眼睛看着远处的泛着金色的海面,“我那时候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想去哪里就去哪里,最好还能开个小饭馆,做很多好吃的。”
谢祈换了个姿势,把他抱到身前坐着,改从后面抱着他,“现在都实现了,你还想去哪里,我陪你去·”·曲宴宁笑起来,往后靠了靠,感受着身后勃勃律动的心脏,轻声说好呀。
两人静静的依偎在一起,等着日落时分··这里的视野很开阔,几乎没有任何的遮挡,可以清晰的看到橘红色的太阳一点一点的沉入蔚蓝海面··曲宴宁许久没来,再看这里的日落,还是觉得惊艳。
橘红色的太阳完全的沉入海面之下,海天相接的地方被染成了一片火红,曲宴宁伸了个懒腰站起来,“该回去吃晚饭了·”·谢祈牵住他的手,跟他一起回去。
……·岛上日子过的宁静,曲宴宁每天不是带着两个幼崽疯玩,就是跟谢祈约会··总之小日子过得非常滋润,两人的感情也越来越好··岛上很大,供他们探险的地方也多,刚来的两天谢祈不熟悉地形,还是曲宴宁做向导,出去几次后,谢祈就把岛上的地形摸索的差不多,换成他带着曲宴宁四处浪荡。
两人经常- xing -的不见人影,吃过早饭了出去,到了晚饭的点才回来··搞得谢小宝好几次找人都扑了个空,巴巴的问嫂子跟二哥去哪了··魏凤晴也是哭笑不得,本来以为儿子回家了,好歹能见到人,结果现在可好,除了吃饭,根本连人影都看不到。
曲清水刚从正院出来,曲建瓴跟谢严两人棋逢对手,每天没事干就是在下棋,魏凤晴带着两个孩子,也只能跟他抱怨两句··他背着手往回走,想起魏凤晴的抱怨就忍不住笑容。
以前他就想过,小宁病好后会是什么样子,现在看来,他当初的决定并没有错··他走进房间,一股熟悉的- yin -冷气息从卧室传来,他的笑容一顿,随即淡下来。
往身后看了看,曲清水谨慎关上的卧室门,冷声道:“这是第几次了下次有事找我就传讯,你是生怕谢祈察觉不了”·白衣人甩了甩袖子,将手背在身后,审视的看着他,嘴里说出来的话却轻佻,“这才把弟弟找回来,你就始乱终弃了……”·他假意抬起袖子挡住半边脸,语气忽然沉下来,“曲家主……不会是想过河拆桥吧”·曲清水温和的笑了笑,“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答应你的事情,不会反悔。”
白衣人放下袖子,嘴角勾起来,一双桃花眼如同沁着水光,“曲家主还记得当初的承诺就好……不然,我一个不高兴,不小心让曲家人发现点蛛丝马迹,岂不是破坏我们之间的情谊”·曲清水面色不变,“你不必威胁我,曲某应下的事情就会做到。”
“现在要是没事的话,请你离开,我没心情招待客人·”·白衣人将长长的袖子拢起来,露出一个笑容,“那就下次再会,希望那时候曲家主能有心情招待客人……”·他的身影淡去,消散在空气里。
确定人走了,曲清水关上门,设下了结界之后,才将桌子的抽屉打开,在抽屉里摸索片刻,曲清水抽出隔层,取出了放在里面的东西··隔层里放着一张薄薄的纸,纸张陈旧,像是被人从书上撕下来的。
曲清水拿着这张纸愣愣的出神··泛黄的纸上写着密密的小字,里面记载着曲家某位先祖的秘史,纸上记载说,那位先祖,曾经跟一名鬼女相爱,并且逆天生下了一个孩子。
先祖很重视这个孩子,取名为曲镜之,冠父姓,以母之名为名,代表着夫妻两人对这个孩子的珍视··然而人鬼逆天产子,有违天道,人鬼之子的缺陷随着年龄的增加越来越明显。
曲镜之极其聪慧,在风水一道上的天资也极高,但他唯独欠缺了一样东西··那就是作为人类的感情·· · ·第116章 ·曲镜之的缺陷只有先祖夫妻知道。
先祖夫妻察觉了他异常之后, 虽然焦急却也无可奈何, 只能花更多的时间教导他, 试图以亲情感化他··然而曲镜之却一日比一日更加的冷漠,他的天资极高,在修行一道上进展飞快, 还未成年, 修为就几乎赶超当时的先祖。
但同时, 他身上遗传自母亲的- yin -气也与日俱增,侵蚀着他的身体, 属于人类的身体濒临承受的极限··残页上记载,先祖夫妻尝试了各种办法压制他体内的- yin -气,却见效甚微, 而曲镜之则在体内- yin -气濒临失控之后忽然消失无踪。
先祖夫妻四处寻找, 却不想好不容易找到曲镜之的下落时,曲镜之却已经彻底入魔··——他屠杀了整整一个村落··村子被设下了阵法, 村民被吸干生气而死,整整一百八十二口人,无一生还。
白发红瞳的魔人嗜血之名由此传开··当时风水界震动, 却半点不知道这名魔人的来历, 只有先祖夫妻知道内情··先祖夫妻为了避免曲镜之再度杀人, 一直追踪着他的踪迹,但是曲镜之挑选的地点都很随意,先祖夫妻每次都慢上一步,只能看着曲镜之屡屡犯错。
后来不知道是从哪里走漏了风声, 风水界的人得知这名嗜血的魔人出自曲家,遂联合众人声讨,要曲家给个说法···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先祖妻子的身份也因此暴露出来。
曲家当时的家主是先祖的同胞大哥,家主得知情况后也惊怒异常,将先祖夫妻两人软禁后,带着曲家长老前往抓捕曲镜之··但曲镜之吸取活人生气弥补了人体的不足,又炼化了无数怨气,修为早今非昔比,讨伐的众人折损不少也没能将他捉住。
随后又接连有村落被屠戮,风水界众人震怒,矛头直指曲家··先祖夫妻不愿连累曲家,也不愿见曲镜之继续杀人,动用禁术,以血脉为引,将曲镜之引到了一座孤岛上,随后夫妻两人以自身血脉献祭阵法,将曲镜之禁锢在了法阵之中。
曲家家主为了平息众人怒火,再则也是相像无辜枉死的百姓告罪,先祖所在一脉迁入孤岛上,世代肩负镇守岛上封印的职责,这件事才得以平息下来··后来随着时日越久,曲镜之的事情逐渐被淡忘,而岛下镇压着魔物的事情只有历代家主相互口传,传至曲建瓴这一代,他也只知道个大概。
而曲清水若不是无意中得到了这章记载着曲家往事的残页,也不会知道的这么清楚··他把残页重新放回夹层·默默的完善着脑中的计划··残页上除了记载了这段往事,其实还记载着一小段内容。
——曲镜之是人鬼之子,人体遗传父亲,- yin -气来自母体,但是他杀人无数,- yin -气暴涨,人体无法承受- yin -气的侵蚀,因此十分脆弱··而曲镜之到底还是半个人类,无法彻底脱离脆弱的身体,因此如果能找到赤金火,将曲镜之的魂魄逼出来,就可以用赤金火将曲镜之彻底消灭。
曲清水轻轻敲着桌子,金属西方,于卦为兑,金为白色,因此又称之为白虎··赤金火,是白虎一族的本命真火··曲清水想到白衣人给出的消息,脸上露出一丝笑容,该找个时间去跟他谈谈了。
他将结界撤去,推开窗户,外面阳光明媚,没有半点- yin -霾··“呵·”白衣人看了窗边的曲清水一眼,身形一闪,随后消失无踪··——·春天将尽,夏天悄然而至,岛上的气候愈发的暖和,曲宴宁眼馋海边很久了,只是之前气温还不算高,谢祈担心他生病,不准他下水。
现在气温一回暖,曲宴宁的小心思就藏不住了,撩撺着谢祈去海边露营··谢小宝谢美丽听说要去露营,也高兴起来,跟曲宴宁一起眼巴巴的看着谢祈··谢祈冷着脸沉默一会儿,到底没抗住三双期待的眼神,板着脸道:“要是水温低,不准下水。”
三人欢呼一声,曲宴宁把两个幼崽抱起来亲一亲,然后就牵着他们去准备露营的东西··谢祈板着脸坐下来,目光落到曲宴宁欢快的背影上,嘴角又忍不住勾起来,小声道:“真是越来越会撒娇。”
曲宴宁领着两个幼崽,把冰箱的零食搜刮了一遍,又让王伯帮忙准备了烧烤架子还有食材,等会露营的时候都要用到··东西准备齐全,曲宴宁又带着幼崽去喊人。
露营还得一家人一起去才好玩··把人都叫齐后,一行人开着车直奔海边··这天天气很好,海边的风浪不大,太阳也暖融融的,谢祈跟谢严把帐篷搬下来搭好。
烧烤架子放在边上,再摆上沙滩椅跟太阳伞,然后就在在沙滩椅上坐下,看着曲宴宁在带着两个幼崽踩水玩··谢小宝跟谢美丽这还是第一次到海边,两个小家伙光着脚卷着裤腿,跟着曲宴宁在沙滩上跑来跑去,白色的浪花一层一层的冲上来,细腻的泥沙从脚趾间溜开,谢小宝蜷了蜷脚趾,使劲的在沙滩蹭了蹭。
 · ·第117章 ·泥沙在脚底流逝的感觉很奇妙, 麻麻痒痒的, 谢小蹭蹭脚底, 又使劲的蹦了蹦,在沙滩上印出几个小脚印··谢美丽捧着一把沙子,从后面溜过来, 趁着谢小宝不注意, 猛然将沙子塞进了谢小宝的衣领里面。
沙子混着海水, - shi -- shi -凉凉的,谢小宝被吓了一跳, 哇的惊叫一身,使劲的跺着脚蹦跳,想把衣服里的东西弄下去, 但是他的上衣扎在裤子里, - shi -润的泥沙被颠来颠去,不仅没掉出来, 反而变得更加的细碎。
谢小宝被吓得眼眶的都红了,声音带着哭腔喊哥哥,曲宴宁上前抱住他, 谢小宝扑进他怀里, 委屈极了, “衣服,衣服里有东西·”·曲宴宁给他把衣服拉出来,使劲的抖了抖,把背后的泥沙弄出来给他看, “只是沙子。”
谢小宝窝在曲宴宁怀里,眼眶里还包着眼泪,发现衣服的里只是泥沙,不好意思的钻进曲宴宁怀里藏起来··“小宝,胆小鬼·”谢美丽也被谢小宝的又哭又叫吓了一跳,现在见他好了又取笑起他来。
谢小宝鼓着脸颊,憋了半天也没想出来怎么回嘴,脸蛋都憋红了,他呜咽一声,变回猫钻进曲宴宁的衣服里,闷声闷气的喵喵道:“小宝不是胆小鬼·”·曲宴宁:“……”·他下意识的捂住怀里的谢小宝,看向沙滩上坐着的父母跟堂哥。
但是两边相隔的距离并不远,这么大个活人变成了的猫钻进他怀里,曲建瓴他们怎么可能没看见··“这……这是怎么回事”魏凤晴拉了拉曲建瓴,茫然的问道。
曲建瓴看向边上迷之沉默的谢家兄弟俩··谢严是大哥,他对上曲建瓴的目光,沉着道:“我们会给您一个解释·”·曲建瓴看看抱着猫往这边看的儿子,再看看神情严肃的兄弟俩,“那这是真的你们也是……”·“是。”
谢祈点头,“小宁已经知道了,只是我们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告诉你们·”·曲建瓴深吸两口气,瞪了一眼满脸无措走过来的曲宴宁,“你真是你让我说什么好这么大的事情竟然不先跟我们说。”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垂着头,乖乖的听训··旁边的魏凤晴却不乐意了,她扯了扯曲建瓴的胳膊,不高兴道:“有话好好说,你凶孩子做什么,多大点事”·曲建瓴:“你……”·“我来跟小宁说,”魏凤晴不理会他,反而将他往后推了推,“你别吓着他,小宁从小就怕你板着个脸。”
曲建瓴:“……”·他看看面前的母子俩,叹一口气,转脸看到谢祈,眼神立刻不善起来,狠狠的瞪了谢祈一眼,走到后面的椅子上坐下。
谢小宝模糊的知道自己又惹了祸,一个劲儿的往曲宴宁衣服里钻,曲宴宁分心用手护着他,有些为难的看着魏凤晴··“没事,把他交给谢祈,我有些话想跟你说。”
曲宴宁沉默的点头,把谢小宝从衣服里掏出来··“咪呜……”谢小宝蜷成一团,用两只前爪捂着脑袋,发出咪咪呜呜的声音··“小宝不怕了。”
曲宴宁安抚的摸了摸他,将他交给了谢严··谢严将谢小宝接过来,揣进口袋里,动作温柔的摸了摸他的头、·曲宴宁跟魏凤晴走到另一边去说话··魏凤晴拉着他的手,仔细的打量着他,曲宴宁眉宇间的青涩几乎已经看不见,他确实是长大了。
“你一直都知道谢祈的身份”·曲宴宁点点头,“我们是后来才在一起的·”·魏凤晴叹了一口气,摸摸他的头,眉宇间带着愁绪,“你找个什么样的伴侣,是男是女,是美是丑……我跟你父亲原本决定并不干涉,只要你开心就好。”
“妈……”曲宴宁开口··“你先听我说完,”魏凤晴拍拍他的手打断他,“但是这些都跟你现在不一样·”·“谢祈不是人族,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魏凤晴目光担忧的看着他。
曲宴宁摇摇头,不明白她的意思··“傻孩子……”魏凤晴叹息道:“这意味着,他会比你活的更久,当你垂垂老矣之时,他却依旧是年少模样,人类几十年的寿命,对于寿命长久的妖族来说,不过只是一段新鲜的经历罢了。”
“况且,人类几十年的感情都无法长久,何况是活的更久,见识的更多的妖族”·“不是的……谢祈他不一样。”
曲宴宁焦急的想要争辩,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魏凤晴安抚的拍拍他,“我知道现在说你听不进去,但是你想一想,你活了多少年,他又活了多少年”·曲宴宁一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
他确实连谢祈的真实年纪都搞不清楚,只是模糊的感觉,谢祈似乎经历过很多,但是以前的事情,谢祈没说,他也没问··“你好好想一想,”魏凤晴摸摸他的头,“我跟你说这些,不是要你们立刻分开,而是希望你在做决定之前,多为自己考虑,多为将来考虑。”
曲宴宁垂着脑袋,神情有些沮丧··他想说他相信谢祈,相信他们之间的感情,但是魏凤晴对他的担忧,却又让他无法反驳……·谢祈目光定定的看着母子两人的背影,两人并没有走的太远,虽然听不见声音,但是隐约的动作却可以的猜得出几分。
谢祈抿紧唇,垂着眼睛不知道在思考什么··谢小宝从谢严的口袋里钻出来一个脑袋,小声喵喵着说对不起,自己又闯祸了··谢祈的目光转向他,谢小宝怂怂的往口袋里缩了缩,接着又鼓起勇气伸出头来,喵喵的说小宝知道错了。
“跟你没关系·”谢祈唇角勾了勾,弹了一下他的毛脑袋··谢小宝闭上眼睛,却并没有察觉疼痛,他疑惑的睁开眼,却看见二哥往嫂子的方向走了过去。
谢祈走了,谢严反而放松下来,他抱着谢小宝在曲建瓴旁边坐下来··曲建瓴看了一眼毛茸茸的谢小宝,“你们是猫族”·谢严点头,“曲伯父有兴趣,我可以给您讲一讲族内的情况。”
