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不算卦 by 木兮娘(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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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不算卦 by 木兮娘(上)(2)
·陈雪冷冷的哼笑了一声:“我知道你们觉得我是个坏女孩,是,我没那么多心思扮娇弱无辜·我是自私可至少我坦荡,更没那么多害人的心思·你以为季言怎么蹬了他前女友看上了郭茴郭茴勾引的季言,生生掺进去的当第三者。”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陈雪顿了一下嘿嘿的笑:“她三了别人也被别人三,天道好轮回·”·茅九凉凉的附和:“嗯·天道好轮回。
正如你踩烂了别人的家让找上门来报复一样·”·陈雪被梗了一下,脸色挺难看·却也不敢说什么,讪讪的继续说:“我没答应帮郭茴的忙,我真不想掺和进去……就忍痛拒绝了。”
她是真痛心,限量版全套的YSL啊··“后来的事儿我就不知道了,不过估计她是找了苏静和孙全帮忙·”·茅九拧着弧形优美,黛青色的眉毛,思索了一下问:“他们……怎么教训的那姑娘”·“不知道。”
茅九黝黑明亮的瞳眸落在陈雪脸上,后者撇开视线不敢与之对视,语气倒是镇定··“后来郭茴提议玩一个和鬼捉迷藏的游戏,邀请小白花儿一块玩,季言答应了。”
事实上陈雪还挺惊讶季言会答应,以他对郭茴的了解不可能会不知道那个游戏就是拿来整小白花儿的·显然,小白花儿失宠了,季言又腻了··不过也是因为是旅行的最后一天,几个人都想寻找刺激。
先由郭茴提出和鬼捉迷藏的这个游戏,几人都同意了··不过开头有些小插曲,蒋良并不同意·他说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鬼神之事太过神秘莫测,最好还是别去轻易尝试。
季言不听,其他人也不听·小白花儿倒是听的,她们那个小城镇的人都挺信鬼神的·可她更听季言的话,没法儿,蒋良也只能答应了··他们玩的那游戏,顾名思义,和鬼玩捉迷藏。
找一只黑猫在一个- yin -邪之地,找几个人等到晚上的时候去玩捉迷藏··- yin -邪之地本就多- yin -魂邪灵,黑猫又是通灵之物·玩着玩着便会有鬼跑进来和他们一块儿玩。
季言觉得不够刺激,提议众人到坟园墓地去玩儿,更有气氛·提出来后他又觉得不够气氛,于是他说当鬼的负责找人,剩下的要记下墓碑的名字·记得最少的那个要被惩罚。
这登记墓碑主人名字的游戏陈雪以前看过一部鬼片里的青年男女玩过,最后好像都死了吧··小白花儿劝过季言,没用·蒋良皱眉不悦,却也没说什么·剩下的其他人都兴致勃勃,毕竟他们都是不信鬼神,都鄙视这些迷信的想法。
他们称之为试胆大会··于是天黑的时候,差不多十点钟左右他们就去墓地里玩这个招鬼游戏··茅九听到这儿,极为冷漠的评论:“找死的人,你怎么拦他都能找到死路然后颠颠儿的跑上去。”
陈雪和蒋良尴尬又惭愧··几个人是分开来玩的,玩了几轮,几乎每个人都当过鬼了·几个不敬鬼神的年轻人大半夜到墓园里吵吵嚷嚷的,激怒了墓园的- yin -灵。
这些人还不怕死的登记他们的照片和名字、生辰,须知这些本为私密,生人尚且要亲人才能知晓··如今却被一帮不知天高地厚的年轻人为寻求刺激当作游戏,首先便是不敬先人。
而后又是对着墓碑主人照片品评,像是陈雪,踢了人家的贡品·孙全更是恶劣,嘲笑墓主人的名字和长相··他们不知道当他们在肆意妄为的糟蹋先人时,整个墓园里有多少的- yin -灵就站在黑暗里盯着他们。
到后来最后一轮的时候到郭茴当鬼,她把人都找到了·唯独没找到小白花儿,他们在墓园里大声寻找她,叫她出来·他们要走了,不玩了··小白花儿还是没出来,跟凭空消失了似的。
几个人站在墓园园口,望着笼罩在一片黑暗和死寂中的墓园,一块块的石碑仿佛在死死的盯着他们·孙全最先害怕提议回民宿··蒋良不同意,说一定要找到小白花姑娘。
指不定她是崴了足撞到了什么,要是有危险怎么办·几人拗不过就找了整个墓园还是没找着人,最后苏静就猜测会不会是鬼把她带走了··众人说她胡说八道,苏静振振有词的说:“这游戏不就是招鬼的吗可是写得清清楚楚的,要是有人怎么找也找不着,那就是被鬼带走藏起来了。
这时候要放出黑猫让它带路·黑猫通灵,肯定能找着走丢的人·”·郭茴便放出黑猫,他们找到了黑猫,还是没找到小白花儿·找到后面季言烦了,不找了,回旅馆倒头就睡。
倒是蒋良还试图找了一圈儿,后来还到小白花儿的家里问,在她家门口下见到了这姑娘后才放心的回旅馆··第二天他们就离开了那座小城镇,再之后的事就是郭茴死了,他们留在这儿碰到了茅九。
茅九问:“就这些”·陈雪说:“就、就这些·”·茅九又问蒋良:“你见到了那个姑娘”·蒋良点头:“见到了。”
“确定是她·”·“是·怎么了”·茅九说:“听你们的描述,那个姑娘单纯胆小——她是被季言骗了是吧”·陈雪说:“是。
当时她根本不知道郭茴和季言的关系,是……季言骗了她·”其实她也觉得季言真的渣到天际了,之前他两三周换个女朋友她是没太大感觉的·毕竟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季言求的是肉体欢愉,谁能确定那些女人就不是求财求利·可小城镇里的那朵小白花儿还真是被骗了,无辜的。
最后还被那么冷漠的抛弃,是她她也心寒·没趁着夜色天时地利阉了季言,真是善良··茅九点点头继续说道:“那姑娘单纯胆小,会一个人在墓地里乱跑”·蒋良猜测:“也许正因为她胆小所以才偷偷跑了。”
“单纯有时候也意味着过多的善良,她会抛下你们逃跑了这答案你们最清楚·”·蒋良沉默,他和小白花儿相处过一段时间,明白那的确是个善良的姑娘。
既不是她抛下了他们,那么就是他们抛下了她··那姑娘一个人怎么从- yin -森恐怖的墓地里回到家的她该多怕·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叹了口气说:“你能回忆起来当时的情景吗那姑娘,有什么异常”·蒋良仔细的回忆了一下,幸而才不过三天,当时的情景他还记得。
只是这么一回想他也发现了不对劲儿的地方,当时小白花儿就站在自家门外,定定的望着自己家却不敲门不进去··而且小白花儿一直隐在树荫底下,他似乎从头到尾都没有见到她的样子也没听到她说话。
蒋良当时问了她几句,她一直沉默·当时他心里有些不安和烦躁,一直问又一直不答便懒得深思·确认了人是安全的,他便转身离开了··蒋良把这些不对劲儿的地方同茅九说了,茅九沉默了好一会儿才说道:“恐怕那时她便死了。”
“怎么可能我看到她……我看到的是……鬼魂”·“她当时站的树荫底下,那树是槐树吧。
槐树是鬼树,所以她一直站在树荫底下,因为能庇佑她·她早就死了,死在墓园里·”·“那她……她是被鬼害死的”·“这就要看她愿不愿意把藏着的说出来。”
茅九锐利如刀的目光投向陈雪·· · ·第17章 招魂·陈雪吓了一跳,逃避开两人的视线说道:“你、你们别看我啊,我知道的都告诉你们了。
我怎么还敢隐瞒蒋良,那天晚上我一直都跟着你,你不知道的我也不知道·你还见过小白花儿嘞,我都没有·说不定你知道的比我还多——对,大师,说不定他知道的比我还多。”
蒋良看着茅九说道:“我知道的和她所说的差不多·”·茅九点头表示自己知道了,然后起身走到门口打算回自己的房间··“天快亮了,我先走了。”
陈雪急忙叫住他问道:“那、那害死郭茴的邪灵还……会不会出现我们、我们真不知道其他事儿了·”·茅九似笑非笑的看着她,一双明亮的黑眸仿佛能看透人内心潜藏的秘密。
陈雪不由瑟缩了一下··茅九说:“那就要看看你们有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儿了·恶灵凶残没有理智,概因生前为人所欺枉死,心有不甘才化厉鬼·她会寻找那些害死她的人,一一报复回来。”
陈雪问:“那么,害死郭茴的恶灵……是小白花儿”·“我怎么知道我又不知道那无辜被你们一时兴起牵连的姑娘到底是被你们玩的那游戏里的鬼带走了,还是因某些原因死去。
我不知道她的死因,自然不知道害死郭茴的是那姑娘还是你们找来的恶灵·”·茅九头也不回的说道,边说边回到自己的房间·再待下去保不齐他会忍不住揍陈雪,虽然男人不能打女人,但有时候畜生却是不分男女。
陈雪也许没有参与进郭茴他们的游戏,也许只是犯了不敬鬼神的小过错,但有时候旁观的冷漠才是罪无可恕的·何况她到现在还不认为自己有错,话里话外的,把错往别人身上推。
一个劲儿的想将自己从这事儿里摘出来,可她摘得出来吗摘得干净吗·茅九不想理她,蒋良也不想理她··茅九聪明,蒋良也不笨。
两人早从陈雪不自在的神态和话里面的一些漏洞察觉到了她隐瞒了一部分真相,既想要保住- xing -命又藏着掖着怕丢面子,蒋良实在不明白当初自己怎么跟这群人混在一块儿的。
事实上,这次一行人六个人,个个都不是什么好人·自私自利只是常态,分分钟只想着为自己谋利益甚至可以完全践踏别人的感情和- xing -命··遭到了报应之后还不知悔改,半点愧疚都没有。
再多呆下去,蒋良怕自己恶心··陈雪叫住他,楚楚可怜的模样说着她怕,希望蒋良留下来陪她··蒋良冷笑:“你是担心厉鬼害你,有我在还能替你挡会儿吧。”
陈雪被拆穿了心思,顿时脸色就变得难看了很多··蒋良面无表情:“陈雪,也许你的确没害人·但你的冷漠和见死不救同样罪无可恕·”·陈雪顿时脸色惨白。
蒋良不再管她,转身慢跑几步追上茅九·和茅九肩并肩的走在走廊上··茅九侧头说了一句:“你不必太过在意,毕竟你做了自己该做的·”·蒋良苦笑着摇头:“如果一开始我不是事不关己的站在一边看,而是提醒那个女孩。
她不会被季言骗,也许现在还在那座小城镇里安逸幸福的生活着,她还是个不满二十有大把青春和未来的女孩·她应该有疼她的丈夫,爱她的孩子,而不是现在这样的结局。”
茅九沉默·其实很多时候人们就是会遇到这样无奈的事情,不过是小小的一个念头便能影响另一个生命的全部轨迹·甚至是一时兴起的玩乐就能要掉一个无辜女孩的- xing -命,又或许,只要一个阻止的念头一句话的功夫,那女孩就不会死。
但这事儿又能怪得了蒋良吗是要怪的·然而他又已经尽力,至少没有那么冷漠的旁观也没有落井下石··两人沉默了许久,蒋良疲惫的抹了一把脸,深吸口气:“大师,您……您能告诉我到底那女孩是怎么死的吗”·茅九说:“你确定要知道也许知道了你会更难过。”
蒋良很肯定的点头:“如果我不知道真相,我一辈子都难以心安·”·“好吧·去你房间,我们……招魂”·茅九回了一趟房间,见小山还在沉睡。
想了想,从兜里拎了一道祛病平安符放在他的床头边,以驱除鬼域带来的鬼气··他虽于风水上不太懂,画符驱魔却是行家·所以一道小小的驱除鬼气的符咒还是画得出来的。
茅九拎了包袱到A39蒋良的房间,蒋良正在等着他··茅九刚坐下,蒋良便把灯关了··茅九:“……”·蒋良打开手机照明灯,抬头一看就看见茅九抿着唇望着他,眼睛里包含内容。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一愣,问:“是不是太亮了”·茅九:“你为什么关灯”·蒋良说:“招魂啊。
不是要- yin -森黑暗一点电影里都这么演的……”·“那是在营造气氛吓你们而已·”茅九抽抽嘴角,从兜里掏出点儿东西捏在大拇指和食指之间,朝着开关的放心弹- she -过去。
‘啪’的一声,灯亮了··蒋良顺着声音望过去,看到了地上滚着一颗炒花生·盯了几秒,回头看向茅九,哪怕茅九的眼睛里充满了内容也被他兀自加了几层滤镜美化得不要不要的。
蒋良满脸虔诚:“师父,收徒吗”·……·茅九背过身,把包袱里的一块棱镜罗盘、黄色符纸、朱砂和一只毛笔摆在了桌上。
翻开个杯子往里头兑了点儿朱砂和白酒,混成墨色的汁水··摊开了黄色符纸,开始画符··“这回出门我就是来处理公务的,身上没带招魂的符纸·这东西不太好画,有些麻烦。
不过画个一两张还是可以的,对了,你见过招魂吗”·蒋良心里划过淡淡的忧伤,他是985的学生,自认聪明才智全都不缺——这么生硬的转移话题无声拒绝真的很伤人啊而且一点都不委婉当他看不出来吗·“见过。”
茅九诧异:“见过”瞧着不像啊·蒋良这人一看便是个无神论者,还能见过招魂难不成也是个鬼神论爱好者·这么一想,茅九就不大赞同了。
他眉头一皱,如严厉的长辈一般教导:“活那么大岁数了还学人迷信多崇信科学,多往科学这方面发展·看看你们这次,闹得什么事儿,全是迷信导致的后果。
迷信害人啊,年轻人·”·蒋良:“”仿佛画符抓鬼的人不是你一样·精分吗天师·“我在电影里见过,鬼片里有很多这种情节——似乎要用到当事人的贴身物品”·“差不多吧。
不用也可以·需要用到那些贴身物品,只是因为需要媒介·”·“媒介”·“万物之间的联系都需要媒介,现在我们和远方的人们聊天需要用到手机等通讯工具,古代我们用的是信封。
这些都是媒介·不只是聊天、传达信息等,其他方面也是需要媒介的,只要有所联系或者需要联系·招魂说白了就是请求鬼的出现,也就是和鬼联系,就需要媒介。
道家的符是媒介,用以通达另一个世界·但在另一个世界中未必就能找到你真正想要招到的魂魄·所以需要用到生前使用物品,增加媒介的力量·”·“但我没有那个女孩的贴身物品,季言也许有。”
茅九点燃了三炷香,插进一个香炉里·这香炉很是奇特,里头干干净净的,半点香灰也没有,可三炷香稳稳的插在了里面·香炉是三足鼎的造型,巴掌大小,很精致,看着年代久远。
也不知他怎么做的,四指并拢在三炷香头部抹了一下便点燃了这三炷香··蒋良看得眼睛亮了一下,情不自禁的说道:“好厉害”·茅九瞥了他一眼,默默的摊开手掌,掌心处放着一把打火机。
蒋良:“……”·茅九说:“又不是神仙,怎么可能驱火驭火别迷信·”·蒋良:为了让我别迷信,您真是不遗余力。
茅九扔掉打火机,说:“再怎么贴身的物品都比不过名字这个媒介·你听过很多民间传闻吧,说是小孩丢了魂儿,便要沿着村喊小孩的名字·诅咒别人的时候也要知道对方的名字。
名字里头蕴含的力量其实很强大,首先它寄寓了长辈的祝福和期待,其次人的命中五行有所缺失,便在名字中补回来·神鬼之事虽是诡异莫测,其实要用科学来解释也不是解释不通,其实都是某一些人们未知的力量罢了。
比如说念力,世界各地都出现过特异功能的传闻,什么用念力隔空移物,是通过大脑的某种特殊意识去影响客观事物的运行规律··名字从上古时候人们就认为能寄寓长辈的祝福,能够补全孩子命中所缺五行,相信的人多了,这种意识就会深刻的烙印在每个人的认知里。
久而久之,就变成了真的·仿佛就拥有了力量,有了力量就被别人恐惧或崇拜,无形之中其实也在肯定加强了这种力量的存在·所以才有说法,你不相信鬼,这世上就没有鬼。
这话不是没道理的·”·“对了,那个姑娘叫什么”· · ·第18章 共情·“白花·”·茅九说道:“真名。
不要外号·”·蒋良说:“她就叫白花·”·茅九抬头:“所以你们叫她小白花儿不是叫的外号”·蒋良一脸理所当然的说道:“对啊。
一直叫人外号多不礼貌·”·茅九:没想到你们素质挺高的··茅九将棱镜罗盘摆在桌面上,没理会它·将招魂符和定魂符各摆放在两边,放下朱砂笔。
截了一段儿香灰抹在招魂符里面,十指灵巧的将之折叠成一个三角形然后合在掌心里·十指相叠,摆出了一个十分奇特好看的姿势··蒋良在一边看得满脸惊奇,忍不住问他:“这是要开始招魂了”·茅九点头:“嗯。
我记得你说过你近来能看到一些鬼影是吗”·蒋良愣了一下:“我没当您的面说过——”·“你跟陈雪说的时候,我听到了。
