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师不算卦 by 木兮娘(上)(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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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师不算卦 by 木兮娘(上)(6)
·好像……有些熟悉··“很出名吗还是有哪里不对”·陆六拧着眉,盯着手里的盒子说:“海药集团原先不出名,在众多药品公司中不出名。
而且它主打中老年市场,也就是更为关注保健品生产和销售·在众多保健品公司中也不出名,但在近几年里突然声名鹊起,深受中老年人的喜爱·很多打广告的保健品公司都输给了它。”
茅九陡然想起为何对这名字这么熟悉了,因为他在公交站牌、公交车以及一些广告中经常看到一些保健品广告,在广告里都有海药集团四个字··“它很奇怪”·陆六摇头:“不奇怪。
引人注意是因为海药集团声名鹊起不是因为公司老板的决策、不是因为宣传团队也不是因为药品多好·而是因为一个女人·”·“女人”·“嗯。
一个叫黄品仪的女人·她是外地来的,无权无势,在帝都打拼,却将海药集团带到了顶峰·还上过央视精英访谈节目·”·听起来很厉害的一个女人。
“这跟黄忠、黄父的死有什么关联”·“保健品那么多,黄父为什么独独选择海药集团的”·“你不是说海药集团的更为出名吗所以选这个很正常吧,名牌效应。”
“话是这么说没错·但是这里所有的保健品都是海药集团的,一般人就算大量购买一样东西也会选择不同厂家不同品牌·尤其是关乎- xing -命的东西,更加不会只买一个集团一个品牌。
这跟奢侈品的偏爱不一样,他们无法对保健品公司产生信任·”·陆六起身,直接往前面的柜子走,拉开柜子——满满的保健品·他随手拿起一盒保健品翻开来看日期,茅九凑过去。
他就把保健品往茅九那儿推了一下,让他看··茅九一看日期就懂了··这盒保健品已过期,时间是两年前·他随手一翻柜子里的保健品,发现最早的日期是三年前的。
也就是说黄父从三年前就开始买保健品,且所有保健品均来自海药集团··如同陆六说的,保健品关乎- xing -命——实质上是不相关的,但于老人而言,保健品就是能续命的仙丹。
一般而言,人是无法把信任放在同一家药品公司上的··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海药集团问题很大呀·”·茅九猛然抬头,思索了一会儿后转身四处看了一遍,皱眉。
举步往两个房间走去,第一间没发现异常,第二间房里面在床头正前面摆着一个神龛··神龛整理得很干净,前面摆着一个香炉,两个长明灯·香炉里落满了灰,而应当供奉着神灵的位置空空如也。
茅九走上前,打开长明灯,光亮霎时照亮神龛·神龛里落满了灰,唯有两处较为干净的地方·显然原先这两块干净的地方上供奉着某些东西··陆六站在茅九身后:“发现什么了”·茅九说:“黄父供奉的东西不见了。”
“他应该会供奉什么”·“应该有两个……有些怪·”·“嗯”·“非神非鬼。”
“什么意思”·“我原先以为是邪灵,我也感觉到了鬼气,很淡,几近消散·可以说明这两只东西刚离开不久·但除了鬼气之外我还感觉到了威压。”
“威压”·茅九犹豫了会儿,说道:“……神灵的威压·”·神灵·陆六有些震撼,在这个末法时代,所谓神灵只存在于传说中。
他以为这个时代已经不可能再见到神灵了··陆六很快察觉到不对:“神灵怎么会有鬼气”·茅九说:“这正是我觉得奇怪的地方。
既有鬼气又有神的威压,就是非神非鬼……会是什么东西”·陆六眯眼看着神龛,猜测的说:“会不会跟供奉有关”·“供奉”·“供奉是很特殊的一种与天地神灵沟通的途径。
人们普遍认为一旦供奉就能实现自己的愿望,一个人认为的不足以改变环境,一旦所有人都这么认为那就会产生你我都无法解释的神奇效果·有人认为天地本来没有神灵,因为供奉多了,相信的人多了,这个世界上才会出现神灵。
到了现代,相信神灵的人越来越少,供奉也越来越少,以至于再也没有神灵出现·反而是人们越来越相信有鬼怪的存在,而使得鬼怪猖狂·”·“你觉得神灵是因为人们的供奉而存在难道不是因为人们的供奉才出现吗”·‘存在’和‘出现’两个不同的词决定了这世界上的神灵到底是客观还是主观存在。
“我并不清楚,阿九·我没看到过神灵·我说的只是一种说法,不管是‘存在’还是‘出现’,都不能改变供奉能够产生一些非自然条件下产生的东西。
不是邪灵,也不是神灵,只因为人们意念和供奉而产生·”·茅九摇头:“不太可能·很难产生,除非百万人供奉,如庙里佛像·但这躲在老人屋中的被供奉的东西,怎么可能会产生但你说到供奉,我反倒想到邪灵入侵。
因为是供奉,如果没有经过开光,就会有邪灵闯进来占领——假设黄父供奉的是神像,那么邪灵就占据了没有经过开光的神像,然后引诱黄父·但这个……又跟海药集团有什么关联呢”·陆六幽幽的说道:“也许不是跟海药集团有关,而是跟黄品仪有关。”
“怎么说”·“我是这两年才回来,对黄品仪的一些事有所耳闻·她情路似乎很坎坷,据说父母双亡,没有朋友·人们对她的评价就是情感绝缘体。”
“照这么听来,应该是爱情绝缘体·”·“不是·我说的情感绝缘体不单指爱情,还有亲情、友情·”·茅九皱眉,听着跟天煞孤星差不多的命格。
“也许改天我们得去看看这位黄品仪女强人·”·陆六拉着茅九踏出房间:“我们先离开吧·等会儿钱队会过来处理尸体·而且我们最好调查一下老大爷口中被黄父洗脑的那些老人,看看他们是否也是购买保健品,以及保健品是不是都来自于海药集团。”
路过黄父的尸体时,茅九扫了一眼,然后停下观察··陆六问他:“有新发现”·茅九道:“你觉不觉得黄父抱着黄忠的头的姿势有些奇怪”·闻言,陆六也观察了一番。
发现那姿势确实有些怪,黄父是把黄忠的头横着抱在了怀里,跟抱着婴儿的姿势一样··“而且……你觉不觉得黄父在笑”·黄父的口腔喉道都被塞满胶囊药品,活生生噎死。
眼球凸出,脸上横肉扭曲,嘴被撑开·不仔细看,只当是因为痛苦而张开,这么仔细看,确实是在笑··陆六琢磨着那笑,若有所思:“好像父亲的笑。”
“嗯”·“像父亲抱着孩子,充满父爱的笑·”·茅九怪异的眼神立时瞥向陆六,笑得那么扭曲你还能看出是父爱的笑·陆六微微用力压着茅九的头:“父亲的笑是不一样的,母亲的笑、爱人的笑都是不一样的,因为感情浓烈,很多时候经历过就能区分出来。”
陆六从小在父母兄姐的溺爱下长大,所以区分得出来黄父死后扭曲的笑实则为充满父爱的笑··茅九有一瞬间黯然,他没有父母·不过他有师父·听陆六那么一说,茅九看了看黄父跟抱着婴儿一样抱着黄忠的头颅,以及那充满父爱的笑。
有些毛骨悚然的猜测:“黄父其实并没有因为供奉了那东西而失去对儿子的感情,反而是更加扭曲这股感情吧·古时认为子女骨肉皆为父母所赐,哪吒和父母断绝关系时就是剔掉骨肉偿还父母生恩。
所以古时对孝道的要求极为严苛,那么黄父只是认为黄忠孝顺听从是应该的,但他还是很深爱儿子·只是这种深爱被扭曲了,他深爱的是听话乖巧的儿子而不是那个酗酒殴打他、偷藏钱的黄忠。
所以黄忠被默认为不孝,处以极刑·黄忠死后头颅被带回黄父身边,黄父抱着黄忠头颅,当成婴儿——他这是认为只有婴儿时期不懂反抗的黄忠才是他深爱的儿子。”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很大可能·而且古时处置不孝子的刑罚多为律法,律法要实施必须有人告官·同理推断,黄父向供奉的东西告发黄忠的不孝,所以那被供奉的东西怒而将黄忠处以极刑。”
说完,两人沉默··古时的刑法残忍不人道,观念也是极其残忍扭曲·黄父的观念恐怕是被供奉的东西影响以至于变得扭曲·而糟糕的是他们不知道有多少人在供奉那东西,又有多少人深受糟粕封建孝道所害。
茅九说:“我们必须找到那个被供奉的东西的原身,以及有多少受害者·”·陆六说:“有些难——”·茅九:“六哥也没办法吗”·陆六愣了一下,随即严肃:“怎么会没有”·茅九:“六哥果然厉害”·陆六晕陶陶的,跟着茅九一块儿离开屋子,和张小道、余宵珲几人一起等老钱。
张小道一见茅九出来立刻上去问,茅九便将里面的事情告知他·而后又将要找到被供奉东西的原身以及受害者的事情告知张小道··张小道一时也不知该如何是好,茅九立即说道:“六哥能办到这件事。”
闻言,张小道充满敌意的目光落在陆六身上——果然是来跟他抢九哥徒弟之位吗·张小道不服气:“我也能办到·”·茅九露出慈祥的笑,拍拍张小道的头:“有这份孝心,九哥很欣慰。”
张小道郁卒··陆六得意的笑了一下,转身看见余宵珲‘你怎么办’的目光·顿了一下,走到楼道上面确定茅九他们都听不到之后给师侄打电话。
 · ·第53章 鬼脸·电话接通了,传来师侄陈煜咋咋呼呼的欢呼声:“师叔, 您怎么给我打电话想我了吗怎么能让您给我打电话呢应该是我给您打才对——”·陆六冷漠的打断他:“我已经把你拉进黑名单了。
刚刚才拉回来·”·陈煜:“……”如同咸鱼一样毫无干劲··陆六把茅九交代的事情给陈煜交代了一遍, 陈煜一口答应,兴高采烈。
毕竟这位师叔从来没联系过同门的人帮忙, 难得找上他, 简直荣幸··一口答应下来后陈煜问:“那我该怎么联系您”·他毫不怀疑打完这通电话,陆六会再次把他拉黑。
陈煜试探:“不如微信我记得我添加过您的微信——”·“删了·”·陈煜:“……”您这样真的很伤害我脆弱的心灵。
陆六皱眉:“我再加你, 你不准发废话,不然还是拉黑你·”·陈煜不甘不愿:“……哦·”顿了顿, 他又说:“那个……师叔,我还要学道术, 不能浪费时间在其他事情上。
帮您查数据, 我就没学习的时间了·当然为师叔办事儿,这点时间无所谓·就是这回事关考核……当然考核不通过也没什么, 就是考核的奖品格外丰厚。
稍微觉得要是无法拿到奖品还是挺遗憾的……”·这就是在跟陆六要报酬了··陆六摇摇头, 这群兔崽子, 吩咐跑腿的事儿都要拐弯抹角求好处。
“作为奖赏,我不没收你的围脖账号·”·电话另一头的陈煜立刻被呛到, 咳得撕心裂肺·隔着电话,陆六都感觉到唾沫星子往脸上喷,顿时被自己的想象恶心到了。
陈煜:“师叔,您听我解——咔”释··陆六冷漠的挂断电话, 回到茅九身边··陈煜暗地里用他的名字在围脖上注册了一个账号, 将他以前的事迹全写成连载博文当他不知道因此而获得几千万粉丝的成为围脖大V的事儿早就知道了, 只是没时间去处理而已。
而且说不定也有用处,毕竟现在是信息社会·网络的强大在于便捷、几乎无所不能,信息几近于透明化——要知道华国的网络安全技术并不是多么完美,即使是国有企业都会遭到黑客攻击以至于信息泄露。
嗯,他的意思主要是,网络信息获取便捷··另一方面张小道接受了陆六的挑衅之后就立刻着手调查受害者人数,不单只陆六想到网络信息获取的便捷,他也想到。
毕竟张小道是个宅男,还是个喜欢混迹网络的宅男··他在很多论坛上有着版主的权利地位,而且现在还有个差不多十几万的围脖账号·他将这次的事件编成博文发表于论坛和围脖上,直接询问有没有类似情况的受害者。
张小道在编写博文的时候,老钱恰好赶了过来,带着小山··茅九迎上老钱:“死者在里面·”·老钱叹气:“辛苦小友·”·茅九摇摇头表示没事儿。
老钱问:“真是邪祟”·茅九点头··“查出来是什么邪祟了吗”·“没有·还不确定。
您可以帮忙查一下老城区有多人老人购买海药集团的保健品,以及如果可以的话,查查海药集团,重点是他们的总经理黄品仪·”·老钱疑惑:“这宗案子跟她有关”·“猜测。”
老钱:“好吧·我记住了·”·陆六走过来,说:“别跟命案扯上关系,调查的时候说是商业经济查询就行·别打草惊蛇。”
老钱点头,然后带着小山进去查看尸体·小山面对茅九有些犹豫,茅九拍拍小山的肩膀,鼓励着说道:“进去吧·”·小山无言的蹭了蹭茅九,表示亲昵和感谢。
然后跟着老钱一块儿进屋里查看尸体··陆六在一旁看着,面无表情,眉头紧皱··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怎么觉得自己敌人特别多呢·茅九拍拍手掌:“咱们一块儿去吃饭吧火锅好不好”·张小道瞬间用惊悚的表情瞪着茅九,刚和恶心的尸体共处一室之后居然还吃得下心理强大得无与伦比·陆六没意见,茅九去哪儿他就去哪儿。
反正他是总裁,特别闲··余宵珲无所谓,反正老板都这样了,他没什么好说的··所以三人盯着张小道看,目光炯炯··张小道额上冒汗,压力有点大。
“去……就去啰。”·茅九扒着门框对小山说:“小山,我们打算去吃火锅,你去吗”·在房间里正面对着腐烂、死相恐怖的尸体的众警员们:“……”能不能不要这么心大·小山愣了一下,很淡定的说:“不了。
要花很多时间,我吃快餐就行·”·众警员:“……”能不能不要那么淡定的在尸体面前讨论吃这种问题·从小到大看到许多奇形怪状的尸体的小山表示,即使在脑浆爆出的尸体面前吃豆腐脑都很无所谓。
.·刘娟自从和刘国栋彻底闹翻之后就带着儿子在民巷的巷头租了间房子住,四处借钱,总算把儿子的学费交齐··她还没跟刘国栋提离婚,因为她只是想吓吓刘国栋。
只要刘国栋能醒悟,不要拿钱去填补保健品这个无底洞,把她好声好气的哄回去··她是不会跟刘国栋离婚的,可惜从她带着儿子搬来巷头,刘国栋一直没出现过。
明明隔着一条巷子,却一次也没来··刘国栋的态度让刘娟很伤心也很失望,毕竟十几年夫妻感情··刘娟真的不反对刘国栋孝顺母亲,倘若不孝顺她反而心寒。
只是那种孝顺到了无法反抗的愚孝,令人……令人胆战心寒··原先刘母不是这样的,虽然刻薄了些,但她- xing -子就那样儿·刘娟也早有心理准备面对一个并不是特别友好的婆婆。
但生了儿子之后,刘母也对她好起来··可在她迷上保健品之后,刘娟却对刘母产生恐惧感·她敢和刘国栋吵架,敢摔桌,却不敢指着刘母的鼻子骂··有好几次她都看到刘母死死的盯着她,那种眼神像一个死人,直勾勾的盯着,毫无感情。
被盯着的时候,刘娟有种自己是死人的感觉··其实和刘国栋闹翻,有一部分真的受不了他把钱都花在保健品上·另一部分也是因为刘母太瘆人,令她产生恐惧。
现在的她也不奢求那么多了,只希望儿子出息,好好读书,能上帝都大学,毕业后留在帝都工作··刘娟下班回家,她是在一家酒店当保洁人员,这回上的是晚班。
下班的时候已经十二点了,从酒店回车的这段路程将近一个小时··她拿出手机照明,手机上显示的时间是1:03分··抬头看着伸手不见五指的巷子,头顶上没有月光,路旁的灯早就坏了。
老城区的路灯,没人会来修,就算报修也要拖很长一段时间才来··刘娟记得这灯已经坏了半年,以前走这条巷子,刘国栋会早早在巷口等她·有她男人陪着,心里就有勇气,什么都不怕。
思及此,刘娟重重的叹口气··手机照明巷子,只能照清周身半米,后面的照不清·一个人往前走,因为是深夜,非常寂静·巷子里传来自己脚步声的回响,令人不由想起恐怖电影里的画面。
也许此时有什么东西在跟踪着自己,伺机杀死她··刘娟晃晃头,把这些恐怖的想法抛之脑后·禁止去想,免得把自己吓坏··这条巷子还很长,走路都要花费半个小时左右。
老城区就是这点不太好,路窄、绕、长又多,大点的车进不来,平时只能骑骑自行车··穿过这条巷子再往前走一段路才到自己住的那条巷子,幸好这回搬到巷子口,要不然又得再走一长串。