曲建瓴想了想,还是点了点头,多了解一点情况才不会让儿子吃亏··这边谢严给曲建瓴讲解猫族内部情况,另一边,谢祈却站到了魏凤晴的面前··曲宴宁紧张的看着他。
“谢二爷有话想说”魏凤晴的态度生疏了不少··谢祈抿抿唇,神情认真,“伯母,既然这是我跟小宁之间的事情,我觉得,有些问题还是双方都在场的时候更好解决。”
魏凤晴没想到他这么直接,愣了愣道:“情人的承诺是最动人的,但是如果不能兑现,承诺也只是承诺·”·谢祈诚恳道:“伯母不如将疑虑说出来,谢祈虽然称不上千金一诺,但是对小宁,我的许诺从不失信。”
既然谢祈选择开诚布公,魏凤晴也没有必要藏着掖着,结亲是结两家之好,如果两人只凭一时冲动在一起,日后哪一方变了心,反而不好··魏凤晴将自己之前的疑虑一一说出。
谢祈听完倒是有点愣住,他神情有些懊悔又有些轻松··“这个问题……是我的错,”谢祈认真道:“猫族确实寿命漫长,但是猫族繁衍艰难,很早之前就有与外族通婚的习俗,也因此,每个猫族,都有一次跟伴侣共享生命的机会。”
·曲宴宁瞪大眼睛看着他,“你之前都没说过·”·谢祈耳朵微不可查的动了动,“我以为这个没必要说·”·曲宴宁看着他不自在的表情,顿时明白了,这只猫估计根本没把这个问题当回事。
谢祈轻咳一声,掩饰自己的尴尬,“我原本就是打算,在成婚时与小宁结成伴侣,共享寿命,”·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听他这么说,眉间忧色不减,“这只是其中一个问题。”
谢祈摇摇头,“这些对于我跟小宁来说,从来不是问题,伯母只是爱而生怖,才会如此忧虑·”·曲宴宁扯了扯魏凤晴的衣袖,“我相信谢祈。”
魏凤晴无奈的看看他们,两人的神情都很认真,谢祈的话已经说到了这个份上,她再阻拦,反而破坏两人的感情··“你们有这个决心,我跟你父亲不会刻意为难,希望你们能记住今天说的话。”
魏凤晴摸摸曲宴宁的头,轻叹一声,转身离开··曲宴宁跟谢祈还留在原地··气氛沉默了一会儿,曲宴宁忽然出声问道:“你到底多少岁了”·谢祈:“……”·他不自在的别过脸看海,“怎么忽然问这个”·曲宴宁皱起眉,猜测道:“五十”·谢祈没接话。
曲宴宁又猜,“八十”·谢祈还是不说话,甚至脸色又沉了一点··曲宴宁掰掰手指,不可置信的说:“还往上加总不能一百了吧”·谢祈:“……”·他把手背到身后,微不可查的嗯了一声。
这次换曲宴宁:……·气氛忽然尴尬,曲宴宁尴尬的笑了两声,“看不出来啊……”·谢祈额头的青筋跳了跳,恼羞成怒道:“一百岁在猫族还没成年,猫族一百零八岁成年,也就相当于人类的十八岁而已。”
“……哦·”曲宴宁听他说完却感觉更怪了,自己到底是在跟个比自己大几轮的太爷爷谈恋爱,还是在跟刚成年猫谈恋爱·不管哪个都感觉跟奇怪啊。
谢祈紧紧的盯着曲宴宁的表情,见他先是一脸震惊,随后又是一脸纠结,最后满脸都是难以言喻的复杂表情··“……”谢祈抿紧唇,有些不高兴了,他沉声道:“先回去吧。”
然后就留給曲宴宁一个恼羞成怒的背影先离开了··曲宴宁跟在后面,绷不住表情偷偷笑了起来··曲建瓴见他们两人一前一后回来,一个沉着脸,一个掩不住笑意,他刚想发问,就被魏凤晴拉住了,低声让他别说话。
曲建瓴莫名其妙的看着妻子,再看看神情忽然正经的儿子,不知道他们在玩什么把戏··前面的一点小插曲,并没有影响到这次露营··正事说完,几人就把带来的木炭放进烤架里点上,再把食材拿出来,准备弄烧烤。
曲宴宁去看谢小宝,谢小宝缩在谢严的口袋里不肯出来··谢美丽拿着自己零食去喊了他几次都没有把猫喊出来,小姑娘抱着零食愁眉苦脸的坐在谢严边上··“这是怎么了”曲宴宁吧默默谢美丽的头。
谢美丽说小宝不肯出来··谢严指指鼓囊囊的口袋,神情有些无奈,“也不知道胆子怎么这么小·”·曲宴宁笑了笑,轻声叫谢小宝的名字··谢小宝耳朵动了动,从口袋里探出脑袋来,看见曲宴宁,高兴的喵喵叫了一声嫂子。
 · ·第118章 ·曲宴宁把谢小宝接过来, 谢小宝没见长大, 还是小小的一只, 但是身形越发的往圆形发展,四个小短腿走路的时候都快被肚皮挡住了。
谢小宝在曲宴宁怀里蹭了蹭,甜甜的叫嫂子··曲宴宁捏捏他的肉垫, 然后把谢美丽也牵着, 道:“我们去烤东西吃·”·烧烤可以说是曲宴宁的老本行了, 碳火已经生好,曲宴宁把谢小宝放进谢祈怀里, 撸起袖子,拿起刷子先在烧烤架上刷了一层油。
油星子滋滋响,曲宴宁把串好的大虾摆上去, 挨个刷好油, 放在上面慢慢的翻烤··两个幼崽动了动鼻子,都巴巴的盯着大虾看, 尤其是谢小宝,身后的小尾巴高兴的摆来摆去,一个劲儿喵呜叫。
谢美丽见他站在哥哥腿上, 也扒在谢祈腿上, 奶声奶气的要抱··谢祈还没把她抱起来, 怀里就又多了一个白色的毛团子··谢美丽跟谢小宝挤在一起,目光灼灼的盯着烧烤架上红彤彤的大虾。
坐在他们对面的曲建瓴看着两只毛茸茸的幼崽,一脸复杂,“他们在外面这么变来边去, 被人看到了不太好吧”·谢祈低头,轻柔的摸了摸两只幼崽,“在外面他们还会记着,在家里就记不得了。”
曲建瓴轻哼了一声,看了看两只毛乎乎的幼崽,到底没说什么··烧烤架是长条形的,烧烤酱料也都是现成的··魏凤晴见曲宴宁烤的有趣,也自己动起来手来。
曲宴宁把烤好的大虾先递给对面的父母跟堂哥,又分了两串给谢祈谢严,剩下的全用一个小盘子装了,放在两个幼崽面前,一边剥壳,一边喂给嗷嗷待哺的幼崽吃··大虾很新鲜,肉质鲜嫩,曲宴宁烤的时候没加太重的调料,就只是稍微加了一点孜然跟油,烤出来的口感更接近大虾本身的味道。
两个幼崽吃的头也不抬,喉咙间发出咕噜咕噜的愉悦声音··谢祈垂着眼睛盯着他们看,片刻后轻哼一声,将手里的一串大虾放在盘子里··“你不吃吗”曲宴宁奇怪的看他,谢祈一直很喜欢吃虾,今天怎么忽然转- xing -了·谢祈没接话,看了一眼吃的呼噜噜的幼崽,端着一张脸看向别处。
”曲宴宁被他弄的摸不着头脑,看幼崽再看看他,再看看幼崽,灵光一现,忽然就反应过来了。
上手给大虾剥壳,曲宴宁嘴角不受控制的翘起来,心想还真是猫脾气··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尝尝味道”曲宴宁把一只剥好壳的虾仁送到谢祈嘴边。
谢祈看了他一眼,开口将虾仁吃下去··边上的曲建瓴&魏凤晴:……·魏凤晴凑到曲建瓴的耳边,捂着嘴小声问道:“我怎么觉得……咱们儿子才是占便宜的那个”·曲建瓴也是目光狐疑,他纠结的皱起眉,“按理说都是男人,他们这个……也不是按体型分的吧”·魏凤晴捂着嘴笑起来,说这样我们家还占便宜了,不仅没少个儿子,还买一赠三,这多划算的。
吃完烧烤后,谢祈就感觉曲建瓴夫妻对自己的态度莫名好了起来,看着他的目光都充满了慈祥··谢祈心里满是疑惑,却还是端着一张冷酷的脸回去,假装自己什么也没发现。
曲宴宁怀里抱着两只幼崽,这只摸摸,那只亲亲,美的不得了,自然没空关注谢祈跟父母之间奇怪的变化··等到回了家,谢小宝跟谢美丽还粘着曲宴宁不肯跟谢严走,曲宴宁一向宠着幼崽,干脆就抱着两个幼崽回了自己院子。
谢祈走在他旁边一脸不高兴··曲宴宁撞撞他,嘀嘀咕咕的说:“怎么又板着个脸,快笑一个·”·谢祈眼神轻飘飘的看了他一眼··“……”曲宴宁顿时不敢撩他了,这只猫小心眼的很,指不定记在心里什么时候找他算小账本。
刚进屋,两个幼崽就高兴的跑开,谢祈眼睛一眯,忽然变回猫,然后动作敏捷的冲上去,一口咬住了谢小宝后颈上的软肉··谢小宝本来就胖乎乎跑不动,结果谢祈恁大一只从背后压过来,谢小宝顿时就趴在了地上。
谢祈眯着眼睛,愉悦的看着弟弟徒劳的挥动小爪子,却怎么也爬不起来的样子,高兴的尾巴在身后一晃一晃的··谢小宝喵呜喵呜的喊哥哥,让谢祈放开他··谢祈动了动爪,倒是松开了他后颈的软肉,却整个猫压上去,将谢小宝压在了肚皮下。
谢小宝:“喵呜……”·曲宴宁:……·跑在前面的谢美丽折返回来,就看见二哥在跟谢小宝玩游戏,她高兴的瞄了一声,颠颠的冲上去,爬到谢祈背上,一口咬住了谢祈的耳朵。
没被咬住的那只耳朵抖了抖,谢祈翻了个身,将谢美丽从背上弄下来,然后将两只幼崽叼到前面,用爪按着给他们舔毛毛·· · ·第119章 ·曲宴宁不管他们打闹, 在沙发上坐下来, 随意的打开电视看新闻。
遥控器按了两下, 曲宴宁讶异的停下来,电视里是连线的现场采访,记者介绍, 哈市某小区忽然间被浓烈的黑色雾气笼罩, 警察已经在小区外围拉起了警戒线, 还有带着防毒面具,拿着武器有序往里走去探查情况的武警。
外围闻风而来记者们削尖了脑袋想要往里钻, 拿一手新闻,警察们挡在警戒线前寸步不让,只有负责人顶不住一叠声的追问, 模糊的回答了几个问题··“目前还不知道黑雾的起因, 可能是火灾造成的浓烟,也有可能是气体泄漏, 面积太大,我们正在安排居民撤离,着手探查源头, 请各位稍安勿躁。”
曲宴宁看着黑雾中重重的鬼影, 连声喊谢祈的名字, “谢祈,你快来看,这是什么”·谢祈抬起头,晃晃尾巴走过去, 跳上他的膝盖去看,他还以为曲宴宁是叫他看什么有趣的东西,结果他的目光一触及黑雾顿时沉寂下来。
“阵法,”谢祈变回人形,皱着眉低声道:“现在怎么还有人有能力设下这么强大的阵法”·普通人看不见,黑雾之中是无数嘶吼着怨魂,他们在黑雾中穿梭,虎视眈眈的看着外面人群。
“这个阵法是做什么的”曲宴宁皱起眉,即使隔着屏幕,他也有一种强烈的不舒服的感觉··谢祈沉声道:“要出大事……”·他话还未落,房间里的手机就急促的响起来,谢祈进屋拿了手机,刚接通对面就连珠炮似的说话。
“二爷,出大事了,哈市,容市还有湖市几个城市都忽然有黑雾笼罩,哈市正好爆发在一个小区,我们已经派人去过去协助,但是他们最新传来的消息,黑雾里全是怨魂,进去的人都已经失去了联系。”
“我看到新闻了,你们准备好人手,我直接赶去哈市,其他情况不严重的几个地方也先派人守着,周围的人让当地政府协助疏散·”·谢祈快速的说完,神情严峻说对曲宴宁道:“出事了,我要去哈市一趟,你在家里带着。”
“我也一起,”曲宴宁焦急站起来道:“我跟你一起去,就在外面接应的你·”·曲宴宁心中隐隐有种不安的感觉,那阵黑雾让他没来由的心悸,就让谢祈独自离开,他总是心慌的很。
谢祈看他一眼,语气全是不容置喙,“你就在家里,我很快就回来·"·他说完,身形骤然变化,随后迈开四爪,迅疾往远处奔去··曲宴宁磨牙,看着他走远的背影,把两个茫然的幼崽抱进怀里,匆匆忙忙的往主院去找人。
谢严跟曲建瓴还有曲清水三人在凉亭里下棋,曲清水看见他神情焦急,出声问道:“什么事情这么着急”·“哈市出事了,”曲宴宁快速的将电视上看到的事情讲给他们听,“谢祈接了国安处的电话,刚刚已经赶去哈市了。”
“先别急,我们去看看情况·”他们回屋,找到曲宴宁看得那个台,新闻已经结束,换成了其他的节目·曲宴宁打开电脑上网去搜,网上的好几个录播视频点进去都显示被删除,登录微博,微博上也是一片叫骂声跟胡乱的猜测。
“应该是有政府部门介入了,”谢严道:“如果真是你说的这样,那绝对不能在网上大规模的流传·”·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在视频网站搜索关键词,仔细的查找,点击率高的几个视频都已经无法播放,他点了一个新上传的视频,竟然点开了。
视频应该是上传者用手机在现场录的,里面的声音很嘈杂,视频里是刚才曲宴宁在电视上看到的小区··小区整个被黑雾笼罩,黑雾里看不清面孔的怨魂表情狰狞,挣扎着要出来。
“雾里面……有东西……”手机里忽然传出来一道颤抖的女声,听声音还很年轻,视频界面猛然晃动了几下,似乎是手没有拿稳,在抖动。
“有东西要出来……我看见了……雾里面有鬼……”·视频到此戛然而止··“现在怎么办”曲宴宁神情凝重,他移动鼠标,想要再重新播放,却发现这个视频也已经被删除。
曲建瓴跟曲清水对视一眼,曲清水道:“这个阵法……有些眼熟·”·曲建瓴显然也想到了什么,他迟疑道:“岛上有动静吗”·曲清水摇摇头,说没有。
曲建瓴沉吟,“如果不是他,那阵法怎么会启动还是说我们猜错了,是其他人设下的阵法·”·“你们在猜什么哑谜,”魏凤晴道:“如果有线索,就说出来,大家一起分析。”
曲清水征询的看向曲建瓴,曲建瓴点点头,“说吧,非常时期没必要墨守成规·”·“等等,我先去拿个东西·”·趁着现在这个时机,把所有的事情和盘托出,既可以解决隐患,也不会把怀疑引到自己身上。
曲清水回书房把藏起来的残页取出来,带回去给其他人看··“这是我很早之前在祠堂发现的·”·曲清水把残页交给曲建瓴,“上面记载了先祖还有魔人的事情。”
曲建瓴仔细端详着残页,忽然道:“这种纸张……是曲家特制的纸张,除非要续族谱或者有重要事件需要记录保存,才会以特制纸张书写·”·曲清水一愣,“族谱不是放在……”·曲建瓴打断他,“去看看就知道了。”
曲宴宁接过残页看完,这才知道,家主一脉一直长居岛上还有这样的隐情,他看向曲清水,神情内疚··曲清水拍拍他头,“你不用往心里去,这都是我自己选择的路。”
“先办正事吧·”·曲宴宁点点头,一行人去了祠堂··祠堂正堂供奉着先人牌位,侧后方的两个耳房,一间放着曲家人的长明灯,一间,则存放着曲家历代的族谱等重要的书籍。
“应该就在这里面,先找找看·”曲建瓴道··几人分散开来,一人负责一个书架,小心的翻找着··曲宴宁一排一排看过去,每本书都拿起来翻一翻,谢小宝跟谢美丽也变回人形,帮忙翻找。
几书架的书,要想找出一本缺页的来,实在是不容易··几人翻找了大半天,却一无所获··曲宴宁靠着书架休息,谢小宝也走过来靠在他身上,两个小家伙倒是也帮忙上找了不少书,曲宴宁低头摸摸他的头,视线却忽然凝在了书架底部的- yin -影上。