不必担心,你只是运势有些低,过段时间就没事儿了·不过我需要你帮忙·”·“没问题·什么忙”·“我需要你共情。”
共情蒋良在书上看到过这个词,利用别人的言行举止进而窥探对方内心情感的意思·但这个跟招魂什么关系·“你不是想要知道白花怎么死的吗最好的办法就是让她的鬼魂上你的身,让你和她产生共情。
你的体质偏- yin -,鬼魂容易上身·我的是极阳体质,阳气充足,鬼魂最怕了·他们不敢上我的身,所以没办法共情·”·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蒋良问:“有危险吗”·茅九蹙着眉头睨他,有点不开心:“我在呢。
能有危险”·蒋良闭嘴不再问了,并对于鬼魂上身充满了兴趣·不过一会儿他又好奇的问:“不是招魂上来,问问她的吗怎么还要共情”·“人有三魂七魄,死后则七魄消散人间。
独留三魂,三魂分别为天魂、地魂和命魂·天魂是本我,潜意识,但没有伤害·没有自主意识·命魂是主魂,它记得生前的一切,同时记得仇恨·如果没猜错,郭茴应该是被白花的命魂杀死的。
她的命魂已化为厉鬼,索偿那些害她的人的- xing -命·我把她招来,根本问不出什么·估计还要一番折腾·所以我招的是她的天魂,让她的天魂和你共情。
但……”·茅九有些迟疑的说道:“你与她共情,就代表着你要承受她所经历的感情、背叛和伤害·还有……你可能要经历她被杀的情景……你能接受吗”·蒋良怔了一会儿,还是点头同意了。
他说他想知道白花到底是怎么死的,至少现在,这一刻,这个世上要有一个人知道她是怎么死的,记得她是怎么死的··这算是蒋良对没有及时拯救白花的愧疚··“但是,杀死郭茴的……一定是白花”不是他不信,只是白花是个很善良天真的女孩,如今变成害人- xing -命的厉鬼,实在有些难以接受。
“如果你们玩的那个招鬼游戏真的把什么东西招来了,那么它已经带走了白花便不会再对其他人出手·鬼界也要讲规则,这就跟做生意一样,银货两讫·给了一层的货却要两层的银子,要天怒人怨的。”
“你刚才和陈雪不是这么说的……”·茅九满脸无辜:“吓吓她嘛·”·茅九开始招魂,他在心底默念茅山招魂的咒语,念了有十遍左右。
房间里的灯开始闪烁,明明暗暗的气氛倒是真有鬼片中鬼魂出现时的感觉了··不知不觉,一阵严寒席卷过来·蒋良忍不住摸了摸手臂,抬头四下看着·不知为何,此刻他觉得心里一阵恐慌,毛骨悚然的感觉蹿遍四肢百骸。
空荡荡的房间仿佛充满了某种看不见的东西,将两人团团包围起来,死死的盯着他们··猛然,桌面上摆放着的棱镜罗盘上面的指针疯狂的转动,这情景让蒋良想到磁场失控的场面。
他又想到,一些灵异协会研究者说过灵魂……其实是一团团磁场··这么猛烈的转动,说明房间里有很多玩意儿··蒋良咽了咽口水,朝着茅九贴近。
茅九也知道房间里聚集了很多玩意儿,他那招魂符不是随便玩玩的,效果杠杠的·虽然都不一定是他想要的··猛然睁开眼,厉声呵斥:“X城人氏白花,速速来见无关尔等,回去”·话音刚落,室内一阵狂风刮起,灯噼里啪啦的响动。
耳边似有鬼哭狼嚎,阵阵- yin -寒穿过身边·过了好一会儿,室内安静了下来··茅九摊开招魂符,将里面的一点香灰抹在了蒋良的天灵盖上,而后将定魂符交给他。
折断中间那柱香点燃的头部,放在中指指腹上·手腕向上一番,朝着屋内一个方向弹过去··瞬时之间,一个透明的鬼影出现,在屋内飘来荡去··蒋良失声叫了一声:“白花”·茅九推了他一把,让他上前去:“让她穿过你的身体,等进入你的身体的时候把定魂符贴在自己额头上。”
蒋良上前,等白花的魂魄上了自己身体的时候便赶紧将定魂符贴在身上·一贴上去,蒋良便觉得自己到了另一个地方,变成了白花··他看见‘自己’欢欣雀跃的奔向季言,清楚的感受到‘自己’的内心有多么欢欣,有多么喜欢季言。
他看见乖巧的‘自己’为了季言不断的跟家里人撒谎,半夜偷偷爬出去玩那些‘自己’不喜欢但季言喜欢的游戏··不,不是‘自己’。
是白花··他看见白花把身体交给了季言,满心以为会幸福·谁知得来了冷漠的态度和厌弃的眼神·委屈、恐惧和害怕令白花不知所措,进而委曲求全。
郭茴提议去坟墓里玩招鬼游戏,白花很怕·她那个小城镇特别信奉鬼神,每个月的初一十五都要拜拜,遑论那些大大小小的鬼神节日庆祝··白花很信鬼神,也很怕鬼神,她连庙都害怕进去,害怕看到那些- yin -森恐怖的神像。
她硬着头皮劝阻季言,却被不耐烦的骂了一顿··白花感到委屈,然后她看到郭茴看她的眼神,那样冰冷- yin -森不怀好意·她一直知道郭茴讨厌她,季言告诉她是因为郭茴喜欢他,但他拒绝了郭茴,所以郭茴对她怀恨在心。
他们去坟墓里玩了,前面几轮还好,白花跟着季言·后面季言当鬼了,她和苏静一起·苏静引着她到了一处小地方,在那里见到了郭茴和孙全··她看着几个人充满了恶意的眼神,害怕的转身逃跑,被拦下来。
她恐惧的看着孙全笑得非常猥琐的扑过来……·茅九拧着眉毛看着蒋良脸色惨白,浑身颤抖,满头冷汗的样子,心知这是共情了白花非常痛苦的一段经历·要是再下去恐怕不妙,回身拿起朱砂笔,隔空在蒋良的脸上画了符,然后撕下定魂符。
在白花的魂魄出来之前快速的将朱砂笔点在了蒋良的额头上,以免白花的魂魄也把蒋良的魂魄带了出来·茅九接触到他的身体,发现蒋良整个人如坠冰窖般寒冷··连忙从衣柜里找出几床棉被盖在蒋良的身上,又将窗户打开通风。
戳破食指一个小孔,将一滴血点在蒋良的额头上,瞬间寒冷褪去··蒋良睁开眼睛,满脸惊惧··茅九到了杯热水给他,“还行吗”·蒋良接过杯子,一饮而尽说道:“我缓缓。”
茅九点点头,将白花的天魂收了抱在了一块黄布里,打成包裹然后贴上了黄符··蒋良看着这一切,心有不忍,问道:“会伤害到她吗”·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放松了神色,说道:“放心吧。
这么做保住了她的天魂,奉养一段时间能投胎·只是,来生要体弱多病·她的命魂犯了杀孽,怕是不能跟着投胎·”·“我……我看到了白花的死因。”
蒋良想到白花的遭遇,心内的恐惧席卷了全身··共情的缘故令蒋良完全代入了白花的遭遇,感同身受,那些恐惧和伤害全都感受了一遍··“白花是被鬼带走的,但却是郭茴、苏静和孙全害死的。”
郭茴提的那个游戏目的就是想要白花死,她备了两手准备·先是联手了苏静和孙全,让苏静把她骗过来,让孙全侮辱了白花·她和苏静在一旁拍下了过程,嚣张得意的谈笑。
白花很绝望,但这还不是地狱··郭茴做完了这些又把白花绑在了一处乱糟糟的坟墓旁边,还说道:“我特意查了,这种久无打理的坟最易滋生恶灵·我们玩的这游戏,特别吸引这一类恶灵哦。
你就在这里陪他吧·”·郭茴打算得很好,第一步毁了白花·就算没有恶灵,白花也不会和季言在一起,而她也报复回来泄了心头之恨·当然要是有恶灵带走白花最好。
蒋良闭上眼,痛苦而带着一丝仇恨:“郭茴带的不是黑猫,是染了色的白猫”·当时他们明明来回找了几遍,却因不是黑猫,白花活生生被恶灵折磨死,就在他们的面前。
 · ·第19章 毁尸灭迹·鬼迷眼,当时他们都被鬼迷了眼,看不到白花,而唯一能找到白花的黑猫却不是黑猫·白花便被活生生折磨死··蒋良感同身受了那种痛苦,此刻心里还有着对郭茴等人浓重的仇恨。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十指也在轻微的颤抖:“他们简直……简直不是人·”·他难以想象会有人如此恶毒·郭茴,一直柔柔弱弱挺文静的姑娘,居然可以恶毒到这种地步。
糟蹋了无辜的女孩不够,还非要要了白花的命··更可怕的是这些人居然是他的同学·蒋良瞬间觉得自己的眼睛比瞎了还可怕,以前他是怎么觉得跟这样的人一块儿也无所谓的·茅九拍拍他的肩背,无声的安慰。
蒋良抹了抹有些- shi -润的眼睛,说道:“陈雪看到了·她看到郭茴她们在欺负白花,白花跟她求救,她装作什么都不知道跑了·”·怪不得当时茅九会说旁观的冷漠更为罪无可恕。
原来如此啊··“我居然觉得郭茴死得罪有应得,活该·我甚至想季言、苏静和孙全他们都死了去赔罪·”·茅九安慰他:“你现在刚和白花共情完,心里还残留着很深的仇恨。
我给你画张清心符,你带在身上放几天·”·蒋良低声道谢,半晌后问:“她还会报复吗”·茅九专心致志的画符,一心二用却又显得漫不经心的回答:“会。”
“季言、苏静和孙全都会死吗”·茅九抬眸,静默了会儿答非所问的说道:“明天我就要搭车去帝都了·这事儿我不管了。”
蒋良扯了一下嘴皮子,僵硬的笑了一下:“谢谢·”·茅九默然不语··有冤报冤,有仇报仇·人界鬼界规则都一致,只要不伤及无辜,白花的复仇他是绝然不会管的。
既然恶意要了别人的- xing -命,必然是要赔偿的··即便是济世救人的天师,也不是青红皂白不分,一味驱魔斩邪却沦为恶人帮凶··茅九画好了清心符,折成三角形递给蒋良:“随身携带几天就好了。”
蒋良接过道谢:“我能跟您一块儿回帝都吗”·茅九温和的笑了一下:“没有必要·有缘会再见,不必非要联系·”把桌上的东西全都收起来放在包袱里之后,说道:“我走了。
保重·”·蒋良点点头,把茅九送到了门口,再次道谢·送走了人,回到床上时彻夜难眠,心口处的恨意和痛苦还残留着,注定是无法安眠··于蒋良而言,这次的事是一次成长,如淌过了刀山火海,那些最痛最可怕的事情他都经历过了便再无所畏惧。
然而比较幸运的是,他学会的不是仇恨而是对这个世界报以最大的善意··至少,他要尽自己所能,别再出现白花这样的惨剧··茅九回到房子里,动静不小心有点儿大,把小山吵醒了。
小山揉着眼睛起身嘟嚷着:“九哥,怎么了”·茅九放下包袱,温和的说道:“没事儿,我去了趟洗手间·睡吧,快天亮了。
天亮要赶路·”·小山点点头,翻身睡下了··茅九躺上床,睁着眼睛望着天花板·心里头也是有些波纹的,虽然他没有共情却能想象得到白花的冤屈。
害死白花的不是鬼,却是人·怪不得师父说,有时候,人比鬼更可怕··偏头看了看熟睡中的小山,茅九笑了一下·想起一路上遇到的人,不管是尊老爱幼的年轻人,还是善良慈祥的长辈,都对人们抱着最大的善意。
所以他还是觉得好人居多··闭上眼睛,沉重的睡意涌上来,茅九慢慢的睡下了··第二天两人退房,打算坐大巴到帝都去·这时候算起来,还是坐大巴便宜,茅九掐着手指数数,虽然这趟出来是公差能报销,但能省点就省点吧。
省出来的钱用来买吃的,多划算··两人到了汽车总站,坐上车·茅九坐靠近廊道的位置,还是把靠窗的位置让给了小山·打开来时买的那些零食,从里面拿了罐八宝粥给小山。
“吃吧·等会儿车得走三四个小时,现在先填饱肚子·”·小山接过八宝粥,“谢谢九哥·”·等了差不多半个钟,大巴终于开了,缓缓的开出总站走向国道。
大巴还没开向国道的时候需转几条大道,这时间的功夫小山已经把八宝粥吃完了·扔进垃圾袋中后便有些耐不住好奇一个劲儿的盯着车窗外面看,等红绿灯的时候看到前面出了车祸。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九哥,大巴要转道儿·”·茅九:“嗯”·“前头出车祸了·”·“是吗”茅九不太感兴趣,在大巴随着车流转道儿的时候瞥了一眼,瞧见前头蒋良就站在人群中冷漠的看着出车祸的现场。
皱了皱眉,茅九大约猜到了出车祸的是谁了·只是他说了不管这事儿便是不管了,该得到报应的应也得到了报应,该付出代价的……·茅九抬头看向在车祸现场的上空一个白衣白裙,温顺清秀的姑娘正逐渐消失,一张脸还残留了些许戾气更多却是无悔释然。
·……已经付出代价了··距离帝都不远的某城今天可算是上了回围脖热搜,在转国道的大道上发生了一起车祸·非常的诡异,视频中清晰的呈现出这一幕,红灯的时候,一个女孩突然冲出来自己撞上开过来的一辆大货车。
命是没丢,腿没了··这对一个花季少女而言可谓残忍··然而同时和这起车祸上围脖热搜的还有传言在旅馆中死去的三个年轻人,全都死状凄惨诡异,令人不寒而栗。
甚至在另一具惊恐而死的尸体的床底下发现了一具女- xing -干尸,最为惊悚的却是经尸检发现遗留在另一对被杀男女的房间里的头发却是这具女- xing -干尸··而尸检报告显示这具女- xing -干尸死亡时间实则没有超过四天。
当然后来相关部门对此发表澄清,称网络上流传全是虚假流言,没有真实- xing -可言,也没有半点科学依据··但传出来的也都传出来了,网络上信的有,不信的也有。
当然不信居多,信的也不过是为了满足猎奇心态·不可否认的是,这件事成为某城不可思议的灵异事件之一··凌晨00:40分··黑白色调的屏幕很不清晰,左下方显示的时间是凌晨00:40分。
屏幕里是验尸房的场景,里面器具一应俱全·停尸床上面摆着一具成年女- xing -的尸体,白布盖住她的身体··时间一点点的过去,白布不易觉察的一动。
此时是凌晨01:23分··时间飞逝,白布猛然被掀开,露出底下那具被滚汤烫过的黄脓皮肉尽绽、面目全非的尸体·尸体坐了起来,如同木偶一般起身,打开验尸房的门。
她的力气很大,因为验尸房的外面被锁链锁住了,被她一扯,断了··女尸走了出去··此时是凌晨02:33分··女尸在警局里旁若无人的走,警局值班的警察没有发现异样。
因为她在离开验尸房的时候去清洁间拿了清洁阿姨的衣服穿上,然后顺利的离开了警局··她在警局门口拦了一辆计程车,堂而皇之的离开··没人有察觉到。
此时是凌晨02:57分··屏幕换了,调来红绿灯监控系统里的监控视频·只能监控到那辆计程车的去向,但监控没能监控到底·到了凌晨五点多钟的时候,计程车离开了红绿灯监控系统的监控范围。
老钱狠狠的吸了一口烟,吐出来,说道:“去的市郊,那儿没监控·”·陆修珏问:“他们去哪里”·“火葬场。
妈的毁尸灭迹啊,这他妈的高明·验尸房的人八点钟上班,发现尸体不见到寻找尸体,找到时已经成一盒子骨灰了·”·“没有死亡证明和火化手续,怎么能被火化的”·“问了。
说是有死亡证明和火化手续·查了签手续的名字,都假的·问了工作人员签署名字的人的长相,是计程车司机·”·陆修珏抬头看那个计程车司机,此时被截图下来还被放大,是张很普通中年男人的脸。
看上去挺忠厚,绝对不会让人把他跟罪大恶极的罪犯联想在一块儿··“我们调查了这人,没查到·这人,就跟凭空冒出来又凭空消失一样·”·陆修珏盯着那计程车司机看,突然笑了一下。
老钱问:“六少有发现”·陆修珏说道:“钱队,您信相由心生吗”·“啊”·“观心善恶自见,貌呈心念心声。
相貌可变,骨相不会更变·钱队,您可往这方向找·年龄三十岁左右,相貌精明带煞气,高颧骨,眉间距离短窄眉骨突出,身份大概是在中上层阶级·”·老钱怔住,似乎不太相信这话儿是从向来不信鬼神之说的陆家六少口中说出。
这话儿怎么听都像是算命的在糊弄人··陆修珏自然知道老钱为何惊讶,但他没打算解释··老钱摸了摸鼻子,有钱人的世界他不懂,外界的传言也不一定是真的。
这两者果然是同等级别,不可信··“六少,谢谢您了·”·“钱队,您特意把录像放我面前,不就想我出手吗”·作者有话要说: 关于茅九为什么总强调信科学这事,有人会产生疑惑。
解释起来也麻烦,后面文里会一点点解释补充完全的,么么哒~(^з^)-☆· · ·第20章 同居·老钱讪讪的摸着后脑勺,呵呵的傻笑·一张脸看起来特别忠厚。
要不是人大清早拎着录像带跑来找,陆修珏还当真就是个老实忠厚的··可能当上老钱这位置的,还就没有老实忠厚的··尸体一消失,老钱就找上门来,表现得义愤填膺的,实际还不是想刺激刺激陆修珏,让他出手帮忙。
可这帝都就没一个人能让陆修珏毫无条件的帮忙··总得给点酬劳不是·陆修珏觉得自己是个商人,商人不能做赔本生意··“钱队,您要陆某帮忙说一句就行。
没必要大老远的辛苦这么一趟·”·老钱苦笑,这话说得,要是真能一句话的事儿他能豁出老脸来这么一趟这陆家六少,果真是只有传言能听,实则这- xing -子比流氓匪子好不了多少。
