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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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三)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第一三八章 起尸术·野人山深处的这座庄园, 有不少人在, 但是这些人看起来都怪怪的,有种异样的- yin -沉感, 对于蓬奈温等人的到来,也没有多少关注, 仿佛和他们并未处在一个一个世界一样。
蓬奈温的求见,过了一会儿才得到了回应··“吱呀”, 庄园大门仿佛是自己打开的一样, 一个人走出来,看了蓬奈温一眼道:“大人分不开身, 你且随我来吧。”
蓬奈温被引进了一间屋内, 屋里传来低低诵经的声音,只是那经文却不知是什么经,隐隐有一股邪气, 听得人头脑发昏气血翻涌,蓬奈温不敢再细听,走进屋去··屋内,乱七八糟地堆满了东西, 一个人正盘腿坐在一个冒着红光的六角阵纹中, 似乎在忙碌着什么,不时将一些古怪的材料放入臼里捣碎,再间或洒在阵纹中。
这人的身边,还有着一个带着兜帽斗篷的老人,那老人似乎有些畸形, 看起来矮瘦异常,但是脑袋又和正常人差不多,好像一个老年侏儒一样,蓬奈温看到这老人,立刻心惊肉跳,哪怕他也是久经沙场,手中有不少人命,依旧被吓得不敢上前。
“老师,你吓到人了·”·年轻人提醒了侏儒一句,侏儒头上的兜帽一低,突然就盖了下来,好像侏儒整个人都消失在了斗篷里··那侏儒不见了,蓬奈温依然不太敢走上前去,只远远地施了一礼,然后才汇报道:“西亚多,吞钦家请来的几名法师,有三拨活着到达了,我们该怎么办要不要派阻击手前往。”
娃娃脸上满是经文的青年闻言呵呵一笑:“倒是请来了几个有本事的,不妨事,过了今晚,看看他们还能活下几个·”说着,他随手将臼里的东西如血浆一样的东西全部倒下。
蓬奈温惊骇地发现,屋内的温度快速地在升高,法师身前的一块小石头,竟然像不倒翁一样在动,朦胧中他听到了鸟鸣····苗伦带着方善水几人去了客厅,吞钦和他的儿子过了十多分钟,才带着人过来,而且好像带得不是一拨人,而是两拨人,看起来泾渭分明的。
巧的是,里头还有个祝奕的熟人,正是在机场差点和他们怼上的罗英卓··罗英卓也是辗转打听到了吞钦手下新发现的翡翠矿源的事,一直想要插手珠宝生意的他,顿时仿佛闻到腥味的大白鲨一样,立刻递信和吞钦接触试探。
罗英卓得了吞钦的意思后,顿时就喜出望外地到处去搜寻能人了··机场和方善水等人偶遇的时候,罗英卓也是要去接人,就是在他身边那位,一身苗疆打扮的平凡中年人,两人走得较近,看着就是一起的。
祝奕看到罗英卓,霎时脸都有些绿了,心想还真让元沛的乌鸦嘴给说中了··吞钦虽然表面说着不知儿子私自去请别的法师,但是暗地里肯定不止向一个人递了橄榄枝,估计吞钦许诺给他的关于翡翠矿开发的事,也分别许诺给了不少人。
祝奕脸色难看,不过他没想到,罗英卓脸色却比他更差,一副死了爹妈的模样··本来罗英卓大概还想嘲笑祝奕两句,结果看到祝奕精神挺好什么事都没有,顿时笑得跟哭一样。
罗英卓古怪地问:“祝大少,你们走在我们前头,路上还顺利吗”·祝奕一听,就知道这家伙早就知道了自己和他是竞争对手,刚刚在机场什么都不说,就是打探他们情况顺带看他笑话来着,闻言心里有点声气,但还是努力平静道:“挺好的,能有什么不顺利的。”
罗英卓顿时不说话了,脸色铁青发黑,一副乌云照顶的样子,看得元沛啧啧不已··罗英卓身边和他同回的吞钦儿子貌刚,也一脸恍惚地和哥哥丹拓说着话,被貌刚请来的黑衣阿赞,年龄不大,身体却很虚弱,被人扶着坐在了椅子上,手中拿着一个骨头削制的手串,闭着眼似乎在念经似的。
这两拨人,看起来都不太好的样子,似乎经历了一番很不愉快的经历··祝奕想起自己路上的经历,突然明白了什么··大概,他们来得也都不太顺利吧。
吞钦抱歉地朝着祝奕和方善水走过来,就在这时,有个下人突然跑到吞钦身边耳语了几句,祝奕隐约听到死、失踪之类的字眼··吞钦面色严肃,对在坐的几位法师,态度更恭敬了,刚刚冷落了方善水一行,也各种好话地赔了个礼。
见吞钦走远了点,元沛才在方善水耳边轻声道:“一定是又出问题了,方方你看他脸色,家中定有人暴毙,还是在不久前·”·祝奕也听到了,脸色一时有些复杂,方善水轻轻点了点头。
吞钦请大家入了席,特意将方善水等三位法师都安排在主位,然后郑重其事地道:“尊敬的西亚多们,这次我吞钦家是走了大运发现了翡翠矿源,但是被眼红的敌对势力暗算,家族里接连有人意外死去……我怀疑我的家人是受到了巫师下降诅咒,希望诸位能找出破解之法,帮我吞钦家解决这个后顾之忧。
事后我定有重谢,包括翡翠矿的合作开发,也是可以的·”·方善水和那个苗族中年都没有出声,只有那位黑衣阿赞,用泰语问吞钦:“你们要对付的是谁确定是被降头所害被害的人都在哪里,尸体呢”·吞钦一听,立刻来了精神,让人将几具尸首都抬了上来。
精通数国语言的祝奕,继续充当翻译,给低调坐在一边的方善水解释眼下的情况··一排六具尸体,仿佛刚从冰柜里拉出来一样,黑衣阿赞上去检查了半晌,他枯瘦的手,在尸体冰白的脸上身上摸着,手中似乎有一条黑色的线,在尸体的鼻孔和嘴巴中钻进钻出,看得元沛和丹拓几个有点小的,都比较恶心。
突然,那条黑线从尸体闭着的眼睛里钻了出来,竟然带得尸体也睁开了眼,顿时将众人都吓了一跳,猛地后退··吞钦也骇得不轻,随即才反应过来大叫道:“二叔”·尸体怒睁的眼睛中那条张扬的黑线,很快消退下去,尸体也闭上了眼。
方善水明显感觉到,师父啃章鱼烧的动作慢了点,似乎在那降头师身上多看了两眼,但很快就收回了视线,不感兴趣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心想,大约是味道有点淡,师父有点重口……·黑衣阿赞一一走过六具尸体,在每具尸体上都试了一遍,才收回手,在吞钦一脸期待的视线中摇了摇头,道:“看不出是什么降头,要么这下降之人修为比我高太多,要么,这根本就不是降头。”
·吞钦闻言,顿时一脸失望,然后又将视线放在了旁边的苗族人,以及方善水的身上,希望他们能有什么新发现··苗族人在罗英卓的眼神催促下,也上前了。
他和黑衣阿赞不一样,他从口袋里掏出了一个葫芦一样的小哨子,放在嘴边短促地吹了两下,忽然,一道紫色的烟雾从他的葫芦里飞出来,嗖地不见了··周围的人几乎都没看清,不过方善水倒是注意到,那葫芦里出来的,根本不是什么烟雾,而是一只小虫子,因为飞的太快,行踪飘忽,所以普通人看不太清。
方善水注意到,师父啃章鱼烧的动作,在那只虫子出来后,又慢了一点,视线似乎穿透了地上的尸体,捕捉到了其中的小虫子,然而只看了一眼,师父又收回了视线,不感兴趣了。
方善水心想,大约是小了,不够塞牙缝··苗族人收回他的小葫芦,皱着眉张了张嘴,似乎想说话,但是又不太肯定,在吞钦期待的视线中,半天憋出一句:“不能确定,如果你们有人再中招,也许我能看出问题。”
吞钦闻言,再次一脸失望,这诅咒发作奇快,有些人都是一发现就已经暴毙,根本给不了你多少时间观察,这位法师的话,基本上行不通··最后,吞钦只能将视线放在了最后的方善水身上。
和那两位法师比起来,方善水看起来脸皮最嫩、资历最浅、修为最低,当然这只是看起来,就凭他第一个到,还毫发无伤,说不定是自己看走眼了呢·吞钦一脸期待地望着方善水。
方善水看看左右,包括那黑衣阿赞和苗族人,都似乎在等着看他露一手,试探他的本事,不过既然来了,也不好推辞,就走上前了··方善水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问吞钦:“几人都是死在家里吗”·吞钦忙道:“并不,不过我的三儿子是。
他是在睡觉的时候,忽然暴毙的·脖子上一道勒痕,好像被人活活勒死,但是他周围根本没有绳子,他也没有出去过,屋内的监视器显示,他就是在床上睡觉,就这样突然去了。”
大概是儿子太多,死一个两个,吞钦也不是太心疼,可是他怕啊,他叔伯,他兄弟,甚至他孩子,加起来死了六个了,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轮到他··方善水听了,就直接走到了吞钦的三儿子那里:“他叫什么名字”·“新觉。”
方善水做了个手势正要有动作,突然想起来,缅甸的人有名无姓,而且重名很多,不禁摇摇头,感觉如果叫魂,仅这片小地方,就会有一堆重名的叫过来,于是又道:“带着新觉的尸体,带我去他死前最后一刻待得地方。”
吞钦一听似乎有谱,慌忙召来人搬尸··新觉的房间已经被封起来了,里头摆上了他的黑白照片,看到吞钦带着方善水一众过来,吞钦的其他几个儿子女儿,也探头来看。
方善水让人将新觉的尸体搬到床上,摆出他死前的样子,用一个白床单盖在他的脸上身上,用一张黄符隔着床单贴在他额头上··旁边的苗族巫师看方善水作为,不禁眯起了眼。
方善水看了吞钦一眼:“你站到他左边,叫他的名字,问他在哪里,反复不要停·”·吞钦不明所以,但是他胆子也不小,闻言也没有推脱,直接按方善水的说的做,开始貌新觉貌新觉地叫着,一些多余的人也都被清理了出去,这间死过人的房间里,如今只有貌新觉的黑白照片,和一些白布窗帘,房间的门被关上了,窗户却留了一丝缝隙,不时有风吹动白窗帘。
“貌新觉……”·“貌新觉……”·“你在哪里……”·忽——·吞钦的声音来来回回的晃荡,好像带着一丝风在屋里来来回回晃悠一样,围着屋里的所有人都绕了一圈。
屋里的人越听越觉诡异,除了那两个大师或闭眼念经或观察方善水,其他的丹拓祝奕等人,都忍不住摸了摸自己手臂上起的鸡皮疙瘩,几个提着枪的缅甸人,也都握紧了武器。
方善水看着屋里的情形,走到了床的右边,忽然捏诀指向新觉:“听呼者回魂,听唤者回神,新觉,速速归来·”·忽——·风突然大了起来,差点将床上盖着尸体的床单掀起,周围的人见状立刻吓得后退,几个缅甸人还用缅甸语嚷嚷着尸体活了尸体在动。
丹拓也是瞬间想退,但是看清楚只有床单在动后,立刻恢复镇定地吼手下人:“尸体没有活,床单是被风刮的,不要大惊小怪·”·旁边观望的两个法师都正了正身体,似乎对方善水的手段颇感兴趣,尤其是那个苗族人,还喃喃道:“莫非是起尸术”·站在床边的吞钦也想后退,却被方善水喝止:“站着别动,继续叫他。”
吞钦无法,只得继续:“貌新觉……”“貌新觉……”“你在哪里”·方善水指向尸体的手,忽而往上一抬,由指下改而指上,喝道:“急急如律令,起”·“呼啦——”·床上蒙着被单的尸体忽然笔直地从床上站了起来,刚刚还在斥责手下大惊小怪,并说着都是风刮的丹拓,猛见死去的哥哥突地站起,而他正好站在床尾,登时吓得目瞪口呆,一屁股坐倒在地后,立刻惊叫着连滚带爬地躲到了两位法师身后。
而两位法师也都郑重了起来,连刚刚一直念经的黑衣阿赞,都眯着眼多看了方善水两下··本来也有点害怕的吞钦,见儿子如此丢人,顿时拉下脸来,忍住惧意··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新觉,你是怎么死的,知道自己被谁所害吗”·新觉蒙在身上的白床单,仿佛粘在他头脸上一样,将他的正面盖住,哪怕他站直起身,都没有掉落,额头上一张黄符,更添三分诡异之感。
床单下的新觉尸体突然出声了,虽然方善水说的是中文,但是尸体好像能听懂一样,可是说就不行了,他用缅甸语腔调古怪地说了几句··方善水:……·听不懂。
肩膀上的手办师父,见状拍了拍方善水,方善水决定以后还是少出国的好··方善水和元沛等不懂缅甸语的人一脸迷茫,包括方善水之外的两位法师,但是吞钦丹拓等缅甸人,却是惊骇莫名,似乎更恐惧了,丹拓直接躲在黑衣阿赞身后不敢出来。
·吞钦一脸不可思议地对方善水道:“西亚多,貌新觉说他是被吊死的,被鬼吊死的他被鬼带到了森林里的一栋庄园处,鬼用绳子套住了他的脖子,将他吊死在一颗树上,他说他现在还被吊在原地”·吞钦话音刚落,床单下的新觉忽然挣扎了起来,好像掐着自己的脖子想要拽下什么一样,脚尖慢慢地掂了起来,离地,整个人好像在悬空而起一样。
古怪的赫赫喘息声从床单下头传来,尸体的脖子诡异地扭曲着,脚下忽而一荡,好像被一根绳子拴着吊在了天花板上··吞钦惊骇后退,床单只盖住了尸体的正面,没有盖住尸体的背面,他从后头看到儿子的尸体动了起来,不免有些又惊又怕。
“镇”·方善水一声喝令,仿佛被吊在天花板上挣扎的尸体,立刻落回了床上,躺了回去,他脸上的床单扬了下,才重又落回,只是落回的时候,不小心不少人都从扬起的床单下,扫到了尸体的脸。
方善水对吞钦道:“快,给我找面镜子来·”·吞钦一听,赶紧指挥了手下去屋里的卫生间,快速地将墙上的镜子卸下,搬了过来··方善水让他们将镜子放在床头,就在尸体的头顶处·随即,方善水施法,吟念道:“法通天地,- yin -阳可见,现”·吟念完毕,方善水掐诀的指尖赫然有一点光冒出来,方善水将那光一指,光芒顿时脱离而出,投入到了镜子之中。
光没入镜中之后,镜子忽然一黑,仿佛镜中的世界被人拉了灯一样,什么都看不见了,围观着的人都觉古怪,不禁更加细看··苗族巫师:“这大概是,圆光术”·罗英卓在旁边问:“大师,你知道”·苗族巫师点点头:“大山外头的法师我也接触过,自然是知道一二。
而且他刚刚的起尸术,严格算来,还是起源于我苗疆先祖·”·正在观察方善水的黑衣阿赞,听到这个似乎也是中国人的法师在说话,不禁多看了他一眼,似乎有些警惕的样子。
大概除了他的两个法师都是中国人,似乎还都不简单的样子,让这位阿赞的压力有些大··除两个法师外,其他的人都在关注着方善水眼前的镜子,等着方善水的下一步动作。
方善水:“新觉睁眼,让我看看你都看到了什么·”·这时,床上的尸体猛地睁开了眼,僵冷的死人眼睛木愣愣地瞪着天花板,那双几乎要凸出来的眼睛,涨的他的眼眶都淤血发紫。
随着尸体睁眼,他头后的镜子,好像放映机一样,出现了不一样的场景··镜子中的倒影在晃,周围一阵随着叶动刮来的风吹过,都会引发一阵镜中倒影的混乱,似乎是被吊在空中的新觉的视线在晃一样。
看到镜子中的景象,立刻有一些人发出惊呼,甚至还有人问:“这是哪儿”·“看那周围的森林,好像就在这片野人山深处·”·吞钦也瞪大眼看着镜中的一切,其中的山,林,以及儿子死前看到的庄园,也许就是这个庄园里的人,勾了儿子的魂,将他引出去诅咒杀害。
也有的人一头雾水,比如丹拓和罗英卓等人就什么也看不见,不禁奇怪地问身边人:“你们在说什么你们看到什么了”·那些被问的人也是一脸莫名,反问:“镜子里头啊,树林庄园,你没有看到吗底下还有人。”
罗英卓半信不信,丹拓也是一脸你们真的看到了吗的怀疑··苗族巫师对罗英卓道:“圆光术本来就不是所有人都能看到,也和某些人的体质有关·”·见方善水还真找到了一丝线索,苗族巫师还没有什么,旁边的黑衣阿赞却有点沉下了脸,似乎不太满意。
方善水看着新觉,又问:“你能感觉到那庄园在那个方向吗离这里有多远”·床上睁着眼睛的尸体,忽然动了下,手好像弹出去一样,指向了一个方向。
在他的手动弹的时候,镜子中的画面也是一阵转动,似乎在调整方向一样,尸体的脖子里,莫名地不停发出赫赫气流声,好像被什么勒着拽动一样··画面上渐渐转过了庄园里的情形,然后扫到了一些树木、小溪、山……·突然,后头一个缅甸士兵啊了一声,似乎认出了什么比较熟悉的地方。
“那是那座火山”·方善水和吞钦都回头看了眼那出声的士兵,谁知就在这时,镜子上忽地出现了一只巨大的手,床上的尸体猛一抖,仿佛被鬼捂住了眼睛一样·一双巨大的红色眼睛,从那手的指缝间出现,似乎透过指缝,在看着镜子后的众人一样。
被那视线掠过,所有能看到镜中景象的人,全都被吓出了一身冷汗··下一刻,床上的尸体,眼睛中流出了血,镜子里的镜头闪了闪,巨大苍白的手,和指缝后的眼睛,全都消失了,只映照出了房间里众人冷汗淋淋的样子。