他让谢小宝走开一点,自己趴下去往书架底下看,果然看到一本书就躺在书架底下··曲宴宁伸手把书拿出来,上面沾满了灰尘,也不知道在这里被扔了多久,曲宴宁拍了拍灰尘,翻开书页。
书籍边角有被老鼠啃咬的痕迹,曲宴宁翻了几页,果然就找到了残缺的那一页··曲清水把残页递给他,曲宴宁比了比,缺口差不多刚好能对上··“就是这个了。”
曲宴宁把书摊开,让他们查看里面的内容,书里详细的记载着关于先祖一家的事情,包括魔人犯下的恶行,后来曲家如何补救等等,看着像是先祖一家亲近的人记录下来的。
曲宴宁合上书,看封面的名字,果然是那位先祖的同胞大哥所写··先祖夫妻以自己的- xing -命禁锢了魔化的曲镜之,曲家主脉也退隐海岛,但这一切并不是结束。
曲镜之留下来的噬魂阵法还没有解决,以及……还要想办法将曲镜之彻底杀死··曲镜之是人鬼之子,他的肉体脆弱,但是与之相对,魂魄就格外的强大,脆弱的肉体反而是他的禁锢。
他的魂魄太强大,如果没有绝对把握将他杀死,让他的魂魄逃窜,反而会造成大祸,所以当时先祖夫妻才没有选择跟他同归于尽,而是全力将他封印起来··但是封印总有减弱或者消弭的那一天,当时的家主查遍典籍记录,才找到可以一试的方法——白虎一族的本命真火,或许可以对付曲镜之的魂体。
但是白虎一族早已为天道不容所灭族,倒是有传言说,还有一只白虎存世,但是家主几番找寻,却没有找到任何的线索··他不得已去找了猫族的族长,但是即使是当时的族长,也没有能凝出真正的赤金火。
赤金火,名为赤,实际上是白色火焰,火焰无色无温,却能烧尽一切邪祟,是白虎族生来就会的技能··家主几番找寻,都没有收获,加上之前被曲镜之留下的旧伤,没等找到真正解决的办法,就已经溘然长逝。
他的手札被后人当做遗物整理存放,这段往事,也随着时间逐渐的消散··要不是曲清水捡到了残页,估计这本手札就这么躺在书架底下,成了老鼠的食粮··“这么说,曲镜之现在还被封印着。”
曲宴宁问道:“这么久了,他的身体早就该化成白骨了吧”·曲建瓴摇摇头,“他不同于常人,不好说·”·曲清水眼神不经意的扫过谢严,温声道:“现在问题是,白虎一族已经不存于世,如果真的是曲镜之在背后- cao -控,我们去哪里找赤金火”·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严皱起眉,“手札中记载的猫族族长,应该上一任族长,我们的爷爷。”
“谢祈先从小受他教导,现在又返祖,完全继承了白虎血脉,或许有办法能凝出本命真火·”·曲宴宁想了想,似乎确实见过谢祈用火的,但是那火虽然也没有温度,却不是白色,而是红色。
“既然有了方向,那就分头行动吧·”谢严说:“我回族里翻找典籍,看有没有关于本命真火的记载·”·曲宴宁说:“我去找谢祈,这些事情得告诉他,而且我总有不好的感觉。”
“我跟你一起去,”曲建瓴出声道:“按照手札记载,曲镜之曾经确实在哈市附近设下过阵法,屠戮了无数人命,如果这次的事情跟他有关,手札上记载的破阵方法我可以试一试。”
“那我跟叔母就留守岛上,有什么消息大家及时通知·”曲清水主动道··商量好了分工,几人分头行事··曲宴宁跟曲建瓴带上手札,坐船到申市,再从申市坐飞机赶去哈市。
——·再说谢祈这边,他用最快的速度赶到了哈市,联系了提前到达的国安处负责人后,几人直奔出事的小区··小区周围的人群都已经被强制疏散,之前在电视里看到的记者也没了,估计是国安处跟上层接洽过,说了事情的严重- xing -,小区被里三层外三层的封锁了起来。
黑雾中格外的寂静,按理说这么大个小区出了这样诡异的事情,多少会造居民的恐慌,但是从警方接到消息赶来封锁现场到现在,连一个人往外跑的人都没有··小区安安静静的,甚至警方派去探路的武警也失去了联系。
谢祈看着黑雾中的无数的怨魂,之前在电视里只能模糊的看到影子,现在站在现场,却能清清楚楚的看到他们脸上的怨恨还有震耳的哀嚎声··“恨呐……好恨……”·无数的怨魂齐声哀嚎,谢祈定了定神,隔绝了声音对自己的影响。
“我进去看看,你们在外面守着,不要轻易进来·”谢祈道··国安处的人知道他的本事,虽然担忧,却到底没敢出声阻止他··谢祈迈开脚步,穿过警戒线,缓缓的走进了黑雾之中。
 · ·第120章 ·越往里面走, 黑雾越淡, 流动的黑雾像是有生命力, 缓慢的从下方往天空汇聚,小区上方整个被黑雾笼罩,跟黑沉沉的天空相比, 小区街道上若有似无的黑雾反而显得正常起来。
谢祈缓缓往前走, 前方有人的说话声, 他加快了脚步走过去,就看见几个老头儿老太太在树下说话··一个老头说:“今年收成不好, 要多换点粮食存起来,不然过冬就难得熬了。”
另一个接话道:“我家老二出去打猎了,不知道能不能打到好东西, 几张好皮子也能换到一些粮食·”·几人凑在一起, 你一句我一句说着对冬天缺粮的担忧,谢祈在他们后边停下, 率先说话的老头儿迟钝的转过头来,漆黑的眼睛散发出贪婪的光,“粮食。”
他们站起来, 缓缓向谢祈靠近, 呈现包围之势将谢祈围了起来··谢祈观察着他们, 没有动··这些老头儿老太太穿的都很体面,但是从他们刚才言语来看,满是对生活的担忧。
谢祈气运双眼,凝神去看, 几个老人的身体里不见魂魄,只有黑色的怨魂贪婪的张着嘴,- cao -控着他们的身体一步一步往前,将谢祈围起来··包围圈越来越小,围过来的都是老人家,谢祈不好出手太重,他的指尖凝出一道火焰,轻轻一弹,火焰分为几道,分别落在了几人的身上。
怨魂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老人的身体顿时委顿下来,残余的几缕黑气从老人的身体里窜出,重新被天空之上的黑雾吸收··谢祈上前查看老人的情况,都是魂魄离体的症状,只是不知道他们的魂魄都去了哪里。
迈步往居民楼里走,谢祈没有坐电梯,而是顺着楼梯蜿蜒往上走,空旷的楼道,只有回荡的脚步声··谢祈推开应急门,先到二楼查看情况··楼道里很安静,有几间屋子的门是敞开着的,谢祈挨个进去查看,里面空荡荡的没有人,像是居民察觉了危险要往外跑。
急急忙忙连门都忘了关··少数几间屋子门关着,谢祈试着按了门铃,叮咚几声后,屋里传来拖沓的脚步声,然后门里探出一个年轻女人来,“找谁”·谢祈刻意收敛了周身气息,目光淡淡的看着年轻女人,他此刻在这些怨魂眼里,应该是同类。
“我打了几张皮子,要去哪里换粮食”·年轻女人看了看他空荡荡的手,抿了抿头发,“皮子呢先给我看看,要是满意我就跟你换了。”
谢祈面不改色的说皮子放在家里··年轻女人摆摆手,“那你回去拿,我这里粮食多咧·”·谢祈眼神一沉,眼中印出火光,对面的女人尖叫一声,身体里窜出比之前强上几倍的怨魂,咆哮着要来攻击谢祈。
往后退了一步,谢祈伸出手指虚虚的点在年轻女人的眉心,赤红火焰瞬间暴涨,将怨魂尽数吞噬··女人的身体倒在门口,谢祈想了想,还是把人搬了进去,放在了地毯上。
他在屋子里转了一圈,在厨房找到了被黑气禁锢的魂魄··这些都是离体的生魂,系在脖颈上的黑气缓慢的吸收着他们的生命力,谢祈挥手将黑气驱散,将所有生魂收进了一个小瓶子里。
现在外面还太危险,就算把人放回身体里,说不定还是会出事,不如先收在一起,等事情解决了再放出来··整个二楼都已经看过,谢祈想了想,又上了三楼··这些怨魂似乎保留着生前的习惯,既然可以以物易物,那一定就有交易的集市,把集市的地点套出来,说不定可以找到其他的线索。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上了三楼,这次开门是个大汉,大汉生前的- xing -格应该比较豪爽,谢祈用同样的方法问了一遍,大汉拍拍胸口,爽快的答应了··“你等等我,我拿上皮子去换点粮食,顺路带你过去。”
大汉回屋拎着两个人出来,招呼谢祈一起走··谢祈垂眸看着,这些没有魂魄的人,就是他们说的“皮子”··他跟着大汉楼下走,大汉把两张“皮子”抗在肩膀上,唠唠叨叨的跟谢祈说话。
“今天年地里收成不好,眼看着冬天要来了,就怕到时候又闹饥荒·”·大汉瞅瞅谢祈,“看你这样,也跟我一样没媳妇儿吧一人吃饱全家不饿,也就这时候有点好处了,不过我还是想找个婆娘暖被窝。”
一直沉默的谢祈难得接了句话,“我有媳妇儿·”·大汉一愣,看他的眼神满是羡慕嫉妒恨,他哼了一声,看谢祈就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了。
谢祈面无表情,一路跟着他到了集市··所谓的“集市”,其实就是小区里的超市,这里格外的热闹,来来往往的人脸上都是喜气洋洋的,有的彼此之间还会打招呼,问问今天打了几张皮子,粮食攒够了没有。
进了超市,大汉把两张“皮子”往收银台一扔,对收银台后面的人说,“换粮食·”·收银台后面的是个长相刚毅的男人,他穿着军装,谢祈看了看他衣服上的编号,应该是之前进来探查情况的武警小队中的一个。
男人看了看“皮子”,伸出一个手指头··大汉不满的嚷嚷起来,“这两张皮子又不差,又大又厚实,怎么就换这么点·”·男人眉眼一厉,“不换就拿回去。”
大汉顿时就怂了,说换··男人挥挥手,大汉带着谢祈往里走,去挑粮食··“你怎么不把皮子也带来”大汉随便挑了一个,就有人把系着魂魄的黑气解开,递到他手里。
谢祈说今天先来看看价格··大汉嘿嘿笑,“是你媳妇看上好皮子了,不让你拿来卖吧我跟你说,这男人就不能惯着媳妇儿,这么败家的以后还怎么过日子。”
谢祈淡淡的扫了他一眼,没有接话··这个超市里,所有的货架都被清空,里面摆着各色各样的“皮子”,被评为质量好的,就整齐的摆在货架上,质量不好的,则随意堆积在角落里。
而作为粮食的生魂,则被黑气凝成的绳子系着脖颈,像牲畜一样绑在一起,等着有人过来挑选··谢祈跟大汉一起走出超市,忽然停下脚步··大汉奇怪的看向他,“怎么不走了”·谢祈面无表情的看他一眼,随后一道火红的火焰纹路从他眉心浮现出来,灼灼的火焰虚影笼罩在超市上方。
超市里燃起冲天火光,凄厉的哀嚎声不绝于耳··旁边的大汉神情顿时狰狞,身体里瞬间窜起黑气·朝谢祈袭来··谢祈一挥手,怨魂身上也燃起火焰,嘶吼着化为虚无。
超市中聚集的怨魂不在少数,火焰灼灼的燃烧了许久,才将超市清空··额上的火焰纹路淡下去,谢祈擦了擦额头的汗水,重新进超市,将被禁锢的生魂收了起来。
——·“不愧是返祖的白虎·”白衣人站在楼顶之上,他身后是无数汇聚的黑雾,他身在其中,黑雾浓重的几乎让人看不清他的身形··“只可惜,还是年轻了一些。”
“阿离,莫要轻敌·”一道沉闷的男声缓缓响起,像是自黑雾中传出,又像是跟黑雾融为一体··“是,主人·”·白衣人甩了甩袖子,手中的折扇展开,轻轻挥了挥,黑色雾气加快了旋转,天空之上的墨色似乎更重了几分。
——·曲宴宁跟曲建瓴紧赶慢赶到了哈市,谢祈的手机一直打不通,两人只好先去出事的小区,谢祈也许会在那里··守卫的警察原本不让他们进去,曲宴宁报了谢祈名字又把国安处也搬了出来,他们这才犹豫着去找国安处留守的人过来。
国安处这次派来的人曲宴宁不认得,但是曲宴宁之前跟着谢祈倒是见过两个,对上了名字,国安处的人这才相信了,请他们进去··曲宴宁急急追问,“谢祈呢”·国安处的人道:“二爷先一步进去了。”
 · ·第121章 ·“他进去多久了”曲宴宁担心道··眼前的小区黑雾笼罩, 里面挣扎欲出的怨魂近距离看更让人不寒而栗, 曲宴宁努力克服黑雾传来的让人不舒服的感觉, 问曲建瓴,“我们要进去找谢祈吗”·曲建瓴的神色凝重,他看着黑沉沉的天空, “不要贸然进去, 我们先把阵法情况摸清楚, 到时候再想办法联系谢祈。”
曲宴宁看了一眼黑雾笼罩的小区,现在他们对情况一无所知, 贸然进去只会拖累谢祈,只能耐心的等待··他们要在周围查看情况,驻守的警察不能一直陪着他们, 就给了一个工作证给他们, “这是特批的,给驻守的警察看, 他们就知道情况了,不会拦着你们。”
曲宴宁把工作证收好,认真的道了谢, 又对国安处的人道:“要是谢祈出来了, 麻烦你们转告他一声, 就说我们来找过他·”·国安处的人应下来,曲宴宁这才和曲建瓴一起离开。
“先去看看阵法的范围有多大·”曲建瓴把手札拿出来,指着上面一处地方说:“当年曲镜之是在这个地方设的阵法,整个村落都被覆盖, 如果记载无误的话,差不多就是这个小区的位置。”
曲宴宁说:“他选的地方有什么规律吗”·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光从手札上看,他选择的地方并没有什么关联- xing -,现在的哈市,湖市,还有容市,都隔了十万八千里。
曲建瓴摇摇头,“手札上记载说是随意选的,但是这又说不通,如果是随意选的,为什么要找几个相隔怎么远的地方”·“手札上记载的有几个地方”曲宴宁凑过去看。
上面就画了一个简易的地图,大概位置就对应现在哈市,湖市,容市,昆市和东宁市··现在哈市,湖市跟容市都已经先后出现了黑雾,只有昆市跟东宁市还没有动静,不知道是时间太久阵法失效了,还是暂时蛰伏。
“确实看不出什么规律·”曲宴宁皱起眉头,总有莫名的感觉,这些不会这么简单··曲建瓴应该也有同样的感觉,他叹了一口气,“处理好当下吧,先把这个阵法摸清楚,等谢祈出来了,也好多些线索。”
曲宴宁也赞同,两人先在外围观察阵法的情况··再说谢祈这边,从超市出来之后,他继续往前走,越往小区里走,里面的人就越多··接孩子放学回家的家长,拎着公文包的白领,还有路边小店的老板娘。
每个人都有条不紊的做着自己的事情··到了这里,空气中几乎已经看不到任何的黑色雾气,如果不抬头看天空中汇聚的黑色雾气,这里的一切就再正常不过了··谢祈凝神去看过往的行人,这里的怨魂似乎更高级一些,他们- cao -控人类的身体很熟练,甚至能够沿着他们的生活轨迹继续活下去。