至少人流氓匪子没文化,陆家六少文化智商全都没落下··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修珏那话,表面功夫是到了,可话到了这要不要动手帮忙,这帮忙的态度该是殷勤几分,里头的门道都值得说道。
本以为自己亲自来了,陆修珏会帮忙,没料到他直接这么说出来,倒显得他不厚道··帝都,国之心脏·按古代的话来说,是天子脚下犯了事儿,还是那么诡异的邪门事儿,本就是他的责任。
如今却要个无辜良民来帮忙,实在是窝囊··老钱抬头瞄了一眼微笑矜贵的陆家六少,微微顿了一下·好吧,陆家六少一点都不无辜更加不是个良民·这人除了伤天害理的事儿不干,心肝贼黑。
“六少,咱就明人不说暗话·这事儿邪门,不能用科学来解释·而且这件事传出来了,封也封不住·上头下了命令,务必把这事儿给解决妥当。”
老钱叹口气,颇为疲累:“偏偏我们还得束手束脚的,不能明着查·不知道哪来的媒体,成天盯着这事儿·没法儿,只能找六少您帮忙·”·陆修珏似笑非笑的盯着老钱卖惨,看了半晌后意有所指的说道:“上头没派那个部门的人查这事儿”·老钱愣了一下,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陆修珏看。
可陆修珏还是那样要笑不笑的样子,要不是有张好看的面孔,忒欠揍··只是老钱现在没工夫在意那些,他只是震惊于陆修珏怎么提到了那个神秘的部门,又是怎么知道的·其实每个国家都会有那么一个较为神秘的部门,专门处理一些目前科学无法解释清楚的事件。
但这个部门往往只存在于传说中,忘了还有小说和影视··老钱也是因曾接受过一件极其诡异的案子才接触到了这个部门,但一般人是不会知道的·陆修珏怎么知道何况他不是出了名的不信鬼神之说吗·难道……又是传言不可信·老钱黑了脸,咬着牙摇头。
“这回有媒体盯着,上头要求……得科学解决·”·陆修珏突然嗤笑了一声,摇摇头道:“这事儿不科学,要怎么科学解决·”·老钱当然知道,只是去跟局长汇报的时候,那个老油条跟他透露了陆家六少能帮忙。
所以他才找上门来,只是现下陆修珏是没要插手的意思··“只要您解决了这起案子……徐庄工程那标,给陆氏·”·陆修珏挑高了眉毛,笑得温润如玉。
他又是扯皮又是装逼了这么久就等着这话儿··“钱队爽快·半个月后给您个答复·”·老钱摇头:“上头给的时间就一个月,没得再拖。”
陆修珏淡笑:“钱队,您信我·我说半个月就不会让您超过一个月破这案子·”·言下之意是打算完全把这案子招揽过去,不是仅仅帮他查出‘窃金贼’团伙作案人员和手法。
敢情好,这交易值··老钱开心,他也是愁得没法儿了·这起案子牵扯太广,又是闹出行尸邪术的事儿,又是沾了好几条人命,那些人命里头还有不少是有名的富商。
群众、有钱人的施压,媒体的监督,偏还不能用特殊手段查,愁得他头发都白了许多··陆修珏问:“前几天行箱中尸体……是周家的小孩吗”·“不是。
周家人去瞧了,长得有些像但不是·DNA也验了,确认不是亲属关系·”·老钱倒真是因此对陆修珏服气,这六少,说他信鬼神吧·第一时间遇到这种邪门事儿他就能用科学的思维来破案,你说他不信鬼神吧。
他又能说出行尸和国家特殊部门,看着死得不能再死的女尸如活人行动无异而面不改色··须知,即便是侦查过好几起丧心病狂的碎尸案的他看到这画面都脸色苍白了许久。
“周家小孩……”老钱叹了口气,语气中不无惋惜愧疚··陆修珏似有所觉,便问:“怎么”·老钱摇头,脸上带着愤怒:“周家没把钱出齐活了,‘窃金贼’动怒,把小孩的两根指头切下来寄过来。
寄到了警察局”·显然,老钱愤怒的不仅是‘窃金贼’的残忍,还有他们目中无人的挑衅··陆修珏关心的却是别的,他赶紧问:“周家什么反应”·“女的都哭晕过去,男的愤怒痛苦。
恐怕是打算凑齐赎金一块儿交过去了·”·当时看周家人脸上的神情便知道他们是松动了,也是,谁能面对着小儿子的指头而无动于衷即便他们再三劝阻,说要是交齐赎金那边会撕票他们也听不进去了。
老钱再三叹气:“这帮畜生”·虽是残忍,却也不得不承认这招捏中了周家的软肋·他们的拖延术没用了··陆修珏垂下眼睑沉思,长而直的睫毛在眼睛下方垂下一小片- yin -影。
‘窃金贼’凶残冷漠却也狡猾非常,他们有着很严格的纪律- xing -·没有上面的命令绝不会私自行动,更不会一次- xing -绑架多个人··照几个月来的绑架情况看,他们通常是绑架了一个人,直到拿到赎金撕票才会盯着下一个。
现在周家有意凑齐赎金,一旦拿到了赎金,周家小孩也就活不了··没了人质便会有下一个目标··陆修珏抬眸说道:“钱队,劳您盯着周家·尽可能劝,拖个三四天。”
老钱点头同意了··“周家人收到小孩的残肢恐怕会疯·”·“残了总比丢掉- xing -命好·现在医学发达,只要保存好那些残肢,就还能装上去。
命没了,什么都没了·”·老钱心有戚戚焉··.·茅九和小山下车,望着车水马龙、繁荣发达的帝都,齐齐的土包子心面瘫脸··两人都是好面子的人,从小到大搁那乡村小地方养着,一个是从小被好面子的师父影响得视面子为第一,一个从小寄人篱下心思敏感面子第一。
所以现下两人尽管内心各种惊叹,面上还是非常的淡定——端着··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两人穿的都不是很时尚,却有特色·况且现在讲究潮流复古,茅九穿的那身短褂布衫还叫人觉得特别,独树一帜。
再者,茅九身上那款式虽然是上个年代的款式了,可架不住布料好啊·贼贵贼贵的丝绸,眼睛利点儿的就看得出来··当然外在的死物都比不上脸啊·高冷美青年和高冷俊少年,萌一脸啊·这就是个看脸的社会。
好几个女孩子经过两人身边交头耳语,时不时瞟向两人·然后又偷偷的笑,眉目春情羞涩又大胆··茅九和小山对于她们的少女情怀不懂,一致觉得……被嘲笑了·穿得太土包子了QAQ第一次来帝都一定有某些地方或者礼仪不太对,要撑住。
气势不能弱面子不能丢·小山望着前方,僵硬着脸小小声的说:“九、九哥,他们为什么看着我们偷笑”·茅九冷脸,深不可测,难以亲近。
眺望前方言简意赅的说道:“气势不够·”·衣品抱歉,气势来凑··于是小山挺了挺胸膛,目露冷光,茅九也是,脸上都结了一层冰霜,冷漠得旁人即使心喜也要退避三舍。
一大一小就这么齐刷刷站在交叉路口,冷脸如冰霜,眺望远方,一动不动··直到余宵珲开车来接,对着陆鹤司传过来的照片对比了好久才终于确定前面两人就是他要接待的人。
即使走到两人面前他还心存疑惑,照片上的人笑得温和如暖阳,真实的人却是寒冷如严冬··变化太大了··余宵珲走到茅九面前问:“请问是茅九茅先生和方回山方小先生吗”·茅九点点头,问:“您是”·余宵珲挂起礼貌的微笑说:“我是陆鹤司陆先生派来接你们的。”
茅九惊讶:“陆哥都提前安排好了”·余宵珲不动声色,似乎一点都不惊讶茅九对陆鹤司过于亲切的称呼·“是的。
陆先生前两天吩咐了带您二位寻个落脚的地方,现在我来接你们·”·实际上却是陆鹤司同陆修珏吩咐了,让陆修珏接应两人·陆修珏答应了,却没怎么放在心上。
回头跟余宵珲说了一下便没理睬这事儿··倒是陆鹤司猜得到陆修珏的脾- xing -,便私自定了在市中心的一套高级公寓给茅九住··余宵珲内心惊讶,丝毫不亚于狂风席卷而过。
因为市中心那套高级公寓是陆修珏的私人住所,平时大部分放松时间他都是回这栋公寓去住的·陆鹤司这决定……是打算让他们同居· · ·第21章 你是谁·余宵珲挺为难的,按照陆修珏那- xing -子,要是发现有人住进他家,绝对会发怒。
然而陆鹤司想到了这一点,挖了个坑让陆修珏跳下去·当时他就在旁边,所以他知道就算陆修珏会怒不可遏,但最终也只能妥协··茅九心里挺暖,没料到陆鹤司会安排得如此周到。
他在帝都没什么认识的人,就算要去领阿玲的尸体都需要签证和办手续,估计得在这儿住好几天··虽然这次是公差,但公费要报销到到达他手里还是需要时间··茅九在心里估算了一下,师父留给他的钱大概也是够他来回一趟帝都。
要想其他花费就显得有些捉襟见肘了·可他还想要吃遍帝都美食呢··难得来一趟·师父真小气··茅九心里腹诽不止,仰脸朝着余宵珲温和一笑:“那么,麻烦你了。”
余宵珲顿时眼前一亮,没想到一个人笑与不笑,气质能产生如此大的变化·这样如暖玉般温暖的人住进去,六少也会开心吧……大概··“上车吧。”
茅九和小山拎着包袱一块儿坐上车,非常熟练的系安全带·系完安全带后,齐齐抬头,面无表情,正襟危坐,目视前方··余宵珲被这严肃的气氛感染,不由自主也跟着挺直了腰背。
他开动车子,朝着目的地而去·一路上时不时的和后车座的茅九搭话,搭得挺有技巧··他有些捉摸不透茅九和小山到底是什么人,据陆鹤司所说,这两人是他的救命恩人,却没说明来历。
一开始看着衣着打扮和一双澄澈黑亮的眼睛,他当是偏远山村出来的,走了好运才攀上陆鹤司这尊大佛··可当真正见面了,又为茅九气势所慑·当两人坐上豪车,神色如常,余宵珲也分不明白两人是见怪不怪还是根本不懂这车的价值。
于是,余宵珲一路上和茅九聊天,时不时搭两句话,既不显得过分热情也不过于冷落·应答之间,发现茅九还是不卑不吭,气度不凡,当下认定茅九不是普通人··为了面子人设不崩塌而尽可能简短说话的茅九:“……”大师范儿,见得还少吗·经常和阿婆唠嗑、跟阿公悔棋还为老不尊调戏小姑娘然而一有陌生人求上门来就一副视钱财如粪土云淡风轻世外高人的茅老身体力行的教会了茅九,何为装逼·陆修珏住的那套公寓位于市中心一栋高级公寓最顶层,是一套复式公寓。
余宵珲因为工作缘故经常出入这栋高级公寓楼,保安已经认识他了··所以他很顺利的通过,并送了两人进去公寓·公寓的门是密码指纹和刷卡三者合一,密码和指纹只有陆修珏有。
但陆鹤司不知从哪儿弄来的密码卡交给了余宵珲,余宵珲打开公寓门领了两人进去之后就把密码卡交给了茅九··“那么,我先走了,茅先生·”·茅九点头道谢,又把人送到电梯口才回去。
刚开门就看见小山站在玄关处发愣,不由问道:“小山,怎么不进去”·小山回头说道:“九哥,我感觉、感觉自己进了皇宫·”·茅九温和的笑:“皇宫金碧辉煌,墙壁都是金子做的。
这里的墙壁可还是钢筋铁泥做的,别发愣了,进去吧·把自己收拾收拾,尽快去领阿玲的尸体然后回家·尽量别麻烦陆哥·”··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提起阿玲,小山有些惆怅和难过。
他和方玲其实不是很熟,感情也没多深·他被盲婆捡回去抚养的时候方玲已经懂事了,对于小山这个拖油瓶并没有太多的喜欢··后来小山长大,懂事了·方玲已经离开家乡独自到大城市中打拼,小山对她就更加不熟了。
他只是替盲婆难过,毕竟方玲是盲婆唯一的孙女··没了她,盲婆该多难过··茅九看着小山露出悲伤的神情,摸摸他的头安慰:“阿玲命中有这一劫,躲不过也是没办法的事情。
我们活着的人还是要振作些,难过不能解决所有事·”·小山感激一笑:“我知道了,谢谢九哥·”·茅九拍手振作精神:“行吧·我们进去,看看未来几天的住所长什么模样。”
玄关前面是一块水墨抽象发财树磨砂玻璃隔断屏风,隐约可见室内客厅规模·地板偏于米白色,玄关吊顶中心装了几个筒灯,排成一个圆字形状·一打开,明亮的光洒落在玄关处,令入门者视线觉得舒服。
玄关的侧立方向摆了鞋柜,上头有几双家居鞋和几双未拆封的一次- xing -拖鞋·鞋柜摆放得很整齐也很干净,隔着鞋柜不远处则是一盆兰花,一朵亭亭玉立的洁白兰花开得娇艳,可见主人对其多么精心侍弄。
茅九拿起一次- xing -拖鞋拆开穿上,同时让小山也穿上·拎着自己的布鞋和小山的球鞋整齐的放好,然后转过屏风走进去,入目是个很宽敞的客厅,客厅前面是一大片的落地窗,窗帘被拉开缚在两边,因此光线非常好。
整个客厅都非常的明亮·地板和玄关处是一样的米白色,天花板上吊着玻璃六头吊灯·下方是宽大的全套布艺沙发,沙发旁边摆着一个只到膝盖的方正形镂空书柜,书柜上和下面的格子都摆了挺多书的。
沙发前面是黑色方桌,方桌前是液晶电视和立体音响··向后走个三四步是用了褐色木板铺就的地板,搭了一个开放型的酒吧·吧台后面是酒柜,酒柜里放了挺多酒。
吧台后面绕过去是个单独劈开的厨房和餐厅,开放式的类型·旁边儿贴着一大片的落地窗,往下头看,高得令人眩晕··再来便是二楼,大约客房和主卧都在二楼了。
茅九先观察了客厅,只见客厅里一些特殊的位置摆放了长青树,还有个鱼缸,里头倒是养了不少金鱼,色彩缤纷的,挺绚丽··然后走到落地窗前,打开走上阳台朝外面看。
一看地形风水,依山傍水,前有护城河,后有高峰远眺,前后左右隐有四神辅佐守护之势,是个万中无一的好地方··倒是难得能在这寸土寸金的帝都市中心寻了这么个好风水的地儿建楼。
这栋公寓最好的一间房还就属他脚底下踩着的这间,背风向阳、依山傍水,大地和万物之源都拢聚此处,就连太阳精华都格外旺盛··最难得的是房间的整体构造没有被破坏,里头摆了很多招财平安的东西诸如鱼缸和长青植物,这是风水局上很普遍的摆设。
但是配合了房间的风水,却起到了辅助的作用··一般来说这种非常好的风水之地并不需要风水局的协助,不是不用而是不需要·摆了也没有起太大的作用,没料在却有人能摆出这个看似普通实则相辅相助的风水局。
茅九猜测能摆出这么个风水局的定是个高人,他虽于风水一事上不熟却还是能看出一二··这儿的风水本就好,若要再锦上添花又要不破坏此地风水的整体- xing -就必然要利用日月星辰周期- xing -摆设出一个催旺财官的风水格局。
这便是涉及到了天星风水,即是山脉水法,日月星辰上下对应·根据星辰周期变化,推测吉凶·在选择风水宝地时,五天星元对应五行,二十八星宿对应山川河流。
星有美恶,地有吉凶·如是而已··话虽如此,光是掌握星辰运行周期便不是件易事·幸而现代技术发达,对于周天星辰运行周期已有记录·但风水一事上,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一个不慎是要祸害全族九代,是大罪·所以马虎不得,也更加说明这天星风水术要求之高之严谨··茅九倒是挺想认识认识摆了这么个风水局的大师,把他介绍给师父,想必能和师父打到一块儿。
本想上二楼看看房间,谁知刚走几步便看到小山从楼梯上飞奔而下,面带惊恐:“九哥救命——”·茅九还当是有什么歹人,连忙将小山挡在身后向前做出攻击的姿势。
面带警惕,眸光坚毅冷厉,严阵以待··半晌——·“喵~”·茅九:·“汪、汪汪——”·茅九:“……”·啊,好可怕的小猫咪,好可怕的小狼狗。
茅九面无表情的退开,小山吓得一蹦三尺高,蹦下楼梯的一只黑白脸色酷似野狼蓝色眼珠的蠢哈士奇狂甩着舌头扑向小山··小山撕心裂肺的嚎叫:“狗啊——”·哈士奇以为小山在陪它玩,上蹿下跳的追着小山,玩得贼开心。
茅九面无表情,无视小山发疯般的的求救·沉默又欣慰的想,感情真好··喵~~·嗯·茅九低头,只见纯蓝英短绕着他的脚边不断的磨蹭,尾巴勾来勾去的蹭得他的脚踝有些痒。
这猫……在跟他撒娇·茅九和它冷漠的对视,半晌蹲下开始撸·微微眯着眼,颇为沉迷的撸··这只英短似乎很喜欢茅九,乖乖的躺下被撸,还发出非常舒服的咕噜声。
伴随着背景音乐狼嚎人泣,茅九和猫,一个沉迷于撸,一个沉迷于被撸,气氛无比温馨有爱··当陆修珏回来的时候就见到这场面,他不动声色- yin -沉着脸站在茅九身后——他没兴趣对付被哈士奇追得上蹿下跳的怂小孩。
“你是谁”· · ·第22章 七杀入命··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撸猫的动作顿了一下,扭头向上看·陆修珏背对着光,他看不清陆修珏的面容。
