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崀遗事之沉沙[系统] by 莳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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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崀遗事之沉沙[系统] by 莳也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 ·文案:·正经文案:·王君檐是大崀第一世家王家的嫡长孙,自己亲手折断世家的脊背,甘愿落入泥沙之中·是沈之北将他从泥沙之中拉出来,再与他跳入泥沙。
 ·逗比小剧场文案:·站在海边欣赏晚霞,王君檐说:“落夕何处是归山,浮云哪里戏春风·”·沈之北说:“哇,海里的鱼游得好快,肯定很好吃”·王君檐:……·夜晚露宿郊外树林,仰望星空,王君檐说:“人生几处迷山嶂,何时向今见天星”·沈之北说:“我去年也住过小树林,正好遇到一只野兔子撞死在树上,你猜怎么着”·王君檐来了兴趣:“怎么回事”·沈之北眼睛亮晶晶地说:“兔肉可好吃了”·王君檐:……你开心就好。
沈之北:呵呵,叫你不好好说话╮(╯▽╰)╭· ·看文指南:·1、本文架空,人物虚构,请勿考究··2、文中的美食百度来的,花品真假参半,名马都是瞎掰,看看就好哈哈。
3、不要被文名和正经文案给糊弄了其实是甜文来着我发四· ·内容标签: 宫廷侯爵 布衣生活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王君檐,沈之北 ┃ 配角:修元应,凉沉景,何仅翎,易祎,南泷 ┃ 其它:· · · ·第1章 〇一  间水村事(一)· ·“阿封哥,今天收获不错啊”一个清亮疏朗的声音在幽静的山间响起,显得格外悠远。
这个声音的主人正是十七岁的沈之北,他正在院子里照料一株藤绿云月季,花瓣的颜色从玉白色过渡到嫩黄色,娇嫩得仿佛一碰即化··听到声响,他走到院门,就见阿封哥扛着一只野猪,从山上走下来。
“哟,阿封哥,这运气可真不错,这可得七八十斤吧”沈之北穿着水青色的布袍,袖筒轻轻挽着,露出白净修长的小臂,纤细的手里拿着一只水瓢。
阿封憨厚坚毅的脸上尽是汗水,可见这只野猪的重量可观·他用袖子擦擦汗,望着已经只剩半个圆形的太阳,说:“那可不止,得有个上百斤呢好家伙力气可大了,踩到我的兽夹还能跑几十米远,还好正好踏着我设的陷阱,要不然还真让它跑了”·沈之北扬扬手里的水瓢,将瓢里的水洒干净,“那可大发了,明儿记得留猪颈肉给我呀,我做几个好菜,到时候请你吃酒。”
阿封憨厚一笑,“放心吧,猪颈肉给你留着,酒我可不敢跟你吃,你还未及冠呢·”·沈之北失笑,上次先生在间水村村头说的话,果然都被间水村的人给记住了。
上次沈之北在钟老先生家里吃酒,一高兴吃多了,差点没把钟老先生的胡子给扯光了·平时斯斯文文的一个人,没想到酒品那样差·钟老先生气得吹胡子瞪眼,第二天就在村头说,沈之北还未及冠,以后谁都不准与他吃酒。
那时正值农忙时节,村里大多数青壮年都在田里,再加上钟老先生在间水村的威望极高,于是大家自此之后都不再与沈之北吃酒·其实间水村没那么大的规矩,很多十岁出头的小毛头都开始吃酒了,这条规矩可是专门为沈之北定的。
想到这里,沈之北觉得有点没脸,他站在院门,倚着门框,精致的脸上装作不耐烦的样子:“好了好了,阿封哥你可快点走吧,看着你我吃不下饭·”·阿封已经习惯了沈之北这样打趣,一点都不介意,他迈着大步走向自己的家。
再不走,天可就暗了·沈之北的家在村尾,离后山近,离他家可挺远,走个两刻钟才到 ··沈之北的家是个院落式的,进去就是院子,院子很大,有一个小池塘和一个很大的葡萄架,葡萄架下一条鹅卵石铺成的路直通屋门。
鹅卵石路的两旁摆着两个高大的四层复式花架,上面全是各种花品·刚刚那株藤绿云月季已经是比较平民一点的了,诸如金丝贯顶牡丹、芍药牡丹这些名贵品种,在沈之北的院子里也很常见。
那株浅绿色的芍药牡丹可是沈之北的心头好——能卖上一个好价钱的·世上红色粉色白色的花常见,绿色的花很少·这株芍药牡丹可是沈之北花了好大功夫培育的,他还指望着它当摇钱树呢。
路的左边,花架前,是一张石桌和四张石凳,天然去雕饰,一点都没有雕琢的痕迹·可不是么,沈之北从山上拉来直接放在这里的,哪有雕琢·右边是个小池塘,沈之北每年都往里面洒点鱼苗,每年夏天,在这圆圆的荷叶下头可就有美味吃了。
屋里的陈设很简单,进门是个待客的地方,矮榻上一张木几,上面放了块长条形的墨蓝色桌布,然后是一个陶土瓶,插着几束梅花··矮榻的前方是四张靠背椅,样式有些旧不过木材倒是挺好的,时间用得久了成色还不错。
矮榻的后方有一方木墙,正好将沈之北的卧室隔开,没有门,只有做桌子剩余的各种形状的木料串成的帘子··沈之北的卧室也秉承他一贯简洁的风格,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和一个小书架,书架就嵌在墙里。
卧室里还有个小隔间,放的东西都是关于花的,虽说对于别人来说不值几个钱,但是对于沈之北来说,这是他的吃饭家伙,得好好爱护才行··屋子的隔壁是一间厨房,用具齐全,沈之北在吃的上面也从不会亏待自己。
从十三岁独自一人生活到现在,沈之北的厨艺已经相当了得,至少在间水村,没有一个二十五岁以下的人能比得过他,阿封哥就很喜欢来他这里蹭吃的··隔个十几米远有个茅厕,沈之北很爱干净,不喜欢把茅厕建太近。
当初买下这个院子的时候,他就把茅厕迁到离厨房十几米远的地方,要不是院子不够大,他还会迁更远··沈之北目送阿封回去,轻轻把院门关上,落锁·如今是春季,正是花儿繁盛生长的时节,也是他赚钱的好时节,他可要多留点心。
他目光略过围墙上倒/插着的碎瓷片,还有围墙上和花架上的铁铃铛,稍微放点心·不过他晚上还是不敢睡死,如果出了事,怕是第二天得哭成泪人··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他到厨房,拿出中午剩下的半尾鲫鱼,图个方便就做鲫鱼粥吧。
他将已经除去内脏、放过血的鲫鱼刮去鳞片,鳞片拿一个碗收着,先把鲫鱼剁成块状,放入已经快要煮熟的米中·然后开始爆炒香菇干和蒜蓉,炒香之后加进熬粥的砂锅中。
等粥和鲫鱼都熟烂了就加葱花和一点盐巴··鲫鱼可是新鲜甜香的,不用加太多盐,会破坏鲜美的味道··刚刚收在碗里的鳞片,他打算拿一点盐腌渍,明天早上熬汤煮米粉吃,很营养,不能浪费。
做好之后,他将鲫鱼粥端到矮榻上的木几,热热乎乎地吃完了··等收拾完厨房洗完锅碗瓢盆,天已经完全暗下来,伸手不见五指·他早已将屋内点亮,甚至在葡萄架下的桌子上也点了一个烛台。
他的花是宝贝,几根蜡烛不算什么··间水村的人早就知道沈之北的习惯,都说他浪费,但要不是离他家都比较远,指不定都来这里蹭烛火了··沈之北又修剪了一下花,差不多的时候就放下剪子,打水到卧室洗浴。
明天该把这些花拉去给秦老板了,那几株芍药牡丹……还是让秦老板去倒腾吧·他的人脉不如秦老板,但是这可是他培育出来的新品种,得拿个好价钱。
等秦老板寻好买家,摸清这芍药牡丹的销路和销量,就该跟他买育方了··他洗完出来穿着宽松的睡袍,左手抓着- shi -润的长发,右手拿着毛巾·坐在烛台前,翻开一本药理书,边擦头发边看,时不时的还喃喃自语。
在暖黄色的烛光下,十七岁的少年已经略显出成熟的模样,大概一米七五的身高不算矮,但是身形很纤细,肤色比较白·此时他正专注地看着书,眼神一片清澈,映着一片水光,精致的脸上显出思索的神情,端的是少年风华。
沈之北擦头发的手渐渐放下,沉浸在药理的知识里·他会的东西比较杂,会种树会种花,会狩猎会做菜,不过看这药理知识倒是实实在在为了种花·他偶尔会去后山猎一些野鸡山兔,最重要的是后山的植物繁茂,很有可能有一些珍贵的野生花品。
但是后山密林,野物毒草颇多,稍有不慎就会中招,多学一些傍身总是不错的·而且,喜欢摆弄花花草草的沈之北越是了解就越是着迷,虽然因为做其他事情的原因不能学得更透彻,但这样也不错了。
良久,沈之北才合上书本,伸伸懒腰,却发现到自己的头发还是- shi -润的·他摇摇头失笑,唇边挂着一抹醉人的微笑,他边擦着头发边回忆书里记载的植物·了解沈之北的人都知道,这个人好像没什么烦恼似的,每时每刻都在笑,而且让人感到很真诚。
过了大约两刻钟,他才放下毛巾,将药理书放回小书架上,熄灭烛台,躺到床上,和衣而睡··而外面的烛台,则一直散发着光亮,到隔天凌晨才因为烛芯燃尽而熄灭。
整个晚上,除了月光,间水村就只有沈之北这个小院子发出一丝光亮,仿佛耀眼的星辰坠落人间··第二天一早,沈之北早早就起身,吃了鳞片熬出来的汤煮米粉后,就将一些比较珍贵的花品摆到自己的牛车上,而且先用厚厚的稻草垫上,然后每个花盆之间还塞上布条,防止在行走过程中,磕破了花盆碰伤花的根系。
然后他给他的牛车车身尾部加了个木板,以防花盆移动滑落·等做完这些,他的额头已经出了细汗··他拿出帕子,慢慢地擦拭,然后坐在石椅上,似乎在等什么人。
没过多久,两三个穿褐衣的少年赶着牛车到了沈之北院门前··“北哥,你也太早了吧·我以为我们够早了,来了之后指不定你还未吃早饭呢,结果你都装完了”一个活泼灵光的十四五岁的少年兴冲冲地进门,跳到沈之北跟前。
穷人的孩子早当家,许小至就是这样的,他家穷,他从十岁开始就赶着他家的牛车送村里的人赶集或者送货·他后头跟的都是这样的少年··沈之北宝贝自己的花,但也想让这些少年有活儿干。
于是每次他都让这几个少年来拉货,但是装载这些花,他一定要亲自过关·路上的运输他也一定千叮咛万嘱咐,自然,给许小至他们的运费也不少·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是个开坑的好日子撒花】·先说好啊,这里的吃的和花草半真半假,不必在意哈~毕竟作者对这两方面都没啥了解,写这篇文没啥,就是高兴哈哈哈·找到实习了,但还是迫不及待想回到读者们的视线中,存稿有八万,试试发了再说吧哈哈· · ·第2章 〇二  间水村事(二)· ·“来了几辆牛车”沈之北无视许小至的话,张望着门外的牛车。
“北哥,我把阿坤也叫来了,总共三辆·阿坤的车大,而且我保证,阿坤赶车绝对稳”活泼的少年有着说不尽的话·沈之北瞧了那个眼生的少年,他似乎有些害羞,看见沈之北瞧他,脸刷的就红了。
沈之北笑了笑,也不看他了,说:“那我们早点去早点回,不用紧赶慢赶在太阳落山前才到家·”沈之北对这些少年一向和颜悦色,虽然他只比他们大两三岁。
许小至摸摸自己剔成板寸只留下一根小辫子的头,微微有些刺感,笑呵呵地点头·然后几人开始风风火火地装载这些花,沈之北抽空看了一下,那阿坤果然是个干活的好手,又快又细致。
他拍拍少年的肩膀,递给他一碗水,“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刚搬来”·阿坤红红脸,心想这个哥哥真好看·阿坤还没回话,许小至就滴溜溜跑来,“北哥你住在村尾不知道,最近村里又搬来几户人家,都是阿坤的亲戚,可和善了。”
间水村是这十里八乡有名的“外来人”,他们都是因为各种原因搬到间水村,然后又由于有着共同的生活背景,所以对于这些外乡人总是特别宽容·所以间水村的规模,是越来越大了。
阿坤害羞地点头··沈之北笑着说:“有个容身之所,以后什么都会好的·”·然后几人抓紧时间,做完了所有的事情,这时候太阳才从山的那边冒出个头。
沈之北瞧了瞧,说:“今天天气不错,我们赶紧走吧·”·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四人赶着四辆牛车,不算快也不算慢,朝着临欢县城行进·以前沈之北都需要花半天的时间赶去县城,卖了花再紧赶慢赶地回家。
好几次都只能先留在县城的酒楼过夜,第二天再回间水村··后来,沈之北偶然结识了秦老板,临欢县最大的花草商,他瞧着沈之北的花种得极好,而且偶尔还会出新品种,所以跟他约好有了花第一时间找他。
而且秦老板给的价钱比临欢县其他花草商多了一成,这可是个好买卖··至此之后,沈之北就再也不用在临欢县过夜了,跟秦老板谈好价钱就可以回去了··临近中午,几人来到秦家院门口。
沈之北敲了敲门,出来开门的是秦老板的管家,秦府的人都喊他一声秦伯,沈之北喜欢跟这些慈祥可爱的老人打交道,也跟着一起这样称呼··“沈公子又来啦老爷最近一直念叨着你呢。”
说着话,他将几人领到侧门,几辆牛车就从侧门进了秦家院子·许小至几人都来过,不至于四处张望,阿坤是个老实的,一行人显得格外安静讨喜··沈之北看看慈祥的秦伯,笑笑说:“秦伯近来可好”·秦伯笑呵呵地,连声说他又抱了个孙子,日子过得可顺畅了。
说着说着,秦伯偷偷地看着沈之北,一副有话要说的样子··沈之北疑惑地看着他,“秦伯有事跟我说”·秦伯笑眯眯地说:“沈公子品貌端正,可有婚配我有个侄孙女,品貌也是相当不错的。”
沈之北愣了愣,随即哭笑不得,原来秦伯想给他牵红线呢··“秦伯,你又在乱给人牵红线你侄孙女就在府里,她可不依呢·”一个宏亮的声音响起,原来是秦老板来了。
秦伯捂着嘴,着急忙慌地说:“哎呀那个小丫头,可别闹别扭·老爷呀,我去看看她·”·秦老板笑着挥手,“赶紧去吧,小心点走·”除了沈之北,其他几个少年都被秦伯带去下人房里歇息喝水去了。
看秦老板望过来,沈之北作揖,“秦老板别来无恙啊·”·秦老板哈哈大笑,豪迈地想拍沈之北的肩膀,又想起沈之北虽然不弱但也不是很强壮的身板,只能讪讪地收手,“沈老弟,这次可有新品”·沈之北挑眉,“秦老板料事如神,这次的新品保证您满意。”
秦老板大感兴趣,忙查看几车的花·突然,他眼前一亮,一朵嫩青色的像是芍药又像是牡丹的花进入他的眼帘·他睁大眼睛看着那特别新鲜的颜色,“沈老弟,这是什么”·沈之北得意一笑:“我新培育的芍药和牡丹的变种,名字我还没有想好。”
秦老板拊掌一笑,“沈老弟真是我的财神爷,这铁定能在柯双郡火起来,没准能火到南梳州去·”说着他推推沈之北,“你赶紧起个好听响亮的名字,打响招牌。”
沈之北抽抽嘴角,你推我我就能想起来不过他也没反驳,名字确实很重要,名贵的花品如果有个好听的名字,贵人们会更加喜欢··但他是个直白的- xing -子,名字自然也不会文绉绉到哪里去。
“就叫青玉芍药牡丹吧·”沈之北眼睛一亮,这花像是碧水玉一样透亮,又是芍药和牡丹的变种,叫这个名字挺好的,又很好记··秦老板琢磨了一下,说:“虽然不够风雅,但也是很好了,重点是很契合这花的外形,美啊”·沈之北撇撇嘴,为什么一定要很风雅……他取的名字挺好的·接下来他们两个商定了青玉芍药牡丹的价格,一株是五十两,沈之北总共是四株,卖了二百两,其他四车的花拢共卖了一百二十四两。
沈之北掂量掂量手中沉甸甸的银两,笑着跟秦老板道谢··秦老板摆摆手,说:“老弟可别这样,我可是靠你在赚钱,等这几株青玉芍药牡丹卖出个好价钱,以后你培育出来的青玉芍药牡丹,我与你八二分成”·沈之北吓了一跳,他还以为秦老板会买他的育方,没想到秦老板居然要跟他分成。