谢祈心里发沉,这些怨魂鱼目混珠,一旦没有处理干净,让他们跑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而且这个小区的居住人口多,要想把所有人救出来,必须要先找出根源,否则还是只能治标不能治本。
他沉着的从人行道上穿过,一个皮球从谢祈脚边滚过去,扎着羊角辫的小女孩扑过来抓住谢祈的腿,扬着脸问他,“哥哥,可以帮我捡一下皮球吗”·谢祈垂下眼睛看着她,小女孩脸上是天真的笑意,谢祈转开视线,上前几步将皮球捡回来递给她,“早点回家,不要一个人在外面玩。”
小女孩抱着皮球,脸上满是天真的笑意,“谢谢哥哥·”·谢祈继续往前走,垂在身边的手却握了起来··——刚才的小女孩……他竟然已经分不出是人还是鬼了。
谨慎的观察着周围的人群,谢祈一步一步的往前走,之前还能看出来破绽的怨魂,现在却忽然变得毫无瑕疵··每个人,不管他怎么去辨别,看上去都只是平平凡凡的普通人,他们似乎还没意识到灾祸的降临,安安静静的过着自己的生活。
但这一切显然是不正常的,普通人不可能在如此的诡异的情况下,还能继续过着自己生活··谢祈的身体晃了晃,刚才在餐厅的大火已经耗费了太多气力,本命真火他才凝聚出来不久,过度使用的虚弱到现在还没有缓过来。
身后的小女孩抱着皮球哒哒的跑过来,羊角辫一甩一甩,“哥哥,你怎么了”·谢祈看向她,手指紧了紧,却到底没有动手,但还是保持着警惕退后了一步,“没什么。”
小女孩歪着脑袋看他,咯咯的笑起来,“哥哥不是来救我们的吗”·谢祈有一瞬间的恍惚,他看了看天空,空中的墨色散去·天空碧蓝如洗。
——中招了··谢祈后退一步,咬破食指,沾着溢出的鲜血在眉心重重一抹,昏沉的神志瞬间清明··眼前哪有什么街道行人,周围全是一片漆黑雾气,无数怨魂围拢在他周围,领头的那个,个子格外小些,她抱着一个森白的骷髅头,看着谢祈的目光露出贪婪。
身处怨魂包围之中,谢祈不再收敛周身的气势,磅礴的煞气自身体涌出·呼啸着往周围的怨魂冲去··气流跟气流对撞,撕裂出一道口子后又迅速的合拢,被煞气冲散的怨魂重新聚拢,发出桀桀怪笑。
“在这里,你杀不了我们·”·谢祈冷哼一声,现出白虎原形,前爪在地上用力一拍,额头上浮现出火焰纹路,赤红的火焰球从口中吐出,点燃了整个周围的黑色雾气。
火焰遇到黑色的雾气就燃,无数怨魂在火焰中发出嘶吼··谢祈稳住心神,从火焰劈开的通道中一步一步走了出去··——·“那边有火。”
曲宴宁指着不远处的天空,漆黑的雾气之中,隐隐夹杂着闪耀的火光··“会不会是谢祈”曲宴宁往前走了几步,死死的盯着火焰所在位置。
就见浓黑的雾气被赤红火焰劈开一条通道,一只通体雪白,背上跟四肢覆盖墨色环纹的巨大白虎从黑雾之中出来··“谢祈”曲宴宁冲着天空高声叫喊,使劲的挥手试图让他看见自己。
站在空中的谢祈耳朵动了动,往下看去,连续两次过度使用本命真火,他已经有些撑持不住,曲宴宁熟悉的声音让他勉强打起了精神,睁大了眼睛去看··曲宴宁使劲的挥着手,让他下来。
谢祈抖了抖耳朵,吃力的迈着四爪,往曲宴宁的方向落下来··曲宴宁迎着他的方向奔跑··谢祈实在是累的厉害,四肢百骸里都仿佛在烧着一团火,似乎要将他仅存精力也烧空。
眼看着快要平安落地的时候,谢祈连白虎的形态都维持不住,身形猛然缩小,直直落进了跑过来的曲宴宁的怀里··曲宴宁接住他,谢祈身上很烫,耳朵黏哒哒的趴在脑袋上,只有尾巴还本能的缠在了曲宴宁的手腕上。
曲宴宁摸摸他的头,“他这是怎么了”·曲建瓴猜测道:“应该是他的本命真火还没成熟,贸然使用,造成了反噬·”·曲宴宁神情着急,“那怎么办”·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建瓴将手放在谢祈的身体上,“体内的气息还算平稳,只能等他先醒了再看。”
两人抱着猫先回酒店,身后的黑雾之中,一道白色的身影若隐若现··“让他跑了·”白衣人遗憾道:“他比我们预想中成长的要快。”
黑雾里那道声音又响起来,“他是变数,绝不能留·”·“最后一只白虎被我所杀,没想到百年后,竟然还有能完全继承白虎血脉的妖族。”
白衣人好奇的问道:“最后一只白虎”·黑雾的声音没有起伏,“你无需知道,其他几个阵法可以启动了,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白衣人低头,恭敬道:“是·”· · ·第122章 ·曲宴宁带着谢祈回酒店··谢祈团成一团窝在他怀里, 身上滚烫烫的, 曲宴宁抱着他像抱着一个小火炉。
虽然曲建瓴说他体内的气息很平稳, 但是曲宴宁还是担心他烧坏,找酒店的服务员要了两个冰袋,轮流给谢祈降温··谢祈似乎模模糊糊也觉得热, 曲宴宁给他放了一个冰袋在边上, 他磨磨蹭蹭的就靠过去, 将冰袋圈在了肚皮中间。
把下巴也放在冰袋上,谢祈的耳朵动了动, 喉咙里发出几声咕噜声,然后安稳的睡了过去··曲宴宁给他轻轻把被子搭上一点,然后出去跟曲建瓴说正事··谢祈现在的情况, 显然不适合出面, 但是这个阵法不能拖,总要先想办法解决。
“国安处除了谢祈没有其他人了”曲建瓴皱眉道··“上次听谢祈打电话, ”曲宴宁道:“好像是派去湖市容市那边了,这边有谢祈坐镇,就没有派其他人过来。”
曲建瓴说:“谢祈现在状态不对, 国安处如果也抽调不出人手, 只能我们自己想办法了·”·曲宴宁点点头, 这个阵法是曲镜之设下,他们作为曲家人,无论如何都有责任平息这场祸事。
两人又研究了一会儿手札,又结合外围观察到的情况, 最后得出结论是——得先找到阵眼··这个阵法过了这么多年还能启动,中间一定有个至关重要的阵眼,但是他们不清楚内部情况,只能等谢祈醒了再问问情况。
“先去休息吧·”他们一路赶来哈市,神经绷的紧紧的,直到回酒店了才放松了一点,这个时候疲惫也都涌了出来··曲宴宁正要说什么,房间里忽然传来几声猫叫,他微微一愣,急匆匆的回房间。
醒过来的谢祈没看到曲宴宁,身体里又烧的难受,十分不高兴的喵了两声··“你醒了”曲宴宁走过去,小心在他身上摸了摸试温度,身体没有一开始那么烫了,看起来是好了一些。
谢祈用尾巴勾住他的手腕,低低的喵了一声,用头蹭蹭他··“好点没有”曲宴宁换了一个冰袋让他抱着,谢祈却不愿意了,把冰袋推到一边,蹭到曲宴宁怀里蜷起来。
曲宴宁轻轻抚摸他的背脊,因为体质问题,他体温一直都偏低,谢祈在他怀里舒服的蹭了蹭,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猫觉多,尤其是谢祈又特别虚弱时候,没一会儿猫又窝在曲宴宁怀里睡了过去。
曲宴宁想把他放在床上,自己先去收拾收拾,但是谢祈的尾巴卷着他的手腕,他一有要离开的动作,谢祈就卷紧了尾巴,爪爪也勾着他的衣服,半睁眼睛喵喵呜呜的叫··试了两次之后,曲宴宁不想影响他睡觉,干脆就脱了外衣,抱着猫一起钻进了被窝。
侧躺着,把猫放在胸口,曲宴宁轻轻哼着小调,一只手在谢祈的脊背上轻轻抚摸着,毛茸茸的身体没一会儿就变得软绵绵,谢祈放松的翻出白肚皮,在曲宴宁怀里睡了过去。
这一晚睡得不太踏实··胸口像是着了一团火焰,曲宴宁想去推开又下意识的知道不能推,半梦半醒之间有些难受哼哼几声··那团火焰像是感觉到了什么,又乖乖的窝在他胸口的不动了。
哈市的五月份,温度并不算高,曲宴宁盖着被子,却活生生的捂出了一身汗··身上黏黏糊糊,眼睛也有点干涩,他揉了揉太阳- xue -起来,看看还在睡觉的猫。
谢祈的体温已经恢复了正常,曲宴宁摸摸他的头,谢祈半睁开眼睛,耳朵抖了抖抿起来,在他手上蹭蹭,软乎乎的叫了一声··“好点没有”曲宴宁轻声问他。
谢祈睁大眼睛,瞳孔还有些没睡醒的涣散,他身体往后倾,张嘴打了个哈欠,尾巴灵活的在曲宴宁手臂上拍了拍,看起来还算精神··这就是没什么大问题的意思了,曲宴宁放下心来,他身上黏糊糊一身汗,摸了摸猫,他道:“我先去洗个澡。”
他说着就要往浴室走,谢祈伸爪勾住他的衣袖,目光殷切的喵了一声··猫也想洗澡··“不行,”曲宴宁拒绝道:“你刚刚退烧,还是先不要洗澡。”
谢祈耳朵竖起来,瞪圆眼睛,尾巴不高兴的在身后拍打··他沉沉的喵了一声,爪钩勾着曲宴宁衣服,大有一副你不带我去你也不许去的架势··曲宴宁被他磨得不行,只能带着他一起过去。
酒店的浴室里有浴缸,曲宴宁想了想,一人一猫都有些疲乏·就把浴缸套上一次- xing -浴缸套,然后放满水,跟猫一起泡了进去··白色的水雾蒸腾,曲宴宁就穿了一条小裤头泡进去,可能是昨晚上热厉害了,他身上还带着未褪的潮红,谢祈抿着猫耳朵不敢看他,划着爪爪在水里游来游去。
既然都泡澡了,曲宴宁挤了香波,给自己抹了一点,又把浮在水面上眯着眼的谢祈也扒拉过来,给他揉毛毛··谢祈恁大恁胖一只喵,打- shi -了毛毛之后,也缩水了一圈,毛毛贴在身上,露出粉色皮肤。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小心的避开他的眼睛,给他把身上揉洗干净··一人一猫在浴室里磨磨蹭蹭泡了半个多小时,才意犹未尽的出来··先给猫把毛毛吹干,- shi -漉漉的猫又变成蓬松柔软的一团,曲宴宁亲亲他的额头,“等我换个衣服,再出去吃早餐。”
谢祈喵了一声,甩着尾巴跟在他身后··换好衣服后,抱着猫出去,曲建瓴已经在客厅里了··曲建瓴目光在曲宴宁跟猫身上转来转去,问道:“我刚才敲了半天门,也没听见动静。”
曲宴宁撸了一把猫,说在洗澡没听见··“大早上的洗什么澡”曲建瓴问道:“谢祈好点了吗”·曲宴宁道:“昨天晚上出了不少汗,今天精神了很多。”
谢祈从他怀里抬起头,懒洋洋的喵了一声··曲建瓴闻言脸色怪异的看了他们一眼,轻咳一声,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先吃早饭吧·”·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再紧急的事情,还是得先吃饱饭再来想办法··曲宴宁呼噜呼噜的喝了两碗粥,在他旁边的谢祈估计也是饿了,嗦了一碗面条,又让曲宴宁喂了两个大肉包子,这才满足的眯起眼睛,按着毛肚皮呼噜呼噜的哼哼。
曲宴宁看他这个状态,猜测应该没什么大问题了,就问他小区里面发生了什么··说到这个,谢祈就不高兴的沉沉咕噜两声,还用爪拍了拍曲宴宁的手··曲宴宁:“……”完全听不懂。
他试着提议道:“不如我们回酒店,你变回来再说”·谢祈气愤的拍了他两下,一转头将头埋进了他怀里,不肯吭声了··“”曲宴宁疑惑的看着忽然闹别扭的猫,轻轻拽了拽露在外面的猫尾巴,曲宴宁奇怪道:“怎么了”好好的又闹起脾气来。
谢祈扭过头埋怨的看着他,耷拉着耳朵,十分委屈的喵了一声··曲宴宁疑惑的看着他,过了一会儿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试探着问道:“你是不是变不回来了”·谢祈睁圆了眼睛,气愤的咕噜两声,又把头埋进了他的怀里。
曲宴宁看着团成一团,连毛尾巴都藏了起来的猫,虽然知道不对,却还是忍不住笑了起来··“我们给大哥打个电话问问吧,谁不定他已经找到了线索·”顺便还可以让他给你翻译一下。
当然,后面那句话曲宴宁憋在了心里,要是让猫知道了,估计要更加别扭了··两人一猫回房间,曲宴宁拨通了谢严的电话··谢祈自暴自弃的翻着肚皮,躺在曲宴宁腿上,让他给自己揉肚皮。
谢严问了他们这边的情况,曲宴宁一五一十说了,“目前还没有什么进展,你那边呢”·谢严也轻轻叹了一口气,“还在找,爷爷生前留下来记录很多,但是关于白虎血脉的却少之又少,目前并没有什么线索。”
交换完信息,曲宴宁支支吾吾的说:“谢祈还有点事情·”·谢严:“什么”·“让他自己跟你说吧,”曲宴宁把手机放在猫耳边,让谢祈自己说。
谢祈坐直身体,板着猫脸,对着手机喵喵的跟电话那头的谢严说起来·· · ·第123章 ·谢祈坐直身体, 板着猫脸, 对着手机喵喵的跟电话那头的谢严说起来。
·曲宴宁神情复杂的看着谢祈坐的端端正正, 满脸严肃的对着电话喵喵说话··喵声抑扬顿挫,曲宴宁仔细听着还有一点慌张··好在谢严那头依旧淡定,安抚道:“应该是消耗过度, 等你恢复过来就好了。”
猫族幼崽一岁之后就可以化为人形, 只是人形不稳定, 幼崽控制身形变化的能力会随着年龄的增大与日俱增,这也是猫族在幼年期不允许出门的原因··现在谢祈接连动用本命真火, 消耗过度导致身体虚弱,所以才暂时退到了幼年状态,无法控制身体的变化。
谢祈得到了答案, 还是很不高兴, 他呼噜两声,无精打采的垂着脑袋, 连尖尖的耳朵都有气无力的趴在了脑袋上··“还有小区里面的情况呢”曲宴宁见他一副无精打采不想说话的模样,赶紧戳了戳他,提醒他别忘了正事。
“喵·”谢祈不高兴的甩甩尾巴, 打起精神来继续喵喵说··谢严听完了, 再帮他转述过来··小区里面, 不少怨魂占据了人类身体,而原本的灵魂则被怨魂关了起来,当作货物买卖,虽然不知道什么原因, 这些怨魂没有对生魂下手,但是这样的状态必然也只是暂时,他们必须尽快破解阵法,把人救出来。
谢祈倒是救了一些人出来,但是跟整个小区的人数比起来,实在不足一提··“里面有什么类似阵眼的地方吗”曲宴宁问··谢祈歪着头想了片刻,喵了一声,说有。
他当时从超市离开后就继续往里走,后来碰到小女孩的地方,看起来比外层更加的安全无害,但那里的黑雾却能够不知不觉的影响到他的神志,这么看绝对不会只是普通的迷雾,说不定附近就藏着整个阵法的关键。
“手扎上记载,阵法以人的生气为食,一旦阵法设下,就会缓慢的吸收阵中人的生气,直到里面的生气被吸收殆尽,才会停下来·”·曲宴宁道:“现在阵法又出现了,肯定是有人在背后- cao -控,但是曲镜之被封印在岛上,靠他自己是不可能开启这些阵法……”·“……除非他还有其他的帮手。”