但来人紧绷的怒意和敌意他还是能感觉到的··他猜测这人会不会是走错房间了——他没有猜想陆修珏是公寓主人,毕竟陆鹤司的安排令他以为公寓没有人。
所以他没想到这个可能- xing -··茅九站起身,问:“你是”·茅九站了起来,陆修珏才真正看清了青年的样貌,他面不改色,心底里倒是有点儿悸动了一下。
因茅九的长相恰恰符合他的审美观,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无一处不符合他幻想中的恋慕之人··可惜,茅九寒冰般冷肃的气质深为他所不喜·更何况现下陆修珏把他当成了小贼……不是小贼便是用了某些不入流的手段进来。
陆修珏笑了一下,却如长刀出鞘,凌厉冷漠,敌意顷时涌泄而出·那样带着明显的腥风血雨的敌意令茅九惨白了脸色,倒不是因为害怕,只是有些不适应··毕竟他未曾遇到过这般、这般厉害的煞星。
若是放在古代,该是个骁勇善战、足下百万命魂的将军··放在这个太平时代不会有煞气如此浓重的人诞生,唯有古代一将功成万骨枯的将军才能产生如此浓重的煞气。
那此人煞气从何而来·茅九忽然想到师父曾说过的一种命带煞气的命格,杀破狼命格··杀破狼格局本为动荡和变化,唯动唯乱可成就一番霸业。
若在乱世,便是大将之命·若恰好七杀入命,遇紫微化为帝亦不是不可能的事儿··如今大概也只有杀破狼这一命格可解释眼前陌生男人那浓重的煞气,却不知男人是七杀、破军、贪狼哪一星曜入命。
只可惜他对紫微斗数不太熟悉,看不出来眼前这人是哪一星曜入命··茅九深知,遇到这类人宜和不宜战··正想回答时,陆修珏先开口说话:“你是哪方的人送过来的”·茅九愣了一下,这话……原来这人是知道的。
既然知道,那倒是好办了··“我是陆哥介绍过来的,他说我——”·陆修珏不耐烦的打断他的话:“哪个陆哥别什么人凑上来就认亲戚。”
他并没有想到他的兄长上去·陆修珏上边有五个哥,三个姐,然而实际上只剩下三个哥两个姐·早年也不知怎么回事儿,尽管陆家人向来行善积德却还是接二连三的出事儿。
尤其是子嗣方面的,怀一个掉一个··到后面只剩下陆家大少、陆家四少和领养的陆家三少,怀六少的时候,陆夫人整天提心吊胆怕留不住·后来生下来,差点留不住了。
不知陆老爷子从哪儿请来的高人,愣是把陆家六少从鬼门关扯了回来··所以陆家六少是陆家老来子,还是千辛万苦才保住的孩子·他的几个哥哥姐姐几乎都大他一轮,也都宠着他疼着他,任他胡来,也就养成了比较……嗯,比较欠揍的- xing -子。
·陆家六少16岁那年轰轰烈烈的出柜,整个帝都都知道·陆老爷子揍得他躺了半个月就抛下一句话“我就喜欢男的,爱咋地咋地吧”,就跑了。
消失了五年回来待没两年又跑军队里去浪荡,直到前两年才回来··因着这么回事儿,陆修珏觉得他的兄长绝干不出往他这儿塞人的事儿·所以他此刻在排除有胆子敢往他这儿塞人的名单。
茅九拧着眉,觉着这人说话太不客气··陆修珏上下打量了一圈茅九,冷笑了一声转身到吧台那儿倒了杯水,回身靠在吧台·仰头喝水,深邃的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茅九。
他穿着黑色丝质衬衫,领子上头的扣子没有扣上,露出上下滚动的喉结·长腿微曲,劲瘦笔直而有力·握着玻璃杯的手骨节分明,修长洁白,恍如艺术品。
背后的阳光已是有些晕黄,将陆修珏整个人都笼罩在一层橘黄的暖光里,如加了一层滤镜··明明从头发丝到脚趾都写着大写的诱惑,一双黑眸却冷然如寒刀·极致的反差反而更加吸引人。
茅九稍微晃神了一下,心里一个咯噔,跳得有些失序·脑海里莫名的就浮现四个字:活色生香··本来他看男人多半是看身材不看脸,看脸不看身材·寂寞的时候就看身材,纯欣赏的时候就看脸。
毕竟要找到脸和身材都能看的男人,真的很少··像眼前这个,极品·陆修珏扬着下巴:“我不管谁让你来的,立刻马上滚出去”·茅九神情微妙:“我想该出去该离开的是你吧。”
踱步坐到陆修珏对面的沙发上,仰头和站着的陆修珏对视,气势没有减少半分··小山发觉了这边紧张的局势,想过来帮忙·被茅九一句呵斥:“没你的事,继续玩去。”
小山:“……”我没玩·“你既然知道我是被送过来的,就该知道你没权利让我滚出去。
除非你让陆哥亲口来说,他说让我走我就走·至于你,真没资格·”·陆修珏气笑了··“真不知道谁从哪个山旮旯挖出你来·脸和身材都没有,丢人群中千百个人拍你的肩膀。
你以为自己受欢迎那是认错了·知道为什么认错吗太大众了·你连丑都丑得毫无特色·再说情趣,情趣不懂,连哄金主都不会。
在床上恐怕都是死鱼木头不——死鱼木头都比你强·回去告诉让你来的人,要塞人进来麻烦水平高一点,塞个次品过来是打我的脸”·茅九瞬时黑脸,一听这话就知道陆修珏是误会他了。
本来可以解释,但是听听这人说的什么脸没有,身材也没有丑得平凡大众·呵呵,不是茅九自夸·好歹他是正常人的审美水平,他这脸,就是当红小生都比不过他这身材,穿衣显瘦、脱衣有料。
厚薄均匀,肌肉薄美不纠结··晓得他为了保持身材和皮肤制定了多么严苛的科学保养、均匀练武计划才练来的么·茅九低头呵呵的笑,边笑边摇头。
猛然跃起,单掌撑在双层钢化玻璃茶几跳跃到沙发上迅猛的攻击·长腿横扫向陆修珏··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修珏不闪不避,大掌快速的抓住茅九横扫过去的长腿,被震得手麻。
两人各是一震,全都没料到对方原是个练家子··茅九再度一拳击打向陆修珏的下颔,逼得陆修珏后退并且不得不松开他的腿·一招一式、一拳一踢,连环迅速,全往人体最脆弱的方向击打。
显然是对打架很有经验才能专门挑着脆弱的地方下手··陆修珏起先是躲避,应对茅九的攻击却越打越兴奋,越打越激动·自离开军队就很少再遇到能让他打得酣畅淋漓的对手了。
所以他格外珍惜,等到摸清了茅九的功夫路数便转守为攻··茅九开始有些招架不住,但很快灵活应对·只是陆修珏的一招一式极为刚猛,打过来的拳头都带着迅猛的拳风,划过他的脸颊,使脸颊生疼。
他自己的武功路数偏于轻、巧,对付陆修珏这刚猛的招式恰好应了以柔克刚·但现在出现的问题便是他这柔克不了陆修珏的刚··陆修珏的招式刚强却不鲁莽,而是灵活多变且极为狡诈。
茅九好几次摸不中他下一步的招式险些被击中,到后面已经变成了不得不去迎合陆修珏的招式以求防守··茅九每次直面迎上陆修珏的招式,手脚都会被震得发麻好一阵子。
他估摸着过后得抹药酒,大约会青紫一大片··两人打架的动静挺大,但移动的范围始终在三寸之内··练武之人,拳打卧牛之地·若是高手过招,进退两三步能决出胜负,瞬息之间也能决出胜负。
当茅九意识到上当时,他的双手已被一双大手擒住押在身后·双腿也被陆修珏牢牢的夹住,动弹不得·整个上半身都被压在身后的吧台上,而自己几乎和陆修珏脸贴着脸,呼吸之间尽是陆修珏紊乱- shi -热的鼻息。
霎时间,轰的一声脸跟烧开了的热水似的,殷红滚烫,幸而一番打斗,陆修珏只以为他是运动过后的粉红·但这不妨碍他觉得茅九……很美··前头便说过,茅九这脸、这身材,从头发丝到脚趾头无一不是按着他的理想情人长的。
讽刺的话也不过是厌恶理想情人居然是来求潜规则,形象破灭之后的愤怒罢了··陆修珏贴着茅九的脸情不自禁的说道:“要不然我就收了你,你别跟让你来的人。
他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多少·但你得遵守我的规矩·”·那什么,见了理想情人的相貌却失望于理想情人的品- xing -,便萌生了自己来打造一个理想情人的罪恶想法……·不自觉说出这句话后陆修珏立刻就后悔了,他还没肤浅到这种地步。
都是美色惑人,美色惑人··刚想收回说出的话的时候却听见茅九发出‘呵呵’的回应,再看他的表情,皮笑肉不笑,望着自己那眼神,分明把自己当成了垃圾。
陆修珏一下就不打算收回说出去的话了,他也被激怒了··“考虑考虑,嗯”·茅九冷漠脸,眸中结满寒冰:“小山,打电话”· · ·第23章 冤家·小山立时应到,手里捧着诺基亚,脚下拖着一直肥肥的哈士奇——这货翻着大白眼,咬死了小山的裤管。
英短跳到高架上蹲下冷静温柔的看着这一出闹剧··茅九念了一串数字,然后说道:“小山,帮我打过去·”·随着茅九念出来的越来越熟悉的手机号,陆修珏脸色变得越来越奇怪,心里有不好的念头浮现出来。
·陆修珏眼睛没离开过茅九,头也不抬的吩咐小山:“开免提·”·小山不想听他的,茅九说道:“听他的·”·于是小山开了免提,响了几声之后接通了。
手机传来在场几个人都很熟悉的声音:“阿九,住得还习惯吗”·陆修珏瞪大眼睛,盯着茅九酡红的脸颊·心里从潜规则、- yin -谋等等拐到了贼偏远的另一条道上去了,老三挑的还挺符合他口味……·茅九勾唇冷笑:“陆哥,公寓里有位先生不信我是您介绍来的,所以我打个电话跟您说一声。
这位先生,请问能从我身上起开吗”·陆鹤司:“……”我是不是错过了什么……“等等六少老子的救命恩人不是让你糟蹋的。”
陆修珏撇嘴:“会不会说话啊跟着我能是糟蹋吗”·茅九赞同陆修珏的前半句话,但他能是那么轻易被糟蹋的吗·陆修珏继续压着茅九,往前倾身,他暂时还没注意到现在两人的姿势特别暧昧,都到了少儿不宜的地步了。
茅九怒红了脸,“耍流氓呢你小山,手机放下背过身去·你,起开·”·陆修珏这会儿才意识到靠的近了些,便退开了点距离。
不过嘴上还是说:“我又没确定你到底是谁,对我有没有什么非分之想·”·非……非分之想特么六少这话都说得出来,流氓罪给定了。
陆鹤司在手机另一头听这跌宕起伏的剧情,脑海里已经自动补了十几万字的你压我压·不过话说回来,照陆六少那张承袭陆夫人美貌的脸……说是非分之想好像也没什么不对。
茅九深吸口气,冷静下来·问陆鹤司:“陆哥,您跟我安排的这房子,我能住吗”·陆鹤司斩钉截铁:“能”·陆修珏:“老三,我才是公寓主人。
他能不能住得我同意”·陆鹤司:“你同意啦·”·“我什么时候同意了”·“上次我不是跟你说有个小朋友让你给安排个住处吗”·陆修珏皱着眉头,回想了一下。
确实,陆鹤司跟他交待过·可他以为随便把人安排到酒店或者另找个公寓给他们住·绝对不是让人住到他的公寓里来啊·“我没同意他嘶——”·茅九施施然的跃到一边,长身玉立,翩然君子。
挽了挽袖子,眸中带着嘲弄的瞥了一眼陆修珏,回身带着小山上二楼:“走,小山·咱去挑个好房间·”·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修珏夹着腿凶狠的盯着茅九上楼的背影,庆幸自己躲得快并再次惋惜那张脸长在了茅九身上。
你说这么得心意的人怎么偏是那样糟糕的- xing -格不是冰块就是断人子孙的小辣椒,一点都不温柔··一把抓起吧台上茅九落下的手机恶狠狠地警告:“老三,我不管他是谁,你必须让他搬出去我可以另外找个地方让他落脚,大不了让他住酒店,什么酒店都行,总统套房也没关系。
我给付钱行吧·你让他们离开·”·陆鹤司略为难:“酒店能让阿九体会到家庭的温暖吗”·“他在我这儿也体会不到”·“酒店多脏啊。”
“我这儿半个月没打扫了·”·“总统套房也贵啊,能省就省·”·“我出钱”·“我觉得吧——欸,六少,你怎么都不说话”·“你装”·“喂怎么不说话了信号不好吗你不说话我挂了啊。
我真挂了——”·挂了··陆六少憋着口气,肝疼··茅九和小山上了二楼,虽然言语上挑衅但他还是客随主便之道·便挑了采光最差面积最小的一间客房,两人居住。
客房里床被都很齐全,只是需要清洗通风一下·茅九便让小山把行李放好,然后拆了被单下楼去清洗·途中遇到陆修珏,两人都没给对方好脸色看··茅九眼尖的瞅见陆修珏手里正捏着自己的诺基亚,手快的一把夺过来,完了轻蔑的‘呵’了一声。
充分而饱含情感的表达了自己对他随意拿人手机行为的不屑··陆修珏又是一阵肝疼,幼稚的翻出自己的大屏手机在茅九面前来回走来回刷……超级马里奥·茅九视若无睹,一转身差点撞上陆修珏的胸膛。
“麻烦让让·”·陆修珏往旁边侧了下身子,就在茅九要走过去的时候伸手拦住他··茅九不悦的抬眸,突然眼前出现了一片花花绿绿的屏幕,一怔。
陆修珏俯身靠近茅九,问:“玩过吗”·茅九愣住,随即看向放在眼前的手机屏幕,只见里面一个海底世界的场景,还有一个戴帽子穿蓝色工衣留着瞥小胡子的小人。
看上去挺有意思的··茅九内心痒痒的,面上冷着,态度端着:“没兴趣·”·“带你玩·”·茅九有些纠结,陆修珏已经点开小人开始躲避红色和黄色的飞鱼,还有白色的乌贼。
本来他一点兴趣也没有的,但是看着陆修珏- cao -纵着里面的小人每次都险险的避过,差点就死掉就急得不行··还有一次,明明已经吃到蘑菇变大了居然还被杀了一次。
吃到太阳花有能力在手居然还被怪物击中导致失去能力·虽然最后过关了,但茅九极为不满意··怎么看怎么觉得那个小人赢得很狼狈·要换作是他,肯定能赢得很漂亮。
陆修珏一边随意的- cao -纵着屏幕里的小人,一边偷偷瞥着注意力全被游戏吸引的茅九·笑得坏坏的,狼狈的过关之后随意的问他:“要不要玩”·茅九拉不下面子,假意推辞:“我晾床单去。”
说完便走开到阳台晒被单去了,一边整理着床单一边听着里面那欢快的声音·每当听到掉了一条命的特有的音乐时,茅九就有些焦躁不安··晒完床单之后路过陆修珏那儿,假装不小心看了一眼,惊见吃了蘑菇变大的马里奥就要被食人花吃掉急忙开口:“快跳”·陆修珏吓了一跳,手下还是不慌不忙的按了几下躲过食人花的攻击。
然后按了暂停键··茅九嘟嚷:“怎么不玩了”·陆修珏眉眼带笑,极为温和好看:“要玩吗”·茅九拳头堵着唇,咳了一下点头。
陆修珏笑得更加明媚温柔了,“你不是有手机吗下载一个呗·”·茅九没听明白,愣住··“看我这记- xing -……你那手机,好几年前的吧。
早被淘汰了,玩不了·”陆修珏把玩着自己那大屏幕最新一代的智能手机,惋惜的说道:“可惜你那‘宝贝’手机,玩不了·欸你干嘛这么看我想玩啊求我……也不给你玩啊。”
茅九淡定,内心怒火暴涨··这人,贼特么贱·有必要这么小气吗不就是看着他手里拿了自己的手机冷冷的‘呵’了一下吗有必要这么报复回来·要照陆修珏来说,有必要。
他那- xing -子,锱铢必较·谁让他不开心他就让别人百倍的不开心·茅九闯进了他的私人领域,还霸占了那么一块地方,陆修珏铲不走还被呛了那么多回,不报复回来就不是陆家六少了。
不过陆家六少也不是随时随刻都那么小气,至少让他放在心上的人他就能大方得整个世界都能双手奉上·虽然至今为止,能被他放在心尖尖上的人还一个都没··面对着茅九几乎能化为实质的怒火,陆修珏心旷神怡的坐在沙发上继续闯关。
一双大长腿交叠放在双层钢化玻璃茶几上,粗鲁的动作由他做来却都是洒脱的帅气··茅九直直走过去,迅雷不及掩耳的一脚踹过去··陆修珏没来得及躲,疼得倒抽口气。
茅九那一脚真下了死力,贼疼··“抱歉,让让·”·茅九毫无诚意的道歉,然后施施然的走过去,上二楼··身后的陆修珏危险的眯着眼,手下无意识的敲击着手机屏幕,打定了主意要整得茅九自个儿受不了搬出去。
茅九背对着陆修珏,慢慢的露出一个如同往常般温和却比往常更为狰狞的笑·呵呵,想要把他赶出去的目的也太明显了吧·既然如此,当然不能让他如意啊·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两人,明明对方长相从头发丝到脚趾都是按着自己梦中情人长相精确的刻画出来的,偏偏对方的- xing -格一见面就暴露出了最为不讨喜的一面。
而双方,又恰巧最为讨厌这不讨喜的- xing -格··因此,见面结仇,互怼成日常·双方都不愿让对方称心如意,打定了主意多见一面必要多哽着对方一口气。
如此,接下来的日常,两人感受最多的就是胸闷……和憋屈··即使如此,他们还是斗得不亦悦乎·· · ·第24章 五星级厨艺·整理客房来来回回花了一个多小时,茅九和小山带的东西不多,随意放一下便好。