秦老板看沈之北大眼圆睁,解释说:“间水村的水土好,培育出来的花品品相要比其他地方好,我试过自己培育从你那儿买来的其他育方,都不如你的好·所以我还是从你这儿买吧,说老实话,我还是能赚很多的。”
沈之北明白了原因,一口答应了下来,这可比他原先预计的好得多··他带着三个少年,出了秦府·他拿给三个少年一人六两,少年们激动得手一直抖,六两啊这可比他们一年的劳作赚的钱还要多难怪村里的人都很羡慕许小至给沈之北运送花草。
沈之北弹弹他们的额头,说:“这次是新花品赚了不少钱,下次可没这么好的机会了·”·许小至眼睛亮亮地点头,心里对沈之北的崇敬真是无语言表。
沈之北只比他大了两岁,却已经自己独自生活了四年,无父无母,却把自己的日子过得这样好,还一直很照顾村里的人·可是村里的人又有多少真心对北哥呢有好多次,他都听见一些汉子和妇人,背地里说北哥克双亲,以后是娶不到媳妇的。
许小至当场气得臭骂了他们一顿,那几人暗地里说人坏话被听见,一开始还有些羞愧,后来竟理直气壮地说:“小屁孩知道些什么,回去问问你家大人,看看是不是”·许小至当时背着两担小柴火,他也不嫌累,背着柴火狂奔回家。
“妈外面那些人为什么说北哥克双亲还说他以后娶不到媳妇北哥那么好的人,怎么可能会这样”许小至扔下柴火,眼眶红红地对他娘说。
他娘正在烧火,听见这话,她轻轻地叹了一口气,说:“外面那些人爱咋说咋说,你北哥的日子比以前更好了,他们心里这是不舒坦呢·这些没影的事情,听它干嘛”·许小至这才冷静下来,他也知道这些人的话不用在意,可他就是气不过啊。
他期期艾艾地问:“那……北哥为什么只有一个人”·他娘将煮好的菜端上陈旧但干净的木桌,“这话说来话长,沈家在间水村也是一户不错的人家。
沈大哥人精明能干,沈大嫂温柔和善,生下你北哥也是聪明伶俐·村里不是有个老先生么,送到他家读书的不过三四人,你北哥就是其中之一·但是三年多前啊,沈大哥去后山狩猎的时候摔断了腿,整个人浑浑噩噩的,没过多久就去世了。”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说着她叹口气,夹着菜往许小至的碗里放,“吃饭,吃完给你爹送饭去·”许小至赶紧扒两口饭,眼睛紧紧地盯着他娘。
“沈大嫂是个重情的,沈大哥死了之后她的身体就一直不好,过了半年也去世了·还好沈家有点家底,你北哥又是个聪明能干的,不然这半大的小子早就饿死了。”
许小至他娘提起这事儿也是唏嘘不已,本来是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不到半年就分崩离析,实在令人不忍··许小至心疼死他家北哥了,都这样了,外面那些人居然还能这样说北哥的闲话,坏透了他那天给他爹送完晚饭之后,就跑去那人的田头,想到了一个教训他的好主意。
那时候正值收割季节,田里比较干燥,这样比较有利于收割和晒干稻草·他嘟嘟嘴,将水沟里的水引到田里··第二天,他就听到那人响彻云霄的怒喊:“哪个杀千刀的把我的田垄给弄了个口子哎哟我的稻草诶……都泡烂了”·许小至吃吃地笑,谁叫你污蔑北哥·想到这里,许小至眼泪汪汪的。
沈之北好笑地看着他,“许小至,你至于吗不就六两吗,赶紧的,我们去采买东西,然后回间水村·”·许小至这才回神,笑呵呵地挠头:“这不是高兴么我今天要买烧鸡吃”·几人笑闹着买完东西,随便吃了点东西就赶车回去,这回去比来的时候要轻松很多,所以太阳没下山之前就赶回了家。
                       ·作者有话要说:攻还会等几章,不急不急~·王先森:谁说我不急……· · ·第3章 〇三  间水村事(三)· ·回到家的沈之北将东西整理放好,整个人平躺在床上,长长地出了一口气。
这些天因为那些花都没睡过一个好觉,一把这些东西脱手就觉得一身轻松··休息了一下他就起身,把下午在临欢县买的海鱼和牛肉分一部分出来,其他的放在水桶里,放进井里冻着。
弄好这些,刚好外面响起阿封哥的声音,“小北,猪颈肉给你拿来了”门没落锁,阿封自己推门进去··沈之北擦擦手,“阿封哥,你怎么来了,我刚要去找你拿呢。”
阿封放下猪颈肉,“我听说你回来了,正好没事,我就过来了·”·“那正好,别走了,今晚我做荷叶粉蒸肉,就在我这里吃就行了·”沈之北边说边淘米煮饭。
阿封有些懊恼可惜地拍大腿,“你不早说我都没跟你嫂子说,这就得回去的·”上次吃过沈之北做的荷叶粉蒸肉,他至今都没有忘记那个味道。
沈之北挑眉,“那你没口福了·”·阿封期期艾艾地说,“别呀小北,要不我等你做好,吃两口就走·”·沈之北扑哧一笑,星星似的眸子弯弯地看着他,“阿封哥你居然背着嫂子吃独食,好啊,我要去告状。”
阿封径直坐下,以行动表明,不管了他要等吃的··沈之北点火,放些柴火到灶口里去,“好了,不逗你了·我尽快做完,你带一些回去,让嫂子和我侄子也尝尝。
还有这是我在县里买的新鲜海鱼和牛肉,拿回去明天给他们打牙祭·”·阿封睁大眼睛,本就大的眼睛显得有些滑稽,“谁卖牛肉啊,不怕稷神大人发怒”·沈之北把手放在唇上,眨眨眼,“嘘人家是不得已才这样的,那只牛摔断了腿,伤口感染,再拖下去连吃都不能吃。”
阿封不自在地挪挪屁股,总觉得离沈之北太近有些不好意思·沈之北已经直起身子开始处理猪颈肉和荷叶,“这年头什么吃不得,牛肉这么好吃”他有些愤愤不平,他最喜欢吃的就是牛肉了,可是一年到头吃不到两次·可是大崀有规定,不得随意杀害耕牛,要坐牢的。
他只能熄了吃全牛宴的心思··没过多久,荷叶粉蒸肉就做好了,阿封闻到那味道简直不想挪动,恨不得直接开吃,哪还记得刚刚什么牛肉什么稷神大人··沈之北将荷叶粉蒸肉和海鱼、牛肉一股脑地塞到阿封的怀里,如果不赶紧赶他走,怕是嫂子和侄子都没得吃了。
送走阿封之后,沈之北迅速吃完饭洗完澡,不是他不想慢慢享受美味,实在是他太累了··他躺在床上,一半的头悬在半空,将- shi -漉漉的头发贴着床沿放下,晾头发。
这阵子他一直忙活着花的事情,那一亩多的果林都没去照看,明天得去看看了·顺便去一趟后山,猎点野味,送给许小至他们几个小孩,正在长身体,可不能短了荤腥。
还得去看看能不能采点药草,前阵子他根据药理书做的迷药,在小兔子身上试过,效果似乎不错·他很想试着做些别的药物·唔,很好玩的样子··脑袋里思考的情绪正在被睡眠的愿望吞噬,身体上的疲倦让他再也无法思考。
他长长的睫毛一直打颤,白皙的脸上满是倦意,没过一会儿,他的精神就缴械投降,迷迷糊糊睡了过去··沈之北有个算是比较好的习惯,无论他在这屋里哪个地方睡着了,他都会迷迷糊糊地爬到床上,盖上被子侧躺着,安稳地睡到天亮。
这会儿他感受到自己睡得不舒服,正迷迷糊糊地挪啊挪,一直挪到中间,然后彻底没了声音··月光皎洁,靠近后山的小院子一片寂静,躺在床上的沈之北睡得却不是他想象中的安稳。
后半夜的时候,他一会儿眉头紧锁,一会儿神情舒展,最后是一滴眼泪,顺着沈之北的眼角滑落·透过窗台的月光,映照在少年白皙干净的脸上,似乎在笨拙地安慰他。
沈之北毫无预兆地睁眼,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方能依稀借着月光看清楚这是在他的屋子里··他的眼角微红,眸子里悲凉一闪而过·四年了,他以为他已经快忘记了,当初失去爹娘时是什么感觉。
可是每过一段时间,他就会重温一下他十三岁前的人生,幸福的童年,在爹爹摔断了腿之后戛然而止·英俊帅气的爹爹在最后时候苍白的脸色和歉疚的目光,一直深深地藏在沈之北的脑海里。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小北,对不起·”·“琴娘,对不起·”·这是爹爹去世前留下的两句话·娘亲在爹爹去世后一蹶不振,他当时怎么做来着尽力做好每一件事不让娘亲担心,可是娘亲在短短不到半年的时间却瘦得不成样子,最后撒手人寰。
后来他想,他如果表现得不懂事,无法自立,娘亲是否会不舍得丢下他··“小北,对不起·”·他不喜欢这句话··一声鸡啼在不远处响起,他揉揉发红的眼角,望了望天,大概是五更天吧,音乐可以看见山的那边有光源在升起。
大约是睡不着了,他起身打了冷水洗脸,初春过了许久,但是这井水还是很冷··沈之北一点也没介意,拿着沾- shi -的毛巾按了按眼角,尽量让他的眼睛看起来正常一些。
既然睡不着,就干活吧··他简单吃了几个馒头,屋子和院子前前后后都清扫一遍,并且舀了几桶水,将花架上的土都洗干净,铁铃铛收起来下次还可以用·这时候太阳已经完全出来了,他擦擦额间的细汗,拿起弓箭,背上背篓,朝后山走去。
进后山就得太阳完全出来的时候才能进,后山雾气重,还有些许的瘴气,等太阳出来的时候就散了··沈之北先绕去果林看了一眼,长势不错,有一些果树再过个十几天就可以收获了。
不过他爹当初种这些的时候种得杂,每种果树不多,倒是一年四季都有的吃·所以沈之北也没把他们卖了,而是摘了之后自己吃,再送些给阿封哥、许小至,还有钟老先生,然后剩下的就做成果酱。
钟老先生年纪有些大了,反倒特别喜欢吃甜的,他做的果酱大部分都进了他的嘴··然后他就进了后山,每次进后山,他都得深吸一口气··说实话他的体质不是很弱,却也不像阿封哥那样壮实。
他的骨架偏小,修长型,大概是肖母·说起来,间水村的猎户里就他最弱了,所以他只能猎些小野物,最近这些日子会做迷药了,还要带迷药·他很惜命,不想死。
还好一路上都没遇见什么大的野兽,只是一些山鸡山兔什么的,正合他心意·已经抓了两只山鸡一只野兔的沈之北把重点放在药草上,摘了一些寻常的治伤的药草,再在草丛中扒出一些做毒粉的草药。
沈之北乐呵呵地笑,此行颇丰·他把野物放背篓下面,草药放上边,扣上竹栓子,若是不小心摔了不会把这些给洒了··做好这些,他突然觉得肚子一阵不小的动静,抬头透过高大的树木,看见太阳高高的悬挂在正空中,估计是过午时了。
他收拾东西回家,他小心翼翼地下山,今天走得比惯常走的元,得小心些··他四处张望看有没有毒蛇,虽说是春天,少一些,但也不能小觑·突然,他脚步一顿,差点滑倒。
离他这条小路不远处的灌木丛,前面有棵橘红色的花,他不由自主地扒着一些树木,艰难地走近··他蹲在那朵花前面,眼睛一眨不眨的,他屏息想要去摸这朵漂亮得不像人间的品种的花。
这朵花虽说是普通的橘红色,可是那像临欢县大厨切出来的极细土豆丝一样的花瓣,泛着银白色的光芒,花蕊不是寻常的黄色,而是鲜红鲜红的,透着一股妩媚的气息··沈之北紧张得手直抖,眼睛忽闪忽闪的,向来如微风拂面的笑脸此刻兴奋得有些粉红。
他觉得这次简直不要太值,这朵花他从未见过若是拿出去卖,他岂不是要赚翻了,留下一些种子,来年他就能收获一堆·他犹豫了一下,随即下定决心般迅速出手,把这朵花连土带根地挖出来,一点都没有伤到根系。
他手捧着这朵花,一脸兴奋地下山,结果不知道是不是太兴奋,他一时忘记注意脚下,被一根吐出来的树根绊倒··他一惊,双手第一反应是护住那朵花,所以自己的身体在没有双手撑住的情况下滚了出去,本来以为那灌木丛能挡住自己,没想到那灌木丛竟是那般脆弱。
而且那灌木丛也只是几棵矮灌木组成,并没有多少拉力·沈之北就这样沿着那脆脆的矮灌木,滚了出去……更衰的是,矮灌木后面就是山坡啊啊啊……·“啊——————”空中响起沈之北清脆嘹亮的一声哀嚎。
沈之北顺着山坡滚了下去,双手仍然死命地护住花,幸好山坡上没有乱石,山坡下也没有石块·但是沈之北被这么颠簸了这么久,很不争气地晕过去·而在压过矮灌木时,全身被灌木的刺给划伤了好多处,有一处就在手腕,似乎划到了血管,血流的有些多。
晕过去的沈之北并不知道,当他的血流过那朵花的根系时,那朵花散发出一阵耀眼的白光·随着白光的消失,那多橘红色的花也消失了而沈之北的伤却衣肉眼可见的速度痊愈,一丝伤痕都没有。
而被衣领掩盖下的锁骨处,出现了一朵橘红色的花纹,竟然跟那朵花长得一模一样,花瓣的边缘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只不过在衣领下,没有人看得见·                        ·作者有话要说:猜猜这朵花是虾米^O^· · ·第4章 〇四  间水村事(四)· ·沈之北觉得整个人都不是很好,脖子肩膀处酸的要死,他迷迷糊糊地睁开眼睛,发现自己正在那山坡下。
他长吁一口气,没摔死就好·他突然一顿,迅速爬起来,却发现他一直护着的那朵花不见了他惊恐地四处寻找,却没有找到。
他失望地望望山坡,如今已经是傍晚,再不回去就要在这密林过一宿了,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情·没有办法,他只能捡起摔得有些惨烈却依旧没有散架的背篓背上,艰难地扒着山坡的草,爬上了这座不陡的山坡。
他拍拍身上的土,发现青色的布袍满是口子,有的甚至还沾有血迹,可是他竟然毫发无损·沈之北抖了抖,觉得温度骤降,也不管什么花了,赶紧下山再说··回到家里的时候,沈之北才松了口气,他摸摸袖子上的口子,这件衣服怕是不能穿了。
此时天还微亮,沈之北饿得都快走不动路,可是他还没做饭啊……他决定去老师家蹭饭,师娘做的饭菜比他做的好吃多了··他换了件干净的布袍,拎上三只野物,经过许小至门前的时候,喊了声,“许小至”门内立即响起一声少年独有的脆生生的声音,“哎是北哥吗”·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门吱呀一声开了,许小至跳了出来,笑得都快看见牙床了。
“这个给你,补补身体·”沈之北将野鸡和野兔递给他··许小至睁大眼睛,半响才摇摇头,“这怎么可以啊北哥,你都这么照顾我了”·“臭小子我没说给你一个人吃快去拿些土豆给我”许小至愣愣的,只会按照沈之北的话去做。
很快的,他拿了一小筐土豆过来··沈之北笑笑接过土豆,把野物塞给他,“记得让婶婶做菜的时候加点醋,更营养·”说完,他就迅速地溜了,果断不能让许小至反应过来。
许小至愣在门口半响没动,屋里传来他娘的声音,“小至,谁来了”·许小至迷瞪迷瞪地跑回去,“娘,北哥拿了这个过来”·许婶一瞧,嚯“哎呀要死了,小北怎么拿了这么多东西”她有些慌乱,瞪了许小至一眼,“你说你你怎么能要呢要不要脸”·“北哥要了一筐土豆,然后把这个塞给我就跑了。”
许小至委屈地哭诉,他怎么知道北哥这么出其不意··“我的傻孩子呀,那点土豆顶不了一只鸡腿”小北这孩子怎么这么可人疼呢,自己一个人生活,却这么照顾他们家。
当初小北还想把小至送去钟老先生那里读书,可惜小北读了几天就不想读了,钟老先生也说小至没天分·后来他又想教小至种花,小至死活学不来,这不他就让小至倒腾了一辆牛车,帮他送货。
这也是那孩子的一片心意,以前也经常发生这种事情,许婶还曾经给他送回去,结果沈之北又悄悄地拿到他们家,放下就跑,久而久之,许婶就知道这孩子的倔强了·她只能尽量地多种些蔬菜瓜果,送给他吃。
小北又种花又种树的,却没又种菜和种田··沈之北并没有拒绝许婶的好意,他一人吃得不多,如果这能让许家安心一点,这何尝不是一件好事··说回沈之北,他脚步不停地赶到钟老先生家,把野鸡扔到院子水井边,就嚷嚷:“老师师娘小北好饿啊”·一个五十多岁的妇人模样的老太太迈着稳健的步伐走出来,脸上满是笑容,“小北啊,你来啦,师娘这就去做饭”·“师娘,我拿来了一直野鸡和土豆,劳您处理一下了我今天实在太累了”沈之北边说边走进屋子。