 · ·第一三九章 离魂蛊·随着镜中画面的消失, 屋内紧张恐惧的一些普通人还未来得及松口气, 新觉的尸体也出现了异样,不停地颤抖起来··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已经落到尸体胸前的床单上, 原本隔着床单贴在尸体额头的那张黄符,突然, 轰地一下自己烧了起来,纸张燃烧中的荜拨声中, 好像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惨叫。
方善水立刻想要出手夺回新觉的魂魄, 但是已经太晚了,新觉的尸体僵直的尸体突然一软, 好像融化了的水球一样, 要往下塌下去··这具刚刚从冰柜里移出来还未完全解冻的尸体,居然就这么迅速腐败了下去,皮肤在肉眼可见中溃烂发黑, 甚至有一些蛆虫从中爬出,一股恶臭很快地弥漫到整个房间。
吞钦离得很近,被儿子尸体的惨状恶心得要命,更是差点被熏吐, 连忙指使门边捂着鼻子的两个士兵:“快, 快开门”·太臭了·除了黑衣阿赞面不改色,其他人也都有点想吐,元沛更是一副恨不得换掉个肺的样子。
一行人出了门去,吞钦才问方善水:“西亚多,那是怎么回事我儿子新觉的尸体怎么办, 会不会有什么诅咒”·“背后确实有法师在袭击你们,我们应该已经被发现了,也许很快会再次受到袭击。
你儿子的魂魄,也是在那法师手里,不知他是拿去做什么·”说到这里,方善水问吞钦,“你能认得出,镜子后的庄园,是你的哪方敌对势力吗”·吞钦一听会再次受到袭击的话,立刻紧张了起来,至于庄园的势力,他只能对方善水摇头了。
吞钦现在因为翡翠矿的事,带着势力驻扎在野人山外围,但是每次进野人山的原始森林深处,都得全副武装,那根本不是活人待的地方,所以吞钦很难想象,森林深处的庄园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方善水:“刚刚出声的那个人,是知道镜子中的地方所在吗你们最好能先把那个地方找出来,找到了正主,也就不会那么被动了·”·吞钦连忙称是,顺口拍了方善水一记马屁:“到时候,还得要多多仰赖西亚多的本事了。”
说着,吞钦就挥手让那个说火山的士兵过来,交待了他几句··此时天色已经有点晚了,方善水几人自被接到这里后就一直忙活,吞钦也很不好意思,现在找到线索了,感谢了一番几位法师的努力,尤其郑重感谢了下方善水,立刻就让人安排好吃食住宿,送几位法师和客人们去休息休息。
等确定了那庄园的具体所在方位后,明天再行出发··被忽视了很久的祝奕,见吞钦态度大变,不禁出了一口压在心底的恶气,甚至很想干脆就这么把吞钦的挑子落了,直接带着方善水走人。
但是要真这么做了,估计他们根本出不了这营地··就凭他带来的两个雇佣兵,想生离都难··三拨人各自被下头人领着去各自的地方,那位苗族巫师,突然过来和方善水打了个招呼:“你好,我是苗族夸依部的巫师宝里翁,你是湘城赶尸一脉”·方善水点头。
那宝里翁巫师也没有多说,只是点点头:“我们也算是很有渊源,出门在外,都是中国人,可以多亲近亲近·另外,我得提醒你一声,要注意,我们今晚,可能会出现一些问题。”
旁边的黑衣阿赞一脸警惕地看着两人,招来丹拓派来为他带路的下人,似乎想要让那人给他翻译下,那边两个巫师在背着他说什么悄悄话··但是那个丹拓派来给他领路的人,并不会中文的样子。
方善水不解:“问题”·宝里翁巫师问他:“你们来的时候,有没有和人走散过,进入一个古怪的林子”·方善水问:“你是说那个离魂显形的林子”·元沛和祝奕都没听方善水说起这事,闻言立刻有些好奇。
罗英卓一听这个,也立刻凑过耳朵来,似乎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祝奕皱着眉看了罗英卓一眼,不太明白这个对手有什么企图··宝里翁巫师点头,似乎知道这个瞒不过方善水,道:“那林子的环境很特殊,我在那里发现了一种诡异的虫子,是离魂蛊。”
方善水还真没听说过这个,疑惑道:“离魂蛊那是什么蛊”·方善水疑惑,元沛祝奕他们也是一脸迷茫,倒是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听到这个,耳朵动了动,似乎有点熟悉一样,看向了苗族巫师。
宝里翁巫师解释道:“这种蛊,其实是我们部里一些蛊女的特有传承,外界很少见到·”·元沛插话道:“等等,你们部你这是说,那背后的法师,是你的族人”·“我也是怀疑。
其实,我这次就是听说了一些此地的情况,才特地赶来一探·”说着,宝里翁看了请他过来的罗英卓一眼,转而又对方善水几人说:·“这种蛊虫如今已经非常少见了,养成条件苛刻,据说能通行- yin -阳两界,甚至分离人的魂魄,加以控制。
而且离魂蛊多了的话,会产生一种诡异的磁场,让被分离的魂魄显形,让人产生幻觉,甚至- cao -控离魂蛊的人,可能会控制人的分魂,去伤害被分魂的主体·如果你不反抗,就可能会被自己的分魂杀死;如果你反抗,杀死了分魂,这一幕就会被记忆入你的大脑,很快,同样的死亡状态,就会出现在其本人身上,这是一种非常可怕且- yin -毒的蛊虫。”
宝里翁巫师的话,让元沛和祝奕的脸都绿了,虽然他们没有在森林中看到自己的分魂,但是看到了苗伦的,被车撞的颅骨裂开,死不瞑目地趴在车窗上盯着他们··方善水暗道难怪,他当时老是听到一股细微的虫鸣声,只是外头的虫鸣太多,有些干扰了他的听觉,并没有发现虫子在哪儿。
罗英卓哭丧着脸,问宝里翁和方善水:“两位大师,这种情况有没有解决的办法难道看到自己的分魂死了,自己真的逃不掉吗我看到另外一个我的身体,脑袋被锯掉,难道我还能脑袋分家不成”·元沛立刻没颜色地惊讶道:“你看到自己死了怪不得。
我刚第一眼见你,就觉得你印堂发黑,命不久矣·”·祝奕还以为元沛故意怼罗英卓,听得暗爽,面上还是温文尔雅地假惺惺道:“怎么回事怎么会这么不小心”·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罗英卓顿时脸发青,连话都不想说了。
“别急,有我的药物替你保命,今晚估计轮不到你·”宝里翁巫师说着,意有所指地看了下那边想要探听的黑衣阿赞··黑衣阿赞被看得莫名其妙,更觉得这两个中国人是在商量对付自己的手段,冷冷地看了宝里翁和方善水一眼,不再多待,转身离去。
见黑衣阿赞走了,在场的几人也没有再继续这个话题··“刚刚那个新觉,他似乎也是被离魂蛊所害,只是我不能完全的肯定,因为其中似乎还有一些灵降的法术,例如你圆光术最后看到的那只鬼怪。”
宝里翁巫师说了下自己不确定的地方,最后又道,“我并不太了解降头术,也不想和那个- yin -阳怪气的降头师合作,这几天若有意外,希望我们能一起行动。
我对翡翠矿并不是很感兴趣,只是想探查下这里是否有我的族人·”·方善水闻言点头:“好·”·两个法师决定好,身边想要同意或想要反对的祝奕和罗英卓,都不敢二话,只能同意。
只是祝奕暗喜,罗英卓就郁闷了,有种白跑一趟赔了夫人又折兵的感觉,更苦逼的是,现在不止赔了夫人,自己的命还压在法师手里,飘忽不定,说不定一个好歹也一起赔进去。
该说的都说了,宝里翁也就告辞了··不知道是不是怕三位法师互相较劲打起来,吞钦给他们安排的住所,彼此间都离得很远····方善水洗漱一二后,静心片刻,就将背包里特地带来的安神香点上。
方善水对身边看着他的手办师父道:“师父,你帮我看着元沛和祝奕一点,别让他们出了事·我出窍一下,如果我要飘走,这次你别拉我,等过一段时间再拉。
我要看看,这里是不是我上次来的地方·”·手办师父一听,立刻不愿意了,跳到床上,小手掏了掏方善水的口袋,躺得好好地啃着章鱼腿的寄身,被它掏了出来,拖到在床上。
方善水眨了眨眼,他也忘了,师父身边还有个一模一样的寄身··不过寄身顶事吗·方善水看着手办师父将手中的章鱼烧拐杖递给寄身,然后似乎跟它沟通了什么,然后寄身就很痛快地接过拐杖,似乎达成了妥协,由寄身看家。
商量好的两个师父同时回头,一模一样的脸和红眼睛,一起看向方善水,仿佛在询问方善水的意见··方善水举手投降,表示你们商量就好,我没有任何意见··手办师父满意地跳回了方善水肩上。
方善水失笑地摇摇头,也不再多说,得了宝里翁的提醒后,他觉得今晚可能并不太安生,能够早去早回最好··方善水盘膝闭目,- yin -神出窍·· · ·第一四零章 火山口·方善水出窍后, - yin -神飘忽之间, 再次感受到了那股拉扯力。
这次的吸力非常明显,好像就近在身边··隐约而来的鸟鸣声, 仿佛在召唤方善水过去··方善水没有抵抗,随着那股吸力飘去··在方善水出窍之时, 坐在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一直在拿着小白旗摇它的黑棉花糖, 以往都是摇成一个皮球大, 这次摇成了足球大。
见方善水要离开,手办师父将他的棉花糖小白旗横着扔了出去, 软绵绵地坐到了黑棉花糖里头, 跟了上去··方善水正飘着,突然看到坐着大棉花糖的师父盘膝追上,追到他身边, 冲他拍拍自己旁边软软的棉花糖,方善水只觉得身体一晃,- yin -神自动缩小到和师父差不多大,落在师父身边, 身下还仿佛蹦蹦床一样软软地弹了两下。
方善水坐直后, 发现自己带着棉花糖和师父一起,开始在夜空中飘,还挺有趣的··……·很快,方善水飘到了一个眼熟的地方··虽然方善水刚刚跟师父说,只是来看看, 这里是不是他上次来的地方,但其实在镜子中看到这个庄园的时候,他就已经确定了。
那么说不过是不想让师父担心而已··黑夜中的庄园,跟白天在镜子里看到的相比,更加- yin -森··方善水跟师父坐着足球大的棉花糖飘向庄园,方善水以为他会被引到上次来过的那个房间,却没想到飘到一半转向了,开始越过庄园,飞往庄园后不远处的一座山,正是今天镜子中被一个缅甸士兵认出的那座火山。
方善水诧异了下就想明白了,可能是因为他上次潜入被发现后,时东锦及时转移了玄鸟卵的放置地点··飞到近前,方善水发现,这座吞钦口中应该是休眠火山的山体,火山口竟有浓郁的黑烟和热气冒出。
火山口不大,往下去有些蜿蜒,也看不到岩浆,热气不知是从哪个岩浆房涌出来的,这种状态,说是休眠火山,还真让人有些不安,好像随时可能会喷发一样··而那股冒出来的热气和黑烟,普一接触,方善水就觉得- yin -神仿佛被热毒侵袭,有种灼伤之感,不禁皱起了眉。
以方善水现在的修为,若要强行下去也行,但是会受一些伤··手办师父似乎发现方善水情况不太好,指甲尖挑了下下头的棉絮,很快,棉絮仿佛一个罩子一般扩散开来,丝丝缕缕的围成一个圆,笼罩在两人身周。
顿时,一股- yin -凉冷冽的感觉,将侵袭而来的热毒挡在外头,方善水又觉得- yin -神放松了下来··方善水点头道谢:“师父,我好了,我们下去吧·”·于是,两人座下的黑棉花糖沉入火山口中,不用他们自己- cao -控,吸附在方善水身上的古怪引力,就将他们往下牵引。
火山内部很热,他们下到底部时,看到了一个平台,平台中央,正是一个古怪的阵纹,以及阵纹中心祭供的玄鸟卵··平台周围,有很多通往各个方向的小道,有些似乎是通往岩浆房,远远的就传来一股热毒之气,有些则不知是通往哪里。
方善水观察了周围一二,再看向玄鸟卵,上次他碰触时出现的裂纹,已经不见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唳——】·方善水恍惚中又听到了声音,整个人迷糊了一下,突然飘离了师父,向着那玄鸟卵靠近了过去,将手再次放在了玄鸟卵上。
方善水的手一接触到玄鸟卵,顿时感到无数画面灌输进自己的脑海之中,纷纷乱乱··而此时,玄鸟卵莫名发光,周围岩浆室中的岩浆,似乎受到感召一样,也莫名滚沸起来,渐渐涌入了火山中心,方善水所在的位置,就像是大水从四面蔓延过来,窒息的热气,让人几乎要自燃起来。
这座休眠中的火山,好像快要醒过来了··方善水手下圆润的石体上,忽而咔擦咔擦地裂开了好几道裂纹,卵里的东西好像即将碎壳而出一般··卵中华光扩散,一道宝光从火山口冲霄而起,仿佛有一只黑鸟欲腾空而去,这一瞬间,几乎数百公里之外的人,都发现了这天降异象的一幕。
庄园中的时东锦也立刻从摇椅上站了起来,从窗户往外望去:“这是……”·同时,方圆数百公里以内,无数感觉到异样的人士,尽皆遥相观望,明暗之中,都有人在暗中揣测探问。
莫非是,有异宝即将出世·……·就在方善水手中的玄鸟卵出现大变的时候,方善水立刻就感觉到了危险,果然没多久,一个半人高的小斗篷,仿佛突然出现在方善水面前一样。
头蓬脖子以下空空如野,脖子上头,却露出一张老人的脸,那老人对着无暇分身的方善水一吸,方善水顿觉浑身- yin -神欲散,像是要碎成一块块,被吸进老头嘴里一般。
飘在一边的手办师父看到偷袭的人头,立刻一踏身下的小白旗,它脚下的棉花糖,瞬间像烟雾一样散开,一缕一缕,齐齐飘向了给方善水捣乱的老人头··被烟雾缠住的老人头不甘示弱,抛开方善水,猛地张嘴,将周围的烟雾都吸了进去·然,烟雾吸进去之后没多久,闭着嘴的老人头,脸色忽而发黑起来,在空中有些飘不稳,似乎摇摇欲坠。
很快,老人头张开了嘴,七窍冒烟,竟是将那些吸进去的黑雾又吐了出来··同时,老人头迅速和手办师父拉开距离,高高飘在空中,观察着下头的方善水和手办,貌似有些忌惮,寻觅着更好的出手时机。
手办师父歪头看了它一眼,微扬殷红的唇,似乎在掂量这满是褶子皮的老人头,是什么味道的··就在双方都在观望没有出手的时候,火山中,刚刚沸腾涌来的岩浆,又四面八方地各自退了回去,好像涨潮之后的退潮一样,来势汹汹,去势飘渺。
而那几乎要裂开的玄鸟卵,也已经平静了下来,收敛了所有鼓胀的光芒··玄鸟卵前的方善水突然松开了手,从变动的退了回来,落在师父身边:“师父,走”·手办师父指指台子上的玄鸟卵,似乎在问他,不拿了东西再走吗·方善水摇摇头:“它现在无法强行孵化出来,如果我将它带走,错过这个机会,它想要孵化就难了。”
手办师父也不多说,小白旗一甩,带起的- yin -风,赫然将在空中憋着要使坏的老人头,打进了还没有完全退走的岩浆里··没等老人头再次飞起来,手办师父带着方善水上了旗子,如流光一般飞速地脱离火山口,原路返回。
临走的时候,方善水回头看了眼台子上的玄鸟卵,原本黑气缠绕的它,在火山岩浆的洗练之下,气息又隐隐有恢复正常之态,玄鸟是凤凰属,有不死之特- xing -,可浴火重生,所以想要搞复活献祭的时东锦,一心将目光放在玄鸟卵上。
传说,玄鸟遗卵,娀氏之女简狄吞之而生契,契乃商人始祖,所以有了‘天命玄鸟,降而生商’一言··大多数人都认为,这个传说指的是契乃玄鸟化身。
而眼下这个玄鸟卵,就是传说中简狄吞之,后来又到了契的肚子里的那枚··这个玄鸟卵,曾在一代代商王肚子里留存,想要借商朝龙气孵化,也与商朝互惠互利,护商朝国祚。
但是好景不长,某一代因为一些原因没有转移,和某代商王一起埋在了地底,不能再做影响,而后随着商朝灭亡,天地易改,没了龙气,灵气也越渐稀薄的情况下,玄鸟卵被埋地下数千年,几乎变成了一枚死化石。
那次火车上的接触,方善水眼中的一丝先天之气惊醒了它··想到这里,方善水摸了摸自己的眼睛··方善水口中的这个先天,不是他们平时划分修行境界时说的先天后天,而是相当于神话传说中天地初开时的那个先天,方善水也不知道自己的眼睛中为什么会有这种东西。
因为那一丝先天之气,他幼时天眼自通,能观- yin -阳两界,人生人死,甚至偶尔能察过去未来,不过他只能看到别人,不能看到自己,而火灾毁容后的一场大病,这些诡异的能力就都没有了。
正在方善水沉思的时候,手办师父的小手摸上了方善水的眼睛,红眼睛看着他,似乎在问他怎么了,是不是眼睛疼·方善水笑着摇摇头,表示没事,对师父道:“我只是在想,那时东锦是个厉害的人物,这玄鸟卵在他手里,也算是得了气运。
虽然我眼中的一丝先天之气,也能助它慢慢孵化,但是这个时间漫长,它大概得等上数百年,说不定等到我死,它还是老样子,需要再去寻找下一个有先天之气的人;而时东锦这些诡异的手法,却能让它提前出世。