刘娟加快步伐,她想到了儿子·儿子今天应该是回家了,学校放假·已经一个星期没见儿子了,她有些想念··步伐加快,期待能将半个小时的步伐缩短为十分钟。
猛地,她停下脚步··仔细倾听,巷子很静,非常的寂静·没有声音··刘娟心跳加快,她感觉听到了什么声音·但当她停下脚步,声音就没了。
没有声音并不代表安全,反而是种危险的信号··刘娟呼吸不由加重,心跳非常快·她猛然埋头大踏步,到后面开始小跑·听着后面越来越清晰的脚步声,猛然顿住脚步回身,手机开到最强光照过去。
大喝一声:“谁”·没人··什么都没有·巷子很深,但是一览无遗,藏不了人··此刻灯光照过去,什么都没有发现。
但这不能代表什么,因为灯光的光照范围有限,再远一点的就什么都照不到··巷子深处的黑暗如巨兽的血盆大口,前后都是令人绝望的黑暗··刘娟感到恐惧和绝望,头上冒冷汗,眼里满是惊惧的神情。
她紧张的吞了吞口水,转身继续走路,这回她故意踩得很用力·因为她知道两边都是民屋,虽然这条巷子建得比较奇怪,门都没有朝着这边··但是只要大声点,民屋里面的人还是会发现动静的。
刘娟此刻有些庆幸老城区这边住的都是十几年的邻居,平时也热心善良·只要关键时刻她大声喊叫,虽然人们无法及时赶到,但也会吓跑恶贼··令刘娟感到崩溃的是,身后的声音还在继续,而且越来越近,近到仿佛就贴着她的后背。
刘娟奔跑,跑了大概十几分钟,停下,声音没了··她试着往前走几步,声音又响了·这回非常的清晰,而且很近·就贴着她的身后一般·可怕的是她并没有感觉到第二个人的呼吸。
她连续奔跑了十几分钟,呼吸喘息非常的清晰·可是后面跟着她一路跑的,却连个呼吸都没有·明明就贴在她的身后,居然没有呼吸·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刘娟就是再笨也知道后面跟着她的东西不同寻常,她恐惧得快要哭了。
她开始剧烈的喘息,后面的东西贴着她,一动不动··刘娟知道那东西不会放过自己,可她也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惹上那东西的·那东西暂时没有打算伤害自己,只要她再跑几分钟就能到家了。
可是……不行啊·家里有她儿子,如果她把这东西带了回去,害了她儿子怎么办·都说为母则强,即使刘娟此刻吓得心脏快要停了,腿也剧烈抖动着,仍旧强作镇定,绝不能把那东西带回家害了儿子·她深呼吸,作好准备,猛然回头大喊:“我跟你拼了”·没有。
什么都没有··巷子里空荡荡的··刘娟有些疯狂的骂着:“出来啊瘪犊子,有胆儿跟踪没胆儿出来是不想要老娘的命倒是出来啊瘪犊子”·骂了好一会儿,巷子里始终安静。
但刘娟并没有放松下来,因为她骂的这么大声,可是两边的房子都没有亮灯·这说明他们听不见,刘娟真正陷入绝境,原先她其实是抱了大声喊叫引起注意的想法。
想着要是人多了,那东西就怕了,就会跑了··没想到根本没人听见她的声音··刘娟喘着粗气,咬牙要往回走,她不回家了·要是能活着走出这条巷子,她就随便找家旅馆住。
可她迈开步伐走了几步,忽然一个黑影伴随着凄厉的猫叫从她面前划过,刘娟吓得尖叫,腿软一屁股摔在地上,手机也摔了下去··视野一时陷入黑暗,她恐惧的手忙脚乱的捡起手机照过去,发现是一只黑猫正蹲在墙角舔毛,鸳鸯色的眼珠盯着她。
刘娟忽然之间就松了口气,她知道一些民间传说,黑猫能看见邪灵,但也能驱逐邪灵……·而且,黑猫好歹是活物,只要是活物,陪着她·她也就没那么怕了。
猛地,刘娟忽然想起黑猫是从房顶上跳下来的,那么她刚才听到的那些略微诡异又一直紧紧跟随仿佛贴在身后的脚步声,其实仔细想来又像是从……头顶上传来的·刘娟背脊一股寒意窜上来,她咽了咽口水。
举起手机慢慢的,慢慢的往头顶上照去·只见她的头顶上,一张木雕的带着诡异慈祥微笑的脸正死死的盯着她··那东西攀着路灯,在慢慢的下滑,已经滑到了刘娟的面前。
刘娟抬起头的时候,正好和这东西脸对着脸,仅仅一厘米的距离··“啊——”·尖叫划破民巷··.·刘长润被一阵快速的如雷阵雨似的敲门声惊醒,环顾四周,还是住在租借的房子里。
桌上的饭菜已经凉了,墙上的时钟指着1:57分··“长润,快开门”·是妈妈··刘长润很快意识到敲门的是他的母亲,而且他的母亲话音里充满了惊恐和急切,似乎遭遇了什么糟糕的事情。
心里一急,急忙出身冲出去开门·门一开,前面身影倒下来,刘长润赶紧接住,定睛一看,惊讶不已:“爸”·只见刘娟半拖着刘国栋,而刘国栋昏迷不醒,脸色苍白。
刘长润问:“妈,爸怎么了”·刘娟脸色急切,仍旧残留着恐惧之色·她说:“别问那么多,赶紧把你爸扶进去·快”·刘长润见母亲神色怪异,立刻听话的扶着父亲进屋,将父亲安置在沙发上回头一看刘娟。
刘娟正把外门、里门都关得死死的,然后又把柜子、桌子等物推过去挡住门··刘娟大声吩咐刘长润:“长润,把窗户都关上,锁死了·快点别发呆”·刘长润以为是刘娟在外面遇到抢匪,打伤了父亲,而且抢匪追了过来。
于是二话不说的将门窗锁死,包括卫生间里的小窗都锁死了··锁完之后,他失笑的拍自己的脑袋··“小窗那么小,什么人爬得进来·”·刚说完这句话,窗口外面突然出现一张带着诡异的慈祥微笑的木雕脸,直勾勾的盯着他。
他们的距离只有一扇玻璃窗··刘长润吓得跌倒,再抬头看,上面什么都没有·他赶紧起身去客厅,却见刘娟拿了医药箱出来··“妈,爸受伤了”·刘娟神色苍白,非常不好看。
她说:“长润,你试试看能不能打电话叫救护车·”·刘长润点头,然后拨打120 ·发现拨不通,不应该啊,信号不会不好的··他发现是门窗都堵实了,打算开扇窗打120,应该没事吧。
打开窗户一条小缝,他开始拨打电话··刘娟正处理丈夫的伤口,回头一看,骇得目赤欲裂·爆发出超出常人的速度,在刘长润惊恐惊讶的目光下跳起来冲过去啪的一声把窗关上锁死。
将外面的东西牢牢的挡住··刘长润惊呆了,即使速度很快他也看到了外面那张恐怖的脸·他愣愣的问:“妈,那是什么”·“脏东西。
别管那么多,快打电话,不管怎样,一定要打通·救你爸·”·刘长润回神:“爸怎么了”·他走过去,然后被刘国栋的伤势吓住了。
刘国栋的臀部全是血迹,那样子像是被活生生打出来的·看上去像是……古时的打板子刑罚··刘娟已经剪开了部分的裤子,可以看见血肉都烂了,沾在破布上。
此时此刻,父亲受伤,屋子外面又有脏东西不断的破窗敲门试图闯进来·心惊胆魄之境,刘长润反而镇定了不少,尽管他的手仍旧颤抖不止··刘娟强忍眼泪:“你爸这样,都是为了救我。”
原来最开始的确是有人跟踪她,那人就是刘国栋·即使分开了,刘国栋还是不放心,跟着刘娟·只是开始是远远的跟着,所以刘娟回头看的时候没看到。
因为人不在光照范围内··后来刘娟跑起来,刘国栋知道自己吓着她了,就离得更远了些·但后面跟踪着刘娟的就不是他了·当他跟上刘娟的步伐正好就看见那诡异的东西要杀刘娟,惊怒之下顾不得什么直接上手抓着那东西,然后让刘娟赶紧走。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刘娟不肯走,而且也走不了··刘国栋被抓住打板子,听起来有些可笑·似乎遇见这种脏东西应该要遭遇更为可怕的死法,然而却是打板子。
可只有亲眼看过才会知道打板子不像电视上看的那么搞笑,也不是人们以为的很轻的惩罚·那些板子厚重,打在刘国栋的屁股上,带起血肉··刘娟能清晰的看到板子上沾满了血,一开始她还存有侥幸心理。
她爱看剧,知道打板子打出血可能只是皮肉伤,可到后来那脏东西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而刘国栋却开始昏迷,面色惨白··这时刘娟才意识到那脏东西是要把刘国栋活生生打死,思及此,她就失了理智,冲过去将手里的包狠狠地砸过去,不知怎么回事那脏东西居然被打了出去。
刘娟趁此机会赶紧把刘国栋扶起来逃回家,幸好他们已经离家很近了·不然她根本无法保证自己能活着回来··刘长润脸色惨白,看着刘国栋伤口上的血染红了好几盆血水。
窗外的脏东西还在拍打着窗户和门,试图闯进来·拿着手机的手不断颤抖:“妈,打不出去·妈,到底怎么回事”·刘娟在给刘国栋上药,闻言失神的摇头:“妈也不知道。”
刘长润抖着嘴唇说:“妈,会不会是奶奶——”·“长润”·“妈,奶奶偷偷养脏东西”·刘娟浑身一抖,回头瞪着儿子:“你说什么长润,你不能胡说八道。”
刘长润说:“妈,真的·我亲眼看到的,奶奶在她屋里养着东西,几年前就开始养了·她不让我们进她的房间,有一次我进去叫她出来吃饭,刚走进门口,奶奶就大发雷霆把我赶出去。
那时,奶奶还没变·她供养着的东西,我远远瞧见了,就跟刚才在外面东西很像·妈,奶奶是不是在养小鬼”·刘娟满脸震惊,严肃的问儿子:“长润,你确定你说的是真的”·“我没撒谎。”
刘娟满心复杂,她根本不知道刘母偷偷奉养了脏东西·几年前她就不肯让她进屋里收拾了··“长润,你奶奶多久以前开始养……养脏东西”·“我是三年前闯进去看到的,但我猜奶奶应该是更久之前开始养的。”
刘娟心里震惊,那么久以前就开始奉养却在最近才开始露出端倪,难道婆婆迷上保健品不是黄忠他爸教唆的· · ·第54章 减肥·刘长润突然问:“妈, 你说刚刚用包包把那个东西砸走了。
包包里有装什么吗”·刘娟一愣:“哪有什么……”·刘长润接过刘娟的包包打开来看, 包里有些乱, 都是纸巾口红钱包之类的东西。
没找着什么特别的东西他就干脆倒过来, 把东西全都倒出来··刘娟说:“哪有什么特别东西,再打不出电话,我担心你爸——”·“妈,现在就希望您包里真的有东西能赶走那脏东西。
这样爸才有救·”·刘娟不说话了, 上手一块儿找·最后还真在包包的夹缝里找到了一块黄符, 打开来看, 是朱砂画就的黄符··刘长润接过:“应该就是它。
妈,我过去引走那东西·”·刘娟一把夺过:“妈去”·“妈, 您跑不过去我·”刘长润又把黄符抢走, 然后跑到紧锁的窗边, 阻止刘娟过去:“妈,您别打扰我。”
刘娟站住不动, 真怕耽误到儿子··刘长润猛地拉开窗, 屋外一片寂静,空无一物·他四下看了看,还是静悄悄的,鼓起勇气打算探出头去查看·把头探出去,左右查看,没东西。
心里一动, 猛然抬头, 正正面对面贴着脏东西诡异的笑脸··刘长润受到惊吓, 快速的将手中的黄符狠狠的拍在脏东西的身上,与此同时,那脏东西也伸出手拉扯着他的肩膀使劲,似乎要生生将其扯断。
但黄符一贴上去,立刻使脏东西发出滋滋的声音并且冒出黑烟·脏东西受伤,松开刘长润·冰冷没有波动的眼睛死死的盯着他,还是那副诡异慈祥笑脸,却让刘长润觉得自己真的惹怒那家伙了。
刘长润腿软的跌倒在地上,惊惧的瞪着那东西·他动不了,而那东西想杀他·那东西暂时被符咒压制着,此刻受伤了也不肯离开··他试图伸出枯木枝一般干瘪的双手再次袭击刘长润,刘娟眼疾手快一把拉上窗户锁死。
那东西枯木枝般的双手不断的敲打着窗户,伴随着滋滋的声音·那声音像是肉贴到滚烫的铁板,烫熟了一般的声音··刘娟抱着儿子,两个人俱都吓得腿软。
缓了好一会儿,外面的东西终于放弃不再敲打门窗·刘娟想开窗,刘长润拉住她:“不知道有没有诈·”·刘娟站起来,贴着窗户看·他们租的这房子的窗户都有雕花,是磨砂玻璃,里面看不清外面,外面也看不清里面。
就算脸贴上去,也只能看个模糊的大概··当她的脸贴上去的时候,正好就对上一双冰冷的眼睛·吓得她一声尖叫直往后退:“那东西还在”·刘长润浑身冰冷,回头看在沙发上生死不知的父亲。
还是尝试着拨打救护车电话·拨打了五次不成功,绝望之际拨打第六次的时候终于通了,他几乎是哭泣着祈求救命·然后在医生安慰声中渐渐镇定,将地址说出。
打完电话之后,刘长润又哭又笑的望着同样泪流满面的刘娟:“妈,爸有救了·”·.·徐思思压低宽大的帽檐,挡住自己的脸,同时躲避着电梯里的人投注过来的目光。
紧紧抿着唇,戴着白手套的手微屈了一下,目光落在电梯里的电子显示屏上面——才到八楼··电梯门开了,电梯里的一对情侣走了出去·经过徐思思的身边时特意盯着她看了一眼,然后走出去。
一边走,女孩对男朋友说:“她好高好瘦,身材一定超棒·”·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男朋友对着女孩很宠溺,夸她更好:“别学她,太瘦了·我就喜欢你这样的。
抱起来舒服·”·女孩被逗笑了,撒娇的轻轻捶打她男朋友··男朋友又提起徐思思,对于她的评价,语气里带了点怪异:“而且大夏天浑身上下包裹得严严实实,很怪异啊。
居然还带手套……而且,真的太瘦了·瘦得都畸形了·”·“哈你观察得真仔细”·“没,你听我说嘛……”·那对情侣的悄悄话并不小声,至少电梯里的人全都听到了。
电梯里除了徐思思还剩三个人,看着徐思思的目光越发不对··徐思思紧紧握着拳头,唇也紧紧抿着,极力忽视电梯里那些人看着她的目光··那对该死的情侣嘴巴应该被撕烂·瘦现在的人不都喜欢瘦子吗瘦了才是美女,才有人捧着。
胖子活该去死的死肥猪·徐思思掐紧了拳头,尖尖的指甲掐破了掌心,血流出来染红了白手套·白手套被沾- shi -了一块,立刻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凹陷下去。
站在她身边的一个妹子正好看到那块凹陷下去的地方,瞪大了眼有些心惊·撇头看徐思思,然后对上徐思思凹陷出来的眼睛,吓得短促的尖叫了一下··另外两个人见状,看过去,不知道发生了什么。
但也觉气氛不太对··这时,电梯停在了十楼,女孩匆匆忙忙的离开·即使她并不住十楼,另外两个人也觉晦气,便侧过身避开徐思思走出去·其中一个走远了,没忍住回头看。
电梯门正好关得只剩手掌宽的缝,徐思思摘下了口罩,露出瘦削的脸颊··那人见状,左脚拌右脚,差点摔倒·愣了好一会儿才晃晃头:“看、看错了吧。
怎么会有人那么瘦又不是非洲难民·”·那人喃喃自语,安慰自己,脚下加快步伐赶紧离开··徐思思凸出来的两只大眼睛木讷的瞪着电子显示屏,一层一层的上去,最后停在十五楼。
她顿了一会儿,在电梯门关上的时候猛然伸出手挡住夹缝·电梯发出警告声,然后退开··徐思思露出意义不明的笑,踏出电梯,寻着地址找到好友林小薇的家。
一下一下的按着门铃,门打开了·隔着防盗门,林母一脸疲惫的问:“你是谁”·徐思思早在之前就戴上了口罩和墨镜,抬头说道:“阿姨,是我,思思。”
林母知道徐思思,她是女儿唯一的朋友·曾经也是一个很胖的女孩子,后来瘦下来了,变得非常漂亮,非常受欢迎··害得女儿那段时间一直闹着要去抽脂,林母和林父担心抽脂影响健康一直没同意。
后来同意了女儿又拒绝了,然后买了一堆减肥药,吃了一个月,真的就越来越瘦,变得格外漂亮··林母林父开始担心会有什么副作用,可观察了几个月都没事儿·而且女儿胃口也变得大了,脸特别漂亮,身材很好,人就变得特别自信开朗。
·见到这个变化,为人父母者,自然欣喜··可好景不长,现在的女儿变得……像是一只可怕的猛兽··联想到女儿啃吃生肉、满嘴鲜血毫无理智时的模样,林母不禁打了个寒颤。
可她医院换了好几家全都找不出病因,她也带过女儿去道观,全都找不出原因··不是生病也不是中邪,林母心焦痛苦却也无法··此时见徐思思,心里是有些复杂的。
要不是因为徐思思减肥成功,又推荐给女儿减肥药,女儿也不会变成这样··可徐思思是女儿唯一的朋友,而且她也是出于好心··所以林母对于徐思思的心情很复杂。
