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越观 by 因倪(三)(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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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越观 by 因倪(三)(3)
·方善水四下望了一眼,然后接过了元沛递来的头盔··那头盔很奇怪,看起来像是什么机器人的脑袋,眼睛的地方凸出且大,整个头盔外壳仿佛都是钢铁制的,不过却意外地并不太沉。
元沛道:“这是他们的最新款,我前两天才刚收到货,说是试用版的,以后可以一折换新·虽然这造型是真丑,不过效果挺好的·”·方善水拿着那仿佛机器人脑袋的头盔发了会儿呆,就按照元沛的指示戴上了,眼前顿时一片漆黑。
手办师父好奇地凑近,敲了敲方善水头上的钢盔,坐着石狮子飘到头盔的眼镜前,磨着指甲刮了刮,似乎想钻进去看一看··画面启动的时候,方善水突然有种古怪的危险感,但是随即这种感觉很快就消失了,随即他眼前一亮,亮光仿佛不止在他眼前,而是慢慢扩散到身周……·那是一片星空,最大的一颗星星在飞速地靠近,正是绕着太阳旋转的地球,画面的真实度,让方善水倍感意外,仿佛他正身在太空之中一样。
哪怕是方善水- yin -神出窍,也从来没有从这个高度看过地球,方善水有一瞬间忘记了自己是在用一个游戏头盔,左右四望,到处都是渺无边际的星河星海,人在其中,渺小的如沧海一粟。
就算他已修炼到- yin -神境界,在这个世界中,似乎也不过是个迷茫前行的蜉蝣,朝生暮死··地球在方善水眼前不断变大,云层、山脉、河流、丛林、建筑……·方善水好像,正在从太空降落到地球。
地球表面流转的云层,突然变成了一条巨大的龙,云龙从空中挣脱出来,张牙舞爪地朝着方善水飞腾而来,瞬间而知,载着方善水在天地之间盘旋,山宽水阔,天高云淡,日月齐辉。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正等着和方善水分享游戏体验的元沛,突然发现方善水就地坐了下来,好像在打坐一样,奇怪道:“方方,你在干吗呢怎么样了,角色建好没”·手办师父显出身形,冲元沛比了个安静的手势,元沛诧异,心说难道是方方在游戏中有什么顿悟,又开始修炼起来了·元沛用手势询问手办师父,双手合十比了个修炼的模样。
手办师父点了点头··元沛晕了,没想到还真让他猜中了,顿时无语地抱着自己的头盔··元沛摇摇头,拿着自己的头盔去隔壁的游戏间玩耍去了,决定以后还是不要找方善水这个修炼狂人玩耍了,让他好好地修炼吧。
……·“欢迎来到第二世界,你即将开始新的人生,这会是一场奇妙的旅行,请选择你在新世界的名字·”·方善水转醒的时候,好像还停在空中,愣了一下,随即才想起头盔的事,将头盔摘了下来。
手办师父本来正坐在头盔凸出的眼镜顶上,正用尖长的指甲当编织针,似乎在织着绳子之类的东西,方善水拿掉眼镜的时候,手办师父往左一歪,顺势滑了下来,方善水及时接住了它。
方善水奇怪地指指手办师父手中的线条:“师父,你在干什么”·手办师父立刻将东西藏在了背后,绯红的眼睛望着方善水,一脸不告诉你的样子。
方善水好笑,摇摇头将手办师父放回自己的肩膀:“不告诉我就算了·”·手办师父见方善水没有偷看,又将自己藏好的一堆线团拿了出来,继续用尖长的指甲擦擦地编织起来,它的指甲非常锋利,每次绕线都要非常小心,幸好那线也不是一般的线,似乎是手办师父从它的口粮里头压榨出来的。
元沛刚刚怕打扰方善水修炼,去了别的房间玩他的游戏,听到方善水的声音,拿掉头盔,一脸你终于出来的样子,调侃道:“方方,我算是服了你了,玩个游戏你也能修炼起来,以后你要是不飞升,我就再也不信修仙了。”
·方善水认真地解释道:“我是练气修道,并不是修仙·你可以不用相信修仙,因为我自己也不觉得我能飞升,阳神之后的境界是什么,我都还弄不清楚。”
元沛顿时无语:“好吧好吧,游戏版权的事你考虑好了吗卖不卖”·方善水点头··“行,那我等会就跟他们打个电话,说同意卖了,这两天他们可能会派人过来,谈合同的事。”
说到这里,元沛一边翻着手机一边羡慕道,“方方你的财运真是好,虽然总是赚多少败多少,但是转头又给你添补回来,你这运气真是绝了,也不像是天生的,到底是从哪里来的”·听元沛这样说,方善水也有些奇怪,当初带师父回乡的火车上,因为和盗墓贼的偶遇,他曾用五鬼搬运术谋私,搬运来了盗墓贼手中的玄鸟卵,按说他应该需要付出不小的代价才对,财运也不会好到哪去。
不过他好像并没有怎么缺过钱,每次钱快花光的时候,总会有一笔新的进账··方善水沉吟着,想不太明白··元沛打完电话,对方善水道:“好了,他说明天下午就到。
嘿,有他们帮忙宣传,顶得上我们花几千万的广告费了,而且他们还倒贴钱,真是送上门的好事方方你就坐等把房钱翻倍收回来吧·”·方善水点点头,心道等最近的事情解决了,他就回湘城,找人将青越山遗址里的师父挖出来吧,最近他总是担心,修道人的心血来潮,一般不会毫无缘由,上次他这么担心的时候,青越山底炼神教遗址泄露,使得师父遭到了正道围攻,这次却不知是因为什么。
……·离开元沛的住处,方善水往自己的房间走的时候,突然感到自己的小指上有动静,低头一看,手办师父正骑着石狮子悬停在他手边,似乎正将一条线系在了他的小指上。
方善水抬起手看了看,那条一闪而逝的线已经看不见了,回头看向手办师父:“师父你刚刚在做什么”·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望着方善水,一脸无辜的样子,似乎自己并没有做什么。
方善水看看师父,又看看自己的手,虽然他现在也是- yin -神境,但是师父仍然高了他好几个境界,师父想要隐藏,他还真不太容易看出来··方善水也不担心师父会对自己做什么不好的事,就是怕师父不太懂,看到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就学一学。
想起刚刚王寄蓉来的时候,手办师父曾凑上前去,看人家女孩子手上的- yin -婚红线,方善水突然有点不好的预感,黑线地问:“师父,你不会是觉得,那个女孩手上的红线有趣,就也给我系了一条吧”·手办师父眨眨眼,一脸你说了什么,我没有听明白的样子。
方善水狐疑地看着手办师父,不过想想师父又不是月老或- yin -间管姻缘的,不可能系条线就成姻缘线了,也就放下心不管了····王寄蓉和母亲从青越观离开后,她老家那边,刚回到家的王寄蓉爸爸,突然听到楼下有人在喊自己女儿的名字。
“王寄蓉在家吗这里是不是王寄蓉家”·王寄蓉爸爸打开窗户一看,是一个带着红色运动帽的男人:“谁啊王寄蓉出门了,不在家。”
男人抱着一个包裹叫道:“王寄蓉的快递,麻烦签收一下·”·王寄蓉爸爸一听,也没有怀疑,虽然女儿没给他打电话说收快递的事,但是女儿经常网购,说不定有忘记的。
王爸应道:“好的,你等一下,我这就下来·”·王爸走到一楼打开大门,门前的小哥一边抱着包裹,一边拿笔递给王爸道:“麻烦在这里签上王寄蓉的名字。”
王爸接过笔的时候,不留神碰到了快递小哥的手,嘶了一下,只觉得触手非常- yin -冷,忍不住道:“你手真凉啊·”·快递小哥没有抬头,声音低沉地道:“……天冷,风吹的。”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王爸在快递单上写上女儿的名字,口中道:“我女儿最近也总是觉得冷,这天真有那么冷吗签好了。”
快递小哥没有出声,安静地接过单子,将手中抱着的箱子递给了王爸··王爸一抱住箱子,就觉得沉,差点没抱住,不禁道:“这里头装的是什么怎么那么沉”·然而并没有人回应他,王爸奇怪地抬头去看,发现刚刚还在眼前的快递小哥,一转眼已经没有了影子。
“怎么跑这么快难道是怕我验货·”王爸纳闷地看了眼空无一人的巷子,将手中沉重的箱子搬回了家里··王爸想了想,还是给女儿打个电话吧,别是买了什么贵重东西被快递颠坏了。
……·王寄蓉和王母离开徽城,一路上王寄蓉都在左顾右盼地张望着,害怕刚刚看到的那恐怖的男鬼又突然冒出来··不过还好,大概是大师给她缠的红绳起了作用,那个男鬼一直没有出现。
王寄蓉问王母:“妈,你把我的生辰八字给谁了”·王母气愤道:“就是咱们附近那个老谢,她特别喜欢当红娘,给人牵线,谁知道她居然这么不安好心,弄出这么恶毒的事来。”
王寄蓉无奈地看着自己妈妈:“哪有相个亲就问人要生辰八字的,你也不想想是不是有什么问题·”·王母支吾道:“我那也是不知道啊……她说那家人有钱,比较注重传统,先合过八字再看有没有缘分,我当时还想着这家人真是够封建迷信的,就试试嘛。”
王寄蓉突然想起来道:“妈,我记得你说过,老谢家似乎也有个闺女·”·“是有一个·”·王寄蓉一边开着车,一边沉思着说道:“如果真有条件非常好的,她怎么不先将人说给自己的女儿她肯定早就知道内情,故意要害我,而且她干这种事,不可能是没有好处的。”
“这人真是太恶毒了,枉我平时还觉得她人不错,为了点钱良心竟都喂了狗·”王母气得不轻,掏出电话,“等等我给你爸打个电话,不行就让他带着咱们家人,打上老谢家去”·正说着,王寄蓉开着的车已经到了家附近,正经过回家时,小区门前四岔路口的那条大道。
走到这个地方的时候,王寄蓉突然听到附近有吹拉弹唱的声音,似礼乐又似哀乐,听起来非常古怪,而且这声音很熟悉,王寄蓉顿时吓得以为自己回到了梦里,惊叫道:“妈,你听到什么声音没有”·王母:“听到了,应该是附近死人了吧。”
王寄蓉松了口气,以往她说听见看见什么没有的时候,母亲都说没有,这种情况她才害怕,若是母亲也听到了,她反而不怕了,觉得说不定是真的有人在附近吹拉弹唱。
然而没放松多久,王寄蓉就呆了··左右看去,她现在就在自己梦中的那条大路上,前边一点就是小学,从她家的方向,迎面走来了一队迎亲的队伍,他们一边走,一边往路边撒着纸钱一样的东西,红色的礼服,红色的花轿,胸前的纸扎白花,这队伍的人很多,几乎将这条大路堵得严严实实的。
而刚刚路边还在来来去去的人群,这会儿不知道都消失到哪里去了··这俨然就是王寄蓉最近日日梦到的景象··车子莫名熄了火,王寄蓉想要打火,却吭哧吭哧地打不着。
车里的王寄蓉瑟瑟发抖,握紧小指上方善水给她缠上的红绳,小声对身边的王母道:“妈,你看到没有”·王寄蓉发现母亲没有回声,回头看去,突然发现母亲变得很奇怪,双眼发直,好像没了意识一样。
王寄蓉顿时吓得要命,记得梦中,她妈在遇到这个迎亲队伍的时候,就好像中了邪一样非要拦住那迎亲队伍··王寄蓉一边看着窗外正在经过的迎亲队伍,一边恐惧地回头摇晃着母亲叫道:“妈,你怎么了,别吓我啊。”
这时候,突然一阵音乐声响,王寄蓉心脏差点被吓出来,捂着心脏平静半天,才发现是母亲握在手里的手机响了,是她爸打来的电话··看着妈妈呆坐在那里,仿佛根本没听到电话声,车窗外的迎亲队伍一点点地靠近,王寄蓉抖着手将母亲手里的手机拿了起来。
电话一接起来,那头就传来王寄蓉爸爸的声音:“寄蓉跟你在一起吗她刚刚有个快递到了,箱子挺沉,那送快递的人跑的特别快,我怕是送的东西坏了。”
王寄蓉心顿时提了起来,她最近根本没有买什么东西·王寄蓉急道:“爸,你快打开看看箱子里是什么·”·“哦,寄蓉啊,你怎么拿着你妈的电话,你自己的电话也打不通。”
电话那头的王爸听到王寄蓉的声音抱怨了一声,随即嘶嘶拉拉地开始拆快递··王寄蓉心里焦急,母亲的模样一点好转都没有,车子也打不着火,周围的人好像都消失不见了,学校,小区,好像变成了一座死城,明明家就在前头,她却觉得好像离家有一个世界那么远。
前头的迎亲队伍,已经一步步地走到了王寄蓉的车边,好像没有发现她一样,吹拉着古旧的乐器,仿佛蹦跳一般地踮着脚在地上走,脚下踩得都是白色的之前,还在往前走。
“嘀~啦啦~~”·那些古怪的人,抬着一个挂着白帛的正红色花轿,和她梦里看到的一模一样··只是花轿前头,已经没有了那个白色纸马上的红衣新娘。
“一件红色的衣服,还有一堆首饰……”电话那头,王爸将箱子里的东西翻了翻,正说着,突然抽了口气道,“衣服底下有很多钱,太多了,好像整整一箱子”·王寄蓉差点吓哭:“爸快扔了,那肯定都是冥币。”
王爸似乎也愣了,听到女儿的声音才反应过来:“不是,真的是人民、币,整整一箱子的人民、币·”·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嘀~啦啦~~”·耳边的吹拉弹唱声越来越近,迎亲的队伍仿佛已经停在了车子外头,王寄蓉已经不敢回头去看,只是不停对电话里的父亲道:“快扔了,爸快扔了。”
王爸见女儿声音非常不正常,赶忙道:“好好,你别怕,爸爸马上就把箱子扔出去·”·“嘀~啦……”·外头的吹拉弹唱声忽然一静,莫名地没有了声音,踮着脚蹦跳的古怪脚步声,也忽然一停。
就在这时,王寄蓉突然听到有人敲了敲窗子,“当当·”·王寄蓉回头,看到了不久前,在青越观门前看到过的那个鬼··苍白冰冷的脸,从下巴开始,如树皮一样干枯的脖子和手,以及没有丝毫人气的眼睛。
那鬼正弯着腰,望着车内··大师说过,他找不到自己的,他应该找不到自己的··王寄蓉握紧手中的红线,然而可能是她握得太用力,那红线居然啪地一声断开了·王寄蓉完全惊呆了,一时间愣在那里,完全不知道如何反应。
车窗外,弯腰看着车内的鬼,那双没有人气的眼睛,好像突然有了焦距,突然将视线放在了他面前的王寄蓉身上··那鬼对着王寄蓉裂开一个仿佛皮肉皲裂一样的诡笑,冰冷而僵硬的声音,仿佛从地狱里传来:“王寄蓉,时辰到了。”
啊……·“蓉蓉你怎么了蓉蓉”王母看着突然眼睛发直,好像呆傻了一样的女儿,她刚刚也不知怎么了,突然就将车子停了下来,好像出神一样握着小指上的红线不停地发抖。
王母想要提醒王寄蓉,大师给她系得红线快要被她自己扯掉了,就在这时候,王寄蓉突然真的动手扯断了那条红线,然后抱着头大叫起来··周围都是嘀嘀的喇叭催促声,王母顿时六神无主:“蓉蓉蓉蓉你快醒醒”·一边叫,一边看着左右,王寄蓉是突然出了问题,他们的车子也正好堵在了路中间,一直不走,旁边的车主已经不耐烦地开始大骂了。
王母抖着手拿出手机,想要给自己老公打个电话,让他赶快过来,却发现自己的手机上,居然有个刚刚和老公接通电话的通话记录··王母的电话一拨出去,那边王爸立刻道:【正说着话呢,怎么挂了】·王母急道:“什么挂了他爸你快过来,蓉蓉她出事了我们就在家门口的小学旁边。”
王寄蓉爸爸一听,心里顿时一咯噔,赶忙挂掉电话··……·王爸和王妈一起将王寄蓉弄回了家,王寄蓉已经神志迷糊的不清不楚了,她坐在那里,眼睛发直地望着空白处,好像走了魂一样。
 · ·第一五六章 上花轿·王爸手在女儿面前挥了挥, 女儿却好像没看到一样, 眼珠子连转都不转··两人喊了王寄蓉几声,王寄蓉偶尔应一声, 声音却轻飘飘的,好像梦中癔症一样, 仿佛不知道自己在哪里。
·王爸着急地问老妻:“这是怎么了,出去的时候还好好的·”·王妈抹着眼泪道:“蓉蓉被人结了- yin -婚, 是老谢那混账东西搞出来的, 她拿了我们蓉蓉的八字,不知道卖给了什么人, 真是良心给狗吃了。”
王爸一脸诧异, 他倒是听说过- yin -婚,但都是从一些新闻上看到的,什么女尸被盗卖, 拿去配- yin -婚,但是怎么也想不到,这种诡异的事会和自家好生生的姑娘扯上关系。
王爸:“怎么回事你们去见了什么大师大师怎么说”·“是蓉蓉的主意,我忘记那是哪里的大师了, 我听说是她从淘宝找到的, 最近很有名,等等我翻翻女儿的手机记录。”