“臭小子没大没小竟然指使你师娘干活”一个浑厚却有些苍老的声音响起,那是响彻整个院子啊。
沈之北抽抽嘴角趴在桌子上不动了,“我不管了,老师,你不知道今天我多倒霉”·钟老太太泡了壶茶,拿了一盘桂花糕,“哎哟孩子,你是做什么这么累啊”·“老太婆我的桂花糕干嘛拿给这个臭小子吃”钟老先生吹胡子瞪眼的。
钟老太太知道他的德行,瞪回去,“死老头,这么大年纪也不怕掉牙,桂花糕就得给小北吃”说完,他拍拍沈之北的肩膀,说:“小北啊好好休息,师娘这就去做饭。”
沈之北扯了扯嘴角,钟老先生看他确实很累很累的样子,嘟囔了句不知道什么,然后说:“自己坐会儿,我去监督你师娘·”·如果不是实在太累,沈之北都想拍桌子不顾形象哈哈大笑了。
老师还是那么嘴硬,不想师娘太累不直说,还说去监督·沈之北微笑着趴在桌子上,有气无力地往自己嘴里递桂花糕,干了就喝茶·过了一会儿,总算恢复了点元气。
而外面则是传来老师和师娘的声音,特别和谐··“老婆子,这个是这样弄的么”·“哎哟我的土豆诶,再这么被你削下去,要没得吃了”·“那我杀鸡总行了吧”·“得了吧你,上次你杀鸡的时候把院子弄的都是血,我洗了一下午”·“我劈柴”·“上次你劈柴把自己的脚给砸了,瘸了一个月”·“我……我洗菜”·“上次你洗菜我吃到了一颗石子差点没把牙崩坏。”
“我……我不干了”·听到这里,沈之北差点没把自己笑死·老师是个秀才,师娘却是个练武的,虽说不能劫富济贫吧,但对于老师来说,武力值是比他大多了。
而且老师是个生活废,没少受师娘嘲讽··这不——·“你个生活废赶紧走”师娘发飙了··钟老先生气呼呼地走进来,瞪沈之北,“老太婆太不讲理了”·沈之北莫名从这句话听出了委屈的情绪。
他忍着笑,“我歇息够了,去帮师娘·”·钟老先生立即赶他走,“去去去赶紧去”·沈之北转身,保持着□□的背脊,其实已经笑得脸上直抖。
“师娘,我来帮你·”·“不用师娘做这些都习惯了,我来就好你去休息·”钟老太太面对沈之北跟面对钟老先生简直天壤之别。
沈之北笑着挽袖子,“师娘习惯,我可不习惯·”·说着,他开始熟练地处理野鸡··钟老太太年轻时候特别喜欢好看的,她就觉得沈之北特别好看。
“我们小北连杀鸡都这么好看”·沈之北脸一囧,“师娘,哪有这么夸人的·”·钟老太太正想说话,就见钟老先生又冲出来,“赶紧干活”·沈之北淡定地杀鸡,这场景简直不能再熟悉,每次来老师家都会是这样子。
他和师娘在准备晚饭,老师就站在旁边看着·他说,他要看着老太婆别作妖··沈之北觉得,作妖的应该是老师才对··有了沈之北加入,速度快了很多,一阵鼓捣之后,晚饭好了。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钟老先生的儿子风祺哥在临欢县城开了个小酒楼,收入不错,一直想要接老师去县城·可是老师死活不去,他也没办法,只能拜托沈之北多照顾他。
幸好老师和师娘的身体都不错,就是风祺哥老是担心他爹娘磕着碰着,这阵子正要给两人送一个下人来呢··钟老先生正烦恼着呢,按他的话说,他还能走路就不需要下人。
不过在沈之北看来,这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他也不太放心老师和师娘两个人住在这里,都是五六十的人了,就算身体再好,也不经摔啊·天黑的时候,三人正好吃上饭,沈之北点上蜡烛,然后坐下吃饭。
钟老先生刚刚一直没问,这会儿忍不住了,“臭小子,你刚刚说你倒霉,是怎么回事”·沈之北一顿,略去了伤口不见这一段,把这些事情原原本本地说了。
钟老太太担忧地说:“小北呀,后山那么危险,以后少去·今天晕在林子里多危险啊,幸好福大命大,如果遇上了毒蛇野兽那可怎么办”·沈之北哭笑不得地说,“师娘,好歹我也是个猎户。”
“哈哈,猎户就你这小身板,你师娘就能撂倒你”钟老先生毫不客气地说··沈之北幽幽地说:“师娘也能一腿就撂倒您……”沈之北挺想翻白眼,师娘可是练武的,当年镖局一枝花·钟老先生咳嗽两声,乖乖吃饭,武力值是他永远的痛·钟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两人斗嘴,估计跟沈之北看着他俩斗嘴一个心态,那就是——太可爱了·“总之,你以后得小心些。”
“好的啦师娘,你忘了我是谁,无敌怕死的小北·”·“哈哈哈……”·一顿饭吃得无比温馨,因为离得比较远,沈之北吃完饭陪着钟老先生喝喝茶下盘棋就准备走。
钟老先生偏不让,还要考校他的字··沈之北无奈地只能展开宣纸,沾墨,随便写几个字·他的字力道足了,只不过没什么风骨,倒是有些返璞归真的意趣。
钟老先生兴奋:“写上你的名号,名号·”·沈之北一顿,写上“山野瘦客”··看着老师兴奋地把他的字收起来,他不得不提醒老师,“老师,我的字写得比风祺哥的差多了,你怎么就那么喜欢收藏我的字呢”·“那小子的字哪有什么稀奇的,空有个架子”钟老先生不满意了,他一定要纠正臭小子的这种错误思想,“他模仿人家的字,看着很有风骨很飘逸,实际上也就这样了,走不出来。
但你不一样,你小子的字浑然天成,虽说稍显稚嫩,但却是绝无仅有的·以后等你的字出名了,我收藏的就值钱了”·沈之北哭笑不得,只好连声应好,把老师哄高兴了,这才从钟家出来。
                       ·作者有话要说:瘦客就是月季啦,没什么,就是觉得好听哼哼╭(╯^╰)╮·【例行求收藏求评论求作收诶小天使们~~~】· · ·第5章 〇五  间水村事(五)· ·师娘拿了盏煤油灯,让沈之北提着走,暗黄色的灯光在小路上蜿蜒。
乡间的晚上没什么人,到处都暗暗的,因为村民们都不点蜡烛,费钱,而且晚上他们也没什么事情·搬张桌子椅子坐在门口借着月光喝茶聊天,就已经是享受了··走在路上,沈之北时不时跟人打个招呼,那些人乐呵呵地“小北”地叫他,等他一走远却又说起对他们来说无关痛痒的闲话。
沈之北自小的耳朵就比较灵敏,他们以为他听不见,其实他只是装作没有关系··在这间水村,他最大的眷恋,大概来自于爹娘而已··他甩甩头,将听到的所有的话都甩在走来的路上,从十三岁开始,他就是这么做的。
回到家里,他又是那个不知烦忧的沈之北··回到家里,沈之北深陷在被窝里,眼神迷茫而空洞·他才十七岁,他经历了许多人还未经历过的事情··当初,沈之北的娘亲在去世前,脸色苍白双眼无神,但还是不知疲倦地流着眼泪,就像流不干的泉眼。
“小北,你爹给你留了二百两,就在那口缸里·”十三岁的沈之北扭头看那口缸,那口他娘一直说里面是腌渍的老菜脯,要留到他娶亲开封·原来,那是他爹给他攒的钱吗……·沈之北看他娘亲,“娘,我不要,你不要走好不好”·“小北……对不起……”·“娘,我很懂事,你不要走。”
“娘知道……我的小北很懂事,所以娘才放心啊……咳咳”他看见他娘咳了一口血··“小北,对不起。”
他娘的手就在他的手旁边,悄然无力地滑落··“啪嗒”一颗豆大的泪珠从沈之北的眼里流出·他茫然地擦掉,冷静地告诉村长,告诉老师。
第二天,由村长出面,钟老先生出钱买了口薄棺,将他娘亲和爹爹葬在一起·几个汉子大吼着抬起棺材,轻轻地放入挖好的坑中,旁边有另外一口薄棺·落下的声音不大,却在沈之北的心里激起万千尘土。
等到他们扬起尘土,将棺材掩埋的时候,沈之北却突然哭闹起来··“老师老师,我应该给我娘买个好点的棺材的”沈之北大哭着跑去阻止他们。
村里的人有些眼睛红红的,有些面无表情,沈之北都不知道·他只知道,那是地下,他娘那么温柔又怕黑,棺材太薄了··钟老太太哭着抱住沈之北,“孩子,好孩子。”
沈之北从他爹去世到他娘去世都没有哭过,间水村的人都说他是个没有心的·谁知道,他会在这个时候哭得仿佛失去灵魂··“师娘我娘她怕黑……”沈之北的眼泪将钟老太太的肩膀打- shi -。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好孩子,你爹陪着呢,不会·”钟老太太闭上眼睛,紧紧地抱着这个这个无助的孩子··间水村的人都散去了,村长站在旁边一言不发。
按理说,他是村长,这孩子应当由他来安排,可是……·钟老先生自葬礼一开始就没说过话,沈之北哭的时候他颤了颤,也没说话·这时候,他走到村长前面,看着这个秀气干净的少年无声地流泪,背对着村长说:“村长,小北我来照顾就好。”
村长有些尴尬,却又松了口气,他向这位德高望重的老先生鞠躬,然后就走了··钟老先生蹲下来,直视着沈之北,“臭小子,跟老师回家·”·沈之北抬头看着面前这个头发斑白面带微笑的老人,他松开钟老太太,扑进他的怀抱。
钟老先生抱起他,十三岁的少年已经有些重量了,钟老先生也不是正当壮年·他站起来的时候一个踉跄,钟老太太担忧地看着他,他摇摇头··沈之北将头抬起来,挣了挣,“老师,放我下来吧。”
声音有些嘶哑··钟老先生没听,“怎么,嫌弃老师老了”·沈之北摇摇头,“我要回去家里,明天再去拜访您·”泪痕未干,但是他已经冷静下来。
钟老先生和老太太同时愣住,可是沈之北是个很有主见的少年,从他爹爹去世到这段时间,大家都有目共睹·有时候,村里人甚至都觉得沈之北不是一个十三岁的少年,对比起同龄人,他简直成熟得可怕。
钟老先生放下沈之北,沈之北恭恭敬敬地对着他呵钟老太太行了个学生礼,然后眼眶红红的迈着平稳的步伐离去·若是忽略他紧绷的脊背和攥紧的小拳头,所有人都会觉得他并没有那么伤心。
两人不知所措地对视,半响才跟在他后头·那时候,沈家还住在村中,跟阿封家是邻居·他眼见着沈之北进门,冷静地打水洗脸·两个人俱是叹一口气,无奈地抬起脚往家里走去。
到了家门口,遇见去县城办事的阿封··阿封风尘仆仆,对着钟老先生鞠躬,“先生何事忧愁”·钟老先生说不出口,倒是钟老太太原原本本地说了起来。
阿封脸带惊讶和担心,“当初我走的时候,婶婶虽然身体不好,却也不至于……”·“哎,哀莫大于心死·”·“那小北呢小北怎么样”他大了小北七八岁,一直将小北当作他的弟弟看待,如今……·说起这个,钟老太太止不住地担心,“那孩子是个一根筋的,刚刚哭得死去活来,后来又冷静地跟我们告别,我真担心他会做傻事。”
阿封眉头紧锁,“先生、夫人不要担心,我会好好看着小北的·”说完他告辞,迈着大步离去··钟老先生望着阿封离开的步伐,叹口气进了屋子。
·阿封回去之后顾不得换洗衣服和休息扒着围墙就往沈之北屋里瞧,没看见·阿封不放心,又小心地翻过围墙,偷偷往屋里瞧,见沈之北一动不动地坐着。
过了许久也没有动作,他又不便打扰··过了许久,天黑了·他看见沈之北点了烛火,躺到床上,一开始无声地流泪,后来发出压抑的哭声,似乎是想到什么触动了他,他开始放声大哭,带着无尽的委屈。
这附近只有他和沈家两家,其他都离得远,听不见沈之北的哭声··阿封听见沈之北的哭声时,终于松了口气,他翻墙回家,正好看见大着肚子的媳妇担忧地走出屋子。
“小北他……”明显是听到了哭声··“应该没事吧,哭出来就好·”他望着那灯火通明的屋子,心想,下午那个小北让人更担心。
第二天,在沈之北去找钟老先生之前,阿封先去了一趟,把昨天的事情告诉了他们··“哭出来好点,应该不会做傻事了吧·”·钟老先生反而更加担心,点烛火……情深不寿啊。
钟老太太见他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推推他,“你怎么想的”她猜不来这些行为背后是什么意思··钟老先生拍拍阿封的肩膀,“好孩子,小北肯定不会做傻事了,但是……以后还是多照顾照顾他吧。”
虽然情深不寿,但至少活下去了啊··阿封应承下来,他本来就将小北当作自己的弟弟,之前他的母亲去世时,沈叔和婶儿对他的帮助,他一直都没忘··等阿封走了之后,钟老先生沉思了一会儿,疾步回书房,写了封信。
钟老太太一看,默默地把信鸽抓来··放飞信鸽之后,沈之北就来了,发带依旧是白色的,从他爹爹去世就再也没摘过··他红着眼眶,眼睛里还带着水汽,微微有些肿,而且声音也很嘶哑。
即使这样,他还是保持着沈之北的冷静··“老师,我想好了,我可以一个人自己生活·”他摸着师娘拿给他的热茶,很温暖··钟老先生眉头一皱,刚想说话就被沈之北打断。
“老师,我还是会好好看书的,不会荒废·我……我爹给我留了很多银子,我打算用那些银子做些小买卖·”·钟老先生看着十三岁的少年,即使快要被压垮也依旧□□的脊背,“孩子,你可以不用那么坚强的。”
钟老太太也沉默着看他··沈之北不自觉地抖了抖,眼睛里聚集了更多的水汽·但他却笑了,笑得像以前一样阳光、明朗·可是钟老先生觉得难看极了。
“老师,哪有教学生不用坚强的·”说完,他像是怕被拒绝一样,快速地说:“老师,就这么说定了,老师有老师的生活,没道理让我打破·”·他咬紧牙关,生怕自己不小心就哭出来。
他走到门口,“老师,别担心,我会很好的·”·钟老先生沉默着看他走出去,等他走到门口时,他突然吼了一嗓子:“臭小子给你放两天假,两天后准时来上课”·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沈之北没有回头,只是摆摆手,“老师放心。”
说完,消失在晨曦里·半年前的他还很结实,现在的他纤细又单薄··太阳是金黄色的,阳光是暖暖的,可是钟老先生却觉得无限的悲凉··这孩子……怎么那么让人省心·怎么又那么不让人省心·钟老太太在他旁边,握住他的手,“我相信小北。”
他是个不错的孩子,他会有个幸福的人生·                        ·作者有话要说:这章是回忆杀……上帝视角,所以……不用在意太多细节哈哈~·#####·解释下钟老先生说他情深不寿的事情。
如果沈之北真的放任自己的感情流露的话,不会点烛火·一个真正释放感情的人,需要一个安全又自我的环境,黑暗是最好的环境·他点烛火主要是因为,这是一个正常人家这时候会做的事情,他不想让人察觉或者担心他。
太正常了所以不正常··——好吧这其实就是我伤心时候的状态,把自己关在一个黑暗密闭空间里大哭,心情真的会好很多··没有心理学依据哦~完全是作者个人生活经验。
 · ·第6章 〇六  系统青一(一)· ·沈之北从回忆中清醒过来,赶紧拍拍自己的脸,动作显得有些蠢萌·天色已经很晚了,他在老师家耽搁了许久,回来后又一直发呆,这会儿大多数人已经开始睡觉了。
更惨的是,他是在老师家吃的晚饭,现在他没有热水洗澡··一天一定要洗一次澡的沈之北今天还在山上滚了无数圈,他赶紧任劳任怨地去烧水··将热水倒在木桶中,再掺些冷水,他脱掉衣服踏进木桶。
年轻的身体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等等沈之北诧异地看着自己的锁骨……要不是水的反- she -,他都可能没注意到··他睁大眼睛,低头看着右边锁骨上的像是刺青一样的花纹,花瓣边缘还闪烁着银白色的光芒,刚刚正是这些光芒,他才注意到自己的锁骨。
这……这不是今天在山上看到的那朵花吗他眨眨眼睛,纤细修长的手不自觉地摸上那刺眼的花纹··没有任何的感觉··他不信邪地用热水不断揉搓,细嫩的皮肤都搓红了,那花纹还在。
沈之北迷茫地闭着眼睛,将整个人浸到水桶里,而他没看见,那朵花突然放出盛大的光芒··“叮系统安装完毕系统青一为您服务”一道清脆的少年声音响起。