若不是时东锦一心想要榨取它血肉,搞复活献祭,它可能都不会想起要召唤我来求救·它自己得了人的好处,已经和时东锦有了一丝因果,不寻求外力,根本无法摆脱时东锦的祭炼控制。”
时东锦,虽然手段酷烈残忍,但是目的- xing -明确,也不笨··上次方善水见到玄鸟卵的畸形气息,觉得时东锦就算成功将这样玄鸟孵化出来,估计也得不到他想要的复活效果,但是现在看了,方善水发现倒是自己估计差了。
 · ·第一四一章 夜诅咒·时东锦大概研究复活献祭之法已经很久, 选的这个地方特殊, 甚至火山中隐隐带着一丝南明离火之气·在这股火山灵气的洗练下,玄鸟卵畸形成长后重又脱胎换骨, 长回来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待到玄鸟卵真正孵化之时,应该就能完全脱离那些- yin -煞污秽的影响··但是真到那时候, 它也就摆脱不了时东锦的控制了。
所以这些天来,玄鸟卵总是召唤方善水, 想要借着方善水提前出世, 但是积累力量试验过两次都发现不行,只能先和方善水打好关系, 通通气, 大约意思就是让方善水记得回来救它,它来历很大很有用的,别再把它给扔了。
方善水本以为这枚石卵, 就要这样消泯在历史中,没想到它还真的有出世的机会··物竞天择,适者生存··既然它真能活下来,方善水还是愿意伸手帮一把的。
其实一开始, 方善水留着玄鸟卵, 就是猜测这东西会不会对师父有作用,如果有的话,大概他也不会比时东锦的手段好到哪里去··后来师父的事已经弄得差不多明白了,对他没什么作用的玄鸟卵,他也就不怎么放在心上了。
只是这林林总总的, 还有当初为了找师父将玄鸟卵交换给时东锦的事,到底是欠了玄鸟卵一些因果,如今助它成功出世摆脱控制,也算是能还上一些····吞钦势力驻扎范围内,方善水出窍未归之时,被安排在东北角客房休息的那名黑衣阿赞,检查了一遍,没有发现那两个中国法师偷窥窃听自己的痕迹,就拿出手机,给某个号码发了条信息。
黑衣阿赞今天检查尸体的时候,说并没有什么发现,但是实际上,他是有发现的··而且后头方善水的圆光术所见,更是让他确定了自己的怀疑··所以等到没人的时候,黑衣阿赞就立刻找上有关系的人。
信息发出去没几分钟,立刻就有一通电话打了过来,黑衣阿赞有些意外,本以为这位阿赞丹远在深山老林之中,估计得很久才能收到他的信息,或者接收到也可能很久才会看到,没想到……·黑衣阿赞心道,都说阿赞丹和那位阿赞帝因是宿敌,果不其然,只要听到关于阿赞帝因的消息,立刻就会有反应。
电话接通,那头传来了一个年轻的人声:【你刚刚说,你发现了阿赞帝因的踪迹在缅甸的野人山,诅咒还有灵降,你确定是和他有关】·黑衣阿赞:“是的,阿赞丹。
那些尸体,虽然我不确定他们具体的死法,但是那种灵降,除了阿赞帝因,我还真没见过这样厉害的灵降术·这里极有可能有阿赞帝因的- yin -谋·”·阿赞丹对他口中推崇阿赞帝因的语气颇感不满,有些虚弱地咳了两声,【我知道了,我会尽快赶过去的。
如果能破坏了阿赞帝因的好事,定然少不了你的好处·】·阿赞丹一直关注着阿赞帝因的消息,但是自从他在湘城消失后,阿赞丹就再没发现过他的踪迹··这次阿赞帝因这么久没露面,阿赞丹想,阿赞帝因正在做的事,一定对他非常重要,如果自己能给他破坏了……·哼,弄不死他,也要气死他·那位黑衣阿赞闻言很是满意,谁都知道阿赞丹家身后势力庞大,资源众多,得了他的好,以后很多事情都不用愁了。
然而就在这时,黑衣阿赞突然觉得有些不对··一只手,抓住了他的脚··黑衣阿赞眯起眼,那只抓着的手,很快发黑,并从那发黑的皮肤下,慢慢破皮长出一根根长长的黑草来。
“啊——”趴在地上的人,松开了抓住黑衣阿赞的手,同时发出了凄厉的惨叫声··黑衣阿赞听着惨叫似乎很满意,从而忽略了那诡异的熟悉感,一脚踹开趴在他面前的人。
被踹的那人,翻了个身后露出正脸,黑衣阿赞眼睛立刻一瞪,忽然发现,那个全身正在被无数黑草当成苗床的人,居然和自己一模一样·来吞钦这里之前,黑衣阿赞在路上也遇到了这种情况,但是那时看到的是貌刚那些缅甸人的样子,还有跟在他身边的一个学徒,没有黑衣阿赞自己。
黑衣阿赞皱眉看着地上疼得打滚哀嚎的自己,冷声道:“又是灵降装神弄鬼·虽然我承认你的降头术很高明,但是你不可能无声无息地在我身上下降,你还是露出真面目吧。”
地上的另一个黑衣阿赞还在痛苦翻滚,浑身被越来越多疯长的黑草覆没,仿佛一个被种满的盆栽一样,看着很触目惊心,尖叫声此起彼伏··黑衣阿赞看得心中莫名,他见惯了这样的场面,被他下降的人死得更惨的他都无动于衷,然而这种画面出现在长着他自己脸的人身上,黑衣阿赞好像就突然有股感同身受的感觉一样。
忽而,黑衣阿赞觉得自己的皮肤下头也有些痒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钻动,就像是有草要从骨血里长出来一样……·不可能·身体中渐渐涌来的异样,让黑衣阿赞有点慌了起来,他告诉自己不可能。
作为一个降头师,他当然会有防范中降的手段,甚至他全身都抹着自制的药水,刻着经文,甚至还有修为保护,这些- yin -阳草不可能无声地突破他的防守··一定是心理作用。
黑衣阿赞正这么告诉自己,他摸到了脸颊边长出的一根黑草……·被撕裂的皮肤下流出少量的血,一根,两根,三根,越来越多·“啊——”激剧的痛苦,瞬间蔓延了黑衣阿赞全身,他瞬间倒了下去,和地上那个跟他长了一样脸的人躺在了附近,手中捂着听筒的手机掉落在地上。
黑衣阿赞浑身发冷,觉得自己的血液全部逆流,然而他知道,他不会立刻就死,中了他改良过得这种降头术,‘头’都会痛苦万分才会死去··仿佛撕裂般的痛捡起了还在,他只觉浑身一冷,突然血液倒流连血液都没能流出,·耳边的尖叫越来越凄厉,黑衣阿赞看着在他附近翻滚的另一个自己,那个他突然狂吐了起来,吐出了乌黑的血,吐出了破碎的肝,吐出了被扎破的肺,还有一根根被嚼碎的草,似乎从他的喉咙间蜂拥出来,将他的口腔也完全种满。
他的脸已经看不清了,完全被黑草覆没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黑衣阿赞知道自己也跟他差不多,被无数黑草爬满的手,颤抖着拿起手机,按下了视频电话的邀请。
阿赞丹本来正想要多问一些情况,不料那边突然没声了,没过多久,又莫名发出了一声惨叫··阿赞丹心觉不妙,知道可能是阿赞帝因对这名法师动手了··看到手机屏幕上突然出现一个视频通讯的邀请,阿赞丹毫不犹豫地点了同意。
那名给他通风报信的阿赞,沾满血的手扒拉起手机,几乎是绝望地对着屏幕张嘴,似乎想要求救,但是声音没能喊出,就被口中涌出的黑草淹没了··一根根草,仿佛破土而出一样,从他身体得任何一个角落钻出来,黑衣阿赞整个人都被黑草覆盖了,已经看不出死活。
黑衣阿赞握着手机的手,还抓得死死的,似乎在握着最后一丝生得希望一样··【你的具体位置在哪快告诉我咳咳……】阿赞丹急道:·黑草下的人似乎在蠕动了一下,仿佛想动,但是动不了,而这时,从他手背上长出的草,一弯一弯地生长到了他握着的手机旁,顶掉了他手中的视频通讯。
视频黑了··“嘟……”·阿赞丹气得差点站不稳,捂着嘴咳了好半天,才恨恨道:“好一个阿赞帝因以为这样跟我示威就能吓阻我吗哼,我这次非搅了你的好事不可”·于此同时,离着这里有一定距离的宝里翁所在,突然坐了起来,看到了窗台和一些通风口处洒下的白色粉末中,出现了一点点焦黑的印记,好像一个个粉尘大小的小虫子,正慢慢地靠近。
离魂蛊··来了··宝里翁拿出自己的小葫芦哨子吹了两声,粉末上那些焦黑的印记顿时停止了挪动,似乎昏了头一样,开始倒退了回去··宝里翁又吹了一声哨子,葫芦里的紫色烟雾飘然而出,飞向了窗户,似乎跟上了那些小虫子。
宝里翁立刻打开了窗子,也跳了出去····方善水刚出窍回来,就听到外面在大叫,一片混乱之声··寄身抱着手杖没有在啃章鱼,反而像是在磕什么瓜子一样,见他俩回归,寄身立刻毁尸灭迹地将瓜子咽下去,挥挥小手欢迎两人,并表示了下祝奕和元沛一切正常,外头的大叫不是什么大事。
就在这时,方善水听到外头传来祝奕和元沛的声音,还有一个惊惧的急促呼吸声··“方方,醒着吗死人了,罗英卓也快完了·”元沛的叫门声传来,方善水立刻去开了门。
和元沛祝奕在一起的,是罗英卓··罗英卓此时正捂着自己不停流血的脖子,他的脖子上一圈红色的伤痕,血肉翻起,远远看起好像被人斩了头一样,不过那伤痕并没有完全吃进去,就是脖子外头被割一圈,大概半厘米一厘米深的伤口。
元沛和祝奕拿着衣服想要帮他堵堵伤口,但是不太管用··罗英卓不停地抽气,不知是疼的吓的,似乎呼吸也有点困难一样,一见到方善水就哭丧着脸嘶哑地喊:“大师救命”·方善水见他脖子出血严重,立刻点了点他几个- xue -位:“怎么了”·罗英卓感觉被方善水点了几下后,血顿时流得不那么厉害,似乎渐渐止住了,就是脖子还有点紧。
罗英卓松了口气,娓娓道来:“我听了宝里翁大师的提醒,半夜里不敢休息,然而等着等着,突然发现自己的脖子出现了裂缝,伤口的位置,就跟我今天看到的那个被斩了头的我自己一样,整整一圈的血痕好像被血滴子割肉一样,不停地往我脖子里轧。
我赶紧跑出去找宝里翁巫师,但是他根本不在屋里,我只能又跑出来找您了,你快救救我啊大师·”·一旁的元沛和祝奕听得都有点发寒,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脖子。
方善水闻言立刻问罗英卓:“宝里翁不见了”·“是啊大师,没有任何打斗的痕迹,宝里翁法师好像是自己离开的·”罗英卓赶紧点头:“先别说宝里翁法师了,他法力高深肯定没有多大的问题,大师你先帮我看看吧,我这到底要怎么办我是不是中了什么恶毒的诅咒是不是命不久矣”·方善水安慰道:“你的伤口找人缝合治疗一下就好了,至于那种诡异的诅咒,似乎被宝里翁大师的药物止住了,要不了你的命。”
罗英卓闻言顿时高兴了一些··方善水看了眼远处,那边的缅甸人来来回回地,喧嚣声不断,还有个人看到他们几个,立刻叫起来,嚷嚷着几句缅甸语,然后似乎回去叫人了。
方善水不禁问道:“那边出了什么事他说了什么”·祝奕刚刚听了一耳朵,不确定地道:“他说有位法师在这里,似乎去叫吞钦了。
现在那边应该是死人了,死了好几个,我好像听到说,还有那个貌丹拓请来的黑衣阿赞,也死了只是不知道是真是假·”·罗英卓和元沛都是一阵讶异,如果说普通人死了还正常,居然请来的法师也死了一个·面对这个情况,几个普通人,都不禁对背后那法师的手段恐惧起来,法师都会死,那他们不是更不安全了再想想今天宝里翁法师说的离魂蛊的特征,罗英卓和祝奕都是一阵呕血般的悔恨。
就在这时,吞钦那边带着人过来了,一脸严肃仿佛要去打生死大仗一样,看到方善水,他才松了口气,连忙双手就伸了过来,似乎想要握住方善水确定他还在··吞钦一脸深情厚谊般地感叹:“西亚多,还好你没事,可把我担心死了。
宝里翁西亚多不见了,莫西亚多也凄惨地死去,我现在只有你了·”·离魂蛊白日时受阳气压制,顶多是吓人一二,但是到了夜晚- yin -盛阳衰之时……中了离魂蛊的人,多半凶多吉少。
方善水闻言皱起了眉,让吞钦带他去看看那些死人··看到那位黑衣阿赞的时候,很多人都不敢相信,不是多血腥,甚至没有多少血,就是恐怖,太恐怖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种整个身体都变成苗床,被无数野草扎根的样子,简直让所有人心里发毛。
方善水检查了一番:“他是死在自己的降头术下·”·吞钦一听立刻道:“是不是被袭击受到了降头术反噬还是莫西亚多是中了幻觉”·方善水摇摇头,问:“还有没有其他人出事”·吞钦连忙点头:“有有有,我的儿子貌刚,死得太惨了,整个身体好像被压扁了一样;还有我的弟弟苗伦,颅骨上裂开了一道缝隙,死不瞑目地往上抓。”
祝奕一听,立刻问吞钦:“苗伦今天去接我们的那个苗伦吗”·“是的吴奕,那是我的三弟·”吞钦说着眼眶都红了。
方善水有些意外,他以为有他的镇魂符在,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没想到还是出事了··方善水:“带我去看看·”·吞钦现在已经慌了神,刚开始的时候还敢拿着架子,如今却是唯方善水命是从,他说向东他不敢向西,说要看尸体,他立刻让人带路。
今晚死得人太多了,若不是方善水还在这里,吞钦都要连夜带着人,撤离这野人山外围的营地了··刚刚一片混乱,死的人也多,苗伦的尸体还没有人去收拾,就那么赤着上身,怒瞪着双眼躺在他自己的床上。
元沛一进屋,就看到了桌子上的东西,指着对方善水道:“方方,看你的符”·方善水点头,表示看到了··苗伦没有将方善水给他的镇魂符带在身上,他的衣服应该是洗了,黄符大概是洗衣服时忘记拿出来,见了水有点糊,皱巴巴地被放在桌子上。
祝奕见状,立刻捂好自己的胸口,那里头也有一张镇魂符··本来还道方善水的镇魂符怎么不管用,没想到是苗伦自己阎王敲门,根本没保存好,也没放在身上··吞钦耳朵尖:“符,什么符”·罗英卓也看向了方善水,他是有点中国血统的,连中国话都讲得很溜,自然知道点中国道门的符箓,听了这个,立刻打起了主意。
元沛立刻道:“是我家方方亲手画得符,能驱邪避灾,价格昂贵,但是来时看在友谊的份上,给了苗伦一张,喏就是那个,但是真遗憾他居然不好好保存,如果他贴身放好,说不定今天有机会躲过这一劫,你看我和祝奕都没有问题。”
方善水没有告诉元沛他有让自己师父的寄身看着他们,见元沛吹大气,实诚地道:“不一定,这种事,也有一定的运气在·”·吞钦可不管这么多,连忙就要跟方善水求符,非常诚恳地,送着钱来求,罗英卓也跟着帮腔。
法师不可能贴身保护他们,但是有张符那就不一样了,在这种恐怖的情况下,多少能增加点安全感··方善水也没有多推辞,将所剩不多的镇魂符给了他们几张··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一拿到方善水的符,罗英卓和吞钦都觉得好像变得暖和了一些。
方善水对吞钦他们道:“我看着一点,那背后的法师今晚应该不会再来袭击了,你们且去休息·如果找到了那地方所在,就可以找上门去了·”·吞钦推辞一番,不敢让方善水受累,但是又觉得除了方善水,其他人大概也看不住那背后袭击的人。
吞钦不好意思道:“法师,真是多亏你了,没想到要这样劳累你,要是再不拿出点什么,我这脸真是没地方放了·”·说着,吞钦让人抗来了一个巨大的翡翠原石,说要送给方善水。
“等这里的事情解决,我一定派人将这原石给大师你安全送到家·还有吴奕提得合作都没有问题·”·那块翡翠原石,足足有一人高,被竖切了一下,露出一面来,里头光彩灿灿,是耀眼的红和流动般的金,那是一块巨大的金丝红翡·石头完全吃进去了,虽然没有完全刨出来,也可以看出这块翡翠的价值。
祝奕和罗英卓都瞪大了眼,如果这是在拍卖会上,两人立刻就要你死我活地竞价一番,可惜现在,谁也不敢和方善水抢··方善水看到这块金丝红翡,突然愣了一下,那种炙热的火气,让他仿佛看到了火山底下那流动的岩浆。
这,应该不是一块一般的翡翠··吞钦见方善水还挺喜欢,满意地点点头,让人把巨石抗进了方善水暂住的屋子,让他可以随时细细观摩····在吞钦的营地休息了数日,这几天也不知是不是有方善水看着,还真没有再遇到袭击。
吞钦对方善水心悦诚服,甚至准备带方善水元沛和祝奕,去参观他的翡翠矿里挖出得各种宝贵原石,希望好将这位法师拉拢的更亲近一些,弥补初遇时的有眼无珠··但是方善水始终不冷不热,每天不是打坐,就是研究他送的那块金丝红翡,对他的态度没有丝毫变化,也让吞钦有点无奈,觉得大概这就是高人的气质吧。
“将军我们找到了,找到了”·营子外传来几个灰头土脸的缅甸士兵的叫嚷··吞钦立刻站了起来:“找到那镜子中火山的所在了”·那背后的法师,始终是吞钦心中的一根刺,- yin -毒而致命,如果不能早点拔除,就会日日扎在吞钦心头化脓,让他寝食难安,抱着一个翡翠矿,也不能得到愉悦和欢喜,甚至不停地徘徊在死亡的- yin -影之中,这已经让吞钦很是厌烦了。