王妈有些六神无主,丈夫问一点,才想起一点,赶忙从木然的女儿口袋里拿出手机后, 而后又想起来道,“那位大师说,让我们把那些人私自写的蓉蓉的婚书找回来,说是可能在那男人的牌位下,或者在他坟头前,老谢肯定知道那是谁,就她问过我们蓉蓉的八字。”
王爸一听立刻气道:“原来是这歹毒的老八婆,我就说过她不像什么好东西,能给咱们闺女介绍什么好对象,咱家女儿才不过二十六七,相亲相亲,你这么急着把她嫁出去做什么”·王妈支支吾吾:“二十六七不小了,外头的人都在说闲话,我这不是怕女儿再大就挑不到好的了吗。”
王爸受不了地道:“挑不到好的我们养她一辈子,闲话算什么,那些舌头长的人早晚被风闪了舌头,她们还能替我们过日子不成你赶紧再跟大师联系一下,问问蓉蓉现在的情况该怎么办,我先去叫人,等会儿打上老谢家去,我就不信她还敢不说实话”·王妈一听这是正事,赶忙催着丈夫去叫人,她也翻到了女儿最近的旺旺联系记录,找到了方善水留下的地址和号码。
··方善水从元沛那边回来后,就开始研究《炼尸大典》,刚刚从游戏世界里俯瞰地球的一幕,似乎拓展了他的灵台,给他带来了一些灵感··由于在野人山中的凤凰血的火气锤炼,方善水的- yin -神稳固,甚至隐隐带了一丝入阳征兆。
回来后,方善水又提取了寄身找到的众多翡翠中的凤凰血,只是方善水进境太快,最近好像突然心魔丛生,被冥冥中很多若有若无的纷乱征兆牵引着,心不静气不定,连修炼都无法顺利进行。
方才虚空中的一瞥,宇宙间遨游时的渺茫寂静,忽然梳理了方善水的心浮气躁··方善水对照着《炼尸大典》中的修炼总决,和两张少有的修炼示意图,看得有些入神。
手办师父没有去打扰方善水,它似乎是刚刚织线织出了乐趣,这会又从棉花糖上拆线,坐在方善水手边,开始织起了垫子一样东西··方善水在旁边看书,它就靠着方善水的手背在拆线,拆好的线绕在它的坐骑石狮子两只微抬的前爪上,绕了一圈又一圈,每次要用,就从狮子爪上拉下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小石狮子- xing -格是个稳得住的,乖乖地趴在手办师父身边,举起前爪做投降状,由着手办师父用它的爪子绕线,一点都不急躁,就是它真灵中还有一部分那个黑法师的精神,时不时会冒出来吼两声宣誓存在感,但是都被无情地镇压了。
手办师父尖长的指甲,不停地发出金铁交错的摩擦声,叮叮当当地脆响间,不一会儿它就织好了一个盘子大小的垫子,然后将上次兜来的一景牌反派果冻,晃晃悠悠地倒出来一块,掰了个比它还要高的长柄勺子,挖起果冻来。
方善水口袋边上,突然爬上来几根细长的黑指甲,乍一看还以为是只蜘蛛,细一看寄身在后面露出头来··寄身似乎对手办师父的果冻很感兴趣,从口袋里出来,轻飘飘地跳到了桌子上,给手办师父扔了根鱿鱼条作为交换后,就坐在一侧,也掰了根长柄勺子,加入了果冻聚餐。
《炼尸大典》还有不少没有破译,方善水读到不解处,翻出了做得笔记正要研究一下,这时,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是刚离开不久的王寄蓉妈妈打来的··王妈带着哭腔道:【大师,我女儿出事了,她的魂好像被鬼迷走了,傻乎乎地好像什么也不知道了,怎么办】·方善水诧异:“发生了什么事”·聚餐的手办师父和寄身,都抱着长柄勺子望了过来,两双一模一样的绯红眼睛看着方善水。
王妈:【我们回家的时候,在家门前蓉蓉经常梦到的那条街上,车子突然熄了火,寄蓉问我有没有听到吹拉弹唱的声音,然后寄蓉就好像发神经一样,突然扯断了你给她系的红线。
现在她已经神志不清了,无论怎么叫都没有回应,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你明明说过,那恶鬼现在找不到蓉蓉的·】·方善水沉吟了一会儿,问道:“你们是不是收下了什么东西”·王妈立刻说:【她爸刚刚收到了一个快递,但是,但是我们那是不知道啊,刚刚发现后,她爸就把东西扔出去了。
】·“快递”方善水嘴角抽了一下,又问,“莫非你们在他们给的纸上签了名字”·王妈忐忑道:【是啊,她爸说那送快递的直接让他签蓉蓉的名字,他也没多想就签了。
】·坏了··方善水沉吟着没有说话··王妈被他的沉默吓到:【大师,这……这只是签个名字,会很严重吗】·方善水:“挺严重的,大概就相当于你们签字画押,认了这门亲事了。”
王妈一听,差点一口气没上来··方善水也没想到,现在的鬼花样居然这么多了··大概是发现王寄蓉来找自己,并屏蔽了他的追踪,那- yin -婚的男鬼家有些狗急跳墙。
这事倒也怪他不谨慎··方善水安抚道:“别急,先去做我交待的那件事,要快,最好别让他们把剩下的那份婚书烧了·另外去找一段红绳,在她手上脚上绕三圈,系在你们家的床柱子上。”
王妈认真听着,连连点头道:【好的大师,我立刻去照做·】·方善水看看时钟:“告诉我你们的地点,我亲自过去一趟·”·王妈没想到方善水会这样说,顿时感动地连声道谢,将自家的地址报给了方善水,不过方善水的下一句话,却让她完全蒙了。
方善水对照了一下地图,快速地算出距离后,对电话那头的王寄蓉妈妈说:“我大概十分钟后就会到·十分钟后,当你听到窗户外有动静,就打开窗,之后如果发生一些你觉得奇怪的事,不要害怕。”
·王妈想不明白方善水是什么意思,但是那边方善水说完,就挂了电话,她只能坐在那里拿着电话发了会呆,然后定了个十分钟的闹钟··……·方善水将安神香点上,打坐了片刻,入定后从灵台跃出,- yin -神出窍。
此时还没有入夜,阳光对- yin -神的杀伤力不小,不过方善水经过凤凰血的锤炼,这点灼热已经伤不到他了··桌子上用长柄勺舀果冻的两个师父,看到方善水点香,就已经停下了聚餐,手办师父抱着勺子站了起来,将勺子扔给一边也想起身的寄身,牵着小石狮子就跑到了方善水的面前。
方善水:“师父,我出去一趟,你们在家里玩吧,我一会儿就回来·”·手办师父摇头,小手指指石狮子,似乎想让方善水来试试它拉风的新坐骑··方善水见它坚持要一起,也没有再多说,同意了共骑的建议,凝聚- yin -神,变得跟师父差不多大小后,坐到了石狮子上。
寄身抱着两个比它高一些长柄勺,等它站起身的时候,手办师父已经驾驭着小石狮子,带着方善水从窗台跃出去了··……·王妈听了方善水的建议,找到了一卷红毛线,然后在女儿的手脚上绕了三圈,将绳子系在了她和老公的床柱子上。
没过一会儿,一直没有动静的女儿,身体忽然咯噔了一下,好像刹车急停时,被颠了一般··王妈见女儿有了动静,立刻试探- xing -地叫:“蓉蓉,蓉蓉”·王寄蓉双眼无神地坐在床上,却似乎听到了王妈的叫声,半响,王寄蓉有些迟钝地回应道:“妈……你、在哪”·王妈大喜,立刻道:“蓉蓉你感觉怎么样了,我就在你面前啊。”
王寄蓉似乎癔症一般,傻乎乎地道:“没有啊……我看不到你·”·王妈心觉不对,试探地问道:“蓉蓉,你现在在哪”·王寄蓉似乎仰头看了看,依然呆呆地道:“我……在花轿里,嗯,花轿停住了,似乎被什么东西缠住了。”
王妈心中惊骇:“蓉蓉,你快下来,别坐在花轿上·”·王寄蓉听到王妈的话,呆呆地“哦”了一声,真的做了一个起身的动作,仿佛想要从她所说的花轿上走下来,然而下一刻她就坐倒回去:“妈……他们,不让我出去。”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王妈突然看到,她刚刚缠在女儿身上的红线,忽然变黑了,好像被火焰烧到了一样,似乎就快要断掉了··王妈大叫一声,正焦急地想着什么补救方法,王寄蓉双眼无神地坐在床上,突然道:“妈……花轿又动了,我这是……去哪里好像快到了。
我看到,前头有个石头的大门,莫、唔·”·王寄蓉正说着,突然,系在她身上的红色绳子嘣地一声断裂,然后她就没声了··王妈忙叫道:“蓉蓉,蓉蓉你别吓我啊蓉蓉。”
就在这时,王妈定的十分钟闹钟响了,王妈惊了一下后,立刻跳起来,跑到了窗户前,等待大师刚刚说的窗户外的动静··没让她等多久,窗外还真的传来仿佛轻轻敲动的细响。
王妈顾不得细想,赶忙将窗子打开,往外头望去,这时,窗边的窗帘被风扬了起来··王妈急道:“大师人呢怎么什么都没有啊”·然而就在这时,王妈看到了窗台的灰尘上,似乎落下了几个星星点点的小脚印,顿时惊骇地捂住了嘴。
那脚印似乎在朝着王寄蓉的方向走,在窗台边上的时候忽然就消失了,仿佛是从窗台上跃了下去··要不是事先打电话的时候,大师有过交待,王妈一定以为,这又是什么恶鬼来劫持她女儿了。
但是就算跟大师通过气,眼前匪夷所思的情况,也让王妈不安起来,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也被鬼迷住了,也许刚刚她那通电话,并没有打给大师,而是打给了什么怪物·王妈打了个寒颤。
忽然,王寄蓉那边又有了动静,仿佛在跟什么人说话一样··王妈诧异着走了过去··……·小石狮子停在了王家的窗台前,方善水看到了里头正在往外看的王妈,立刻敲了敲窗子提醒。
普通人自然是看不到- yin -神状态的他和师父,不过现在赶时间,也没那么多讲究的,方善水恢复到原身大小,越过在窗边疑神疑鬼的王妈,径直走到了王寄蓉面前··手办师父飘在他身边跟着。
王寄蓉身上刚刚缠着的绳子已经断开了,方善水将将绳子两端拿起一搓,仿佛将它们揉在了一起,然后,王寄蓉的身体又一咯噔,好像又被什么拽了一下,往前侧倾··方善水问她:“王寄蓉,能听到我说话吗你现在在哪里”·……·王寄蓉刚刚从花轿上下来,一个红盖头盖在了她的头上,她只来得及看到一只带着珠宝戒指的惨白的手,指甲尖而黑,似乎带着污垢,应该是个女人。
就是这只手,给她盖上了盖头··王寄蓉害怕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在那里,刚刚她在花轿上浑浑噩噩,花轿突然变得很重,抬轿人抬不动停下了,她才恍恍惚惚地恢复了点意识,甚至还听到母亲在身边说话。
但是没过多久,花轿又被抬了起来,周围的抬轿人,好像清理了刚刚缠住花轿的绳线··途中王寄蓉撩开轿帘往外看,外头灰蒙蒙的无日无月,周围的空气中,仿佛树立着一个个若隐若现的门牌,那像是一栋栋的房子标号,但是仔细看看,又像是一块块墓碑。
王寄蓉被吓得不轻,然后却发现,她身下的花轿,正被直直地抬向其中一块门牌··王寄蓉想要告诉妈妈她看到的东西,想要告诉妈妈她现在在哪,她仔细地看清眼前的门牌,那仿佛墓碑一样的古怪门牌,上头还贴了人的照片和名字。
不过王寄蓉说到一半,就感觉到母亲的声音断开了,她感觉不到母亲的存在了··周围似乎很冷,王寄蓉觉得脑子已经僵硬了,被盖着红盖头的王寄蓉,只能看到自己周围人的脚,那一双双仿佛踮着的脚,穿着一只只仿佛死人寿衣配套的鞋子,王寄蓉惊恐地站在花轿前,不想往前,但是她被围在人群中,看她不动,立刻就有人推她。
王寄蓉吓坏了,突然,一只冰冷地手牵着王寄蓉,带她从花轿里跨出来··王寄蓉感觉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仿佛什么干枯的老树皮一样,又干又硬,可是她却挣脱不开,那手强硬地拉着她走向屋里,一路她好像经过了很多人,有人往她身上撒着什么金币喜糖一样的东西,但是王寄蓉错眼一看,总觉得撒在地上的根本就是白花花的纸钱,以及死苍蝇死蜘蛛一类的小虫子……·“你放开我你们找错人了,我不要和你结婚,你快放开我”王寄蓉很想吐,用力挣着拖拽着她的手,想要跑,可是没有一点用。
“王寄蓉,就是你……王寄蓉,拜堂了……王寄蓉,该拜堂了……”·周围一声声催促,仿佛叫魂一样,没有丝毫感情、色彩的声音,僵硬而机械,就在王寄蓉身边的人要将王寄蓉拉进门槛的时候,王寄蓉突然感觉自己的脚好像被什么东西缠住,猛地一顿,差点栽倒。
这时,连身边那个力大无穷的人,似乎也拉不动她了··王寄蓉忽然听到耳边有人叫自己··王寄蓉惊喜地差点哭出来,立刻大叫起来:“大师是你吗大师我在这里,快来救救我”·【我给你抛一根绳子过去,你抓住它,我拉你回来。
】方善水的声音仿佛就在耳边··“好好好”王寄蓉刚应完,就看到眼前出现了一根绳子,王寄蓉一抓住绳子,立刻感觉到身体变得轻飘飘地,好像飞了起来,快速地脱离了这个诡异的地方。
“王寄蓉,快回来……王寄蓉,该拜堂了……王寄蓉,时辰到了……”·那一堆的人,在王寄蓉背后不死心地一声声唤着,那毫无语调起伏地声音,叫魂一样反反复复地念叨着,似乎想要让走掉的王寄蓉回来。
王寄蓉好奇地回头看了一眼,这时,她头上的红盖头好像被周围的风刮掉,她一眼看到了那些人的脸,差点没吓得吐出来,一张张面无表情的腐烂的脸,雪白如墙漆的粉涂抹在脸上,刚刚撒了一地的小虫子和纸钱,现在也在风中旋转,还有不小虫子似乎还没有死,从那些腐烂的脸的孔洞里,爬了进去。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这些人中,还有那个王寄蓉见过两次的男鬼,雪白的脸,- yin -森森的眼神,目不转睛地盯着她··王寄蓉吓得心脏都差点跳出来了,手中抓着的绳子猛地一滑,差点被甩脱出去。
幸好这时候绳子那头的大师似乎有所感觉,绳子顿时像活地一样,忽而往后一圈,托住了下滑的王寄蓉,将她带了回来··王寄蓉忙抓紧绳子,喘着粗气不敢再回头看,跟着绳子往前飘。
很快,王寄蓉就感觉自己穿过了一块块仿佛墓碑一样的门牌,周围的- yin -森慢慢退去,王寄蓉忽然身体一轻,猛地感觉手中的绳子一松,正要惊叫,忽而一股坠落感,她好像从高空坠下一样。
王寄蓉一个激灵,顿时从床上跳了起来··一回神,王寄蓉才发现她已经在自己的身体里了··她回来了·“蓉蓉你醒了”正惊恐不定的王妈,看到女儿清醒,顿时大喜过望,一把抱住了自己的女儿。
王寄蓉反手拍拍妈妈的后背,奇怪道:“妈,我这是在家里大师呢我刚刚听到他的声音,是不是你们找了他,他把我从地下带回来的”·王妈脸色古怪,看向一片空白的周围。
坐在石狮子上的手办师父,歪头看了看眼前的方善水,似乎觉得这种别人都看不见方善水,只有它能看见的场景,很有趣··方善水有点无奈,他也不想吓到王寄蓉母女,两人刚刚已经被- yin -婚鬼吓得不轻了,现在又要受他惊吓,可惜没有办法。
王寄蓉被王妈古怪的脸色所惊,顿时一副疑神疑鬼的样子,看看周围,小声问:“妈你怎么了周围有什么”·王妈也小声地对王寄蓉说:“我刚刚给那位大师打了电话,他说要过来救你,十分钟就到。
但是我只听到有人敲窗户,没有看到人……不过你现在确实被救醒了·”·王寄蓉惊诧,又看看四周:“啥你是说大师现在就在这里妈你确定,天大师,你在吗大师”·王妈一脸忌讳地拉拉她,似乎想拉拉她让她别乱叫了,尊重一点。
就在这时,方善水用沾着水的手指在地上写了两个字,婚书··王妈蓦然看到地上慢慢一笔一划出现的字,顿时瞪大了眼,立刻惊恐地拉拉旁边乱喊的王寄蓉··王寄蓉看到,也惊呆了,愣了一下,双手合十了一下,才仿佛拜神一般地道:“大师,刚刚多谢你保佑,您在天有灵了。”
“胡说什么”王妈立刻给了王寄蓉一巴掌,赶忙也对方善水写字的地方拜了拜,“大师,她人头猪脑的,你千万别见怪·他爸已经去谢家了,我这就打个电话问问。”
 · ·第一五七章 过鬼关·王妈的电话很快接通了, 电话那头乱糟糟的, 似乎打起来了,吵嚷声骂架声嗡嗡传来, 听不太真切,只有偶尔传来的几声女人尖叫, 嗓门极高地穿透干扰,一直传到这头来。
【说了没有就没有你们敢乱来, 我们警察局见你敢动我一下试试】·王妈一下就听出来了, 那就是她牌友老谢的声音·王妈被那理直气壮的吼叫气得肝疼,直到那头的王爸喂了第三声, 才反应过来:“老王, 你们那边怎么样了没问出来”·王爸也是火冒三丈:【这老东西死活不肯说,还让人帮她报了警。
蓉蓉那边怎么样了】·王妈又急又气:“蓉蓉刚刚醒了,是我们今天去找的大师救了她, 不过大师说要婚书,她要是不说……哎,这怎么办”·方善水想了想,忽然看向了王寄蓉, 对着王寄蓉吹了口气。