沈之北在水里突然听到这个声音,吓得他一哆嗦呛到水·他猛地浮出水面,- shi -润的青丝贴在白皙的脸上,他沈之北一边咳嗽一边张望··“咳咳……谁呀”整个院子特别安静。
沈之北咳得脸色通红,又被吓得脸色苍白,这一会儿红一会儿白的,像是染料坊打翻了染料··“不用找了,我在你脑海里啊·”那道声音再一次响起。
沈之北吓得从木桶中跳起来,快速地披好睡袍,拿起花铲:“谁”·“哎呀你看看你的锁骨,那就是我呀我现在在你脑子里。”
少年很无语……为什么他遇到个古代人好歹现代人接受能力高点儿啊……·沈之北猛地低头看自己的锁骨,那花还在一闪一闪的。
他冷静下来,梳理了一下自己今天遇到的事情··遇到一朵时间没有的花,摔下山坡,莫名其妙不见了的花,衣服上都是口子和血迹,身上却没有伤痕··还有现在……响在他脑海里的声音。
“你想的没错啦,就是你的血激活了我啊·”青一高兴地说,虽说是个古代人,理解能力还是很好哒··沈之北又吓了一跳,任谁想事情时脑海里突然冒出一个声音都会被吓到。
他咳嗽两声,“你说你是什么”·“我是系统啊,我叫青一,以后请多多指教”青一兴高采烈地说,找到宿主还是很高兴哒。
“系统系统是什么”·沈之北说完之后好久都没有声音,他都怀疑他刚刚是自己发疯了··“青一你还在吗”·“在……我在想怎么回答你的问题。”
青一颇有怨念,果然古代人就是麻烦·沈之北从他的语气中听出,他似乎提了一个很难回答的问题·他尴尬地说:“这么说吧,你为什么会到我的身体里”·青一松口气,这个好回答啊。
“宿主,我之所以会到你身体里,是因为你是这个世界选定的世界之子……一号·”·沈之北睁大眼睛,“一号”·青一笑呵呵地说:“因为一个世界有两个世界之子啊,世界之子一号要去寻找世界之子二号,并且帮助他完成在这个世界的任务如果他的任务完不成或者还没完成就死了,宿主你也会没命哒”·沈之北吓得花铲都掉了没命他最怕的就是死了好吗·他挠挠乱七八糟的头,才意识到自己现在似乎不管是身体还是精神状态都很混乱。
他迅速地整理一下自己的衣服,用干毛巾使劲擦头发··擦头发的空档,他抽空问了句:“另一个世界之子是谁”·青一:“……不知道。”
沈之北顿了一下,向来冷静自持的他都快崩溃了·“不知道世界这么大……我怎么知道他是谁在哪个山旮旯”·青一没有实体都被吼得一缩,隐在衣领下的银白色光芒忽闪忽闪,“宿主别生气嘛,世界之子之间都是有感应的你很快就会找到啦”·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感应个鬼……”沈之北给他气的。
“哦豁宿主你说脏话”青一是个文明的好孩子,哪能容忍宿主说脏话·沈之北暂时不想跟他讨论这个话题··“你刚刚好像听得到我在想什么”沈之北刚刚有些话明明没有说出口,可是青一还是知道了。
“对啊,因为我是在你的脑海里,所以我听得到你的心声·”青一得意地说··沈之北突然觉得以后的人生十分黑暗,他咬牙切齿地说:“那我的私事你也会听到”·“我还可以看到呢……等等我是说……”青一慌乱地解释。
沈之北眯眼··“我们系统还是很有道德的呀,有一些宿主的声音和画面我们是不可以听到看到的呀·”青一说话两倍速··“比如”·“比如刚刚宿主似乎在洗澡,但是我看到的就是一片雾蒙蒙的呀。”
“那你为什么还能知道我在洗澡”沈之北怒··“我还是可以听到声音的嘛……单纯洗澡的声音我们还是可以听到的。
不就是水声么……”青一特委屈,这宿主好凶··沈之北听到这里,脸色温和了不少·他放下手中的毛巾,躺进被窝里··“那你的作用是什么既然世界之子我可以自己感应到,帮他完成任务的也是我,你来干嘛”沈之北不满地说道。
平静的生活即将被打破,他当然不高兴了··“我的作用呀,可多了·我可以给宿主发布一些任务的呀,都是随机触发的·完成任务宿主就可以获得经验值,获得经验值宿主就可以在系统商店买东西呀。
里面的东西都可以帮助宿主完成任务·”说起这个他就自豪,他是一个多么有用的系统··“对啦对啦,经验值还可以用于升级,宿主升级后可以看到和购买更多的商品。
同时,宿主的体质也会随着升级而提高·”够实用吧··沈之北听完最后一个好处,这才觉得这个系统对他来书似乎还有点用,不然他似乎老在为另一个人服务。
“您现在经验值为零,系统商店还没有激活哦,所以宿主看不到系统商店界面·”一大堆的新词涌入沈之北的脑海里,不过大多可以理解··一下子接收太多信息,沈之北觉得有些累,但他还是有很多问题。
“青一,你说我锁骨上的这朵花是你,叫啥名儿”·“唔……你可以称呼‘系花’……系统之花”他们的本体都是那朵花,每个系统都一模一样,他生来就在那里,系统手册又没讲他怎么知道哭唧唧。
沈之北觉得有哪里不对··“好吧,宿主我是骗你的,我不知道·”青一委屈··“那……叫流江吧不觉得花瓣特别像流水么,很漂亮。”
沈之北高兴地说,他最喜欢给他新发现的花取名字了··“好哇(*@ο@*)”虽然不是很理解,但听上去不错··“青一,那……系统到底是什么”·“……宿主您还是睡觉吧。”
青一不想说话··他话音刚落,就传来沈之北轻轻的、匀速的呼吸声··“宿主进入睡眠状态,系统青一同步休眠,如遇危险,自动激活·”青一的声音响起,末了归于虚无,只有沈之北锁骨上的花还带着银白色光芒,只是此时已经停止闪烁。
**************·第二天,阳光透过窗,溜进沈之北的屋子·沈之北很少睡到现在这种时候,他伸出手,挡住刺眼的光芒,心想,今天怎么睡到这么迟·他的动作突然一顿,昨晚的记忆纷至沓来。
不会是他做梦吧·“不是哦,宿主·”青一清脆的声音再一次响起··沈之北面无表情地想,原来是真的。
“你不用睡觉”沈之北已经接受了这么一个声音在自己脑海中说话,习惯真可怕··“理论上说是不用的,不过宿主睡觉的时候青一会同步休眠,但是只要宿主遇到危险,青一会自动激活的。”
青一想了想,如是回答··“那还是需要休息啊·”沈之北挑眉··“算是吧……”青一给跪了,宿主太难缠。
“你真的能预测危险”沈之北好奇地问,这简直是怕死星人的福音··“不算预测,因为发现的条件是对方已经作出行动。”
青一背系统手册背得很流利··沈之北沉思了一会儿,觉得这样已经很不错了,有些时候一点时间就可以救人一命了··于是他心情还算不错地起床,漱口洗脸吃早餐。
他昨天本来打算去给果林施点儿肥,因为摔下山坡晕倒了最后没有做成,今天无论如何得去一趟了··去到林子里,发现果树长势喜人,沈之北十分勤快地施肥··施完了准备回家做午饭呢,脑海里突然传来青一的声音。
“叮触发日常任务,摘杨梅给村口许家媳妇吃,奖励经验值100”·“……”许家媳妇是谁他摘果子给别人媳妇吃真的不会被打么·还有,这杨梅初夏才能吃,现在还差十几天,酸成那样能吃·“青一也不知道的呀这是自动生成的任务,我只负责发布。”
行吧··他就站在树下,摘了一些低枝头的杨梅,还好他经常背着背篓,要不然都没地方装··回家的路上,他一直在想要怎么见到许家媳妇·然后他就看见许小至,急匆匆的模样似乎有什么事情。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小至,干嘛呢这么急·”沈之北拦住许小至··许小至眼睛一亮,“北哥我大堂哥的媳妇害喜呢,偏要吃酸,不然不吃饭。
这不,我妈指使我去找些酸果子呢·”·沈之北眼前一亮,“我这里有些杨梅,还没熟,保证酸”·许小至也大喜过望,“谢谢北哥……但是北哥你为什么要摘酸杨梅”·“呵呵……想摘一些尝尝鲜……”沈之北笑得无比从容。
“原来如此,那我替我大嫂谢过北哥啦”许小至用衣裳捧着那一大捧杨梅,蹦跳着走了··沈之北挑眉,这任务还挺简单么··“宿主别急,嘿嘿,这只是日常任务。”
青一吃吃地笑··沈之北:……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算是出场很晚的系统了。
 · ·第7章 〇七  系统青一(二)· ·沈之北回到家里,想要制定了一些关于果林、栽种花品的计划·他一直以来的念头都只有一个,那就是赚钱,但他也不知道自己赚那么多做什么。
算上前日的三百多两,他一共有两千三百二十两,二十三张银票,二十两碎银子··间水村的人大约没想到,他们村竟然隐藏着一个如此不明显的富户··其实,这些钱都是近两年才赚到的。
十三岁的沈之北拥有两百两,也算是有点小钱,可是如果他不做点什么,坐吃山空,不到两年他就得喝西北风·但是他还太小,只能先做好打算,于是前两年以看书恶补花草和种植知识为主,顺便养点花花草草实践一番。
直到十五岁的时候,他才真正开始培育花品··如果是在间水村生活,两千多两一辈子都花不完了·之前,他总有种危机感,所以他想,反正也是这样过日子,就一直攒呗。
现在……他终于知道,他攒钱是为了给那个不认识的世界之子二号花的╭(╯^╰)╮莫名有些不爽··青一看着宿主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啊呸——·“宿主,你就没有想要去找世界之子二号的冲动”青一兴冲冲地问。
“并没有·”沈之北笑眯眯··青一着急,“你不怕二号死了吗”·沈之北挑眉,“你不是说我和他有感应的吗我现在没有任何的感觉。
你不会是骗我的吧”·青一:“哪……哪有”·沈之北:呵……·“哎呀,反正宿主你一定要出发了,再不出发就来不及了”青一焦急的声音在沈之北的脑海里炸开。
沈之北笑了笑,青一真是不经逗,“为什么”·嘴里说着为什么,他却放下手中的计划,转而淡定地去取出海鱼和牛肉··今天就做个鱼干和牛肉干吧……路上吃……·青一那么着急,肯定是因为二号有什么危险。
沈之北不可能让他陷入危险,如果他死了,他岂不是要莫名其妙陪他去死··等等,为什么用他·沈之北甩掉这奇怪的称呼,专心地做鱼干和牛肉干。
“宿主,你这就对了呀·赶紧动身动身”青一听到了沈之北的内心想法,十分地欣慰··“那可不行,我还得交代好这边的事情,才能走。”
“好吧·”不能立刻出发好担心··“对了我们应该往哪儿走”沈之北疑惑地问,总得有个方向吧,四个大国十个小国往哪儿去是个问题。
“当然是崀观啊”青一吼··“哦·你不是说你不知道二号在哪儿么”沈之北面无表情。
“好吧其实我知道……那是因为宿主你离二号太远啦,什么感应都不会有效啊·”青一这两天都快把自己的老底交代给沈之北了,宿主真不好惹嘤嘤嘤。
“但我还是不能告诉你他是谁在哪里,这是规定·我只能跟你说,我们应该朝崀观方向走·”青一维持着属于系统的尊严··“那行啊,去见识一下大崀的都城崀观,到底是怎样的风采。”
沈之北将切好洗净搓了盐的鱼干和牛肉干都放在竹簸箕上,还好这几天太阳大,他切得薄没几天就能晒干··沈之北看看空空如也的厨房……唔,去老师家蹭饭去。
突然,青一清脆的声音响起··“叮日常任务之摘杨梅给许家媳妇吃,完成奖励经验值一百,系统商店正在激活,请稍候。”
每次青一发布任务或者告诉他什么系统消息的时候总是一板一眼的,跟平日里说话的青一不大一样··“叮系统商店已激活·”青一说完这句话又恢复之前的语气,“宿主宿主,你现在可以默念系统商店,就可以看到系统商店界面了吼吼”·沈之北在心里默念系统商店,突然在他眼前出现一个……青一所说的界面吧。
沈之北吓得猛地倒退一步,半响才缓过来··青一:“宿……宿主,你没事吧”·沈之北微笑:“没事,才怪。”
青一:~~~~(&gt_&lt)~~~~·沈之北没有去理会青一的撒娇,转而看向眼前的界面··白底黑字的简洁界面,最上面显示着沈之北的基本信息··系统:【青一】  宿主:【沈之北】级别:【一级】经验值:【100】·经验值后面是进度条,上面显示他还差9900经验值才能升到二级。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沈之北:……·青一:呵呵……这不是才做了一次日常任务么……·沈之北转而看底下的商店,显示的第一页就有二十种商品。
他瞟了一眼·迷魂药低级,经验值500··青一背系统商店手册:“低级迷魂药,可迷倒二十个武林高手·友情提醒:购买喷雾瓶,迷魂药掺水可利用范围和人数更多哦,当然效果会打折扣。”
沈之北不由自主地看了一下喷雾瓶,还好才100经验值··好个鬼,他才100经验值·最便宜的就是这个喷雾瓶了,其他的他都买不起。
他点下一页,弹出一个长框:『没有查询的权限·』·看来是级别不够,想来也是,第一页的东西他都买不起·不过这么一想,系统还是蛮好用的,如果不用去拯救二号就好了。
他耸耸肩,关闭系统商店界面,起身去老师家蹭饭··在路上的时候,他想,既然要走,果林就卖给阿封哥吧,正巧他最近想要买片林子种东西·嫂子最近又怀孕了,再加上小侄儿还小,阿封哥不放心嫂子一个人在家。
他要不就是每天出去打猎,要不就是县里的镖局缺人,去顶一阵儿,这些工作都太危险了·为了嫂子和俊俊,他得做些安稳的才行·他家里有点积蓄,于是想买片林子,种些果树。
经过阿封哥家的时候,沈之北敲了敲门,“阿封哥·”·一阵细碎轻巧的脚步声响起,一个古灵精怪的小男孩打开门,“小北哥哥”·沈之北笑得眼睛弯弯,将小男孩抱了起来,“我们俊俊长高了一点哦。”
俊俊高兴得摇头晃脑,“真的吗爹爹也这样说”·他抱着俊俊走进去,就看见嫂子站在屋子门口,他赶紧走过去,“嫂子你快坐下,怎么出来了”·沈之北把俊俊放下来,俊俊连忙跑过去拉着他娘坐下,“爹爹说了,娘亲不能劳累,快坐下。”
封嫂无奈地说:“哪有这么精贵小北你快坐,阿封在后边劈柴呢·”她对俊俊说,“说了几次,要叫小北叔叔·”·俊俊嘟嘴,“小北哥哥长得那么好看就是哥哥呀~”说着他做了个鬼脸,“我去叫爹爹”·沈之北捏捏他的脸这才放他走。
“小北,中午在这里吃吧你们哥俩许久都没一起吃一顿了·”封嫂长相清秀温柔,为人母之后更是整个人都洋溢着温柔地气息··“行”本来是打算去老师那儿,现在在阿封哥这里也不用再奔波了,今晚再去老师那儿也行。
“厨房有什么我做给你们吃”在间水村,除了自己家,有两个地方让沈之北很自在,就是老师和阿封哥的家··“那怎么行既然来到这里,哥做菜给你吃”阿封刚进来就听到沈之北的话。
沈之北手杵在下巴上,眨了眨眼,“阿封哥你做的才有我的好吃吗”·封嫂噗嗤一声笑出来,“你哥可没那个能耐”·阿封挠挠头,假装严肃地瞪了沈之北一眼。
沈之北完全没有损人的自觉- xing -,招呼着阿封去厨房,顺便摸了一把俊俊的板寸头,“俊俊,照顾你娘亲哦·”·俊俊点头:“嗯”·阿封认命地去给沈之北打下手,谁让他技不如人呢。
阿封厨房里还有从沈之北拿的牛肉,这是唯一的荤腥了·然后就是油菜花、土豆、玉米、豆腐这几样素菜··沈之北拿起牛肉快速地切片,“哥,这可不行啊,得给嫂子补补。
还有俊俊,长身体呢,得多点荤腥·”·阿封忙着削土豆,“这不是这两天忙着找林子么,都没时间去市集或者打猎·你嫂子还一直说我浪费呢,我是隔一天给她做点肉吃她就心疼。”
沈之北神秘地对着阿封眨眼,“待会儿跟你说件事儿,保证你开心·”·阿封好奇得要死,但是小北的个- xing -就是如此,说不说就是不说,所以他也没再追问下去。
沈之北将牛肉和土豆放入一个砂锅中,加入调料熬煮·玉米刷油和辣酱放火上烤,热好蒜油爆炒油菜花,不到半个时辰,三个菜就上桌了··俊俊的肚子都打了两回鼓了,小孩子容易饿。
“哇小北哥哥真厉害,比爹爹厉害多了·”俊俊十分诚实··阿封佯装生气,“你这孩子,不给爹爹留点面子啊”·俊俊撇嘴,“本来就是,还不让说,大人真是奇怪。”