另外一点,客房是挺干净的,这公寓是定期请人打扫过的·床单之类的也定期清洗,还是蛮干净的··等到忙完一切,天也彻底黑下来·夏天长昼短夜,天黑下来差不多是过了晚饭的时间,因此两人都是饥肠辘辘的。
茅九伸了伸懒腰,说:“走吧,小山·九哥给你做饭吃·”·小山想到要下楼有些不情愿,心里头的想法在脸上表现出来··茅九问:“怎么了你是……怕狗”·虽然很丢脸,但小山还是默认了。
他小的时候被狗吓过,现在有心理- yin -影··茅九拍着他的肩膀哈哈大笑:“狗有什么可怕的还是一条看起来那么二的狗,九哥告诉你,只要心中无畏就什么都不怕”·小山有些好奇的问:“九哥看见大鹅的时候也是这样的吗”·茅九的笑容僵在脸上,有些尴尬的说道:“是、是的。”
“九哥好厉害我、我试试看·”小山捏着拳头挺起胸膛,严肃着小脸说道··茅九跟在小山身后,不知为何仿佛听到了大鹅那粗嘎得意响亮的叫声,猛然回头。
沉默半晌,“啧,自己吓自己·”·嘴上是这么说的,脚下却不自觉的加快的步伐·足以说明大鹅这种恐怖的生物在茅九的童年- yin -影中占据了多么重的地位。
幸运的是,两人下楼之后没遇见那只哈士奇,估计是被关起来了·小山明显的松了口气,茅九则是目不斜视经过正坐在客厅布艺沙发看书的陆修珏,走向厨房··打开冰箱,发现里面肉和菜都挺丰富的。
茅九拧着眉琢磨该做哪道菜,其实他会的也不多,都是些家常菜·而且也不经常做,偶尔心情好了才做一次··家里掌勺的都是师父,每次他心情好做菜,师父都会吃得泪流满面而且全部吃光,根本连一口都没有给他留下。
陆修珏突然在他身后出现,问:“你要做饭”·茅九回头看过去,不免又被惊艳了一下··只见陆修珏已经换了身装束,上身穿着一件浅灰poloT恤,倒是把好身材给勾勒出来。
照茅九一双练出来的利眼,能肯定衣服底下的腹肌绝对是均匀分布且是薄薄的一层肌肉覆盖上去,没有虬结也不扭曲,充满力量还不缺乏美·下身是一条宽松的九分休闲裤,露出脚踝,显得腿很长。
耷拉着蓝色拖鞋,靠在门边上··脸上戴了金丝边眼镜,少了点儿锐利逼人,多了点儿儒雅温和·五官极为标准,双眸如点漆,望过来时跟对着情人似的,满满诉不尽的情。
茅九抖了抖胳膊,差点被自己的想象给惊到·他挪开目光,耳朵有些烫·幸好他对自己的面部表情已经控制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哪怕内心火山岩浆齐喷发,表面淡定稳重如看着肉的狗。
他轻声的应了一声,结果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儿千回百转,差点暴露内心··陆修珏眼眸含笑直勾勾的瞧着茅九,顿了会儿说道:“煤气、电、锅碗瓢盆铲子加食材,都是我的。”
茅九一个不小心捏爆了手里的番茄,红色的汁水顺着指缝蔓延了白皙的手掌,滴落到地板上·猛然觉得有一股灼热的视线盯着自己的手,回头却只看见陆修珏垂眸淡笑的得意模样。
把捏坏的番茄放到砧板上,茅九打开水龙头慢条斯理的冲洗··“水……也是我的·”·冲洗的动作一窒,然后关掉水龙头·茅九问:“多少钱”·“嗯”·茅九狰狞的微笑:“我付钱。”
“东西是我的,我卖不卖看我心情——”眼见茅九处于濒临爆发的状态,陆修珏改口说道:“当然,听说你是老三的救命恩人·我不至于这么小气……按市价来算。
给你个优惠,食材、锅碗瓢盆之类的,给你免费·不过水电费你就得付了·”·茅九微笑:“应该的·”·陆修珏点点头,本来要走的又停下来劝道:“其实你可以不用受气的,毕竟你是老三的救命恩人嗯……虽然不知道这里头存了什么水分……不过我老陆家是不会亏待你的。
不如,你搬出去呐,你住过总统套房吗里面各种高设施,帝王享受,我出钱,你——和外面那小子一块儿去住·”·茅九背转过身,拿起刀猛然一刀砍在砧板上。
语气淡然:“不去·”·陆修珏心跳快了一下,又说:“你要是不喜欢住酒店,我另外安排个高级公寓,水电全免,爱住多久住多久·”·茅九从冰箱里拿出胡萝卜,一刀一刀的砍下去,边看边- yin -测测的盯着陆修珏……某个部位。
陆六少莫名的蛋疼,耸耸肩无趣的离开··茅九盯着砧板上的胡萝卜,狞笑着把它切成了碎丁丁··听着厨房里头传来的快速有节奏的砍砧板声音,陆修珏不自觉的笑了。
有点儿得意,有点儿趣味,有点儿快乐还有点儿淡(蛋)淡(蛋)的疼··没人知道,其实面对着茅九的时候,陆修珏的心跳有那么一瞬间是乱了的·尤其是那一声千回百转的回应,差点就尴尬的硬了。
本来好不容易静下去,眼睛又死死的盯着那只沾了红色番茄汁的白皙的手·红色和白色交相辉映,竟极为旖旎··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修珏不受控制的在脑海里想象着舔舐那只手的画面——幸好及时打住,不然真就出糗了。
思及此,陆六少心里又有些哀愁,难得碰上这么合乎心意的人,奈何……一点都不温柔··一点都不温柔的茅九跟对付灭门仇人似的切菜、炒菜,愣是把做饭做得杀气腾腾。
折腾了好一会儿后才把一盘瘦肉炒胡萝卜以及一碟子番茄炒蛋端上桌,出厨房招呼小山来吃··小山听到后跟进厨房,陆修珏挺好奇茅九能做出什么菜也就跟着进去。
一见白木桌上摆着两个样式漂亮的菜倒是挺惊讶的··不过转念想想茅九那身乡下来的装扮也能理解,农村孩子早当家嘛··样子看上去不错,味道闻着也挺香。
茅九端了两幅碗筷过来,一见陆修珏也在便问:“陆先生,吃过了”·陆修珏挑眉,修养极好似的回答:“没呢·”·“一起”·“不了。
我怕被毒死·”·茅九冷笑:“说哪儿的话呢陆先生,再毒的毒药遇到您的舌头,都得偃旗息鼓·”·陆修珏淡笑不语,也跟着坐下去,就那么看着。
小山不参与进两人的争斗,默默的当哑巴·盛了两碗饭……是粥吧好像没米汤,那……大概是饭·茅九和陆修珏冷冷的对视,眼没抬的接过小山递过来的碗。
陆修珏看了一眼那碗里不知是粥是饭的东西,微微的露出兴味的神色··小山饿得饥肠辘辘,率先说了句:“九哥,我吃了·”然后下箸,夹起一块肉放进嘴里嚼没两下哇的一声吐出来。
茅九瞪大一双平时严肃的圆眼睛,问小山:“怎么了”·小山苦着脸,哑着声:“咸·齁·”·怎么可能他都下的跟往常一样的量啊。
茅九把番茄炒蛋推到小山面前,说道:“那尝尝这个,冲冲味道·”·小山夹了一大把番茄炒蛋往嘴里塞,又哇的一声吐出来··茅九眼睛瞪得跟受惊的猫似的,问:“又、又怎么了”·小山快哭了:“甜。”
茅九长大嘴巴,不信·两样都尝了一口,难受得他怀疑自己还在不在人世·低头一看碗里的饭呃……粥·他喃喃道:“我做的是饭啊……”·陆修珏有点儿不相信,毕竟那些菜看起来卖相很不错,闻起来也很香,最重要的是茅九做菜时一脸五星级大厨的自信……·他尝了两口,然后淡定的吃下去,淡定的抽出纸巾抹嘴。
茅九期待的看着他··陆修珏猛然拍着桌子大笑,笑得金丝边眼镜都快从鼻梁上掉下去了··“我头一次见到哈哈哈……头一次哈哈哈哈,能把菜做得这么漂亮这么自信还这么难吃的哈哈哈……厉害厉害”·陆修珏竖起大拇指,一边狂笑一边称赞。
茅九面无表情,内心哔了狗··明明从小到大每一次做饭师父都会争着抢着把菜吃光啊每次吃都会感动得掉眼泪,这难道还不能证明他已经拥有了五星级大厨的实力吗·茅九内心沉重的想:难道是水土不服的缘故·.·此刻,远在喜马拉雅山山脉登山途中休息的茅老感叹,顺道在老友们面前再一次点亮了慈爱的老父亲光环。
“我们家小九五岁的时候,白白胖胖,贼乖·软软的一团小包子·有一次我出去办事儿,回来后看到小团子围着我给他买的小围裙,拿着大锅铲炒菜做饭。
睁着圆溜溜的大眼睛说心疼师父,要给师父做饭……我当时感动得眼泪差点掉下来——当然在我吃的时候眼泪就掉下来了·”·老友们很羡慕,好奇的问:“太感动了吗”·茅老沉重脸:“太难吃了。”
作者有话要说: 2333茅九不会做饭,没关系呀·反正六少会点亮五星级厨艺的技能·· · ·第25章 ·茅九抿唇目不斜视, 塑料叉子撩起闻之则香, 食之无味的泡面。
一本正经的开吃··坐在他身侧的小山亦是如此,小脸绷得紧紧的吸溜着泡面··坐在主位上的陆修珏眉眼含笑, 十指修长,端着碧绿色的饭碗、拿着浅色筷子。
筷子正夹了一片炒得金黄多汁的瘦肉放进碗里, 然后抵着碗沿不动了··他抬头问小山:“小朋友,吃菜吗”·小山偷偷瞥了一眼茅九,没说话。
茅九面不改色:“小山, 别跟怪叔叔说话·”·怪……叔叔·陆修珏唇边笑意加深:“小九——”·“非亲非故, 请连名带姓的叫。”
“茅九是吧·咳,来者是客, 别客气,吃吧·不收钱,当是我请你们的……洗尘宴·”陆修珏抖着唇,憋笑:“活了这么多年大概没吃过什么好吃的, 味觉都被毒化得异于常人……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口误, 啊, 口误。”
·陆修珏不说话了, 看着茅九那眼神,充满了同情, 跟看着一个饥荒了十几年的孩子一样慈爱的目光——·贼·茅九却面不改色, 淡定自如。
毕竟在这短短半个小时内, 陆六少已经口误了不下五次·早习惯了, 不习惯也打不过··“陆先生,食不言寝不语·”·“来者是客,你们头天来就不必太拘束。
来来,吃吧·”·茅九瞥了一眼陆修珏前面几碟子颜色样式漂亮,味道还很美味的菜,那是陆修珏自己做的·这的确出乎意料,不过再怎么上得厅堂下得厨房,其- xing -格之恶劣,绝非良配。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先生当真热情,不如水电减半·”·“免谈·”·茅九抬眸,陆修珏温和的笑:“说什么傻话呢。”
‘啪’的一声,茅九掰折了塑料叉子,狠狠的用力的拍在桌面上·深呼吸口气,转头说道:“盛情难却,茅九恭敬不如从命·”·说完,茅九就在陆修珏目瞪口呆之下端起他面前好几叠菜统统拨到了自己和小山面前的盘子里,“小山,我们得谢谢陆先生的慷慨。”
小山:“谢谢陆先生·”·陆六少默默无语的看了一眼全都空空如也的盘子,埋头拨弄米饭安静的吃起来··原来惹毛了会这种反应啊。
还……挺可爱的··.·夜深了,窗外天无星子,一轮圆月高挂夜空··万籁寂静··茅九从房间里出来,晚上的时候因为被陆修珏气到,一怒之下硬是吃了很多导致肚子到现在都有些胀,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
此刻便下楼来走走,消消食·绕着客厅走了有十来圈后觉得有些急,便去卫生间解决了一下·洗完手后走出来,刚走到楼梯口便听到陆修珏的声音··那声音……听着有些怪。
不是不好听,相反,是好听得过了头·低哑温柔,如浸了水般柔软,又似是静置在空旷的大厅里的大提琴,指尖轻拨弄,‘嗡’的铮鸣之音·话音里还充满了亲近和宠溺,显然陆修珏和那通话之人极为亲密。
茅九抿唇,向后退了一步·细微的声音在安静的客厅中响起,立即引来了陆修珏的警觉··“谁出来”·茅九垂眸看着自己的影子,周围布满了较为昏暗柔和的灯光。
客厅里有白炽灯,也有套了灯罩贴了暗膜的灯·深夜了,打开的便是光亮较为柔和的灯·但视物是没有问题的,望过去一目了然··陆修珏绕过楼梯,充满警惕。
听脚步声就要绕过来了,茅九叹口气走出去,正面对上走过来的陆修珏··“陆先生,是我——”·剩下的话如脆枝条遇到钢刀猛然从中间被铡断,哽在了喉咙口。
陆修珏瞧见茅九跟看见了什么恐怖生物的诡异扭曲神情,有些疑惑·迟疑的顺着他的视线往下看,然后非常迅速的黑脸·猛然抬头死死的盯着茅九,目露凶光。
明明咬牙切齿恨不得毁尸灭迹还要强壮云淡风轻:“这么晚了还没睡”·茅九轻风似的声音:“没呢·”·陆修珏沉默半晌,又云淡风轻的问:“这么晚了还没睡”·茅九神色梦幻:“肚子有点儿胀,想多走走。”
陆修珏几乎可以听到自己的磨牙声了,他再次问:“这么晚了还没睡”·“……消食完了,我去睡了·晚安,陆先生。”
陆修珏神色稍缓,总算是听得懂人话了··茅九带着梦幻般的神色,脚步轻飘飘的飘上楼,左脚踩到第八阶台阶,右脚踩在第七阶的时候忽然侧身对着陆修珏说道:“陆先生,其实你很可爱。”
末了上上下下扫视了陆修珏一遍,很肯定的点头,称赞:“你真可爱·”·陆六少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中蹦出来:“谢、谢”·茅九点点头,一副‘不用谢,你真的很可爱’的表情上楼回房。
陆六少在下面静默了几秒,突然一个大踏步几秒钟就上了二楼悄无声息的跑到茅九的房间,贴着门板偷偷听里面的动静··茅九稳重的上楼,稳重的进房关门,然后放声大笑。
小山都被吵醒了,起来看见茅九捂着肚子狂笑倒地的样子还以为他中邪了,吓得他赶紧问:“九哥,您没事儿吧”·茅九摇头,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没……没事儿……”·面子里子全都丢光了的陆六少火急火燎的跑回房,开门关门愤怒的跳上大床严肃的抗议,所有动作一气呵成,如行云流水。
“妈妈您别再寄奇怪的衣服来了,我再也不会穿了”·平板电脑中视频通讯正在另一个半球的陆夫人完全无视了幺儿的抗议,反正这话幺儿从小抗议到大,每次她掉两三滴眼泪就能让他妥协。
陆夫人问:“刚刚那个人是谁怎么会在你的公寓里你不是说过能住进你那公寓的必须得是你未来妻子吗幺儿,跟妈说说妈的儿媳妇。”
陆修珏黑脸:“就那种货色当得起您儿媳妇吗妈,您别乱说·他就是一无关要紧的人·”·陆夫人当儿子是口是心非,她的儿子她能不知道是什么心思吗要真的讨厌还能让人住进去他那私人公寓别说住进去了,就是让人在眼前晃荡都不行。
这会儿人能把她的幺儿惹得恼羞成怒还不舍得吼一声,不是真爱难道是盖被子纯聊天的友情呵呵,反正她是不信的··陆夫人就呵呵的笑了好一会儿,然后说道:“他真是可爱。”
可爱一块木头加冰山混合体叫可爱·陆修珏呵呵冷笑:“妈,别转移话题·以后不要再寄各种乱七八糟奇奇怪怪的衣服,我是再也不会穿了”·虽然每次都挨不住母亲大人恳切的请求穿那种羞耻度爆表的奇怪装束,但是好歹每次都是在只有他一个人的公寓里穿,没人看见。
现在住进人,还被看见了··有那么一瞬间,陆修珏真的起了杀人灭口的心思··所以他真的非常不欢迎外人住进来啊·陆夫人露出伤心欲绝的表情:“你长大了……居然叫我妈”·陆修珏无力:“……妈妈,这不是重点。”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夫人:“我当然知道——刚刚那个可爱的小娃,你的小男朋友他叫什么”·陆修珏:“……”·.·第二天,陆修珏自己弄了土司和咖啡,放在餐桌上。
刚坐上,门口便有人走过来·抬头,是茅九·一看见对方,他就想起昨晚上的尴尬,一张俊脸顿时一僵··茅九刚从小区外头回来,手里还提着一袋子油条烧饼和豆浆。
一瞧见陆修珏淡然冷静的模样……他就忍不住想笑··把早餐放在桌上,茅九问陆修珏:“吃吗我买多了点儿·”·陆修珏瞥了一眼茅九,无事献殷勤。
端起咖啡抿了一口,答非所问:“大清早的,你就跑到小区外面买这些”·茅九应了一声,“顺道跑跑·在村里得大清早起来巡逻,保证村民财产不受损失和侵害。
习惯了·”·陆修珏对他说的这些没太大兴趣,只是有些讶异茅九会跑挺远的买早餐·他住的这片公寓大楼虽然位于市中心,可是因为地段好、风水好,千金难求。
这片公寓隶属陆氏旗下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之一,陆氏很看重安保和环境·所以即使位于市中心,这片儿还是很安静,小区下面有超市、餐厅等,却没有无证经营的小商贩。
小区外头要走挺长一段路才能看到无证小商贩··不是他要提到无证小商贩这些,而是他猜测茅九的早餐大概就是在街道小推车那儿买的,都是无证商贩经营的生意,便宜。