王寄蓉听到了爸妈的为难, 正咬着手指原地转了转想要想个办法,被方善水一吹,王寄蓉只觉一阵冷风过脑,脑海中猛一清灵,刚刚醒来后, 就仿佛变成梦境一样不太真实的游魂经历,瞬间像是被揭下了一层面纱,变得异常清晰起来,甚至里头惊鸿一瞥的每一处场景,每一张人脸……·王寄蓉打了个寒颤,赶忙叫道:“妈,我想起来了我刚刚在花轿上,被抬进那个仿佛墓碑的门牌时,我好像看到了那个上头的人名,姓莫叫什么,叫什么莫肖晨我们这边有姓莫的人吗那老谢有认识什么姓莫的人吗”·电话那头的王爸一听,立刻高声吓唬那头嚷嚷的老谢:【老东西,你还敢不承认我们已经知道了,你把我女儿的八字卖给了莫家,那个死鬼莫肖晨告诉你,我家找了厉害的大师,姑娘已经救回来了,不过这事没完你别以为卖得是我家姑娘的八字你们就可以高枕无忧,那莫家成不了事,你收了他们的钱,你看他们来不来找你到时候,你们一家都得被拉下去配- yin -婚】·刚刚还在高声嚷嚷的老谢,被王爸这话一唬,声音忽然一低,王妈着头已经听不见什么了,但是能感觉到似乎有些进境,王妈和王寄蓉都不禁激动起来。
【你们赶紧过来·】王爸急急抛下一句,就挂断了电话,似乎是去继续诈唬老谢了··王寄蓉和王妈闻言,立刻就想要动身出去··两人看不见方善水,甚至不知道方善水还在不在,只能对着空气汇报了两声。
方善水没有说话,将空中盘旋的师父放到自己身边,跟上了王寄蓉母女,就要跟着她们一起离开··只是,王寄蓉刚走到门前,正要开门,扫过猫眼的时候顿时一愣,忽然见鬼一般地将门把松开,捂住了嘴躲到了一边。
王妈:“怎么了”·王寄蓉简直想哭:“妈那鬼在外头,正堵着门我们怎么办”·方善水也是一阵意外,没想到那鬼这么快就找了回来,看样子是真的和王寄蓉在- yin -间定上了亲,联系更紧密了。
王妈当机立断:“从窗户那出去二楼那边,你舅舅家的梯子放在那还没拿走·”·王寄蓉赶忙跑到窗户,然而刚一打开,窗户外忽然一沓纸钱飘了进来,沿着窗户,还有一只干枯如皮包骨的黑手扒了进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啊——”王寄蓉尖叫出声,猛地一关窗户,顿时将那只黑手夹在了窗户里··就在这时,窗户外又传来了吹拉弹唱的声音,仿佛喜乐,又仿佛哀乐,那古怪的声音,似乎有人在其中哭哭笑笑一样,又仿佛众多人的悉悉索索的窃窃私语。
王寄蓉简直快疯了:“妈你听到没有看到没有外头都是鬼”·王妈被女儿的尖叫声惊到,快步走上前,往窗外一看,瞬间倒退了回来,以往她都是听女儿说,自己从来没有亲眼看到过,但是这次不知为何,她居然也看到了。
后窗对着的是王妈弟弟的院子,院子外,几个苍白得仿佛扑了几层粉的死人脸,画着嫣红的胭脂和嘴唇,扛着花轿堵在巷子里,这些人很高,高得好像是飘在半空中一样,他们面无表情,但是脸上古怪的妆容,却仿佛带着诡异的笑一样。
似乎发现了王妈的视线,其中一鬼转过头来,脖子直接扭了一百二十度,似乎下一秒头就会扭断下来一样,那鬼伸出手,指向了她们所在的窗户处,顿时,所有的鬼都看了过来。
王妈倒吸一口凉气,语无伦次道:“这、这……”·方善水看着那来势汹汹的一群鬼,心说这讨老婆的鬼也是够执着的,不过到了现在,那鬼估计和王寄蓉只差拜堂这最后一步,就成既定夫妻了,不甘心放弃也是正常。
“大师大师你还在吗救命啊大师”前后出口都被恶鬼包围,无法可想地王寄蓉,只能带着哭腔求救,四面张望,期待方善水能够像刚刚一样,仿佛天神降临一样给她抛来一根救生绳。
【我在·别害怕,现在把你们的手伸出来·】顾不得隐藏,方善水直接开口对两人说话··骤然听到无人的空气中传来人声,王寄蓉和王妈都是一惊,不过早先方善水在地上写字的时候,她俩已经适应了点,很快镇定了下来,而且在这种被恶鬼包围的时候,知道方善水真的就在身边,顿时有了一丝安全感。
王寄蓉和王妈立刻照着方善水说得伸出了手,方善水随即在两人手心处,分别写了个隐字··这些鬼怪也是按规矩来的,虽然他们的规矩有点不讲理,强买强卖,但是方善水若是对他们喊打喊杀,也不太好,还是先避开。
王寄蓉和王妈虽然看不到方善水,但是却感觉到了方善水在她们手心写字,顿时都很是惊奇··方善水:【将手握起来·闭上眼我带你们出去·】·王寄蓉:“可是大师,我们看不见你啊。”
【闭上眼,你能感觉得到·】·王寄蓉和王妈一听,立刻照着方善水说得做,闭上眼后,先是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到,慢慢的,王寄蓉和王妈感觉到了自己的‘视线’,她们‘看’到了眼前还真有个人在,只是她们的‘视线’似乎随着闭眼的动作,凝聚在了眼睑合并的缝隙处,所以只能往低处看,看不到前头人的正脸,却能朦胧看到那人下面的腿脚,甚至地面上的地毯和物件,也都能朦朦胧胧看见。
王寄蓉心觉奇怪,还以为自己没将眼睛闭牢,又伸手盖在眼睛上试了试,发现还是能看见,更觉神奇起来··【走吧·】·耳边传来青年清润的声音,然后她们看到的人影,就转身往门的方向迈去,王寄蓉和王妈顿时一激灵,赶忙跟了上去。
王寄蓉看到方善水打开了门,心脏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刚刚她想要开门的时候,就被堵在门外的男鬼吓了回来,不知道那男鬼还在不在门外··“吱呀·”门开了。
一双踮着脚尖的脚立在门外,脚尖都似乎没有挨地,仿佛一个人被吊在门前一样··王寄蓉倒抽一口气,身边的王妈似乎也看到了,握住她的手让她别怕··两人正在踟蹰,却发现带路的大师往前走了一步,直接穿透了那堵门的鬼,走了出去,而那鬼却仿佛没有反应一样,没有注意到人,继续贴在门口一动不动地守门。
【走出来·】·王寄蓉一呆,不是吧,难道要穿鬼而过·方善水似乎在回应王寄蓉心中所想一样,说:【嗯,当他不存在·你们手中画着隐字符,他暂时发现不了你们,快。
】·王寄蓉努力深呼吸,握握妈妈的手让她别怕,然后拉着妈妈,憋足一口气大步往前追向方善水··每接近门前的那双脚一步,王寄蓉都觉得头皮发麻地快要炸起来了,仿佛看到了那个恐怖的男鬼张牙舞爪地大嘴咬向她的样子,但是这不过是她的幻觉。
穿过那堵门鬼的时候,王寄蓉只觉得浑身一凉,仿佛浸透在冰水中一般,但是下一刻她就过来了,好像逃出升天一般··那鬼被人接连穿体而过,却仿佛没有任何感觉一样,依然一动不动地待在原地,没有转身过来追她们的迹象。
·王寄蓉顿时大松了一口气··“啪·”门自动关上了··方善水提醒道:【别回头看,继续跟着我走·注意看清别跟错了,脚没有挨地的,不要乱跟,记住了吗】·虽然方善水的话语内容很让人惊悚,但是王寄蓉也不敢有丝毫异议,拉着妈妈忙不迭地点头。
出了大门走进巷子,地上到处都是纸钱,古怪的礼乐声呜呜环绕,似乎有乌鲁乌鲁的说话声,但是王寄蓉听不懂··【别拉着彼此的手,前头人多,一不小心,你们就会拉错人。
跟紧我就好了·】·王寄蓉和王妈有点犹豫地松开彼此,跟在方善水身后··方善水走得不快,王寄蓉却有些慌了起来,前头人太多了,挤满了过道,那些人有些脚尖踮地,有些却直接高高低低地飘在人小腿以上,一个又一个,仿佛一道用人脚串起的窗帘。
这些人脚中,只有方善水是像正常人一样走在地上的,可是方善水在这么多双腿脚之中,不时被遮掩,不禁让王寄蓉和王妈追得很是心慌,甚至忍不住想要睁开眼去看得更清楚一些。
【不要睁眼,就这么慢慢走,放心,跟丢不了,如果你们落下了,我会提醒你们的·】·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的提醒,及时安抚了王寄蓉两人的焦躁。
从巷头,走到巷尾,三人就这么在一片鬼林中穿梭而过,冰冷的感觉扑面而来,偶尔穿过某个人的时候,还能感觉到皮肤和内脏的触感,极其恐怖··呜呜呜地吹拉弹唱声已经被抛在了身后,直到又离得更远一些,方善水才停下脚步,道:【好了,可以睁眼了。
不要往回看,他们都在后头,你们的视线,尤其是王寄蓉,已经在他们那里留下了记号,只要回头就会引起他们的注意·】·王寄蓉和王妈松了口气,点了点头,不过随即方善水的话又让她们提起了心。
【你们先放开身边抓着的人的手,不要叫·】·王寄蓉顿时一惊,才想起刚刚在追逐方善水的时候,怕妈妈走丢又伸手拉住了妈妈的手,当时妈妈就在她身边,方善水也没有出声,她以为并不会拉错,但是听方善水这话,难道她真的拉错人了。
王寄蓉忙睁开眼睛问:“大师,我妈妈没走丢吧”·王妈在另一侧道:“蓉蓉我在这”·虽然人都在,但是并不是站在她们身边的那个人。
两人顿时都抽了一口凉气,连忙松开了身边抓着的不知道什么东西的手··叮、当……·似乎有一声铃声想过,王寄蓉眼角余光看到,刚刚身边被她拉来的披头散发的东西,瞬间随着铃声被吸走了。
【继续握着我写了字符的那只手,现在你们带路,去找你们要找的人,我在后头跟着你们·】·王寄蓉和王妈睁开眼后,已经看不到方善水了,顿时有种茫然的感觉,听到方善水的指点,才反应过来自己要做什么,对着带她们逃出来的方善水感激道:“好的大师,太感谢你了”···王寄蓉和王妈赶到老谢家的时候,王寄蓉的爸爸和叔叔舅舅,正架着吓破胆的老谢从屋里出来。
外头围了很多街坊邻居,似乎王爸带着家人来闹事的举动,引来了很多人的不理解··老谢家里的很多家具都被砸坏了,电视机冰箱烂了一地,王寄蓉听到有人问咋回事,还有说报警了,警察还没到。
看到王寄蓉,王爸立刻惊喜地叫道:“蓉蓉,快走,这老东西已经招认了,莫家就是莫立贵他们家,他们拿来给你配- yin -婚的,是他们上一辈早死的小叔叔,就埋在隔壁的公墓里。
我们快走,她说那些人本来已经得到了托梦,说今天黄昏时烧掉你的婚书,时间快到了”·王寄蓉没想到自己是和死了那么久的人配得- yin -婚,愣了一下才道:“哦好爸。”
王妈见了老谢却气得不行,冲上去揪住老谢就是一顿劈头盖脸的啪啪巴掌声,愤怒地大叫:“你这糟了心的烂人,让我的女儿给那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老鬼配- yin -婚,你怎么不自己去配,你是怕你那丑脸连鬼都嫌弃吗烂人,你的良心是被狗吃了吗”·王家的人忙拉住王妈。
被人架着的老谢忙用手护着头脸,她才感觉出不对了:“等等,你们不是知道是谁了吗你们诈我啊夭寿啊,你们不能这样搞,会出问题的,会得罪死人的,我们这里都要出灾难的,我们整片小区都好不了的”·老谢莫名其妙的尖叫声,搞得出来想拉架的街坊邻居都一头雾水,刚刚听王爸说这老谢偷拿他们女儿的八字卖钱给人配- yin -婚,还有人觉得挺荒诞,现在老谢这样,大家反而有些相信了。
“快给我闭嘴还不都是你这老杂碎害的”王寄蓉的舅舅愤怒地又给了老谢一巴掌··“警察啊杀人啊抢劫啊”老谢高声嚷嚷,冲着周围见死不救的邻居们大叫,“你们看着干什么,还不快给我报警,叫警察”·“蒙上她的嘴”·“呜呜呜。”
王家人架着老谢就要走,有的街坊邻居不放心,簇拥着王爸他们,似乎要盯着他们,也有的估计是无聊想跟着去看看热闹··一个年级大的老人,被人搀扶着过来,调停道:“小王,咱们都是街坊邻居,有什么误会好好解决,不要干下错事。”
王爸立刻道:“李伯你放心,我们就是带着她去把我女儿的婚书带回来,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不过她干这种事,早晚有报应”·李伯闻言点点头,让人跟着他们过去看看,别真出了什么事才好。
莫家离得有点远,但是莫肖晨埋的公墓离这里并不远,坐车大概十来分钟就到··莫家本也是这附近的人,后来发达了就搬走了,但是附近还有人认识,听到王家人说起他们,也有人想起来了。
这莫家人最近似乎在暗中找人配- yin -婚,似乎说是他们早死的小叔叔这么多年来没有投胎,最近托梦想要找个伴,所以想要暗中买一具女尸,在寻找门路··莫家开的钱还不少,三十万,说是要年轻漂亮的,腐烂程度不要太高,最好是近些年死的。
知道点内、幕的人,唾弃地看着老谢道:“她肯定是收了莫家的钱,肯定是·也亏她会想,不敢去挖坟掘墓,就拿活人的八字来顶替·”·老谢被说的讷讷不敢抬头,她确实收了钱。
她最近打牌输得一直赖账,手头正是没钱,听到莫家人开价这么高,立刻就动了歪脑筋,她以为配- yin -婚不就是个名义上的事,也就是有些忌讳,直接就把自己女儿的名字报给了莫家人,问莫家人,如果是活人的话能配- yin -婚吗,给多少钱·莫家人本来就不是很想盗买女尸,一是亵渎死人,二是可能触犯法律,老谢这自己送上门的,他们自然不愿意放过,立刻给了两倍的价钱。
老谢拿了六十万美滋滋地走了,但是没想到后来会出了那么多事··老谢想到那噩梦一样的经历,不禁又呜呜起来,带着嗷嗷地哭腔叫着:“你们不能这样,唔,这样会出问题的,会被鬼报复的,你们都好不了”·王寄蓉看她的反应不太对:“你这么激动,难道你被报复过”·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嚷嚷着的老谢顿时一梗,脸色都变了。
王寄蓉想起梦中那个坐在纸马上的女孩,看着老谢狐疑道:“你女儿是不是比我小一些,小圆脸,嘴角下有一颗黑痣”·方善水一直跟在王寄蓉身边,听到她这样问,大概也明白了,顿时冲老谢吹了口气。
老谢本来还闭紧嘴不搭理王寄蓉,突然却仿佛着了魔一般说:“嗯……我,我本来是拿我女儿的名字,改了生辰八字的出生时间,给了莫家人·一开始还好好的,但是后来,我半夜睡觉,莫名听到女儿在哭,然后女儿在学校昏倒了,她同学给我打电话,说是送到医院检查不出病症。
我老公要出门的时候,也被车擦了一下,现在还在住院·我半夜里老是听到有人在外头走动,不停有人敲窗户,仿佛在我耳边不停地说,时间不对,时间不对……”·说到这里,老谢突然大哭了起来,似乎那段时间被吓得不轻。
王寄蓉一脸解恨,心道该,贪财贪成这样,还作恶,真是够可恶的··老谢抽噎着道:“我不能眼睁睁看着女儿出问题,我只能跟莫家的人说,那个名字和生成八字是错的,他们不管,就让我再找一个,不然就是我一家人死,因为他们也管不了死人的事。
我真的不想的啊,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方善水拨着手办师父的小手,听得摇了摇头··面包车里的人顿时都唏嘘了起来,还有人说:“这种事,不信也就算了,但是不能拿来开玩笑谋钱,说不定什么时候谋的就是你的命了。
害人啊·”·王妈简直气得说不出话来,揪住老谢的衣服:“你怕被鬼报复,所以你就骗我女儿的八字,来害我们一家就你家人是人,我们都是猪狗吗我告诉你,这死人要是没法打发,你就自己跟他作伴去吧”·老谢支吾着不敢吭声,她这才发现自己竟然恍惚间将什么都说出来了,本来还嘴硬着的她,这下也忍不住心虚起来,根本都不敢和王妈对视。
说话间,莫家那位小叔叔所在的公墓已经到了··“到了快下车·”·一行人架着老谢从面包车上下来··王寄蓉一看到这个墓地,心跳顿时快了起来,总觉得这附近的环境似乎有些熟悉。
方善水看到王寄蓉恍惚的样子,转念明白了缘由,大概是- yin -间看到的景象,和阳间重合,让王寄蓉有点迷糊了·· · ·第一五八章 婚书烧·想通这点, 方善水伸手在王寄蓉的额头上轻拍了一下。
正四处琢磨熟悉感的王寄蓉一懵, 感到头顶似乎被什么人拍了下,随即灵光一闪, 再看向周围的时候,已经不是似曾相识的熟悉感了, 而是王寄蓉忽而快速地顺着周围的墓碑往左前方跑去。
王妈见女儿突然乱跑,立刻叫道:“蓉蓉, 你去哪”·王寄蓉跑了几十米突然停下, 目光放在某个墓碑上,转头朝后方的亲人们惊叫:“妈我想起来了, 我刚刚坐着花轿时, 就经过了这个地方,莫肖晨、莫肖晨……在前面快跟我来。”