如果能借着方善水除掉那背后之人,吞钦觉得自己就是付出再多的代价,也心甘情愿·手下激动的汇报地点,听完,吞钦赶紧去找方善水·· · ·第一四二章 恶翻脸·听说吞钦找到了地方, 方善水算算时间, 大概还差两日左右才是玄鸟的出世之时。
吞钦:“西亚多,我们现在要怎么办直接杀过去吗”·方善水摇头:“先准备一二, 背后那法师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势力, 最好先探查清楚他们的情况,有什么武器以及多少人手。
两日后, 早晨9点左右, 我们出发·”·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吞钦也没有多问为什么要两日之后,只觉得法师这么做, 肯定有自己的原因, 就加派人手继续去调查了。
吞钦离开后,方善水继续观察他屋里的那块金丝红翡,看着看着, 突然伸出手去,从那整块巨大的红色翡翠上,啪地掰下了一大块··方善水掰石头,好像掰棒子一样容易, 不禁吓了祝奕一大跳, 元沛也是看得瞪大了眼。
两人诧异过后都是心疼,方善水这么一掰,还不知道损失了多少钱呢··祝奕和元沛有些不解,但是元沛觉得方善水应该不会做无意义的事,指不定是发现了什么··元沛伸头看方善水手中被他强行掰下的金丝红翡, 问:“有什么发现”·方善水没有说话,只是往手中的红翡中输入真气,慢慢的,那块红翡中的红金之色,仿佛烟雾一样流动了起来,金红之雾渐渐凝成水状,从一片红雾,变成了了沙粒大小的一滴散发着淡淡金光的艳红液体。
元沛和祝奕看得有点呆,虽然这块金丝红翡看起来艳丽的好像被泼了血一样,但是没想到方善水还真能从中提取出一滴‘血’来··那滴不知名的液体悬在方善水指间,一股热气围绕着液体辐散,辐散到手办师父的棉花糖上,棉花糖好像被融化了一个边角,坐在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皱了皱眉,转过身去背对着那滴液体,将自己的棉花糖挡住,果然,棉花糖被手办师父一挡,好像有空调隔热降温一样,立刻停止了融化迹象。
方善水见师父没什么不适,放下心来··那滴血液一样的东西,被方善水提取出来后,方善水手中承载液体的金丝红翡,就仿佛褪色一样,变成了没有任何颜色的无色原石,像是玻璃种的无色翡翠。
元沛和祝奕回过神来,才指着那热咕咕的血液,争相问方善水:“这是什么难道是什么东西的血液看着像活得一样·”·方善水自从火山中回来,就感觉到这地界不太寻常。
那火山中的岩浆,带着南明离火之气,等闲根本进入不得··在以前,这野人山被指称是野人所居,明清之时,还属中国疆界,可算是中国最南方,民国时被英缅联手割占。
按野人山地理方位来算,野人山在缅甸最北,也是以前的中国最南方,属于四象中朱雀所守护之位··方善水看着从金丝红翡提取出的美丽液体,那滴液体回道:“我也不太确定,不过我猜测,这极有可能是凤凰血。”
元沛讶道:“凤凰血那种传说中的神兽凤凰的血液真的假的”·祝奕可不觉得世间有什么神兽,猜测道:“大师说的,也许是什么材料的名字吧。
什么龙角之类的,也都是引申义·”·方善水摇头否认:“就是元子说的那个意思,没有引申义·”·得到方善水的确认,祝奕顿时哑口无言,虽然见了很多稀奇古怪的事了,祝奕开始慢慢相信鬼神之说,但是对一些仙人神兽的,他还是不太相信。
神话中那种移山填海袖里乾坤的本事,总让祝奕觉得太荒谬··元沛倒是比较实在:“方方,这东西有什么用值钱吗”·方善水默了下,看了看被他掰坏的金丝红翡,要说值钱的话,大概整块的金丝红翡更值钱。
这块金丝红翡是从吞钦那座翡翠矿中挖出来的,时东锦在背后找吞钦麻烦,想要抢夺翡翠矿,是不是因为这些金丝红翡中潜藏的凤凰血·可方善水总觉得,时东锦他们似乎并没有尽力去抢翡翠矿。
方善水的这个疑惑,很快在一波来挑衅吞钦的敌对口中,得到了答案··那是昂山家的势力,一直在暗中觊觎着吞钦占领的翡翠矿,但是又并不像蓬奈温那样,和吞钦明面上真刀真枪地争夺,只时不时打个秋风,在暗地里捞点好处。
这次吞钦营地中发生的事,早就被不少探子悄悄传了出去,不过探子没能打入中心,传出去的都是些吞钦儿子又死了几个,兄弟又死了几个的事,这都不是新闻了··最近的新闻是,吞钦孤注一掷请来的一群巫师,短短数日之内,死得只剩下一个。
·昂山似乎是也听到了这个消息,就带着人找上门来··吞钦此时刚和方善水商量确定了反击时间,正在调动人手,接到手下汇报昂山的事,立刻让手下人戒备起来,不过昂山似乎并不是为了找事而来,带着的人手也在吞钦能容忍的范围,口中还说着是有事相商。
吞钦亲自出面去接,不过远远看到昂山身边带着个的斗篷男,吞钦顿时有种看到宝里翁巫师和阿赞莫的那种敏感,心觉不对,立刻停了下脚步,招来身边的人,悄悄让他将方善水请过来。
昂山似乎没有恶意,一看到吞钦就露出笑脸,挺友好的样子··吞钦还道他是看强抢不成,想要来找自己合作,却不想,昂山上来就嘲笑道:“吴吞钦啊吴吞钦,你真是可怜,估计你明天死了,连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你已经完了·”·吞钦大怒,他身后的士兵们也立刻举起枪,对准昂山,昂山带来的人也立刻针锋相对··气氛在昂山一句口没遮拦的话下,顿时紧张了起来。
昂山似乎并不在意紧张的气氛,反而当先挥挥手,让手下人放下枪,和气对吞钦道:“别激动别激动,我这人虽然说话不好听,但是人还是不错的,现在不过是想给你提个醒,让你死的明白一些。”
这时,方善水和祝奕他们也到了近前,并没有走出去,而是暗中观察起来··带方善水来的士兵,给方善水指了指昂山身边的那个斗篷男,似乎是要告诉方善水,吞钦想让他留意那人一下。
方善水顺着他所指望去,那个斗篷男看不清脸,大斗篷沿盖过了他的眼睛一直垂到鼻子,只露出他的侧边下巴和嘴,他时不时会咳两下,好像伤风感冒了一样··士兵在过道后头一指点他,那斗篷男立刻有了感应,偏头斜了这边一眼,虽然没有看到人,但是似乎也知道了吞钦家那所谓的最后一个法师,就在过道后观察自己,顿时扬唇,仿佛在对后头的方善水微笑。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吞钦也让自己的人冷静下来,问昂山:“你什么意思要是想来吓唬我,大可不必,我吞钦也不是吓大的·”·昂山嗤笑道:“你根本什么都不懂。
你就没想过,你在野人山这里还没我地熟人多,怎么那么巧,发现一个翡翠矿,就让你给占了·”·吞钦漫不经心地问:“哦,那你说是为什么”·“当然是因为,那个翡翠矿,本身就有诅咒啊,谁碰谁死,别人都不敢伸手,也就你这傻子,这么要钱不要命,什么都没打听,就一头扎进去了。”
昂山不怀好意地看着吞钦,似乎想看看他会有什么表情··本来不太在意的吞钦,闻言心中一凛··最开始吞钦也怀疑过那翡翠矿有诅咒,他那领人开挖翡翠矿的四叔,一天半夜突然走进翡翠矿深处消失了。
矿中不时出现些坍塌小事故等意外,家中也不断死人,多半死得都是和吞钦以及他四叔有血缘关系的人……·很快,吞钦镇定了下来,因为他相信自己已经找到了背后的罪魁祸首,只要明天和方善水一起去解决了那下- yin -手的巫师,自己自然就能解脱了。
镇定下来的吞钦反嘲昂山:“吴昂山,你不过是眼馋我赚钱吧这次我送出去竞拍的几块翡翠,是不是把你们都急眼红了但谁让那是我的东西呢,你说再多也是没用。”
昂山闻言,面部瞬间扭曲了一下··当时他其实是有机会抢先在吞钦前占了那翡翠矿的,一时犹豫,让吞钦抢了先,现在也确实很眼红吞钦赚到的··但是,有命赚钱,也得有命花才行。
昂山语气泛酸道:“吞钦,收起你的得意吧,别不把我说的当回事·那翡翠矿最早是被一个厉害的西亚多用大法力找到的,跟你抢夺的最厉害的蓬奈温家,背后的依仗就是这位西亚多。
为什么蓬奈温家发现的翡翠矿,反而让你领先了呢仔细想想吧,吞钦,人家正愁着矿里的诅咒无法解,你就傻傻送了上去,真是大好人啊·”·方善水听着祝奕给他翻译的话,听到关于诅咒的事,不禁打开了手掌,看了眼掌心握着的那滴红色液体,一开始沙粒大小的水珠,已经凝聚成了黄豆大小,而留在屋内的那个一人高的金丝红翡,如今已经全部变成了无色的玻璃种翡翠。
吞钦有些被昂山说动了,沉默了半晌,问道:“那你又是什么意思你这次来,是打算做什么就是来嘲讽我两句”·昂山严肃了表情道:“自然不是,我今天是来告诉你,蓬奈温家有了异动,你最好留意一下,他们要对你动手了。”
吞钦狐疑地看了昂山一眼··昂山泰然自若地任由吞钦打量,一副经得起考验的样子··告诉吞钦这个消息后,昂山很快就告辞离开,上车的时候,似乎还意有所指地给吞钦发了个短信,提醒他记得去看。
吞钦本以为昂山要耍什么花样,只是秉持着小心无大错的心里派人去探,没想到,这一探还真的发现了蓬奈温家的异动··吞钦的探子死了几个,得回的消息都是不容乐观,异动似乎是针对吞钦的翡翠矿,并且不是小打小闹,而是要大动干戈之势。
吞钦着急了起来,暗中在翡翠矿那边加派了人手,希望能应对过去··同时吞钦找上方善水,满怀希望地问:“西亚多,我们能不能对蓬奈温抢先下手,或者你也和他家那个西亚多一样,帮我把蓬奈温家的几个领头人物都诅咒死,让他们没法对我下手,那我这番”·祝奕皱眉:“吴吞钦,你的这个要求有些过分了。”
元沛也眯着眼看着吞钦摇摇头,似乎对吞钦有些看不上眼,又或者是看出了什么··方善水自然也不愿意沾染这些,摇头拒绝··本来以为吞钦只是急糊涂了,才想出这个昏招,没想到眼见方善水拒绝,吞钦竟然瞬间翻了脸。
“咔咔·”·元沛和祝奕被两个缅甸士兵架住,枪口指头··祝奕没想到会遇到这茬,挣脱不开,不禁质问吞钦:“吴吞钦,你这是要干什么”·吞钦没有搭理祝奕,只是对方善水道:“西亚多,我想你还是照我说得做吧。
我相信西亚多你的手段,你不会这么没用的对吧连杀个人都办不到我从几个渠道请来了7拨法师,但是活着到这里的,只有你和宝里翁西亚多、莫西亚多三人,而那位莫西亚多第一天就惨死了,看起来很厉害的宝里翁,也不知消失到哪去了,只有你好好的。”
·吞钦似乎认定方善水厉害,觉得并不相信方善水做不到,只是觉得方善水推脱··祝奕没想到和吞钦生意来往这么久,都已经快要把吞钦当朋友了,吞钦居然说翻脸就翻脸。
元沛掐掐手指,再一次为自己一开始的卜算哀叹,当初决定来缅甸,为什么算出来的会是好卦明明来了之后一件好事都没有遇到,元沛对自己产生了深深的怀疑,觉得自己是不是功力被破,算不灵验了。
方善水倒也通透,看着威胁自己的吞钦,不疾不徐地问:“那个昂山,和你达成了什么协议让你觉得用不着我了”·吞钦笑了笑:“西亚多果然聪明,不过怎会用不着你,我这不就是在求你吗蓬奈温的势力我一人对付不了,昂山答应帮我,但是他胃口太大了。
如果西亚多你能帮我,我自然不愿意迁就他,到时候我们也还是朋友·如果不能嘛……”·言下之意就是,如果方善水不同意的话,他只能找昂山求救了。
到时候有昂山的势力帮助,吞钦又已经借着方善水找到了蓬奈温家的法师所在位置,整齐人马枪弹大炮轰过去,他是不相信有什么法师,能顶着如此火力长生不死··吞钦觉得,巫师这种人,就是生存在暗地里,让你摸不着来源时可怕,一旦到了明面上,威胁- xing -瞬间就降低。
所以吞钦现在,确实不太用得到方善水了··而这些天他又送了方善水那么多价值连城的翡翠,怎么说呢,有点心疼··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对他道:“你感觉的其实没错,我会杀人的手段,要杀人很容易。”
吞钦一喜,刚要说些什么一家亲的话来缓和几句,却没想到方善水下一句却道:“所以杀你也很容易·”·吞钦闻言一惊,只觉骨头缝里突然冒出了凉风,浑身一寒瞬间后退,边退边大叫道:“开枪开枪快打死他们”·“砰砰砰。”
枪子打在方善水和元沛祝奕身上,但是三人中弹的地方,却突然化成了烟雾,三个大活人,仿佛幻影一样消失不见,只留下好像活物一般的黑烟,游魂一样地蹿进了吞钦几人的口鼻之中。
吞钦几人瞬间捂住了口鼻,挣扎着倒在地上,好像被人掐住一样,一个个面目狰狞,青筋暴跳··不远处的缅甸人看到这诡异地情况,不禁惊叫起来,对于凭空消失的方善水几人,只觉得好像魔鬼一样,甚至端起枪就想要胡乱扫- she -,怕方善水打过来。
但是吞钦几人似乎还活着,他们顾忌着吞钦几人,也不敢太乱,一边警惕,一边去叫人··暗中,元沛祝奕和方善水仿佛做贼一样蹲在地上,周围来来往往的缅甸人好像看不到他们一样。
刚刚吞钦来找方善水之前,元沛就看出了他的面相不好,隐隐和他们几人形成了相冲之势,似乎要对他们有所不利,提醒方善水注意,如今果然应了验··几人趁乱到了一辆车前,悄没声息地带上了水和干粮,开车走人了。
祝奕还暗暗给自己的几个保镖发了个快逃的简讯··其实祝奕这几天也对吞钦有了意见,虽然没想到吞钦会翻脸,但是为了防止被吞钦拿捏的太厉害,他带来的这些雇佣兵保镖也被他派出去了几个,联系他自家的关系,好方便出了意外,可以随时离开。
只是没想到想着意外,还就真出了意外··离开了吞钦营地一段路程,元沛揉了揉被那缅甸士兵撇得有点扭筋的手腕,龇牙咧嘴地问着方善水: “方方,为什么不直接弄死他那个老缅也真是绝了,又蠢又毒,够奇葩。”
方善水:“营地里人太多,我们毕竟没有什么准备,万一吞钦死了他们没了顾忌,我们反而不好离开·而且,那昂山说得对,吞钦身上确实有诅咒,就算我不动手,他估计也难逃一死。”
“恶人自有恶人磨,不值得为他脏了手·”元沛听得点点头,不过随即就哀叹起来,“哎,就是想不明白,难道我破功了吗当初来的时候我起的总卦,明明说一路顺风大有所获啊,结果却老是遇到这些讨厌的家伙。”
方善水呃了一下,心想大概是因为元沛是以他为主测的吧,方善水并没有觉得自己遇到了什么困难,确实一切都挺顺利的,可以还了玄鸟的因果,并且还得到了一滴凤凰血,虽然暂时不知是有什么用。
方善水安慰元沛:“刚刚你不就提前看出来吞钦要来找麻烦吗不是你提醒,我也不会早早做好准备·”·祝奕听着两人说话,半天都不太敢吭声,要不是当初他贪图那翡翠矿的买卖,极力劝说方善水过来,也不会害得方善水和元沛至此,不禁很是内疚。
现在吞钦闹翻了,翡翠矿也飞了,祝奕:“方大师,真没想到会这样,这次和吞钦的合作,看样子是无法进行了,我们现在该怎么办要离开缅甸吗我的人,前两天我已经派出去一些,联系我家在缅甸的势力,如果要离开的话,出了野人山,可以随时搭乘飞机离开。”
方善水摇头:“你不用想太多,我自己来缅甸有事,你如果想要离开的话,我就先送你离开,不过我还得过一两天才能走·”·祝奕闻言,有些意外,还是他给方善水办得护照,所以他一直以为方善水是没有出过国的,有点想不通方善水在缅甸会有什么事要做。
元沛也赞同道:“对,不能就这么离开我觉得后面肯定还要有一场大乱,到时候我们大可以看看热闹·我要看那又蠢又毒的吞钦,最后会是个什么下场。
就是可惜了方方那块金丝红翡,啧,那么一大块,够我多少个月的零花钱啊·”·见方善水和元沛打定注意不走,祝奕也没有多劝,不过他自己是不想再在野人山里头待着了。
方善水和元沛将祝奕送出了野人山,他们也决定在山外住一晚,等到第二天早上再回去,反正方善水已经差不多摸清了里头的路线··明天就是方善水推算玄鸟卵出世的时间,玄鸟卵大概会在正午日头最烈之时破壳,这段时间,时东锦可能还会做些什么,祝玄鸟一臂之力。
方善水这么想着,目光放在了在啃棉花糖的手办师父身上,忽然觉得好像少了些什么,猛地拍了拍口袋,空的·方善水赶紧对手办师父道:“师父,你的寄身还在房间里,我们走的时候忘记带它了。
要不要赶紧回去,把寄身找回来”·手办师父眨眨眼,方善水不提,它好像根本没想起来还有寄身的事,听了方善水的话,它手一挥,表示没什么大事,一副寄身自己很快会赶过来的样子。
·又不是死的,丢不了··方善水:……·虽然手办师父态度如此轻松,方善水还是有些担心·· · ·第一四三章 - yin -神固·寄身坐在窗台上, 面无表情地看着窗外, 默默地磕着不知从哪里捡来的小瓜子。