这儿的公寓走的是高端优雅路线,主要针对的消费人群属于中上阶层的人们·所以下面的餐厅大多是连锁或者高档餐厅,卖的挺贵··茅九大概是不会花这份冤枉钱了。
茅九说道:“陆先生也挺早起的·”·起的比他还早,天光大亮,修炼完毕也才六点出会儿,他走出来经过一间房的时候听见里面传来哑重的声音·那声音像是拳击时打在沙袋上的声音。
联想一下,公寓里除了他和小山就只剩下陆修珏,便也猜出来了··陆修珏有些讶异茅九的好声好气,须知今天之前,他俩跟仇人见面似的·他招惹茅九,茅九恨不得一脚踢残他。
他寻思了会儿,停下把土司送进嘴里的动作扬着下巴说道:“水电减免不用妄想了·最多让你们住一个礼拜,超过这个时间,我不管你们有没有地儿落脚都给我收拾齐整了滚出去。”
茅九意外的没生气,就是眨着墨黑色的两颗眼珠子直勾勾的盯着陆修珏看·盯了半晌,轻笑了一声,说道:“陆先生,您昨晚上真挺可爱的·尤其是头顶上的兔子耳朵一颤一颤的,要是搁我们村里的小姑娘们瞧见了非闹着也买一套。
陆先生,要是您到我们村里来,一定招孩子们喜欢·因为你们都很可爱·”·说完,不待人感应过来就脚下抹了油似的溜出餐厅·前脚刚踏出去,后脚就听见里头传来杯盘重重落在桌面上的声音。
砸得挺响,还能听见陆修珏克制不住的低咒··一连串儿叫人瞠目结舌的脏话,汇合了好几个地方方言,其中居然还夹杂了好几句外国语言·让人惊叹其语言文库之丰富,同时也惊讶于向来高贵优雅的陆家六少原来还跟个流氓匪子似的脏话连篇。
茅九心情非常阳光的上楼去叫小山下来吃·小山早就起床了,只是大清早的看见那只蓝眼睛的哈士奇在客厅下面疯,他就又藏回客房去了··此刻有些期期艾艾的询问:“九哥,狗还在吗”·“吃饭去了,不在。”
小山松口气,下楼去了··楼下没人了,餐厅里也没有·显然某人是被气跑了··茅九扫了一眼桌面和厨房洗碗台,都很干净·碗筷、碟子和杯子都洗干净了放在一个碗柜里,摆放得很整齐。
筷子归筷子,碗、碟、杯、盘各归各的,放眼过去,既干净整洁又赏心悦目··生气之下仍不忘清洁自己用的碗碟,说明要么此人自律- xing -强、涵养高,要么此人洁癖加强迫症。
茅九觉得前者可能- xing -较大,当然不排除有点点的洁癖··这不是坏事儿,至少保证了未来几天他都能住在一个令人舒心的环境中·毕竟一个涵养高、自律- xing -强再加上有点点小洁癖的屋主真的很不错,除了屋主的- xing -格一言难尽以及有某个不可言之的少女癖好之外一切都很完美。
小山环视了一圈楼下,明显的放松了不少说道:“九哥,陆先生不在·”·“嗯,上班去了吧·”·“陆先生……脾气好差。”
茅九翻开袋子瞧了瞧,发现少了一份豆浆一个茶叶蛋,眸中不由带上笑意·闻言,眉头微皱但很快就松开:“小山,陆先生收留我们,让我们白住,应当感谢。
说起来,是我们给陆先生添麻烦了·”·“可是陆先生一直针对九哥您啊,而且也是陆先生的哥哥为了报答您才让您住进来·如果不是他们来接我们,我们也可以住酒店或者旅馆。
与其受气,不如搬出去·”·茅九定定的瞧着小山:“小山,你就是怕狗吧·”·小山被戳破了真实目的,既尴尬又羞愧也有目的破灭的失望,闷闷的吸了口豆浆:“对不起,九哥……”·“没事儿,男孩子活泼点好。
再说了陆先生脾气也不算太差,顶多是、是……”刻薄毒舌嘴贱而已··茅九假意咳了咳,“他就是内心少女了点儿·”·小山:“”·虽然小山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茅九对陆修珏的态度转变得有点儿大,但茅九眉梢眼角间的喜意却看得分明。
“吃吧·吃完了我们得去警局一趟·”·陆修珏开着辆SUV离开了公寓,看了一眼被他鬼使神差拿出来后就放到一边的豆浆和茶叶蛋,脸上带着嫌弃。
倒不是嫌弃这些东西是路边摊,他16岁那年跑出去,再到参军,什么苦都吃过·他就是在嫌弃茅九·虽然心里非常嫌弃茅九,不过身体还是很诚实的··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抱着试试看的态度,陆修珏喝了口豆浆,醇厚的豆香味瞬时弥漫开来,适中的甜味在舌尖扩散。
豆浆意外的好喝··“厨艺不怎么样,舌头倒是精贵·”·陆修珏嘟囔了一句,把豆浆全都喝光了·然后迅速的把目光投在了已经有些冷了的茶叶蛋上面,解决了味道很不错的茶叶蛋之后他开始想明天干脆让茅九把他那份也一起买了。
·最多,最多水电费减一层··吃饱喝足,陆修珏心情变得有些愉快·微微的眯着眼,开上了高速路·高速路车不是很多,车流也不挤,大概是时间还早。
毕竟开得起车的大都不必那么早上班,陆修珏身为陆氏当家,还是需要以身作则··他的车开得挺稳,不快不慢,在规定的车速限制内·有几辆车开得快,超过了他。
他还是不慌不忙的开着车,抬眸瞥见一辆路虎在后面跟着,逐渐的接近··陆修珏眉头一拧,多年的习惯和经历令他对于危险有一定的警觉- xing -·脚下一踩油门,SUV飞速行驶。
后面那辆路虎也加快了车速,始终和他的车保持着一定的距离··陆修珏一边注意着前面的路况,一边不慌不忙的排除跟踪他的人·商场上的仇家不会是。
陆氏基业大,虽然惹了很多人眼红,但陆氏低调不说,始终响应国家号召·陆氏也因此被明里暗里的扶持,否则哪会成就现今陆氏在帝都无可动摇的地位··没有仇家那么蠢会明目张胆和陆氏作对,而且陆氏向来与人为善,哪怕商场无情、唯利是图。
陆氏做事也会留一线,绝不干害人家破人亡的缺德事儿··所以仇家这点可能- xing -可以排除··那么是他以前的仇家他以前是跑到毒贩窝子歼了好几个据点,可他向来做好事不留名,做坏事就更加不留名了。
以前的仇家找不到他这儿来··那是——·窃金贼·那天在明曲园对面的旅馆暗中偷窥的也是窃金贼这个团伙吧·窃金贼绑了一张肉票,撕了就会估摸着找下一张。
前两天切下周家小孩的肢体寄过去,把周家刺激到了·估计是这两天耐不住把赎金交了导致窃金贼撕票了吧··所以这会儿,他们的目标是他·陆修珏有些玩味的笑了,眸里却是深不见底的寒潭,瞧着一片的冰冷瘆人。
脚下松开油门,车速放缓,身后的路虎也放缓了车速··走了大约两分钟,陆修珏猛然踩上油门,车子似离弦的箭般- she -出去·眨眼间就把身后的路虎甩出老大一段距离,路虎显然意识到陆修珏早就发现他们了,这一快一慢分明是在试探。
当下也不藏着掖着,猛踩油门追上去··如此便可见大清早的高速路上,一辆SUV一辆路虎一前一后的追逐,车速飙到了高速路限制车速的两倍有余·渐渐的,两车的距离缩小。
后面的路虎几乎够到了SUV的尾巴,只是当路虎一鼓作气踩着油门要撞上去的时候,SUV速度猛然提高,又拉了老长的一段距离··如是三四下重复之后,路虎主人再怎么蠢也知道被耍了。
当即恼恨得不行,疯了一般的踩油门,完全不顾在高速路上只顾撞前面那辆SUV··陆修珏踩着油门,闪避前面突然出现的车辆·车子在逐渐拥挤起来的高速路上仍然游刃有余,灵活的穿梭在车流中,跟鱼入了水似的。
倒是后面的路虎对飙车不太行,原先车不是太多,他就只需要朝前开,直的弯的路线都没问题·但现在车流来了,他便捉襟见肘·从一开始的狼狈闪躲到后面的惊慌失措。
这类人,眼里只装得下钱,心狠手辣,偏偏最惜命最怕死·也是极大的讽刺··陆修珏知道前面路段要转弯,角度还刁,出过很多事故,很危险·除非是赛车高手,否则高速行驶很容易就撞上护栏,严重点还会甩飞出去。
他放慢了车速,在车流中很难察觉到·尤其是路虎里面的人闪避各种险险擦身而过的危险已经筋疲力竭的时候,陡然见到自己离目标越来越近只剩下泄愤的快感··陆修珏对把控车速极为老练,像个赛车老手。
始终吊着后面的路虎,给了对方一种就快要追上的错觉却怎么也追不上··心急、惊慌和愤怒折磨的路虎主人烧红了眼猛踩油门朝前面的SUV撞,他也不管任务目标生死也忘了金钱。
在这场无声的博弈里,他就像是无能为力的老鼠,被猫逗弄着还以为自己胜券在握,自己是捕猎者··陆修珏手上脚下不停,拉手刹和猛踩刹车配合得当,方向盘打着,整辆车子跟条鱼似的甩尾,完成了一次极为漂亮的漂移。
而身后的路虎却因技术不过关直接撞上了栏杆,把栏杆撞凸出去好大一块·路虎直接熄火,前面的车头塌了一半·车是毁了,估计里面人的- xing -命也悬。
来来回回很多车都停下来查看,一时之间把路堵塞住了·陆修珏从后视镜中瞟了眼后面的状况,打了一个漂亮的响指··“高速路上不能斗车,交通规则都吃进肚子里了吧。”
陆修珏摇头晃脑的同情一番,然后悠哉悠哉的打电话——报警··绑架撕票砍人追尾出车祸,不找警察留着祸祸别人吗·茅九带着小山在街头站牌边等公交,从他这儿到警察局得过个区。
本来他是可以走过去的,他脚程快·只是小山没习武,不是练家子便只能坐大巴··他也不太赞同让小山待在公寓里,既然把孩子带出来了就顺便让他见见世面。
盲婆大概也是有这个意思,否则不会求他让小山跟着··阿玲死了,盲婆孤苦伶仃一个人·她也是半只脚踩进棺材的人了,放心不下小山·让茅九带着出来,有托孤的意思在,也有抱着找到小山亲人的渺茫希望在。
所以尽管多带了一个人显得有些麻烦,茅九也并无怨言·他本来就是个温柔的人,要不然就不会顶替茅老的身份当村子里的巡警,跟小孩儿和老人玩得最好··没点耐心干不来这差事。
两人正等着公交,后面跟了一长串男女,有一大半是捧着手机当低头族·有个阿婆推着绿色的垃圾车经过,不远处是臭气熏天的两个垃圾箱··茅九的身后有个穿白裙子的长发姑娘捏着鼻子不悦的抱怨:“这大热天的人都偷懒了吧。
放这儿臭气熏天的垃圾,不得隔个小时收一次吗这么臭……别是放了一整天吧·”·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给长发姑娘撑伞的是她男朋友,闻言低声道:“忍忍吧,车快来了。”
长发姑娘不太乐意:“太臭了……”·茅九发现不止是长发姑娘这么认为,其他人嘴上没说,行动上都表明了的确臭得他们难以忍受·而且从姑娘的话里可以推断平时没这么臭的,即便是大夏天也是隔个把小时收一次垃圾,所以不会那么臭。
大城市里对卫生比较讲究,毕竟人流量大,一要注意疫病,而要注意市容·尤其是帝都··那臭味茅九闻着也觉得恶心,而且闻着像是肉的腐臭味··茅九觉得,任何一种臭味都及不上肉体腐烂后的臭味,能生生让人把隔夜饭吐出来。
·茅九皱着眉头盯着那处垃圾,那个阿婆在收拾垃圾桶,把里头的垃圾袋提了出来·她提着垃圾袋的方式不是直接提出来的,因为阿婆瘦小,那垃圾袋太重,估计得个成年男人才能提得起来。
阿婆是先把垃圾桶推倒在地,一点点的把垃圾袋拖出来的·第一个垃圾袋很顺利的拉了出来,到第二个的时候因为里头的垃圾太满,推倒的时候不小心洒了出来··顿时,那股臭味更浓了。
行人走过纷纷捂住鼻子,有的人还夸张的作呕·站台的人全都捂住鼻子一脸嫌恶·公交到了,缓缓的停下来,前面的人迫不及待的上车,像是逃命似的··轮到茅九的时候他停在原地不动,后面的人怨声载天。
茅九注意到垃圾桶倒下的时候有个挺大的纸箱滚了下来,里面应该是装了重物的,因为很明显摔在地上时发出了沉重的闷响··阿婆收拾了所有的垃圾,捡起纸箱。
她得把里面的东西倒出来,把纸箱留下·踩扁了拿回家,能卖几分钱··后面的人催促:“你还走不走了别当道啊”·小山仰头望着茅九:“九哥,我们不上车吗”·茅九收回视线:“上去——”·“啊”·“死人啦死人啦”·“有尸体啊——纸箱里藏着尸体——”·一时间人群慌乱,最先看到尸体的阿婆吓得倒退好几步,跌坐在地上站都站不起来。
有几个胆大的壮汉上前去看了几眼,顿时都捂着鼻子到一边儿吐起来了··茅九三步并作两步上前查看,扑鼻而来的是能把人熏晕过去的腐臭味·捂住鼻子忍着那股钻进鼻腔里的臭味,查看里头是什么情形。
纸箱里有具腐烂程度很高的尸体,是小孩的尸体·估摸着七八岁左右,身上的衣服还很新·不好估算死亡时间,毕竟是大夏天,高温容易导致尸体腐烂··茅九眼尖的注意到小孩尸体左手上两个指节残缺,瞧着缺口挺平整,应该是拿了锋利的刀切下来的。
除此之外倒是喉咙口一道极深的勒痕已经泛紫发黑,应该是致命伤··很明显是他杀··小山走过来瞧了一眼,随即不忍心的挪开目光·他问:“九哥,怎么办”·“报警。”
警察很快就来了,这儿算是市中心,在市中心发现了命案那还得了警察办事效率很高,也非常专业,拉了黄色的警戒线·一部分警察在查纸箱里的尸体,一部分在询问围观的群众。
茅九作为报警人员,被带过去问话了·这是很正常的程序,警察想知道第一目击者有没有什么发现·毕竟从尸体被发现到他们赶过来,可能遭到了一定程度的破坏。
此时第一目击者的线索就很重要,之前的阿婆吓得魂飞魄散,颠三倒四没什么有用的信息·反倒是茅九积极配合,条理清晰,说了几点比较重要的线索··因为他很配合,所以询问的警察也对他和颜悦色。
后面是老钱赶了过来,边指挥着人把尸体和纸箱一块儿运回去一边询问茅九:“你说小孩左手两个指节缺了”·茅九点头··“不是天生残缺”·茅九说:“切口很平整,而且腐烂了。”
切口会腐烂就说明那伤口是最近才造成的,天生残缺或是比较久以前的切口是不会因为尸体死亡而腐烂——这些跟尸体腐烂是不一样的··尸体腐烂面积只在脸部、腹部,四肢还没有到达腐烂的程度。
因为尸体在死没多久时最先腐烂是从头部、脸部到腹部腐烂,最后再蔓延开来·而面前的这具尸体四肢完好,唯独左手两个指节处开始腐烂··这就说明那伤口是不久前才造成的,或者说那两个指节是被什么切下来不久。
线索都已到了这份儿上了,老钱哪儿还能不明白那小孩就是周家小孩·没想到他们千防万防还是没防住周家人把赎金交了过去··窃金贼一收到赎金就会立刻撕票,更何况周家人交一半的赎金,耍这种小聪明恐怕是惹怒对方了。
老钱狠狠的吸了口软中华,这玩意儿不便宜,平时省吃俭用才敢抽这么一包·也就遇到这种棘手的案子他才敢抽··“同志,得麻烦您到警局一趟做个口供。”
老钱熄灭了烟头,扔进灭烟盒里头,叹口气说道··他是有些担心茅九不配合,毕竟大部分人是不太愿意和警局扯上关系的,即使没犯什么罪也不愿意·是忌讳也是心虚,警局这种正气凌然的地方总会让人无端心虚。
茅九应得爽快:“警民合作,我懂的·”·老钱诧异了一瞬,随即对茅九心生好感··茅九又说道:“我从大龙村那儿来的,替盲婆领回她孙女的尸体。
盲婆她孙女前段时间传了死讯过去,说是在这儿出了意外·”·老钱点点头,寻思着帮忙:“她叫什么我让人问去·”·“她叫方玲。”
老钱霎时震惊的抬起头来,全国同名同姓的不在少数,可能同名同姓还是同个地方出来的也就那么一位·这也实在是太巧了··半晌摇摇头,老钱沉默着又想抽烟了。
忍了忍还是没抽,他老了,能少抽点就少抽点吧··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你来得也不知算巧还是不巧·”·不巧便是见不到人的最后一面,巧的却是尸体火化了少了些领取步骤。
茅九诧异,询问了方玲的死因··不怪乎他奇怪,方玲虽不常回大龙村却也孝顺·每次回来也都一副很体面的样子,莫名其妙的死掉太过突然了·最令他感到疑惑不解的却是茅老曾说过方玲是个长寿的。
茅老看相算命的功夫不错,基本上一张嘴八九不离十·不过他也说过命这东西是最为瞬息万变的,上一秒命相是大富大贵之命,下一秒就能变成一生颠沛流离··生命中遇到的人事物或是自己一念之差都会改变自己的命,命不是绝对的。
方玲本有长寿之命,现在却死了·这就说明有什么改变了她的命··茅九告诉了老钱自己大龙村巡警的身份,老钱也把关于方玲的一些消息告知他·当听到方玲死了还能站起来自己跑去火葬场火化自己时,茅九皱眉:“行尸”·老钱不语,到底是公务人员,不好说这些。
茅九也懂得,因此一路上安静的回想关于行尸之说··茅老曾提过行尸·行尸,虽死犹生徒具形骸之人·从很早时候的志怪小说中就有所流传,有些是在野墓荒屋里从尸体变为能自动行走寻逆鲜血的尸体,称之为僵尸。