王妈顿时一慌,赶忙也催促着身边的亲人们, 赶紧跟上女儿··其他人本来也在毫无头绪地四下乱找,见状虽然奇怪,也不太明白王寄蓉说的什么,但还是都快步跟了上去。
被王家人拖着的老谢, 似乎很恐惧这墓地的环境, 想要赖着不走,但是王家人根本不在乎她的意见,由着她呜呜地号丧··王寄蓉跑得最快,绕过一面墙就不见了,王家人刚要追上, 突然听到王寄蓉一声尖叫。
“蓉蓉”·王家人跑过去,才发现前头一块墓碑周围,已经有了一些人,王寄蓉似乎是和那些人发生了冲突··见到自己家的人过来,被几个人拉住的王寄蓉连忙叫道:“婚书他们正要烧那- yin -婚婚书”·地上确实有张纸,正被一个中年男人捡了起来,那张厚厚的红纸,已经被烧了一个角,但是上头有个脚印,似乎火被人踩灭了,应该是王寄蓉刚刚趁他们没防备,冲上去踩的。
捡起婚书的男人立刻将婚书藏在身后,和旁边围着王寄蓉的几人,看到后面来了这么多人,似乎是跟王寄蓉一伙的,都是一愣,面上露出紧张的神色,外厉内荏地道:“你们是什么人想要干什么”·人群中有人认出来了,指着他们道:“那就是莫家的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看到她总该明白了吧废话不用说了,快把婚书交出来”架着老谢的两人将老谢扔到了前头,摔倒在地的老谢哎哟一声,看向莫家人,露出尴尬的神色。
莫家人却装作不认识老谢,不承认地道:“我们不认识她,也不明白你们在说什么,这是私人地方,你们赶紧走,不要打扰我们祭祀先人·”·“你们这些缺德冒烟的东西,果然是故意的”·王家人顿时怒火高涨地冲了上去。
莫家的人拦着捣乱的王家人,你拉我拽之下,双双都有了火气··“你们干什么怎么打人啊再这样我们报警了”·“打得就是你”·双方叫骂几声,顿时老拳挥出,打成了一团,争抢起刚刚被莫家中年男人收起来的婚书,甚至把男人的衣服都给撕烂了,婚书也被‘撕’了出来,远远地被抛出,掉在了地上,但是打得火热的众人,居然都无暇分出身去理会。
没人看见的方善水顺利地走过人群,到了那张纸附近,那张纸上分别写了王寄蓉和莫肖晨的名字还有八字,确实是莫家人伪造的婚书··既然这份婚书还没有完全烧毁,那就好办,方善水立刻动手,凝聚真力,将婚书上王寄蓉的名字和八字划掉。
婚书上的字,开始出现了星星点点的白斑,关于王寄蓉的字迹似乎被什么涂去一般,慢慢地消失··这时,方善水感觉到背后有一股视线,往后看去,墓碑上那莫肖晨苍白冰冷的照片,眼珠子似乎转动了一下,望向了方善水所在的方向,正恨恨地盯着他看。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没有在意,倒是手办师父不太高兴,架着石狮子飘了过去,石狮子冲着照片吼了一声,那照片顿时变回了空白的样子··王家人和莫家人打得分不开手脚,架着的老谢的人也加入了战团,没人看着,老谢左右看看,就想要偷偷跑掉。
不过老谢刚走了几步,突然看到前头正在冲王爸大叫的某个莫家人,瞪了自己一眼,似乎在责怪她一样··老谢顿时一惊··是了,王家这事若是不成,到时候不知道那恶鬼会不会再来找她们家的事。
不说会不会拿她女儿去顶,就算放过她女儿,那六十万,估计也会被莫家人强硬地要回去,她这番罪不就白受了吗·老谢心中也觉得冤枉,这几天她也催促莫家人早点成事,是莫家人自己左拖右拖,一会儿说老叔托梦王家人没收聘礼,一会儿托梦说王家人找了厉害的天师帮忙,老谢觉得她已经给他们出了不少主意,可谁让他们自己不顶事,而且这莫家的分明是个恐怖的厉鬼,他们自己不早说,骗了她女儿八字,她也很无奈。
老谢心中抱怨,但是又不敢真的就这么走了,左右瞅瞅似乎暂时没人注意自己,摸起了刚刚被抛落在另一边的打火机,就悄悄绕到树后,靠近那无人捡拾的婚书··方善水发现了老谢的动作,有些没想到,这人刚刚还在心虚,现在却趁着人不注意,来做这种事,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
老谢用打火机点起了火,绕着整个婚书烧了个透透的,务求让纸赶紧被烧成灰烬··莫家人有注意到老谢的动作,都开始给老谢打起了掩护··“啊老谢那贼女人她在烧婚书”·突然,人群中有人看到了老谢偷摸在做的事,王家人没想到拦住了莫家人,却被自己架来的老贼坑了,差点气疯。
王寄蓉发现那婚书已经全着了火,根本来不及去扑灭了,顿时透心凉,仿佛泄了气死心一样··王妈尖叫一声,正松了口气的莫家人,根本没能拦住她,就见她冲了过去,狠狠一脚踢到了蹲在地上的老谢头上,甚至还从地上捡了块石头要砸向她。
王家的人见状不妙,赶忙跑过来拦下王妈,怕她失手杀了人,那就完了··莫家人此时是真的放松了,也没了和王家人打架的心思,现在那婚书已经完全烧着了,就是神仙在此,也无可挽回,只能任由它烧成灰烬。
“哇”老谢被踹地吐了口血,整个人前倾扑倒在烧得正旺的火堆上,她的衣服瞬间着了火,虽然火势不大,但也被烧得哇哇叫··站在一边的方善水突然一愣,发现老谢刚刚吐出的那口血,正好喷在了婚书那刚刚被他消掉名字的地方,·老谢大叫着在原地打滚扑火,一边大叫着:“杀人了杀人了”·莫家人看她情况不好,忙围了上去,对王家人喝道:“警察马上就到你们难道还真想要在这杀人”·王家人此时也没辙了,本来是来找婚书,现在婚书烧了,虽然知道这两家人做得好事,但是总不带真动手打死老谢或莫家人吧·所以还能怎么样呢·老谢滚了两圈,将口袋里装着的钱和身份证滚掉了出来,火星四溅,老谢见那些火都烧到钱上了,顿时大惊,连自己身上未尽的火星都来不及扑,就先去将钱捞出来,没有注意到,她那掉出来的身份证,正好掉到了快要烧成灰烬的婚书里。
老谢抢出了被烧出几个星点的八百块钱,然后才想起来自己还在火堆中的身份证,婚书已经烧成灰了,等到火扑灭的时候,·老谢将自己的身份证捡起来时,赫然一愣,身份证正面居然被刚刚那仅剩的一点小火,烧成了空白。
正面老谢的照片、出生地,甚至她的身份证号码,居然都在那短短一会儿功夫内,消失的一干二净··呼……·老谢突然感觉浑身一冷,突然一错眼对上了一张恐怖的脸,吓得一哆嗦,仔细一看,才发现那不是人脸,而是墓碑上的一张照片,就是那几次托梦缠她的莫家恶鬼。
老谢忽而觉得有点不对劲,却又说不上来是哪里不对劲,躲在莫家人身后,看着莫家人和王家人对峙,不敢吭声··老谢看着莫家人的背影,七个、八个、九个……是不是多了一个人·方善水突然摇了摇头,离开了那已经被烧成灰烬的婚书。
别人看不见,方善水却看到了上面被鲜血晕染出的谢艳的名字,自作孽不可活··方善水飘到了王寄蓉的身边,对正迷茫着的王寄蓉道:【王寄蓉,你不用担心,我已经将你婚书上的名字消掉,现在那婚书,无论和谁有关系,都和你没有关系。
你可以带着你家人回去了·】·王寄蓉突然听到了方善水的声音,立刻惊喜道:“真的,大师他们会不会再拿着我的八字写份婚书”·【无妨,已经没关系了。
我走了,墓地不要久待,你们也尽快离开吧·】·王寄蓉惊喜地对着天空连声道谢··王寄蓉身边正拉着她的王爸愣了半天,左右看了看没找到说话的人,才问女儿:“蓉蓉,你在和谁在说话”·王寄蓉高兴道:“是我找的那位大师,他说我没事了,我们可以走了大师说没事了”·“蓉蓉真的大师是在这样说的”刚刚气得眼红的王妈,这下也反应了过来,也顾不得用吃人的眼光去瞪老谢了,赶忙跑向女儿。
王寄蓉扶着妈妈:“真的真的,妈,我感觉好像真的好了,我浑身都没有那种- yin -冷的感觉了·”·王妈一听,顿时抱着自己的女儿哭起来:“谢天谢地,大师真是救苦救难的活菩萨,大师谢谢你,谢谢你”·正从墓园高空离开的方善水,忽然回头看了眼,身后突然从王寄蓉和王妈身上,飘来一粒闪烁着的光芒,那光芒极小,如沙粒,极弱,如萤火,只是那光芒的点点金色里,却又带着一丝红粉之色。
金红光粒飘到了方善水和手办师父身前,最后在方善水和手办师父身周绕了一圈后,消失无形··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对那金光里的一丝红色感觉奇怪,本来还以为这并不是功德金光,但是金光消失在身体中时的温暖感觉,却没有什么差异,顿时也不再多想。
心道大概是因为这次的事情和姻缘有关,才会出现这种变化吧··……·看着老婆女儿都在对着空气道谢,王爸一脸不明觉厉的样子,他刚刚也听到了方善水的声音,也知道大师说了什么,虽然还是不太明白是怎么回事,但也试探一般地跟着老婆女儿一起道起谢来。
莫家人和老谢,确实彻底被王寄蓉一家人奇怪的话语和举动弄懵了,见王寄蓉她们突然又哭又笑的样子,忽然心中有点发凉··尤其是老谢,忽然缩起了脑袋,好像感觉越来越冷,冷得脑子都要僵硬发木了,总觉得背后有什么人瞪着自己一样,而她悄悄看了眼,背后根本没有人,有的就是那张墓碑上的照片。
老谢悄悄挪开位置,可是无论她挪到哪里,回头悄悄偷看的时候,似乎都能和那照片上的眼睛对上,似乎照片上的眼睛随着她转移了视线一样,老谢顿时吓得心脏病都快犯了,不停地在心里喊阿弥陀佛。
王寄蓉突然松开妈妈,看向那边正躲在莫家人身后的老谢,对王妈道:“妈,大师说无论和谁有关系,都和我没有关系了,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那恶鬼会再找上老谢的女儿”·王妈恶狠狠地瞪了老谢一眼:“该就算真找上,那也是她们家的报应最好那些莫家人都倒大霉,让他们缺德我们走”·王家的人都跟着走了,就在他们转身的时候,墓园里突然起风了,空气好像变得- yin -冷了下来。
有几个人感觉到不对,回头看了眼,突然好像被吓到一样,连忙飞快地往前跑··被留在原地的老谢和莫家人,也被这些人的视线吓到了,但是却好像僵住一样动弹不了,风吹得树叶哗哗作响,仿佛带来了不少人的窃窃私语。
王家人离开后,这空荡的墓园却反而好像变得拥挤起来,似乎一抬眼,就能看到幢幢的人影在四处若隐若现··呼……·冷风又绕着莫家人和老谢卷了一圈。
··方善水坐在手办师父的石狮子上,很快飞驰电掣地回到了新家··走前开着的窗户,现在还在打开着,寄身师父正在窗前的红木桌子上刻着什么东西,方善水离近了看去,才发现寄身师父是在拿着一块翡翠在雕刻,好像在雕一只小动物,大小倒是跟手办师父的那个小石狮子有点像。
寄身锋利的指甲划过翡翠,仿佛划豆腐一样轻松··见方善水回来,寄身仰起头,绯红的眼睛看向方善水,将它身前刚雕好的,比它自己还大一些的小物件推给方善水看,一副送给你的样子。
方善水看了眼,那似乎是个小貔貅,倒是和手办师父那个小石狮子镇纸有些像,也差不多大,上头还雕刻了一个鞍子,要不是这个翡翠貔貅确定不能动,方善水都要以为这是寄身学着手办师父那样弄出来的坐骑了。
方善水:“谢谢寄身师父·”·手办师父顿时冷着小脸看向寄身,似乎知道寄身想给自己使坏,寄身也静静地回视手办师父,似乎在说我就使坏了你又能怎么样·方善水看看寄身师父,又看看身边的手办师父,咳了两声,顿时当做自己不存在一般道:“师父,你们俩玩,我先回身体里去。”
方善水顿时飘向了自己坐在香炉前的肉身,瞬间- yin -神归体··香炉里的安神香还差一点就熄灭了,虽然现在方善水已经不惧- yin -神迷失,但是安神香还是挺必要的,他最近进境过快心神不稳,出窍的过程中,说不定会遇到一些外域天魔之类的东西。
方善水睁开眼,将剩下的一截安神香弄灭··虽然没有修炼,但是- yin -神归体后,丹田忽然有一种饱胀感,似乎达到了一个瓶颈,气息也有些紊乱之感··打开店里通讯工具,那边王寄蓉已经发来了各种感谢信息,这姑娘大概真的是粗心眼,道完谢还开开心心地说要去店里写好评,将自己差点被- yin -婚以及被救下的经历都写上。
见到王寄蓉还问道了酬金的问题,方善水让她将挂号费确认收货就行了,其他不用再付了,然后就不再回话··店里的挂号费是一万,有特殊情况的可以私聊客服,减免挂号费,不过王寄蓉家虽然并不太富裕,但似乎也不怎么穷困的样子。
方善水静坐一会儿,心神仍然不太安宁,也就打消了运功梳理真气的想法,回到两个手办师父都在的桌前,继续拿古文字研修书籍用功起来··一靠近,两个手办师父,就齐齐地看向自己。
对着两双一模一样的绯红眼睛,忽然觉得压力有些大的方善水,眨了眨眼睛,赶紧找了个话题:“呃……师父,你们不聚餐了吗刚刚的果冻似乎挺不错。”
手办师父点点头,大度地招招小手,示意寄身过来不要搞事,然后掏出它刚刚织好的餐垫,扔上了大块果冻,鱿鱼条,还有几个章鱼烧··手办师父看了方善水一眼,挥挥小手,一副你看书吧,不用理我们的样子。
 · ·第一五九章 指织衣·方善水见状松了口气, 坐下看书, 却忍不住偷偷去瞥两只师父··手办师父和寄身,一前一后地依着他手臂坐在垫子前, 拿着长柄大勺子你一下我一下地舀着果冻,不时啃一口章鱼烧, 看起来还挺和谐的。
方善水收回视线,继续去看自己的书··手办师父吞下一个和它脑袋差不多大的章鱼烧, 一边鼓着腮帮子嚼来嚼去, 一边绯红地眼睛不太友善地盯着眼前一模一样的寄身,似乎在用心电感应和它交流一般。
你这样是不行的, 作为我的分身, 跟我捣乱,你能有什么好处·我好,你才好, 要和谐不要搞事··寄身用长柄勺子舀了一大勺子果冻送进嘴巴里,也一边鼓着腮帮子嚼动,一边用绯红的眼睛回视手办师父,似乎也在用心电感应给手办师父回应, 争取作为分、身的权利。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你好我才能好, 但是我不好你却可以很好··不和谐,就得搞事··好气··手办师父一口将还没有完全嚼碎的章鱼烧,吞到肚子里,肚子瞬间被撑圆了。
感觉到手办师父像个蠕动的冰糖葫芦一样,正在看书的方善水又被吸引了注意, 转过头来,另一只手绕过来,摸了摸手办师父圆圆的小肚子··方善水:“师父,别吃太快,要细嚼慢咽。”
正想教训自己分、身一顿的手办师父,顿时被摸的有点脸红,刚刚举起的叉子也悄悄放下,无辜地看着方善水,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的样子··旁边正舀着果冻的寄身也卡壳了一下,红着耳尖歪在方善水的手臂上,一副我也吃撑了的样子。
方善水继续去看书了,刚刚歪在方善水手臂上的两只脸红的师父,立刻面无表情地都坐直起身,绯红的眼神相对,隐隐刀光剑影,一边握着大勺子啃果冻,一边继续刚刚那不太友好地协商。
等到方善水看完书起身,手边已经只剩下一个手办师父在织布,寄身已经不知去向··方善水:“师父,你的寄身呢”·手办师父指指方善水的口袋,方善水一低头,果然看到寄身扒着口袋边露出脸来,似乎在跟他打招呼。
没吃了就好··方善水松了口气,看看师父在织的东西,奇怪道:“师父,你在做什么织衣服”·手办师父点点头,然后尖长的指甲指指方善水。
方善水意外道:“给我的”·手办师父继续点点头,然后做了个打坐出窍的姿势图,似乎是说方善水出窍的时候的可以穿··方善水顿时有点想笑,心道师父真是十项全能,连以前的家庭主妇的织毛衣技能都学会了……·方善水咳了咳,严肃地道谢:“谢谢师父两边袖子似乎不一样长,这是什么新的衣服款式吗”·手办师父闻言,绯红的眼睛闪过一丝疑惑,然后从方善水手臂边歪起身,举着刚刚织的小衣服看了看,咦,这衣服还真有点长短手。
手办师父面无表情地将小衣服放在自己盘起的腿上,默默地从石狮子撑着的线圈上截下两缕,将短了的手袖添补上一截,长的挽个花样截去一点,然后才回头看看方善水,正经地指指衣服,似乎在告诉方善水,这不是什么新的款式,只是一种新的织法而已。
方善水扭了下脸,忍住笑意后,才回过头来,一脸正经地夸赞道:“师父真棒,织得非常好·”·手办师父顿时满意,小手拍了拍方善水的胳膊··寄身继续待在口袋里,安静如鸡。