林母打开门,让徐思思进来:“思思,你去劝劝小薇·她一整天都不吃饭……”只想吃生肉,不给就发狂的咬伤人··徐思思进来,温言安慰:“阿姨,我会劝小薇好好吃肉的。”
林母抬眸看了一眼,心里泛起一点怪异·当看见徐思思脸上的口罩时颇为惊讶的问:“怎么还带口罩”·徐思思笑了一下:“感冒了。”
林母没再问什么,带着徐思思进林小薇的房间,路过客厅遇见坐在沙发上的林父·林母望着林父手臂上缠着的纱布,那是被饿极了的女儿生生啃下来一块肉。
林母嘴唇动了动,最终还是没劝告徐思思··徐思思瞥见林父手臂的伤口,眼里闪过笑意··打开门,林母小心翼翼的跟缩在床脚的女儿说:“小薇,思思来见你了。
你……你跟她说说话,好歹吃口饭·再饿下去真的受不住……”·“饿……饿……好饿……”林小薇像个疯子一样蜷缩在床脚,喉咙发出野兽一般咕噜咕噜的声音,猛然仰头发出怒吼:“肉给我吃肉啊”·林小薇飞快的窜起来,呲着牙发疯的想要扑倒林母。
但很快又被弹回去··徐思思注意到林小薇脚腕拴着铁链,铁链限制了林小薇的活动··林母被吓得心惊胆战,她也不是故意要锁住女儿的·要不是有次半夜起来发现女儿在啃吃邻居的狗,他们绝不会把女儿当成畜生般锁着。
他们……害怕这个女儿··徐思思安慰林母:“阿姨,您放心吧·这里交给我·”·林母对徐思思很感激,心里还浮起些许愧疚。
她真的觉得徐思思把女儿真当成了朋友,见到女儿这样居然也没有害怕反而留下劝慰女儿··“谢谢你,思思·”·徐思思藏在墨镜下的眼睛冰冷的审视林母感动愧疚的脸,然后温和的送她出去。
关上门,摘下帽子、墨镜和口罩,露出一张真正意义上皮包骨的脸,硕大的头骨、凸出的眼睛、干瘪的脸颊,皱巴巴的皮··看上去很是怵目惊心··没有人能真正明白瘦到只剩下薄薄一层皮覆盖着骨头是多么可怕又畸形的生物。
那简直像是一只怪物,尤其是她的皮肤全部皱缩在一起,比一个一百岁的老人的皮肤还不如··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徐思思脱掉包得严实且宽大的衣袍和手套,露出同样瘦得可怕的身体和手臂——她穿着厚重的衣服和手套,遮掩了瘦得可怕的身形。
她打着哆嗦,很快就冻得受不了··现在还是夏末,很热·可她已经开始哆嗦了,因为她的身上没有一滴脂肪来替她保暖··徐思思走到瑟瑟发抖的林小薇身边,她知道林小薇瑟瑟发抖不是因为饿,而是跟她一样因为冷。
可惜林父林母不知道··“小薇,我是思思·”·林小薇猛然震了一下,然后抬头狠狠的瞪着徐思思,当看见她的模样,瞳孔猛地紧缩·只是转瞬又是恶毒得能够淬出毒汁的眼神,她恨不得能咬死徐思思。
都是因为她因为她·要不是她把藻婆婆介绍给她,她绝对不会变成现在这样,人不人鬼不鬼·徐思思笑了一下:“当初是你缠着我要变瘦的方法,我不给你还要威胁我跟我结交。
我也劝过你,你骂我嫉妒你·现在,你怪我了”·徐思思跟林小薇之间的感情也不过是塑料姐妹情罢了·两人是小的时候就认识的,她们的甲腺功能出现病变,导致两个人即使喝口水都胖。
一直以来都是人群中的胖子,不管怎么减肥都没用·而且总是因此遭到别人的嘲弄戏耍,遭人冷落和肥胖的痛苦致使两人走在一起··徐思思家穷,于是捧着家里有钱又是独生女的林小薇。
后来徐思思认识藻婆婆,跟她达成了某个交易,成功减掉一身肥肉··要不是林小薇偿付巨款,徐思思根本不会告诉她藻婆婆所在··不过现在追究这些也没什么意义了。
徐思思蹲下说:“你是不是觉得很饿嘻嘻,怎么吃也吃不饱,怎么吃都还是继续瘦下去,瘦成皮包骨,瘦成一个怪物·嘻嘻,那是因为你吃的东西都不对啊。”
林小薇眼前一亮,抓住徐思思问:“我要吃什么你快点告诉我,快,思思,思思,告诉我,我给你钱·”·徐思思说:“我们是好姐妹啊。
有难同当,有福同享·呐,我给你带来了,你吃啊·”·徐思思从脱下来的大衣里掏出一个塑料袋子,将袋子打开,里面是一坨黄色的粘腻的脂肪··如果是平时,林小薇看到绝对会恶心并且想吐,可现在这坨黄色的脂肪在她眼里却变得格外美味。
林小薇没忍住,一把抓起来狼吞虎咽的吃进嘴里··数十天从未有饱胀感,一直是灼烧般的痛楚的胃部终于有了一丝缓解·林小薇将这坨黄色脂肪全都吃光了,然后发出满足的喟叹。
徐思思微笑,用引诱的语气说:“小薇,你知道这是什么吗”·林小薇警惕的瞪着徐思思,经过这次事件,她已经知道了徐思思就是一个自私恶毒的魔鬼。
她不知道徐思思又想引诱她什么,但是她很明确的明白自己绝对,绝对不要再感受胃部灼烧的痛苦··“脂肪·”·“什么动物的脂肪”·林小薇脸一点点的僵住。
徐思思发出愉悦的笑声:“是人的脂肪哦·小薇,你吃了我妈妈的脂肪,好不好吃”·林小薇瞪大眼睛,猛然抠着自己的喉咙妄图把吃进去的脂肪吐出来。
可是好不容易达到满足的胃根本吝啬得不肯把脂肪吐出来··林小薇眼冒泪花:“疯子,你是个疯子”·徐思思继续说:“可是你吃了我妈妈的脂肪啊。”
林小薇闻言继续呕吐··徐思思说:“小薇,别怪我没有跟你分享好消息哦·你知道我们的愿望交换吧当初我们许下的愿望是不要身上的肉,你看现在我们身上的确就没有肉了。
一点肉、一点脂肪都没有·干干净净,一副骨头一张皮,一个无法吃饱的怪物我们没有肉,没有脂肪,所以只能吃人的脂肪来替补了·”·徐思思叹口气:“我也不想的。
可是我爸妈看到我怪物的样子居然想把我赶走他们从来就没有在意我,一直看重我弟弟·我瘦下来后他们带着我四处结交有钱人,我坏了他们就把我赶走。
我没办法啊,我饿·一冲动就咬了他们,然后我发现比起肉,人的脂肪更好吃·所以,我就杀了他们·”·林小薇哭着骂徐思思:“你是疯子疯子”·徐思思目露苦恼:“别这样嘛。
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再说了,所谓父母不过是提供了- jing -子和卵子的工具·你要知道,真正高贵的高等级的人是绝不会被恶心的血缘关系束缚·神灵可以肆意吞杀子女和父母而不受惩罚,你看这就是连神灵都承认的真正的自然之道。
这个社会是扭曲肮脏的,它居然强调可笑的孝道那种恶心的,反人类的糟粕居然到现在还没有废除”·林小薇瞪大眼,突然说道:“你是里摩尔”·徐思思顿住,微笑,变得更加怪异丑陋:“你知道啊。”
林小薇遍体生寒,她从来不知道自己的好友居然是这样一个丧失人- xing -宛如禽兽的可怕怪物·她知道里摩尔是围脖上一个很有名的博主,专门发表一些极端变态的言论。
尤其是一篇‘恶心的孝道是反人类行为’的博文,当时引来很多人的讨伐··林小薇无法理解徐思思的观念,即使她因为贪美而与魔鬼作了交易·她也没想过要违逆父母……徐思思杀了她父母并且……吃了·徐思思拿出手机,给她看自己在一个博主文下的评论,兴奋的讲述她自己的观点。
妄图说服林小薇·最后她皱着眉盯着屏幕上三个血红的大字——·不孝顺·徐思思发出不屑的嗤笑,放下手机说:“不说那么多了。
小薇,你知道我为什么舍得把我妈妈的脂肪给你吃吗”·林小薇不知道··徐思思也没打算听林小薇说,她转身从大衣里拿出一个小瓶,晃了晃:“安眠药。”
林小薇陡然浮现不好的预感:“你想干什么”·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徐思思露出无辜的表情:“我没有脂肪吃了·所以……”她又笑了:“我来借叔叔阿姨的脂肪吃。”
林小薇陡然尖叫:“徐思思,你敢伤害我爸妈我要告诉我爸妈,我要告诉他们·你别想,别想害他们……”·徐思思笑了一下,站起身,重新戴上帽子、墨镜和口罩,凑上去,林小薇憎恨的咬住徐思思的手臂,直至咬出血来。
“你看,你连不嫌弃你千里迢迢跑来照顾你的朋友都狠得下心咬伤,谁会信你啊·”·徐思思走出去,留下林小薇疯狂的提醒父母·可她却绝望的听见徐思思对她父母说:“不怪小薇,她只是生病了。”
林母说:“思思,小薇有你这样的朋友,是她三生有幸·”·林父也说:“今晚留下吃饭吧·”·徐思思说:“好·我帮阿姨做饭吧。”
“你这孩子……”·.·高级公寓里,黄品仪冷静清理完床上地板上的血迹,把床单卷起来放在垃圾袋里·然后转身看着放在地上的两个水桶,水桶里面装满了人零碎的肢体。
黄品仪冷漠的看着,然后露出笑容·走过去把地上两桶肢体提起来放进大冰箱里,关上门的时候喃喃自语:“正愁没有饲料·现在自动送上门来了·”·桶里面是她交往三天的男友和小三,今晚在她的屋子里上床。
争执之下,黄品仪就把两人都杀了·刚好想到饲料没了,于是就干脆的分尸··黄品仪拍拍手,不太满意的看了眼身上的血·进屋去清洗了··清洗完毕,她又出来把沾血的床单、毛巾全都塞进垃圾袋里,然后从大冰箱里拿出两桶肢体。
将肢体保存在保温箱里,往里头放了很多冰块··“她喜欢新鲜,要是不新鲜就不吃了·冰块放多一点……”·清理完一切,黄品仪拎起硕大的保温箱和垃圾袋开门走了出去。
 · ·第55章 养尸地·茅九和陆六在等电梯··陆六问:“小山没跟着回来”·茅九说:“钱队刚才来短信了, 说是小山在他那儿住一晚。”
陆六挑眉:“钱队看上小山了”·“嗯”·陆六改口:“钱队要收小山当徒弟”·茅九有些惊讶:“你知道”·“猜的。
钱队……嗯, 求贤若渴·”·陆六的话里有些一言难尽, 听上去有故事··茅九低头微笑,半晌之后又侧头盯着陆六问:“你……这几天都去哪了”·虽然陆六说了是去跟有关部门汇报可能危害帝都的黑巫事件, 但具体是去哪儿汇报, 且汇报为什么需要那么长时间·陆六消失的这几天,茅九完全不知道应该如何寻找对方。
他没有陆六的联系方式, 除了陆三哥不知道他的亲人和朋友,甚至连他在什么地方工作都不知道··其实想要知道一个人的行踪于茅九而言不难, 他有很多术法可以寻找到陆六。
但这不对, 他觉得不对·他只是通过自己的术法去寻找陆六,是他单方面的行为, 而不是通过与陆六的联系寻找到他的非单方面行为··因为这种想法而使得他意识到自己与陆六之间的差距, 也清楚的意识到了两人之间有多陌生。
他不知道陆六除了喜欢穿可爱的变装衣服之外还有什么爱好,对他的家人朋友、工作环境经历等等一无所知··这让他觉得有点沮丧··不过茅九不是那么轻易就退缩的人,稍微沮丧了那么一会儿后,他决定主动出击,一一攻破,让陆六彻底熟悉并且习惯他在身边。
一旦习惯,再展开追求一切就易如反掌··不过首先要让陆六离不开他,那么最好的途径就是从他的生活上攻势他·首先要无孔不入的钻入他的生活,时时刻刻出现在他眼前——不, 不能时刻。
距离产生美··现在两人住在一起, 但不是住在同一间房——已经足够远了··那么就从生活中攻势他, 譬如洗衣做饭打扫卫生……·……·茅九沉默了一下,划掉上一句,重来。
……譬如每天晚上一起看电视,睡觉的时候说晚安,每天早上起床一起吃早餐一起锻炼··他可以培养和对方相同的爱好,而且他们的爱好其实有很多挺相似的——除了神经质一样的打扫卫生。
听闻茅九的问话,陆六本来想也没想的就要脱口而出,幸好过渡到舌尖的时候及时滚了回来··腹里先打好草稿,拟了几遍都不太满意··他要是直接说他是去汇报黑巫事件顺便看看帝都风水,那就等同于直接承认自己就是风水师。
按照一般聊天程序,接下来就是顺着他是风水师的话题聊下去··那么到时很多被掩藏的过去以及那个最大的秘密就不得不说出来,一旦说出来他有百分之百的可能- xing -追求不到茅九。
所以必须,坚决不能说··那么他要说他是去旅游吗·不··不对··陆六突然想起来今天才刚跟茅九说了他是去汇报黑巫事件的,太紧张以至于忘了。
所以现在茅九就是在问他去哪儿··他不能说出那个地方,但他可以说出那个部门·但是那个部门……·他完全不想提·但是随便糊弄又显得太不诚心,尽管随便说出一个地方,对于帝都很陌生的茅九根本就是会深信不疑。
但是作为一个已经决定追求茅九并且自认为自己以后会成为一个合格伴侣的陆六……他的小本本里写了绝不能对喜欢的人撒谎……除了特殊时候特殊时期善意的谎言。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现在这种很随意聊天的架势根本构不成特殊时候··陆六抽空瞥了一眼茅九,发现对方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自己的身上,他双方放空,在发呆。
陆六震惊了,难过愤怒还心酸··茅九的样子分明在想事情,他在想什么想张小道·大概是的··陆六干巴巴的,心酸又嫉妒的想到,张小道细皮嫩肉、活泼可爱、能说会道,还比他会献殷勤。
把茅九的心神吸引过去也是正常··陆六浑身一震,随即目露冷光··即便如此,茅九还是借住在他家·近水楼台先得月(小本本里记着。
)·追求一个人就是从生活的方方面面侵占进去,让对方习惯到习以为常,最终无法拒绝·到时告白,还不是水到渠成的事儿·他会洗衣做饭打扫卫生,比张小道那个生活废柴优秀不知多少倍。
而且最重要的是两个人现在住在一起,虽然不是住在同一间房睡同一张床让两个人的距离远了点儿··但他们能够时时刻刻相处,而且距离产生美··他们能够一起看电视一起互道晚安一起吃早餐锻炼,说不定过程中可以搂搂肩膀牵牵手。
一想到这些计划,陆六顿时觉得前程美满,浑身干劲··茅九和陆六同时抿唇,眼冒精光·一左一右,一个严肃,一个冷厉,不过一瞬又各自恢复平常··陆六回答茅九的问题:“有关部门。
我去的是有关部门·”·茅九:“什么部门”·陆六:“有关部门·”·茅九:“……”·众所周知,这是一个笼统而模糊的概念。
他大概不想让我知道……·茅九安慰自己距离产生美,现在两个人还没有确认关系,他也追到人·所以陆六有所隐瞒很正常··陆六面上没什么表情,心里却是眼巴巴的期待茅九的反应。
然而茅九只是冲他笑了笑就扭回头把后脑勺对着他了··陆六抿唇,具实以告失败了吗·“明天一起锻炼吧·”·“明天一块儿吃早餐吧。”
两人同时开口,然后一愣·俱都相视而笑,微笑使两人之间紧张的气氛瞬间无声消融··陆六温和的说:“先锻炼然后吃早餐·”·茅九点头:“行。”
过了会儿,茅九漫不经心的提议:“晚上一块儿看电影”·陆六面不改色:“行·”·茅九/陆六内心:一起看电影√一起锻炼吃早餐√·电梯开了,茅九埋头走进去,刚迈出脚步就被大力的撞了一下。
陆六眼疾手快的揽住茅九将他带到一边,待站定后便问:“没事吧”·茅九摇摇头:“没事儿·”·抬头看撞他的人,是个女人。
高挑的身材,精练的短发,戴着鸭舌帽穿着黑色放水风衣·手里搬着个大箱子,看也没看被她撞到的茅九径直朝前走··茅九颇为惊讶那女人的力气,很大。
直接把他撞开,而且被撞到的胳膊还有些疼··女人手里的个大箱子看上去不轻,放到地上都有小腿那么高了··茅九戏谑着说道:“我就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上次好像也是在电梯旁被撞开了。
电梯里还说那女人是这儿有名的住户,三天两头被劈腿·听说还是海药集——她姓黄·”·这回,茅九终于注意到刚才没有注意到的事情·那个女人身上有鬼气,而且她怀里抱着的大箱子……有血腥味·陆六没有说话,再刚才匆忙一瞥的瞬间他也认出了黄品仪,但是因为心神被茅九牵着,反倒一时之间没有注意到她的异常。
两人盯着黄品仪走到车旁——他们此刻都在高级公寓的负一层,底下停车场··黄品仪打开车后盖,将大箱子放进去·里面还有另外一个大箱子,以及一些垃圾袋。
小心的安放好两个箱子之后盖上后车盖,黄品仪猛然回头,藏在鸭舌帽之下的眼睛死水一般的瞪着茅九和陆六看了半晌··茅九和陆六全都没有回避开黄品仪的视线,他俩都不是会躲避或掩饰的人。