有些则是在人死七天之内,被人为- cao -纵成为没有神志只知听命行事的行尸··人死七天之内,七魄散尽,三魂离体,此刻尸体开始腐烂,肢体僵硬却不影响行走。
因此正可以用来制作成行尸驱使··行尸和常人无异,只是神情呆滞,不会说话,如冰雕一般·但只要不说话没有人会怀疑这是一具尸体··行尸其实最早源于战争。
古时候的一些术士为帝王所用,为了炼制出永远不会死也不怕痛而且力大无穷的士兵,他们开始抓活人来炼·后来他们发现活人达不到那种毫无思维完全听命行事的完美作战工具便开始用死人来炼。
只要术法不被破坏,行尸就会永远听命而且不会反噬,成为一支强大的军团··乱世之中,尸体最多,但术士也多·最乱的时候,尸体全被炼成行尸,就开始杀活人。
这是个极为残忍邪恶的术法,后来就被打为旁门邪道,不为正道所齿··到如今,能够炼制、驱使行尸的门派已经所剩不多了·几经乱世再加上一直遭受打压,而且因为是旁门邪道没人学习,也就断了传承。
即使有的门派还有,也不会用这种邪术··茅九猜测,该是哪个门派弟子用了这种邪术,把人杀了再炼成行尸,驱使他们完成绑架、撕票和金钱交易等,如此一来倒是把幕后之人藏得很好。
只是此等邪术,不除不行·天师界中虽无明文规定,却有墨守成规的一点,便是遇邪斩邪·即使遇到非同门之人,只要是邪魔歪道者,也有斩魔卫道之责。
老钱挺惊讶茅九这敏锐- xing -的,要是进了他们队里,岂不是如虎添翼当下心里有了拉拢的心思,不过他没现在表现出来,虽然能力可以,可品行更重要。
“方玲在明曲园的时候是作为接头者和周家人拿赎金·”· · ·第26章 周密计划·“有个犯罪团伙, 叫‘窃金贼’这名儿的,绑架了纸箱里的小孩, 把阿玲杀了做成行尸然后去拿赎金。
但是周家报警了, 你们到明曲园那儿逮人·看到阿玲拿了赎金就去追,结果滚汤浇在阿玲身上暴露了她行尸的身份·是吗”·分析得八九不离十。
老钱点头, “不是周家人报警, 是我们接到了消息·”·茅九不太明白··老钱解释:“这不是第一起案子了,这几个月已经发生了五起绑架案。
前面两起绑架, 收到了赎金, 人质安全·到第三起的时候, 撕票了·”·茅九问:“到第三起的时候您才知道窃金贼这个团伙”·“是。”
老钱点头, 苦笑道:“我们警察也不是万能的, 没有发生命案也没人报案, 我们根本就不知道·第三起绑架案发生的时候, 要不是对方撕票,不会有人报警的。
有钱人嘛,惜命得很·窃金贼挑的人,还都是重要的人·人质的家人都不得不交出赎金,也不敢报警·所以说,棘手啊·这就是有预谋的绑架。”
茅九也明白,从选择绑架的人来看就可以看出这个团伙在绑架之前肯定做过一番仔细调查, 有着非常严格的行动计划·一般团伙作案, 还能制定如此严格计划的该是行事谨慎小心, 能不闹大便不闹大。
他们也该知道绑架的人质对于人质家人的重要- xing -, 撕票了也不怕犯众怒,那就说明他们有所倚仗·这个倚仗应该和能够- cao -控行尸的人有关··“我知道了,谢谢您钱队长。”
老钱爽朗的笑一声,和茅九越是相处就越喜欢这青年人的干脆利落·聪明、敏锐、还是个练家子,让他心里头痒得厉害,就想拉着茅九让他拜师·这么优秀的徒弟不收着多浪费。
可惜啊可惜,茅九不是刑警出身,没学过这方面的侦查·身份上也不是正统在编的警察,就算他想把茅九收为徒弟带在身边培养,也得走个正规程序·更何况人家小孩不定愿意。
啧啧,等这事儿忙完了再说吧··老钱如是想着·眼角瞥见和茅九一块儿上来的少年,上了车便是正襟危坐的模样,严肃克制·这个年纪的少年这般倒是难得,可见品- xing -不错。
几人到了警厅,老钱一进去就忙活得不见人影·不过在他离开之前先招呼了小李带茅九去走一下程序,好把方玲的骨灰领回去··小李办事效率挺高,带着两人很快就办好了手续,又让人把方玲的骨灰盒子抱了出来。
小山见状上前抱住那骨灰盒子不撒手,低着头抿着唇闷闷不乐··茅九看他心情难受也就由他,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两人正要离开的时候经过刑侦组,刚巧听见里头传来一声高呼:“钱队,10X国道发生车祸”·老钱一声咆哮:“车祸找交警”·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人为车祸,在国道上飙车撞翻了。”
“你娘的,车祸找交警”·“是陆家六少报的警,说是和窃金贼有关·”·“你娘的,不早说”·“……”·陆家六少陆修珏·茅九蹙眉寻思了会儿,摇摇头不再管他。
听着消息,陆修珏没事儿·也是,不说陆修珏这人糟糕刻薄的- xing -格,单说那身功夫也很难有人能动得了他··他有种感觉,陆修珏这人很强·比他想象的还要强,他没能试探出陆修珏的底细。
陆修珏这人,跟海一样深·不是值得深交的人,平时惹惹就行了··.·陆修珏报警完之后打了电话让余宵珲把查到的关于窃金贼的所有消息全都送到他的办公室里,他要查看一遍。
在此之前,报警的同时顺道问了一遍周家小孩那案子的进展··不出所料,从对方支支吾吾的态度中可以猜到周家小孩凶多吉少··陆修珏挂掉电话,头脑很冷静,眼里如覆了一层冰霜。
他也不能责怪周家人没听劝告把赎金交了出去导致小孩惨死,毕竟谁能在看到自己疼爱的孩子残缺的肢体时还能理智对待·要怪也只能怪窃金贼过于狡猾残忍。
所幸现在窃金贼盯上了他,倒是能保障其他人的安全·只是……·陆修珏唇角挂着冷笑,这胆儿太肥了·本来这就是一起普通- xing -质的绑架案,归警察管。
只是后来发展出了玄门术士的身影,还都是些早该铲除的歪门邪道·他就得出手管了,虽然事实上并不太想插手风水界或是天师界··心情不好就只好敲诈老钱,顺道给自家公司挣挣利益。
锁好车,陆修珏乘搭电梯回到办公室,一眼看见办公桌上放了一叠纸质资料·这时代,更偏向于电子资料,很多老板为了跟上时代也为了面子都用上了电子资料·反倒是陆修珏偏爱纸质资料,除非某些场合之下会用电子资料。
他喜爱指腹摩挲纸质的质感,有种时光酝酿过后的醇味··所以他那公寓里随处可见书架,书架里的书大都有翻过的痕迹·只是保养的好,外表上看起来是崭新的。
若是叫外人来看,还以为纯粹摆着好看·不过也没外人去看过就是了,他那公寓,就连父母都没能住上一晚··陆老爷子和陆夫人都打趣他,说那公寓是要当做新房,要抱着新娘子进去住。
在那之前,谁都不能进去··陆修珏其实也没那方面的想法,纯粹不喜欢别人进去住而已·但他也不解释,任由他们那样以为,省得麻烦··只是这说得久了,心里还是留了些痕迹。
平常没注意到,这会儿茅九住进去了,心里反倒不自在·就连陆夫人旁敲侧击,反应都挺大,欲盖弥彰似的··陆修珏打开资料看起来,一边看一边推敲·一个小时后,理了理思路。
大约是找到了一些线索··首先是方玲,这个最先在明曲园出事也是将窃金贼彻底暴露于人前的女人·从资料上来看,她是从一个小乡村里来的,来了帝都三年。
原本干的迎宾小姐和导购之类的工作,后来经熟人介绍到了洗浴中心··方玲模样清秀,化上妆便是个美女·早先因为羞涩淳朴又泼辣的- xing -子红了好长一段,跟了个大佬。
豪宅香车、名牌包、香水、衣服和鞋子天天轮着换,惹来洗浴中心许多女人眼红,也是方玲运气好,跟了个待她不错的大佬··那大佬包了方玲一年,不要了之后还给介绍下家。
方玲这点儿运气加上姿色再加上能说会道,很快便在洗浴中心站稳了脚跟,还成了里头的管理··但她在今年年初辞职了,根据调查报告似乎是遇到了一个愿意娶她的男人。
没照片,只根据洗浴中心的人口述,是个衣冠楚楚、相貌英俊的男人··方玲辞职了后还回过洗浴中心几次,每次脸上都带着幸福的神色·后来有一天就不来了,说是怀了小宝宝,要结婚了。
她要告别过去,就再也没出现过··再发现她的时候,就已经是一具毫无知觉的行尸了··他们发现帝都里几处较为有名的洗浴中心都发生了类似的事儿,就是说有几个女人也消失不见了。
听口述,大部分是和方玲的遭遇一样·遇到个各方面都很优质的男人求婚,然后就辞职,再慢慢的消失··下面还有一份资料,是在几个月以后,这些消失的女人重新出现并且变得更为艳丽逼人,出入于一些名流俱乐部里,搭上了很多个富豪。
看上去没什么特别,只是这些富豪中有那么几个正好是被绑架或是家里有人被绑架的··从头到尾,看着就像个局··先把女人骗走,将之前的身份摘得干净些。
再以某种手段调教驯养,让他们接近帝都里的富豪,像是在筛选·把对象筛选出来再进行绑架··另一份资料则是那些被绑架的人家里一些变化,最多的一个共同点是这些被绑架的人在回去或是撕票之后都发现自家的司机或是佣人全都消失不见。
不是正常辞职,而是不声不响的消失··这些人无一不是只干了一年出头,无亲无故或是- xing -格孤僻者··把这几点连起来,便能得出一个完整周密的计划。
先是骗了无关紧要的女人——女人,尤其是漂亮的女人最能令人放下警惕·当一个男人在- xing -爱的时候就更加放松了··把这些被骗的女人驯服然后当作鱼饵放出去吊那些男人,通过筛选选择成功率最高利益获取最大的人进行绑架。
再和放进目标身边的棋子里应外合,当取赎金的时候就利用行尸·行尸是死人,就算被抓住了被认出来了也没关系,反正会被找到的只是尸体··这计划极为周密,怪不得窃金贼能连续得逞。
现在陆修珏比较在意的是引起窃金贼撕票的契机是什么,此前他们不敢撕票,后来却随意撕票且行事高调,应该是有某种契机在··陆修珏估测这个契机是行尸,或者说是- cao -控行尸的幕后之人。
窃金贼有了这个倚仗,行事便无所顾忌·· ·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第27章 玉美蓉·门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陆修珏抬头:“进来·”·余宵珲走进来,站在陆修珏前面:“六少, 需要为您准备保镖吗”·今早陆修珏遇袭的事儿没过多久就在圈子里传开,余宵珲深觉自己不称职,就想为陆修珏准备几个保镖暗中保护。
只不过需要请示本人··“不用了·”·又不是对付不了,陆修珏当然是拒绝··“倒是你, 最近注意安全·”·余宵珲抬头, 眸中有些诧异。
他相信陆修珏的话不会无的放矢,那这意思是说……他会有危险·陆修珏抽了手里一份资料递给他, “回去看看·”·余宵珲接过:“是。”
然后没说话, 但站在原地没走··陆修珏问:“还有事”·余宵珲斟酌着语句, 问:“六少,茅小先生在您那儿住得愉快吗”·陆修珏定定的望着他,沉重的压迫感让余宵珲头皮发麻。
可他还得硬着头皮听结果··“老三让你问的”·“是·”·陆修珏冷哼一声, 对着自家兄弟从来没见这么殷勤过,对着刚认的茅九, 才让人来住一天就拐着弯儿担心人住的好不好。
“六少”·“做好你的事·别管老三·”·余宵珲垂头应是, 然后放心的离开··看六少一脸黑就知道他过得很不开心, 他过得不开心就说明茅小先生过得好。
对陆三少,可以交代了··陆修珏手里转着笔,无意识的行为·黑金色的钢笔在指尖来回跳动, 如浮在浪花的玻璃瓶, 身不由己被推动翻搅··此刻他的思绪也如这钢笔, 如那玻璃瓶, 身不由己的充塞着茅九的身影。
只是少了旖旎的心思,多了些审视··他看人看相从无出错,茅九骨相端正,双眸清澈干净,是个心思坦荡正直的人·否则陆修珏根本就不会让茅九留下来。
他不知道陆鹤司怎么认识的茅九,对于茅九救了老三,心里是有些怀疑的·怎么会那么巧合再者老三的本事他是知道的,还需要人搭救·不过见了人之后,他就打消了怀疑。
但也只以为茅九是走了偏运救了老三,才得来和陆家攀上关系的机缘··也不怪陆修珏谨慎,毕竟他们老陆家从上到下几个人或多或少都遇到过各种骗局·有时候那些骗局几乎就骗过了老陆家所有人,差点伤害到陆修珏的家人。
因此,陆修珏对莫名其妙出现的人都会存着警惕之心··现在虽然对茅九打消了怀疑,但他还是不喜欢外人住进他的公寓·那是他的私人地方。
陆修珏摇摇头,不去想这些··“晚上回去再跟他商量·”·暴力不行就只能选择和平解决··茅九和小山从警局出来,没有坐车回去而是走回去。
一边走一边观看这大城市的景貌,不得不称赞一句,不愧是帝都·建筑宏伟壮观、车水马龙,繁华发达,而且紫气笼罩,祥云瑞气浓厚,恍惚间能听到活跃的龙吟之声。
茅九从恍惚中回神,定睛一看,仍是繁华的现代化场景,哪儿来的瑞气祥云、龙吟之声··“九哥,我们去那里面坐一下好吗”·茅九顺着小山的视线望过去,只见前方不远处有个文化公园。
公园不大不小,里面的一些健身设施倒是挺齐全·前面有个小区,里面的居民有事没事会来这儿坐坐,所以公园里大人小孩还是挺多的··“行·走吧。”
两人走进去,迎面而来是个大湖·湖建造得很粗犷,但有种自然原始的风情,没经过太多雕琢反呈现出自然的美·顺着大湖两边有各自的设施和玩乐,两人是往左边走的。
右边是老年人的天下,左边是年轻人的天下,茅九寻思着小山少年心- xing -,走这边让他- xing -子活泼点儿也好··右边一排的玩乐设施,排满了小孩,也有年轻男女成对在排队。
茅九注意到有一个地方排满了人,一条长龙从里面伸出到湖边还拐了个弯儿·这生意倒是热闹得很··茅九问小山有没有什么像玩的,小山摇摇头,都不感兴趣。
“没事儿,九哥请你·难得来一次,你想玩什么就玩什么·”·小山脸上出现动摇的神情,最后也只是说了句:“九哥,我渴了·”·茅九拍拍他的肩膀,有些心疼小山的懂事。
起身说道:“九哥去给你买,趁着这时间,想想看有什么想玩的·”·小卖部在门口,离这儿有些远,还要绕过那排长龙·经过两个女孩子身边时听到两人热切的讨论,其中一个有些担忧的说道:“不知道藻婆婆愿不愿意接待我们”·另一个也有些愁绪:“我也有点担心,我听说藻婆婆只接有缘人。
你说我们算不算是有缘人好多人啊,怎么那么多人”·女生语气里有些埋怨,有点儿怨恨·她在责怪人太多,害她可能会失去见藻婆婆一面的机会。
“唉,藻婆婆很灵的·前段时间小薇来这里求藻婆婆,不知道是什么交易·现在变得很漂亮,还和周大校草在一起了·”·说到这里,女生就很嫉妒。
另一个不可置信的低呼,然后压低了嗓音说道:“是二中的那个林肥婆她变漂亮不是吧,她出车祸都算是整容了·那副尊荣……能和周大校草在一起也……太幸运了吧。”
两个女生的声音都挺小的,但茅九走出了很长一段距离都还能听到两人话里的内容·不止两人,一路走过来还有很多人的谈话都被他听到了·话里的内容都围绕着藻婆婆这个人展开,话里的目的无不是希望得见藻婆婆一面。
听着那些内容,可以推断出一点,似乎是这个名为藻婆婆的人拥有心想事成的能力,不过好像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见她··茅九转头望向长龙尽头,隐蔽处的一个小黑屋子,弄得很神秘,和西方一些占卜屋很相似。
占卜屋的前面一块牌子上面书写三个字:人鱼屋··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感觉没什么邪气,也没什么不对劲儿的地方·茅九便没多想,转身离开去买水了。
只要不是什么邪魔歪道,他是不会管的··不过在买水的时候还是出了点儿小意外,导致茅九没办法回来和小山会合·不过他提前给余宵珲拨打了电话,希望他能帮忙过来接小山回公寓。
茅九买完水之后,从小卖部走过来被一个高壮的男人撞了一下,一股极浓的花露水味道扑面而来··小卖部旁边是个男厕,所以不时会有人经过·男人和茅九相撞,茅九抬头,看见男人的装束,一身黑色长风衣、棒球帽子,面容普通没什么特色。
手里拎着个黑布盖住的鸟笼子,脚下一双不伦不类的男士拖鞋··男人自己先撞上的茅九,拧眉的一瞬间有暴戾的气息翻滚出来·不过很快就歇下去,没说半句话绕过茅九就匆匆离开公园。