在这个距离,无论手办师父做什么它都没有意见,但是只要离开一段距离,手办师父做什么它都很有意见··因为距离近的时候,主体分、身之间的意识和感触影响太多,寄身很容易受干扰,经常会从主体的角度感知世界,甚至从主体的角度考虑问题,将自己当成是多余的,然后它就会很自觉,但是离远的话,就感觉不到了,这时它自然就会非常想要搞事。
··第二天下午,元沛说的买游戏版权的人到了··方善水和元沛一起去给人开门,却没想到一照面,才发现外头是自己有过一面之缘的人··助理在一旁拉了拉疑似很紧张的老板。
方沐回神,向方善水伸出手,瘫着脸语速飞快地道:“你好,我特别喜欢你演的电视剧《青越观》,你坐在香烛店里的时候,整个店里的殡葬用品,似乎都在闪闪发光,我感觉你完全将这个角色演活了,让我沉迷在你的香烛店中无法自拔所以请给我签个名好吗我是你在忠实粉丝。”
助理捂住脸,方善水顿时一愣,看着方沐伸出的手,迟钝了一下才握了上去··元沛“哈”了一下,用一种仿佛有病地眼神看向方沐和助理,怀疑道:“你们是昨天给我打电话的人灵魂科技有限公司的人怎么证明”·“真的真的,这是我老板的名片。”
助理用力想挽回形象,奈何老板并不配合,反而拿出了一只笔来,并在自己身上找可以签名的地方了,一副想要签名的样子··元沛接过了名片,对着上头的名字挑了挑眉,似乎知道他一样,对方善水点了点头,确认这人确实没错。
方沐拿着他昂贵的签字笔和早就准备好的镶金带钻签名版,虽然面无表情,但却用雀跃的眼神望着方善水道:“如果你开香烛店,我一定会将你店里的东西都买下·”·助理再次捂住了脸,元沛听得在旁边翻了个白眼。
方善水看了看签名版,婉拒道:“抱歉,我不是明星,并没有给人签名的习惯,字比较丑·”·名字是有特殊意义的,作为一个精通诅咒之术的人,方善水可不喜欢将自己的名字,随便签在不熟悉的地方,一不小心就容易受制于人。
元沛却撸起袖子兴奋地举手道:“我是作者啊,要不要我给你签名来来,我专门练习过”·方沐瘫着脸将他昂贵的定制签名版,扔给了身边助理,吩咐道:“等会签约签在板子上。”
助理一副老板不要闹了的样子,元沛却一脸升华笑地道:“好啊,完全没有问题,只要有法律效果,签哪里我都很OK·”·才想起来这货是作者的方沐:……·助理连忙收好老板的心血版,打着哈哈给方沐圆场道:“你们不要介意啊,我老板是真的很喜欢你们这部剧,所以才对追星比较痴迷。
不过将版权卖给我们,你们大可以放心,毕竟我们老板这么‘真爱’,一定可以将这剧本改编成很震撼的游戏,请相信我们公司有这个实力·”·“贵公司的游戏我也玩过的,都是震撼人心的好作品,我自然相信你们。
走吧,我们进屋详谈,别一直站在门口·”元沛顺坡下驴,和助理说起互相吹捧的话来··双方客气一番,就一起往屋里走··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走在后头,正要关门的时候,他的电话突然响了。
方善水接起电话一听,是一户孙姓人家,就是前天那个说家里孩子变得古古怪怪的,前两天收到方善水给的地址后,就忙道了谢说工作请好假就立刻过来,正好让方善水先有空闲解决了王寄蓉的事。
方善水立刻对元沛道:“元子,你们去聊吧,我有客人来·”·元沛应了一声,将助理和方沐迎进他住的地方的客厅·· · ·第一六零章 黄大仙·方沐瘫着脸跟着元沛走, 却不时回头看一下方善水, 走得不太情愿的样子。
知道老板心思不太纯的助理,对方善水有些嘀咕起来, 觉得方善水太不会做人,他们也是付重金来买版权的老板好不好, 不巴着他们反而去迎接什么别的客人,太不把他们放在眼里了。
……·方善水很快就等到了那一家人, 两个三十岁不到的青年男女, 两人都有点蓬头花脸,看起来形象很是糟糕, 这家人离得稍微远了点, 看来也是连夜赶来,不过方善水也没想到他们会这么狼狈。
·男的抱着一个五六岁的男孩,一脸焦急地从车上下来, 被方善水新买的豪宅镇住,原本疲惫的脸顿时露出希望之色··他们怀里的那男孩还在挣扎,不时发出吱吱地叫声,不像是个孩子, 倒像是个小动物。
那抱着孩子的男人看向门口的方善水, 问道:“小师傅,这里是青越观吗请问我们预约的方善水大师在不在”·方善水看了眼男人手中的小孩,对男人道:“我就是。”
青年一愣,方善水太年轻了,他原还以为是大师的徒弟··不过听方善水这样说后, 青年加上豪宅和大师滤镜后,又觉得这位年轻的小师傅身上,也很有种淡然而自信的高人气质,不敢多做质疑,青年赶忙改口道:“大师,我是前天和你联系过的孙明,这就是我那儿子孙晨曦,求你快帮我们看看他吧。”
孙明的妻子也附和地哀求道:“大师,求你一定帮帮忙,我儿子这样古古怪怪的已经一个多月了·”·抱着孩子的孙明,托着儿子将他脸的脸来,方善水一看,那孩子嘴巴上居然长出了一些像是猫狐这类小动物的须子,眼神也非常古怪,手在缩起的胳膊上耷拉着,也是那种四脚动物起立时常见的姿态。
那小孩看见方善水,顿时裂开嘴呲牙威胁,身体却在后退,仿佛有些惧怕方善水一样··孙明和他妻子见状,都是一喜,因为之前他们找的那些大师,从未见儿子有这般反应,一般都是那些大师惧怕儿子。
不过下一刻,小孩突然伸手,吱哇乱叫地挠上孙明的脸,哗哗给孙明脸上添了几道血印子,似乎不敢对方善水出手,就找他爹撒气一样··似乎在威胁方善水不要管闲事一样,但是却不敢对着方善水说话了,只是忽然伸手挠了他爹两下。
“哎哟·”孙明被挠的脸上瞬间出现两道血印子,不过他脸上本来也不少印子了,整张脸早就被挠花了··孙明的妻子赶紧上前,帮忙抓住儿子的手,看来两人这一身狼狈,就是被这么个半大的小子折腾出来的。
方善水见两人应付不住,忽然一指点在小孩额头,那刚刚还在闹腾的孩子,瞬间安静了下来,仿佛睡着了··孙明夫妻顿时被方善水这一手镇住,赶忙希冀地望向方善水。
方善水挥挥手:“先进来·”·……·方善水让孙明将孩子放在客厅的沙发上,看了看孙晨曦的手脚,他脸上仿佛猫胡子一般的触须,又翻开孙晨曦的眼睛,看看孙晨曦的眼珠,瞳仁一片漆黑,周围一圈绿色的光晕。
“大师,我这孩子,从一个月前开始就好像发了疯一样,路上经过人家卖东西的摊子,一下就跳过去,什么水果零食,上手抓来就往嘴里填,啃了一两口就扔,最让人无法接受的是,他还总喜欢抓那些炸鸡摊子上的生肉,直接拿着就啃,把人都吓傻了,拦都拦不住。
我不得已把他关在家里,他也会半夜起来翻冰箱里的生肉,将屋里的东西扔到到处都是·”·“他还总是发出吱吱的怪叫声,每次我训它,它的眼神都很可怕,冲我低吼,好像会攻击我一样。”
孙明夫妻在旁边,左一句右一句地补充儿子的近况,希望方善水能给他们解决这个难题··手办师父骑在小石狮子上,正在织衣服,看到这个孩子时,好奇地多看了几眼,甚至凑近了去闻了闻,似乎闻到了食物的味道。
方善水问孙明:“你以前找的人怎么说”·孙明一愣,才反应过来方善水问的是他以前找的道士和神婆··孙明看了儿子一眼,凑到方善水耳边似有顾忌地道:“大师,那些人都说,我儿子是撞客了,但是他们都讳莫如深的,我们一开始也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后来才有个师傅偷偷告诉我,晨晨是被黄大仙附身了,说是这背后的黄大仙道行略深,他不敢得罪,所以不能帮我们·”·方善水点点头,只是有些奇怪道:“确实是黄鼠狼,不过现在附在你儿子身上的黄鼠狼,修为并不怎么高深,你儿子被深度附体,已经有了黄鼠狼的体征了,应该是道行高深的黄鼠狼下的手才对。”
难道前后附体的不是同一只黄鼠狼方善水有点迷糊··孙明妻子没想到,方善水居然丝毫不顾忌,直接把黄大仙叫成黄鼠狼,这几天被折腾得不轻的她,顿时有些被吓到,赶忙劝道:“大师,这黄大仙很是小心眼,你这样叫它,它听到会生气的。”
好像真的被孙明妻子说中了,刚刚被方善水点- xue -入睡的孙晨曦,突然一蹦跳了起来··孙晨曦一下跳到了桌子上,仿佛一个人立的动物一样佝偻着身子,黑黝黝的眼睛放出绿光,忽然对着方善水尖声说出了莫名的话:“呔,何方小辈,敢偷摸对我小儿下手,莫非不知我老人树洞府的名号”·孙明夫妻霎时一惊,这还是他们头一回见儿子身上的撞客自爆家门。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也是一愣,这才发现,眼前这个黄鼠狼已经不是刚刚那只了,这只已经有能耐控制人身,口吐人言了,看来是道行比较高深的··不过它居然不是一个人过来附体,而是拖家带口的,倒是让方善水意外,也明白了刚刚他所奇怪之处。
方善水回问那附身的黄鼠狼:“你为何附身在孙家孩子身上”·方善水是极少遇到精怪的,青越山那地带被师父清理的干干净净,而他以前就来往青越山和香城两地,大城市中本就少有精怪生存的地方,有也是躲着人,所以方善水对黄大仙什么的也不是很了解。
孙晨曦尖声道:“你问他们·他们家得罪了我老人树洞府,难道不该付出点代价吗不然岂不是显得我老人树洞府好欺负”·方善水看向孙明夫妻,他对黄鼠狼是没有什么偏见,偶尔也听说过一些黄鼠狼报复人的事,虽然人命在方善水眼中,理所当然是比黄鼠狼命值钱,但如果是真的自作孽做了什么遭报应的事,方善水也是懒得去管这闲事。
孙明对上方善水的视线,连忙摇头:“没有啊大师,我一家都是老实本分的人,从来不会做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也没有捕杀过什么小动物,真的”·孙晨曦眼冒绿光地尖声叫着:“你在我的地盘不交过路费,还让你的小子打砸了我孩儿,将送到我们跟前的贡品抢了去,难道不是得罪还敢想着捕杀我们,你要是真做了,我当天就让你全家没命你等着,我会让我们一家,轮流附身在你儿子身上,把你们欠的都讨回来,还要让你们倒大霉”·孙明被附身的黄大仙喷的脸都绿了,可眼前这是自己儿子的身体,他真是又是愤怒又是无奈。
方善水有点明白了,这大概不是那种正当修行的黄大仙,而是有点横行霸道的精怪了··方善水:“你的意思是,你其实就是贪吃,想在人家家占便宜,所以赖着不走,还要找个得罪你的借口过路费和贡品我可不觉得这都不知道你是谁的人,会莫名给你送什么贡品,你自己封的贡品吧。”
附身的黄鼠狼立刻弓起了背,似乎被方善水惹怒一样,居然带着孙晨曦的身体悬空了起来,离开了沙发半米,停在比方善水高了一头的位置,举起爪子呲着牙尖声威胁道:“小子,你勿要欺妖太甚,告诉你,我老人树洞府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主”·孙晨曦的眼睛现在非常骇人,冒出几乎成束的绿油油光芒,看人的时候,似乎要刺在人身上一样。
孙明的妻子见状,立刻捂着心口尖叫出声··孙明也没想到黄大仙附身会出现这种情况,又惊又怕,担心自己的儿子被从空中摔下来··方善水懒得和这黄鼠狼废话,直接掏出镇魂符,朝着面前的孙晨曦抛出。
符纸仿佛有眼睛一样,瞬间贴在孙晨曦的头顶,刚刚飘起了半米高的小孩,立刻掉了下去,落回了沙发上··“啊——啊——小子你真狡诈,居然偷袭,有本事放开我,我们再做过一场。”
掉在沙发上的黄鼠狼,似乎突然不能控制孙晨曦,动弹不得只能靠嘴炮··孙明夫妻想要围上去护着自己儿子,别摔地上了,但是那还在尖叫的黄大仙,又让他们不太敢上前。
方善水觉得这只黄鼠狼还真挺有意思的,说话很有江湖气息,似乎看了不少人类电视剧的感觉··连隐藏在房子里的宅灵,都忍不住露露小方脸,出来观望了下这个似乎和它有共同爱好的精怪。
方善水看向被惊得有点呆愣的孙明:“你还记得它说的过路费的事吗”·刚刚听黄大仙说起,孙明已经有点印象了,但是完全没想到这么点小状况,居然会是闹得自己家鸡犬不宁的主因,也是哭笑不得,对方善水说起了两个月前的一件事。
那次他送货拉着一车水果经过一处山地,突然打了个哈欠好像莫名犯困一样,居然将车开到了一处沟里,车子整个都翻到了,吓得不轻··当时他还带着吵着和他一起去乡下收水果的儿子,见儿子没事,才松了口气,下车去看自己的损失。
车子后面明明捆得很紧的箱子,居然都散开了,水果箱滚了一地,还有几个箱子直接散开了,里头的苹果梨子和西瓜都掉了出来··孙明正头疼着,回头看到也跟着下车的儿子,在拿石头砸什么东西:“晨晨,你干什么呢”·小小的孙晨曦举着石子大叫:“爸爸,有老鼠在抢我们的水果,我把他们砸走了。”
孙明跑过去看,果然看到一些小动物跑掉的身影,他倒是没看清是什么东西,只见到一条尾巴飞快地钻进了茂密的草丛里,一闪而逝··不过也没有在意。
孙明又试了几次都没将车弄出来,只能打电话报警求救了··当时车子莫名抛锚,天气又热,孙明带着儿子待在原地没事,将掉出来西瓜苹果拿到附近的溪边洗了洗,拿来解渴,一直等到警察来。
……·孙明无奈道:“也就这件事能对上号了,其他我还真不知道·”·那附身的黄鼠狼却反应很是激烈:“不交过路费还让你的小子拿石头砸我们,当着我们面用我们的水,吃我们的贡品”·孙明简直郁闷了:“那些水果是我的啊,你们也没说要交过路费,我哪能知道”·黄鼠狼继续尖声霸道:“落在我们的地头,就是我们的车子翻了你还不知道要交过路费吗”·这明显是不讲理了。
如果黄鼠狼修行也分正邪两道的话,这家子黄鼠狼显然是属于邪道··方善水无语了下,也懒得和这黄鼠狼再废话,直接伸手,想要将黄鼠狼从孙晨曦的身体里拽出来。
那不能动弹的附身黄鼠狼,一下子被抓了个正着,感觉到自己魂体的异状,刚刚嚣张的脸色顿时紧张了起来,尖声道:“啊你做了什么老祖老祖快来助我”·它一声尖叫之下,方善水突然发现手中的孙晨曦身体,蓦地发出黄色的亮光,好像有一条大尾巴朝他甩来,方善水下意识地手一松,放开了孙晨曦,但是那条尾巴还是朝着他打来。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手办师父本来不大在意那小黄鼠狼,兀自织着手中的小衣服,见状抬起头,勾起的指甲仿佛刀刃一般,瞬间刺进了那条甩向方善水的尾巴。
吱——·一声无声地尖叫,尾巴顿时缩回了孙晨曦的身体,瞬间消失不见··附身孙晨曦的黄鼠狼似乎也怕了,落地后,立刻四肢着地,仿佛什么小老鼠一样,飞速在地上的缝隙中胡乱钻爬,还撞倒了孙明夫妻。
方善水刚想要抓那孙晨曦,忽然看到被推到的孙明,头正对着桌角,怕他出事,就拉了一把,这一会儿功夫耽误,那黄鼠狼已经跳上了窗户,逃到了院子里去··“晨晨”孙明夫妻见儿子跑不见了,立刻大叫。
方善水直接跳上窗户追了出去,孙明夫妻没方善水的身手,只能飞快地跑去大门,追出院子里··……·签完合同,将助理扔在那里陪谈合作细节,方沐面无表情地左逛右逛,似乎想要逛到方善水在的院子里。
逛着逛着,方沐突然看到一个小孩,四肢着地地奔跑乱窜,乍一看,还以为是什么动物··就在这时,方沐发现,自己的手机好像滴滴滴地发出了古怪的警报声··方沐面无表情地按开手机,顿时出现了手机屏保一般的一片深蓝星空,屏幕左下角一些飞速闪烁的数据,而星空屏保中,有些星星似乎被虚线链接起来,形成了一只小动物模样的东西,正在里头跑动。
方沐将镜头立起来对着那乱跑的男孩,屏保上虚线连接的小动物,顿时明显了起来,似乎是一个鼬鼠一样的东西,扁扁的头,长长的身子和尾巴··方沐有点愣,看看那男孩,又看看自己的屏幕。
旁边的一排探测数据显示,这种仿佛动物的灵魂密度,明显比他以前收集的鬼魂要大,似乎更沉重一些··方沐来了兴趣,从自己的口袋里拿出了一个小盒子,打开按了下,一道蓝光刹那间扫过,正要从他身边跑过的孙晨曦,被蓝光扫中,突然尖叫了起来。
·“啊——何方妖术放开我放开……”·尖叫的孙晨曦蓦然一停,身上出现了一道虚影,仿佛是一个大黄鼠狼,还有一个小黄鼠狼,挣扎着被吸进了盒子里。
方沐面无表情地对着阳光,看了看盒子里头,仿佛被定格的两个模模糊糊的黄鼠狼魂魄,随手将它扔进了口袋里··标本··这时,“哗哗”两声,一人影分花拂柳而来。
方沐抬头看去,正好对上了方善水的视线,方沐心脏忽然跳动了一下,被方善水打量的视线弄得有些紧张,不禁站得更加笔直··方善水看了看倒在方沐脚下的孙晨曦。