曲宴宁跟谢祈对视一眼,猜测道:“是那个白衣人”·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舔了舔爪子,想起来他破除黑雾出来的时候,一瞬间察觉到的熟悉气息,也觉得是白衣人的可能- xing -非常大。
之前他们一直不知道白衣人的目的是什么,还有那些奇诡的术法的来历,但是如果他是曲镜之的手下,那么一切就都说的通了··他杀了这么多人,是为曲镜之积蓄力量,而他所习得的奇诡术法,则是曲镜之所教授。
手札上有提到过,曲镜之从小天赋卓绝,学习能力极强,这个噬魂阵法,就是他自创出来的··谢祈眯起眼睛,对着手机喵道:“他们筹谋多时,这次有备而来,白衣人的目的多半是想把曲镜之救出来,要尽快通知岛上加强防御。”
谢严把他的话转述出来,又道:“曲镜之留着终究是个隐患,我会加紧查找爷爷的手记,你最近也多注意本命真火的变化,尽快凝出赤金火才能提高胜算·”·谢祈喵了一声,说知道了。
他闷闷不乐的垂着耳朵,琢磨的着体内真火的变化,其实他在第二次使用本命真火的时候隐约有些玄妙的感觉,但是那种感觉太短暂,一闪而过之后就消失了,谢祈自己也说不好这种感觉具体是什么。
电话那头谢严又问道:“现在你暂时只能维持本体形态,太不方便,为什么不先跟小曲缔结伴侣契约”·曲宴宁听见这话一愣,下意识去看谢祈。
就见谢祈脖颈上的毛毛都竖了起来,眼睛睁得溜圆对着手机急得喵喵叫··谢祈红着一张猫脸,快速喵道:“伴侣仪式,自然要等到成婚大典那天才能正式缔结,这么庄严的仪式,怎么能如此随意”·谢严道:“非常时期行非常事,提前缔结伴侣契约也是为了方便行事。”
谢祈喵喵的还想说什么,旁边的曲宴宁却插话道:“伴侣契约是什么”·谢祈耳朵抖了抖,快速的瞥了他一眼又转过脸,毛尾巴在身后扫来扫去。
谢严听着谢祈又没声了,多少猜到了他的反应,他的声音毫无波动道:“缔结伴侣仪式之后,你们能共享生命,还可以听懂猫族的语言·”·曲宴宁看向背对自己的谢祈,伸手戳了戳他的背,“你之前怎么不说”·谢祈身体又团了团,尾巴躁动的拍来拍去。
曲宴宁把手机拿过来,又听谢严交代了几句,这才挂断了电话,把别别扭扭的猫抱起来··“我先问问怎么回事·”曲宴宁对曲建瓴说完,就抱着猫回了房间。
关好门,曲宴宁把猫放在沙发上,神情严肃道:“那个什么契约,赶紧弄好了,我们中午再去一趟小区看看情况·”·谢祈抬头看他,瞳孔缩成一条细细的线,曲宴宁总觉得他的眼神有点奇怪,他后退一步道:“你眼神怎么这么奇怪”·谢祈看着他,眼睛缓缓的眯起来,像是在考虑什么。
曲宴宁被他看得的头皮发麻,“你,你看什么”·谢祈似乎是考虑好了,尾巴甩了甩,站起身来,朝曲宴宁走了过去,然后张嘴叼住他的裤子,拉着他往床的方向的走。
曲宴宁莫名的有点心跳加快,眼神不住的乱飘··谢祈拉着他在走到床边,自己轻盈的跳了上去,伸爪在床上拍了拍,让曲宴宁也坐上来··曲宴宁努力的控制住自己不想歪,脱了鞋在床上盘腿坐下来。
谢祈低沉的喵了一声,忽然变成大猫的形态凑过去,跟曲宴宁额头抵着额头··曲宴宁睁大眼睛好奇的看着,谢祈不满的睁开眼睛朝他咕噜两声··曲宴宁赶紧闭上眼睛,集中注意力。
大猫的皮毛软乎乎的,抵在额头上有点痒,还有暖暖热热的感觉··“专心·”模糊中,曲宴宁似乎听到了谢祈的声音,他都不敢再七想八想,努力的静下心来。
那种暖呼呼的感觉从额头蔓延开来,像是全身浸泡在温水里面,暖洋洋的很舒服……·“可以睁开眼睛了·”·耳边传来低沉的声音,脸上是熟悉的触感,曲宴宁蹭了蹭那只手,缓缓的睁开了眼睛。
·谢祈穿着初见时那一身黑色的唐装,眼瞳是灿烂的金色,嘴角勾起,氤氲处温柔的笑意··“谢祈……”曲宴宁呆呆的看着他,不知不觉的就喊了他的名字。
谢祈牵起他的手,温声道:“跟我来·”·曲宴宁回握住他,两人十指相扣,缓缓往前方白雾弥漫的地方走去··穿过白色雾气,眼前便是一片碧绿的湖泊,湖泊边上蹲坐着两只威武的白虎,一只体型略大些,一只更加魁梧,两只白虎就蹲坐在水边,亲昵的抵着额头。
“这就是我们猫族的先祖·”·面前的雕像栩栩如生,谢祈牵着曲宴宁上前,单膝跪地,曲宴宁也学着他的样子跪下来··谢祈的神色肃穆,一字一句道:“第一百二十三代族长谢祈,携伴侣曲宴宁,在先祖面前立誓,此后愿祸福同享,余生相伴,恳请先祖赐福。”
 · ·第124章 ·曲宴宁紧紧握住谢祈的手, 郑重的将他的话重复一遍, “曲宴宁在先祖面前立誓, 此后愿与谢祈祸福同享,余生相伴,恳请先祖赐福。”
他话音刚落, 两只抵着额头的白虎眼中发出异彩, 温和的光晕像水波一样的荡开, 将两人缓缓笼罩住··曲宴宁感觉一股温和的气流注入了四肢百骸,他保持着动作不动, 气流在他身体中缓缓游走,然后通过两人相握的手掌,进入了谢祈的身体。
谢祈那边也有一道相似的气流进入他的身体之中, 那道气流跟他的人一样, 带着暖洋洋的温度,在他身体之中游走一遍之后, 最后在他眉心停了下来,缓缓融入了身体之中。
白虎的眼中异彩缓缓消失,谢祈睁开眼睛, 再次低头示意, “谢先祖赐福·”·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宴宁照着他做了一遍, 谢祈才拉着人站起来。
这时候再看彼此,又跟之前的感觉不同,曲宴宁总觉得两人之前多了一种奇妙的联系,说不出道不明, 但是谢祈不过再平常的一个眼神,曲宴宁却能大概感觉到他的心情。
谢祈看了一眼湖边的先祖,牵着曲宴宁走出白雾范围··周围依旧是一片空茫茫,两人握着手,走着走着嘴角就翘起来,脸上的笑容压都压不住··谢祈停下脚步,低着头看他,“这个仪式,本来该在成婚大典上举行,不过现在提前也好……”·“这样就算你反悔也来不及了……”谢祈在他眉心落下一个轻吻,轻声道。
“我不会……”曲宴宁脸颊有点发红,这个契约之后,他能模糊的感受到谢祈那边传来的愉悦心情··谢祈手指在他的唇上遗憾的摸了摸,低声道:“其实缔结伴侣契约之后还有一个好处,是没有经历的人都不知道的……”·“什么”曲宴宁抬头看他。
谢祈说:“结成伴侣的两人,在……的时候,可以互相增益,有助于修行·”·他话说的含糊,但是曲宴宁立刻就明白了他的意思,他脸上像着了火,结结巴巴的说:“还,还有这种效果啊。”
谢祈眸子幽深,眼神充满遗憾,“可惜今天没时间试试了·”·曲宴宁被他一本正经的说这种事情弄的又羞又躁,挣了挣手想先先走,却被谢祈更加用力的握住了。
他只好转头看向别处,没什么底气的说:“先出去吧,还有正事没做·”·谢祈慢悠悠的嗯了一声,意味深长的看着他,“那私事等以后再做·”·“……”曲宴宁气恼的瞪大眼睛,还没反应过来,就撞进了一双金色的猫瞳里。
谢祈往后退开一些,并拢双爪蹲坐在他面前··曲宴宁呆了一下反应过来,对上谢祈金灿灿的眼睛又有点发虚,下意识的挪开了视线··谢祈咕噜两声,耳朵抖了抖,缩小了身形,爬到曲宴宁腿上喵道:“走吧,先干正事。”
谢祈说的话还是喵喵喵,但是曲宴宁自然而然的就明白了他在说什么,他把谢祈抱起来,想了想又去把自己带的双肩包背上了,才出去找曲建瓴··曲建瓴见他俩没一会儿就出来了,还有点奇怪,“怎么这么快”·曲宴宁不自在的咳了一声,“嗯,我们再去小区看看吧。”
曲建瓴狐疑的打量着他们,最后还是没说什么,跟曲宴宁一起出去··小区上空还是黑雾笼罩,周围的居民都已经以最快的速度撤离,官方给的解释是小区地底在战时埋了很多毒气罐,毒气罐泄漏才导致了这场灾祸。
不管民众信不信,人已经撤离,除了网上吵翻了天,目前的工作还算进行的井井有条··再次过去,还是上次见过的那个小队长在看守小区,曲宴宁抱着猫过去跟他打招呼。
小队长目光在他怀里的谢祈身上顿了顿,迟疑道:“您这是”·国安处的人今天不在,曲宴宁好歹跟谢祈相处了这么久,他学着谢祈一本正经的样子瞎编道:“这是我养的灵猫,能感应- yin -气变化,我们等会要进去一趟,看能不能找到阵眼。”
小队长原先是个坚定的唯物主义者,但是自从被派到这里来执行任务,又接触了国安处之后,三观已经完全重建了一遍,现在对这类超自然事件接受度非常高··谁还没看过几本玄幻小说呢。
他听曲宴宁这话也不觉得有问题,毕竟高人嘛,千奇百怪的爱好都有,这位就是带只猫,可以说是非常安全无害了··“国安处的同志不在,我们有什么能帮得上忙的吗”·曲宴宁摇摇头,努力做出一副可靠样子,“暂时没有,我们先进去看看,如果有消息再联系你们。”
小队长点点头,让开路,目送他们进去··曲宴宁背后背着包,怀里还揣着猫,跟曲建瓴一起走进了黑雾之中、·谢祈睁大眼睛看着,小区的情况跟他第一次进来的时候又有不同,这次的天空- yin -沉沉,空荡荡的街道上没有一个人影,黑色的怨魂在半空中飘飘荡荡,看见他们进来,露出贪婪的目光,却又畏惧的不敢上前。
曲宴宁身后背包动了动,拉链被拉开,一个扁扁的纸人头露了出来··滑稽的表情自带嘲讽技能,半空中的怨魂龇起牙,不善的看着他们··曲宴宁察觉到后面的动静,转过头把滑稽脸拎出来,不满道:“又想往外溜”·滑稽脸的眼珠动了动,垂着手乖巧的被他拎在手里。
滑稽脸实在太闹腾,曲宴宁担心让他在家里乱晃荡总有一天要惹祸,在他们- yin -气用完之后就没有再给他灌注- yin -气··这次听说有事,他才想起来把这两只带出来。
拎着滑稽脸严肃的叮嘱了几句,曲宴宁才把滑稽脸重新塞回书包里,滑稽脸不安分的还想透过拉链缝隙往外看,被正经脸扯住胳膊拽了回去··两人一猫一路往里走,街道上格外的萧索,曲建瓴皱眉:“这跟谢祈说的景象,差了许多。”
街道上连个人影子都没看到··曲宴宁低头看怀里的猫··谢祈也皱着猫脸一脸不解,他摇摇头,喵道:“再往前走看看·”·再往前走一段应该就是他和大汉去过的那个超市,曲宴宁按着谢祈的指路,找到了空荡荡的超市,超市里货架摆的整整齐齐,上面还摆放着商品,既没有绑在一起的生魂,也没有当做“皮子”交易的人类躯壳。
谢祈神情凝重起来,他低声提醒曲宴宁,“当心了,他们有备而来·”·曲宴宁点点头,跟曲建瓴商量了一下后,继续往里走··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再往前走就是谢祈走过的路,上次他就是在这里着了道,谢祈提高了警惕,让曲宴宁小心一点。
街道上的红绿灯变化着颜色,两人一猫穿过马路,不远处忽然传来一道突兀的哭声··右手边的路灯下蹲着一个小女孩,正在一抽一抽的哭··小女孩穿着蓬蓬裙,脑袋上的羊角辫一晃一晃的,脸埋在臂弯里,看不清表情。
曲宴宁迈步上前,谢祈喊住他,喵道:“那个是怨魂·”·曲宴宁疑惑的皱起眉,看看谢祈再看看那个哭着的小女该,“可是我在她身上没有感觉到- yin -气,就是很普通的小女孩。”
曲建瓴也附和,“我也没有看到- yin -气·”·曲宴宁神情有些迟疑,犹豫的止步不前,一直在哭泣的小女孩听见声音抬起头来,看见曲宴宁他们瑟缩了一下,又鼓起勇气问道:“哥哥,你是来救我们的吗”·曲宴宁无意识的摸了摸猫,低声道:“我们过去看看我还是觉得那就是个普通的孩子,”·谢祈目光紧紧的盯着那个小女孩,连说的话都一样,熟悉的场景让他脸色发沉。
话虽然这么说,曲宴宁却还是保持着警惕,在小女孩一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温声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在这里爸爸妈妈呢”·“爸爸妈妈被坏人抓走了……”小女孩擦擦眼睛,指了指更前面的地方,那里一片黑沉沉的雾,什么也看不清。
曲宴宁仔细感受了一下,小女孩身上的气息很纯净,再运气到双眼去看,面前的也还是一个普通的孩子··曲宴宁面色怪异,看了看怀里绷紧身体的猫,再看看红着眼眶的小女孩,他又上前一步,试着伸手摸了摸小女孩的头。
小女孩缩了缩脖子,却没有躲开他的手··曲宴宁越发相信的自己的感觉,他腾出一只手牵起小女孩,随即感觉到猫的情绪剧烈波动了一下··曲宴宁低声安抚道:“你再仔细看看,这真的只是个普通的孩子。”
谢祈沉沉喵了一声,睁圆了眼睛去看,眼前的小女孩还是满身怨气,身体里的怨魂张牙舞爪的要出来··谢祈烦躁的甩动尾巴,喉咙里发出不高兴的咕噜咕噜声。
曲宴宁感受到他的躁动不安,轻轻给他顺了顺背··“这里有古怪·”曲建瓴出声道:“从进来之后,这里就连个人影都没有,现在却又故意放了个小孩子在这里,分明是想扰乱我们的判断。”
或者说,是想扰乱谢祈的判断,从进来之后,受影响的就只有谢祈一个人··曲建瓴看了一眼躁动不安的谢祈,“他们有可能是想针对谢祈·”·白虎一族主杀伐征战,身上的煞气与生俱来,因此白虎一族的- xing -格多暴躁好战。
谢祈是返祖的白虎,血脉到底没有天生天养的白虎纯粹,虽然不用再借助外力压制身上躁动的煞气,但他毕竟才返祖不久,对于煞气的掌控还很粗浅··而这样的谢祈,一旦受了刺激失控,后果难料。
“他们想设计让谢祈失控”曲宴宁看了看紧紧抓着他衣角的小女孩,再看看从进来后情绪就格外躁动的谢祈,他小心的抱紧了谢祈,安抚的亲亲他的耳朵。
谢祈甩了甩尾巴,那种从心底发出来的烦躁,让他难以控制,他低沉的喵了一声,让曲宴宁低头··曲宴宁依言低下头,谢祈主动凑上去,跟他额头抵着额头蹭蹭,眉心隐约有些发热,之前那种气息交换感觉又出来了。
凉冰冰的气流顺着相抵的额头渡到谢祈身体里,冰凉的气息游走一圈之后,谢祈的躁动总算平复了一些··谢祈挪开额头,在曲宴宁怀里蹭了蹭,沉声让他继续往前走。