封嫂笑得直捂肚子,吓得阿封都不敢逗她笑了··正吃呢,沈之北突然说:“阿封哥,嫂子,我可能要离开间水村了·”·“咳咳”阿封被饭噎到,封嫂也惊讶地看着他。
“这就是你说的好事”阿封无语地看着他··沈之北哭笑不得,“当然不是·什么原因这时候也不便说,以后如果有机会会跟你们说的。
今天我来,主要是想跟你说,我就要走了,你不是在找林子么,我那片林子就给哥你了·”·阿封不赞同地摇头,“那不行,那是你爹留给你的。”
说完他差点扇自己一个巴掌,哪壶不开提哪壶··沈之北沉默了几息,随即笑着说:“可是我不得不走啊,如果那片林子没人照料,等我回来的时候早死了。”
他笑眯眯地看着阿封,“阿封哥,就当帮我照顾那片林子吧,我没个三年五载回不来·到时候你再还我·”·阿封这才皱着眉头答应下来,可是他坚持要把果林赚的钱还给他。
沈之北只好使出杀手锏,“哥,你再这样我不给你了,我就那样扔着不管,反正我无所谓”·阿封着急得直挠头,“那怎么行”·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沈之北看看一边乖乖吃饭一边好奇地看着他们的俊俊,“你想想俊俊,还有嫂子也快生了,俊俊过几岁也得送私塾。
你帮我照看林子,利润给你,这样我根本没有损失·”·阿封这才勉强答应下来··封嫂从不会左右阿封哥的决定,这时候阿封答应了她自然没有意见。
“那你打算什么时候走走的时候告诉我,我跟俊俊去送送你·”吃晚饭,阿封说··十七岁的少年眉眼清隽,眼眸聚星:“不用啦,哥,你知道的,我不喜欢分离。”
                       ·作者有话要说:王先森:第七章了,请不要忘记我啊喂·青一:哦豁二号请摆正你的位置·沈之北:(嗑瓜子)就是就是。
 · ·第8章 〇八  系统青一(三)· ·从阿封家里走出来,太阳有些刺眼,沈之北随手摘了片路边的香蕉叶,遮在头顶·他现在的头发有些长,半披半束,再过三年他就弱冠了,到时也不知道谁能给他行加冠礼。
如果他能回间水村就好了,老师是最好的人选了··想了一堆有的没的,他已经差不多到老师家了,蹭完阿封哥的又来蹭老师的饭,日子非常美好··“嘿,臭小子,你是不是知道我今儿有好东西给你啊,好灵的鼻子”钟老先生正在院子里挑挑拣拣,面前摆着一堆的书籍,看见沈之北进来顿时有些尴尬,这些是他准备给他一个惊喜的……·沈之北乐不可支地看着老师尴尬又愤怒的神情,觉得自己真是太不孝了,好几次都打破老师想要看他惊喜的表情的幻想。
“老师我可没有那个鼻子,估计是老天爷看我可怜嘿嘿~”沈之北嫑脸地说··“哼”钟老先生冷哼一声,“混小子呐,全给你。”
他把眼前的书都推到沈之北面前··沈之北一看,又是些关于花草或药理的书籍,应该是风祺哥寄来的,他地第一本书到现在无数本书,都是风祺哥在县城搜集的。
他受老师一家的照顾实在是太多了,多到他都快忘记,自己其实是个孤儿,去年才摘掉孝带··他笑眯眯地对钟老先生说:“谢谢老师老师对我最好了”·钟老先生一抖,离沈之北远了些。
沈之北笑得更放肆,连在里屋的师娘都走了出来··“小北,怎么这个时候过来”·“师娘,这不是最近都不忙了么·”其实如果不走,他还是很忙的。
“那好,休息休息,下午陪你老师下盘棋·他这一天天的,没人跟他下个棋,臭棋篓子手痒得直挠墙·”钟老太太乐呵呵地说,一手拍在钟老先生的肩膀上,直把钟老先生拍散架。
“咳咳老婆子你轻点”钟老先生没了面子里子,十分郁闷··沈之北笑着应是。
钟老先生马上忘记什么面子里子的事情,开心得焚香净手,摆棋盘··钟老太太有些翻白眼,“我当时怎么就看上这么个老头,酸腐的嘞·”沈之北可没从师娘脸上看出一丝嫌弃的意味,反而觉得有些无奈,师娘和老师一样嘴硬,这可不好。
他也去净手,不然是会被老师打的,被打过无数次的他终于学乖了,但也是时候离开了··第一局,沈之北不动声色地让着钟老先生,最好黑子胜出的时候,钟老先生嘿嘿直笑,然后端着脸骂沈之北不思进取,末了实在憋不住又笑得眼不见眼,执意要再来一局。
沈之北装作不服气地说:“老师,我太久没下,手生·下一局如果我赢了,你不许打我”·钟老先生不乐意了,“你都说你手生了,怎么可能赢得了我”·沈之北耸肩,执黑子先下,“老师你就说行不行吧。”
钟老先生更不乐意了,“说得我输不起一样”·钟老太太在一旁插嘴,“可不是么·”·钟老先生瞪眼,沈之北敲敲棋盘,“哦豁老师,专心点。”
钟老先生憋闷:“哦·”臭小子居然教训起老师来,让老师来教教你,什么叫常胜将军什么是独霸棋坛·然后……钟老先生输了,惨败。
钟老先生愣了好久,沈之北都有点愧疚了,他应该再放放水的··结果钟老先生突然瞪着他,抓起鸡毛掸子就要揍他:“臭小子你刚刚是不是放水了”沈之北一边躲一边喊:“老师,你答应我输了不打我的”·他继续瞪:“可我没说不因为你放水打你”·“死老头子,这么大年纪了嫑脸。”
钟老太太黑着脸,老先生立马怂了··鸡毛掸子被钟老太太夺了去,沈之北松了口气,“老师,愿赌服输啊·”·钟老先生坐下,呼呼喘气,胡子吹得飞起。
“老师……我要走了·”沈之北轻喘着,微笑着,轻轻说道··钟老先生和老太太都震惊地看着他,他们都没想过沈之北会离开间水村。
可是,沈之北穿着布袍却一身气度自成,少年精致的面容一直微笑着,站在他们面前,跟他们说他要走了·钟老先生一想,为什么不能走呢大崀这么大,即使大崀没有给他们寒门之人一个进入朝廷的机会,可是还有那么多美好的风光。
沈之北一个十七岁的少年,有能力有胆识,为什么不能出去走走呢·钟老先生想到这里,站起来,一脸慈祥地——重重拍拍沈之北的肩膀,“臭小子,记得回来看我这个老头子。”
沈之北:咳咳··他没有问为什么,没有问他去哪儿,只是说:“记得回来看他·”这是他的老师,沈之北这样想···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钟老太太之前也是个走江湖押镖的侠女,虽然是为了有口饭吃,但是- xing -格也确实是敢闯敢走。
她对于沈之北走出间水村的决定一点置喙也没有··这晚,沈之北与老师、师娘吃了一顿很长时间的晚饭·钟老先生拿出珍藏多年的好酒,与沈之北把酒言欢,钟老太太也豪迈地与他们共饮。
最后,还是沈之北说实在不能喝了,再喝回去的时候就该掉下沟去,钟老先生这才红着脸放过他··送他出门的时候,钟老先生吼着:“臭小子,你可别说你哪天走,我是不会去送你的”钟老太太哈哈笑着,“你老师就是嘴硬。”
“老师,我也不会说的,您知道的,学生怕分离·”这是他第二次自称学生,平日里他都是“我”“我”地自称,第一次是拜师的时候。
沈之北对着老师和师娘行一个十分规矩的学生礼,只在拜师时行这么大礼·老师和师娘都没有说话,他站起来,借着暗黄色的灯笼透出来的火光,他看见两人的眼眶里都聚着泪水。
沈之北抽抽鼻子,“老师,我走了·”·他转身,努力控制住身子的颤抖··这个场景是何其的相似·四年前,也是这样,他们俩看着沈之北单薄的小身体,直挺挺的背脊,攥紧的小拳头,一步一步地朝着前边走去,让人忘了他的方向究竟是哪里。
钟老先生鬼使神差地说了句:“小北,找一个能让你哭出来的人·”·沈之北脚步一顿,却没有停下·他背对着钟老先生和老太太,大颗大颗的眼泪打在他的衣襟上,他的脚背上,他走过的路上。
青一一直都默不作声,看着他安排好一切,“也许还会回来呢·”·沈之北还是沉默不语··这天晚上,沈之北睡得很好··第二天,沈之北将自己这个小院子收拾得一尘不染,所有的家具都用布盖起来,也许呢,他还会回来。
青一在他耳边叨叨地说:“你死心吧·”·沈之北:“……你这个善变的系统,是谁昨晚说我还可以回来的·”·青一:“谁我不认识。”
沈之北:“哦·”·沈之北收拾好东西,顺便将自己所有能用的能吃的都拿去给许小至,还在其中一个小罐子里藏了二十两纹银,这些够他们生活几年了,如果拿太多,许家指不定还不敢拿出来用。
许小至哭着抱住他的腰不让他走,沈之北好心地安抚着他,等他哭哭啼啼地点头说要好好工作赚钱之后,他就捧着许婶拿的土豆、玉米回家··他想,今晚就吃素的好了,肉干留着路上吃。
青一在一旁悠悠地说:“其实……你可以努力赚经验值啊,你忘记系统商店有个乾坤袋”·沈之北愣了愣,他点开系统商店界面,确实看到一个乾坤袋,标价一千经验值,空间一立方米。
他无奈地说:“可是我经验值不够啊·”·青一:“忘了告诉你,日常任务囊括的内容很多,水到渠成的任务系统是不会提醒的,除非是像摘杨梅给许家媳妇这种触发任务。
所以,这两天你又赚到三百经验值啦”·沈之北下意识往上一看,经验值显示的数字是400··沈之北:“哦·”还不是经验值不够·青一听到了他的心声,笑得很猥琐:“这不是提醒你么呵呵,好好加油啊”·沈之北完全不想跟他沟通。
回去之后,沈之北将玉米烤了吃,土豆则是切片拿辣椒蒜蓉腌渍放在陶罐中,不辞辛劳的带上·等他赚到一千经验值的时候,就买那个乾坤袋,把这些都放进去那把辣椒粉、胡椒粉、孜然粉、经过加工的细盐都带上这些可都是居家旅行必备的东西·青一:“……你真的不觉得重”光是那些吃的和调料粉就很多……还有一大堆书籍。
沈之北笑:“还好·”·第二天,天还未亮,间水村的村民都还没起床·一辆牛车慢悠悠地走在小路上,嘎吱嘎吱的声音伴随着春季的虫鸣声,皎洁的月光下,少年白皙朗润的面容好像发着光。
等沈之北赶到临欢县城,县城的酒楼才开门做生意··沈之北到了集市,随手将牛车卖给了拉货郎,拿着那点银子去了风祺酒楼·                        ·作者有话要说:慢慢来慢慢来~~~王先森预计在下下章冒头~· · ·第9章 〇九  系统青一(四)· ·风祺哥的- xing -子跟老师和师娘都很像,直率人。
大崀尤其讲究风雅,别说世家子弟,就是平常人家都有些讲究,起名儿都得查查书,讲究个寓意,风祺哥思考不过几息,就定为自己的名字··“哟,沈公子三楼请,老板正在查账呢。”
沈之北几乎每次来临欢县都会来这里逛逛,所以在酒楼做久了的小二都认识他·但他不住这儿,平白给他哥添麻烦··上了三楼,沈之北熟门熟路地找到钟风祺。
“哥”正在查账的钟风祺听到这声儿,就知道是沈之北来了··“我说你前几日上这儿出货怎么没过来,合着打算今儿来”他没有当下手中的账本,笑着对沈之北说。
钟风祺今年而立了,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夫妻和睦,儿女乖巧·最大的遗憾大概是,钟老先生和老太太都不愿到县城,他们两个孝顺的一直担心他们俩在间水村有什么挂碍。
如今沈之北要走了,怎么都得来跟风祺哥说一声··“是也不是·”沈之北坐下,有些口渴,倒了杯茶牛饮··“拽什么文”钟风祺笑骂了一声,“这么早就到了,怕是没吃吧”·“嗯,特饿。”
沈之北毫不客气地说··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钟风祺立马让小二去厨房端两盘糕点过来,让沈之北吃着垫垫肚子·然后吩咐后厨,做些大菜,中午的时候他跟沈之北吃一顿。
然后沈之北就在旁边乖乖地吃糕点,听青一唠叨些有的没的,钟风祺做着手里的账本·等到沈之北吃完糕点消化了一会儿,钟风祺就看完了··钟风祺:“小北,饿了吧”·沈之北:“哥……我刚吃了五六块糕点。”
钟风祺:“咳咳,没事,走几步就消化了·”然后他就面不改色地吩咐小二把大菜端上来,顺便开了一坛上好的女儿红··青一:“哦豁,你风祺哥真的是把你当猪呀。”
沈之北笑:“闭嘴·”·菜上来了,酒也开了,沈之北这才笑眯眯地跟钟风祺说:“哥,我要买匹马,不能喝太多·”·钟风祺边倒酒边说:“做什么买马,你又不出远门……”说着他顿了顿,“你要走”·沈之北:“是啊……跟老师和师娘打过招呼了,今天来就是道别的。
谢谢老师师娘为我做的一切,谢谢风祺哥为我做的一切·”·钟风祺揉揉他的头,“见外了啊·”·沈之北第一次露出不好意思地笑容,“哥,我知道老师留在间水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我。
这次我走了,你加把劲儿,就说侄儿和侄女想爷爷奶奶了,保证老师乖乖过来·”·“就你- cao -心·”钟风祺给沈之北碗里夹菜,好像一点都没在意沈之北讲的话。
“你呀,在外面注意安全,遇到世家的人尽量躲开,他们都不是好相与的·”钟风祺开始絮絮叨叨地说着出门在外的注意事项·沈之北认真地听着,风祺哥早年倒过货,知道的事情和东西都比较多。
“对了,我刚刚让阿况去城东牧场挑匹好马,他是挑马的能手·”钟风祺像个叮嘱离家的儿子似的家长,眼里心里充满着不放心··“好啦,风祺哥,我知道。
你还是赶紧把老师接过来吧,下次我回来得看到老师在县城哦·”虽说归期一片渺茫,沈之北觉得该威胁还是得威胁··“小北,不要在意,不是因为你。”
钟风祺突然说这么一句没头没脑的话,沈之北却明白,他是在回答刚刚他说老师留在间水村有一部分原因是因为他··怎么会不是呢··可是他说:“我知道。”
钟风祺也不好说什么了,等他们吃完,阿况也回来了··沈之北到马厩一看,嚯,水灵水灵的眼睛,光滑如镜的赤红马身,马蹄子是雪白的,膘肥体壮,就是……有点矮。
“公子,别看这匹马有点矮,跑得最不是最快的,耐力却是所有马里最好的,而且- xing -格温顺,不伤人·”阿况笑着解释··沈之北摸摸他的肚子,果然,这匹马一点都不畏惧他,反而蹭了蹭。
沈之北觉得有趣,多摸了几下··青一在脑子里已经炸了,“宿主\\(≧▽≦)/太可爱了小马好可爱”·“嚯,这匹马真是喜欢您呢沈公子,虽说他温顺,好歹也是名马,轻易不让人碰的。”
名马就是会挑人··“行啊,什么品种”他虽看过一些杂书,知道一些名马,他却不会认··“御云火鬃·”阿况回答。
“原来如此,还挺形象的嘛·”他拍拍马,笑着对钟风祺说:“谢谢你啊哥·”又对阿况说:“也谢谢你啊阿况·”·阿况不好意思地笑笑,退了下去。
“别谢来谢去·”钟风祺瞪他一眼,跟钟老先生十分神似,“给我好好的就行·”·沈之北没有反驳,只是微笑着说是,并且跟钟风祺说马他是不会还钱的。
钟风祺:滚滚滚··沈之北毫无愧疚感地滚了··钟风祺回到三楼房间,一看在糕点盘子旁边有个卷轴和一个黑色木盒··卷轴是沈之北等钟风祺时无聊写的字,还郑重其事地属上自己的名字。
黑色木盒里,第一张是封信,墨迹还未干,显然是跟字一起写的,·“哥,老师说我的字将来会很值钱,所以……先给你收藏一张,以后卖个高价”钟风祺笑得合不拢嘴,臭小子,他爹肯定跟他讲说自己的字已经走不出别人的圈子。
“还有啊,底下的那些都是我培育出来的花品的方子·最底下十七张,是以前培育的,卖给城西秦老板了,但我之前跟他说过,我自己或者指定一个人也可以培育。
最上面那张是青玉芍药牡丹的育方,秦老板没买,他说临欢县的水土培育出来的花品不如间水村的,所以想要让我继续培育,八二分成·这青玉芍药牡丹可是难得的花品,你按照这个方子去培育,绝对赚,别跟秦老板客气。”
钟风祺看着这些字,轻轻叹口气··“哥,我暂时能做的只有这些,等我回来·——沈之北敬上·”·钟风祺愣愣地,半响才折起这封信,把它和十八张育方放在一起。