完全不担心黄品仪会报复,也不怕打草惊蛇·大不了打一顿,打完之后再逼问·逼问不成功他们有的是术法可以让黄品仪自动开口,就是死了也能抓着她的魂魄逼其开口问。
好在两人直勾勾的盯着反倒让黄品仪不担心两人发现了什么,如果是接触到她的视线反而躲避开的才是真的有鬼··黄品仪收回视线一边打开车门一边想着:他们长得真好看,要是能一起谈恋爱就好了。
要是出轨就再杀了,她应该会喜欢吃的··黄品仪发动车子,开了出去,离开地下库的时候扫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两人还在盯着她看,但除此之外再无动静··她觉得有些可惜,要是追上来就好了。
她就有理由杀了他们··他们长得那么好看,衣着光鲜·还住在这里,这儿的房子不便宜·他们一定很有钱,也许家世非常不错·他们看上去都是优秀的精英人才,要是能看到他们被吓得求饶就好了。
唉,可惜啊·他们没有追上来··为此,黄品仪有些后悔把纸箱包得太严实,稍微渗点血,说不定能引他们上钩··陆六皱着眉,满眼都是- yin -沉的气息:“追吗”·“追。”
一起看电影泡汤了··两个人都很失望,化失望为愤怒·对黄品仪的愤怒··两个人重新上车,但没有立即开车追出去·茅九从兜里掏出黄符折成纸鹤形状,打开车窗放了出去。
纸鹤从他的手掌心稳稳当当且飞速的飞了出去,追踪黄品仪··茅九则是掏出自己的棱镜罗盘,打开来看·罗盘上面的指针指向南,并随着时间变化一点点倾斜。
茅九抬头:“六哥·”·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陆六会意,掏出纸笔,回忆起帝都的交通路线,根据罗盘指针倾斜方向猜测黄品仪开车转弯路向画出简单的线路图。
脑海中浮现帝都复杂庞大的交通线路图,根据罗盘倾斜方向、时间、距离运算迅速下笔画出来··直到一个小时之后,罗盘指针疯狂的转动,然后迅速的逆转了几圈最终停在北。
而陆六的笔也停了下来,然后将图纸上画的距离路线按照一定比例换算成公里·这些本来茅九也是会的,他学的纸鹤跟踪术必须要会的就是画路线图然后换算成公里,但他对帝都不熟。
所以这项工作交由陆六··也幸好是陆六在身侧,要不然换成其他人不一定画得出来·毕竟不是谁都记得住帝都庞大复杂的交通路线··茅九合上罗盘盖子,说:“被发现了。”
纸鹤被烧毁了··茅九说:“黄品仪背后有同道中人·”·那么就可以说明黄品仪一个无权无势的外地人,还是个女人却能在短短几年间将名不见经传的海药集团发展成为全国数一数二的保健品公司。
而且黄品仪还是个类似于天煞孤星的命格,但他看那命格却是普通,并不独特·那么剩下的可能- xing -是她和某个练习邪术的天师达成了某些交易··至于为什么肯定是练习邪术的天师,光看黄品仪周身的鬼气以及杀了人有恃无恐的冷漠就该知道能和这种人打交道的,不是什么正经天师。
陆六抬头:“一个小时足够吗”·茅九听懂陆六的话,他的意思是说一个小时可能足够对方转移阵地,而他们会扑空··其实从两人之间的默契来说,不在一起似乎说不过去。
茅九说:“我用的是低级的跟踪符·”·如果之前好几起残忍的凶杀案件都跟海药集团,也就是黄品仪有关,那么也跟黄品仪背后的天师脱不了干系··既然能害人供奉那样邪恶的东西,那个天师的手段不低。
恐怕道术也不低,天师大部分都是自视甚高的··遇到一个用低级跟踪符的小道士,对方不仅不会逃,还会在原地等着茅九上门··两人的默契几乎是一句话就能明白对方要表达的意思,所以陆六也懂了。
“那我们走吧·”·不说对方等着收拾他们,陆六更想狂揍对方·他的一起甜蜜蜜看电影的计划,本来成功了却被活生生打断··呵呵,好的不学偏学人在闹事儿。
不找死么·陆六发动车子,待开出停车场上了国道便开始加速·茅九淡定的坐着,自从做了张小道的车,他发现其他人开得再快他都很淡定··茅九拧眉问:“帝都的天师如果都离开,举办天师盛会。
那么帝都不就无人镇守”·陆六说:“从来没有公布出天师盛会的具体举办时间,这一次不知为何泄露出去·导致帝都接二连三发生命案。
天师盛会是秘密举行的,一般只有收到邀请函才能去参加·天师盛会很重要,对于天师界来说,很重要·”·他强调了几次重要,让不太接触天师界的茅九心里有些触动。
“天师盛会举办了很多次,从来没有一次像这一次一样发生这么多灵异事件·”·“有人借着这次天师盛会筹谋这次帝都灵异事件目的就是为了扰乱帝都治安……”茅九喃喃的说道,却发现按照这个思路想下去,越想越发现不对。
他猛然抬头,望着陆六说道:“假设这些接二连三的凶杀灵异事件都是筹划好了的,那么按照我们一开始的猜测就是他们想要引起帝都恐慌·但是仅仅只是这个目的吗”·陆六侧耳倾听:“继续说。”
茅九大胆猜测:“之前鸽子楼里的蚁蛊养了八年,这次海药集团的保健品大概是计划了五年·也许还有哪些计划是我们所不知道的,那些先不说·如果蚁蛊成熟就会诞生无数蛊婴,蛊婴涌入帝都,造成恐慌。
保健品如果发展一段时间,会不会接连出现类似于黄忠那样的凶杀案——对了,还有挖心事件·一旦这些接二连三的发生,到了无法掩盖的地步·媒体就会播报出来,届时同样引起社会恐慌。”
陆六点头:“跟我们之前的猜想差不多·”·“对·但是如果这只是他们表面目的呢”·陆六盯着茅九澄亮温柔的眼睛,一会儿后回到路况上。
“那么你的猜测”·“我再想,既然他们的目的是引起社会恐慌,那一开始行尸出现的时候、黄忠被五马分尸的时候就应该立即进行消息传导。
网络媒体消息传播速度是非常快的,尽管有有关部门进行阻止·但这对他们来说不是问题,当初行尸视频放出来的时候,你们成功销毁了·这就说明草鬼婆以及她背后的组织目的并不在于引起公众注意。
要不然不会在我们破坏了他们八年心血并且杀了草鬼婆之后没有实施报复·所以我推测,与其说他们是想引起公众恐慌不如说他们是想引起某部分人的注意··是的,某部分人。
甚至于,也许他们比你们更不想引起公众注意·因为一旦引起公众注意,事情闹大,那么天师们应该也能察觉到·国有难,天师盛会自然会暂停·他们也会回来处理这些事,他们的目的也就无疾而终。
所以他们的目的不是引起公众恐慌,而是……天师盛会”·陆六打弯,车拐上另外一条道·眼睛盯着路,脑海里却将茅九所说的以及此次天师盛会举办地点全数联系起来,最后得出结论。
茅九分析的可能- xing -更大·对方的目的不在引起恐慌,而在于天师盛会,准确点来说,是天师··如果要引起恐慌,直接投颗炸弹·而不用花费七八年时间去完成这个目的,唯一的可能- xing -就是天师。
天师盛会将整个天师界有名望道术高的天师和有天赋的年轻天师全都聚集在一起,如果被设计一网打尽,那么将会是华国最大的损失··整个天师界未来十年都将萎靡不振,而此时外面好几个国家近几年开始研究这类超自然力量。
如果没有天师保护着国之心脏和国人,一旦对方真的掌握了那种超自然力量反过来施加在华国身上·而华国,无能为力··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这才是真正的目的,歹毒缜密。
陆六对此事高度重视,当即表示他会将此事列为危机事件并上报有关部门·以便有关部门进入紧急备战状态··茅九听完沉默,内心:又是有关部门,到底是什么部门·当他们分析得差不多的时候,目的地已经到达了。
两人下车,望着眼前的别墅··这栋房子位于二环边缘,三层小洋楼,大约五百平方米·是在一处别墅林最里面··小洋楼是白色的,通体全白·外面是白色的围墙,有扇黑色的铁门。
往后退几步,可以看见里面的洋楼··茅九看着这栋寂静的通体全白的小洋楼,觉得有些不舒服··陆六后退几步,神色莫测的盯着小洋楼看··茅九见状,问:“六哥,你觉得这小洋楼有没有问题”·陆六反问:“你觉得呢”·“不舒服。
感觉很不舒服·”·陆六指着小洋楼说:“这地方是四- yin -之地,破败之局·”·茅九不懂:“什么意思”·陆六简洁明了的说:“养尸之地。”
茅九瞪大眼:“帝都还会有养尸之地还是在一片别墅林里”太嚣张了··陆六笑着说:“帝都其实有挺多地方都适合作为养尸之地。
以前这里是皇城,死人多·有很多地方都是著名的养尸之地,现在的宣武区菜市口在以前就是斩首的地方·那儿怨气重、死气重、鬼气也重·即使现在人流量多,阳气足仍旧有午夜闹鬼事件发生。
这种地方,刑伤煞重,- yin -煞之地,极凶极险极恶,如果加以利用就能成为养尸之地·这里在以前,估计也是个死人极多的地方,煞气浓,- yin -气重,八门中为死地。
如果里面再辅以极- yin -寒的黑色土,里面埋葬尸体,即使不用秘法练习,假以时日也能成僵·”·茅九若有所思··“如果你之前猜测的没错,黑巫和这次这些案件都有关联的话,那么就可以知道窃金贼的行尸是在哪儿炼成的。”
茅九抬头:“窃金贼的行尸是草鬼婆的蛊控制的·”·“蛊可以控制尸体,但不能缓解他们的腐化程度·令他们栩栩如生,唯有养尸地,即使死去多时,仍旧能令他们身体继续新陈代谢。”
 · ·第56章 小女孩·养尸之地, 风水中最为凶险之地··同时也是很多人忌讳的地方, 若是不幸祖上有先人葬于养尸之地·祖上先人死而不腐,僵而不化, 时日一久, 棺中尸体破棺而出形成跳僵,渴饮亲人鲜血, 而后为祸一方。
一般来说, 人们下葬会请风水先生看风水·若是风水先生与之结仇, 暗地里动手脚,或是走上邪路的术士发现养尸之地,利用养尸地养尸,都令普通人防不胜防··“养尸地藏在群屋中,如果不进来绝对发现不了。”
所以才说狡猾,居然堂而皇之的养尸·反而避开了天师的怀疑··话说间,黑色的铁门咔的一声露出一条缝··陆六说:“走吧,里面的人在欢迎我们。”
两人并肩上前,推开黑色的大铁门,一进去是个庭院·庭院里一片光秃秃的,地上铺满了黑沙·看上去极为- yin -寒荒凉··茅九用脚在地上画了个半圆形弧度, 皱眉:“黑土大概有十几公分。”
陆六扫一眼, 说:“不止·整栋房子、庭院, 往里挖全是- shi -土·是养尸极佳的- yin -寒黑土·晚点得让钱队来一趟, 恐怕要‘拾骨’。”
拾骨是迁移墓- xue -之时将墓- xue -中尸骸移出, 重新寻找墓地安放·一般来说, 拾骨之时需择吉日,由五种属- xing -青壮年挖墓开棺,其中不得有属虎之人。
因虎为凶、恶,易冲撞··挖出骸骨之后须由风水天师将骸骨一一摆正再次放回器皿中,重新由子嗣亲自下墓··但在养尸地中挖出的尸体则不然,因其中尸体不腐不化,甚至是还在进行新陈代谢。
此时就必须格外注意开棺时辰、生肖属- xing -冲撞等等·之后再将尸体置于烈日之下暴晒,化其- yin -寒尸气··尸体在烈日之下暴晒又经氧化,迅速腐烂,期间需口含烈酒喷洒尸体周边驱除恶臭,同时在尸体周围铺上石灰。
石灰能防病毒,也能隔绝尸气、- yin -气·待尸体彻底腐化露出白骨之后擦拭掉身体上的腐肉,将尸骨拾捡起来用红线在骨节之处串接起来,然后垒叠着从脚骨到头骨一一装进‘黄金瓮’。
而尸体的内脏、衣物、棺木等全数焚烧,焚烧期间有恶臭,需于旷野之地焚烧··上述‘黄金瓮’并非指以黄金构筑的瓮,而是人们将尸骨视之为黄金的意思。
拾骨本是闽南一带的习俗,现在人们都习惯火葬,所以这个习俗已经没有了··闽南一带有二葬习俗,即第一次将尸体放置棺木内土葬,为‘凶葬’·几年之后,再将化成白骨的尸体取出来装进瓮中,视之为‘吉葬’。
以前风水师遇到养尸地里面形成的僵尸时都有些头疼应该如何处理,除穷凶极恶已害死人的僵尸直接火烧而死之外,其他一些或因外界原因误葬养尸地,或因无德风水师所害葬于养尸地,不幸成僵。
养尸之地- yin -气盛,人有一魂二魄被迫无法离身,一口气哽在喉咙口·于死去之人而言极为痛苦,若强行暴晒焚烧,也损- yin -德··后有风水天师行至闽南,发现其二葬习俗,便将养尸之地的尸体进行‘吉葬’处理。
陆六边走边跟茅九解释,茅九仔细倾听··两人倒是有恃无恐,在敌营里头仍有闲心普及知识··当他们跨上台阶,来到门前的时候,门自动打开。
两人顿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的开门··走进去,门吱呀一声关上了··屋里一片黑暗,窗户都贴着一层黑色磨砂窗纸·光透不进来··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和陆六同时打开手机光照,又同时一愣,相视而笑。
陆六提议:“开我的吧·你别浪费电·”·茅九摇头,瞥见前面两个楼梯,嘴快的说道:“我们分两边走·”·说完他就想扇自己,嘴那么快干嘛分两边走两个人就分开了,分开还怎么增进感情·陆六对这个房间的设计者深恶痛绝,没事设计两道楼梯干嘛不知道节省空间·“一起走吧。
我们不知道对方深浅,要是分开说不定正好中了对方的女干计·”·茅九迅速点头:“你说得对·我们一起走·”·陆六:“……”·茅九应得太快,他没来得及将腹中草稿全念出来。
他连‘危险,需要保护’这种借口都已经准备好拿来用了··一楼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二楼有卧室、厨房、餐厅、卫生间和客厅·反过来的设计。
二楼有种破旧的西方风格的设计,走廊上有破开肚子露出白色棉花的玩具熊以及散落一地的玩具··玩具的假眼珠盯着楼梯口的方向,仿佛在盯着闯入的人,诡异而可怕。
茅九盯着这些玩具看了半晌,忽然说道:“六哥,你说他们是不是活的”·陆六垂下眼眸,扫了一圈地上的玩具,说:“玩具不具有生命,除非邪灵入侵。”
茅九伸了个懒腰:“说的也是·况且仅仅只能入侵玩具的邪灵不见得多厉害·对了,为什么一楼全是空的”·“谁乐意住在坟堆上”·茅九反- she -- xing -低头,看着楼下。
陆六走过来把手机灯光照下去,下面空无一物,非常简陋的铺着一层水泥,看着的确像是一个巨大的坟墓堆··陆六说:“水泥下面应该都是- yin -寒的黑土,黑土下面就埋着不腐的尸体。”
所以整个一楼其实就是养尸地··茅九皱眉,怪不得一楼的- yin -寒比庭院还要浓重·其中的鬼气也是浓郁得令人窒息·他还以为是因为养尸之地的缘故,其中的黑土令他产生那样不舒服的感觉。
陆六解释清楚,他就明白了··茅九盯着底下的水泥地,宛如能看见地底下挣扎着破土而出的凶猛僵尸:“我们要不要下去看看”·陆六抬头看向走廊尽头的一间房,说:“我们先去那间房看看吧。”
茅九顺着陆六的视线看过去,尽头一扇紧闭着的房门·他没察觉到什么鬼气——不,应该说这别墅浓重的- yin -气鬼气根本无法分辨哪里的鬼气最重。
但他记得陆六可以看见鬼,也许他看到那扇门里面有什么东西··于是两人朝着那扇门走过去,路过一堆玩具娃娃时,底下的玩具娃娃突然扭头,全部朝向两人·几十双黑洞洞无光的眼睛盯着两人的后背。
茅九猛然回头,和这些目光对视上,缓缓露出个笑·竖起中指放在唇边,示意它们安静,别轻举妄动·然后左手弹出一张火符,贴在一只妄图攻击两人的玩具熊,瞬间点燃将玩具熊以及附身玩具熊的邪灵一同烧死。
这一举动震慑住其他的娃娃,再没有玩具娃娃敢轻举妄动··茅九满意的转过头,对上陆六满是笑意的眼睛,竟一阵心跳加速,面红耳赤··趁着两人无瑕顾及之时,从玩具堆里跑出一只兔子玩偶,血红色的眼珠盯着两人看了半晌,转身朝着相反的方向奔向三楼。