他眼神不经意的扫过身后某处的黑雾,将头埋到曲宴宁怀里喵喵叫个不停··曲宴宁听明白了他意思,停下来为难的曲建瓴道:“爸,这个孩子在这里,谢祈就格外的暴躁,要不然你先送她出去我跟谢祈再进去看看。”
曲建瓴刚想拒绝,对上曲宴宁似有深意的眼神一顿,转而犹豫道:“带着个小孩确实不方便,但是就你们两个,能行吗”·曲宴宁说没问题,“放心吧,我们就只是先看看情况,不会有什么问题。”
曲建瓴迟疑着答应下来,曲宴宁把包里的正经脸拿出来交给他,“要是平安到了,就让纸人回来报个信·”·曲建瓴点头,把正经脸揣进口袋里,把小女孩抱起来,往来时的路返回。
等人走了,曲宴宁把猫抱起来亲了亲,继续往前走··谢祈仗着后面的跟踪的人听不懂喵星话,一个劲儿的跟曲宴宁喵喵喵的说话··谢祈:“后面的尾巴是那个白衣人,他跟了我们一路了。”
曲宴宁故作无奈:“好好好,再往前走看看就回去·”·谢祈:“我们设个计把他引出来·”·曲宴宁假装顺毛:“你再忍耐一下,我们很快就回去了。”
谢祈刻意装出一副烦躁不安的样子,但是事实上借着刚才从曲宴宁身体里渡过来的那股气息,谢祈就已经冷静下来··曲建瓴说的没错,阵法内的变化看来就是针对他,白衣人知道他身具白虎血脉,害怕他会凝出赤金火,对曲镜之造成威胁,所以才会如此针对他。
如果他猜的没错,小女孩说前面还有人的话是真的,但是也绝对不只是人··普通人跟怨魂混杂,他们想让他在狂乱状态下误杀普通人,以此来激发他体内的煞气,打的算盘倒是好,不过他们没想到的是,他跟曲宴宁缔结伴侣契约之后,可以借助曲宴宁消除影响。
谢祈把脸埋进曲宴宁臂弯,装作一副强做忍耐的样子,只留下一根毛尾巴晃来荡去··曲宴宁抱着猫慢慢往前走,在谢祈眼里- yin -森森的小区,在他眼里却正常小区没什么两样。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一路往里走,居民楼下慢慢的有了人影,曲宴宁警惕的观察着周围,睁大眼睛分辨着他们的身份··奇怪的是,这些人似乎都只是普通人,他们有的在树下说话,有的在便利店买东西,总之看起来一切都很正常。
但在这里,越是正常的地方,就越是不正常··曲宴宁绷紧了神经,慢慢的往里走,虽然这些只是普通人,但是谁知道白衣人又用了什么手段控制他们··一遍观察着一边往里走,曲宴宁借着亲猫耳朵的机会偷偷问道:“有感觉到阵眼在哪吗”·谢祈用爪捂住耳朵,尾巴大力拍打几下,低沉喵道:“就在这附近,你仔细找找,这里整个都是幻象,找到幻象跟现实的缝隙,阵眼有可能就在那里。”
曲宴宁点点头,抱着猫不紧不慢的往前走··身边有人跟他擦肩而过,却忽然转过头,死死的盯着他,颤抖着声音说:“魔鬼·”·他的一句话,像是按到了某个暂停键,曲宴宁注意到所有人都诡异的停了一下,随后他们呆滞的转过头来,目光定定的看着曲宴宁齐声道:“魔鬼,魔鬼。”
人群逐渐朝他围拢过来,曲宴宁抱着猫后退了一步,这些人都都只是普通人,此时却面无表情的拿着武器,嘴里喃喃着魔鬼,将他包围起来··白衣人站在黑雾之中,居高临下的看着曲宴宁被逼的步步后退,他轻声笑道:“要是他出事了,你还能忍得住吗”·曲宴宁慢慢的往后退,顺便腾出一只手把滑稽脸掏出来丢在地上,准备让滑稽脸先去探路。
“怎么办跑吗”曲宴宁小声的问谢祈··谢祈眯起眼睛,他能感觉到那股影响他的莫名力量的在增强,她闭上眼睛感受了一下方向,喵道:“往左边跑,那边有东西。”
曲宴宁点点头,让滑稽脸去左边探路,然后找准包围圈薄弱的缺口,加快速度冲了出去··身后的人像是受了- cao -控,他们的动作要迟缓的多,顿了一下才追上曲宴宁。
曲宴宁回头看看,估计他们跑不过自己,顿时就放下心来··曲宴宁抱着猫使劲的往前跑,滑稽脸在前面给他指路,转了两个弯之后,曲宴宁对着面前的死胡同傻眼了。
滑稽脸还满脸高兴,眼珠子转来转去,又指了指前面的墙壁··曲宴宁:“……”·他抱着猫左右看了看,跑进来的是个直巷子,没有其他路,紧追不舍的人群围上来,将退路堵死,挥舞着武器大声的喊着魔鬼。
现在掉头也来不及了,曲宴宁看看身后,再看看越来越近的人群,咽了咽口水,“怎么办没路了·”·谢祈眯了眯眼,死死的盯着那堵墙,片刻后喵道:“后面有路。”
曲宴宁又往后退了退,都快哭了,“爬墙过去吗我爬不上去啊·”·谢祈沉默了一下,从他怀里跳下去,张口吐了一簇小小的火苗出来。
火苗落在墙上没有熄灭,反而是墙壁变成了半透明的模样,谢祈喵了一声,让曲宴宁赶紧进去··人群愈发逼近,曲宴宁不敢迟疑,把滑稽脸往口袋里一揣,捞起谢祈就咬牙冲了进去。
 · ·第125章 ·没有预料中的坚硬, 穿过的墙壁反而是软软的一层, 像是某种薄膜, 曲宴宁回头去看,身后的缝隙已经重新合上,微弱的火苗也随之暗淡下来。
“还好过来了·”曲宴宁拍拍胸口, 有些劫后余生的庆幸, 他把滑稽脸拎出来晃晃, 咬牙切齿道:“等会再收拾你·”·滑稽脸这次眼珠子都不转了,直接垂着手装死。
曲宴宁重新把它揣口袋里, 打量了一下四周的环境道:“这是哪里”·这里看着像是个广场,四周种满了树,中间还有个花圃, 花圃中间有个喷泉, 清澈的水流的从石雕天使口中倾泻出来,四周一片寂静, 只听得见潺潺的水流声。
“去喷泉那里·”谢祈对曲宴宁喵道,心底那股烦躁的感觉又起来了,他甩了甩尾巴, 压制着莫名的躁动··曲宴宁抱着他过去, 通过花圃的小道, 在喷泉前停下来。
曲宴宁往喷泉池里看了看,池水清澈,池底还有几枚硬币,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倒是谢祈像是察觉到了什么, 他坐直身体,神情凝重的摇摇头,喵道:“你往左边走一圈,再往右边走一圈,然后站在喷泉的正对面。”
曲宴宁照着做了,两圈之后仍然在原地站着,他看了看并没有什么不同,“然后呢”·谢祈伸爪指了指池水,让他看··曲宴宁低下头,神情顿时一愣——·池子中的水波一圈一圈的漾开,原本清澈的池水中,不再是蓝天白云,而是倒影着黑沉沉的天空跟衰败的景象。
天空之中盘旋的黑色气流形成了两股旋涡,在空中缓慢的旋转着,黑色气流之中还有还有无数的怨魂盘旋穿梭,发出凄厉的嘶嚎声··曲宴宁定定的看着池水,发现两股盘旋的气流竟然形成了一个八卦的形状,在八卦的- yin -阳两眼处,无数怨魂涌出,看起来邪异又可怖。
“这是什么……”曲宴宁讶异的喃喃道··“八卦逆转,- yin -阳颠倒·”·谢祈跳下来,围着喷泉池转了一圈,像是在找寻着什么,片刻之后,他眯起眼睛,伸爪在池边一块毫不起眼的石头上拍了拍。
周围的景色如同水波晃动,随后景色瞬间转换··蓝天白云花圃,所有惑人的假象全部消失,取而代之的,是黑沉沉的天空跟凄惶衰败之景··面前的喷泉依然还在,只是池水干涸,池底躺着一颗勃勃律动的心脏,心脏呈黑红色,周围包裹着着黑色怨气,强烈的怨气以心脏为始点,喷涌形成一道接天的气流,跟空中庞大的黑雾融为一体。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谢祈焦躁的踱着步子,池底的心脏对他散发着莫名的吸引力,那股强烈的怨气更是让他感同身受,影响着他的心神··他控制不住的仰头咆哮两声,金色的瞳孔隐隐泛起猩红。
曲宴宁注意到他的异常,将他抱起来安抚的顺毛,“是不是这里对你有影响”·谢祈微微眯起眼睛,尾巴在身后烦躁的甩来甩去,金色眼瞳竖成了细细的一条线,目光定定落在池底散发着黑气的心脏之上。
曲宴宁担心的摸摸他,学着谢祈之前办法,主动跟他抵着额头,想跟之前一样安抚他躁动··但是谢祈的动作更快一步,不等曲宴宁跟他交换气息,就从曲宴宁怀里挣脱=出来,跳到池底,叼起池底的心脏迅速朝另一个方向跑了。
“谢祈”·曲宴宁一愣,立刻追了上去,但是谢祈的动作很快,曲宴宁根本追不上他,只能沿着心脏残留的怨气一路追了过去··两人的距离越拉越远,怨气的气息也越来越淡,曲宴宁心急如焚,他擦了擦额头汗水,顾不上喘匀气,加快了步子追上去。
气息到了一片枯树前方就断了,曲宴宁心焦的四处张望,却没有找到丝毫残留的痕迹··正当他焦急的时候,远处忽然传来一声虎啸声,曲宴宁一喜,寻着声音方向跑过去。
化为白虎形态的谢祈立在一处空地上,那颗冒着黑气的心脏已经不见踪影··谢祈双眼猩红,黑气怨气在他身周缭绕·看向曲宴宁的目光中丝毫不见温情。
“谢祈”曲宴宁缓缓靠近他,轻声喊他的名字··谢祈冷冷的注视着他,红色的双瞳竖成一条细线,身体微微伏低弓起,尾巴平直抬起——这是攻击的姿态。
曲宴宁不敢轻举妄动,只能站在原地,一遍一遍的喊他名字··他仔细的感受着通过契约传递过来的情绪波动,在感觉到谢祈的情绪波动平稳下来的时候,试探的退后了一步。
谢祈警惕的姿态果然又放松了一些,他斜睨了曲宴宁一眼,似乎觉得他并无威胁,将目光重新转到了天空之上··曲宴宁趁着他抬头的机会,蓄力猛地扑过去抱住他的脖子。
谢祈恼怒的低啸一声,张口欲咬,却在对上曲宴宁视线的时候迟疑了一瞬,曲宴宁趁机抵住他的额头,迅速调动眉心的气息,渡到了谢祈的身体里··谢祈喉咙里发出沉沉的吼声,曲宴宁死死的抱着他的头不松手,清凉的气息在谢祈体内游走一圈,又回到曲宴宁体内,随后再次重新流转过去。
谢祈挣扎的动作缓缓的慢下来,曲宴宁脸上全是汗水,却依旧死死的抱着谢祈不撒手··体内的气息的运转越来越快,不用曲宴宁可以引导也可以自如的运转,只是体力消耗的实在厉害,曲宴宁咬着牙才没脱力的瘫软在地上。
谢祈眼中的猩红渐渐退去,他看着满头大汗的曲宴宁,沉沉的喵了一声,轻轻地舔了舔他··曲宴宁累的不行,强撑着跟他蹭了蹭脸,抱着大猫脖颈手臂依旧没有松开,“你好了”·谢祈喵一声,说可以了。
曲宴宁挂在他脖颈上,刚松了一口气,又皱着脸道:“手麻了,动不了·”·谢祈变回人形,被他搂着脖颈只能维持着单膝跪地姿势··曲宴宁试着动动手臂,想松开他,结果刚刚用力过猛,现在动一下就又酸又麻,根本使不上力气。
“别动·”谢祈沉声道··手臂穿过他的腿弯,打横把他抱起来,谢祈跟他抵着额头,暖洋洋的气流从眉心渡过来,在身体里游走几圈,曲宴宁脱力的状态才算好了一些。
他靠在谢祈怀里,嘟嘟囔囔的说渡气还有这种效果的··谢祈神情似笑非笑,“这只是双修的一种方式,其实还有另一种更有效的方法·”·曲宴宁:“……”·他涨红了脸,结结巴巴的说:“这样也是双修啊。”
谢祈将他抱稳了往外走,“嗯,这样的效果不好·”·“……”曲宴宁警惕的闭上嘴不说话了··谢祈看了他一眼,没有再逗弄他,而是抱着他又回到了最开始的喷泉池边。
他的眉心浮现出一道金色的火焰纹路,一道白色的火焰随之缓缓浮现出来,纯白色的火焰没有火焰的炽热,反而如同冰冷的霜雪,在空中静静漂浮着··谢祈心念微动,火焰落入池底,随后仿佛火焰遇到了油,熊熊燃烧起来,由水池向整个空间席卷而去。
谢祈抱着曲宴宁站在火焰中心,曲宴宁却丝毫没有感受到火焰的温度,反而周围的空间像被火焰燃烧的纸张,缓缓的化为飞灰,露出了本来的面貌··石雕天使口重新流出潺潺水流,池底水流依旧清澈,几枚硬币静静的躺在其中,周围草木生机勃勃,一派欣欣向荣。
曲宴宁抬头看了看天空之上,唯有天空依旧是黑沉沉一片··谢祈摸摸他的头,单手抱着他,腾出一只手,出其不意的对着右后方弹出了一簇火焰··白色火焰瞬间暴涨,四周的空气一阵扭曲之后,白衣人狼狈现身出来。
 · ·第126章 ·“没想到你竟然能反过来净化白虎怨气·”白衣人讶异的挑眉··谢祈没有跟他废话, 又是连续几下弹指, 白色的火焰接连弹出, 火焰如臂使指,逼的白衣人狼狈逃窜。
“你们的大礼,我收下了·”谢祈冷冷道:“告诉曲镜之, 过往的账, 且等着慢慢清算吧·”·白衣人狼狈退到远处, 他的身上四处布满火焰灼烧过后的焦黑,却仍然强笑道:“即使你已经得到了完整的白虎传承又如何, 你不是主人的对手。”
谢祈没有跟他逞口舌之快,而是将漂浮的白色火焰聚集到一起,向黑沉沉的天空投去··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白焰遇到黑雾, 火势瞬间猛烈, 迅速的席卷整片天空,天地间被强烈白光笼罩, 刺得人几乎睁不开眼睛。
白衣人咬咬牙,身形倏然消散在空气中··“就这么让他走了”曲宴宁问道··谢祈抱着他往外走,“追上了, 也只是一个分身, 先把这里的问题解决了要紧。”
谢祈让曲宴宁在喷泉边坐下来, 他则以喷泉为中心,设了一个引魂阵··有引魂阵指引,周围的生魂缓缓向着喷泉聚拢过来··“可以了,我们先回去。”
谢祈将曲宴宁重新抱起来, 生魂慢慢聚集,后面的事情让国安处负责处理就行了··曲宴宁点点头,之前消耗的太多,现在即使恢复了一些,他也还是累的很,谢祈抱着他,他不知不觉的就靠在他怀里睡了过去。
醒过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酒店··曲宴宁揉揉眼睛,谢祈就在他旁边看书,见他醒了,摸摸他的头,温声问道:“饿不饿”·曲宴宁揉了揉肚子,点点头,确实是饿了。
谢祈打电话点了餐,给他倒了一杯牛奶让他先喝点,“先垫垫肚子·”·曲宴宁咕嘟咕嘟喝完牛奶,精神了许多,目光灼灼的盯着谢祈看,“你之前是怎么回事怎么忽然就有了赤金火”·谢祈沉吟了一下,缓缓给他讲来龙去脉。
他从进入小区开始,就一直莫名的烦躁,还频频受到影响,就是因为阵法的阵眼,是那颗散发着怨气的白虎心脏··“白虎心脏”曲宴宁惊讶道:“不是说已经没有白虎了吗”·谢祈点点头,“白虎一族早已灭绝,我们看见的那颗心脏,属于最后一只白虎。”
曲宴宁蓦然想起来之前说过的,那只传说中不见踪影的白虎,“是曲镜之杀了他吗”·谢祈点点头,“你还记得聂良亭吗”·“记得的,”曲宴宁点头,“这跟他有什么关系”·“他就是最后一只白虎。”