沈之北骑着御云火鬃慢悠悠地出城,临欢县只是柯双郡的一个不大不小县,柯双郡只是南梳州一个不大不小的郡,南梳州在大崀不过是十三州中很不起眼的一个··沈之北越想越感慨,人真的很渺小啊。
他已经走了五天了,一路上累积的经验值已经达到了一千二百,沈之北毫不犹豫地兑换了一个乾坤袋,买完乾坤袋就只剩两百经验值了,但是沈之北没什么野心,虽说经验值涨得慢得不行,但他也从未问过青一如何尽快涨经验值。
沈之北把所有的行李并弓箭都放进乾坤袋,这一路上他可心疼死糖醋醋了··没错,糖醋醋就是沈之北那匹御云火鬃··沈之北摸着御云火鬃赤红色的鬃毛,“也不知道是谁帮你调的色,看着就好吃啊。”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糖醋醋眨着大眼睛,丝毫不知他家小主人把他当作一盘菜··走了十天,沈之北终于走到了梳江,过了梳江就是北江州,世家沈氏的盘踞地。
沈之北心如止水,丝毫没有波动,因为这个沈家跟他一毛钱关系都没有··他雇了一个船家,将他和糖醋醋都送过去·望着滔滔江水,沈之北摸摸乖巧地糖醋醋,“醋醋,听说这条江的尽头是琳琅国耶,听说他们都金发碧眼,是不是很好看啊。”
青一:“哦豁宿主你偏心,对醋醋辣么温油,对我辣么可恶”·沈之北:……一个爱吃醋的系统好难养哦··“青一,这里是北江哪里”没出过门的沈之北有些两眼一抹黑。
青一:“北江南边的敏山,再走过两个县就是沈家的盘踞地·最近世家都有些乱,你如果想要避开的话,我们走景县,那里比较偏僻密林丛生,沈家没人驻守在那里。”
·沈之北求之不得,这样的心情也导致他没有注意到青一将这句时那有些颤抖兴奋的尾音··景县的密林里,沈之北坐在一块石头上,生火烤肉。
如今已经初夏,天气渐渐热起来,小动物们也都出来溜达了,火光还可以吓跑一些野兽··沈之北乾坤袋里的食物倒是没有动过,毕竟他可以沿途补给,等到实在没东西吃才动用自己做的肉干。
而且沈之北发现乾坤袋实在太好用了,里面的时间仿佛是静止的,食物放在里面永远都不会坏··他烤了只野鸡,把半只放到乾坤袋里,剩下的半只他本来想分给糖醋醋一腿的,结果糖醋醋对肉类都嗤之以鼻,倒是对野草野菜什么的十分衷情。
沈之北给糖醋醋顺毛:“我家醋醋就是乖,挑食都是挑便宜的吃·”·糖醋醋甩甩尾巴,似乎是在应和沈之北··沈之北轻轻地笑·                        ·作者有话要说:糖醋醋什么的不要太萌嗷嗷嗷· · ·第10章 一〇  公子无双(一)· ·吃完东西他把糖醋醋拴在树上,自己斜靠着树干,闭眼休息,在这密林里睡得不安稳,只能是一段时间一段时间地睡。
他正睡得香甜,忽然觉得有什么在拱自己,热气喷洒在自己的身上·沈之北吓得惊醒,就看见糖醋醋正焦虑无比地冲着他呼气··沈之北睡得迷迷糊糊,他眼神迷茫地摸着糖醋醋,“醋醋,怎么了”糖醋醋当然不会回答他,只是焦急地踱步。
青一:“不远处有五人在靠近,四人中三人轻伤,两人没有伤·”·沈之北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你怎么比醋醋还迟钝”·青一:“……”他不会说他是在观察自己美丽的原形的。
沈之北赶紧将自己面前的火星踩灭,牵着糖醋醋躲到一处灌木林后面·今夜月光很亮,在这树林里,沈之北都能看清眼前的场景··没过一会儿,就见四个护卫模样的高大男子护着一个锦衣长袍的男子从密林深处跑出来。
那男子虽然身形有些狼狈,气势却丝毫没有减弱··“叮触发主线任务,救助王君檐,经验值一万首次触发主线任务,奖励经验值五千,无垢匕首一条。”
这几天都没有再听到冷冰冰的青一,乍一听到还有一点不习惯··不过王君檐是谁触发主线任务还有奖励的……·青一着急:“哎呀,就是前面那老帅老帅的公子啊附近有十六个杀手已经朝这边快速移动过来了”·沈之北:“哦。”
青一着急也没用,沈之北这种没武功的上了也是陪着死罢了··那几人面色焦急地匆匆跑过来,就在他们跑到原本沈之北落脚的地方的时候,十几个黑衣人突然冒出来,快速将王君檐围了起来。
沈之北这才将注意力集中到王君檐身上,他穿着月白色的衣袍,沾到了一些落叶和灰尘,他的半披半束的头发用一个白玉冠束着,眼神清澈,轮廓深邃,丰神俊朗,在月光下的映照下犹如月神降世。
青一:“哦豁,月神是女的·”·沈之北:“滚”·青一:……难道重点不是我居然知道月神是女的·那边王君檐凌厉的眼神在十几个黑衣人身上一扫而过,“你们可知,你们要杀的人是谁”·十几个黑衣人不为所动,“拿钱办事,不问来处。”
王君檐冷笑一声,“你们暗谷真是不知天高地厚”随即他也不啰嗦,瞬间- she -出一枚袖箭,- she -死刚刚说话的那个黑衣人。
四个手下应声而动,- cao -起兵器跟黑衣人缠斗起来··王君檐面不改色地抬起袖箭,再次- she -死两个黑衣人,但是已经有三个黑衣人迅速围起他·他迅速抽出腰间的佩剑,武功丝毫不逊色于他的护卫。
青一着急:“哎呀他们人太多了”·沈之北不会武功,出去了反而帮不上忙,他躲在灌木林忠伺机而动··王君檐手脚利落地解决掉一个杀手,嘴角却留下一丝鲜血。
他毫不在意,冷笑着抹掉嘴角的血·沈之北愣了愣,他突然觉得王君檐不像月神,像死神,他刚刚的模样跟没有动手之前的样子完全不一样··那边四个护卫已经死了两个,杀手也死了四个,可是王君檐只有三人,杀手还有八个。
三人背对背,被八个杀手围在其中,面色冷峻··其中一个护卫说:“少主待会儿我们拖住他们,你快点突出重围”·王君檐没有答应,只是说:“尽量活着。”
这是一场殊死搏斗,瞬间开战··沈之北蹲得脚都麻了,他们还在打,看样子王君檐的两个护卫伤得不轻,怕是撑不了太久·他心中有了计较,从乾坤袋中摸出一个瓶子,右手握着无垢匕首,青一说这把匕首削铁如泥。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他们越打越靠近沈之北躲藏的灌木林,正合沈之北的心意··等王君檐的最后一个护卫倒下,杀手也只剩两个,但是王君檐背部被砍了一刀,从肩膀到尾椎,几乎横贯整个背部,身前也被砍了几刀,看上去狼狈不已,恐怕也是坚持不了多久。
两个杀手对视一眼,应该是觉得任务即将完成,两人同时出了杀招··就是这个时候·沈之北从灌木丛中后面跳出来,迅速将王君檐拉到他身后,手中的瓶子一扬,里面的粉末迎着风吹到两个杀手的眼睛里。
两个杀手打得正酣,根本不知道灌木林中还有人,没防备被洒个正着·只消一息,两人均倒在地上捂着眼睛,哭嚎打滚··青一:“干得好,宿主”·沈之北第一次遇到这种事情,看着冷静其实腿软得不行。
见那两个杀手没有行动力了,他一屁股坐在了地上··青一:“宿主,你不是看着挺冷静的么……”·沈之北:“我冷不冷静你不知道啊”·他就着那个姿势,在地上转一圈,面向王君檐,这个长得很好看的人此时脸色苍白额头上都是细汗。
“你没事吧”沈之北小心翼翼地问··王君檐深深地看了沈之北一眼,手中的佩剑撑地,强撑着走到两个哭嚎的杀手面前,一人补了两刀。
沈之北:……·做完这些,王君檐彻底力竭,倒在了沈之北旁边,但身上的疼痛还让他保持着一分的清醒··“你洒的什么”他笑着问,模样看着挺惨的。
“……呃”没料到他会这么问,沈之北迟疑了一下才说:“辣椒粉·”·王君檐低笑了几声,沈之北想,不光长得好看,声音也好听。
王君檐因为疼痛闷哼了几声,“虽然很不好意思,但我受伤太重,可以帮我上一下药吗我的包裹里有·”·说完这些话,他才彻底晕过去。
沈之北吓了一跳,赶紧探探他的鼻息,知道他还活着,这才把他掉在不远处的包裹拿来,拿出金疮药想要给他简单地上药··这里没有水源不能冲洗伤口,沈之北问青一:“这附近有没有湖或者小溪”·青一是个活地图,他想了一会说:“西北方向两百米处有个湖。”
沈之北得到要的答案,将糖醋醋从灌木林后面牵出来,废了好的的劲儿将王君檐扶上马背,这么一趟折腾,王君檐的血流得更多了,哗啦啦的··沈之北:……抱歉啊。
青一无奈地说:“宿主,你再不给他上药,他就要死啦”·沈之北吓得一激灵,赶紧牵着糖醋醋往湖边走··将王君檐扶着平放着湖边一块光滑的大石头上,小心翼翼地将他的外衣和中衣都退下来,露出结实瘦劲的腰身。
沈之北将衣服撕成条状,拿起一块布走向湖水,沾- shi -后轻轻地擦着王君檐身体上的血迹和污垢·可以看见,王君檐在昏迷中的肌肉都在颤抖,可见是很痛的。
做好这一切之后,他将金疮药洒在伤口上,想用刚刚的布条包扎,却觉得太脏了,无奈只能拿一件自己的中衣,撕成布条,一圈一圈地缠绕着王君檐的伤口·虽然王君檐包裹里有一套衣服,但总不能让他醒来没衣服穿吧。
好在他自己带了好几套衣服··给他包扎好伤口,又给他穿上衣服,沈之北累得手指头都不想动·他想了想,爬起来拿着水壶给王君檐喝了两口水,然后就彻底躺下。
“青一,我要睡觉除了有危险不然不要叫醒我”沈之北恶狠狠地说··“叮,救助王君檐任务完成,获得一万经验值,目前经验值15200,是否选择升级”·沈之北:……·他有气无力地选择了是,然后睡了过去。
他又是被杀手吓()又是救王君檐的,早就筋疲力尽了·就连冷冰冰青一都不能叫醒他··“叮宿主完成升级,目前等级二级,剩余经验值5200,系统商店二级界面开启。”
沈之北:“呼~~~”·与王君檐的浅浅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青一:……我也要休眠,哼··糖醋醋的大眼睛也有气无力地眨着,没过多久他就垂下头,睡着了。
下半夜月光洒在两人身上,幸好是初夏时节,天气凉爽,不冷不热,两人因为疲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王君檐是被耀眼的阳光给晒醒的,他皱皱眉,觉得身上哪一处都很痛,不过这种情况也不是没有遇到过。
他侧过头,一个安静干净的睡颜闯入他的眼睛·少年的皮肤光滑白皙,睫毛很长,睡着的时候不□□稳,忽闪忽闪的·他愣了很久,双手撑地直起上身,后背和胸前的伤口都像火燎一样地疼。
他解开身上的中衣,看见里面的伤口都用布条规规矩矩地包着,很干净整齐·他包裹里的中衣穿在他身上,外衣披在身上,包扎伤口的衣服很明显是旁边这位少年的。
他身上脸上很干净清爽,眼前的少年脸上却有几道痕迹,身上的布衣也满是尘土··他眼神清冽地看着睡颜安静的少年,扬起一个微笑,眸里是细碎的星光,犹如星河坠落在他的眼里。
突然少年张开眼睛,迷迷糊糊地望着四周,似乎在确定自己在哪里·看到王君檐的瞬间,他眼里的迷茫褪去,圆眸溢满笑意,“你醒啦”                        ·作者有话要说:这就是一篇放飞自我的文,那些吃的还有花啊什么的不要当真,当然,阿拉伯数字神马的就是bug,但是我还是想这么写,不想写一万五千两百这么不直观的……咳咳好吧,你们可以说我懒……· · ·第11章 一一  公子无双(二)·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 ·这人真好看,沈之北看着眼前的人不着边际地想。
“我记得,是你救了我·”王君檐的声音有些嘶哑,说话的时候眉头也皱着·沈之北觉得他应该真的很痛,但除了脸色苍白眉头微皱,他连眼睛都是笑的。
“没事,就……觉得你应该是好人·”沈之北面不改色地说着,总不能说青一说你是我的任务吧··王君檐笑着站起身,将修长有力的手递给他:“谢谢你,在下王君檐。”
沈之北也没想太多,借着他的力气站起来,“我叫沈之北,十七岁·”·王君檐一愣,笑得更开心了,他周围的人从不会这么说话,这么……纯粹。
他指指沈之北的衣服:“我二十岁,你需不需要去湖里洗一下·真是麻烦你了,昨晚那么照顾我·”·沈之北看看身上,还捻其衣襟闻了一下,差点没被自己熏死。
他嫌弃地皱皱鼻子,“你等我一下·”·王君檐瞧着他的举动,越发觉得有趣··沈之北背过身,在自己的包裹摸来摸去,其实是在乾坤袋里找东西。
他拿出一套换洗衣服,还有一壶水和用荷叶包的肉干,递给王君檐:“王君檐,给你吃·”·王君檐一愣,不是应该喊王兄么……然后他再喊沈弟……·他愣愣地接过东西,看着沈之北神色十分自然地拿着衣服走下泛着涟漪的碧湖。
其实沈之北的心里并没有那么自然……王公子什么的他从来没叫过,叫君檐哥又太亲近……虽然第一次见面就直呼姓名不太礼貌,但那人看着很好说话的样子,那就不要顾忌太多啦,况且他刚救过他的·素来在崀观有冰山之称的王君檐表示这次真是误会大了。
王君檐笑着摇摇头,慢慢坐下,脑海里还是刚刚沈之北拿东西给他时,那一声清朗的“王君檐”,真是奇特的体验,还真的没人这样称呼过他··沈之北边走边跟青一聊天。
“青一,我记得我睡着之前升二级了”他走到湖边,解开身上的衣服,殊不知不远处坐在石头上的男子看见他白皙挺直的背脊,不着痕迹地移开了眼。
“是啊,可以升值了我会自动提醒的,你可以选择升级或不升级·现在你已经二级了呀,剩余经验值5200·对啦,二级会有一个系统包裹,系统包裹里还多了一条无垢匕首哦。”
青一活泼的声音响起··“哦这样啊,我看看·”他用意念打开系统商店,想要上手点,突然想到石头上边还坐着一个人,“我可以用意念- cao -作么”·青一:“可以的呀。”
他松了口气,当着别人的面对着空气划划点点什么的做不来·他看了眼二级经验值,这次要达到三级得二十万经验值……沈之北绝望地移开目光,这简直是个巨大的坑,填不完。
新的系统界面还多了一些指标,就在界面的左方,分别为武力值、魅力值和技术值·沈之北有些想把那个魅力值划掉……青一怪声说:“别呀,魅力值如果练有小成,可以迷惑对手的”·沈之北眯眼:“你想让我勾引别人”·青一:“……也不是,就勾引一个人而已……”声音到后面越来越小,沈之北都没听清,不过一想也应该不是他想听的。
他自动屏蔽青一的碎碎念,看了看系统商店,第一页中的很多他已经可以买了,他点开第二页··第二页的东西比第一页的要贵四五倍……因为第二页也有迷魂药,不过是中级,2000经验值。
沈之北犹豫了一下,买了一瓶低级迷魂药和一个喷雾瓶·他选了个王君檐看不到的角度试了试喷雾瓶,眼睛一亮,这个喷雾瓶真的是巧夺天工·“青一,这喷雾瓶太好用了,我再买一个装辣椒水”沈之北兴奋地想。
青一:“……出息你都有迷魂药了虽然是低级,但武林高手也中招的呀”真是搞不懂古代人。
沈之北:“我想拿辣椒水喷坏蛋不行啊”·青一:“……行吧·”·沈之北迅速地又买了个喷雾瓶,他就剩下4500经验值了,得省着点用。
而且……他回头看了看王君檐……他正好奇地看着他·沈之北尴尬地笑笑,他好像磨蹭太久了……·沈之北:“下次给我介绍介绍无垢匕首,听着好像蛮厉害的样子。”
他迅速穿好衣服,随意将脏衣服裹了裹,拿回包裹去,遇到客栈再洗洗··“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他有些脸红··王君檐一开始确实奇怪沈之北为什么洗那么久,也没多在意,看着眼前面上粉红粉红的少年,更是一点也介意不起来。
“不久·”他笑着看着沈之北翘起来的头发,伸手按了按,按完自己僵硬了好久·沈之北却没有觉得有任何不对之处·他收拾好东西,将吃草吃得无比欢快的糖醋醋解了绳子。
“沈……公子,可以带我去昨晚那个地方吗我想去埋葬我的护卫·”王君檐低沉的声音响起,带着一丝的颤抖·沈之北心细如发,如何没有察觉。