尽头的门装饰很华丽,类似于西方宫廷的那种门·门上面雕饰着神话故事中的塞壬和童话故事中的美人鱼··陆六评价道:“都是同一物种·”·茅九说:“但危险程度不一样。
一种是可以为爱人而变成泡沫的善良,另一种是诱惑凡人溺死并吃掉的恐怖生物·”·“我想里面的东西应该是后一种·”·茅九说:“也有可能两者都不是,从种族上来说。”
陆六踢门,一如既往简单粗暴不染尘埃··茅九已经习惯并适应··两人进去,观察门里面的房间·和门是同一个风格,里面的装饰犹如一个西方宫廷公主房。
华美的装横,色彩斑斓的壁画,燃着火焰的壁炉以及……公主床··公主床里面躺着一个身影,茅九率先走上前想拉开床帘,陆六一把握住他的手腕将他拉到身后:“我来。”
茅九不愿:“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也许不是人·你又不会对付那些东西,还是我来·”·陆六压着没让茅九动:“你打不过我。
躲得掉么你”·茅九想反驳,这又不是考验谁的反应灵敏动作迅速这是考验谁更有对付那些东西的经验··陆六可没打算给茅九时间反驳,一把撩开床帘,只见天鹅绒床垫上躺着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姑娘。
是个外国小孩,金黄色的头发,奶白色的皮肤·穿着睡衣,睡得正香甜··两人沉默,盯着床上的女孩看··陆六问:“你看得见她吗”·茅九:“废话。”
陆六问:“她是人”·茅九:“我没在她身上看到鬼气·”·陆六:“他们连小孩都绑架·”·茅九冷笑:“然后好吃好喝好睡的供起来”·陆六沉默,良久:“不然她是策划这一切的幕后主使人的女儿或者她就是幕后主使人”·都不是。
如果她是幕后主使人,直接在他们两人面前睡着·要么对自己自视甚高,要么瞧不起他们两个·但以之前接二连三的凶杀案的谨慎程度来说,幕后主使者很谨慎。
绝不会在敌人面前毫无防备的睡着··如果她是幕后主使人的女儿,照这间房的精致装修程度,可见幕后主使人非常重视她·既然重视,会丢下她一个人面对他们·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所以都不是。
“也许……她是被留下来对付我们的·”·只剩下这个可能了··太诡异了不是吗·偌大的养尸之地,华丽的房间华丽的公主床,唯一一个小孩。
简直就像是荆棘丛中站立着一只雏鸟,谁会相信雏鸟的柔弱·更何况门外的走廊里对堆着大量被邪灵入侵的玩具,倘若是一个‘小孩’玩这堆‘玩具’就完全说得通。
因此,床上粉雕玉琢的小女孩现在就是一个危险的符号·谁知道会不会下一秒变成全身腐烂的恶鬼扑过来·床上的女孩眼皮动了动,忽地睁开眼睛,直直盯着天花板。
转了转眼褐色的珠子,偏过来看见站在床边的茅九和陆六·忽地嫣然一笑,极为可爱··茅九却在见到这一笑之后本能的毛骨悚然,寒气自脚底板蹿起·预感到危险的生理本能让他拽着陆六后退一大步并挡在他前面,张开防御和攻击的姿势盯着床上的女孩。
女孩笑着,‘天真无邪’的问:“你们是妈妈送给我的新玩具吗”·她咯咯的笑着,拍手爬起来,跪在床上仰望两人,很兴奋的问:“你们陪我玩,陪我玩吧。”
陆六挣脱茅九拽着他的手,往下滑寻找到茅九的手掌然后交握住·向前跨一步,与茅九并肩回应女孩的话:“你是谁”·“妈妈说囡囡是泉客。”
陆六皱眉··茅九眉头猛地一跳,目光锁定在女孩的下半身,两条腿·扯起嘴唇面无表情的笑了一下,在陆六的耳边低声解释:“鲛人,又名泉客。”
陆六反- she -- xing -的看向女孩的下半身,同样是看到两条腿·他不动声色的问:“你妈妈是谁”·女孩歪着头:“妈妈就是妈妈啊。
话说……你们到底陪不陪我玩”·突然变得尖利的声音被扩大了无数倍,骤然响彻整个房间。
那样如同尖利的东西刮着铁盆的刺耳的声音唰的钻进人耳,犹如千百发钢针狠狠的戳着脑袋··茅九被猝不及防的声音袭击到,鼻子掉血··陆六见状,瞳孔紧缩。
食指点着茅九的五官六窍,瞬间将声音全数隔离开·掏出手帕擦着茅九的鼻血,然后猛然盯着床上拍掌而笑的小女孩,狠戾凶残的目光吓得她往床里面瑟缩··茅九:“靠,又是这种声波的物理攻击。”
一手接过手帕揉着身处来的鼻血,一手按着耳朵,难受的揉了揉……唔,等等,另一边耳朵也难受··陆六的手掌按压着茅九的耳朵,低声问他:“还难受吗”·耳朵上传来的不属于自己的温热令茅九瞪大了眼睛,抬眸看向陆六布满担心的脸。
温和的笑道:“没事儿·已经缓和好多了·”·陆六反应很快,基本上只是鼻子开始流出鼻血,就把他的六窍移了一下·之后就再也没有受到这类超声波似的物理攻击。
茅九盯着床上楚楚可怜的小女孩,轻声说道:“果然不是人类·”·女孩抽泣着,尖利的喊声变成了小声的哭泣·如果不是茅九差点被她害得五官六窍流血而言,恐怕也会以为是自己将她欺负哭的。
更何况,披着一张小女孩的皮,鬼知道皮下是什么老怪物··茅九冲着陆六轻轻摇摇头,说道:“她想玩,我就想知道她想怎么玩”·然后他问小女孩:“你想怎么玩”·小女孩止住哭泣,立即露出极为夸张的笑:“你们陪我玩。”
她歪着头,九十度的倾斜弧度,脸颊贴着肩膀·一般而言人是做不出这种动作的,除非脖子断了··茅九盯着女孩的脖子——没有骨头。
“我们来玩……许愿·”·“许愿”·小女孩唇角的笑意拉扯得越来越大,天真活泼的嗓音不知为何变得极为空洞、机械和不自然。
茅九不知道那是因为他七窍稍微被移动了一下,反倒听出了小女孩的原声·原本她的声音是充满了诱惑,将见她的人不知不觉的诱惑,引入深渊··“大哥哥知道人鱼公主吗人鱼公主喜欢上王子,心里有了欲望。
她就和海里的巫婆交易,拿她珍贵的头发、美丽的歌喉,换一双腿·大哥哥,你有没有什么欲望我都可以帮你实现呀·只要你拿东西跟我交换……”·茅九盯着小女孩,眼底俱是冷漠。
他低声问:“我怎么信你说不定你骗我·”·小女孩继续引诱他:“我能做到,只要你有足够珍贵的东西·”·茅九冷笑:“我凭什么信你六哥,我们走。”
然后作势拉着陆六要离开··小女孩目露焦急,她说:“我可以给你看以前成功的交易·”·茅九回身:“在哪”·小女孩有些欣喜若狂,盯着茅九的双眼露出贪婪。
她有点迫不及待想要尝尝茅九的肉的味道,但是不行,她得克制··陆六冷眼瞧小女孩,在他眼里这已经是个死物,绝无法饶恕·可她毫无知觉,此刻她的眼里都是茅九,那样极阳的特殊体质。
于鬼魅而言,是克星,于她而言,是大补之物··她没注意陆六,也许是因为对方太没有存在感,也许是因为茅九更为吸引她的心神··原本她稳- cao -胜券,不疾不徐,但在茅九滴下鼻血,她闻到那滴血的芳香,她的食欲和贪婪尽数被勾出来了。
于是她变得急躁··所以,果然是低智商的邪物·无法自控,不足为惧··陆六垂眸默默放任茅九··小女孩指着前面墙角:“在那里,把布拉开。”
茅九看过去,在墙角处放着一张大柜子,两米宽,三米高·盖着大白布·陆六压着茅九,起身完全不嫌脏的拉开大白布,那一瞬间,茅九是惊讶的。
他以为陆六克服了他的洁癖症……并没有·揭开白布灰尘扬起来的那一刻,陆六暴戾的气息、满脸的厌恶全都溢出来··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忍住笑,将目光从陆六身上移开,放到大柜子上。
瞬间露出厌恶嫌弃的神色,只见大柜子上放满了几百只玻璃瓶子,每只玻璃瓶子里面装着各种各样的东西··东西虽然都不一样,但毫无例外都是人体的一部分·有的装满了眼珠,起码有上百颗,眼珠滴出来的鲜血都有半个玻璃瓶子深。
有的装了残肢断体,有的仅仅是头发……还连着整块的头皮,有的是心脏,一整个成人手臂高的玻璃瓶子里装了半个瓶子的拳头大小的心脏·还有两个玻璃瓶子里居然装着黄色、白色、米白色的脂肪。
整个柜子估计得有几百条人命··小女孩嘻嘻笑着,她还以为茅九只看到了表象,没有看到满柜子的残肢断体,也没有看到满瓶子的眼睛·于是她很放心的指着柜子装满头发和头皮的玻璃瓶子欺骗茅九:“她们想得到心爱的人,所以用头发跟我交易。
其中有一个想通过考高分吸引喜欢的人注意,可惜……”·小女孩压低了嗓音有些愤恨,但茅九听到了·他听到小女孩说‘食发虫死了,我的头皮收藏少了一张’。
茅九神色怪异,他想到了在国道上遇到的那个头上长了鬼蛊的女孩·那个女孩说她是跟藻婆婆交易,那个藻婆婆很可能是黑巫··眼前这个小女孩跟藻婆婆什么关系藻婆婆在黄品仪、海药集团、几起孝顺引起的凶杀事件中扮演着什么地角色黑巫又跟这些事件牵扯上了还是说他们之前分析出来的整个- yin -谋全都是黑巫搞出来的·茅九跟陆六对视一眼,从双方的眼中得出想要的信息之后。
继续不动声色的听那个小女孩说,他们想知道这个藻婆婆还和哪些人作了什么交易··如果说之前食发虫鬼蛊只是让他记住了这个藻婆婆,那么现在这个藻婆婆也许和更多案件牵扯在一起,那么他就不得不思考还有多少人是跟这个藻婆婆达成交易,或被害死,或是沦为藻婆婆爪牙,替她害人。
“那个脂肪,是有人拿它来典当苗条美丽的身材·”·茅九陡然觉得毛骨悚然,他是男人,也没胖过·第一条件反- she -不是兴奋,而是惊恐。
减肥都不必减肥就可以让脂肪消失,那么失去全身脂肪之后的人还能活下来吗·所以说当人没有欲望或者有所提防的时候,他就能发现其中的文字陷阱。
而林小薇和徐思思半点没有发觉不对··小女孩越说越兴奋,一时高兴说漏嘴:“心脏,是有人拿心爱女人的心脏换外貌、家世和才华·嘿嘿,能被拿去换心脏的女人就不是最心爱的。
所以他不断的不断的杀人,取女人心脏·我的收藏品就多了起来,越来越多,越来越多……好开心呀·”·茅九脑中灵光一闪,心脏·玉美蓉被挖心而死的兔女郎和大堂女经理。
“黄品仪换了什么用什么来换”· · ·第57章 海鬼·“黄品仪……是谁”·小女孩表情很疑惑, 明显不知道。
茅九一愣,没有料到小女孩居然不认识黄品仪·可黄品仪确实是朝着这儿来的··陆六捏了捏茅九的手掌心, 然后问小女孩:“刚刚送给你新鲜尸体的那个女人。”
小女孩恍然大悟, 然后眉开眼笑:“我喜欢她·她总是送给我很多很多新鲜的尸……食物·”·茅九敢保证小女孩口中的食物就是尸体, 这么想的时候他又回头看了一眼满是人体器官的柜子……原来不只是收藏品,还是食物。
“她跟你交换什么”·小女孩嘿嘿笑:“感情·”·“换了什么”·“钱·”·因为用感情换了钱, 所以黄品仪总是遇到渣男被劈腿。
她永远的失去了爱情, 永远都不会有人爱上她··但是仅仅只付出了爱情·他记得黄品仪父母皆亡,没有朋友··而感情并不只有爱情,还有亲情、友情。
黄品仪她用感情换了什么帮她得到钱她付出了什么代价如果黄品仪跟小女孩许愿的时候她的父母健在呢·如果真有这种可能- xing -, 那黄品仪就太过可怕了。
已然到了丧心病狂的地步··茅九又问:“她的药……保健品是你给的”·小女孩嘟嘴, 不开心的说:“你怎么问题真么多妈妈不是说你们是来陪我们玩的吗为什么还不玩”·“妈妈是谁”·小女孩赌气不肯说,一双褐色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两人。
“妈妈是藻婆婆,对吗”·小女孩不说话, 沉着脸,猛然尖叫:“你们根本不是陪我玩的”·小女孩很生气,猛捶打着床。
身体大幅度晃动,令人惊恐的发现她像是混身没有骨头一样, 软绵绵的, 形成波浪形状的肉眼可见的抖动··这一点都不可笑…………好吧,真的很可笑。
茅九没忍住扑哧笑出声··“好像一条带鱼·”·小女孩猛地停下动作,- yin -沉的盯着茅九·然后爬下床, 像蛇类一样爬下床·双腿离开被子, 软绵绵的拖在后面。
茅九甚至可以看到她爬下床的时候双腿摔到地上时摔出了一个明显的坑, 扁下去了··“没有骨头·”·陆六回应他:“有·头部、肩膀、手臂,应该有脊椎。
下半身没有·”·也是··如果头部没有骨头,那么整个五官都会软趴趴的全部搭在一块儿·坐得起来,证明有脊椎,手臂很有力,支撑着她爬动,所以有骨头。
茅九感叹道:“这到底是什么东西黑巫怎么总是能养出各种猎奇向怪物”·陆六提醒他:“她说她是鲛人·”·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呵呵笑:“我看她沉迷于童话故事,把自己当成了人鱼公主。
一只嗜杀的人鱼公主·”·陆六说:“最早的童话都是黑暗的,她大概读了一本黑暗童话·而且喜欢和别人交易的是巫婆·”·“这么说来应该称之为海妖海妖据说是一种凶残的生物……她是海妖”·茅九很惊讶,表情都露出来了。
陆六问:“很奇怪难道这个世界上没有海妖”·“不是……只是海妖不应该是外国才有的吗难道是舶来品我国不是对引进外国物种要求极其严格以免物种入侵吗”·陆六沉默了会儿,说道:“也许因为她不用过海关。”
茅九摇摇头,蹲下去看那只爬过来的‘小女孩’·仔细的盯着,突然就发现了不对,手指着‘小女孩’的头发突然说道:“她的头发是染的。”
陆六一听,连忙将手机光照对着照过去,然后蹲下去跟着观察·半晌后,终于在‘小女孩’的耳侧找到一抹新长出来的黑色的大概0.5厘米长的头发。
“确实是染的·”·“我就说她不是舶来品·”·茅九挺骄傲,他的眼光很独到·最重要的是知识储备非常丰富,早几年的非洲鲫鱼、水莲花物种被引进来导致物种入侵,如今杀光了湖中其它生物。
所以有关规定就出来了,对于外来物种是否同意引进控制非常严格,像‘小女孩’这种外来物种控制肯定要更加严格,怎么可能随随便便就引进来呢·别以为这种非正常生物引进华国就没有有关部门管了,只是没有放到明面上来提而已。
所以茅九肯定这玩意儿不是什么外国货,不过他忘了还有偷渡这一可能- xing -……但他已验证了自己是对的··陆六被小骄傲的茅九萌到了,伸出大手揉着茅九的脑袋……发型乱了。
陆六想这个时候应该赶紧放下手,这样茅九发型乱了就天知地知以及他知道··不过茅九耳朵红红,低头羞涩的样子真的很可爱··陆六没忍住,上手又揉了几把。
艰难向前爬的‘小女孩’:“……”很生气很生气很生气·茅九一顿,抬头,浑身戒备:“好深的怨气。”
对面的‘小女孩’已经停下来,趴在地上,但是从她身上源源不断的流露出来的怨气仿佛是从深不可见底的- yin -暗之地冒出来,那样浓重得令人感到窒息的怨气甚至盖过了整栋别墅底下养尸地的- yin -气。
‘小女孩’趴在地上,发出神经质的喃喃低语:“为什么忽视我为什么不理我为什么不跟我玩讨厌讨厌,好讨厌啊。
讨厌死了,讨厌死了·”·她开始啃食自己的手指,啃破了手指·没有鲜血,里面是黑色的粘腻的肢体,手指的皮破了·黑色的肢体就掉出粘腻的黑色液体,浓郁的海腥味扑面而来。
茅九瞳孔紧缩,隐约觉得‘小女孩’的模样似曾相识,似乎师父跟他讲过百鬼中有这类鬼·但一时记不起来,引起他的记忆的线索太少··所以他紧紧的盯着‘小女孩’看,对方似乎陷入了癫狂之中,完全没有理睬在一旁观看的茅九和陆六。
‘小女孩’啃食的范围逐渐扩大,从指尖到整个手掌·但没有流血,只是一层皮被撕掉了,被撕掉后底下也不是什么人的肌肉组织,而是黑色的肢体··陆六皱着眉,极度恶心这类看上去很脏的怪物。
强忍着冲上去把这玩意儿砍成碎片人道销毁的冲动,于是只能眼不见为净的低头,说道:“它披着人皮·那层皮,不是它自己的·”·所以眼前这个外表小女孩实则是不知名怪物的怪物,撕了人类的皮裹在自己身上假装自己是人类。