谢祈缓缓道:“白虎一族灭绝,他是仅存的血脉,因为血脉迟迟没有觉醒,才逃过一劫,被他的养父母当成普通人类抚养长大·”·“曲镜之不知道怎么发现了他的身份,在半路拦杀他之后,将他的心脏取出,埋在了屠戮过的村子之下,让白虎心脏长久受怨气侵染。”
这才变成了他们见过的怨气缠绕的样子··曲宴宁皱起眉,“他做这么多到底图什么”·谢祈摇摇头,曲镜之的想法,连他的亲生父母都弄不清楚,外人又怎么能猜测。
“对了,你还记得你当初胸口的白虎精血是哪里来的”谢祈忽然问道··“什么”曲宴宁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
“你失忆那段时间,就是胸口的白虎精血帮你掩盖了纯- yin -体质·”谢祈道:“这是什么时候有的”·曲宴宁想了想说:“以前是没有的,应该是失踪之后才出现的。”
“你的失踪,背后可能也有曲镜之的手笔·”·世上不会有第二只白虎,之前他还奇怪白虎精血是怎么来的,但是如果是曲镜之做的手脚,他们有白虎心脏在手,一两滴精血也算不得什么。
曲宴宁不解,“我失踪对曲镜之有什么好处”·谢严眼神深沉,“你的失踪未必对曲镜之有好处,但是有一个人,却确实得到了好处。”
曲宴宁茫然的看着他,片刻后睁大眼睛,惊讶的辩驳道:“不会是堂哥,他从小就疼我·”·曲清水从小天资过人,为了便于修行,他大部分时间都在岛上,由曲建瓴夫妻照料,也因此,兄弟俩的关系一直非常的好。
曲清水比曲宴宁大五岁,身为兄长,又加上曲宴宁从小身体虚弱,大半时间都只能呆在房间里,曲清水心疼他,除了修炼的时候,大部分都会陪在他身边,给他讲讲外面的世界。
曲宴宁偶尔的小愿望,曲清水也都会尽力帮他实现,两人相伴长大,感情十分深厚··曲宴宁无论如何也不愿意相信,曲清水会为了家主的位置伤害自己,“堂哥知道我不愿当家主,他还说过,等我的身体好了,家里的事情他可以帮我分担,我做我想做的事情就好了。”
“而且……现在看来,家主的位置并不是什么荣耀或者权利,反而要承担更重的责任跟危险,如果他这么做……是图什么呢”·曲宴宁低着头,神情可见的低落,谢祈安慰的摸了摸他的头,温声道:“现在还只是一个猜测。”
曲清水虽然有嫌疑,但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做过什么威胁到曲宴宁跟曲家的事情··谢祈眯了眯眼,道:“如果你相信他,等事情结束了,我们不如当面问他,把疑惑解开就可以了。”
曲宴宁嗯了一声,低声道:“我相信堂哥·”·客厅门铃响起来,谢祈站起身,“晚饭来了,先吃饭吧·”·两人吃了晚饭,想想没有什么事情,曲宴宁还想知道小区后续处理的怎么样,就去跟曲建瓴打了个招呼,两人溜溜哒哒的又去了小区。
阵法被破,谢祈又设了引魂阵,小区被禁锢的生魂缓缓的往广场的喷泉边聚集··魂魄们也没有实体,推推搡搡的你穿过我,我叠着你,挨挨挤挤的视觉效果非常壮观。
阵法破后,这些生魂也恢复了神志,有熟悉的生魂三三两两聚在一起说话,也有生魂四处穿梭,高声叫着亲人的名字……·总之在惊慌过后,生魂们意识到自己不会有危险后,都很看的开的开始讨论这场奇妙的经历,你一句我一句,就像五百只鸭子聚集在了一起……·国安处又调了五个人过来帮忙,警察没办法看到这些生魂,就被派去搜查小区,看还有没有被扔在犄角旮旯没人管的身体。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国安处的人则拿着花名册,高举着喇叭,大声叫名字,叫一个,上前核对了身份信息以后,每人额头上点一滴安魂水,再送他们回自己的身体。
小区人数多,这些生魂又莫名的兴奋,现场吵的跟菜市场一样,整个广场都在嗡嗡嗡的,国安处的人忙的不可开交··曲宴宁看了一眼,咋舌,“这么多人,得弄到什么时候去”·谢祈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吃公粮,总要干点正事。”
曲宴宁现在知道谢祈迅速的拉着他离开多有先见之明了,之前来他还有点想看看能不能帮上忙的天真想法,现在看到密密麻麻的生魂,顿时就怂了··“不过他们醒了,还会记得之前发生的事情吗”·谢祈说不会记得,“安魂水,有安魂的作用,还有让魂魄模糊记忆的作用,等他们醒了,只会以为自己中了毒气,做了一场梦。”
“这样倒是省了不少麻烦·”曲宴宁道··谢祈牵起他的手,淡淡道:“这里没什么好看的,让他们忙就行,我们去别的地方逛逛。”
哈市位于北方,平均气温低,冬长夏短,五月份在申市已经是初夏,哈市却还是气温较低的春天··春天的温差大,傍晚时分,曲宴宁怕冷,还是穿了厚厚的外套,鼓鼓囊囊的像个胖熊,谢祈握着他的手,一身单薄衣物,手心却还是暖呼呼的。
天已经半黑了下来,两人在手机上查了附近的景点,准备去看中央大街逛逛·· · ·第127章 ·手机导航显示, 他们所在地方离中央大街不算远, 步行过去也就二十多分钟, 正事都办完了,闲着也是闲着,两人干脆就手牵着手, 慢悠悠的走过去。
中央大街的兴建历史比较早, 最早是外国人主持设计修建的, 因为哈市毗邻外国,中央大街建成之后, 不少外国商人入驻,因此中西风格杂糅,本地人也深受影响, 大街上随处可见欧式风格的建筑。
这条商业街一直发展到现在, 成为了哈市有名的旅游景观之一,只要来了哈市, 就没有不来中央大街逛一逛的··他们过去的时候天已经彻底黑了下来,中央大街灯火辉煌,道路两旁的景观树上挂了七彩的霓虹灯串, 夜幕时分亮起来, 跟两旁的建筑交相辉映, 有种炫人心神的美。
中央大街的游人很多,熙熙攘攘的人群在街道穿梭往来,地上的花岗岩方砖映照着辉煌的灯火,远远看去仿佛是流动的水波, 而行走之上的游人,则像是水中游弋的鱼··曲宴宁跟谢祈紧紧牵着彼此的手,肩并着肩行走在熙攘的人群之中,周围的热闹似乎离他们很近又很远。
曲宴宁好奇的看着两侧的建筑,有好看的建筑就会指给谢祈看,街上的声音嘈杂,两人只能贴着耳朵说话,温热的气息拂过耳尖,却在心底荡开··“你看那个,”曲宴宁指着远处一栋建筑,笑着回头看谢祈,五彩的灯光映照在他的眼底,让他整个人都鲜活了起来。
谢祈深深的看着他,快速的在他唇上一吻,随后若无其事的牵着他继续往前走,“很好看·”·曲宴宁脸颊发热,脸上的微红在灯光的掩映下看不太出来,他假装镇定的转头看旁边的建筑,但是看见格外好看的建筑,却不会再兴奋的指给谢祈看了。
长街很长,人群熙攘,两人的手却始终紧紧的握在一起,从街头到街尾,从开始到结束,始终未曾分开··——·在哈市呆了一天,三人准备返程,哈市的事情虽然已经告一段落,但是白衣人未除,曲镜之的隐患也还在,他们还是尽快回去,商议解决掉曲镜之这个隐患才对。
三人坐飞机到了申市,曲宴宁顺道去看了看店里的装修情况,又回家看了看,家里没有人,薛离也还没回来··这阵子事情太多,曲宴宁有一段时间没跟薛离联系了,就跟他发了一条微信,问他在外面怎么样。
薛离的消息隔了一会儿才回过来,说玩的很开心··[薛离:中间回来了一次,店里装修还没好,你也不在家,我就又出去了,现在在容市玩·]·曲宴宁说他也是刚回申市,还跟他说自己找到了家人,等以后有空了,请他来家里做客。
薛离这次回的很快,说好啊,还配了一个可爱的表情··确定薛离在外面挺好,曲宴宁收起手机,在港口等着船靠岸··船只靠岸,三人上船,轮船发出长长的鸣笛声,重新缓缓的往岛上驶去。
曲清水跟魏凤晴留守岛上,谢严回了族里查找资料,谢小宝跟谢美丽不方便带着,因此也留在了岛上··三人刚刚到家的时候,还是谢小宝最先发现的,他本来正跟小白玩闹,看见曲宴宁立刻就不闹了,撒欢的倒腾着小短腿跑到曲宴宁腿边,蹭着他的裤腿喵喵叫。
缔结契约之后,曲宴宁就能听懂喵喵叫的意思了,他把谢小宝抱起来亲一亲,笑道:“我也想小宝了·”·谢小宝蹭蹭他,接着看到旁边的谢祈,又礼貌- xing -的跟谢祈打了个招呼,然后就继续在曲宴宁身上蹭来蹭去。
小白也看到了曲宴宁,它软趴趴的耳朵竖起来,往曲宴宁跟前蹦了蹦,鼻子一动一动的··曲宴宁蹲下身摸摸它,本来还想抱抱的,忽然想起来身边的醋喵,顿时就止住了动作,把兔子抱起来塞进了刚过来的曲清水怀里。
曲清水抱着兔子,看看一脸严肃的谢祈,再看看怀里的白兔子,他啧了一声,招呼道:“赶紧进来,饭菜已经摆好了·”·魏凤晴也牵着谢美丽出来,她刚刚在厨房里做菜,这次父子一齐出远门回家,她特意下厨做了几个拿手菜。
一家人坐下来,热热闹闹的吃完饭,才闲坐下来,讲哈市的事情··听说哈市的事情顺利解决,曲清水跟魏凤晴都松了一口气··曲清水道:“谢祈已经凝出了赤金焰,那曲镜之这个隐患就不能留下了。”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建瓴也赞同,只有千日做贼,没有千日防贼的道理··“不过具体的对策,还要好好商议才行,必须确保万无一失·”·谢祈沉吟道:“哈市的阵法虽然已经破解了,但是还有几处阵法仍然在运转,破阵方法在回来之前,我已经跟国安处交代过,他们安排人手解决,应该问题不大,但是我总觉得事情不会这么简单。”
曲镜之开启阵法,弄出了这么大的动静,却未见成效,这有些说不通··魏凤晴猜测道:“也许只是他们的计划失败了”·曲建瓴说也不无可能,敌人失算自然是值得庆幸,但是怕的就是他们还有后手。
“岛上这阵子没出什么问题吧”曲建瓴又问道··“还算平静,”曲清水道:“不过就在前天,有一阵轻微地动,只是以前岛上也出现过地动,拿不准是不是因为曲镜之。”
谢祈眉头皱起,“还是加强戒备吧,我们对曲镜之的了解太少,难以推断他的下一步动作·”·曲清水点点头,他们正商议着,谢祈的手机又响起来。
谢祈接起来,对面急急道:“二爷,出事了,京市,日光市跟东宁市都出现了法阵,现在外面已经乱成了一锅粥·”·谢祈眉头微皱,“容市跟湖市呢”·国安处的人道:“阵法还没来及的破解,就有个白衣人闯了进去,几位大师再想破阵的时候,发现阵眼已经变了。”
·谢祈又问了一些情况,让他们尽量先稳住情况··挂断电话,谢祈道:“又有三个城市出事了·”·加上已经解决的哈市,现在已经有六个城市被黑雾侵袭,谢祈心中一动,拿出在手机上打开地图,把出事的几个点标记出来,再连上线,彼此相隔甚远的六座城市,竟然连成了一个勺子的形状。
“北斗七星,”曲建瓴喃喃道,他的手指顺着勺子口往下来滑动,最后停在了申市之上··“北极星的位置在这里·”谢祈点了点地图上申市的位置,“六星汇聚,吸纳的- yin -气最后都会汇于这里,助他聚集力量,冲破封印。”
“他想强行突破结界出来·”谢祈道··曲建瓴神情凝重,“现在怎么办六个城市同时运转法阵,除非他们能同时破解所有的阵法,否则总有能为曲镜之积蓄- yin -气的阵法。”
曲清水提议道:“治标不治本,谢祈已经有了赤金火,为什么我们不主动出击,从根源上解决问题”·谢祈也赞同他的说法,“与其奔波几个城市分身乏术,不如从根源切断,一劳永逸。”
背后的- cao -纵者死了,阵法自然就算不上威胁··曲建瓴道:“要想杀曲镜之,就得先解除他的封印,如果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杀了他……”·“百分之八十。”
谢祈接过他的话头,“我有百分之八十的把握·”·曲建瓴神情迟疑··谢祈道:“如果我的猜测没错,他身边还有一个人可以利用。”
他的目光转向曲清水,“我有几个问题想问你·”·曲清水对上他洞悉的目光一愣,随后道:“出去说吧·”·谢祈没有反对,跟他一起出去。
曲宴宁奇怪的看着两人的背影,“什么事情神神秘秘的,还要背着我们才能说”·曲建瓴拍拍他头,“该知道的时候,你自然就知道了。”
曲宴宁皱皱脸,嘀咕道:“故弄玄虚·”·曲清水在前面带路,谢祈跟在他身后,两人在花园的凉亭前停下来··曲清水转过身,神情平静的看着他,“你想问什么”·谢祈直截了当道:“小宁的失踪是你在背后策划的”·曲清水毫无意外,说是。
“为了什么”·曲清水转过身,目光有些深远,“各取所需而已,小宁不愿做家主,我却正好想做,现在你看到的结果不是很好他过得很开心,我也如愿以偿。”
曲宴宁是家主曲建瓴唯一的儿子,按照祖训,势必要继承家主之位,但是曲宴宁身体孱弱,根本不足以承担家主的重任··更何况……曲清水想起幼时无意中听到的对话。
那时候他十二岁,曲宴宁七岁··他的父亲原本是长子,却因为天资不足,被祖父认为不堪家主重任,因而将家主位置越过大儿子,直接传给了小儿子曲建瓴··曲建瓴不愿意兄弟阋墙,原本不愿接受,后来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又答应了下来。
曲建木虽然心有不忿,但是确实是自己能力不足,因此也没有多言,只是对这样的处理难免有心结··这心结一直持续到曲宴宁出生··曲宴宁虽然天资过人但是身体孱弱,能活下来都是万幸,要继承家主的重任几乎是不可能。
旁支有人提议,不如由曲清水接任家主之位··曲建木原本就存有心结,加上曲清水确实资质不凡,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曲建木特意回了岛上,跟曲建瓴商议家主一事。
兄弟多年,曲建木的心结曲建瓴不是不知道,但是碍于祖训一直没有说出来·只是家主的位置实在是个烫手山芋,兄弟俩吵了一架后,为了不让兄弟情谊崩裂,曲建瓴才不得不说出了当年的实情。
他当年会接受家主之位的实情,以及……作为家主所要承担的责任··那时候曲清水正好想去找曲建木,却没料到听到了两人的对话,他始终记得曲建瓴那时候说的话。