他拍拍糖醋醋的脑袋,赤红色的鬃毛柔顺无比,“叫我沈之北吧,我带你去·”·王君檐有些踉跄地跟在沈之北身后,沈之北回头一瞧,好么,这位公子估计伤口疼到一直出汗,却还一声不吭。
他瞧了瞧糖醋醋,把马绳在手里绕一圈,停了下来,双手扶着王君檐的左手··王君檐一颤,“沈……之北,不用管我·”·沈之北无奈地瞧着他,“王君檐,你一直这么逞强的吗”而且不要把他的姓和名字断开好吗……之北什么的呃……·王君檐也不再说话,任由沈之北扶着他,青色的布袍和白色的锦袍重叠在一处,意外地和谐。
糖醋醋跟在他们身后,好奇地望着他俩··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醋醋,你别跑哦你要跑我可拽不住你·”沈之北半是玩笑半是威胁地对糖醋醋说。
王君檐:“醋醋”·沈之北说起这个就兴奋,“糖醋醋形象吧小家伙是御云火鬃,软萌软萌的外表,没想到是名品来着。”
王君檐:……是啊,你也知道御云火鬃是名马糖醋醋什么的……好萌哦·沈之北渐渐觉得有些吃力,不过好在不远。
浴血的树林在白天看来更加惊心动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杀手和护卫··王君檐无言地走近他的护卫,像是有些不忍地闭上眼睛,良久才深吸一口气睁开眼睛·他艰难地将他们搬到一起,沈之北想要去帮忙被他无言地制止。
沈之北看着王君檐带着重伤,吃力地小心翼翼地将他们拖到一个天然陷下的大坑·四个护卫被整整齐齐地放在坑中,王君檐对着尸体拜了三拜·他昨晚说的“尽量活着”好像还在回响,但人却已经不在了。
王君檐用手捧着落叶将他们覆盖,落叶归土,从此我们再不相逢·他不顾身上的伤,用捡来的铁板挖了很久的土,才将他们掩埋,只是不想让他们曝尸荒野··沈之北眼圈有些红,而王君檐的伤又再次崩开,外衣上都有明显的血迹渗出。
沈之北有些哽咽,声音轻的好像在空中瓢,“对不起……其实昨晚……我一直都在,可是我没办法救你们全部人·”·王君檐做完这些,踉跄地起身,看着这个自责得有些哽咽的少年,明明这些事情都跟他没关系,而且他看上去就没有武功还是冒着生命危险救了他。
他却在自责不能救他们全部的人,怎么会有这么善良的人··他很想将他揽入怀中,却只是轻抚着沈之北的头顶,“你没错,你做得已经很好了·”·沈之北也不是个多愁善感的人,他抹掉眼眶里的泪水,自觉地拿出王君檐包裹里的金疮药,什么都没说地给他上药,还拿出自己唯一的披风给他披上,前面就是景县县城了,给人看见得吓死。
王君檐任由沈之北摆布··沈之北拍拍糖醋醋的背,说:“王君檐,我们骑着醋醋走吧,你的伤太重了·你放心,醋醋耐力很好的,这里离景县县城也不远了。”
王君檐已经完全接受沈之北对他的称呼,只是他要叫出沈之北的名姓,有些别扭··两人坐在醋醋身上,闲聊··“之北,你怎么会到这里”王君檐决定略去姓,这样顺口多了。
可是沈之北觉得别扭可是他总不能告诉他“别叫我之北”吧……·“我往崀观去,找个人·”沈之北解释道。
“正好,我是崀观人·”王君檐有些欣喜,“只是不知你要找什么人我……族里挺大的,可以帮你·”·沈之北崩溃地想,我也想知道啊·等等……之前做那些些日常任务,经验值很少,遇到王君檐就说触发了主线任务,结果已经昭然若揭了嘛·“青一青一另一个世界之子是不是王君檐”沈之北兴奋地问。
青一:“唔……作为一个严肃的系统,我不能告诉你答案”·沈之北:“……这反应绝对是了·”·青一:麻痹谁设定的煞笔程序不让我告诉宿主世界之子是谁,主线任务却设成世界之子,□□裸的宣告嘛装死一定要装死·沈之北:……·王君檐见他神色一阵青一阵红的,觉得他的反应好笑,面上还是一派正经。
他坐在沈之北后面,他受伤不能御马,沈之北如果坐在他后面也没办法御马……手太短··所以他轻易就能戳到沈之北的肩膀,“想什么呢找谁”·沈之北:“不知道啊……”我能说就是你吗。
王君檐:……搞笑的吗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装死系统王先森上线第二天,摸头杀(*^__^*) 嘻嘻……· · ·第12章 一二  公子无双(三)· ·“一言难尽,不过我已经不打算找了,就当是去崀观见识见识就好。”
沈之北不想撒谎,只能掩藏一部分的事实,说给王君檐听··“那也行,我带你,崀观我熟·”被迫在崀观大大小小的茶楼艺馆和武场泡了二十年的王君檐,表示熟得不得了。
“嗯,说定啦·”这么快就遇上世界之子二号,也是出乎意料之外的·但是他要怎么帮助他呢任务是什么……总不能直接问吧,还是得混熟了再说所以要一直粘着虽然不能住在一起,但没事一起玩儿也算是接触比较多了吧……·他心里想着事儿,自然没感受到后背贴着的身体渐渐滚烫。
王君檐只觉得难受,他在崀观见识过的事情不少,虽然还未曾亲自实践过,但也自然知道这是怎么回事·只是没想到,他竟然会对一个只相处了不到几个时辰的男子产生……·他不着痕迹地往后挪了挪,这才长舒一口气。
从自己的心事中缓过来的沈之北感觉他离自己有点远,怕他掉下去,十分好心地将他的双手放在自己的腰上,“抱好,不然掉下去,伤口又得裂开·”·王君檐只觉得脑袋一瞬的空白,少年的纤细的腰肢的热度透过薄衫传来,一股热流往他身下冲去。
“之北……你是小村里的人吧”他有些无奈地看着前边对此毫无所知的沈之北,只能尽量转移自己的注意力··沈之北惊恐地回头,“你怎么知道我们那儿叫间水村,确实蛮小的。”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因为你看着很单纯啊·”王君檐看他奋力扭头瞪着他的模样,分外可爱··沈之北:“……”等哪天我黑化,吓死你。
两人闲聊着就到了景县,王君檐为了转移注意力跟沈之北聊了不少,再加上伤口上的疼痛,让他在到了景县之时就已经累得趴在沈之北的背上··不知为何,沈之北突然觉得有些别扭,大概是王君檐身体温度太高了,贴着他不舒服,热气洒在脖子上也不舒服。
进了景县,两个大男人再骑在一匹马上就有些不像话了·沈之北下了马,牵着糖醋醋,按照青一的指示,往客栈的方向走去··王君檐看着他略有些红的耳根,无声地笑着,连身上的伤都不觉得疼了,就是心里有点痒。
沈之北不知道,青一暗地里已经“哦哟哟哟哟哟”起来,简直像开了一个大趴体一样兴奋· ·沈之北下了马就感觉好多了,他找到一家看着不错的客栈。
小二笑呵呵地将两人迎进去,糖醋醋交给马夫牵到后院儿·沈之北不放心,拿了几个铜板让马夫好好照顾醋醋··他看着糖醋醋被牵走,这才走进客栈,就见到王君檐拿了一锭十两纹银交给掌柜的,“掌柜的,来两间上房,再弄些热水和好酒好菜送到我们房里。”
在景县这样的地方,十两不少了··沈之北有些肉痛,虽然这钱不是他的··王君檐看见他皱眉,还以为他计较他帮他付了房钱,他还好心地解释:“你救了我,我理应做点事情。”
沈之北沉默了一下,“嗯”了一声,低头扶着王君檐上楼梯·沈之北怕自己抬起头会笑出声,毕竟王君檐这么好心地误会了他··王君檐没多想,只是尽量将自己朝沈之北的方向倾斜,却不将自己的重量都压到沈之北身上,这是个技术活,到了房间里的王君檐觉得自己更更更累了。
他们跟着小二走到一间房前,小二说:“两位客官,这两间房的钥匙在这儿·我这就去将热水取来·”·沈之北点头说行,然后扶着王君檐进了其中一间,拿出一套衣服,“你身上这套早上弄脏了,先穿我的吧。”
王君檐沉默了会,然后说:“我穿得进吗”·沈之北愣了好久,悲愤地想起王君檐至少比自己高了十公分,还比自己壮他气鼓鼓地看着王君檐,王君檐非但不惭愧反而笑得很开心。
他翻了个白眼,喊了一个小二,让他给王君檐买两件锦袍,给自己也买两件,王君檐付钱·王君檐对这副场景不知道为什么很乐见其成··同时,小二将热水也送来了。
“叮副线任务之帮王君檐洗澡,奖励经验值10000·”冷冰冰青一再次上线··沈之北却愣在当场,,给他王君檐洗澡而已,为什么值10000经验值·“宿主哈哈哈……”青一笑得十分猖狂你可知道在龙阳的世界里,帮对方洗澡什么的,简直不要太污。
·沈之北懒得理脱线的青一,十分主动地帮小二抬水,又试了试水温,感觉到正好之后,对王君檐招手:“来洗啊·”·王君檐起身的动作一滞,盯着沈之北的眼睛突然变得深邃起来,本来温润精致的面容变得有些魅惑。
沈之北对此根本没有察觉,“看你动作不方便,我帮你擦擦背啥的,不过你不可以让伤口碰到水·”他去搬了张椅子,“你坐在浴桶旁边,我帮你擦上半身洗头发。”
一万经验值在招手~·王君檐挑起眉,显出几分与其气质不是很相符的邪气,“谢谢·”这个小东西到底知不知道断袖这种存在··这可就为难沈之北了,他十七年都生活在间水村,偶尔一趟临欢县,也待不过两天,小地方哪知道什么事断袖呢,大家都恨不得娶多几个妻子传宗接代。
沈之北想过,反正他对传宗接代不是很执着,他就娶一个自己喜欢的女子好了··来他家提亲的很少,他没有显露过自己的财富,别人又见他无父无母,怕将女儿嫁过来受罪。
他理解,但他也不准备将钱显露出来,他要在遇到自己喜欢的人的时候,拿这些当聘礼··然而他没有等到遇见自己喜欢的人,就踏上拯救世界之子的路上,可以说是很无常了。
王君檐边走边脱衣服,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受了伤动作有些迟缓,修长有力的手指解开腰封,褪去外衫,解开衣扣,从衣襟上摸下去解开中衣,露出精壮的腰身,即使满身伤痕和纱布,也能让人感觉到其中的力量。
沈之北只觉得眼睛无处安放,尤其是王君檐的眼睛还一直瞧着他··“嘤色/气满满,好喜欢”青一痴汉的声音在沈之北脑海中响起,让沈之北不自觉抖了抖。
他很少暴躁,但这次他却恼怒地冲王君檐吼:“你快点”·王君檐委屈地说:“我受了重伤·”·沈之北憋屈死了,不能吼他,他走过去将王君檐按着坐下,拿起毛巾沾- shi -,动作十分轻柔地擦拭他的后背和前胸。
他没敢看王君檐,却老觉得王君檐在看自己·明明比昨晚要简单的事情却让沈之北觉得更累··他放下毛巾,拿起水瓢,“头靠上去,斜躺着·”·王君檐:“……这个动作对我现在来说有点难度。”
沈之北不好意思地看了看他的伤,不知道要怎么帮他洗头了·王君檐指指洗脸盆,“用这个·”·沈之北回头瞧了瞧,好吧,脸盆架这个高度确实蛮好的。
高难度的洗头姿势以及难以忍耐的眼神凌虐终于过去,沈之北满头大汗地坐在椅子上擦汗,“王君檐,你要是伤口再裂开,就自己洗”这时候,小二买了衣服回来了,他将王君檐的衣服挂在屏风上,自己气呼呼地走到隔壁房洗澡。
王君檐看着他走出门,扬起的嘴角一直没放下过,自己踏入浴桶,洗了下半身··沈之北回到自己的房间,试了下水温,发现凉了更气了·“叮,副线任务之帮王君檐洗澡完成,奖励经验值10000。”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冰凉的口吻让沈之北心中一阵凉意,让他冷静下下来,同时他也欣喜地看见经验值变成14500·紧跟王君檐,有经验值·他泡在浴桶中,突然想起无垢匕首还被他放在系统包裹中。
系统包裹有十格,每格可以叠加的东西无上限,但都得是同一样,还得出自系统商店,妥妥的关系户·他已经放了一把污垢匕首,一瓶迷魂药一个乾坤袋,喷雾瓶放在乾坤袋中,包裹中的物品只要沈之北心念一动就能拿,乾坤袋却还要找,于是他将救命的东西放在系统包裹里。
他心念一闪,无垢匕首出现在自己手中·这是一把形状有些奇怪的匕首,蛇形,泛着银色的光芒,上面刻着一些看不懂的花纹·无垢匕首……是指不沾脏东西不会这么简单吧。
他猜测着无垢的特点,比划着比划着突然劈到浴桶,在沈之北还怔愣的瞬间,浴桶发出“噼啪”的声音突然四分五裂,温水哗的流了整个房间,沈之北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半响才回过神来。
无垢在沈之北手里,跌落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地板,青一的一声“小心”才出口,地板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裂了好几条很大的裂缝··沈之北:……·“宿主,有人朝你房间走过来了。”
青一大喊糟糕··沈之北听到这话迅速把无垢收进系统包裹,起身草草套了一套小二买来的锦袍,正打理头发的时候,门响起来了··“客官”小二焦急的声音响起。
沈之北一脸懵比地打开门,只不过和小二理解的一脸懵比不同··“客官,出了何事楼下的公子说水流了他一房间……”沈之北和王君檐住在三楼,二楼是中等房间。
沈之北叹了口气:“是我的错,你另给那位公子开间一模一样的房,我出钱·”·小二纠结,“没有房间了·”·沈之北理解为没有中等房间了,“那就开间上房。”
小二想哭了,“也没有了……刚刚剩下的两间也被订了·”·沈之北:“……”他也不忍让小二背这个黑锅,只能说:“我这件房打扫打扫还能睡,你安排吧,我去我朋友那儿挤挤。”
小二激动得一直说谢谢·沈之北拿起自己的东西,走到隔壁,也不敲门,直接推门而入·王君檐正在上药,要多别扭有多别扭··“来啦我都听见了。”
王君檐抽空对着沈之北笑了笑··“哼·”沈之北从鼻孔中哼出一声气儿,看他费劲儿地给自己上药,他瞧着不顺,抢过他手中的药,一边上药一边命令:“今晚我睡你这儿,不准反驳。”
王君檐坐着抬眸看沈之北,笑意满满,“求之不得·”·沈之北:“……”为什么还是不得劲儿的感觉·青一偷笑:天呐基/情满满·顺带吐槽了宿主一波:宿主你引以为豪的风度和自制力呢                        ·作者有话要说:这次是腐男流氓系统无疑了。
王先森撩沈小受上瘾了吼吼~· · ·第13章 一三  公子无双(四)· ·王君檐不再逗他,担心地问:“怎么回事,我听到你那边传来的声响挺大的。”
沈之北不好意思地红了脸,“意外嘿嘿,意外·”·王君檐弯弯眉眼,说:“嗯·对了,我们在这间客栈停留几天吧,等我伤好点再上路。”
沈之北嘟囔着:“真不把自己当外人·”心里却乐开了,跟着王君檐有经验值··王君檐笑笑,“对啊,不知道为什么,我就是觉得跟你好像很熟。”
沈之北横了他一眼,心里想的却是,他之前对世界之子二号挺有怨念,毕竟总算是有些平静的生活被打破,他必须根据系统的指示去帮助王君檐·然而他现在……似乎没什么感觉了。
他把原因归结于王君檐是个不错的人,交个朋友嘛··上好药,王君檐虽然有些迟缓但还是一声不吭优雅地将衣服穿得一丝不苟,头发也打理过了,很柔顺··相反,沈之北因为太急的缘故,衣服没好好穿,头发也没擦干,现在还滴水呢。
这时候小二来敲门,“客官,可否上菜了”·沈之北急忙答应,他真的饿了,中午在马上匆匆吃点儿肉干,现在很饿“对啦,不要酒了,来两盅补汤,加红枣”他吩咐小二。
见王君檐直直地看着他,以为他想喝酒,狠狠地瞪他一眼:“受伤了还想喝酒”·王君檐忍不住笑了出来,“不喝了·”·“干干干嘛”干嘛用这种眼神看着他,怪奇怪的。
“没事·”王君檐似笑非笑地坐在椅子上··小二效率很高,得到答复之后就端着几道大菜上来了·蒜蓉粉丝蒸虾,煎酿茄子,脆皮烤鸭,白灼芥蓝,五丝菜卷,还有两盅玉竹红枣炖鸡汤。
沈之北很满意,景县虽偏,吃食还是很精细的··小二上菜的间隙,沈之北趁机问了一波,“小二,你们这儿有什么好玩儿的”·小二了然地笑笑,“客官说笑,景县地处偏僻,没什么景点。