而现在它陷入烦躁中,撕毁了那张皮··人皮·海腥味·人鱼……鲛人·交易、许愿……·茅九顿时茅塞顿开:“我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了”·陆六问:“是什么”·“是海鬼。”
海鬼·陆六知道这玩意儿,听过·未曾见过··这是一种沿海地区流传的恶鬼邪灵,一般是小孩化成的·传说沿海地区有个穷苦人家,家里生养了几个小孩。
其中有个小女儿,本来最小最受宠,后来又生了个男孩··父母将宠爱分给了小儿子,小女儿嫉妒憎恨小儿子·因为家里人都忙着活计,就让小女儿跟着小儿子玩。
小儿子一天天长大,沉默孤僻也不说话不亲近人,只听小女儿的话·小女儿活泼乖巧伶俐,颇得家里人喜欢·但小儿子身上总是大伤小伤不断,后来两个孩子的姐姐疑惑不解,便偷偷向主家告了假回来却发现自己乖巧伶俐的小妹妹正满脸甜笑的将最小的弟弟的一只脚的脚趾头一根根捣烂。
而她最小的弟弟似乎早就习惯了这种折磨,面色苍白,疼得满头冷汗却发不出声音·因为小女儿威胁他不准出声··姐姐惊呼出声,告知父母·他们以为活泼伶俐的女儿居然一直在凌虐他们的小儿子,一直被凌虐了六七年,从最小时候用针扎到后来直接锤子砸断脚趾头。
他们的小女儿可怕残忍得如一个恶鬼转生,而他们可怜的小儿子却被凌虐至此··他们生活在一个闭塞的小渔村,一生都没有见过这样可怕残忍的人·他们一致认定小女儿是海里可怕的恶灵投身,她会害死村里人。
于是他们将小女儿绑住投进海里被群鱼啃吃殆尽·小女儿死在海中,在为分辨善恶之时就已让恶占据了整个心灵·又是惨死的,怨气极深·不断徘徊企图报仇。
但沿海渔民每年都祭拜海神,极为虔诚·因而得了庇佑,小女儿无法伤害他们·后来她在极度的怨恨中吞食了鲛人,形成海鬼··因为海鬼属于大海,海神无法庇佑。
所以海鬼对渔民展开报复,传说她会利用声音欺骗过往行人,喜欢和他们交易·许以利益诱惑,实则语言里都是陷阱·如果答应了交易,最后都会死得很凄惨。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海鬼生前被鱼类啃食只剩下一副骨架,因此最喜欢披人皮·而且她吃人肉,靠吃人肉活下去·至于许愿,则是她最喜欢的游戏··海鬼天生邪恶,最喜欢装得无辜无害,然后欺骗人。
几乎没有人能逃过她的欺骗,因为她的欺骗中带着诱惑,她就像是神话中的塞壬具有人类无法抗拒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力量··基本上除非耳朵聋了,否则绝对逃不过海鬼声音的引诱。
而且她的声音还可以作为利器进行攻击·所以是极为难缠的恶鬼邪灵··陆六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所以海鬼唯一厉害的就是声音”·茅九表情凝重严肃的点头:“别小看声音,超声波次声波以及一定频率的声音能把你震得七窍流血、内脏全碎而死。
这些玩意儿总是能发出各种非人类能发出的高频率声音·”·陆六皱眉问:“他们会发出超声波和次声波”·他需要弄清楚这点,毕竟人耳听不到超声波和次声波,只是人体器官对这些声波敏感,到一定程度会被震碎。
而人耳可以听到的高频率的声音同样也能杀人··陆六能移动人的五官六窍,使茅九不受声音所惑·可是如果海鬼发出的是超声波或次声波,那即使移动五官六窍也无济于事。
茅九顿了顿,有些迟疑的说道:“应该……不会·我记得书里记载海鬼能用声音欺骗和杀人,但是到底是什么频率的声音……我不知道。”
茅九也意识到了这个问题,陆六移动了他的五官六窍但如果不是耳朵而是内脏能听到的次声波,那的确无济于事··所以,海鬼难缠非虚言··海鬼把手臂上的皮都啃食掉了,露出无法遮挡的黑色的肢体。
地上积着一滩黑色液体,散发着恶臭·浓郁的海腥味充满了整个房间··海鬼猛然停下啃食皮的动作,抬头盯着两人·胸腔鼓起,猛然爆发出极其尖利的声音,声音将整个房间所有易碎品都震碎了,包括柜子上的收藏品。
·眼睛和内脏滚了一地··这是高频率的声音,尚在人耳可以听见的范围··所以茅九和陆六没事,茅九反应迅速,他不确定海鬼是否还会发出次声波和超声波的声音,所以必须尽快斩杀掉它。
手伸进兜里,掏出被一根红线串在一起的几十枚古铜币,用力一抖,古铜币立时变成古铜钱剑·三步并作两步上前将古铜钱剑插向海鬼头部,海鬼反应迅速想要逃走。
但因不善于行,只躲过了致命伤,导致古铜钱剑插进海鬼的腿··海鬼惨叫,挣扎·蜕掉人皮,露出底下滑溜溜的黑色的躯干,似泥鳅的躯干,丑陋恶心肮脏。
没有人皮的桎梏,海鬼速度很快,从茅九底下逃脱··陆六追上去,脚尖点在床沿,借力翻身一个侧踢腿将海鬼踢向墙·海鬼猝不及防被狠狠的踢出去,腹部凹陷下去,上半身好不容易长出来的骨头断了几根。
茅九翻身提着古铜钱剑跳过去插进了海鬼的眼睛,溅出许多浓郁的散发着恶臭味的液体·茅九拔出古铜钱剑,正欲来个致命一击·突然横空跳来一只尸猫,呲牙扑向茅九的脖子。
陆六瞳孔紧缩,在那一瞬间几乎失去理智,脑中一片空白·待他回过神来,尸猫已经被他踩在脚底下,四分五裂··茅九愣愣的看着陆六,手底下的海鬼逃走他也没去理。
模样似是被吓到了··他不是被尸猫吓到,而是被陆六吓到·方才尸猫袭击过来,他虽然无法保证完全不受伤,但绝不会有生命危险·可陆六的速度快得吓人,不过是眨眼间,他眼前哪来的尸猫只有陆六陌生的背影以及他脚底下四分五裂的尸猫——那是被他直接踩碎的。
尸猫这种东西被炼制过,身体的强悍程度不是普通生命可以比拟的·但陆六一脚踩爆了尸猫,犹如一个他完全不认识的人··陌生强大,且冷漠得可怕··极其浓重的煞气笼罩在他周身,使之如魔煞。
茅九甚至可以看到海鬼离开的时候都是颤抖着的,与其说是逃命,不如说是被陆六吓跑的·门外传来惊恐的声音,是那些被低等邪灵入侵的玩具们发出来的恐惧的哭泣。
低头看着胳膊上无可控制的颤栗,那是来自身体最为诚实的恐惧和敌意·因为察觉到强大的危险而恐惧,并因自卫而产生敌意··这是他无法控制的生理反应。
他的身体在恐惧着此刻的陆六,并为此爆发出敌意··不过很快理智战胜了生理反应··茅九的身体恢复平静,不再恐惧·站起身,一言不发的站在沉默不言的陆六身后。
陆六背对着他,微微低着头,一动不动·身上强大的煞气不减反增,有种到了临界点快要爆发但被死死压制着的感觉··陆六现在很暴躁,甚至是暴怒··茅九有些紧张,他有点怕陆六会失去理智。
毕竟有这么浓重得令人心悸的煞气,很容易就使人走火入魔·他担心陆六抵抗不过煞气的压制,进而失去理智··心中忐忑不安,但已作好如果陆六失去理智哪怕牺牲自己也要保住对方的准备,茅九开口:“六哥,我没事了。
你……还好吗”·久久无言··茅九握着古铜钱剑,眼神越发凛冽··良久··陆六烦躁的说:“不好。
一点都不好·”·不开心·非常烦躁·特别想打架·难受得要死··陆六跳开,在一片空地上使劲蹭着鞋底,上面满满都是尸猫的肉、血——没有血,但有散发着恶臭的液体。
·即使是一只尸猫也曾经是一只猫,它有着肠子器官脑浆和肉,被踩爆之后鞋底都是那些混合泥浆一样恶心透顶的东西··陆六发誓他一辈子没那么脏过,鞋底的脏东西仿佛爬满了虫子,正试图一点点的往上蹭往上爬,爬满他的脚,他的全身,然后淹没他……·艹FUCK@#¥@%¥&……·陆六整个人得了狂躁症一样坐立不安,痛苦难熬,脚底仿佛被一条毒蛇咬了一般——不被毒蛇咬也好过踩着一只尸猫。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想洗澡想要消毒全身上下包括阿九一起消毒·茅九脸上带着呆滞的表情盯着陆六坐立不安,蹭完了鞋子拿被单擦,擦完了拿水冲洗仍旧像全身爬满虱子一样难受。
并且他开始运用不知道几个国家的语言开始痛骂,语种丰富,内容同样丰富··茅九敢打赌,陆六一定去金三角混过,听说那地方人多,语言多,而且……大部分是教习如何问候亲朋好友的语言。
茅九举手问:“海鬼跑了·刚刚应该是藻婆婆放出尸猫阻止我杀海鬼,我们要追吗”·陆六浑身一震,回过头一脸震惊,似乎对接下来要去追杀藻婆婆而不是赶紧洗澡消毒而非常痛苦。
然后他很快收拾好表情,握着茅九的两条胳膊温和的问:“你没事吧·”·茅九摇头:“没事儿·半点伤都没受·”·陆六松了口气,脸上、眼里都是毫无掩饰的感情——此时此刻,去他妈的循序渐进和克制感情。
喜欢的人平安无事站在自己面前,只是拥抱入怀没有狂吻已经很克制了·——所以能拥抱的时候就赶紧拥抱,能告白就赶紧告白,喜欢的话就全力拿下,畏畏缩缩和温水煮青蛙式的追求方式都太慢了。
茅九被温柔的拥进一个怀抱,宽厚温暖安全·他现在有些懵,脸已经克制不住的红了··陆六捧着茅九的脸颊,在他额头印下一个响亮的吻··茅九脸上没表情,唇角有些微下滑的弧度。
不太开心··没有吻在唇上··陆六认真而严肃的询问:“阿九,我喜欢你·”·茅九眼神有些飘忽,他还在纠结刚才的吻没有落在唇上。
平时他绝不这样,但现在他有些紧张……好吧,非常紧张·注意力就不断的分散、分散,没办法集中··“阿九”·茅九回神:“啊怎么了”·生平第一次表白,人家走神了。
陆六只好耐着- xing -子再告白一次:“我喜欢你·”·茅九点头:“哦·”·陆六傻眼,‘哦’是什么意思答应了还是拒绝·陆六忍不住催促:“你怎么说”·茅九:“啊”·陆六问:“我吻你这里……”伸出食指抵着茅九的唇,声音沙哑,眼神暗了暗。
“如果你不喜欢我就拒绝,如果你不拒绝,我们就正式交往——”·茅九没那耐心等陆六说完,踮起脚尖堵住他的嘴··第一次吻,舌头就朝着嘴巴里钻。
热情又火辣,还特别猴急··对于茅九这个反应,陆六是出乎意料的·不过被人猴急火辣的渴求着,他也就享受·完了,再茅九打算结束的时候反客为主,抱紧了茅九,给他一个更加火辣辣的吻。
茅九迎上去,毫不示弱·两人唇舌交缠,你来我往,强势缠绵,火热程度似乎连空气都沾满了暧昧··直到两人觉得再不停下来喘口气就会窒息时才停下来,停下来的时候还抱得特别紧,缠得跟麻花似的。
茅九喘着气,和陆六对视·眼里带笑,唇角也带笑··陆六见状,在他唇间落下一个个吻·茅九笑着回应,唇贴着唇·温暖不已··良久,茅九突然想起海鬼和藻婆婆,于是问:“我们现在还追吗”·陆六沉默了会儿,说道:“追不上。
抓他们不急于一时,我们先去开房·”·茅九瞪圆眼,脱口而出:“这么快”他还没做好心理准备··陆六咬牙:“洗脚。”
茅九:哦·· · ·第58章 谈恋爱·藻婆婆逃跑之后, 他们又上三楼查看了一遍,已经可以完全确定藻婆婆就是黑巫·三楼明显是藻婆婆住的地方, 里面供养着一尊邪神。
二楼大概就是养海鬼的地方,一楼则是养尸地·分层很明确, 他们在三楼看到两个箱子, 箱子里都是零碎的尸体··彼时, 黄品仪看到他们,惊恐的想要转身逃跑。
茅九将脚旁边的玩具踢出去, 正中黄品仪后背·黄品仪重心不稳, 从窗口摔下去··三楼的高度,茅九连忙上前往楼下看·却看到黄品仪挣扎着起身,瘸了条腿, 还挣扎着逃跑,跑得还很快。
茅九望着黄品仪远去的车, 说:“让钱队通缉她吧·”·陆六没回答··茅九回头, 看见陆六一脸- yin -沉的盯着自己, 一愣,不明所以的问:“怎么了”·陆六已经忍到极致了,咬着牙一个字一个字的说:“我们去开房”·茅九听完之后心里有些遗憾, 因为陆六说出这句话的目的并非为了跟他一起玩嘿嘿嘿的事,而是为了洗脚。
茅九犹豫着说道:“我们得等钱队过来……我立即给钱队打个电话·”·陆六:“打完电话直接走·”·茅九拒绝:“那不行, 要是藻婆婆重新回来把这里毁了怎么办”·“她不会的。”
“你怎么确定”·“这里是块上好的养尸地, 她不会舍得毁掉·”·“那你就错了·”茅九一边等老钱接通电话一边说道:“养尸地已经暴露了, 即使她不舍得也必须毁掉, 因为会暴露很多信息。
一旦我们离开,这里就会立即被毁掉——黑巫很谨慎·我们得了解他们,得到越多线索对于他们接下来的计划就能了解更多·”·尽管陆六很难受很恼怒也不得不承认茅九顾虑正确,因此不得不耐着脾- xing -一起等老钱过来。
电话很快接通,茅九把地点详细明确的说了,然后跟老钱就说了一句:“过来挖尸体·”·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老钱:“……”最近很心塞,看尸体看多了真的心理- xing -厌恶。
两人绕着整栋别墅跑了一圈,倒是有了不少收获·他们大概能确定藻婆婆目的是什么,有多少人和她做了交易等等··不过陆六有些不太明白,他对沿海地带的鬼并不是太了解,行业不同再加上涉及鬼怪较少。
所以他就问:“藻婆婆为什么养着海鬼”·根据他们的猜测,藻婆婆跟普通人交易——也就是许愿游戏·她开了一间占卜屋,假装自己是占卜师,引诱了很多人,各个年龄层次的人都有。
基本上集中在学生、中年和老年人这三个层段,因为学生和老年人容易上当受骗,中年人大多为失意者,多愿意为了欲望而交换所有··藻婆婆行踪不定,但名字在一定的群体中流传甚广。
跟之前中了食发鬼蛊的女孩说的差不多,跟搞传销一样,有些人想要找到她都找不到··逼格很高——装逼的逼··藻婆婆的目的有二,一是养海鬼。
利用人心贪婪,让他们自己送上新鲜的尸体供海鬼吃和玩·如果海鬼不要就能留下来炼成行尸··其二是如他们之前分析的那样,在帝都闹事儿,掩盖真正的目的。
正因这两个目的,陆六才对第一个目的感到奇怪,因为藻婆婆的鬼蛊很厉害·她只是利用了海鬼蛊惑人心的声音让他们许愿交易,并且执迷不悟,无法清醒··可真正达成普通人心愿的却是藻婆婆的鬼蛊,按照藻婆婆的营销手段,即使有些人到某个时刻会清醒过来,但她的目的也该达到了。
虽然海鬼迷惑人心的本事很强,可以令普通人几乎无法醒悟过来·但仅仅因为这点用处,藻婆婆就把可以炼成行尸的尸体全都给海鬼肆意玩耍,未免太过看重海鬼了。
难道还真把海鬼当成女儿来养·茅九对于陆六的这个猜想表示惊恐:“谁会把恶心的邪灵恶鬼当成女儿养”·陆六举例:“比如很多想要发财的人把小鬼当成自己孩子来养。”
茅九说:“我指的是天师·即使是黑巫,她使用的也是和天师同宗的黑巫术,我们这些人都最清楚邪灵恶鬼的不通人- xing -,狡猾残忍,哪怕对猫猫狗狗产生亲情也绝对不会对这些玩意儿产生亲情。”
陆六想起茅九和家里的嘿嘿和嘻嘻相处得格外亲昵,俨然将其当成同伴·于是他很赞同茅九的话··“藻婆婆养海鬼是因为海鬼的肉可以缓解他们的衰老,保持他们的青春。
可以让他们长寿·”·陆六惊讶,不得不说世界之大无奇不有··海鬼那种邪灵居然可以缓解人类的衰老·“海鬼化成的条件之一是生啃了一只鲛人,鲛人自古长生,他们的肉可以令人类保持长生——必须是新鲜的肉,每天不间断的提供的确可以完全长生下去。”
这点陆六知道,鲛人自古以来全身是宝,落泪成珠,相貌美丽·油脂点燃万年不灭··关于他们的肉能令人类长老不老是天师界死死掩盖的秘密,至今也没有相关文献描述到这一点。
哪怕是天师界也只有少部分人知道这个秘密··因为这个秘密曾经不是秘密,是天下皆知的事·人- xing -贪婪,更想长生不老,以至于鲛族几近灭绝。
最后鲛族求助天师界,天师界出手利用秘法镇压了这件事·鲛人一族从此退离人间,独居‘海市蜃楼’··天师将‘海市蜃楼’的通道永远的关闭起来,鲛人出不来,人类也进不去。
只是为了防止海市蜃楼倾塌,所以其实有一条通道可以连接人间和海市蜃楼··大概被海鬼吞噬掉的鲛人就是利用那条通道离开海市蜃楼的吧··现在居住在海市蜃楼的鲛人被称为鲛人遗族,与人间不相往来。