“大哥,家主之位我从不愿意与你相争,这个位置也并没有外人眼里的风光荣耀,但我既然接下了这个位置,我就必须担起这份责任,守好这座岛·现在是我守着,我死了,就是小宁守着,这是我选择担下来的责任,不该由你,也不该由清水来承受。”
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外人只看到表面的荣光,却不知道内里的辛酸,曲清水也是那时候知道,原本应该由他父亲和他担起的责任,被祖父强加给了小叔一家。
曲建木得知真相,对曲建瓴满怀愧疚··而他从那之后,看见曲宴宁也总觉愧疚,觉得是曲宴宁代自己承担了不该承担的责任,所以他加倍的对曲宴宁好,想要抵消这份愧疚。
但是曲宴宁的身体状况每况愈下,魏凤晴心疼孩子,看着他受罪,又想到他以后要承受的一切,总有一两次忍不住质问,都是曲家的孩子,为什么不能让更加强大的曲清水来承担这份责任。
曲建瓴毫不犹豫的拒绝了妻子的要求,谁也不愿意看着自己的孩子受苦,但是为了不让自己的孩子受苦,却将大哥的孩子推入火坑,扪心自问,曲建瓴做不到··曲清水从小早熟,他无意听到了书房的对话,又偶然撞见了小叔跟叔母争吵,多少明白了其中因由。
从那时候起,他就想着,等他成长的足够强大了,就去主动跟小叔说,说自己愿意担下这份责任··但是人算不如天算,还没等他成长起来,曲宴宁的身体却已经每况愈下。
当时整个曲家都是愁云惨雾,他虽然也担心,却无能为力··也是那个时候,白衣人找上了他··白衣人说有办法救曲宴宁,还能帮他得到家主之位,只要他在接任家主之位后,帮他打开岛上封印。
这样的条件,对于当时备受煎熬的曲清水来说,无疑是溺水之人看到了救命稻草··他明知道对方日后必定有所图谋,但是曲宴宁的情况不容乐观,他并没有太多能犹豫的时间。
白衣人说给他三天时间考虑··他在这三天里,四处查找留下来的典籍资料,最后在祠堂找到了那张残页··从残页上,他知道岛上封印着厉害的魔物,也知道一旦将结界打开会造成不可预料的后果。
但是残页上同时也记载着能够消灭魔人办法,这成了他唯一能抓住的救命稻草··他拼命说服自己,只要有办法能消灭魔人,就算封印破了,也还是可以挽救的,他愿意为此付出任何代价。
当下的死局跟未来可能的危机,除了选择答应,他别无选择··谢祈淡淡的看着他,“你在撒谎·”·曲清水笑容温和,毫无破绽,“谢二爷觉得是那就是吧。”
谢祈看了他一会儿,摇摇头,“我不会告诉他,我找你,只是想知道关于白衣人的线索·”·曲清水一愣,没想到他会猜到他的心思,他低低的说了一句多谢。
谢祈摇头,“我只是不想他活在愧疚之中·”·曲清水笑起来,“是的,他没必要觉得愧疚·”因为这本来就不是他该承担的责任。
“说说白衣人吧·”谢祈没有继续这个话题··曲清水理了理思绪,把关于白衣人的一些信息毫无保留的告诉了他··谢祈沉吟了一会儿,道:“那我的猜测应该没有错。”
“什么猜测”·谢祈摇头不语,“先去准备破除封印的东西吧·”·两人回去,曲宴宁正等的百无聊赖,看见他们两人回来了,问道:“你们说什么去了这么久”·谢祈捏捏他的脸颊,“秘密。”
曲宴宁鼓起脸,抱着谢小宝跟谢美丽坐到了另一边的沙发上··谢祈无奈的笑笑,跟他们说正事··破除封印,是一个极为冒险的举动,但是一旦成功,四起的祸事就能消弭,况且退一步说,即使他们不破除封印,放任下去,曲镜之强行破除封印的那一天也不会太远了。
与其被动应敌,不如主动出击··曲建瓴年纪大了,更加求稳一些,他再次确认道:“你当真有把握”·谢祈神色镇定,“就目前的线索综合来看,主动出击是最稳妥的。”
曲建瓴叹息一声,“那就按照你说的来吧,我跟清水需要两天的时间准备·”·谢祈点头,“我也需要做些准备,还有……小宁暂时就不要待在岛上了,我送他跟伯母,还有小宝美丽,去大哥那里,等风波平息了再接他们回来。”
曲宴宁不满,“我不会拖后腿·”·谢祈拍拍他的头,温声道:“听话,我总有种强烈的感觉,你不能呆在这里·而且你们呆在这里反而让我们分心。”
曲宴宁不高兴的瞪了一会儿眼,到底还是妥协了,“好了,我知道轻重的·”·谢祈叹口气,摸摸他的头,给谢严发了消息,让谢严来接人··亲自把人交到谢严手里,谢祈心里那种强烈的不安感才消散下去,他回到岛上,做最后的准备。
封印是由先祖夫妻以身祭阵,以血脉为牵制,才将曲镜之封印在了岛上··现在要想解开,也只能由相同血脉的曲家人才能解开··岛上佣人都放了假,让他们暂时离开,整座岛上就剩下三个人。
三人到了封印曲镜之的孤岛上,封印依旧,只是岛上- yin -气加重,比以往- yin -森了许多··他们刚踏上岛屿,地面就微微的震动起来,岛上的- yin -气汇聚,凝成一道人形的虚影。
“无知小辈,徒做挣扎·”·黑雾凝成的虚影立在他们前方,神情睥睨··谢祈看着他,目光冷然,“恐怕挣扎着不肯认命的是你·”·虚影大笑,“天道都拿我没办法,你们又能如何”· · ·第128章 ·虚影大笑, “天道都拿我没办法, 你们又能如何”·天道。
谢祈摇摇头, 却并没有再跟他争辩,而是莫名说了一句,“万物自有定律·”·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虚影不屑嗤笑··谢祈看了看严阵以待的曲建瓴两人, 稍微退后一些, 为他们两人守关, 肃容道:“解封吧。”
曲建瓴点点头,上前一步准备打头阵, 却被曲清水拦了下来,“小叔,既然结界已经交给了我, 就让我先来吧·”·曲建瓴想说什么, 曲清水却先一步启动了封印。
无形无色的结界开启,小岛的边界升起一个半圆形的透明圆罩, 结界将小岛整个覆盖,如水波流动,散发着柔和的光晕, 仔细看, 上面还有淡淡的红色血丝流动··只是这血色已经很淡, 看来即使他们不主动打开结界,先祖夫妻以血脉设下的封印,也撑不了多久了。
曲清水嘴唇微动,念动法决··曲建瓴跟他并肩站着, 从旁协助他··孤岛地面颤动,四周的海水剧烈的翻涌,大力拍向岸边··结界之内的- yin -气逸散,如云雾剧烈的翻涌着。
地层之下的曲镜之似乎也急欲挣脱禁锢,地面的震动一次比一次剧烈,地层之下似乎有东西在用力撞击,庞大的- yin -气顺着地面的缝隙涌现出来,袭向站着的三人··谢祈站立不动,双手摊开,掌心各燃起一簇纯白火焰,谢祈气息微动,火焰从掌中跃出,挡在了曲建瓴两人身前。
庞大- yin -气四逸,孤岛上的天色可见的黯淡下来,赤金火在曲建瓴跟曲清水身周盘旋,将- yin -气隔绝在外··地面的震动仍然在加剧,- yin -气源源不断涌出,而曲清水丝毫不受外力影响,专心在结界之上,解封已经到了最后的关头——·“清水,小心。”
曲建瓴沉声叮嘱··结界从未被解开过,谁也不能保证记载下来的方法会不会出现变化··曲清水凝神敛目,将右手食指咬破,指尖鲜血溢出,他就着鲜血在结界之上快速书写,结界之上仅存的先祖血脉缓缓聚集起来。
“结界,开”·曲清水写完最后一笔,冷声轻喝,透明结界一震,随即开始缓缓的淡去··结界内- yin -气如同压抑已久的火山喷发,在结界打开缝隙的瞬间直冲云霄,地面随之裂开巨大的缝隙,海水伴随着黑气上涌,一道浓黑的人影踏着浓郁黑气,缓缓从地底走了上来。
“无知小辈·” 黑影轻嗤一声··他的面容隐藏在黑气之中分辨不清,只有一双泛红的眸子跟长及脚踝的白发在黑气之中无法隐藏··谢祈绷紧浑身的肌肉,嘴唇紧抿,两簇白色的火焰回到他身边,上下浮动着。
·“你们退后·”·结界还没有完全消散,但是曲清水的任务已经完成,谢祈上前,将他们挡在了身后··“曲家人,想走”黑影冷笑,他右手微抬起,双手抵在尚未完全退散的结界之上,原本已经聚集在一处的鲜血骤然暴动,被曲镜之吸纳入体内。
- xing -命与结界相牵连,曲清水心神一震,猛地吐出一口鲜血,脸色迅速的惨白下来··透明的结界像一只吸血的怪物,反过来源源不断的吸取着曲清水的血液,结界被血染红,血丝密布,如游鱼一样往曲镜之的身体里涌去。
“你们以血脉禁锢的我时候,恐怕没有想过还有这么一天·”曲镜之大笑,露出来的面容苍白毫无血色,配上猩红的双眸,仿佛是刚刚从地狱爬出来的魔鬼。
曲清水勉力支撑着,咬牙道:“不用管我·”·谢祈看他一眼,身形闪动,瞬间到了曲镜之面前··曲镜之眼眸微眯,抽出了身后背负的重剑。
出鞘的剑跟他的人一样,满布- yin -煞之气,曲镜之一剑挥出·直直朝谢祈攻去··谢祈侧身闪过,赤金火意随心动,飞速袭向曲镜之··曲镜之不闪不避。
依旧直直的朝谢祈攻去,赤金火从他身体之中穿过,发出焦灼的气味··谢祈动作慢了一步,裹挟着煞气的剑锋从胸前划过,喷洒出的鲜血瞬间染红了衣服··曲镜之舔了舔唇,眸中的红色愈盛,他嘴角勾起一抹嗜血的笑容,冷声道:“去死吧。”
“吼”·谢祈瞳孔竖起,瞬间变为巨大的白虎,脚下生风,猛地闪开了他的致命一击··下方的曲建瓴看看半跪在地上勉力支撑的曲清水,神情郑重取出一把手掌长的匕首。
匕首纯黑色,散发着沉重的威压,曲建瓴握住他都费了莫大的气力·这是曲家历代传承下来的法器,据说威力无穷能诛神杀魔,但是却从来没有人使用过它··不是不想用,而是没人能让它现出完整的形态来,而不完整的形态勉力使用,伤的反而是自己。
曲建瓴看看上方血战的两道身影,再看看被不断吸取血液的曲清水,他将匕首紧紧握在手中,目光牢牢的锁定着交战的两人··曲镜之功底深厚,经验老道;谢祈有赤金火在手,越战越勇,两人一时之间难以分出胜负。
半空中云雾翻滚,下方海水翻腾,两股庞大的气息对撞,迸发出强烈的旋风,卷着翻腾的海水,在岛周围形成几道水龙卷··“吼——”·谢祈长啸一声,调动全身的灵力,准备殊死一搏,曲镜之修为比他精深,打持久战他的胜算并不大。
谢祈蓄力,漂浮在身周的赤金火回拢,他身上发出淡淡的白色光芒,皮毛之上似乎有火光虚影浮现··曲镜之感受到火焰散发出的焰力,之前随意的神情也凝重起来,他双手握剑,周身暴躁的黑气变得平稳,同样酝酿着最后的一击。
两人对视一眼,几乎是同时动作,瞬间攻向对方··巨大气流震荡,招式対击产生的冲撞将小岛震得四分五裂··谢祈跟曲镜之都受了不小的伤,两人同时落下来,警惕着对方还有余力反击。
曲建瓴稳住身体,将已经半晕过去曲清水安置好,目光落在曲镜之身上··甜文爽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曲镜之半边身体被灼伤,已经能看到焦黑骨架··谢祈也不比他好,白色的皮毛尽数被血液染红,却依旧警惕的伏低身体,随时准备再次出击。
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对方身上··曲建瓴收敛气息,缓缓往曲镜之的方向靠近··谢祈眼神闪了闪·双爪在地面一拍,做出挑衅的动作··“你倒是比你的先祖有本事。”
曲镜之吐掉一口血,他看了看自己焦黑的身体,嘴边浮起一丝笑意又迅速消失··两人僵持着,谁也没有先动手··曲建瓴暗中蓄力,握紧匕首,猛地扑向了毫无察觉的曲镜之——·曲镜之眼神微动,极快的往旁边瞥了一眼,身体却稳稳的没有动。
“有诈”谢祈注意到他的反常,立刻出声阻止··但是曲建瓴攻势太猛,根本来不及收回,匕首猛地刺入曲镜之的身体,发出沉闷声音。
曲镜之站在原地,甚至连头都没有回··“你们上当了·”他的身体晃了晃,瞬间委顿下来,一道比之前更浓更黑的- yin -气窜出来,在半空中重新凝成了人形。
“这幅皮囊禁锢了我将近一百多年,现在终于由曲家人亲手斩断了这血缘·”·他高高的站在空中,俯视着神情怔愣的曲建瓴,冷冷道:“今后曲家与我只有死仇,以血脉禁锢我百年之仇,我会一一向你们讨回来。”
说完他身形微动,就准备离开··“想走”·谢祈猛地发出一声怒吼,迅速挡在他身前,挡住了他的去路··曲镜之身形瞬间消散又凝聚起来,“你是个不错的对手,但是现在还不是能尽兴一战的时候……”·谢祈低吼,目光一凝,趁他不备,猛地吐出了一簇纯白火焰。
这火焰比之前更加纯净·颜色已经是纯白,看起来并不大,也就烛火大小,单看外表并没有任何威胁··曲镜之冷哼一声,原本准备随手碾压的一击,却在即将碰触到火焰时,却让他警铃大作,他猛然闪开,却还是晚了一步,火焰从他的手臂擦过,瞬间点燃了浓郁的- yin -气。
白色火焰席卷半边身体,曲镜之化为一片纯黑的- yin -气·将被赤金火烧到的部分生生扯了下来··浓郁的黑雾在火焰中翻腾,然后被燃烧殆尽··曲镜之脸色- yin -沉,红色的眸子死死盯住谢祈,“改日再会,希望你还能如此勇武。”
话音未落他的身形已经消散··谢祈强撑着等他的气息完全消失,才踉跄地落在地上化为了人形··曲建瓴上前扶住他,“还能撑住吗”·谢祈看看地上昏迷曲清水,“先看看他,我还撑得住。”
曲建瓴拿出伤药递给谢祈,弯腰把去曲清水背在背上··谢祈跟在他身边,曲建瓴看了看他满身的血液,语气纠结道:“你变回原型,跳到我背上来。”
谢祈抿唇,没动··三个人里就曲建瓴受伤轻,他低声道:“撑不住就别逞强,你出了事,难过的是小宁·”·谢祈眼神动了了动。
曲建瓴半蹲下身体,催促道:“赶紧上来·”·谢祈看着他的背影,变回猫跳了上去··曲建瓴背着曲清水,谢祈就坐在他肩膀上,原本还强撑着坐直了身体,坐了没有两分钟,身体就软软的趴了下来,整个靠在了曲建瓴身上。
曲建瓴察觉到他的动作,没有回头,背着一人一猫去找快艇··岛屿四分五裂,岛上一片狼藉,好在快艇还没被冲走··曲建瓴把曲清水抱上去,肩膀上蹲着谢祈,发动快艇开了出去。
一路疾驰回去,岛上的人都被暂时遣散,曲建瓴把人背回宅子里,先给谢祈的伤口上了伤药,这才查看曲清水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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