刚刚方善水听到了那黄鼠狼最后的尖叫,似乎是和谁发生了冲突,而这里只有方沐··方善水心说,难道眼前这人也是修行之人·然而方善水并没有感觉到同行的气息。
方沐手悄悄地拉了拉袖子,似乎想让自己更精神一点··“晨晨”孙明夫妻这时也赶到了,打断了方善水和方沐的对视,一下扑倒在昏过去的孙晨曦身上。
孙明急道:“大师,我们晨晨这是怎么了没什么事吧”·方善水走过去,蹲下给孙晨曦把了脉,又看了看眼睛舌头。
发现方善水不看自己了,方沐有些失落,看着方善水·孙晨曦脸上的触须还在,但是那圈光晕已经没有了··方善水摇摇头:“他被附体影响太深,虽然附身的黄大仙已经离去,但是他暂时还无法清醒,你们先将他留在这里一天,我得准备准备,需要做法将他被拉走的魂魄召回。”
方善水没有说的是,小孩的魂魄中缺失的部分,估计是被那家不讲理的黄鼠狼掠走了,看它们那霸道的架势,想要将小孩要回来,估计并不容易··孙明夫妻六神无主,只能跟着方善水的吩咐走。
方善水:“先将他放在刚刚那个房间里,你们歇一会吧,白天找不到他,得等子夜之时,才能动手,现在时间还长·”·孙明夫妻连忙点头,将儿子抱了起来,走向了刚刚的房间。
方沐突然问方善水:“你是天师”·方善水回头看了方沐一眼,摇摇头:“只是修道之人·”·方沐瘫着脸道:“你真厉害。”
方善水总觉得方沐不太像是会相信这些的人,一时也不知道他是真心夸奖还是讽刺,不知道怎么回应,只点了点头··方沐似乎来了谈话的兴趣,面无表情地抄方善水砸下了一连串的问题:“修道之人就是后天的天师那你能看到鬼吗他们是什么样子的会不会很丑你害怕他们吗”·方善水被问的有点不知从哪里下手,愣了下回道:“哦,不害怕。”
方沐被他哦得有些郁闷的样子··这时,方沐的助理已经协同元沛找了过来,发现方沐和方善水都在,元沛立刻扬声招呼道:“方方,你们聊什么呢你接待的客人怎么样了”·方善水回头道:“在屋里,问题还没有解决。”
助理也走到了方沐身边:“老板,已经谈好了,你下午四点还有一场会议,我们该走了·”·方沐点了点头,只是目光仍看着方善水··方善水不知道方沐一直盯着自己是想做什么,但是总觉得他的目光有点古怪,似乎在透过他看什么人一样。
元沛见气氛有些怪,说道:“我送你们出去吧本来还想请你们一起吃个饭,没想到你们那么急着走·”·助理客气地推脱一番,并没坚持拒绝,毕竟这豪宅还真有点大。
方善水也跟元沛一起去送方沐和他助理离开··走着走着,方沐突然问方善水:“你帮那些人,他们会不会因此害怕你因为你与众不同……你讨厌这样的世界吗”·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元沛和旁边的助理,都不太明白方沐在说什么。
其实方善水也有点不明白方沐在说什么,只觉得方沐好像不是在问自己,而是在透过自己问别的什么人··方善水没兴趣开解人的心理问题,摇摇头道:“不讨厌,活着挺好。”
听到方善水这句话,方沐好像突然扎了心一样,瘫着脸沉默了下来··送到门口,方沐和助理坐上车离去·· · ·第一六一章 换新娘·方沐的车子开走了。
站在门口的元沛, 看着后车窗方沐的侧脸, 突然觉得好像从这个角度看,方沐的下巴轮廓有点熟悉··元沛疑惑地转回头看看方善水, 又看看车里的侧脸,忽而道:“方方, 你转过去一些。”
方善水转过去一些,随口问:“怎么了你在看什么”·元沛对比了下, 好笑道:“我看那人的面相, 总觉得和你有些联系,如果我不是先认识了你, 你俩站在一起时我一眼望去, 说不定会下意识地以为你们是亲戚。”
方善水闻言一愣,也回头去看那已经开走的汽车··他现在望去,只能看到后车窗方沐的后脑勺, 不过不知是不是有所感应,就在他看的时候,车内的后脑勺突然转了过来,正好和方善水四目相对。
原先没有往那方面想的时候, 方善水并没怎么在意方沐的长相, 如今往那方面一想,再看这张脸,似乎还真有些莫名的熟悉感··方善水忽然道:“元子,你把刚刚的名片给我看一下。”
原本元沛只是随口一提,没想到方善水会在意, 甚至要看名片,原本没有太多联想的元沛,这会儿不禁啊了一声:“对了,那老板也姓方”·翻出了名片,元沛飞快地递给方善水看。
方沐那人的运势太强,元沛刚刚拿到方沐的助理递过来的名片,确定了下方沐那金光灿灿的运势不是什么骗子能有的,就没有多看,窥探这种运势极强的人,对如今被天谴放入黑名单的元沛,还是要小心些的,不然按元沛以前的习惯,早就八出方沐的祖宗八代了。
方善水接过名片,看到上头方沐的名字,一时有点走神··织衣服的手办师父见方善水表情不太对,架着小石狮子轻飘飘地飞到方善水的眼睛下,绯红的眼睛盯着方善水看,收起锋利的指甲,用手背碰了碰方善水的脸,似乎在问方善水怎么了。
方善水这才抬头,对看着自己的元沛和手办师父点头道:“他估计真是我哥,我好像记得,我哥小时候的小名,就是沐沐·”·元沛啊了一声,叫道:“我去,哥亲哥真的假的”·惊诧完,瞬间相信了方善水直觉的元沛,又恍然地将方善水的运势和方沐联系了起来,道:“我说你怎么明明很倒霉,却总是一副很有钱的样子,你亲哥这是全球富豪排行榜上有名的人物啊我都不敢去细看他的运势,怕被闪瞎眼。”
方善水也有点猜测,心道莫非他每次穷的时候,是他亲哥那边漏了点运气过来给他·元沛问方善水:“那现在怎么办认亲我刚就觉得他们来得有点奇怪,似乎目的不单纯,难道是从电视上认出你了”·元沛说到从电视上认出你的时候,忽然一愣,好像对这句话有种莫名其妙的感觉一样,这莫名的感觉倒不是对方善水,而是对他自己。
方善水:“不了,已经很久不联系了,他们大概以为我早就死了,应该不是为了认亲来找我的,我也不要去打扰他们的生活比较好·”·方善水对认亲并不热衷,反而看向自己肩上的手办师父笑了笑,伸手指拉了拉师父的小手。
手办师父歪头看方善水,小手拍拍方善水的指腹,忽然从石狮子上跳下来,坐到了方善水的手心里··绯红的眼睛给方善水抛去一个安慰的视线,还给方善水举了举它还没织好的小衣服,仿佛在说,有师父给你织衣服呢。
方善水顿时笑出声,对手办师父点点头··元沛抛掉心中异样的感觉,看看方善水的面相,拍了拍方善水的肩膀,没再说什么··方善水:“走吧,我们回去,我得去看看孙家的人怎么样了。”
方善水让元沛也不要多想,谁小时候没有那么点介意的事,长大了就忘了吧··元沛点点头,只是发现,回屋的时候,方善水没将小小的师叔放回肩膀上,反而是一直托在手心里。
有点反常的样子··元沛摸摸下巴,他曾看出方善水小时候命中有一大劫,很明显的早夭命,幼年失亲之格,虽然得贵人相助逆天改命,但是从此也是波折不断,对于方善水的反常也大概能猜个一二。
不过最近,元沛是越发看不透方善水的命格了,倒不是像方沐那样命格极强不能轻窥,而是像方善水手中的小师叔一样,看不到了··“方方修行大概又有进步了,我却还在原地踏步的样子。”
元沛感叹了一声,下一句却道,“唔,我是不是也该去给自己增加点流量,涨涨粉了”·旁边经过的宅灵方脸,给了元沛一个白眼。
··另外一边,在方善水解决了王寄蓉的事后,王家人还持续地关注着莫家和老谢的情况··虽然神秘得连脸都没露的大师,曾说过事情已经解决了,但是没确实看到一个真正的后果,王家人也无法完全放下心来。
不过,就是婚书刚解决的那天,莫家就有不好的消息传来,家里的生意突然被有关部门盯上,严打严查起来,还撸出了他们巨额税款的逃税证据,一下子让莫家陷入了官司之中。
若不是关于偷税漏税的刑法已经经过修正,莫家这下子就要进去不少人,坐几年大牢··当然现在也没让他们太舒服,被当成重点关注对象,追讨五倍罚金,好像还有人看他们不顺眼,暗地里施手段整他们,让莫家人各方面都伸不开手,一时间焦头烂额,俨然已经有了点墙倒众人推的前兆。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王寄蓉有点奇怪,问她妈:“为什么莫家人也会出问题,这是遭报应了吗那个莫肖晨,总不会因为- yin -婚没结好,连自己家人也迁怒了吧”·王妈似乎打听到了一些东西,听到女儿这么说,立刻道:“那莫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就算真迁怒也不奇怪。”
王寄蓉咦了声:“妈,有内、幕”·王妈一脸鄙视地数落莫家人:“这家人完全黑了心肝的·那莫肖晨为什么不能投胎似乎就跟莫家人的一些污糟手段有关,莫家想要留着莫肖晨,给他们看生意,指点发财路。
你不知道,莫家以前也穷,种地的,没什么其他营生,莫肖晨死了没多久后,莫家却突然发了一笔横财,然后生意就越做越顺,他们一些生意上的对手,总是会莫名倒霉,还有几个上过市新闻,06年那个跳楼的,你还记得吧”·王寄蓉倒抽一口气,那年她正好高一,跳楼的那人,是她一个同学的父亲,当时课堂上接到电话,那同学就昏迷了过去,在班上闹得还挺大。
王妈感慨地摇摇头:“不过这莫家人也没什么做生意的料,就是这样也没有大富,全凭运气好走到现在,自然不敢放开他们的‘好运气’·”·王寄蓉震惊了:“妈你是说莫家养鬼害人难不成那莫肖晨的死,也和莫家人有关系”·王妈犹豫道:“这个倒不是吧。
我听说莫肖晨当初是横死,似乎遇到了什么歹徒,可能莫家人是在之后做了什么·听说莫家人来给莫肖晨扫墓可勤快了,爹娘的墓都没见他们这么上心,每次去都是一大车东西,纸扎的金砖别墅童子侍女,还有各种吃喝用的东西,好多人看见。
你说他们要不是有事相求或者心虚,对一个早逝的小叔叔,何必这么用心现在还这么大费周折地给他张罗- yin -婚·”·王寄蓉简直目瞪口呆,仿佛被刷新了世界观。
王妈这时又道:“你看着吧,这家人也算是走到尽了,用这种- yin -私手段,我就不信他们能有什么好下场还有那个老谢·”·提起这个名字,王妈就恨的牙痒痒的,不过如今牙痒外又有了一丝解恨之意。
王寄蓉一听老谢,立刻直起身子,更加地在意了起来,问道:“妈,老谢怎么了是不是她女儿出了问题她女儿也是够可怜的……”·王妈却没有附和王寄蓉的话,反而一脸古怪:“老谢……她女儿倒是没有什么……有问题的是她自己……”·“啊”王寄蓉惊诧了一下,立刻道,“真的她咋了”·……·老谢发着抖,王家人离开后,墓地里就变得很不对劲。
莫家人好像害怕了起来,他们不敢四处去看,周围好像有很多人,他们也不太敢走,似乎有种沉重的感觉,仿佛迈不开脚··周围刮风了,哗哗的树叶掀动声中,仿佛有很多人在窃窃私语,远远地说话。
仔细听··不要她……不要她……不要她……·莫家人面面相觑,最后不知如何是好,都看向了那个烧王寄蓉婚书的中年男人。
中年男人抖着声问:“小叔,你不要谁是不是不满意那王寄蓉,想要换一个你放心,你不要咱们就换,我们再去给你找。”
“啪”·墓碑前头摆放的新鲜花盆突然迸裂了,碎片四分五裂地飞溅,刺进了正说话的中年男人的手,男人叫了一声,被刺破的手瞬间有血流了出来。
“啊——”所有人都被吓得一抖··老谢更是哆嗦的厉害,她越来越冷了,好像有什么人正站在她身后一样,不同于莫家人模模糊糊必须侧耳倾听才能听到的声音,老谢感觉就好像有个人在她耳边不停地在驱赶她:【不要她……不要她……】·中年男人伸出双手颤抖着不时摆动,仿佛想要安抚暴怒的亡灵,又仿佛是害怕那看不见的亡灵靠近,颤着声音道:“小叔,你别激动,你要什么,你慢慢告诉我们,我们一定会给你找来。”
这时候,墓碑上莫肖晨的照片旁边,突然出现了另外一张照片,好像是两张照片连在一起一样,那是老谢的胖脸,然后照片中间出现了一道撕裂的血痕··莫家人顿时目瞪口呆,心道莫非小叔叔不要王寄蓉那美貌娇妻,反而看上了老谢·看那中间撕裂的血痕,好像分开他们多让他撕心裂肺一样。
老谢也吓傻了,看到自己的照片在一个死人的墓碑上,那好像就是看到自己的尸体一样荒谬的感觉··老谢抖着肥胖的手指,发出歇斯底里地尖叫,仿佛在质问莫家人:“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我会在那里我为什么会在你们对我做了什么”·然而,莫家人却回给了她冷漠的眼神。
“小叔叔,我们明白了·”·……·老谢不敢相信,莫家人简直像是土匪强盗一样毫不讲理,如果不是杀人犯法,她毫不怀疑这群罪恶的家伙,会将她直接埋进那个死人的坟墓里。
这太荒谬了·太恐怖了·莫家人居然以为他们的小叔叔看上了她,所以不要王寄蓉了·老谢觉得莫家人疯了·老谢刚刚在墓地的时候,明明感觉到那冰冷的拒绝的气息,那东西简直想要扼死她一样,然而莫家人却仿佛鬼迷心窍一样,听不进她的解释,反而一心要将她和他们小叔叔送作堆。
莫家人还自以为是地找了理由,说她的年龄更合适,也许叔叔嫌王寄蓉太小了··是的,王寄蓉和小叔叔差了那么多岁,中间隔着比祖孙还深的代沟,说不定已经年过五十的老谢,反而更和小叔叔有共同话语·当机立断,莫家人逼迫老谢丈夫和她离了婚,当天就去民政局办了手续。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莫家人还用老谢的八字写了新的婚书,准备夜间婚礼时,就给她烧下去,并做了各种- yin -婚仪式的准备··也就在这同一天差不多时间,莫家人的公司被查,各种不顺利接连而来,更是让莫家人疯狂起来,觉得要更加快速地解决这个问题,用一个让叔叔满意的鬼新娘来平息他的怒气,让他重新帮助他们顺利起来,不能拖。
老谢不知是被莫家人折腾的,还是被气被吓的,离开了墓地后,就开始上吐下泻,不停地拉肚子,吐黑水,折腾了半天,命都去了半条··莫家人却更觉得这是小叔叔选中的新娘,小叔叔想要带走她。
老谢虚脱着被花了个死人入葬一样的浓妆,白色墙漆一样的脸,樱桃般的小嘴,和猴屁股一样的脸蛋,被关在了她自己家里··莫家人将老谢家的房门焊死,让老谢出不来,在她的房门前贴了一个白色的喜字后,就走了。
……·王寄蓉听得入神,见妈妈突然停下来,问:“妈,然后呢”·王妈一脸古怪:“你昨天夜里,有听到咱们附近有吹拉弹唱的声音吗”·王寄蓉摇摇头,昨天是她最近以来睡得最安稳的一次了,没有梦到花轿和恶鬼,简直不能更轻松,自然也没有听到什么乱七八糟的声音。
王妈拍拍女儿,心觉安慰地道:“你昨天睡得是真沉,咱们这附近的猫猫狗狗叫了大半夜,居然都没把你吵醒,果然是好了·”·王寄蓉抱抱母亲··“你林阿姨昨晚上听见了,她还打开灯去看,吓得要命。
今早上到处跟我们说,她看到了老谢被一群好像踩着高跷的人,从屋里架了出来,然后扔进了花轿里·还说老谢一直在尖叫,在骂莫家的人,在骂我们,但是最后花轿把她抬走了。”
说着,王妈用手指了下莫肖晨墓地所在的方向··王寄蓉:“那,老谢现在怎么样失踪了”·王妈摇头:“没有。
听了你林阿姨的话,有人怕出人命,叫人切开了老谢家的门,进去一看,老谢正虚弱地躺在床上,就是好像变了一个人一样,别人问什么,她都回答不上来,仿佛老年痴呆了,不时清醒一下,却好像受到了恐怖一样,还来不及说话,就尖叫着往外吐黑垢,一些乱七八糟的好似柏油的东西,恶心死了。”
王寄蓉听了老谢的变化,有点感同身受犯恶心的感觉··“有懂点什么的人说,她这是吃了- yin -间的食物,可能回不来了·”说到这里,王妈一脸解气,“她真是该要不是你找到了一个厉害的大师,现在变成她那样的就是你了,我和你爸一定得好好谢谢大师去。”
王寄蓉连忙飞快地点点头····缅甸野人山中,几个鬼鬼祟祟地人影,沿着时东锦的庄园,走进了不远处那刚刚喷发过的火山··这座火山周围还集聚了很多凝而不散的火山灰,一层层,一块块,仿佛披在山上的一块脏抹布一样,而在抹布中行走的人,简直一头扎进了灰尘里,皆是一脸嫌恶。
“三只眼说的就是这里吧·”·“不知道那个怪物会不会在那里留下什么信息·”·“下去探查探查·”·看着火山口,三人交流了一下,很快决定了进入火山之中。