但对天师格外欢迎··当年鲛人一族遭遇灭顶之灾,天师界不忍其灭族,便与天下人为敌,保护了鲛人遗族·而后,天师遭到天下人驱逐,从辉煌受人敬仰沦落到躲在深山老林中不敢出去。
历史上关于天师曾有一段空缺,直到几百年后人们不再见过鲛人,也不再知道鲛人的肉吃下去能长生不老的秘密·天师才重回人们视野,但那时人们已经普遍认为天师是一群神棍、骗子。
曾经对鲛人大肆捕杀的人在谱写历史的时候不敢留下丝毫痕迹,深怕被后人追究·就连志怪传说都只剩下对他们美丽倾城身影的描述,至于天师,他们倒是毫不担心费笔墨的诋毁。
又因为正统天师消失,有许多冒牌天师出来行骗败坏名声··其实天师保护鲛人族,一是不忍心,二是同样在救人类·用残忍的方式屠杀另一个族群就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造成了撼动天地的怨气,迟早报应会落在人类自身头顶上。
关于那段历史,天师界有一部分人知道·那少部分人也是必须经过确认其- xing -正直、嫉恶如仇,毕竟长生不老是一个巨大的诱惑··陆六点点头,确认了。
“所以那个黑巫女人是为了海鬼的肉保持长生不老才养着它·”·“海鬼不是鲛人,吃它的肉无法长生不老,但能延缓衰老是真的·上次草鬼婆看上去只有二十出头,实则有八九十了。”
陆六挑着眉问了个风马牛不相及的问题:“他们吃的……是生肉”·茅九点头,然后看到陆六露出极为嫌恶的表情。
“脏·”·茅九也认同,讲真海鬼长成那样,怎么还吃得下去·不过对于有些人来说,长生不老保持青春更为重要,重要到任何恶心的违背伦理的事情都不顾了。
哪怕丧失人- xing -··不过……·陆六若有所思:“如果抓到海鬼,送给科研机构,好好研究研究,说不定有助于医药科技发展·”·茅九眼睛一亮:“我正是这个想法。”
陆六握着茅九的手,十指相扣·‘啵’的一声在他颊边落下一个吻,然后说:“所以我们心有灵犀,天生一对·”·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欸怎么突然说情话啦·以前很含蓄的。
茅九很惊讶··陆六很得意:“因为我们谈恋爱了·”·说情话在谈恋爱允许以及必备范围内··连情话都不会说谈什么恋爱·陆六在打算追求茅九的时候对于追求前的注意事项,谈恋爱的注意事项一路准备到了婚后……直到看一本给孩子取名字的取名技巧才猛然停下。
老钱领着五辆警车的人以及一辆推土机、一辆挖掘机过来收拾挖尸体的时候就看见陆六和茅九坐在三楼的窗台上看日出··老钱诡异的沉默了会儿,然后猛按喇叭,将两人惊醒。
茅九打了个哈欠,伸伸懒腰·攀着窗台从三楼灵活的往下跳跃,陆六跟随其后·两人迅速稳稳落地,迎接老钱··两人跟老钱打了招呼,然后看着后面的推土机和挖掘机,沉默了。
老钱理智气壮:“不是挖尸体吗”·茅九抽抽嘴角:“是挖尸体不是拆房子啊·”·老钱气弱,瞥了眼他身后的房子,大手一挥:“先挖尸体,再拆房子。”
茅九:“拆了也好·拆完请个风水师把这养尸地格局改一下·”·老钱听到风水师,眼睛瞥向陆六··陆六抬头看天··茅九拿手肘撞他一下,示意他说话。
陆六不情不愿的说:“拆开来把黑土挖了,铺上沙子,流沙干燥,易集热量·松散流动,不容易汇集怨气、尸气、- yin -气·房子拆了,铺流沙之前暴晒几天。”
老钱愣愣的问:“不用改格局”·陆六瞥他一眼:“养尸地顾名思义,真正- yin -气重的是地底,不是上面建筑、环境的风水格局……不是没有影响,但不大重要。
将聚集- yin -气、尸气和怨气的- yin -寒黑土挖掉,铺上流沙就改了地底的格局,把房子拆了,使阳光得以照进来暴晒,建筑格局也改了·”·老钱忙不迭点头,有听没有懂。
陆六:“照做就行了·”·然后又把拾骨的步骤跟他讲清,可老钱没能记住,他能记住十几年杀人逃犯的脸,但却没办法记住这几个简单的步骤··陆六沉默的瞪着老钱,最后无力的说等会儿编条短信告诉他。
让他千万按照步骤拾骨,否则撞了邪煞他不管··老钱答应了,向后面一挥手,招呼:“开工了”·仿佛是工头··陆六和茅九一块儿离开,走了几步路,茅九突然回头提醒老钱:“钱队,海药集团总经理黄品仪杀了不少人,查查她。
以及最好让海药集团停止销售保健品,回收市面上以及已售出的保健品·”·老钱皱眉:“行·回头递个调查令申请·你俩要回去了”·茅九点头。
老钱犹豫了会儿,拧着眉神色有些凝重的说道:“你……你们节制点儿,别在未成年人面前做限制级画面……”·茅九黑脸,忍住不揍老钱。
不过他倒是从老钱话里听出了别的意思:“小山回去了”·老钱点头:“回去了·”·陆六眼里滑过一点点的失望··走出去的时候,茅九贴在陆六耳边说:“我们去开房。”
陆六眼里一点点的泄出笑意··即使开房的目的纯洁无比,无奈恋爱中的人,连周身空气都是暧昧的··最后干脆去了一家温泉旅馆,舒舒服服的泡了个澡。
很纯洁的泡澡,看到对方的半裸体都是带着纯欣赏,毕竟累了··身心都有些过大的起伏,以至于现在有些累了··泡完澡之后做了个spa,然后回房倒头就睡。
直到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才缓缓转醒,醒过来的陆六盯着天花板,脑袋还有些不清醒··过了一会儿才动了动手臂,然后触摸到一具温热的身体··陆六眉眼含笑的低头,拨开茅九的长发,撑起身体盯着茅九看。
谈恋爱了··脑中一出现这个事实,心花绽放的快乐充斥胸腔··陆六伸出食指,点着茅九洁白的额头,定住·然后滑到高度恰恰好的鼻梁、到唇……停了下来。
茅九的唇软软的,还很甜·吻起来欲罢不能··陆六以前很不能理解接吻,那太脏了,互相吃别人的口水·想起来就一阵鸡皮疙瘩起,他觉得就算以后谈恋爱了也不会亲吻。
杜绝亲吻··不过,这种洁癖似乎对上茅九就免疫了··茅九动了动,陆六回神,收回点在他的唇上的食指,低头试探着舔了舔·有些上瘾,于是再舔了舔,逐渐深入。
这种情况下再睡下去就是死人了,茅九转醒,手换上陆六肩膀,迎接这个吻··一吻而毕,茅九低声笑个不停··陆六抚着他的长发,问他:“笑什么”·“我想到睡美人,你把我吻醒了。”
陆六沉迷摸头发,便意兴阑珊的回答他:“嗯……你是公主,我是王子·”·接话接得毫无诚意··茅九抬头反驳他:“不是啊。
你才是公主·”茅九哈哈笑:“我的小公主·”·陆六摸头发的手顿住,盯着茅九看,确定他没看玩笑·意识到事件很严重,于是坐直身体,把茅九拉起来。
摆上严肃的表情,非常郑重的澄清:“我必须再说一次,茅九,既然我们正式谈恋爱·以后也会结婚,所以我们之间有必要了解对方……但这不着急,我们有时间了解。
不过如果是误会,我们必须解释清楚”·茅九迷迷糊糊的点头,觉得陆六说得太·但他太过于严肃郑重了,让他有点儿……紧张。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他迟疑着问:“我们……有误会”·陆六非常严肃,听完这句话,眼里带了委屈的控诉:“你一直把我当成小公主我说了上次穿那些奇怪的衣服是因为我妈妈要求。
我妈妈……咳,我妈,我妈生的时候身子不太好,又格外宠我·然后她又一直想要有个小女儿,又爱到处旅游·所以买了奇怪的衣服一定要我试穿。
我不穿她就闹,我没办法·哄她开心嘛·所以那不是我的爱好·”·茅九恍然大悟的点头,然后问:“那些衣服穿起来舒服吗”·“料子不错。”
陆六瞪着茅九,非常严肃的控诉·茅九乖巧的坐着,忽地一笑,凑上去在陆六两颊各留下一吻,哄道:“好吧·我信你了,别哭·”·陆六脸更黑了。
茅九分明把他当小公主哄·他们根本无法在这件事上达成一致想法·唉··陆六很忧心,他们才开始谈恋爱,居然就有了矛盾。
遇到无法谈和的矛盾不能吵架,吵架会迅速耗掉两人的感情·最好的办法是各自冷静··陆六起身,一言不发的下床,打算去浴室洗个澡冷静冷静··茅九一愣,陆六生气了·一时之间,心里有些慌。
刚谈恋爱,不知怎么相处·说错话怎么办·茅九回头,然后发现陆六的大手伸过来固定住自己的脑袋,额头落下一个- shi -润温暖的吻·头顶传来陆六硬邦邦不太开心的声音:“我去浴室洗澡。”
茅九愣愣的看着陆六进浴室,关上门·蓦地就笑了,笑得腹部疼··他觉得陆六真的好可爱可爱得好想一口吃掉··刚刚陆六很生气很不开心,茅九觉得他下一刻就要闹脾气了。
不过他起身去浴室冷静了,为了不跟他吵架·而且生闷气就生闷气,跑去冷静之前还要回来安抚他一下··真的……很可爱·茅九就是觉得陆六是小公主,可爱得没办法拒绝。
对上都要血槽空了··捂着嘴偷偷笑,翻身下床拿着手机到阳台那儿去拨了个号码·许久才响,一响就立刻接通了··电话另一端的茅老一接起电话没给茅九一个问候的机会快速的抢话:“小九,师父这边还忙着。
有人受伤了,没错,一个七老八十登山踩到香蕉皮扭到腰了·所以我暂时回不去·”·茅九:“……师父,我不是要催您回来·”·茅老一听就放心了,有心情跟好多天没见面的徒弟唠嗑:“有事儿说吧。
师父给你撑腰·”·茅九:“师父,我谈恋爱了·”·茅老:“……”·茅九:“住帝都·姓陆,同行。
特别好·颜正腿长身材好·”·茅老:“等等,太快了·信息有点多,我缓缓·”·茅九静静的等茅老缓过来··一会儿后,茅老沉着声音问:“什么时候谈的”·“凌晨两三点的时候。”
茅老有些心塞,陡然尖叫着质问:“凌晨两三点不睡觉你们在干嘛”·“捉鬼·”·茅老勉强接受这个理由,顺道教育茅九没事儿别跟男人待到凌晨两三点。
别刚谈恋爱就上床,好歹处一阵,最好婚后进行- xing -生活··最好保持精神恋爱,能不给碰就不给碰·当然偶尔给个亲亲是可以的··简直把茅九当成了闺女教导。
茅九忍着没挂断电话,毕竟这是一手把他带大犹如老父亲般的师父··茅老叭叭完之后又问:“同行”·茅九:“嗯·”·“哪个门派的叫什么”·“师父,他是风水师。
哪个门派的,暂时不知道·”·茅老爆发:“什么”·茅九赶紧挂断电话关机,他已经可以想象茅老此刻吹胡子瞪眼睛的愤怒模样了。
雪山上,茅老气得直打转·好几次想撂挑子不干了回去打断勾引徒弟的野男人的腿,结果都被拦下来··与他同行的九星派风水天师郭云棠女士抚了抚老花眼镜,笼着羽绒服袖口等茅老发完疯之后淡定的问他发生了什么事。
·茅老气闷的说:“徒弟谈恋爱了·”·郭云棠女士眼底闪过亮光:“哦好事情·”·茅老陡然想起来自己跟眼前这个刻薄的女人有不共戴天之仇,而他还跟对方说话了。
简直奇耻大辱·不过,茅老转念一想,朝着郭云棠得意的笑起来:“郭黑妞,你那得意徒弟现在还是单身吧哈哈,我徒儿已经脱单了。”
郭云棠女士掀起唇冷漠的呵了一声,“至少你家徒儿,是我家徒儿不要的·”· · ·第59章 饿鬼蛊·上一页←返回列表→下一页·茅老气笑了:“我家徒弟都不认识你家徒弟, 说你家徒弟不要我家徒弟笑掉我大牙。”
郭云棠女士说:“你本来就没有大牙·老得牙齿掉光好意思说”·茅老咧开嘴,给他看自己的好牙口··郭云棠女士眼皮没抬:“牲口。”
茅老得意洋洋:“你是嫉妒·你家徒弟还是单身狗, 我家徒弟已经脱单了·不是你家徒弟不要我家徒弟,是我家徒弟不要哈哈哈,他听都没听过你徒弟,你还不要脸的到处唱。
哈哈哈哈,现在我家徒弟脱单了”·郭云棠女士没说话,静静的看着茅老·任由茅老洋洋得意的大笑,然后底下站的地方塌了个洞, 掉进去了。
茅老:“卧槽最毒妇人心·”·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郭云棠女士冷笑··旁余几个天师界大佬偷偷咬耳朵,都不明白这两位,一位是天师界大佬, 一位是风水界大佬,怎么就突然杠上了。
前几天不是相处得挺好··有知情人士出来普及:“两人几十年老友了·十几年前闹翻了,原因是各自觉得自家徒弟天赋最好·一时之间下不来台不肯承认对方徒弟比自己徒弟强, 就闹翻了。”
众人无语,纷纷鄙视··好幼稚··茅老和郭云棠女士齐齐冷笑,一群整天互相攀比自己徒弟的老不死有资格鄙视别人·大佬们又问知情人士, 现在茅老徒弟脱单,怎么就值得炫耀了·攀比徒弟不是攀比道法高超、造诣天赋吗·说到这里他们突然想起来,茅老是道士,郭云棠女士是风水师, 隔行如隔山。
这不是同行还能攀比·知情人士叹气:“他们攀比的不是造诣, 而是天赋·”·“方向不同, 就算是天赋也没法攀比·”·知情人士又叹气:“据说是因为两个人是至交好友,于是收的徒弟都是天赋型的。
两人就定下娃娃亲,但是后来都发现对方徒弟都是男的——没错,- xing -别为男·他们定下娃娃亲的时候根本没有互告对方- xing -别·”·众人齐齐倒抽口凉气,- xing -别相同怎么谈恋爱好端端的徒媳妇被搞没了,换谁都生气。
“可是双方都有错,不应该把关系搞僵了啊·”·知情人士冷笑:“你们懂什么原本- xing -别相同不能恋爱,但是后来他们发现自己徒弟就是喜欢- xing -别相同的。”
众人再次倒吸口凉气:“简直可怕……岂不是可以结秦晋之好了”·知情人士表示他们都太甜了,事情发展如同新手上马路,结果永远超乎想象。
“郭云棠女士的徒弟拒绝了茅老先生的徒弟,为了拒绝这段娃娃亲,他甚至答应郭云棠女士在茅老先生的徒弟结婚之前都不再使用风水道术·也就是说,他必须退出风水界,直到茅老先生的徒弟结婚为止。
这是茅老先生提出来为难想要退亲的郭云棠女士的徒弟的要求·”·奇耻大辱·众位天师界和风水界大佬脑门上挂着这四字··难怪茅老如此痛恨郭云棠女士的徒弟了,换他们,表面上大度的原谅,背地里使劲儿搞死他·郭云棠女士温柔的喊:“徒孙儿,过来。”
知情人士=陈煜连忙狗腿的应声:“哎来了,师祖·”·郭云棠女士问他:“有你师叔的消息吗”·陈煜回答:“有。
我刚给他传递信息·前段时间让我帮忙给他查点东西·师祖,有事吩咐”·郭云棠女士抿唇,沉默半晌低声问:“你师叔……有男朋友没”·陈煜瞪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我想象不出师叔谈恋爱的画面。”
就他们师叔那副臭脾气,你以为谦逊温文尔雅实则龟毛罗嗦冷酷无情嘴巴随时随地放刀子,交得到男朋友就搞笑了··陈煜用他的脚趾头发誓,把他拉进黑名单的师叔这辈子注孤生。
郭云棠女士冷眼看着陈煜,然后陈煜底下的雪地塌了个洞,他掉进去和茅老一块儿蹲着·甩甩手,拢了拢羽绒服,郭云棠女士冷着脸,不太开心··徒弟居然还没谈恋爱·.·茅九和陆六亲亲密密的回去,半途中张小道给他发来微信,是张照片,上面是围脖截图。
截图里是一个网友的围脖求助,张小道跟她联系上了··对方发来地址、联系方式等·张小道说:“我按着她给的地址到她家看了,现场……不太好。
她现在在医院,我怀疑她是中了鬼蛊,九哥,您过来看看吧·”·张小道又把医院地址发给茅九,茅九看完后让陆六转弯去医院··茅九问张小道:“怎么回事儿”·张小道:“微信里说不清,到地方我再说。”
茅九:“行·”·陆六方向盘打了个转儿,转弯往医院的方向开车·与此同时,他的手机也接收到了微信信息,打开来看,是上次拜托陈煜调查的关于多少人使用海药集团保健品出事儿的事件。
陈煜不是有个上千万粉丝的围脖账号么他直接上账号里面询问有没有人遇到这些怪事儿,当下就有许多人表示的确身边亲人或是邻居有使用海药集团保健品,而且或多或少都出现了比较奇怪的现象。