嗑完了,从地上一摸, 又捡起一小搓,继续嗑··主体太不是东西了··嗑嗑嗑··一定是故意把它忘记的··嗑嗑嗑··有主体天天在徒弟面前晃, 徒弟想不起自己也是正常。
嗑嗑嗑··虽然和主体感知共享,在徒弟口袋里睡觉, 也好像变成主体在外头和徒弟玩一样, 但是把它扔掉就太讨厌了··嗑嗑嗑··它得发挥点作用才行,不然就被遗忘了。
寄身尖长的小指甲将瓜子壳捏碎, 从窗台上跳了下去, 晃晃悠悠地飘落到了那块还没有被完全剥出来的翡翠上··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一人高的翡翠原石,在竖切面上,开了一个磨盘大的窗口, 石皮很薄,翡翠肉芯看着不少。
就算不全切开,这样的一整块石头拿去拍卖会上竞价也能够叫出一个让人咋舌的天价,也难怪吞钦送出来后, 又会有点舍不得··本来吞钦其实是想着, 拿这块原石彰显下自己的财力实力,也让方善水看到自己的诚意和亲近,从而诱惑方善水,想让方善水变成他们家客卿一样的常驻顾问。
但是方善水根本不通一点人情世故,吞钦几番示好, 方善水都没有任何表示,好像真当吞钦只是在表达感谢而已,糖衣收下炮弹退回,吞钦偶尔提点自己的招揽意图,都被毫不委婉地拒绝了,吞钦早就有些不耐烦,只不过顾忌着蓬奈温家的西亚多,强行按捺着不表现出来而已。
如今,有吴昂山这么一搅和,吞钦顿时就没了那份耐心,才有了今天那一出··寄身趴在翡翠窗口面上往下看,这块本是色浓金丝红翡,在被方善水提取了其中的凤凰血后,已经完全变成了无色透明状的玻璃种翡翠,里头通透的几乎一眼能见底。
虽然没有了那种霞光一般美丽的正红鎏金之色,但是剔透的荧光,凝润的质感,看起来还是非常漂亮··所以,看起来也还挺好吃的··寄身这么想着,突然张大口,仿佛一个怪物一样,瞬间将这块高有一米七,直径约一米的大石头从头到尾地盖下去,一口撸进了嘴里。
寄身嚼了嚼,噗噗地将翡翠的石皮吐出,只留下了原石放在肚子里,摸摸小肚子··……虽然并没有什么味道··“阿赞,就是这里了,这就是那位西亚多这几天住的地方。”
寄身耳朵动了动,望向门的方向··吱呀,门开了,吞钦带着一个斗篷男走了进来··斗篷男咳了两声,似乎有点疑惑般‘嗯’了一声,左右看了看,视线从屋里的窗台上,碎石堆上,以及坐在床边的寄身身上一一扫过,好像并没有发现什么。
“天呐,我的翡翠我的金丝红翡”吞钦不敢相信的大叫,然后飞速地跑到了被寄身吐出的石皮,一大块一大块的石皮反过来看,简直像是动物蜕皮一样蜕得非常干净,几乎没有留下一丝翡翠的痕迹。
吞钦不相信地叫人赶紧搜查房间,他身后跟着的手下们很快将屋里翻了个底朝天··坐在床上的寄身小手合放在身前,收好自己锋利地指甲,安静地任由那些人在它身边翻来找去,还有的从它的脚下经过,拱进了床底下。
床底下以及各个角落都没有找到后,吞钦又让人到屋子附近和外头找,寄身一动不动地看着身边人钻进钻出,没有任何人发现它··吞钦喃喃自语:“难道是他切开后垮了里头都是石头不对啊,就算切垮了,也该有石头才是,这剩下的石皮量明显差了一大截,那些石头去哪了”·斗篷男拉下了斗篷,露出下面精致甚至有些妖艳之感的五官,正是当初和方善水有过冲突的阿赞丹。
阿赞丹捂嘴咳了两声,道:“行了,不过是一块翡翠而已·你不是还有一整个翡翠矿都送出去的东西,没了就没了,你以为那些法师都是这么容易能打发的吗,没了才正常。”
吞钦有苦难言,但是不敢和阿赞丹呛声,只好附和道:“阿赞丹说得极是·”·阿赞丹在南洋的名声极大,甚至阿赞帝因都比不过他,因为比起白手起家的阿赞帝因,阿赞丹家的势力,在泰国甚至整个东南亚,都可说是叶大、根深、蒂固。
出门在外,几乎没有敢不卖他们面子··阿赞丹今天随着昂山前来,本是想暗中查探下阿赞帝因的手笔,没想到关于阿赞帝因的线索还没找到,倒是先发现了另一个仇人方善水,方善水要是在中国,阿赞丹还奈何他不得,不过来了南洋,嘿。
阿赞丹想到这里有些不悦,心情翻涌地咳了两声,才冷声道:“你也真是没用,人在你眼皮底下都能跑了,你的武器和人手都是纸做的吗或者你根本是和他暗中还有什么勾搭,想要故意糊弄我”·吞钦赶忙叫屈,满口冤枉地道:“实在不是,那法师确实厉害,有阿赞丹你愿意帮我,我哪还用得着跟那木头一样的家伙勾搭,但是枪子打在他们身上,立刻就变成了黑烟,他们就好像不是人一样,我实在对付不了啊,最后要不是阿赞丹你出手解救,我说不定命都搭上了,对于你的交待,我可丝毫没有糊弄的意思啊。”
吞钦表面顺着阿赞丹,没敢说自己确实打过小心思,不过方善水没接而已··阿赞丹知道方善水厉害,不过还是嫌弃吞钦没用,听了吞钦的解释,冷哼了一声才算作罢。
昂山临走前和吞钦发的信息,除了提到了联合对付蓬奈温家的势力的事,另外就是阿赞丹所指示的,让吞钦对方善水下手,由阿赞丹来帮吞钦解决蓬奈温背后的法师的问题。
方善水的本事虽然厉害,但是名气毕竟比不上阿赞丹这种在南洋久有盛名的法师,本来就已经找到了蓬奈温家法师的庄园所在,阿赞丹又说要来帮他,方善水这种不愿意帮他杀人的鸡肋,吞钦自然弃之也不觉可惜。
阿赞丹不再和吞钦多说,立刻让他的手下,去屋内收拾整理,看看能不能找到方善水的贴身之物,或毛发什么的··吞钦说方善水走得急,估计很多东西没收拾也没带走,阿赞丹就打起了主意,若是能被他找到一些,以后对付起方善水,他就可以省力很多了。
不过看到吞钦的翡翠都只剩下干干净净的皮,阿赞丹也不抱太大希望··“大人,没有·”·果然,阿赞丹的手下仔细检查过后,摇了摇头,心中有些纳闷,方善水在这里住了那么多天,这里却清冷的好像没有任何人气似的,居然连一根头发都找不到,难道住在这的人都不用新陈代谢的吗·阿赞丹不动声色地表示知道了,忽而踩了几下自己脚下的影子,吞钦几人正奇怪着,突见阿赞丹脚下的影子里冒出来一个巨大的蛇头,吞钦几人骇然后退,让开了位置防止那蛇头攻击到自己。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看着这似乎是听阿赞丹使唤的怪物,吞钦冷汗都冒出来了,不禁暗自庆幸没有决定和阿赞丹为敌,果然盛名之下无虚士··寄身一直坐在床边,有些无趣地听着吞钦和阿赞丹说话,直到看见突然冒出来的巨大蛇头,它绯红的眼睛眨了眨,眼神立刻变得亮了一些。
蛇头从地下的影子中爬了出来,拖着一个有些小的身体,好像棒球拖着一条手指粗的麻绳一样,看起来不太平衡,有些古怪,甚至让人觉得好笑··不过吞钦等人可不这样想,甚至觉得就是这样才更可怕,怪物怪物,就是怪,才叫怪物。
蛇头慢慢游弋着朝寄身前进,簌簌地爬行声··寄身不动,绯红的眼睛看着蛇头身后拖着的身体,流露出一丝遗憾··更小了……·比主体记忆里的两个身体都小。
蛇头已经到了床前,扬高了脑袋,忽而吐信,信子几乎要卷起寄身,但是却好像没有看到寄身一样,信子擦着寄身过去了··蛇头似乎感应了一会,确定没有什么发现后,它扭头回看阿赞丹,似乎在跟他汇报自己检查的结果。
阿赞丹:“好一个方善水,倒是足够谨慎·就是这样的对手,才更值得我惦记,来日方长·”·说着,阿赞丹又捂嘴咳了两声,转了身,挥挥手示意这里不用待了,走人吧。
阿赞丹走了,蛇头摇曳着跟在阿赞丹身后,吞钦也想要跟上去,但是有那条恐怖的巨蛇在,就不太敢靠近了··吞钦让开一步,等蛇头先走,才远远坠在后头,至于那消失的金丝红翡,吞钦仍然不放弃地让手下们在附近在发掘发掘,·没人发现,那坐在床边的寄身忽而一跃而起,轻飘飘地飞落到了蛇头头顶,坐了下来,然后晃悠悠地随着身下一扭一扭的巨蛇,跟他们一起走了。
··野人山外,和祝奕家的势力联系上后,几人被安排到一处近便之地,先做休息··元沛和方善水暂时都不准备离开,祝奕也不好独走,总得将他们送回去才放心,所以也跟着待下了。
自从当初在学校中差点被一个黑衣法师- yin -了之后,吸取教训的方善水,基本都会把施法物品随身携带,所以这次虽然看起来是从吞钦那里走得慌忙,其实除了师父的寄身,该带的都没漏下,连从金丝红翡中提取的凤凰血,方善水也装在了一个小瓶子里,放进了腰包。
为了明天的硬仗准备,方善水安顿好后,就开始调息打坐,调整自己的状态··真气慢慢运转,方善水周围仿佛静电一样,出现了一个无形的磁场,无数尘埃如同被点定于空中。
一个大周天结束后,在方善水不知情的情况下,他装着凤凰血的小瓶子,好像受到了方善水身周这股磁场的影响,突然从他的腰包里倒了出来,瓶口塞子也直接掉开,里头的小小的一滴金红色液体,滚动般漂浮了出来,渐渐高升,悬在了方善水的眉心前方。
在方善水腿旁躺着的手办师父,本来正闭着眼观察寄身那边的情况,突感不对,仰头看去··悬在方善水眉心前方的血液不再靠近,却仿佛在随着方善水周身的磁场,不停地自转着,转速几乎和方善水真气在周天运行的速度达成了一致,似乎在形成某种共鸣。
手办师父盯着那滴血液看了一会儿,见它似乎并没有什么作妖之处,完全是受方善水真气影响带动,就收回了视线··正在行功的方善水,觉得很热,仿佛有个小太阳近在眼前照耀着他一般。
真气好像被那股热力膨胀开,在周天运转中越行越多,越积越满,渐渐地,方善水只觉得自己浑身似乎鼓足了一口气,整个人都被炙热的灵能涨满,灵气无口而出,几乎快要将他炸裂。
忽然·方善水- yin -神从灵台一跃,脱窍而出,涨满的身体,仿佛被扎破了一个口子··一瞬间,方善水神识一清,只觉身体仿佛是喷发的火山一样,所有积压的能量,都找到了发泄的出口,豁然而发。
那些一涌而出的能量,全都随之灌进了方善水出窍的- yin -神之中,不过瞬间,方善水就觉得自己的- yin -神质量似乎重了一些,不再像一开始那样轻飘飘的了··方善水出窍后,左右看看自己的身体,总觉得哪里不一样了。
窗外的风吹来,方善水突然发现,风吹在他的- yin -神上,并不再像一开始那样如刀刮斧砍,隐约中,竟还有一丝舒服的感觉··方善水暗道,自己这大概是真正迈入了- yin -神稳固阶段,不用被人拉着走,也可以凭自主意念一夜神游千里。
想到这里,方善水心神一动,看了手办师父一眼··虽然手办师父说寄身没事,会自己摸回来,但是这都几个小时了,寄身也都没有消息,方善水不禁也有些担心,如今有了这个条件,可以- yin -神出窍去找,然后带它回来。
手办师父察觉到方善水的视线,绯红的眼睛抬头看他,似乎在问他想说什么··方善水尽量用不太在意的口吻对它道:“师父,我打算去找你的寄身,今天总觉得心神不定,我怕万一你的寄身被什么敌人发现,把它抓起来,可能凭借此对你做些什么。”
手办师父刚刚已经拒绝了一次出门寻找寄身的意见,不过现在方善水自己翅膀硬了,手办师父再拒绝,他也可以自己去找··方善水以为手办师父会犹豫,或者再拒绝一下,没想到,手办师父一听之后,立刻就点头同意了。
手办师父扔出小白旗,那白旗瞬间吐出云气,凝成棉花糖般的云朵横空漂浮,手办师父当先飘坐上去,对方善水招招手,示意,走··方善水有些惊讶手办师父的痛快,心道难道手办师父是知道他能自己去了,拒绝也没用,所以干脆就跟他一起了·不再多想,方善水拒绝了手办师父同乘的意思,决定试一下自己的修炼进度。
方善水一跃跨向了窗台,脚下仿佛踏风而行,一步跃出,立刻乘风而上,月华洒在他身上,仿佛穿透他的身体,将他整个半透明的身体都染成了金色··方善水随风而走,缩地成寸,手办师父坐在棉花糖上,在旁边跟着方善水飘着,方善水快一些,它也快一些,方善水慢一些,它也慢一些,快快慢慢地绕着方善水玩一样地打转,不时看他一眼。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修行又进一步,心中舒畅,每见师父瞄他,都会回以一笑··……·离开的时候,坐车和元沛和祝奕出野人山的森林,方善水大约花了两个多小时,然而现在- yin -神出窍回到吞钦的营地,方善水只用了五分钟。
吞钦的营地有点乱,只有少数几人留守,其他都不知哪去了··方善水想到今早吞钦跟他说过的,蓬奈温人手调动的事,有了一丝猜测··方善水正准备回房间去找手办师父的寄身,旁边的手办师父突然扯了扯他,并伸出尖尖的长指甲,指了指某个方向,那个方向传来很多古怪的吵杂声,似乎有枪声,有炮响,还有不少人声呼喝。
方善水隐约记得,那个方向似乎是吞钦家的翡翠矿的所在地,吞钦还带他去看过··方善水:“师父怎么了你想要去那边”·手办师父指了下方善水要回去的房间,又指回刚刚的方向,方善水明白了,师父应该是说,它的寄身已经不在房间里,而是去了另外一个地方。
方善水点头,知道师父能感应到它寄身所在的位置,道:“师父你带路,我跟在你后面·”·手办师父闻言,当先飘了出去··翡翠矿的所在地,已经打起来了,硝烟弥漫,火光冲天。
蓬奈温家的势力,果然如昂山所警告的那样,当夜反扑,吞钦本以为有了昂山的帮助,再加上阿赞丹的诡异本事,他提前得到消息警惕蓬奈温,想要守住翡翠矿不成问题。
但是吞钦没想到,他还是低估了蓬奈温家对翡翠矿势在必得的决心··蓬奈温家几乎是倾巢而出,而且还不知从哪里弄来了一堆先进的武器,同时诡异的手段层出不穷,吞钦的手下们,很多明明没有被打中,却经常会出现莫名地伤口古怪死去。
吞钦急得不停大吼:“防守防守注意流弹”·阿赞丹出手了,那巨大得仿佛在- yin -阳之间穿梭的诡异巨蛇,刀枪不侵,动辄掀车翻炮,顿时缓和了一些吞钦的颓势,也让蓬奈温那边出现了不小的损失。
但是很明显的,还是吞钦这边处于劣势,翡翠矿这边根本无险可守,若是躲到封闭的矿里搞伏击,更是容易被人一锅端了,一个催泪瓦斯就会让他们吃大亏··昂山最怂,开打后没多久,见蓬奈温那边火势太凶猛,立刻就开始磨起了洋工,先保住自己。
吞钦气得大吼了几次,昂山都敷衍了事地装装样子,吞钦感觉不行,就对阿赞丹道:“丹西亚多,能不能想办法破解了敌人的诅咒我的人在不停地死去,再这样下去,我的矿就守不住了。”
阿赞丹皱眉,要是能破解,他一早就出手了,刚刚就是一直在研究,却始终弄不清楚阿赞帝因用的是哪种降头术,而且甚至都不太像是降头术,这不禁让阿赞丹有点无计可施。
……·“原来是他·”方善水跟着手办师父,从阿赞丹他们的头顶经过,飘向翡翠矿之中··临进入的时候,还看了在人群中搅风搅雨的蛇头一眼,水桶粗的蛇身,似乎养回来点了,刚刚见手办师父瞄了它两眼。
然而一进入翡翠矿,方善水突然发现,矿里头有人··不是一般的人··“老驼子,我觉得你找错了,上次看到的宝光喷发之处,应该不在这里·”·“不可能,我的寻宝鼠确定这里有宝贝。”
“宝贝,是指这些翡翠吗确实有点不一样的感觉,不是普通的玉石,有灵- xing -·不过这点灵- xing -,和上次那宝光冲天的情形相比,还差得很远。
如果就只这点程度的话,我们这趟跟白来也没有两样·”·老驼子似乎觉得他说得有道理,伸手一摄,抓回了地上一个吱吱叫着的灰金毛小老鼠,额头相抵,随即道:“……唔,可能是被什么东西混淆了感知,宝贝还是有的,就算不在这里,应该也在这附近……再找找。”
说着,老驼子将手中的小老鼠扔了出去,小老鼠哧溜一声,钻入了某个矿洞里··方善水缩小自己,藏在石缝里,他看到了两个人··这两人似乎不是单纯的- yin -神出窍,但又不畏惧周围的枪弹炮火,在翡翠矿中信步而来,完全无视周围噪杂,而那打得一团乱的众人,也好像根本没发现他们的存在一样。
方善水认出了其中那个被叫老驼子的人,虽然换了条拐杖,但是很明显的,那就是上次在乡下,被师父吃了的驼背老道· · ·第一四四章 人献祭·炮火渐息, 硝烟中满地焦尸, 黑红紫红的血色,将一片山谷都染成了花地毯。
蓬奈温那边的坦克已经开了上来, 步步进逼,已经将吞钦等人逼到了外围··“该死, 走”阿赞丹见吞钦完全撑不住了,立刻唤蛇头回来。
蛇头回到阿赞丹身边后, 大嘴一张, 将他和他的两个手下一口吞下,瞬间遁入地底, 消失无踪··吞钦的人, 死得太多了,武器也没有蓬奈温先进,几乎没有任何胜算, 阿赞丹要不是想硬撑着给阿赞帝因捣乱,也不会陪他打到现在,不过,现在阿赞丹也不敢硬撑了。