这座已经喷发过的火山,似乎用尽了力气,虽然还有一丝预热,但短时间内应该没有什么危险,几人倒也有恃无恐··下了坑,在火山底转了一圈,三人都有点失望。
“这里什么都没有,没有宝贝,也没有什么怪物残留的气息·”·“可能是被火焰烧得太赶紧了吧,我来细细感应一下,你们再到周围看看。”
领头的人指挥身边两人再去寻找,而他坐了下来,拿去了一面八卦镜,似乎开始做施法准备··身边的两人应了一声后,就继续去探查了,但是没过多久,在一个已经没了岩浆的岩浆房里,一人突然大叫起来,没过多久,他提着一个圆形的东西,从岩浆房里跑出来了:“快来看我发现了什么。”
那是一颗脏兮兮的人头··正要施法的男人望过去,正好对上了那人头刚刚睁开的眼睛,瞬间大叫:“快扔掉扔掉那东西”·“嗯”那人提着人头的手莫名一松,然后就看到眼前的人头自己飘了起来,攸忽而至,瞬间扑向了他,张口咬下·“啊——”·被咬住的人措不及防,仿佛被毒蛇的獠牙咬住一样,瞬间注入毒液,他甚至没能做出任何反抗,恐惧地眼睁睁着看着自己被吸干了血。
“飞头蛮”·那个领头人对上了时东锦的眼睛,顿时咽了口唾沫,知道自己跑不了,就原地念起了咒语来,似乎想要拼力一搏··……·抛下了三具尸体,那个脏兮兮蓬乱的人头下,随着饱含能量的血液吸入,渐渐长出了脖子,肩膀,血肉,手和脚……·“居然还没死吗呵呵,果然大成的飞头降,长生不死。”
时东锦拧了拧新长出的脖子,仿佛有些累一样,笑容有些讽刺,似乎在嘲笑他自己一样,然而下一刻,他就僵住··“嗤……咔擦……”·时东锦低头看去,刚刚才长出来的血肉中,又拱出了一些厉鬼的头脸,仿佛一个个囊肿一样。
那些纠缠在他骨血中的厉鬼,随着他的复活,也跟着苏醒了过来,它们似乎要跟他从人间纠缠到地狱,再从地狱纠缠到人间,永世无尽一般··恶鬼们如饥似渴地啃噬着时东锦刚刚长出来的血肉,时东锦刚靠着吸血得来的身体,转瞬间亏虚起来,脏腑一点点被啃去的疼痛,让时东锦皱了皱眉。
“看样子,我们要一直纠缠到世界尽头了,呵呵,似乎也不错·”时东锦无奈地笑了笑,压制着恶鬼的反噬,踉踉跄跄地想要先离开这个地方,但是很快,他的一条腿就被恶鬼们啃光了,跌坐在地上,啃噬他血肉的厉鬼们,顿时对着狼狈的时东锦发出了古怪的嗤笑。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你们这些孩子还真是调皮,这是欺负我现在没力气反抗吗”·【咯咯咯咯·】·就是··养鬼驱使的降头师,不能弱,一旦弱下去,就会被自己所养的鬼反噬,这是一场和生命的赛跑,所以他得一直变强,稍有停顿,可能就会遭遇反噬万劫不复,灵魂无一刻安息之时。
时东锦深吸了口气,还真有点痛呢··……·“送上去啊,可以,几楼……好的·”·挂掉电话,快递小哥将一个巨大的箱子推下车,按着这个重量和大小,快递小哥立刻很有经验地判断出了箱子里的东西,硅胶娃娃。
比充气娃娃质量高很多,价格也贵很多,估计买家是个不差钱的自撸宅··快递小哥用自己的小推车,推着箱子进了楼里,敲了敲门··“吱呀·”门开了。
快递小哥伸头看了看,居然没有人出来,又敲了敲已开的门板叫道:“先生时东锦先生你的快递到了·”·“麻烦你放在门口,我等会儿再来拿。”
快递小哥为难道:“那个,得麻烦你出来签个字·”·“还真是麻烦啊……宝贝,你去帮我签一下吧,顺便把包裹弄回来·”·【咯咯咯咯。
】·快递小哥心底莫名一阵发凉,似乎听到一些簌簌的脚步声,很古怪,仿佛什么塑胶玩具在走路一样,喀拉喀拉的,声音却很轻,好像体积很小,脚步很碎·· · ·第一六二章 邀做客·当快递小哥透过门缝, 看到那个只到他膝盖那么高的布娃娃时, 尽管快递小哥已经心跳加速地揣测了一阵,还是被惊呆了。
恶作剧·快递小哥一开始还没反应过来, 愣愣地看着那布娃娃仿佛人一样灵活地走到他面前··等布娃娃抬起那仿佛凝固的脸,并伸出橡胶制的五指, 似乎要问快递小哥要签字笔的时候,快递小哥终于发出了凄厉地尖叫:“啊——啊——”·快递小哥一屁股坐倒在地, 然后爬起来就跑。
一边跑, 一边尖叫,人都跑没影了, 快递小哥的尖叫声还远远能听得道··【咯咯咯咯·】布娃娃咯吱咯吱地扭头, 看着空荡荡的走廊,天然带笑的殷红小嘴,似乎微微裂开了一点弧度。
只剩一个人头的时东锦, 从门后飘了出来··听着远处还不停传来的尖叫,时东锦有些抱歉地道:“真是糟糕啊,居然被吓成这样,早知道我就自己出来了, 可是我没有手签字, 抱歉了快递小哥,你今晚会有个好梦。”
布娃娃看了上头又只剩下一颗人头的时东锦,塑料做的眼珠子,却流露出充满嘲笑的意味··它似乎是觉得,时东锦这样出来, 肯定比自己更吓人··时东锦刚刚长出的身体,已经全部被身体里的厉鬼啃光了。
吃饱喝足的厉鬼们暂时潜伏了下来,然而仍虎视眈眈地等待着下一次的大餐··如果时东锦不恢复状态压制住它们,它们会不断地反噬将时东锦啃光,但是没有身体时东锦还挺难恢复自己的状态,只能想了折中的办法。
将那个足有几十斤重的箱子弄进门里,砰地一声,门关上了··箱子打开,里头是一个硅胶做成的实体男娃娃,复合金骨架,183的身高,手脚关节细致,各方面做得都很不错。
时东锦看了看,称赞道:“做得真不错呢,就是皮肤白了点·”·说着,时东锦突然带着笑般,对着娃娃叫了声:“时东锦·”·箱子里的男娃娃忽而颤了下,脑袋仿佛折断一般,蓦地从脖子上掉了下来,滚落在娃娃脚下。
看着没了头的娃娃,时东锦满意微笑,将自己的脑袋挪到了娃娃空出来的脖子上··脖子瞬间和娃娃的断口连在了一起,意念的网络张开,铺满了娃娃的骨骼,渐渐的,时东锦的手动了起来,然后是脚,再扭扭腰和肩,都没有问题。
·时东锦看向脚边的布娃娃:“挺好的啊,很合适,呵呵,宝贝你觉得呢·”·布娃娃连笑都不笑了,满是恶毒地看着时东锦··而时东锦身体内的厉鬼们,也都躁动了起来,似乎对时东锦走捷径避开他们啃噬的方式很不满意,硅胶他们可不啃。
时东锦好脾气地笑了笑,安抚道:“好吧好吧,我知道你们不喜欢我的新身体,没肉给你们啃·但是我也不能总是吸人血啊,而且只有有法力的血才能助我长出肉身,人家修行那么久也不容易,我们还是将就一些吧,大不了,下次有谁来找麻烦,我就吃了给你们加餐呵呵,算算时间,阿赞丹似乎快要来了。”
顿时,刚刚闹腾的厉鬼们都安静了下来··时东锦先去洗了个澡,给自己清理了一番,把乱糟糟的头发,和刚从包装箱里弄出来的身体都整干净,只是硅胶娃娃的身体时东锦- cao -控起来还有点延迟,时不时会卡壳一下,慢慢地适应过后,才越渐流畅。
时东锦回忆被自己吸了血的几个黑法师,由于吸干了他们的血肉和能量,他还有一点他们的记忆,知道了不少邪道的事,甚至于他们盯上方善水老家的事··令剑·时东锦走得早,还真不知道这一茬。
时东锦拿出了方善水当初给他的那根玄鸟羽毛,转动着羽毛看了一会儿后,问自己:“我是不是要去给方善水提个醒”·话音刚落,时东锦就收起了羽毛自问自答地道:“算了,碰到方善水我就容易倒霉,我还是先做完自己的事吧。”
方善水老巢底下一堆僵尸,虽然当初山被炸塌了,但是据说僵尸都埋进地底了,也不知道那些邪派开始挖了内,时东锦有点动心,硅胶身体毕竟不耐用,人类的身体以他现在亏虚的程度,要十分防范反噬,要不他去换个僵尸的身体·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时东锦联系上了自己的手下。
【阿赞帝因,赞美您您果然还活着·】·时东锦笑道:“别担心,祸害总是要遗千年的·”·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听不太懂时东锦的这句中国俗语,不明觉厉地拍了会儿马屁,讲起了一件事来:【阿赞帝因,最近出了很多怪事,四处的灵魂都很不安,招魂已经很少能招来新鬼了,还有的人自己养得小鬼也莫名失踪,望你注意。
】·时东锦挑眉,这倒有趣:“知道什么原因”·电话那头的人,迟疑地道:【其实不太确定,只是有一点猜测,但如果是的话,也有点太离谱了。
现在灵魂失踪的事,各地都有,不过主要集中在亚洲,哦不,中国附近,似乎只要离中国近的都遭了秧,我们拓展到美国那边的路子,倒是没有这种异常反馈·】·时东锦哦了一声,也想起了那三个黑法师记忆里的相关内容,确实有这个事。
时东锦:“什么猜测”·【似乎有普通人,在研究鬼魂·】·闻言,时东锦一张布满了经文的娃娃脸,顿时露出了古怪的笑,仿佛发现了有意思的事一样,问道:“研究灵魂的科学家从未少过,但一直还停留在灵魂存不存在上头,是什么让你们有了这种有趣的联想”·【世界科技奖,近年来的重大科技贡献奖项的隐藏栏目里,被我们发现了一个人。
他的所有奖项,似乎都和灵魂有关,其中有一项申报了专利的产品,叫灵魂收集器……那是他两年前的发明,当时据说在各国政要那里引起了轩然大、波,各国统一协商后,为防引起恐慌,暂时不对外公开,但都暗中支持他的研究。
】·【那人是方沐,中国人·这次的灵魂大量失踪,也是从中国开始·】·时东锦听到这个,突然乐不可支,在他为了复活而努力学习古代法术,寻找各种遗迹孤本的时候,这个世界已经开始从另一个角度发展了吗·“不知道,他们能不能收集到聻……”时东锦低声自语了一句后,吩咐道,“你们注意一下这个方沐,同时,密切关注一下青越山那边的情况。”
【是,大人·】···方沐百无聊赖地从方善水那里离开,面无表情地翻着手中的盒子··助理见他不太高兴,有些忐忑,明明出发前还兴高采烈的,在那里时也好好的,临走却突然翻了脸。
助理小心地试探道:“老板,你是不是想继续待在那里,和人家那位……哦忘记问了,老板你知道那位小师傅的名字吗”·方沐瘫着脸摇头。
这样都没有一点情绪变化,还真不高兴了啊··助理更加小心地道:“那老板,你是不是还想和人家聊天因为开会聊不成,所以生气了”·方沐面无表情地看向助理,气都不喘一下地长句道:“你的老板在你心里,是这么小气不顾大全贪图享乐游手好闲醉生梦死且鼠目寸光的一个人吗”·助理:“呃……呃……”·方沐面瘫脸帮他回答:“是的,他是,所以你现在把车子开回去吧,他要继续去和那位小师傅聊天。”
助理顿时哭丧脸:“不是吧老板,你是在开玩笑的吧”不把人带去,副总会撕了他吧,因为副总不敢去撕总裁,所以每次有什么差错只能撕他,就是这么牛逼。
要不是看在三百万年薪的份上,这种任- xing -的老板真是分分钟要辞掉··方沐平静地看着助理:“我像是在开玩笑吗”·助理绝望地拍马屁:“像您最有幽默感了。”
方沐平静地收回视线,环抱着双臂坐好:“哦,那就是开玩笑吧,快点开车不要废话,会议快迟到了·”·助理简直要意外死了,连忙闭嘴不再挑拨不开心的方沐。
挑拨的结果,只会是让他也一起更不开心··……·开完会,方沐到自己的私人研究室,将从方善水那偶得的黄鼠狼灵魂,放了一只出来··“吱,好大的胆子居然敢私留本黄大仙的魂魄,你这……啊”黄鼠狼的灵魂瞬间被白色如电流的光芒贯体,魂体仿佛被长满了分叉的枝桠穿透一样,尖叫起来。
方沐看了看探测得到的数据,感觉很奇怪,这灵魂完全迥异于他以前所收集的鬼魂,质量密度,甚至连属- xing -似乎都不一样了……·方沐得出了一个结论:“你是活的莫非是成精的黄鼠狼”·黄鼠狼才从那仿佛被穿透灵魂的感觉中出来,“废话我当然是活的小子你是何方邪道,难道不知道我老人树洞府的名号,敢如此冒犯我,你等着全家老小都遭殃吧”·方沐听到这句话,平静的眼眸,顿时变得波澜四起。
骂他的他从不关心,但是如果牵扯到他弟弟,这就容易让他不和谐了……·十分钟后··黄鼠狼在仿佛滚筒一般的玻璃容器中尖叫:“啊,老祖老祖救命”·又十分钟后。
“啊,世界是光明的,祖国是美好的……老祖救我……啊,社会主义迈进新世纪……救我啊”黄鼠狼在仿佛光鞭一样的抽打下,不时好像被洗脑一样,尖叫着说些古怪的话,但是始终没忘记它的老祖。
再十分钟后··“老祖……”如今到了古怪的粒子屏幕中,被仿佛虚拟的冰雪冻得瑟瑟发抖的黄鼠狼,灵魂尖叫的波动已经越来越小,越来越无力,似乎快要被折腾散了。
方沐揣摩着几个小测验得出的数据,发现黄鼠狼还没有放弃呼唤它的老祖,心血来潮地问:“你一直叫你老祖,难道是它能听到你的呼唤来救你你们这些黄鼠狼精,能力也是挺古怪的。
不过你可能要白费功夫了,我这里有一层隔绝层,屏蔽了所有电波和磁场,你无论是声音还是无线电,都是传不出去的,哦,意念也不行,因为这方面我也有研究,是个专家。”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黄鼠狼虽然听不懂方沐那些乱七八糟的话是什么,但是他听懂了方沐说的那句,求救没用叫破喉咙也没人理·黄鼠狼瞬间受到了极大的打击,心如死灰。
要说一开始,黄鼠狼还没把方沐放在眼里,现在,它却对方沐恐惧之极,以至于方沐说得任何词语,都能够让它颤抖,也不敢怀疑真假··尤其它确实已经呼唤了那么久,也没能把老祖给呼唤过来,就更不敢怀疑了。
方沐有趣地看着黄鼠狼的脸色变化,面无表情地问:“当然,如果你真的想的话,我可以帮你开一下隔绝层,让你把你的老祖召唤过来·哦,也许我得将防护等级开高级一点,防止被你老祖给崩了。
不过你的老祖厉害吗爆炸当量相当于多少TNT你觉得它能不能把你救出去”·黄鼠狼闻言脸色三变,但是它倒是不担心它法力通天的老祖,他担心的是方沐是不是为了什么目的在戏耍它。
··徽城·孙明夫妻在方善水的宅子里,看着儿子,焦急地等了一下午,希望早点天黑,让方善水做法帮助他们儿子恢复··然而天快擦黑时,昏迷中的孙晨曦,嘴边好像猫胡子一样的触须,忽然动了动。
来了··方善水一顿,不动声色地握住镇魂符··片刻后,孙晨曦蓦地睁开了眼,眼珠子一转,一下子盯住了方善水,口吐老人声道:“小子,你把我的儿子孙子弄到哪里去了我竟然一直感应不到他。”
说话间,孙晨曦的眼珠子又朝左右转了转,不停地乱看,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又似乎是在防备什么危险,估计是手办师父刚刚吓着它们了··孙明夫妻被吓了一跳,明明方善水说过他们儿子身体里的黄鼠狼已经没有了,怎么会又变成这样孙明夫妻顿时无助地看向了方善水。
孙晨曦的身体被深度附体,现在就仿佛一个被打开的通道,任由这些黄鼠狼通行,所以它们在孙晨曦的身体里很容易来去··中午那只黄鼠狼,是因为被方善水的镇魂符一镇,被卡住了退路,才没能及时逃生,但是现在方善水并没有关闭孙晨曦身体里的通道,因为他还需要带路的引子。
方善水对焦急无措的孙明夫妻挥挥手,示意他们冷静,对那刚出现的黄鼠狼道:“我为什么要告诉你”·孙晨曦的眼中发出油绿的光,愤怒道:“小子你不要得寸进尺老祖让我来和你和谈,你既然想保孙家,那也无妨,但是你不能这么不给我老人树洞府颜面。”
方善水:“你想怎么和谈”·见方善水态度似乎软化了点,这次过来的老黄鼠狼还以为方善水懂得见好就收了··孙晨曦身上的老人声道:“我们将孙晨曦放回来,你保证我儿孙安全,而且要给予适当的赔礼道歉。”
方善水停顿了一会儿,仿佛在犹豫:“我怎么知道孙晨曦那边怎么样了,万一我将你儿孙放了,你却出尔反尔呢”·黄鼠狼:“那你想怎样”·方善水:“自然是要先看到孙晨曦,确定你们不会耍花样。”
黄鼠狼突然嘿笑了一声,似乎在嘲笑方善水的胆肥一样,故意给方善水出了个难题:“那也行啊,孙晨曦就在我们老人树洞府之中,你敢来吗你要是敢,我倒是也不介意让你先看一看孙晨曦的安危,如果不敢嘛,就不要怨我了。”
方善水:“有何不敢莫非你们的和谈很无诚意那也无妨,我是不怕的,毕竟我青越观也不是好欺负的·”·方善水似乎和黄鼠狼比起了吹大气,他一派淡定,口气沉稳,仿佛他所说的青越观,不是只有他一个掌门和一个小状态前掌门的小地方,而是一个门客三千弟子三万,分分钟群殴你一家的香火鼎盛大门派。