茅九向前走了两三步,顿住·猛地转身追出去,一出公园,所见全无那个黑色长风衣男人的身影·茅九低头在身上寻找着什么,视线定在布鞋上面的一戳黑色枯燥的毛上面。
弯腰拾起来,举在眼前看,这是一戳动物的毛发,纯黑色却很干燥,油腻腻的黏在一块儿·散发着一股浓郁的味道,多闻一秒都会恶心吐·这股味道……像是尸臭和花露水的味道混合。
茅九从怀里掏出一张黄符,摊开来放在手心,将那戳黑色的毛放进黄符里然后包成三角形状·双掌合十,十指相勾缠,摆出一个姿势放到胸前·指指尖勾出上衣兜里的诺基亚,将黄符贴在诺基亚的背面,在此之前十指姿势未变。
黄符贴在诺基亚背面之后离开消失,茅九打开诺基亚的导航功能,只见电子地图上面一颗红点在迅速的移动着··本在公园之外逗留的几个青年人正好瞧见茅九那动作,起先以为是什么看电视走火入魔了的青年,学电影里的道士贴黄符摆手势。
当是笑话来看,瞧着那姿势摆得挺到位,有点儿意思·但没想到之后他却掏出了手机导航,用的还是早被淘汰的诺基亚··纷纷嘘了一声,极尽嘲讽·他们当茅九是在装逼,结果成了个逗逼。
有个小青年刚买了最新一代的苹果,看见茅九正好试试摄像功能,于是拍下了这个画面传到围脖上·没过一会儿就有上千人转发,几万人评论,到后面好几个博主转发使这个视频越来越火爆。
茅九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在围脖里出名了·不是因为天师的身份,而是因为太逗了·茅九高颜值气质佳,穿上那身布衣不显土气反而有这个时代所没有的古典气质,视频里他一脸严肃的折黄符、掐手势,仿佛下一秒就要降妖除魔的架势却突然拿出诺基亚手机导航。
这样的反转加上茅九一本正经的态度和非常高的颜值,反而带来意想不到的搞笑效果··围脖里的人以为这是事先弄好的一个剧本,然后拍摄下来的··茅九没有围脖,所以不知道这些事儿。
他拦下一辆计程车,盯着手机导航,然后吩咐司机追上去·直到计程车停在一栋金碧辉煌的大楼前,茅九付了钱后下车··导航里的红点还在移动,不过变得缓慢,红点显示的位置在前面的大楼里。
茅九抬头,看见大楼前面的招牌:玉美蓉··古香古色的一个名字,却是帝都很有名的一个洗浴中心·· · ·第28章 婆婆·茅九一踏进洗浴中心, 立时就有个长相美艳、身材火辣,身着黑色裙装小西服的大堂女经理过来拦住他。
“您好,先生, 有预约吗”·茅九回答:“没有·”·“那么先生您要什么服务呢是这样的,您需要办半年卡和年卡,我们玉美蓉洗浴中心只有这两种卡。
您看您要哪一种呢”·茅九不说话,扫了一眼手里的诺基亚·上面的红点显示已经到了三楼··大堂女经理也看到了茅九手里的诺基亚,内心很鄙夷,面上也带了些轻视。
不怪乎她没有秉持客人是上帝的准则, 只是隔个把月的时间也有那么两三个打工的粗鄙男人到这儿来寻个快活··可他们没钱没身份,也不长长眼睛看看这是什么地儿这是帝都最为出名的洗浴中心之一, 来的都是有钱有身份的人, 脚踩几下都让帝都商圈震三震的人物。
没钱的人到了这地儿来消费,捉襟见肘还大惊小怪,花个几千块就大呼小叫·女经理最厌恶接待这种客人,拿不到小费还要被经理骂·久了,她见到这类人最先开口的就是让人办卡。
半年卡还是年卡都得花费上万, 往往这么下来能把没钱人吓跑··女经理的轻视茅九看在眼里,不过他毫不在意·又不是什么重要的人,轻视鄙视还是敌视都不会让他少块肉。
茅九根据红点说道:“我要上五楼·”·女经理愣了一下,连忙换了副面容·变得亲切尊敬带着讨好, 她拨弄了一下大波浪长发, 把胸漏了出来, 然后贴了上去。
“我带您过去·”·“不用了·我自己过去·”茅九迅速躲开, 拒绝了女经理,掌心捏着从女经理兜里摸来的一个铜质发夹,迅速进入电梯按下按键关门。
关门之前还看到女经理懊恼的神色,心里颇为不解女经理前后态度的变化··茅九不知道洗浴中心不是单单的只提供洗浴按摩足疗这些服务,它是墨守成规的提供一些特殊服务的地方。
一般熟人或是懂这儿规矩的人都知道要某些特殊服务就只需说上五楼,玉美蓉也只给特殊客人开放五楼权限··这些特殊客人通常是有钱有身份的人,因此女经理才立刻转变态度。
茅九从电梯走出来,看见的是一个很大的大厅·大厅装修得金碧辉煌,放了一些桌椅和长青植物·墙壁上嵌着几个led显示屏,旁边有个柜台,里头几个男女在打闹,应该是洗浴中心的前台和管理人员。
几个人没注意到茅九,概因茅九见到几人便脚步轻盈迅速的滑了过去,贴着墙根和一人高的瓷瓶·没有特别注意什么都看不清··正在聊天中的一个女孩突然说道:“哎你们刚有没看到个影子飘了过去”·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没有啊。
哪有你看错了吧·”·“没有吗我刚好像是看到了……”·“行了行了,别瞎说了。
鸡皮疙瘩都被你吓出来了,不聊了,干活去·”·“散了散了……”·大厅有几个入口,入口是七拐八拐的走廊,每条走廊都有很多封闭的房间。
从外面打不开也看不见里面什么情形,门和墙壁也很厚重,紧紧的贴着墙壁也听不到什么··茅九埋头盯着手机,跟着红点一直往里头走,最终停在了一间房间门口。
红点没有再动了,就停在里面··厚厚的门和墙壁挡住了里面的声音,他听不见也看不见·房间门紧闭着,上面是电子锁,要么从里面打开,要么用电子卡刷。
贸贸然进去是不可能的事儿,打草惊蛇··茅九离开这个房间,向着旁边走过去·旁边拐个弯儿是逃生门,茅九走下逃生门的楼梯,楼梯中间道口有个窗户。
窗户外面是横出来的一小块踏台,茅九跳上窗台,背贴着墙壁,脚下踩着踏台··低头一看,地面离得有些太远,毕竟有五楼的高度·幸而茅九不畏高,抬头望着上面的铁管,顺着铁管往前走一段儿便是红点所在的那个房间。
那儿有扇窗,是唯一能听到里面谈话又不打草惊蛇的地方··茅九从兜里掏出红绳——这玩意儿有很大用处,驱邪缚鬼,作用大着呢·他兜里经常带着,以备不时之需。
把红绳的一端绕着掌心缠了几圈,把从女经理兜里摸来的发夹掰断了一半·剩下的是带有铜齿的那一半,将红绳绑上去·然后拎着红绳的另一端打着圈儿,用力甩到上面的铁管。
绑着发夹的红绳绕着铁管缠了两三圈,带有铜齿的一半发夹卡住了铁管,将红绳固定住·茅九扯了一下红绳,发现还算牢固·一个使力借力,在半空中翻身踩上了铁管,红绳卡着铁管没有多牢固,整个人的重量在那一瞬间全笼在红绳上面,就给弹跳了出来。
红绳另一端绑着有些重量的铜齿发夹,一弹跳出来就往半空中蹦·眼见着要弹过目标房间的窗户,茅九眼疾手快的抓住铜齿发夹··房间里头的低声谈话顿时停下,一个男人话音里带着恭敬和害怕战战兢兢的询问:“婆婆,怎么了”·婆婆·茅九以为会是个上了年纪的老女人,谁知后面听那声音却是个年轻女人的声音,声音挺软甜的。
却又带着魄力和威严··“去窗边看看·”·茅九眉峰一动,耳朵听见里面传来脚步声,正向着窗户逼近·若是有人探头出来看,一眼能看见他。
茅九抬头,右手攀上窗户上面的水泥梁,悄无声息的跳了上去··茅九前脚刚跳上水泥梁,后脚窗户边就有个男人探出头来看,左右下面都看了,没人·他又抬头看,上面是水泥梁。
但他想应该没人会站在水泥梁上面,毕竟这儿是五楼,水泥梁那儿已经接近六楼了··所以男人走了回去:“婆婆,没人·”·茅九攀着水泥梁又悄无声息的下去,落在铁管上面。
安静的听着里面的对话··房间久久一阵死寂,只听得男人越来越粗重的喘息,那是因为紧张和恐惧·然后是茶杯落在桌上的声音,不轻不重,却似打在了人的心坎上。
男人吓得立刻跪下去,软了膝盖软了腿··“婆婆,我已经处理妥当了·阿峰不听话,私自行动,我已经解决了·警察问不出什么来的·您放心。”
阿峰是今早偷袭陆修珏的那辆路虎的主人,大概是因为好几起绑架撕票案太过顺利,而警察束手无策的样子让其产生了无所不能的错觉·没有向上级禀报就私自偷袭陆修珏,被耍得团团转出了车祸进医院,引来警察。
实在是太过愚蠢··男人得到消息就赶在阿峰苏醒过来前杀人灭口,当时外面都是警察,所以他就带了点东西协助··女人半个眼神没施舍给男人,兀自低头涂着红彤彤的指甲。
指甲上面的红,红得艳丽,红得诡异,男人看着,联想到了鲜血··“另一个人处理咯”·男人闻言,脸上顿时一僵·当时路虎里还有人,是个女人,坐在副驾驶座上。
出了车祸伤的不重,在警察来的时候率先逃了·那女人是他骈头,可他不敢造次·婆婆发话了要处理,他连句抗议的话都不敢说··眼前这女人,柔柔弱弱的模样,手段极为凶残,心肝也黑。
根本不像是个人,反而像是个毫无人- xing -的怪物·尤其是……杀人的时候··“我会处理好的·”·“笼子,拿过来。”
笼子·茅九神色一动,他会注意到那个男人就是因为他手上提着的鸟笼子·那鸟笼子里面有着很刺鼻的花露水味,还有着若有似无的臭味。
因为被花露水的味道盖着不仔细的闻不一定能察觉到,况且那味道太重,一般人闻到只会难受的捂住鼻子··而且茅九从自己的布鞋下捡到的那戳动物毛发应该就是从鸟笼子里掉出来的,那戳动物毛发除掉浓重的花露水味道就只剩下恶臭。
那股恶臭茅九今早上还闻到了,是尸臭味··茅九想看看里面那女人的样子,他从上衣的上口袋掏出一直随身携带的棱镜罗盘·那罗盘做得特别,像一个怀表,还有银链子表带。
打开表盖,下面是一个画着八卦和天干地支的风水罗盘,表盖背面是一个铜镜··手一松,罗盘迅速往下掉·茅九脚一勾,勾住银链子表带,脚下一个晃悠,罗盘稳稳的停在脚背上。
脚伸出去,搭在窗台上,罗盘的铜镜里出现了房间里面的景象··开始是个男人,长相普通忠厚,没什么特色,是他在公园撞到的那个男人·他正把手里的鸟笼子推过去,茅九的脚往前移动了一下,照到了一个女人的背影。
那个女人有着一顶非常浓密黝黑的大长发,她端坐在地上,头发没有绑,铺天盖地的落在地板上·她穿着黑蓝色相间隔的衣服,带着一副很古怪的大耳环·那衣服款式也很古怪,像是某些地方的民族款式。
女人伸手去接那个鸟笼子,倾身向前,隐约露出了白皙的侧脸和红唇··茅九微微向前倾,那个女人掀开鸟笼子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拉过鸟笼子,慢慢的掀开。
掀到一半的时候猛然把鸟笼子往窗户边上掷过去,鸟笼子在被掷过来的时候就已经打开了··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里面一团黑乎乎的东西发出凄厉的哭叫声,朝着茅九的脸扑过来。
茅九撑着水泥梁跳上去,定睛一看,却发现装在鸟笼子里的怪物原来是只黑猫··现在已不能说是猫了,该说是怪物·浑身的毛粘腻腻的黏在一块儿,不断的掉落,露出赤红色的肉。
那些肉上面长满了不断蠕动的瘤,猫脸上两只眼睛只剩下眼眶,眼珠没有了,黑洞洞的,极为恐怖·鼻子没了,像是只剩下了个骨架子·嘴巴还在,但还不如没有。
嘴巴像被什么利器割开,嘴角几乎开到了脑后,嘴巴里长而尖的舌头在下巴处晃,一排尖利的鲨鱼牙齿··茅九注意到这怪物的牙齿里还残留着肉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人肉。
怪物发出婴孩般的哭叫声,弓着身扑了过来——这是尸猫··炼制行尸失败而创造出来的另一种怪物,尸猫··茅九闪身躲过尸猫扑过来的一击,被那扑鼻而来的腥臭味刺激得差点就吐。
他讨厌这些恶心的东西,难道不觉得这种血腥的怪物真的很影响食欲吗·他可以一张引雷符轰死眼前的这只尸猫,但他得活捉尸猫·因为只有抓到这些玩意儿他才能知道对方是用什么方式控制行尸。
可现在糟糕的一点就是他只能站在这小小的水泥梁,活动不方便·尸猫则相反,个小灵活·而且猫本就灵活,善于在各种高楼之间灵活跳跃··茅九仰头看着上面的一个窗户,他反手一甩,手中的红线狠狠的鞭笞在尸猫身上。
尸猫发出凄厉的哭叫,摔在四楼的水泥梁上·但很快就跃上来继续攻击··但因为这个空隙使得茅九有时间攀上六楼的窗户上,当他两手攀在窗户上时,尸猫张开大嘴,露出尖利的牙齿迎面扑了上来。
茅九正在危险之时,突然窗户里伸出一只手,抓住茅九的手腕就把他往房间里头扯·然后迅速的关门,尸猫直接撞上钢化玻璃,啪的一声从六楼掉到五楼的水泥梁上。
五楼的房间里,女人一把掐住男人的脖子,一百公斤的男人被一个瘦弱的女人掐住脖子举到半空中不断挣扎也毫无用处·就在男人快要窒息的时候,女人松开手··男人一边咳嗽一边跪倒在地上祈求解释:“婆婆,我真的没看到人。
我真的不知道为什么会有人,婆婆,您相信我·我没有背叛您,我不是反骨仔·”·女人冷冷的看他,脚步轻盈的离开··“如果你背叛了我,现在就说不了话咯。
暂时别动陆六少,听话咯·”·女人每一句话都软软甜甜的,像在撒娇,听在男人耳中却跟催命符一样·哪儿会有什么旖旎心思,这女人,当初也是用着这软腻的声音杀了许多人,把周家小孩的手指头砍掉。
她就是只毒蝎子,满心满口的毒液,能要人命··男人怕得不行,脸色惨白,额头都是冷汗·喏喏的应是,直到女人走了老远,他还瘫在地板上起不来··玻璃窗啪的一声关掉,茅九未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带进一个宽厚有力的胸膛里。
扑鼻而来是陌生的男人气味,那味道挺清爽,让他莫名的有些眩晕··突然一个响指在他耳边响起,然后是熟悉的极为欠揍的声音:“醒了没”·茅九慢慢的抬头,看到陆修珏一身白色浴袍和- shi -漉漉的头发,头发上的水珠顺着脸颊滑向锁骨,钻进浴袍里消失不见。
简直是- xing -感迷人得不要不要的,害他差点把持不住扑上去··茅九撇开视线,往上移·很好,看着对方欠揍的脸,什么旖旎的心思都会消失的··“你怎么会在这儿”·陆修珏两只手臂分别放在茅九的两侧,压在他身后的玻璃上。
扫了一眼玻璃外面那只疯狂挠着玻璃窗的尸猫,移开目光像是轻蔑又像是什么都没看到一样淡然··“我来这儿还要理由当然是来洗浴的。
倒是你,来这儿干嘛难道……是跟踪我来的”·茅九头往后仰,仰望着陆修珏·眼睛、脸上写着:要脸行不行·陆修珏贴近他:“不是跟踪我的那是暗恋我”·茅九发出‘嗤’的嘲讽声,静默的无声的看他。
陆修珏向来是厚脸皮的——不,应该说他是没有脸皮的,却不知为何在茅九冷静得几乎没有任何感情的注视下觉得……有点儿不好意思··“好吧,不玩了。
那么,你来干什么在外面玩杂技”·陆修珏话锋一转,整个人也如出鞘的钢刀,锋利的感觉几乎刮疼了茅九的脸颊··茅九大拇指往后面指:“看到窗外那东西了”·陆修珏看都没看,唇角微勾,笑意不达眼底:“看什么除了死物,什么都没有。”
茅九沉默·陆修珏这话有歧义,尸猫是死物,建筑、树木也是死物··“我在公园的时候遇到一个男人,他手上提着一个鸟笼子·笼子里装着外面那东西,我跟着他来到了这儿。”
“你看到了什么”·茅九回视陆修珏的目光,两人都在互相审视着对方,又在心里互相猜测对方··“一个女人·”·“你猜得出她是什么人”·“线索太少。
你来这儿干什么”他不信陆修珏真是来洗浴的··“大概跟你的目的一样·”·茅九的瞳孔微微撑大,说道:“我的目的是什么”他的目的今早上才突然出现的,遇到那个男人从公园追到这儿来也是突发状况。
但看陆修珏这些行动却像是早有所准备··陆修珏低笑,凑近他的耳边说道:“窃金贼·”·茅九久久无语,蓦地想起今早上在警局听到的那个电话。
再联想窃金贼的目的,立刻就明白了·陆修珏这是主动出击了··“陆先生,您知道些什么”·“我知道很多,不过不告诉你。”
茅九不动怒:“陆先生,我可以帮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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