倒是自然风光不错,景县城内有一座山,不大,山顶建了座寺庙,香火不错·寺庙后有一片花海,景县的富家小姐和公子都喜欢到那儿去吟诗作对·还有离我们这儿不远有一个很大的湖泊,有出租的船舫。
对了,过两天,就是我们这儿一年一度的花食节,很热闹·”·沈之北被勾起了一丝兴趣,从来只听说过花灯节,花朝节,哪里听过花食节··“这花食节有什么来源”他光顾着问小二,连被王君檐塞了筷子都没注意到。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花食节是我们景县特有的节日,就取在初夏时节,食百花·不过跟平日里吃花不大一样,年轻的公子会拿着喜欢的姑娘中意的花,做一道凉菜,如果姑娘吃了,就代表看对了眼,两家就要开始商量婚事了。”
小二好心地解释,解释完了就退下,不多话··沈之北抽抽嘴角,花为什么都跟情爱有关花招惹谁了·王君檐给他夹菜:“想看”·沈之北拿起筷子扒饭,说:“看看也无妨,反正也没事。”
王君檐“嗯”一声,给自己夹一筷子菜,给沈之北夹一筷子菜,两个饿昏了头的大老爷们把几道菜都给吃光了,战斗力惊人··吃饱了就跟咸鱼一样的沈之北靠在矮榻上消食,拍拍自己鼓胀的肚子,“王君檐,你怎么会被追杀的”吃饱了就聊天,多自然啊·王君檐顿了顿,用一方帕子擦拭自己的佩剑,“我此次奉家族之命,前去北江州办点事,本是暗地里出来的,没有多带护卫。
事情办完之后被人察觉出来,派了凶手暗杀·”王君檐在世家公子之中的名声和威望很高,稍微打听一下就知道了,可惜沈之北对世家一点兴趣也没有,所以即使知道他应该是世家公子,也不想自己去探查。
沈之北没怎么意外,毕竟需要一个系统协助的世界之子,地位应该不低,办的事也应该挺机密的,他不打算打听··“那你怎么还把那两个杀手杀了不打算问出是谁暗杀你”他将昨晚就疑惑的问题问出来。
这么一想……他俩才认识一天……·“杀手受雇于人,是不会说出雇主的·况且,我知道是谁·”除了北江沈家还有谁。
等等……·“之北,你与北江沈家可有关系”·沈之北连抬眼都懒得抬,“一点关系多没有·天底下姓沈的多了去了,我只是南梳州间水村的一个小村民,哪能跟沈家攀扯上关系。”
那就好·王君檐松了一口气··沈之北打了个哈欠,鹿眼惺忪,眼眶红红的,都挤出眼泪了··他下了矮榻,进去床的内侧,“我不行了,要不我们睡觉吧,好困。”
王君檐看他那副睡眼迷蒙的样子,心里咯噔一下··“好啊·你先睡,我这就好了·”·“好·”·他在崀观的时候,许多世家公子经常邀请他去听曲儿,有时候是身姿曼妙的歌姬,有时候是纤细温柔的小倌儿,他一概不假辞色。
崀观的人都称他为冰山,不解美人意··可是现在,他不仅想解眼前美人意,而且很想解他的衣裳……咳咳·默念净心经·半响,沈之北传来均匀而细微的呼吸声,看样子是睡熟了。
王君檐睁开眼睛,自己都没发现自己其实快冒火了··他躺上沈之北的旁边,小心翼翼地伸开手脚··沈之北睡觉很老实,不会抢被子也不回乱搭别人的脚。
但是王君檐恨不得他的睡姿差……他耳畔响着沈之北的呼吸,眼前看到的是他颤啊颤的睫毛,他的心也跟着颤了颤··他不得不端端正正地躺着,手搭上腹部之上的薄被。
心里胡乱想着什么,原本以为自己应该要一夜无眠,没想到没过多久他就没知觉了··第二天他是被伤口痒醒的,看来是在结痂了··他看到他和沈之北两人端端正正完全没有肢体接触,禁不住笑了笑。
他坐起来,慢慢伸出书,迅速地刮了下沈之北的鼻梁,看见他皱了皱鼻子,感觉自己像个神经病·大清早的,看着沈之北,他就觉得很开心,想要捉弄他··他贴着沈之北的耳朵呵气:“之北,起床了。”
沈之北抖了抖,睫毛颤了好久才睁开眼睛,他首先揉了揉耳朵,“怎么觉得耳朵有点痒”·王君檐实在忍不住了,低笑出声。
早晨刚起来的王君檐,声音中带着一丝慵懒,好听得不行··沈之北彻底清醒过来,感觉身体有些不大对劲,赶紧下床洗了把冷水脸,一脸正气地冲王君檐吼:“干嘛”·但其实他看着一点都不恶狠狠,刚起床带着点鼻音,听起来还有点可爱。
王君檐也挤过去洗脸,“反正睡不着了,我们去看花海吧·”·沈之北气鼓鼓,“你才睡不着”·王君檐故作惊讶,“你不是也清醒了吗”·沈之北:“……哦。”
不情不愿的沈之北被王君檐拉着去一楼大堂处吃了早饭,让小二将糖醋醋牵出来·王君檐在路上随便抓住个人问寺庙在哪儿··得到方位之后,他们牵着糖醋醋往前走,就是不骑。
“醋醋,昨晚吃得好吗睡得好吗”糖醋醋甩尾巴,眼睛眨巴眨巴的··“看样子还行·”沈之北一本正经地说。
王君檐看着醋醋也讨喜,忍不住也摸了摸,昨天骑着醋醋的时候受伤太重都没去注意·糖醋醋十分不矜持地在王君檐的手里蹭了蹭··沈之北气得轻轻拍了醋醋一下,“拿出你名马的风范,怎么是个人就蹭”·王君檐挑眉,他昨晚可是见到那马夫被醋醋的马脸甩开,“我们醋醋可不是那么随便的男子。”
沈之北笑了笑,意识到的时候特意压了压嘴角,却还是被王君檐看到了··“对了,我在崀观有一匹跟醋醋长得很像的马,叫素风,正宗的血璃马·”御云火鬃是血璃马和踏雪云鬃的结晶。
“哇传说血璃马高大威猛,千里疾行不在话下,就是- xing -子有些暴烈·”沈之北眼带星星地说着,“可是为什么叫素风这么文绉绉的名字……”·王君檐:“……正月我及冠,祖父赐字素青,素风正好一岁,我就给他起名素风。
他跟了我一年,从他出生开始,我把他当做自己的弟弟看的·”·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沈之北:“……哈哈起得好”天呐他无形中伤害了王君檐的心灵吗·王君檐勾唇:“嗯。”
他十分乐意瞧见沈之北囧囧的样子。·沈之北:“那素风不在,你要不要先去找找别的马·”醋醋虽然耐力好,但他不忍心让他载两大男人啊··王君檐皱皱眉说:“素风不喜欢我有别的马的味道。”
沈之北:噗·王君檐继续说:“我已经骑过醋醋了,素风会喜欢醋醋的,但是我不能再骑别的马·”·青一:啧啧,真是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
自从遇上王君檐,青一就比较少跟沈之北谈话了,但是暗地里吐槽是少不了的··然而沈之北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只是纠结了一下就没说话了,这是默认他俩骑同一匹马了。
王君檐在心里笑得乐不可支·小家伙·                        ·作者有话要说:可以说是进展很快了·沈小受其实接受能力很强的,期待后续吧· · ·第14章 一四 情定一生(一)· ·路上行人不多,看到并肩行走的两人,总会露出略微呆愣的神情。
面容华丽精致的男子一身白色锦袍,齐整柔顺的青丝用白玉冠束着,时不时与旁边较矮小的男子说笑·穿着竹青色外衫的少年长相秀丽,头发半披半束,还有些许的碎发,飘散在额前。
“你不是说你是被派来办事的么不着急回去”沈之北道··想起穿着明黄色袍子的人,笑嘻嘻地让自己来北江的人,王君檐道:“不急。”
眼前的景象渐呈开阔之势,行人不少反多,一座矮山屹然而立·石梯高耸,行人皆拾级而上··“早知道不带醋醋出门了,走这么多级台阶多累。”
沈之北苦恼道··王君檐忍不住看着他,默默道:“御云火鬃是匹名马,千里行不在话下,何况这几百级台阶”·沈之北恼然看他,“你一定对素风不好。”
“我对他很好,你不让醋醋驼东西,也不让他多跑跑,迟早有一天会变胖·”王君檐拽着他的衣袖,拉着沈之北并醋醋,一起走上去··大概没有人带着一匹马去寺庙,路上的人都不自觉地看着他们。
走在左侧,靠近山体的沈之北有些不习惯,刚蹙眉看向前方,就感觉到旁边一个高大的身影略微向前,挡住了旁人的视线··沈之北心猛跳了一下··走了大约半个时辰,两人才来到山顶。
沈之北抹抹额上的细汗,心里很佩服那些公子小姐有事没事来这里,吟什么诗作什么对··看着眼前触手可及的人,王君檐压了压心中的悸动,按照僧人的指引把醋醋牵到马厩。
“我们先去捐点香火吧·”来到寺庙,总要去拜拜的··这座庙果然香火很盛,且大多是年轻公子小姐,可能这里的姻缘签很准吧··王君檐和沈之北对视一眼,跪在蒲团上,叩拜三次,起身。
旁边的小姐本来看两人生得俊俏,期期艾艾地蹭过去在最后一个蒲团上跪下,却没想到两人这么快就起身··小姐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离去,旁边的婆子提醒:“小姐,心诚才灵”·小姐赶紧转过头,双手合十,心里想的是:心诚则灵,那两人是谁·沈之北将手中几两碎银放进功德箱,与王君檐走出寺庙,“你怎么也这么快没许愿”·王君檐道:“敬而远之。”
沈之北一笑,跟着王君檐往后山走去·后山显然比寺庙的人多,但好在今日不是什么特别的日子,场面还算可以接受··他和王君檐甫一踏入花海,几位小姐明显眼神亮了几分,倒是几位公子略微有些敌意。
沈之北挑眉,笑着给了王君檐一肘子,被他接住,“你看,你被姑娘们惦记上了·”·王君檐手里握着他瘦削的手肘,一边低下头对他说:“怎知不是惦记你”·沈之北无语。
王君檐放开他,捏捏他的肩膀,“你怎么这么瘦”·沈之北甩开他的手,“我还会打猎呢,哪里瘦·”·王君檐笑着摸摸他的头,“信你。”
沈之北正不满他摸自己的头呢,就听见不远处的几位小姐倒抽一口冷气,叽叽喳喳的声音响起,沈之北只听到只言片语,还有一些他不懂得的词语·他在间水村,又要读书又要养活自己,很多的事情他确实不懂。
于是他不耻下问··拽拽王君檐,“什么是断袖”·王君檐一顿,低头看眼神澄澈的沈之北,确认他不是在开玩笑··他深吸一口气,“很难讲,下次我亲自实践给你看。”
沈之北不满地蹙眉,“好吧·”·千顷花海,颜色不一,随风舞动,饶是王君檐都不免沉醉,何况是沈之北这个莳花人·他太喜欢被漂亮的花儿包围的感觉,走在中间的小路上,沈之北的眼睛就没有错开过。
王君檐突然道:“我家也有·”·沈之北道:“嗯”·“我家也有花园……都是珍贵品种·”王君檐眼神飘向远方,不敢看沈之北,耳朵却全神贯注地听着。
沈之北以为他想家了,“嗯·到了崀观,去你家看·”王君檐笑了,滴水微澜,荡在沈之北心间,沈之北也笑了··他们在一个亭子坐下,沈之北左右张望着景色,王君檐则不动声色地看着他。
突然,沈之北眼神一动··王君檐顺着他的眼神看去,几个寻常模样的小姐,只不过比起其他人略显冷漠·直到,风撩起一个姑娘的面纱,王君檐看到某处,陡然眯起眼睛。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你也看到了那银色的刺青真特别·”其实他是想起自己锁骨上的流江花了··王君檐道:“嗯。”
沈之北见他神情不对,问:“怎么了”·王君檐收回目光:“那是白樗国的人·”·沈之北一愣,虽然他未曾对大崀的国势有研究,但他也知道,白樗是大崀的死对头。
白樗是盛辛国的盟国,两国跟大崀一向不对付·况且,白樗地形多变,毒气漫布,白樗国的子民又都擅蛊,是个诡异且易守难攻的国家··“巫戚戚可一点都不比她娘好对付,甚至更加诡计多端,这次派人来不知道是什么意图。”
王君檐习惯- xing -地分析着,末了一愣,才察觉到自己不是在王家··他转眼一瞧,沈之北果然疑惑地瞧着他,“巫戚戚……我知道巫是白樗国的国姓,你是在说他们的大巫师”白樗向来是女子继承大巫师,大巫师也相当于别国的王位。
王君檐忪了一口气,但同时也在猜想沈之北是不知道他身份特殊,还是心照不宣··“嗯,前几年,白樗国的大巫师去世了,她的女儿巫戚戚继承了大巫师的位置。
据闻,巫戚戚貌美心狠,做事果决,是个难缠的人物·”王君檐也不多隐瞒,这是一问就知道的事情··“那她们来这里做什么”沈之北蹙眉问道。
“不清楚,但最近两年,盛辛和白樗都蠢蠢欲动,大崀又……”这就涉及到国之秘辛了,王君檐适时地停住··沈之北识相地说:“我们回去客栈吧。”
回去了,王君檐才能传信··王君檐看着眼前冷静地少年,点点头··上山时用了半个时辰,下山只用了两刻钟··走在相同的街道上,沈之北却突然觉得有些不对劲,他悄声问:“王君檐,你有没有觉得不对劲”·王君檐点头,贴着他的耳朵说:“有几个盛辛国的,他们的骨骼比大崀人要壮很多,但数量不多,平时不会怀疑。
还有几个白樗国的,脚步轻盈,应该有武功·”·沈之北一惊,同时耳朵有点痒··王君檐拍拍他的肩膀,“别担心,看他们与周围人的熟悉程度,应该是潜伏了比较长时间的,一时半会不会做什么。”
沈之北无语地看他,“这不是才危险吗人家都潜伏在这里那么久了·”·王君檐笑着说:“投石问路罢了。”
虽然他看上去很轻松,但其实他心里一点也不轻松·他刚刚说的的确是真的,但他担心大崀内忧在即,外边如果闹起来会很不好办··回到客栈,他也不避讳沈之北,直接跟小二要了笔墨纸砚,写了封信出去了一趟。
沈之北坐在王君檐坐的位置上,看着墨水发呆··“青一,王君檐说的是真的吗”·“宿主你等等,我核对一下·”青一道。
等了一会儿,青一的声音再次想起:“核对完成,王君檐说的都是真的·我刚刚看了,他写信给皇帝了·”·沈之北一愣,“他怎么寄信”外面这么多眼线。
青一轻松地说:“他自然有自己的法子啦,宿主不用担心·”·沈之北道:“我没担心·”·青一道:“哦·我相信你。”
沈之北:“……”·没多久,王君檐回来了,沈之北不着痕迹地松了一口气··王君檐坐在沈之北旁边,倒了杯茶,“你不问我写信给谁吗”·沈之北蹙眉,苦恼地想,他该怎么回答这个问题,装糊涂太高难度了。
“跟你家人报平安”·王君檐被他逗笑了,“你不远离我就好·”·沈之北也笑了,“我知道你身份不简单,但你对我而言,只是王君檐,我不觉得我应该问些什么。”
王君檐眼睛一亮,让沈之北不自觉地想起许小至家的大黄··大黄是条狗··王君檐有些犹豫地问:“那你……去到崀观,会离开我吗”·这话问得奇怪,但沈之北是很想大声说不离开的,然而他们才认识没几天啊·他还没回答,王君檐却突然说:“你先别回答,到了崀观,你再回答我。”
沈之北:“……”·王君檐对还怔愣着的沈之北说:“下午我们去置办一些干粮吧·”·沈之北抬头看他··“抱歉,我们可能要赶路了。”
沈之北道:“明天吧,你伤能好一点·”·王君檐点头··下午他们去置办干粮的时候,王君檐还买了一匹脚程不错的马··沈之北挑眉一笑:“你不是说素风不喜欢你有其他马的味道”·王君檐面色严肃道:“紧急情况,素风会理解的。
总不能十天里我们两人都骑着醋醋吧·”·没错,他们离崀观还有十天的路程·沿着大崀和琳琅国的分界线一直往北走,是最短的路程·好在大崀和琳琅国是盟国,琳琅以前还是大崀的附属国,所以他们的边境一直都很和平。
“那肯定的,我们家醋醋是来享福的·”沈之北道··王君檐笑着点头,满是笑意·                        ·作者有话要说:没错,本文的系统……存在感超弱的· · ·第15章 一五 情定一生(二)· ·翌日,沈之北和王君檐以中速的脚程赶往崀观,毕竟王君檐的伤还没有大好。
甜文宫廷侯爵布衣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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