阿赞丹弃他而去, 昂山则更是滑溜, 早就计算好退路,一见阿赞丹消失,二话不说地没了踪影··吞钦见实在没有办法,他满头是血地被仅剩地一些手下护着,突围出去, 这个过程中,他仅剩的手下又死了一大半。
吞钦心中怨愤,恨阿赞丹没用,恨昂山女干猾鸡贼,同时心里又有些后悔,如果当时没信了阿赞丹和昂山的邪,对方善水下手,他也不至于落到这部田地……·说不定好言相劝几句,就算方善水不帮自己杀人,也能稍微阻止自己的人中诅咒吧,不至于像现在这样惨烈。
吞钦还记得从方善水那里用重金买来的镇魂符,虽然和方善水闹翻了,但是方善水的符他还贴身放在身上,他就没有丝毫被诅咒侵袭的征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那无能的阿赞丹,耍着条怪蛇装模作样地看着挺厉害,到了正事上,却根本起不了多少作用。
后悔晚矣,吞钦只好一边打落牙齿和血吞,一边逼着蓬奈温家的火力逃命··……·矿洞内,一见到那驼背老道,方善水立刻回头看向手办师父。
此时,手办师父正盯着老驼子新换的拐杖,似乎上上下下地将他打量了一遍,随即目光转向了与他通行之人身上··驼背老道身边,是个披头散发的赤脚老人,老人身上穿着五颜六色的破烂洞洞装,看起来很有街头精神病的特色。
手办师父看着这人,目光顿时一亮,完全没有看驼背老道时的平淡,显然对他更感兴趣··方善水见师父只顾着打量新食物,完全没有任何意外的样子,一时有些搞不清,心说,难道上次师父是故意将驼背老道放走的吗·可是当时师父抓人抓得那么用力,又是拿寄身当诱饵,又是偷袭,他还以为师父肯定已经把驼背老道啃干净了呢。
“吱吱·”老鼠的叫声在矿洞里回荡着,驼背老道和他身边赤脚老人,跟着那声音往洞里行去··方善水正要跟上,却发现外头的人已经冲进来了,吞钦的人手有几个被追进了矿中乱枪打死,蓬奈温的势力紧随着蜂拥而入,外面的动乱似乎已经要告一段落。
蓬奈温家的士兵们很强势,快速地完成了人员清扫,将吞钦家的人手完全清理干净后,翡翠矿被他们据为己有··方善水没有急着走,在岩壁的缝隙中隐藏了一会儿后,就看到一堆人簇拥着正主进来了——蓬奈温,以及面上刻满了经文的娃娃脸降头师时东锦。
蓬奈温心情激动地看着左右,他的手下们也都是如此:“法师,现在这翡翠矿已经是我们的了吗这里的诅咒是否已经解决我可以摸摸那些漂亮的翡翠吗”·没有时东锦说可以,蓬奈温可不敢随便去动那些翡翠,毕竟吞钦家的凄惨情形他是看得一清二楚,自然不愿意莽撞地步吞钦的后尘。
时东锦抱起了手中的娃娃,看向娃娃的正脸,布娃娃嘴角诡异地下撇,仿佛要哭一样,塑料眼珠子中心,有一点红色的圆光,好像在凝视着眼前的人··时东锦摇摇头:“看样子死的人还不够。”
蓬奈温闻言有点冷,讷讷不敢吭声,他周围的那些士兵们,也都提了提枪,似乎有些后退的冲动··时东锦笑看他一眼:“呵呵,不用怕,我说得不是你们外头打死的人,而是吞钦家的血脉。
他们挖开了这个翡翠矿,就是被矿灵诅咒之人,用他们家族的血洗清了这里的诅咒,你们就可以随意开采了·”·蓬奈温恍然:“那我们是不是要去追踪的吞钦”·“不用了,等一会儿,他们自己就来了。”
时东锦将娃娃抱回怀里,往矿中走去,蓬奈温不明所以,连忙跟上··方善水在旁听完时东锦的话,伸头一看,发现时东锦走的方向,和驼背老道两人一致。
难道那里头又是什么·想到这里,方善水悄悄问手办师父:“师父,你的寄身在哪里”·手办师父指指岩洞里头,也是驼背老道两人刚刚进去的方向。
还真是巧了··方善水更加小心地隐蔽自己,悄悄跟了上去··……·吞钦带着人突围后,一路血冲,逃到了翡翠矿的谷口一带,然而还没完全脱离危险地带,那边就迎面撞上了他自己的儿子丹拓。
丹拓灰头土脸地一个人跑过来,要不是吞钦及时认出人来,早就一枪把他给毙了··吞钦惊讶地喊:“貌丹拓,你来这里做什么不是让你和你哥哥们留守在营地,看着我们营地里的东西吗”·丹拓急急报信:“父亲,营地已经被攻陷,是昂山干的好事他表面上陪你来守翡翠矿,实际上暗中倒打一耙,将我们营地里给占了,营地里那些物资和翡翠,现在已经到了他手中。
哥哥们和我分头逃走,不知道是不是也被抓了·我也是运气好,靠着衷心手下把追踪的人引开,才能逃出来找你……”·说到这里,丹拓看了眼吞钦的狼狈模样,不禁茫然地看了眼后头翡翠谷的方向,不敢置信地问,“父亲,难道你那边的翡翠矿没保住吗你怎么就带着几个人那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听了丹拓的一番话,压抑着怒火的吞钦,竟被气地狂喷出一大口鲜血来。
被喷了满脸血的丹拓吓呆了,摸了一把脸才赶忙道:“父亲你怎么样了父亲·”·本来翡翠矿保不住的事,就已经在吞钦心头挖掉了一块肉,让他心里憋足了一口气。
再加上一场窝囊仗打下来,身边的精锐死得死伤得伤,仅剩小猫三两只,本想着逃回营地还有着一些根底,之前从矿里挖出的大量珍稀原石也可作为日后东山再起的资本,现在全完了·全完了·吞钦简直悔得肠子都青了,吐过血后含着血水咬牙切齿地道:“昂山,此仇不报我誓不为人来日我定要杀你全家将你家老的挖出来鞭尸,小的卖去当妓当人妖我要你死”·丹拓没想到父亲会气成这样,看吞钦面色通红青筋鼓胀,血管都快要爆开一般,丹拓忙要上前安抚他,然而这时,吞钦突然往前一栽,竟是晕厥了过去。
吞钦身边的手下,也好像忘记扶他一样,任由他倒在了地上··丹拓去拉吞钦,根本拉不动,吞钦已经彻底昏死了··丹拓抬头想叫那些愣着不动的手下们帮忙,却发现那带着吞钦突围的衷心属下,不知何时无声地将他们包围了起来。
这些人表情木然,双眼无神,甚至动作都有点僵硬··看起来……竟没有一点人气儿似的··丹拓看着他们,忽而有点害怕,叫道:“你们是死的啊,还不快来扶你们将军”·丹拓话音刚落,那几人果然动了,伸手将吞钦架了起来,丹拓正松了口气,却发现在他身后的两人,竟然将他也架了起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我没事,不用扶我·”·丹拓一阵意外,想要挣脱,却发现根本挣脱不开,那几个人高马大的士兵将他一架,他的脚都挨不着地了,直接被架着走。
丹拓感觉到不妙,左右看看,那几个士兵竟然面无表情地拖着他和他父亲往回走,正是他们刚刚逃出的翡翠矿山谷之地··丹拓更加用力地挣扎叫骂起来:“你们干什么是不是想造反小心我父亲醒来,让人活剐了你们别以为我们家现在就好欺……”·丹拓叫骂了一串后,后脑勺突然一疼,好像被谁敲了一下,顿时,丹拓也跟着吞钦一起昏了过去。
·【咯咯咯咯·】·一个诡异布娃娃不知何时冒了出来,用没有手的小短胳膊抱着吞钦的脑袋,笑咯咯地和他们一起,被周围一众目无表情如同偶人的缅甸士兵们,架着离去。
··这个翡翠矿里头四通八达,洞中的路况更是怪异,好像鸟儿的翎羽般粗细不一地往外辐散一样,起伏间有种异样的韵律感··这洞况不像是被吞钦他们挖掘成这样,而像是一早就是这样,大自然的鬼斧神工。
方善水跟着前头的时东锦等人往里走,竟然一直走了十多分钟才豁然开朗,走到了一个大而开阔的洞中··这个洞很是诡异,偌大的洞仿佛一个正圆,而周围石壁上,竟然镶嵌着一圈巨大的翡翠墙,那些翡翠墙一块块地整齐排列着,中间有岩壁相隔,仿佛就长在那里一样,翡翠吃透进去很深,而外头,则直接露出出一个或金红或浓绿的切面。
方善水看着这些,隐约有些眼熟,好像……吞钦当初送他的那块金丝红翡··想到这里,方善水转眼一看,果然看到了一个角落里,有着几块被挖空的墙壁,那上头应该原来也是有翡翠的,但是现在整个墙面都仿佛被掘了三尺一般挖凹下去,翡翠也被撬走了。
方善水心觉古怪,这些裸露出来的翡翠,将整个洞中映得珠光宝气,华美瑰丽··看起来,这不像是个翡翠矿,倒仿佛像是一个地下的皇室陵寝一样··时东锦走到了洞中心,蹲在地上似乎在检查着什么。
方善水进洞后,立刻感觉到了不一般的视线,那些视线并不是针对他的,但也让方善水警惕起来,连忙藏好··就在这时,方善水听到左前方传来了细微的声音··“那娃娃是干什么的”·“江山代有人才出啊,我看着,这里的动乱,十有八九是他挑头搞出来的。”
“你的意思是说,那宝贝很可能也在他手里”·“那倒是不一定,但和他脱不了关系就是·”·“先看看他要做什么。”
这似乎是神识传音,应该是驼背老道那两人,但是方善水这次却没看到人,也不知道他们藏在了哪里··又等了一会儿,吞钦和丹拓被带了过来,还有几个和吞钦长得颇像,似乎也是吞钦家的人。
他们都昏迷不醒地被人架着,而架着他们的人统统目光呆滞,仿佛被控制着一样··蓬奈温:“西亚多,现在我们要做什么”·时东锦指指昏迷的几人,微笑着在脖子上划了个斩首的姿势。
蓬奈温了然,立刻对下头的人挥挥手,砰砰几声,接二连三传来了栽倒的声音,刚刚还叫嚣着要找昂山报仇雪恨的吞钦,在死前的一刻醒转了过来,瞪大双眼倒在了地上,似乎怎么也想不到自己会落到这个地步。
吞钦几人的血洒在地上后,这个矿洞突然摇晃了起来··“怎么了”·“地面好像在摇晃·”·时东锦对蓬奈温道:“你们立刻出去,这一会儿很危险,你们在矿坑外等半小时再进来。”
“那西亚多你呢”·“我在这里做法·”·时东锦说着,坐在摇晃的地面上,似乎并不打算离开··蓬奈温不敢犹豫,立刻带着手下撤退出去。
驼背老道和方善水几人,看到时东锦一人留在原地,也都没动,决定静观其变··地面上,吞钦等人流出的血慢慢消失,仿佛在被什么东西吞噬一样··洞内摇晃得越来越厉害了,也越来越热,好像有一堆火,正冲着这里加温似的。
整个山体似乎都动荡了起来··已经离开洞中的蓬奈温等人,见状自然是发疯地往外跑,而驼背老道和方善水这些- yin -神出窍的窥探者,艺高人胆大,自然都原地不动。
赤脚老汉打起精神:“怎么这么热难道是宝贝快要出来了”·方善水隐隐觉得不对,悄悄拉拉师父的小手,让它赶紧找找寄身的所在。
就在这时,方善水看到时东锦回头了,冲着他和驼背老道的方向,微笑着分别挥了挥手,好像在和他们告别一样··跨擦·时东锦身下的地面猛地裂开了,仿佛被撞裂的冰面一样,裂纹瞬间蔓延了整个洞- xue -,洞- xue -的地面完全垮了下去,一块块地掉落到了下头涌上来的火海岩浆之中。
一直装作没发现他们的时东锦,在这个时候,才显露出獠牙··时东锦的身体当先掉进了岩浆之中,被火海淹没前,还在冲着暗中的敌人笑··汹汹火势瞬间荼毒了整个洞- xue -,远远的热气蔓延,就让藏起来的驼背老道两人被烧了出来。
驼背老道两人头发上身上,都缀了几朵挥之不去的火苗,痛得哇哇大叫,一点也没有高人风范··驼背老道更是破口大骂:“南明离火我日他个仙人板板”·赤脚老人:“那小子定是知道我们在暗中窥探,故意拿替身- yin -我们快走”·方善水也出来了,不过很奇怪的是,这明明很炽烈的火焰,却没让他感觉到痛苦,甚至有种暖洋洋的充足感。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忙着逃命的驼背老道两人,没有发现方善水,两人甩出一根仿佛活物般的绳子,黏住墙壁,瞬间就要荡出岩浆滚沸的火海··方善水揪住似乎想要去啃一口碳烤邪派的手办师父,赶忙问:“师父,你的寄身呢在这里吗”·手办师父见他着急,也不再耽搁,立刻一指洞内的某个方向。
方善水顺着他指的方向望去,还真看到了飘在一块翡翠上的寄身··自从洞- xue -内的地面碎裂后,周围的墙壁也纷纷坍塌,墙上的翡翠,好像被剥出来的瓜子仁一样,流光溢彩的美丽,咕咚咕咚地掉进岩浆之中,化为火焰中五色熔浆。
寄身不知从哪里跑了出来,大嘴一张,就是一面巨大的翡翠墙··不过转眼间,好几块差点掉进火海的翡翠墙,都被它吞进了肚子里,它那小肚子也不知是什么做的,简直仿佛异空间一样无穷无尽。
只是因为离火海太近,寄身的头发上都燃起了一丝火苗,这种南明离火可不是一般的火焰,哪怕是师父,也不能被·方善水赶忙过去,将寄身捞了起来,想要扑灭它身上的火,手办师父没让方善水动手,自己拍了拍寄身的脑袋,那一点点小火苗,立刻消失在了手办师父的掌心中。
·方善水带着师父和寄身要走,寄身却指指其他那些不停掉进岩浆中的翡翠墙,似乎贪心不足地还想再吞几块··这些翡翠内含有凤凰血,方善水知道,以寄身和师父几乎一样的口味,应该是不会对这些翡翠感兴趣的,吞那么多,说不定是知道他要找翡翠,为他找的,不禁感慨道:“师父,我们先走吧,这些东西都不要了,你以后要吃什么,我们再去找。”
说着,方善水将手办师父和寄身,一边一个扔在自己肩膀上,飞快地循着出口离开了这个已经快被火海覆没的洞- xue -··手办师父被放在肩膀上后,才反应过来方善水刚刚那话是对着寄身说的。
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顿时有点蒙上了一层黑色的光,它状似平静地扫过了坐在另一边肩上的寄身··寄身也不动声色地回扫了手办师父一眼,有些矫情地依着方善水的脖子,同样绯红的眼睛,似乎流露出一丝安静的挑衅。
手办师父:……·这是它自己吗怎么会这么讨厌·可以弄死吗……···驼背老道两人被带有南明离火的火毒熏到,身上燃起了红金色的火苗,火苗不大,但却扑之不灭,这种南明离火的特征就是如此,一旦烧上,几乎蚀骨入髓,普通人可能这会连骨头都要被烧完了,两个修为高深的老魔头还能勉强压抑,但是受创不轻,要赶紧离开想办法才是。
方善水出矿洞的时候,发现阿赞丹带着他的蛇头忽而出现,拦住了那边正想要离开的驼背老道两人··阿赞丹对驼背老道两人泄时东锦的底,挑事一般地驼背老道两人说:“我知道阿赞帝因在哪,他为了独享宝贝,特意将我们骗来这里,想要- yin -死我们。
还好两位都是高人,怎样他现在正在关键时刻,我已经发现了他真正的所在,你们要不要去报这一箭之仇”·刚刚阿赞丹其实也随着蛇头悄悄潜进了那个洞- xue -,只不过凭着他对阿赞帝因的了解,他总觉得阿赞帝因有诈,在阿赞帝因叫蓬奈温等离开之前,阿赞丹就悄悄地先出来了,在附近查探,果然,让他找到了蛛丝马迹。
驼背老道看了阿赞丹两眼,又看了看他脚下的蛇头:“你是……巫家的那小子”·阿赞丹点头··赤脚老人最是利落:“走,这仇不报,咱们回去得被一群老怪物笑死。
小子你带路,要想刷花样,我先吃了你的蛇”·嘶·蛇头嘶嘶怒叫两声,阿赞丹冷冷看他一眼,没吭声,前头带路··方善水发现,在赤脚老人这句话出来后,他肩上的两个手办师父,都一起看向了赤脚老人。
呃,估计师父是不满,有人想要抢它的寄样口粮·方善水拍拍两个师父,让它们别看得太猛烈,不然那老怪估计要有所感觉了,会发现他们··方善水发现他们前进的方向,似乎就是他上次发现的玄鸟卵所在的火山方向,本来想自己前去的方善水,也转而跟上了他们。
方善水上次去火山的时候被发现了,以时东锦狡诈的- xing -子,估计这次会戒备得更森严·不过有了阿赞丹几个在前头吸引火力,方善水觉得自己倒是可以浑水摸鱼了。
……·“就在这里”·驼背老道和赤脚老人面色凝重,相信了阿赞丹的话··眼前的这座火山,远看似乎没什么异样,近看却仿佛一个欲要腾空而起的活物,炽烈的热毒,在火山周遭几乎形成了实质的瘴气,仿佛一双快要张开的翅膀。
方善水仰头看了一眼,心道,玄鸟卵大概就要出世了··本来玄鸟卵对方善水感应的出世时间,是明天正午,得等到烈阳高照,它才能借助本月阳气最胜的时候破壳。
现在看来,时东锦大概也是发现了玄鸟卵的异动,所以找到了替代之法,釜底抽薪,让玄鸟卵提前出世··方善水走到这里,都没有得到玄鸟卵的召唤和通风报信,估计现在玄鸟卵已经进入了混沌状态,自顾不暇。
方善水心道,幸好他今天为了找寄身出来了,不然等明天早上再去火山找玄鸟,黄花菜都要凉了·· · ·第一四五章 玄鸟出·见驼背老道两人看着火山不动了, 阿赞丹以为两人见到困难想退缩, 不禁激将道:“你们不会是怕了吧想要宝贝,难道连这点危险也不敢上”·那边两人没有理会阿赞丹, 兀自商讨了起来。
“这里的南明离火到底都是哪来的”赤脚老头一景有些奇怪,而后冲身边宝贝较多的驼背老道说, “老驼子,都到这个时候了, 你也该出点血了。