其中有个高中生直接求救,陈煜发了他的截图过来,并且他联系上那个高中生·聊了一番之后说是他家有个奶奶一直在吃海药集团的保健品,但他觉得是自家奶奶在偷偷养小鬼。
他不知道是因为奶奶养了小鬼还是吃保健品导致奶奶整个人都变得极其可怕,但他知道再不处理,他一家人都会遭殃·因为他的父亲就是为了保护他们而现在生命垂危。
·陈煜说:“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不过已经知道对方目前在哪里了·他在医院,师叔可以直接去询问他·”·陈煜将那医院地址发出来,陆六扫了一眼说道:“同一家医院。”
茅九挑眉:“真巧·”·倒是可以直接询问,按照张小道和陈煜说的,一个是中了鬼蛊,一个是吃了海药集团的保健品,那么很有可能双方都是被藻婆婆害的。
茅九问:“陈煜是谁”·陆六:“师侄·”·茅九挑眉盯着陆六看··陆六有些不安,犹豫了会儿说:“我是风水师。”
茅九点头:“嗯·”然后呢·陆六:“我暂退风水界了·”·“为什么”·陆六抿唇,神色凝重:“为了我的未来。”
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茅九:“说出你的故事·”·陆六叹口气,露出追忆的神情:“我是十六岁开始接触风水术·我的命格不是太好,很凶险。
本来活不了那么久,年幼的时候,我爸找了个风水大师镇压了我那命格·我才平安无恙的长大,那只能护住我到十六岁·除非我拜入其门下,学习风水术·利用这些术法斩除邪灵恶鬼,以舒缓我的凶煞之气——以杀止杀。
我对风水术也有兴趣,到处冒险,很有意思,大概这辈子就当个风水师了·谁知道后来——”·茅九倾身上前问:“后来”·陆六脸上有着极为难以忍受的神情,似乎后来发生了什么以至于他宁愿退出风水界,离开自己很感兴趣的事业而回到无聊枯燥的商业中当个花瓶总裁。
“后来我才知道,我师父给我定了门娃娃亲在我根本不知道我有个师父也就是我大概六七岁的时候”·茅九张大嘴巴,不可思议。
陆六继续控诉:“而且是个男孩那时候我根本不知道自己的- xing -取向她就给我定了个男媳妇”·茅九有些酸酸的:“不是挺好的吗你到十六岁之后才知道,那时候你不是都确定自己- xing -取向了应该高兴。”
陆六吻了一下茅九侧脸,很无辜自然的说:“但我不喜欢他啊,我喜欢你·”·茅九抿唇笑了··陆六:“我就拒绝这门婚事,对方师父很生气,觉得我始乱终弃——我见都没见过那个娃娃亲哪来的始乱终弃。
然后他就说除非他家徒弟先结婚,否则我永远不能使用风水术·不能使用之后我就跑去参军了·退役后就在公司里待着,无所事事·”·茅九能明白那种无聊寂寞的感觉,能把人逼疯。
尤其是前面的生活越是精彩刺激,现在的生活就有多无聊··陆六以前是风水师,到各种地方冒险,后来是参军,同样是跑到各种地方冒险·退役之后却只能窝在公司里当个花瓶,唉,苦了他了。
于是茅九也凑上去吻吻陆六的脸颊,安慰安慰他··陆六侧过脸:“这边也要·”·好的没问题·我亲爱的小公主男朋友··茅九对陆六有求必应。
陆六满意了,他真心觉得在这门亲事上很委屈·不过幸好他坚持没有在这门婚事上妥协,要不然就遇不到茅九了··陆六再次为自己的英明而点赞··两人很快到了医院,先是在前台询问了两个求救之人的病房号,惊讶的发现两个人居然还在同一个病房。
于是两人一同上去,打开病房门,里面有五个人,一见来人全都抬起头来,然后又沉默着低头·全都死气沉沉的样子··病房很安静,不是不说话的安静,而是死气沉沉的安静。
茅九和陆六对视一眼,齐步跨进去·然后询问:“谁是林小薇、刘长润”·其中病床上躺着的极其瘦削的女生以及另一张病床边上坐着的一个少年齐齐抬头,看着茅九和陆六的脸上还带着疑惑,迟疑着点头:“是我。”
茅九笑了一下:“你们两个倒是有缘分·”·林小薇和刘长润不明所以,互相对视一眼,并不认识对方·倒是刘娟和林母有些警惕的看着两人,她们被最近诡异的事情弄得有些草木皆兵了。
林母先开口:“你们是谁”·陆六:“帮助你们的人·你们两个……是不是在一个围脖里面求救”·林小薇和刘长润顿时一喜:“你是九师叔(六师叔)”·陆六\茅九:什么诡异的称呼·林母和刘娟便各自问自家孩子怎么回事,两人就说是在一个围脖里看到关于孝道和海药集团的相关事件叙述,以及发现博主是道士,于是就发言求救,没想到这么快人就来了。
林母和刘娟听完之后都惊讶非常的看着对方,没料到对方不仅跟自己住同一个病房,还遇到了相同的灵异事件··顿时倍感亲切··而林小薇和刘长润亦觉缘分,两人都是在两个不同的博主下面求助,没料到他们能住同一间病房,求助的人还是认识的。
当然最高兴的还是觉得自己有救了,但是兴奋之后再看茅九和陆六,觉得两人太年轻·那东西太过诡异邪气,两人……对付得了吗·陆六搬来一张椅子放下,然后拉着茅九坐下,自己扶着他的肩膀站在他身后。
茅九皱眉,拉着他的手:“你来坐,”·陆六推拒:“你累了,你坐吧·再说了,等会儿得你来解决,你先坐着休息·”·茅九望着陆六,眼里都是心疼。
唉,我可爱可怜可人疼的小公主啊··林小薇和刘长润已经两人的母亲齐刷刷的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呐,他们不歧视同- xing -恋,但他们也太……呃,满空气的粉红泡泡原谅单身狗对此很排斥以及厌恶。
明明是两个大男人谈恋爱,为何他们感觉到满满的少女气息·太诡异了·茅九和陆六秒换画面,粉红色的泡泡一下子切换成黑色严肃端庄画面。
茅九问林小薇:“你先来说说,你是招惹到什么”·林小薇一想起自己遇到的,立时满心恐惧,脸色惨白·林母连忙搂着女儿低声安慰,然后跟茅九说:“要不然我来说吧。”
林小薇阻止了林母:“不了,妈妈·我自己来说吧·”·她抬头,尽管回忆很恐怖,她还是鼓起勇气说出来:“我从小就胖,是因为病的缘故,瘦不下来。
后来我朋友……”林小薇顿了顿,提起她朋友满脸厌恶,林母也是·她继续说道:“我朋友徐思思跟我一样的病,本来瘦不下来,但是有天她就瘦下来了。
我也想瘦下来,就问她·给了她钱她才肯说·她把一个人介绍给我·”·茅九:“藻婆婆”·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林小薇反应很大:“对。
就是她她一定是个魔鬼就是因为她,我才变成一个怪物”·林小薇留下眼泪,她说她跟藻婆婆交易,用她全身的脂肪和肉。
原本她就是要减肥,但没想到藻婆婆说她可以用脂肪来换取其他东西,她当时欣喜若狂,只要能瘦下来,拿来换什么都无所谓··但是当时她喜欢校草,于是她就把脂肪换来跟校草谈恋爱的交易。
一开始很好,是她做梦都想要的生活·女孩子们羡慕和嫉妒的眼神,男孩子欣赏和爱慕的目光,瘦下来的完美身材和漂亮脸蛋,和喜欢的男孩子约会……等等,简直跟在做梦一样美好。
可惜好景不长,林小薇体重锐减,总是觉得很饿·吃什么都不管饱,后来直接失去理智的啃吃生肉,甚至是活的……动物··饥饿的感觉真的很可怕,她在饥饿的时候根本就失去了理智,完全变成一个怪物。
当清醒的时候又对这样的自己恐惧无比··尽管吃的格外多,她还是一天天的瘦下来,直到变成皮包骨的怪物··后来徐思思来她家,给她带了她自己父母的脂肪。
骗着林小薇吃下,然后又想杀林小薇的父母··当时徐思思的手机留在房间里,林小薇拼了命的去拿那个电话,把脚踝勒得脱臼了才够到那个电话,然后拨打电话报警。
拨打完电话之后她听见客厅里已经没有了动静,然后听到徐思思疯狂的声音:“先吃哪里呢吃哪里呢手臂还是大腿”·林小薇疯狂的诅咒徐思思,直到大门被踢开,客厅里浓厚的血腥味袭过来。
她看过去,从她的房间门口只能看到客厅的一角,恰好看到父亲倒在血泊中··她差点就疯了,然后又看见徐思思的头··徐思思死了··死状很惨,四肢全部被生生拽断,头部也被拽断。
客厅里的血大部分是她的··然后有一个诡异恐怖的木偶攀爬在房顶上,冰冷诡异的脸上挂着僵硬的慈祥的微笑,俯视着她··半晌之后它吐出两个毫无感情的机械的词语:“孝顺。”
然后它就爬走了··再后来就是破门而入的警察,林小薇一家三口都被送到医院,关于林家遭遇到什么诡异的事情在对林小薇录完口供之后警察就对此保持缄默,只说会交予特殊部门查案。
至于林父林母倒是没有生命危险,林母都没有受伤,林父则是肚子被剖了块肉,此时在另一个病房躺着·反而伤得最重的是林小薇··茅九仰头看陆六,说:“五马分尸。
孝顺·的确是藻婆婆弄出来的·”·陆六点头接着分析:“徐思思杀了父母,是大不孝之罪·所以她被五马分尸了,那么可以推测徐思思的父母应该也是用了海药集团的保健品。
但是,那个趴在房顶上奇怪诡异的木偶又是怎么回事儿跟海药集团的保健品以及黄品仪有什么关系”·这时,刘长润小声的说道:“我也见过那个木偶。”
茅九抬头望过去:“你也见过在哪儿见过”·刘长润低头看他现在还昏迷不醒的父亲,苦涩的说道:“我爸就是被那东西攻击的,我和我妈昨晚上也差点活不了。”
刘长润把自己经历的事情全都说出来,又谈到他的奶奶偷偷养的小鬼·然后说:“其实那木偶应该是要攻击我妈的,但是我爸出来救了我妈,所以就被打了。”
忽地,刘长润又抬头解释:“我妈不是不孝顺,是因为爸爸把我的学费偷去给奶奶买保健品·我妈一怒之下和我爸离婚·”·茅九:“这样说,也的确可以理解。
因为你妈妈主动离开你爸爸是因为反感你奶奶买保健品,在它们看来,这就是不孝·所以要受到惩罚·你爸爸救了你妈妈,就是忤逆不孝之罪·所以也受到惩罚……但你怎么确定你奶奶养的就是小鬼”·刘长润愣了一下说道:“我偶然一次见过我奶奶房间里供着一个神龛,神龛里就有一尊木偶雕像。
当时匆匆一瞥没太注意,直到昨晚上见到诡异的木像才发现两者一样·而且……供养这些东西之后- xing -情大变不就是供养了小鬼吗”·茅九笑笑,没纠正他养小鬼和养木像不是一个概念。
供奉的东西也不一样·他沉思,将所有线索联系起来,然后说道:“现在唯一能知道的就是不止黄父一人供养着那个木像,而杀人的也是那个木像·这些供养木像的人又是跟保健品有关联的人,所以最关键的一点还是在黄品仪那里——我们必须知道那木像是什么东西,赶紧收回来。”
陆六点头表示知道了,“黄品仪就住在我们住的那栋高级公寓里,在那里抓她·”·茅九有些惊讶:“她不会逃”·明知道他们跟她住同一所公寓,还不逃不是傻吗·陆六冷笑:“不是傻,是太过自信。”
胆敢在公寓里面杀人分尸,还有恃无恐,要不是公寓里面有什么东西让她有所倚仗她也不敢这么嚣张·因此,她反倒不可能离开有所倚仗的公寓··茅九若有所思的点头,回头对林小薇说:“我先解决你身上的东西吧。”
林小薇一愣:“我身上……有什么”·“蛊·饿鬼蛊·”· · ·第60章 母子鬼·六道轮回, 饿鬼道是比畜生道大但也较为低贱的鬼道,承受业力最重,所受惩罚也最重。
人死后,因生前业力太强沦落饿鬼道,受饥渴之苦,不得解脱, 极为痛苦··饿鬼于很多书籍上描写都是极为可怕并且难缠的一种鬼, 它相貌丑陋,脚掌如针尖大小, 喉咙似针尖般细小,唯独腹部因饥饿导致肿大。
整个身形看来非常畸形可怕··饿鬼受尽饥渴却无法进食, 因业力反噬, 眼前所见美食清水俱会变成火炭脓尿,即使吞吃入腹也会灼烧腹部, 令其痛苦无比··甜文强强爽文灵异神怪·因此,饿鬼无法进食,受尽饥渴之苦。
唯有一年中的盂兰盆会可在人们供奉之时捡得吃喝··总而言之, 饿鬼于六道众鬼之中是最为低贱并且活得最苦的, 仅高于畜生道·但这并非就值得同情, 因为堕入饿鬼道者生前作恶良多。
人尚且会因饥饿而变得禽兽一般六亲不认, 何况终生受此折磨的饿鬼因而饿鬼一旦寻找到机会就会不断的吞吃食物, 贪婪至极··茅九猜测林小薇是中了饿鬼蛊, 藻婆婆把饿鬼炼成了蛊, 然后将之种在林小薇的身体里。
林小薇无法通过外界获取食物或者获取食物不够, 她体内的饿鬼蛊就会开始吞吃她的脂肪,以至于现在林小薇瘦得皮包骨头··林母当即想要跪下祈求茅九救她女儿,被他拦下来。
茅九起身,盯着林小薇的腹部看·随即问林小薇:“介意的我摸一下你肚子吗”·陆六瞪圆了眼睛,拉扯了一下茅九·控诉:我介意·茅九哄哄他:“乖,我只是看看她身上是不是外障鬼还是内障鬼,如果是的话看看 它是不是已经成为鬼子母了。”
陆六尴尬,他忘了饿鬼还分各种情况·一听到茅九要摸别人肚子一下子就急了··他从来没这么幼稚过··摸摸鼻子,退下保持安静··茅九哄完陆六,回头就见几人瞪着他俩,一对上他的视线便急急忙忙的移开视线。
林母问:“外障鬼和内障鬼是什么鬼子母又是什么难道小薇还有危险”·茅九解释:“饿鬼分为三种,其中有两种即是外障鬼和内障鬼。
外障鬼即是眼前所见所触之食物全会变成不能吃的东西,而内障鬼则是吃进腹中之食物会灼烧他们的腹部,令其痛苦不堪·其中外障鬼会怀孕生胎,一胎生无数鬼子。”
说到这里,茅九不自觉的皱眉:“为母则强·我们天师最害怕遇到的鬼就是母子鬼,极凶·饿鬼生无数鬼子,又因寻不到吃的,令孩子饿肚子。
母鬼痛苦疯狂,一旦发现可以进食,如果有人打断她,她就会变得极为凶残难以对付·”·林小薇心惊,连忙让茅九摸摸他的肚子··茅九隔着病服,试探- xing -的压了她肚子的几个地方,主要是在腹部正中央。
待压到一块硬硬的东西时便停手了,脸色很凝重··林小薇看得担心,连忙询问:“大师,是不是母子鬼”·茅九凝重着表情,点头:“是。”
林小薇脱力的瘫倒在床上,林母呜咽一声忍不住哭泣··茅九有些奇怪的看着他们形如缟素的模样,奇怪的说:“你们哭什么又不是救不了。
况且鬼子还没生下来呢·”·林母一下子傻了,“啊没、没生有救”·茅九点头。
陆六悄悄的捏了捏他掌心,在他耳边说道:“你表情太吓人了·”·茅九郁闷:“没生下鬼子的饿鬼处理起来也很麻烦啊·再说了,要是鬼子真的出生了,林小薇也活不到今天。”
林母和林小薇喜极而泣,根本顾不上其他了··茅九摸着下巴,盯着林小薇凸出的腹部·在那瘦削得可怕的身材上有那样一个凸出来的腹部确实很怪异。
“要弄出来实在太麻烦了·以前是直接把它困死在人体内,不给它吃饭,饿得它受不了不得已出来·它虽然会吞食附身的人的肉,但不敢弄死人·弄死了人,它的业障就又加重了。
可是现在它怀孕了,逼不出来,只能试着引出来了·”·林母和林小薇以及一旁听得入神的刘长润等人齐齐脱口而出:“怎么引”·茅九微笑,不说话。
引出饿鬼无非是食物,同样是用欺骗的方法··鬼没有真话,爱骗人·人也一样,骗鬼吃豆腐是民间传说,但也有一定道理··以前有个屠牛的骗鬼说出自己的弱点,等鬼变成羊之后将其卖出去。
鬼被骗,说出弱点,害得自己变成羊之后无法变身回来,被送到屠宰场当场就被开膛剖腹··这其实也说明鬼好骗,大部分鬼尤其是饿鬼,只有一个饱腹的目标··茅九担心在医院引出饿鬼蛊会喧哗,引起注意。
陆六说他在外面布个风水局,让外面的人听不到··茅九惊讶:“你不是说你不能使用风水术吗”·陆六:“偷偷用·”·其实主要还是因为他都谈恋爱了,再怎么荒唐,师父的那位朋友也不可能再逼他和茅九分手转而履行那份娃娃亲。
茅九强烈拒绝··陆六不明所以··茅九不情愿的解释:“要是被发现了,你被抓回去跟别的人履行婚约怎么办”·陆六一听,心花怒放。
茅九这是舍不得他··当下一口答应:“好的·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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