刚刚将一件小衣服织好的手办师父,见状眨了眨眼睛,飘到了方善水身边,似乎对方善水现在的样子颇感有趣··随即,手办师父显出身形,轻轻落在方善水的肩膀上,一双绯红的双眸静静地盯着黄鼠狼,给方善水壮起声势来,一副我们家就是这么厉害的样子,不信吃了你。
黄鼠狼还真被方善水唬住了,赶忙收起了刚刚那点小视之心,反而有些忌惮起来··虽然不知道方善水口中的青越观是何门何派,但是人间很多名门正派的道观洞府,确实常带个什么清啊青啊的,好像很厉害的样子,动辄几百号人,也没比他们洞府差多少了。
而且之后方善水肩膀上出现的那个东西,更是让黄鼠狼惊骇欲绝,那仿佛在将它油炸还是生煎般的视线,简直让它瑟瑟发抖,就算它没弄明白那是什么,也能隐约猜到,那可能是刚刚差点伤到了老祖的东西。
黄鼠狼的态度变得谦虚了起来,口出邀请道:“既然如此,我代表老人树洞府,诚挚地邀请贵客光临·我已将你的意思转告老祖,老祖还命人去备下宴席,等待你的到来。
你觉得什么时候出发比较好”·方善水看看天色道:“等月亮出来吧·”·黄鼠狼立刻赞同地点头:“天亮啊,确实是个好时间,到时候我来接你。
对了贵客,你能够自己元神出窍吗如果不行的话,我可以帮助你入梦出窍,你们人类在这方面似乎比较困难·”·黄鼠狼似乎将月亮当成了太阳在用,对方善水说的时辰也很是满意。
方善水:“不用,我可以自己出窍,到时间见·”·黄鼠狼满意地点头,随即闭上了孙晨曦的眼睛,似乎暂时离开了孙晨曦的身体··孙明夫妻见状围了过来,对于现在的情况完全是一头雾水,感觉方善水并没有告诉他们全部的真相,不禁又是着急,又是无奈:“大师,我们现在该怎么办啊”·方善水:“你们先休息一二,如无意外,明早我就能把你们的儿子带回来。”
说话的时候,方善水对还想再问的孙明夫妻,用眼神示意了一下他们儿子孙晨曦,让他们不要再多问,似乎在说隔墙有耳一般··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孙明夫妻也只能点头。
孙明其实已经感觉到不对,回想刚刚方善水和那附身黄鼠狼的对话,他隐约知道方善水可能要做什么危险事,但是现在除了靠方善水,他们又能有什么办法··孙明惭愧道:“只能麻烦大师你了,您千万小心”·方善水点点头,让他不用担心。
……·方善水让孙明夫妻待在那屋里看着孙晨曦,他则回了自己的房间··拿出安神香和各种法器工具,为今天晚上的出行做准备··危险还是有的,到时候若是黄鼠狼将孙晨曦的魂魄归还,按条件会问他要它们消失的儿孙的灵魂,若是他给不出的话,它们肯定会翻脸。
又是身处在对方老巢之中,地利人和都不占,可说是身陷敌营了··方善水让寄身师父帮自己看着身体,别趁他不在时,让什么东西钻了空子,准备带着手办师父去赴约。
有方善水的正事在,寄身这次倒是没有表达不满,小手一挥,一副你们去玩吧的大度样子,很是爽快,连手办师父看着都意外了一下··手办师父给它扔了点零食,一脸你不搞事,回来可能会有开发的新品种分你的样子。
寄身立刻眯起了绯红的眼睛··时间很快过去,待月亮初上时,方善水点好安神香,打坐静立,- yin -神一跃从灵台跳了出去··方善水的- yin -神飘出了窗外,手办师父坐在他- yin -神的肩膀上跟着一起,刚一飘到房顶,立刻听到了方才孙晨曦口中的那个熟悉的老人声音。
 · ·第一六三章 老人树·“哈哈, 小友, 如约前来,真是守时·”·方善水回头看去, 月亮下,悬在空中的, 竟然不是一个黄鼠狼,而是一个人类的样子, 只是看起来像个土地老头似的, 非常矮,估摸只比方善水膝盖高一点, 穿得跟着地主一样, 还拄着个老人杖。
方善水冲他点头打招呼··在方善水肩膀上的手办师父也看了老头一眼,立刻让笑容满面的老头忌惮起来,刚刚附身来的时候, 它一直没有看到手办师父的样子,只是感觉到周围有个危险的东西,也听老祖警告过要注意,现在真正看到了, 又觉得古怪起来, 怎么是这么个样子……·老头心头嘀咕了一下,才转而殷勤地道:“我们出发吧,太阳刚升起,正适合赶路。”
方善水抬头看看天空上的月亮,黄鼠狼莫非是把月亮当成太阳的吗没有多问, 方善水带着手办师父跟上了老头··月光下,三人一前两后地随风飘去,仿佛一片透明的白帛虚影在腾云驾雾,有老头的带路,他们走得很快,没用多少时间,就到了那片山林之中。
远远的,方善水看到了一颗大榕树,非常的大,一棵树简直成了一小片林,冠盖如巨伞,遮盖了一亩地,那颗大树上伸出去的树枝,不得不长到地上,撑住地面,不仔细看,真会以为这不是一棵树而是十几颗树聚在一起。
老头:“随我来·”·老头说罢,仿佛在进入一个什么阵法一样,忽然将手中的老人杖往前一扔,咚地一声,好像敲开了一扇门一样,方善水突然感觉身体一震,好像被拉进了什么地方。
再去看,发现眼前的树突然变了··变得更大了··那棵树好像在变高,从刚刚的两层楼,变成了一座山一样,树冠简直要遮天盖地,方善水好像突然来到了另外一个世界一样,周围的环境也变了,反而像是障眼法下的真实从平凡的外壳下钻出来。
周围氤氲着犹如仙气一般的白色雾气,雾气缭绕在那颗仿佛通天巨树的树干周围,树干上的一张脸若隐若现,仿佛一个人站在那里一样··一张笑呵呵的老人脸,就像是一个融在树干里的雕像一样,旁边还露出了老人拄着的拐杖,拐杖底部,旁枝错节的树根里,层层叠叠如罗网一般地交织出一个门洞,门洞上头挂着个牌子:·老人树洞府。
方善水看看左右,这才发现,原来不是树变了,而是他自己变了,变得很小,刚刚矮小的草丛,在现在的他眼中,也成了立满高楼大厦的街道,里头还热热闹闹的,方善水能扫到不少比他还小的小人,在里头摆摊叫卖着什么食物材料一类的东西。
“胡话草,迷魂花,各种草药”·“宝石,金属,稀缺饰品,稀缺器物·”·“瞧一瞧咯,看一看咯,煎饼果子来一套咯~”·……·而且这洞府外的街市还是三层的,一层在地上草丛中,其他两层在上头阡陌相连的树枝树叶上,方善水抬头看了看,心中神奇,好像突然来到一个小人国一样。
这些人似乎并不是真的人,而是一些幻像,偶尔方善水能看到那些摊主显出一些原形特征,比如屁股后头突然多出个钩子或多条尾巴,背后多出一双羽翼或翅膀,头上多出个触角或耳朵什么的,五花八门的样子。
走在前头的矮老头看到方善水的表情,暗藏得意地道:“小友,欢迎来老人树洞府做客,老祖已经把门打开了,我们进去吧·”矮老头刚刚直到方善水的膝盖,现在却有方善水的腰高了。
方善水点点头,不过却突然一顿··等等,师父呢·矮老头回头问:“小友,怎么不走了”·方善水左右看看,皱眉就要往回走:“我师父不见了。”
·刚刚的一下空间转换,似乎没把自己肩膀上的手办师父一起带过来··“咦,怎会,老祖应该不会失误·”·正说着,天空好像被撕开了,裂开的缝隙里,出现了一只巨大的血红色眼睛,仿佛一个恐怖的怪物,在细小的裂缝中窥探,想要闯进来。
“啊——”·周围刚刚还在热闹叫卖着的街道,顿时受到了莫大的惊吓,仿佛遇到了城管一样,忙突突地或推或拉着自己的三轮和手推车,慌张跑路。
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方善水仰头看向裂缝中的那只巨大的眼睛,顿时一呆,如此恐怖,又如此熟悉……突然,那巨大的血红眼睛看着方善水眨了眨,似乎在和方善水打招呼一样……嗯,还如此萌。
“嗷嗷嗷怪物攻打老人树洞府了”·“吃妖怪的怪物啊”·“嗷嗷嗷救命快跑快跑,跑慢点就要被吃掉了。”
热闹的街市狼奔猪突,莺飞虫跳,差点出现了踩踏和飞行事故··“哎看路啊别撞过来”跟在方善水身后的矮老头被撞了好几次,还跌坐在地,对于现在的情况也有点懵逼。
发现了方善水后,天空中的裂缝中顿时伸出了恐怖尖长的紫黑指甲,仿佛利器插、入,瞬间一扯,将周围的裂缝又撕大了点,洞府周围的稳定空间,顿时动荡的更加激烈了。
周围奔跑尖叫的更加厉害了··这时,裂缝后的巨人好像发现,这样还是不太好进来,巨手慢慢变小了点,然后,后头那个巨人,也跟着往里头钻,它钻进来的行为,给这片地域都带来了不太好的影响,甚至带出了大量的风。
方善水无语地看着这一切的发生,然后发现,师父的头已经出现在了自己的眼前,就是天空中那个巨大的怪物……·“呔何方妖孽居然胆敢来我老人树洞府捣乱”·树干上雕刻的那个巨大的微笑老人头,好像活过来一样露出了严肃而不善的表情,那声大喝,就是从这雕像口中传出,而后,雕像手中的拐杖,忽然变成一道黄光脱手而出,往手办师父砸了过去。
方善水一惊,正要提醒,那东西已经砸在了师父的头上··“啪·”·手办师父正在往里头钻的大头被砸中,露出了一小块红痕,手办师父动作一顿,超大灯笼一样的红眼睛忘了眼砸自己的东西,手摸了摸自己被砸的脑袋,在那黄光又想砸它的时候,将那东西牢牢地抓在了手里。
黄光在手办师父的手中挣扎,手办师父看了看,发现似乎只是个木头疙瘩没什么吃头,立刻扬手,给那老人树的树干扔回了脸上··“啪·”黄光飞速地砸了回去。
那树干上的老人脸好像被砸蒙了,脸扁下去了一条凹痕,镶嵌着他的手掌,瞬间没有了反应,也不说话了··方善水身边的矮老头顿时惊叫出声:“老祖老祖你怎么了老祖”·那就是黄鼠狼家的老祖啊。
方善水心道··正想着,突然一只巨手伸到了自己面前··方善水诧异地抬头,发现刚刚还在钻缝的手办师父已经进来了,它好像缩小了一点,没有刚刚大得那么恐怖了,只是仍然十分巨大,本来可以坐在他肩膀上的手办师父,现在,方善水抬头抬了很久,才看清了师父的全貌,而且它还是蹲着的·手办师父绯红的眼睛,仿佛两个大灯笼一样,在黑夜中闪烁着明亮的光,忽闪忽闪,然后它好像很神奇地将小小的方善水拎到了自己的掌心中。
方善水有些呆滞,半天才找回了声音,问:“师父,你怎么变得那么大”·手办师父歪歪头,似乎在说是你变小了,随即,他看向了一边也目瞪口呆的黄鼠狼老头,示意老头给解释一下。
刚刚也以为是被怪物攻城入侵的矮老头,如今不禁张大嘴,见状结结巴巴地问:“这、这原来是你师父吗那个小小的、小小的师父”·方善水看着被放在师父手心里的自己,感觉自己和手办师父好像反过来了一样,不禁有点想笑。
老头似乎也没见过这种情况,对此也震惊了,甚至怀疑这是不是一起- yin -谋,手足无措地举着老人杖防范道:“这到底是什么情况,你们是故意来找我们麻烦的”·方善水回头看看巨大师父,师父一脸无辜,它坐在地上,仿佛一座山,手中拖着方善水,好像如来佛拖着他的孙悟空。
方善水:“没有吧,我师父估计是被你们关在外头没进来,所以才闯进来找我了·你那话应该是我问才对,是不是你们想找麻烦,所以故意不让我师父进来”·巨·手办师父闻言,配合着方善水点了点头,那头点的好像一座山在摇晃一样,而且他红色的眼睛也沉了下来,直接刷下了一片- yin -影,一脸兴师问罪地看向矮老头的样子,仿佛在说,你们刚刚是想要对我徒弟做什么坏事·同时,巨型手办师父的另一只手伸了出来,作势要去抓矮老头。
矮老头立刻举起手投降状,目瞪口呆地道:“等等,等等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等我问问老祖”·巨·手办师父闻言,停下了那几乎要戳到矮老头的锋利长指甲。
方善水看看师父那指甲,再看看指甲下瑟瑟发抖的矮老头,仿佛看到了五把雪亮的四十米长刀,正对着即将要宰杀的小老鼠·· · ·第一六四章 第二层·矮老头似乎在用意念和他的老祖沟通, 但是似乎还没有沟通上, 那边就有了反应。
一团黄云从老人树洞府的洞口,喷出了一片黄云, 黄云慢慢地凝聚成一个巨大的人脸,出现在手办师父面前, 这个巨型人脸,看起来倒是和手办师父现在的头差不多大小。
黄云凝聚的人脸, 精细的宛若真人, 胡子和头发都一清二楚,只是没有眉毛显得很是古怪, 这个老人看起来和树上的雕像一模一样, 显然正是老人树洞府的主人··仿佛就是刚刚那个用棍子砸了手办师父,然后又被砸回去的东西。
老祖的出现,让周围骚动乱跑的妖精群都停了下来回头看, 刚刚来不及跑远避进地洞草丛中的,也慢慢冒出头来··被四十米长刀包围的矮老头,立刻激动地五体投地叩首大叫:“老祖恭迎老祖”·周围分布的小摊贩们,也都纷纷五体投地叩首喝道:“恭迎老祖。”
·方善水看着这架势, 赫然觉得, 如果元沛在这里,一定会羡慕死,并把这个老祖当成毕生的努力目标之一··强强豪门世家灵异神怪三教九流·手办师父收回想要抓矮老头的手,合手将徒弟圈在掌心,方善水只觉得头顶天一黑, 他好像变成了手办师父盒子里的蛐蛐。
黄云聚成的人脸没有理会地上的徒子徒孙们,只是打量着它面前的手办师父,它那被粗眉毛遮成了一条缝隙的眼睛,仿佛睁开了一下,正好和手办师父巨大的绯红眼睛对上。
尽管黄云凝聚的人脸很大,但还是没有手办师父现在头大··黄云人脸说话了,语气间有丝几不可感的忌惮:“这位阳神真人到老人树洞府,有何贵干”·手办师父和方善水还没说话,矮老头立刻“啊”了一声,在地上的人群中喊:“老祖,这位就是今天的客人,他手心的就是他的徒弟,是和我和谈的那人。”
黄云人脸胡子下的嘴微不可见地抽动了一下,快速地冷声质问矮老头:【你怎没说客人是阳神真人】·矮老头很是冤枉:【老祖,我不知道啊,它之前一直只有巴掌大的样子,坐在那徒弟肩膀上不出头,我根本看不出来它是什么。
不过它现在好像在生气,觉得我们把它徒弟关进来,却不迎接它,它认为我们是要使坏·】·黄云人脸的老祖嘴角又是抽搐了一下,难道要他说阳神真人那么重,他根本拉不动么。
这位老祖面上爽快,二话不说先道了个歉:“误会,这是个误会·没想到来得是位阳神真人,倒是我眼拙了,小小虚拟幻境,确实不太能容纳阳神真人·”·这位老祖看了眼被手办师父护在手中的方善水。
一开始,这位老祖还真没把方善水放在眼里,说了设宴宴请,也不过是敷衍了事,让自己的子子孙孙去打发了方善水,现在却不能这么敷衍了事了··老祖:“既然有阳神真人驾到,那么还请随我到二层去吧,这里太小了。”
老人树洞府的老祖话音一落,老人树上的老人手杖忽然落下,一顿地面,顿时乾坤易改,大树地上的老根蠕动了起来,周围的幻境一点点的消退,似乎在刷上另外一层彩漆。
但是,彩漆刷到一半就卡住了,卡在了那巨客的腰间··巨型手办师父,仿佛一根柱子一样杵在那里,就像是定海神针镇压着地基,地基上的徒子徒孙们都在仰头观望,刚刚还在惊叹他们老祖神通莫测的变化手段,这会儿就奇怪起来,怎么变化不动了·手办师父低头看了看卡在腰间的幻境,指甲铿锵地擦动了一下,似乎有点手痒地想要去撕。
方善水发现师父的不对,立刻拍了拍师父的手,示意他不要冲动··黄云中的老祖胡子下的嘴角简直要抽筋了,面上却不动声色,掏出一只玉净瓶道:“贵客特地前来,我也不能小气,此乃仙人玉露,往常向我讨这玉露的人,我都不爱搭理,今日与你投缘,且受我一礼。
此玉露对元神极有好处,真人还请不要抗拒·”·下头的小辈们恍然大悟,心道原来如此,老祖就是这么大气又多礼··老祖自己心里在滴血,但是下头那么多小辈看着,若是不能把这么个庞然大物弄走,他的威信何在·“哗——”·净瓶悬空倾倒,玉露滴落。
一滴一滴倾倒在元神身上,老祖本以为会看到来客会在玉露中飞速缩小,但是没想到滴了半天都没有变化·我的玉露·喂狗都能听个响啊·滴了半天,手办师父似乎终于感应出了好处,似乎像是谁在给自己按摩一样。
手办师父感觉不错,就把手心中小小的徒弟也举起来洗了洗··黄云老祖心里的滴血已经要变成呕血了,玉露一滴滴消耗,居然直到消失了小半瓶之后,才终于动摇了杵在一层虚拟幻境里的手办师父。
黄云老祖赶忙收回还在倾倒的玉露,飞快地将巨客扯进了洞府二层··变换的彩漆刷落,地面上的那些小人已经纷纷失去了踪影,仿佛一颗颗污点被掩盖住,巨大榕树的树干上,渐渐张开了一个看不见底的树洞,树洞将巨型手办师父和方善水一起吸进了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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