不然以我们现在身上压制的火伤做引子, 一旦进入这山里,整个人都得被南明离火当柴火点了, 我可不想死得这么窝囊·”·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老驼子也知道这个情况, 于是肉疼地拿出一个冒着寒气的盒子。
盒子打开,露出了一块烟笼雾罩的圆形玉壁,空气一接触它, 就发出嗤嗤之声,内中水分似乎被凝结垂落,老驼子周身的草地,也立刻覆上了上了一层寒霜··这不是玉, 而是一块玄冰, 寒气非常强大。
阿赞丹身上的巨蛇似乎十分不喜那股寒意,立刻后退,离驼背老道远了点··老驼子将手中的玄冰抛了出去,玄冰立刻变大,仿佛成了一个伞盖, 悬在老驼子头顶,冻得老驼子都打了个寒颤,呲牙道:“走这块玄冰大概能让我们在山中待上半个时辰,快去快回。”
赤脚老头一景立刻钻到了伞下,阿赞丹也催着不肯过来的蛇头上来蹭凉··有了那玄冰伞盖顶在头上,三人顿时神清气爽,仿佛缩地成寸一般才上了几乎要燃烧起来的火山,很快跃进了火山口。
方善水见手办师父和寄身都没有异状,也跟着潜进了山洞··上次方善水来这座火山的时候,还需要师父的棉花糖护着,这次火势明显比上次的强了很多,他却不知为何没有丝毫不适。
这座火山中心比较开阔,周围的岩浆房排布整齐,仔细看,这些岩浆房倒是和刚刚那翡翠矿中的翡翠墙布局类似··而这些昨天时还算平静的岩浆房,今日好像被添加了大量燃料一般,里头的岩浆已经滚滚地从四面往中间漫上。
洞- xue -正中心,有个人正坐在那里,正是在翡翠矿里- yin -了驼背老道等人的时东锦,此时他正守护着洞- xue -中心的血色祭阵,阵中供奉着的玄鸟卵,已经从黑变红,从鸡蛋大,变成了茶杯大,仿佛一颗正在跳动的心脏一样。
·方善水一看到那玄鸟卵,就愣了一下,玄鸟卵跳动的节奏,好像影响了方善水,让方善水觉得自己的心跳也被同化,和它进入了同一频率,甚至,方善水觉得自己的视野偶尔会发生变化,好像他变成了玄鸟卵,正在洞底抬头仰望刚刚潜进来的自己。
正为这种奇怪的感觉入神,方善水就被前头驼背老道的大叫打断了思绪··驼背老道惊喜道:“宝贝这莫非就是前段时间那个死的玄鸟卵不是说是个死卵吗这明明生机盎然的如果得了它,我们至少可以延寿两百余岁”·赤脚老人更是简洁:“抢”·两个老怪物似乎是干惯了打家劫舍之事,经验丰富动作流利,没等山底的时东锦反应过来,就扑向了阵中的玄鸟卵。
跟不上他们动作的阿赞丹,瞬间被抛在后头,眉毛头发立刻熊熊欲燃,蛇头及时冒出来将他护住··时东锦看到驼背老道两人,有些意外,似乎没想到他们竟然能从翡翠矿的南明离火中逃生,现在还能追到这里来。
就在驼背老道两人要扑倒面前的时候,一个裹着半身斗篷的老人头,凭空出现,忽而往驼背老道撑着的玄冰伞上喷了一口污血,冰清透明的玄冰伞,被那血一污,顿时变了个颜色,甚至在嗤嗤冒烟。
驼背老道顿时大叫后退:“不行,我的玄冰伞”·赤脚老头一景强撑着伸手去抓,一把将玄鸟卵握在了手里,是时,时东锦一拍地面阵纹,抓住了玄鸟卵的赤脚老头,整个手臂瞬间被阵中爬上玄鸟卵的火焰燃烧了起来,手臂刹那间被烧焦,伤势急速蔓延。
一景惊骇,忙扯掉了燃烧的手臂,将抓着玄鸟卵的手臂扔回了阵中的火焰之中,那不停往他身上爬的火焰才算作罢,潜伏回了阵纹之中,落回去的玄鸟卵,在地上晃了晃,表皮上出现了亮色的花纹。
一景急退到驼背老道的伞下,被他自己扯下来的手臂,已经在阵中变成了一团飞灰,洒落在地上··时东锦目光扫过赤脚老头和驼背老道,之后目光在阿赞丹身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阿赞丹见状冷笑道:“阿赞帝因,没想到吧·你放心,只要有我在一日,你有什么好事或计划,都别想办成,我会不遗余力地给你捣乱·”·【咯咯咯咯。
】时东锦脚边的布娃娃乐颠颠地咯咯笑了起来,时东锦无语道:“那我还真是头疼呢,看样子得先杀了你了·”·“动手”赤脚老头一景忽然冲向了时东锦,而他刚刚被烧成灰的手臂,那些飞灰仿佛被风卷着一样,糊向了空中对玄冰伞虎视眈眈的老人头,老人头喷出的污血,仿佛天地之污秽,对天材地宝之类的东西,有极大的伤害,为防它再污染玄冰,赤脚老头先下手为强。
老人头刚刚正停在时东锦附近,似乎警惕几人的偷袭,却没想到赤脚老头那已经化成灰的手臂,居然还能在眼皮子底下作妖,逃脱不及时,老人头的整张脸,顿时被黑色的飞灰糊着,眼睛和嘴巴都瞬间张不开了。
这时,时东锦蓦然割破手腕,将血液滴在了阵纹之中,口中念念有词,竟是将自己的生命力也献祭进了这阵纹之中,给玄鸟提供破壳的力量··【唳——】·混沌的玄鸟卵,似乎瞬间醒了过来,开始在阵纹中摇晃起来。
而这时,火山也好像醒了过来,岩浆室里的火海沸腾起来,浓烟滚滚上升,几乎让人看不清左右,身体不好的阿赞丹,顿时被呛得快要昏厥过去··方善水见时东锦滴血献祭,心觉不妙,快速地飘落了下去,想要寻找机会将玄鸟卵从阵纹中弄出来。
驼背老道也大叫道:“不好不能让玄鸟出世,玄鸟被这小子祭炼多日,一出世定然是他的走狗,到时候我们估计都不是他的对手·”·知道问题严重,驼背老道立刻将手中的玄冰伞扔了出去,想要用它裹住玄鸟卵,将玄鸟卵先冰冻起来,阻止它破壳。
但是玄冰伞落到阵纹上后,就和时东锦阵中的南明离火僵持了起来,驼背老道见不能再耽搁,狠心索- xing -舍了玄冰伞,赫然释放了它全部的寒气,冲破了时东锦的阵纹,将里头正在被时东锦以血献祭的玄鸟卵撞出了阵纹。
玄鸟卵瞬间飞离了时东锦脚下的阵纹,而受玄冰最后一击,刚刚眼看着就要破壳的它,壳外突然覆上了一层白霜,方才那呼之欲出的鼓噪,顿时都停滞了···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时东锦皱眉,头颅瞬间离开了身体,悬空而起,就朝着玄鸟卵飞了过去。
“干得好”一景大赞了一声,也不再管那老人头,忍着眉毛胡子就要烧起来的火势,也朝飞出的玄鸟卵扑上去··同时,刚刚和灵降娃娃干仗的阿赞丹,正肉疼着玄冰伞的驼背老道,纷纷出手,欲要强夺玄鸟卵。
玄鸟卵在众人的追逐下在空中旋转,眼看就要落地,这时,玄鸟卵突然落在了虚空中出现的一双半透明的手上··正是隐藏在暗处的方善水··方善水见驼背老道和时东锦他们打得激烈,就没有去凑热闹,只在混乱中感应着玄鸟卵的状态,他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和寄身,则是在盯着被火焰烧着了眉毛头发的几个邪派。
本来方善水正想要靠近过去,将玄鸟卵从混战的两方人马中抢出来,没想到玄鸟卵直接被驼背老道一锤子打了过来,直接落在了他手中··方善水抱着到手的玄鸟卵,看着向他逼视来的众人。
众人只看到一双手突然出现,接住了玄鸟卵,没有看到方善水完整的样子,所以无论是时东锦还是驼背老道他们,皆是一愣··“小子,你跟了我们那么久,总算出来了。
如果你好好合作,玄鸟卵也有你一份,不然别怪我们翻脸无情·”赤脚老头一景似乎早有感觉方善水的存在,见方善水得了玄鸟卵之后不跑,一边言语妨碍他,一边暗中在指尖抖落一阵黑灰,让那黑灰飘向了方善水。
坐在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和寄身,同时看向了那自以为隐匿的黑灰··时东锦也对方善水道:“他们有三个人,我只有一个,和他们这些女干猾的老魔头合作,你倒不如和我合作。”
两边人针锋相对,竟是都没有人发现,方善水手中被玄冰冻住的玄鸟卵,那表面的玄冰,已经开始融化了··直到“喀拉”一声裂声出现,时东锦等人才忽然一静,停下争执,看向了方善水手中捧着的玄鸟卵。
这时,方善水手中的玄鸟卵表面,又是“喀拉”一声,蛛网般的裂纹已经蔓延到了四面八方··驼背老道等人大惊,而时东锦愣了一下,却立刻露出了惊喜之色。
“咔——”·裂纹停止了扩散,纹路中有火光燃烧出来,忽而壳碎,一只黑色的大鸟腾空而起·小小的卵中,竟冒出了一人高的黑鸟虚影,那黑鸟还拖着几乎等身长的玄焰尾羽。
【唳——】·一声清丽的鸟叫声,仿佛穿透众人的心肺,瞬间响彻了整个山洞之中··随着大黑鸟的出现,巨大的宝光冲天而起,带着浓烟喷出了火山口,直冲天际,仿佛一座连接到九霄云外的天梯。
众人都没有预料到会出现这般意外,不禁都傻了眼,驼背老道他们是想不通怎么玄冰会突然失效,白忙一场做了无用功,时东锦却是高兴峰回路转,玄鸟竟然破壳了··时东锦血祭玄鸟卵多日,自以为和玄鸟卵心神相通,见玄鸟破壳,立刻伸手就想要将玄鸟召唤过来的时候。
然而不想,那玄鸟根本不理他,只见它绕着方善水盘旋三周后,忽而化作一道光影,冲进了方善水的眼睛之中··玄鸟化光入眼,方善水隐在虚空中的- yin -神似乎被照亮一样,渐渐出现在众人眼中。
方善水捂住眼睛,眼珠时而变成金色,时而变成黑色,里头隐隐有鸟儿的纹路在虹膜上盘旋··时东锦懵了,似乎很是想不明白,他费时费力孵化出来的玄鸟卵,为何转眼认了别人为主,还跑进了别人的眼睛里,让他连看都看不到了。
驼背老道和赤脚老人也没想到竹篮打水一场空,都半路冒出来的小子截胡了去,都暂时没了反应··只有阿赞丹,似乎极其开心地哈哈大笑起来··阿赞丹的目的就是给时东锦捣乱,如今见时东锦懵逼,差点笑得要岔气,还嘲笑道:“时东锦,你也有今天,那句中国话怎么说来着,诸葛妙计安天下,赔了夫人又折兵哈哈哈。”
时东锦:……·驼背老道:……·正打量着方善水的的时东锦和驼背老道,闻言都都沉默了··最后,赤脚老头一景提醒了阿赞丹一句:“那句是说周郎妙计安天下,不是诸葛妙计安天下。”
……周郎是谁·不是都说诸葛亮计谋怎样怎样吗·阿赞丹看了看周围,理智地没有去和一群中国人争辩他们的典故问题,只是突然咳了起来,好像病发好像要背过气去一样,“咳咳咳……”·大概是知道已经打破了阿赞帝因的算盘,又丢了些脸,阿赞丹不再多留,很快,他脚下的影子中冒出了一个巨大的蛇头,一口将其吞下,蛇头也快速地消失在了- yin -影中。
那双无机质的竖瞳,在消失之前,似乎扫了方善水一眼··阿赞丹消失了,就剩下时东锦、老驼子、一景三人围着方善水··似乎并不甘心就这么作罢,只是一时搞不清楚方善水的情况,又顾忌着彼此和山中越渐沸腾的南明离火,没有立刻动手。
驼背老道看着方善水半透明的身体,似乎觉得有点眼熟··方善水打一出现,就藏头露尾的,玄鸟卵钻入眼睛之中后,方善水也很快捂着脸,导致驼背老道虽觉眼熟,但一直没能看到方善水的正脸,而方善水现在又似乎是- yin -魂之神,身形飘渺。
一景见驼背老道面色有异,还以为他认识方善水,暗暗问他:“这是哪来的小子·”·驼背老道正犹疑着,这时,方善水终于放下了手,回头看向围过来的三人,驼背老道一看到方善水的正脸,顿时吓得转头就跑,一景连忙讶道:“老驼子,你干嘛去”·时东锦看到了方善水,脸上表情也忍不住抽了抽,一副怎么又是你的样子。
老驼子头也不回地拔足狂奔,沿着山壁飞奔直上,只给一景老头留下了句亡命般的:“快跑”·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一景老头有些不明所以,高声问着飞速逃离的老驼子:“为什么跑,玄鸟卵不要了”。
“阳神无耻的阳神啊——”老驼子话还没说完,忽然落了下来,一个仿佛玩具一样的寄身盘腿坐在了他的身上,虽然老驼子现在没什么味道了,不过寄身上次大概是吃了点老驼子的亏,所以还稍微有些惦记他。
一景老头心中一凛,立刻换了个方向也急速后退,但是他还没退多远呢,刚刚他暗中抛向方善水的那些用来暗算的黑灰,忽而化作一条连在他身上的绳带,蓦地将他往后拽了回去。
一景老头回头一看,就望见了一张看不见底的大嘴,心中惊骇欲死的一景老头,来不及身体瞬间化成了黑红的液体··长着大嘴的手办师父眨眨眼,感觉到好像有什么东西从牙缝里流走了,低头一看,地上的一滩胶状液体,好像会自己流动一样,在沿着墙壁往外滚。
只是一景老头也算是到了霉的,这山洞里遍布南明离火,他的身体化成胶状液体后,不但不能地遁水遁,还立刻被燃烧了起来,他刚刚压制的火伤,似乎就开始爆发了,那团胶状液体不停地变成飞灰,还发出了如同人声的惨叫。
手办师父看准了方向,小嘴一吸,地上那滑溜着液体,这次却是无法逃脱,被它一口吞了下去··时东锦看看左边消失了的驼背老道,又看看右边被吃掉的一景老头,心中恶寒。
这时候,他面前的方善水手一伸,一只黑色的小鸟突然冒了出来,在方善水的掌心中跳了跳,【唳——】【唳——】地叫了几声,似乎在庆祝新生一样。
那是,出世的玄鸟··时东锦看着那只玄鸟,本想逃走的他,勉强地笑道:“善水,你这可就不厚道了·玄鸟卵你当初已经作为交换给我了,现在却要拿回去,这很不合规矩呢。”
方善水看了他一眼,说:“我不拿,你也保不住·至于规矩……它现在在我手里了,你要抢吗”·【唳——】黑色的小鸟梳理了一下稚嫩的羽毛,而后冲时东锦打喷嚏似地叫了一声。
时东锦看了眼已经在方善水肩上现形的手办师父:“我倒是想,但我估计抢不走·你呢,准备让你身边的那东西,吃了我吗”·“我们并无仇怨,严格说来你还帮过我。
不过现在不是我打算怎么样·”方善水说着,看向了手中的黑色小鸟一眼··时东锦不解,随着方善水的视线望去,就见那黑色小鸟用细细的喙子,从自己的身上啄下了一根羽毛,啄下来后,它猛一抖,似乎疼地打了个激灵,随即将喙中的羽毛抛给了时东锦。
·【唳——】·羽毛在时东锦的手中化成了一根长长的翎羽,仿佛一团燃烧着的黑色火焰,落在了时东锦的手中··方善水解释道:“你助它出窍,它知道你想要复活你的亲人,拿一根凝聚了精血的羽毛,算是还了你这次的因果。”
时东锦看着手中的黑色羽毛,似乎有些缅怀和感慨,然后笑了笑,摇头道:“谢谢,不过大概让你浪费了·”·方善水不解,这时,时东锦忽然拉下了斗篷,他的胸口处,不知何时竟破开了一个血洞,一个娃娃的脑袋,满脸是血地转过头来,口中似乎还啃着时东锦的心脏。
方善水有些吃惊,手办师父正用小手装着的黑红果冻,也摇晃着掉下了一块··时东锦微笑道:“不用那么惊讶,降头师嘛,养鬼无数,最终也终将会被鬼反噬。
我养得小鬼越多越凶,就越得日夜提防,不但全身刻着经文,修为也不能有丝毫落后·刚刚我用自己的生命力献祭,最终却失败告终,没能成功让玄鸟认主,已经就成了软柿子,所以他们开始反噬了。”
时东锦说着,忽然痛哼了声,噗噗几声,他的五脏位置,也分别出现了厉鬼狰狞的脑袋,那些厉鬼疯狂啃噬着他的血肉内脏,咬破他皮肤,从他的身体里钻出来,然后是手,然后是脚,不知道时东锦养了多少鬼,简直层出不穷,看得方善水都有些头皮发麻。
时东锦一会就被啃成了个空壳的骨架子,却还能说话,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一样,看了看自己的惨状,仿佛还觉得有趣,对方善水道:“我妈妈当初就是这么死的,如今我也一样的死法,呵呵,也挺好。
大概都是报应吧·”·时东锦说完,笑着跟方善水和他手中正看着自己的小玄鸟挥了挥手,然后那手就被恶鬼咬断,落在了地上不断漫上来的岩浆中,时东锦倒了下去。
这就是恶鬼反噬,因为时东锦已经压制不住自己养的恶鬼,所以转眼间就落到了这个下场……·时东锦被一点点吃掉,方善水插不上手,也不知该不该插手,眼看着恶鬼将他啃得零碎之后,只剩下了一个笑着的头颅。
周围的火海蔓延上来,将时东锦的头颅也淹没了去·· · ·第一四六章 回国去·寄身刚刚去堵驼背老道, 现在老道已经不见了影子, 寄身则捏着一条鱿鱼条回来了,殷红的小嘴油光水滑, 似乎去打野食吃的还算满意。
寄身跳回了方善水的肩膀上,扫了眼另一边手办师父手中的果冻, 似乎想要拿鱿鱼条和手办师父交换··方善水手心的那只黑色小玄鸟,在两个吃货时不时的扫视下, 呖呖地叫了两声, 就消失回到了方善水的眼睛之中。
方善水见周围浓烟越来越猛烈,就算他并不觉得- yin -神有灼伤之感, 也不敢再继续待下去, 临走前,他又回头看了眼时东锦的尸体残骸··时东锦死前手还握着一个坠子,眼看那缠在白骨上沾了血的坠子, 就快要被岩浆烧化,方善水将它拿了起来。
打开,那里头是一张苗族女人的画像,穿着传统的民族服饰, 看起来像是个大山里的姑娘··方善水也不知想到什么, 将坠子收了起来,随即,他不再停留,带着手办师父和寄身玄鸟,离开了这座正待喷发的火山。
方善水快速地飘出山口, - yin -神从高空俯瞰,火山已经开始开始往外喷吐浓烟和灰尘,浓烟熏黑了方圆数十里的大片天空,周围的草木都仿佛洗了个烟尘澡,变得灰不溜秋,有些还被烟尘中的火星烧着起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火山喷口处,岩浆也开始如金色丝绦,一条条四面垂下,看起来壮观而惊心动魄··山下不远处的时东锦庄园,现已受到了烟灰波及,眼看着天灾降下,再过不久,说不定整个庄园都要被火海淹没,庄园里头顿时乱了套,到处都是匆匆离开的身影。
方善水看了一眼,赫然在其中发现了一个熟悉的人··宝里翁··正是当初刚到缅甸的第一天晚上,在吞钦的营地里莫名消失了的苗族法师··方善水想了想,转眼飘落下去,出现在宝里翁面前。
刚刚跑出庄园没多远的宝里翁,被突然出现的方善水惊了一下,他此时还没有发现方善水- yin -神出窍的异常状态,只以为方善水是跟着吞钦打了过来,恢复平静道:“你终于找来了啊。”
方善水打量了宝里翁一下,他的状态似乎不错,失踪了几天,既没有受伤也没有受虐待的样子,方善水不由问道:“你和时东锦认识”·宝里翁点点头:“你也知道他。
没错,严格说来,他其实是我夸依部的后代·我那天追着离魂蛊外出,就被他抓了个正着,却没想到他认出了我,放过我一马·你遇到他了”·方善水:“他死了。”
宝里翁闻言很是吃惊,半响才道:“怎么死的”·“被他养的恶鬼反噬·”·宝里翁一愣,随即叹了口气,感叹道:“这孩子,没想到他也走到了这一步。
他有出众的天赋,若不是幼年时亲眼目睹他母亲被诅咒反噬,留了太重的- yin -影,他本不该走到如此境地·”·方善水想了想,拿出刚刚见到的坠子:“这个就是他妈妈”·宝里翁看了眼坠子中的女- xing -,点头道:“是的。
我们夸依部在深山之中,和外界交通困难,自给自足·他妈妈阿彩一辈子没出过山,也不知道外头的世界,却不幸地遇到了一个山外来的一个骗子·”·宝里翁叹了口气,回头看看远处的火山,示意方善水边走编说。
宝里翁:“那骗子就是时东锦的父亲,一个花花公子·明明在外头已经成了亲有了孩子,却喜欢到处沾花惹草,我后来打探过,他在外头已经犯了几次重婚罪,私生子婚生子一堆,然而曝光后都仗着家大势压了下来。
大概也是受到了家里管束吧,他居然会想到跑来大山里,骗山里这些身份证和结婚证都没怎么见过的无知女孩·我真是,从未见过如此厚颜无耻之人”·方善水也有些意外,时东锦居然有个这样的父亲。
宝里翁也不知是上了年纪,还是确实惋惜时东锦和他妈妈,抓着方善水絮絮叨叨地说着这些陈年旧事:“寨子里没人知道时云的情况,只见他长相精致讨喜,很会花言巧语,所以就都很喜欢他,尤其是寨子里的女孩子们。
那时候我不在寨子里,等我回去的时候,他和阿彩已经按照婚俗拜堂成亲·阿彩还满心欢喜地以为拜了堂就是夫妻,根本想不到山外还有结婚证和骗婚这种事……”·结婚三个月后,和阿彩演了许久深情夫妻的时云,就待不住了,在某天夜里悄悄失踪,一句话都没交代,离开了这个苗寨。
苗寨的女孩子,结婚之时,都会给丈夫下一种同心蛊,以防丈夫背叛,但是时云早有预谋,不知道用了什么手段,使得阿彩的同心蛊失了效··阿彩到处找不到人,还发现已经怀了身孕,在寨子里受尽指点,大家都猜测她是被人抛弃了。
一开始阿彩还不相信自己被骗,以为时云只是迫不得已离开,直到一天天过去,肚子慢慢大起来,却始终不见时云回来,阿彩终于认清了事实··阿彩拿出了时云和她结婚时用结发盘成的结,对时云下了她们部里最为厉害的诅咒。
她不想让自己的孩子,一出生就变成一个没有父亲的孤儿,和她一样受人奚落嘲笑,既然时云骗了她,就继续回来骗一辈子吧··在时东锦出生的那天,几乎变成了一个骷髅人的时云,干瘦地在他家里人的搀扶下,面色惨淡地找了回来。
……·“那种诅咒很厉害,中了诅咒的人,生死都在下咒人手中,甚至灵魂也不得解脱,但是反噬也非常厉害·几年后,时云在外头的家人,找到了一位高人,里通外合地破解了阿彩下的诅咒。
阿彩顿时受万鬼啃咬,不但肉身被活生生地撕扯吞吃,灵魂也被一点点搅碎·”·宝里翁:“时东锦从小就有- yin -阳眼,见这些看得清清楚楚,而当时什么都看不到,只知道自己摆脱了恶毒女人控制的他的父亲,就在时东锦身边哈哈大笑。”
方善水听宝里翁说到这里,忽然一愣,突地想起来,当初和时东锦初见面的时候,时东锦一眼就说他们俩很像,一样的- yin -阳眼,大概还有一样的幼年失亲··“哎,诅咒本就是恶术,不将人咒死,反而想要靠着它得到一个完美的家,却是异想天开,毕竟,留下破绽,就总会有被破解的一天。”
讲古完,宝里翁看了眼方善水手中的坠子,说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把那个坠子给我吗既然时东锦已经去世,我就把他这个东西带回寨子里,做个衣冠冢,和他母亲埋在一个地方吧,总是一点念想。”
方善水闻言点了点头,将手中有些焦黑的坠子给了宝里翁··宝里翁道了谢,他此次出来就是来找自己的族人,也就是找时东锦,如今时东锦已死,他也没有必要待下去了。
方善水看着宝里翁的背影,突然听到两边传来嗑嗑嗑的啃瓜子声··低头一看,两边的手办师父和寄身,也不知从哪里捞来了一堆小黑瓜子,一人在小衣服上兜了一捧子,慢慢悠悠地嗑得很是欢快。
方善水挥去了心底的一丝感慨,奇怪道:“师父,这些瓜子是哪里来的”·手办师父和寄身同时指了指后头的庄园··“难道是,离魂蛊”方善水嘴角略有些抽搐,那不是一些小虫子吗·手办师父和寄身一听,点点头,继续嗑嗑嗑起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算了,反正师父的食谱之重口成都,他应该早就习惯了才是,一些小虫子没什么大惊小怪的··方善水- yin -神归位,带着手办师父和寄身回到了自己的身体之中。
··“你说阿赞帝因死了不可能”阿赞丹听蛇头嘶嘶了两声,惊讶之后就是斩钉截铁的否定··蛇头现在又只剩下了一个头,那水桶粗的小身子,再一次消失了,这次它也很蒙,它都不知道自己的身子是什么时候消失的,直到带着阿赞丹出来后,发现问题回头感应了下,才发现那身子又被那怪东西抢走了,同时也感应到了阿赞帝因死掉的一幕。
【嘶嘶……】·蛇头似乎在跟阿赞丹解释它看到的情况,确信阿赞帝因是真的死了,但是阿赞丹完全不信··阿赞丹咳了两声,摇头道:“别说只剩下个头,就是阿赞帝因被啃的渣都不剩,我也不相信他会死。
你不懂,上次我被他和方善水坑了一次后,我才发现,他根本就已经练成了大成的飞头降大成的飞头降久所未闻,但是根据古时候留下来的传说,一旦练成,就是不老不死·你等着吧,估计要不了多久,他又会冒出来碍眼了。
哼,他要是真的能死了,我巴不得开心地看着他死透·不过不死也没关系,我总也不会让他好过的”·巨大的蛇头无所谓地嘶嘶两声,阿赞帝因是阿赞丹的仇人又不是它的,死不死它是不在意的,它是想提醒阿赞丹去专心给它弄身体,别老是惦记着别人,给人一个电话一个短信,就扰乱了给它弄身体的大计飞奔过来。
蛇头还让阿赞丹看了看自己又没了的身体,看看自己现在的窘状··阿赞丹:“知道了,没有就算了,这次我定给你弄个极匹配的好肉身,走”···离火山口挺远的一座林子里,三个稀奇古怪的人,中间的那个盘膝坐在地上,双手指着太阳- xue -,眉下双眼紧闭,额头上却裂开了一条缝细,里头张开了第三只眼。
古怪的额头三眼呈现完全的黑色,没有任何眼白,正微微仰着,仿佛在看向远处那喷发之中的火山··周围的两人静立在侧,给中间那人护法··就在方善水离开火山口后不久,那坐着地上的三只眼仿佛醒了过来,眉下闭着的双眼睁开,额头上的第三只眼反而合了上去。
周围两人一看他醒来,立刻问道:“三只眼,你看到了什么南明离火中的宝贝,我们还有机会吗”·原来这边的三人也是冲着宝贝前来,只是畏惧南明离火威力,比老驼子他们还不如的三人,只能远远地窥探静待机会。
三只眼沉吟了片刻,没说有没有机会,却道:“老驼子和一景老头栽了·”·“栽了不会吧,这两人法宝手段如此厉害,还有一等一的保命功夫,哪怕化成飞灰,都能留得一丝真灵,怎么会栽”·三只眼:“可不就是化成飞灰了,至于那点真灵还留不留得下,我也不清楚。
不过就算他俩还能活下来,也是垃圾一个了·山里的宝贝我建议先放下,老驼子和一景老头的宝贝,我们倒是可以去碰碰机会·”·两人见他似乎在忌惮什么,不禁问道:“三只眼,你到底看到了什么”·三只眼半晌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才道:“看到了,怪物吧……它好像,非常的庞大,那座火山挤满了它的- yin -影。
老驼子和一景,根本就是一头扎进了这怪物的影子里,都被它吃掉了……”·“无处可逃·”·两人听了三只眼的描述,顿时抽了口凉气,不禁暗自庆幸起来。
他们修行的功法- yin -邪偏颇,很受南明离火等阳- xing -的灵火克制,而且也不像老驼子那样宝贝层出不穷,所以在发现宝贝被南明离火守护后,他们竟是没有丝毫办法,甚至都不敢过分靠近。
本以为白来一趟,又不太甘心,现在却发现,阻他们寻宝的南明离火,反而是救了他们··……·无独有偶,在别的一些- yin -暗的角落里,也都出现了一些怪人的身影,看了眼远处爆发着的恐怖火山,在暗中彼此絮语了几句,而后悄然离开。
··第二天早晨·“什么不用去了都搞定了翡翠矿被占了吞钦也死了”元沛一连问了好几个问题,有些懵,本来还准备大干一场,谁想到一觉醒来,方善水告诉他一切都解决了。
祝奕倒是高兴了起来,但又有些失落,感叹道:“终于可以离开了,不过到底是白来了一场·吞钦也死了,真是让人唏嘘,到底曾经把他当成朋友的,·方善水听到这里,突然对两人挥了挥手,让两人随自己进屋。
祝奕和元沛不明所以,跟在方善水身后,一打开门,全都被里面的东西惊傻了眼··元沛最先反应过来,一下扑到了那个被方善水提取过金色血液的无色玻璃种上,玻璃种旁边,还有好几块板凳大小的半切面原石,大都是绿色的玻璃种,其中一块,看起来竟然达到了帝王绿。
祝奕也看着这些翡翠呆滞出神,似乎想不通,方善水到底是怎么在一夜之间,毫无声息地将这些大石头,弄到了房间里··元沛高兴地拍着那块失而复得的无色玻璃种,道:“方方,干得漂亮啊你这是半夜不睡,去打家劫舍,抢了吞钦那老小子的营地吗”·虽然这不是他的,但是他也高兴,主要是能让想要坑他们的吞钦吃亏,元沛就觉得爽了。
方善水闻言看了抬着小手还在嗑瓜子的寄身一眼,这还真是让元沛说中了,可不就是抢了吞钦的营地吗……·估计那没能占下翡翠矿后,转而背弃吞钦,去占了吞钦营地的昂山,打开吞钦的宝库也是要哭的吧。
因为早在昂山动坏心思之前,寄身就已经去吞钦的宝库里溜达了一圈,悄无声息地将里头能吞地都吞了,一起带回来给方善水玩··不同于翡翠矿那边,岩浆爆发时根本来不及抢上几块,吞钦宝库里的,寄身可是慢慢悠悠地都吃光了,有些还悠哉悠哉地吐了皮,有些则嫌麻烦没吐皮。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现在寄身扔出来的,就是它嫌麻烦没吐皮的一堆··大量的石头占着寄身胃里的空间,虽然它的胃是个无底洞,但是这些不能吃的东西放着也不舒服。
祝奕一脸不科学地摇头:“大师,你这真是太不可思议了,这些石头,这么沉,这么重,你到底是怎么弄进来的啊”·元沛眼珠子一转,看看方善水似乎空无一物的肩膀,问:“方方,是不是师叔出马了啊一定是看到你被欺负,师叔不开心了。
嘿,我们这可就是传说中的,打了小的,来了老的,谁敢惹·”·方善水摇头:“是我师父的寄身·当初我们走得匆忙,我把它忘在那里了,这些都是它带回来的。”
方善水的话音刚落,他左肩上的寄身似乎稍微坐直了些,瓜子也嗑地慢了点,动作优雅了三分,大概是第一次被方善水这么认真地介绍出去,觉得自己的地位不一样了。
手办师父锋利的指甲捏碎了手中的小瓜子,面无表情地扫了那边矫情的寄身一眼··元沛闻言怪道:“寄身是什么”·方善水想了想道:“你可以当做是分、身,把一丝真灵寄予分、身之中,让它有了自主意识和自主能力。”
元沛:“哦,精分嘛,那就还是师叔嘛·”·手办师父又面无表情地捏碎了一颗小瓜子,将瓜子仁扔进了自己的小嘴中··修炼··功德。
它要早点把它的寄身无声地消灭掉·不过想到这里,手办师父突然挠了挠头,好像想起了还有什么其他不对的地方·似乎、好像、隐约记得。
当初方善水给它念得《炼尸大典》中,说是要斩三尸··也就是说,它并不会只分裂一个,而是最终会分裂出三个……·一直没考虑过这个问题的手办师父,想到一排三个自己坐在它和方善水面前,顿时吓得手中的小瓜子都掉了。
方善水奇怪道:“师父,你怎么了”·手办师父表示不想说话,默默地拿出从寄身那抢来的鱿鱼条啃了一口,仿佛在给自己压压惊··若是有四个它,徒弟能认出哪个是真的它吗·这些寄身花招如此之多,不会联起手来搞事吧·手办师父看了那边也在看着它的寄身一眼,哼都没哼一声,转过身去背对着方善水和寄身。
嚼嚼嚼··压惊··然后慢慢想办法··方善水无奈地看着师父,不知道它是又想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戳戳它,不理,撩撩它小手,终于给了点反应,小指甲刮刮方善水指尖,然后给他把手推了回去,一副我在思考你不要闹的样子。
方善水又回头去看另一侧的寄身,寄身正淡定地在嗑自己的瓜子,一脸一切我都已经看穿的表情,对手办师父的异状没有丝毫反应··……·祝奕听不懂方善水和元沛刚刚说得话,只是在一旁观察着方善水弄来的翡翠,啧啧称叹,和元沛一样,虽然翡翠不是他的,但是能看到这么多翡翠,并且能确定这些翡翠会在他店里卖,且给他一定的利润,祝奕也是很高兴的,总算这次没有白来。
一开始祝奕和元沛联系上,就是想要在高档玉石上进行合作,祝奕有遍布全国的连锁门店,祝氏珠宝也是很出名的珠宝行,雕刻打磨销售什么的都是一条龙服务··元沛这边有方善水那诡异的开光附灵技术,以及方善水本身古古怪怪的能力。
虽然翡翠矿那边的事情搞砸了,但是祝奕也没放弃合作打算,甚至还因为自己的莽撞,和方善水和元沛自罪了一番,并且在新的合作方案上让利不少··三人就合作事宜商量好后,就搭乘祝奕的私人飞机,回了中国。
在国外待着毕竟不太习惯,这番事情解决后,总算是可以回去好好休息一下了····【小主人,老主人,元子,你们都回来了,我想死你们了么么哒】·一进门,在看电视的宅灵,飞来了欢迎之声。
元沛打了个寒颤,“你这是又看了什么电视剧啊”·【霸道总裁爱上我,咦,哪来的鸟】宅灵在墙上的方脸拧了过来。
【唳——】·小黑鸟不敢在方善水的肩膀上被手办师父和寄身占据的空间跳,改而跳到了元沛的肩膀上,元沛对这不知从哪冒出来的小鸟也很意外。
元沛怕吓到它不敢动,问方善水:“方方,这是你的”·方善水放下包裹,点头道:“嗯,你可以叫它小玄子·”· · ·第一四七章 买房子·“小玄子”元沛噗嗤笑了一声, 似乎觉得这个称呼有些奇怪, 跟什么小太监一样。
方善水不太明白他笑什么··其实方善水本来是想叫玄鸟小黑子,但是玄鸟不同意, 而且方善水一家小动物全都是黑色的,黑猫是黑的, 乌龟是黑的,连现在突然多出来的小鸟也是黑鸟……·已经有一个大黑一个小黑了, 这个玄鸟难道要叫中黑吗但是小黑子确实容易和小黑重名, 玄鸟也不太认可他的审美,所以干脆就叫小玄子了。
【唳——】玄鸟叫了一声, 在元沛肩上扑扇了下翅膀, 轻轻啄了下元沛的脸上笑出的酒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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