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云轶事 by 桂花枸杞(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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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云轶事 by 桂花枸杞(2)
·所以合欢宗弟子绿肃冬此种躁举,实在是让他心下不得不怀疑,有什么其他目的··林辉绍眉间微微一蹙,算是有些苦恼模样,继续道:“只是我这师弟,从小心- xing -就要强,不喜示弱于人前,连我这个师兄都要对他小意一番。
如今若是让他在四位美丽的仙子前,露出此等落魄模样,他必然又要大受打击了……”·“可是他的伤势要紧,我们也是一片好意,林师兄好歹不要辜负了我们这番心意。”
那清冷的绿衫女子又发话了··“这……”林辉绍又接着说道,“我这个师弟,向来已经习惯如此·而且说来惭愧,他现在是丁点客人都不想见……”·“哦,这样啊……”·“是啊,再说,四位仙子还在宗门内修行,擅自往其他宗门的男弟子房间内闯入,恐怕于你们几位的闺誉也不好吧。”
“师兄·”·也就在此时,一声低沉的声音的声音,低低地唤了起来··真是太及时了··“四位仙子,本来我正在为师弟疗伤,如今卡在半途,看来师弟是急了,你们的心意我代他领受了,他日有缘再来拜谢,如今就请你们自便吧。”
说毕,人已经窜回了那声音所在的屋子··余下的绿色衣服的女子,面色各异地站在那偏厅里··其中一位女子面色不虞,凑到了领头身侧的女子旁。
“师姐,我们……”·那师姐微一摆手,那女子便立刻住嘴了··“算了,礼已带到,我们走吧·”·“是,师姐。”
竹轩外的风铃又是一阵叮当做响··林辉绍合上屋门,人也似乎被合住了似的,立在门边不动了··他早先待客的那副春风笑意的模样,早已经被一双微蹙的眉毛所取代了。
不对劲,实在是不对劲··她们为什么要如此着急见到洛祁陵·难不成他们也是知道了洛祁陵身上所负的秘密·“师兄,你怎么了”·洛祁陵的这声问询,惊醒了尚在沉思的林辉绍。
林辉绍转过头,那个少年已经站在他身侧了,面上带着愁苦纠结模样··洛祁陵伸出一根食指,指尖碾压在他的眉心:“师兄,你怎么了,不高兴么这里都似乎压出了一道浅浅的褶子了……”·林辉绍捏住了那根微凉的手指:“师兄没有不高兴,祁陵。
倒是你,怎的手心如此冰凉”·洛祁陵任由自己的手指被那人握在掌心,低声道:“我自小体寒,一贯如此的,师兄·”·林辉绍拈着这这指头,心头却在想自己一定是近来忙碌,神经崩得有些过头了,如自己这种自爆重生,还能得知未来的机缘,实在是太少见了,怎么还会有别人知道呢·自己果然是,多虑了。
“我刚刚在屋内听见……”·林辉绍低头查看那合欢宗的所谓疗伤圣药,边倒腾边问:“听到什么了”·“听到师兄说我的坏话了。”
“你啊·”林辉绍抬起了头,笑了笑,“难得会有如此调皮的时候·”·“因为是师兄,我才如此调皮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是这样啊。”
林辉绍应着,已经把匣中的四颗药丸看了个精光,便转而对着少年道:“祁陵,你看这四颗药丸,是不是挺有意思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留言评论鼓励哦(≧∇≦)/·最近换季,是有点不大适应呢ヽ(*・ω・)ノ·谢谢物理课代表小天使捉虫虫,摸摸哒(≧∇≦)/· · ·第21章 伤药·洛祁陵其实早就在林辉绍刚展开匣子时,就看见了这四颗奇怪的药丸。
“师兄,这四颗颜色各异的药丸是有什么名故么”·林辉绍将那四颗半拇指大的药丸放在掌心,微微晃动着:“你修行时间短,不知道其他宗门的名故也正常,这四颗疗伤药丸,颜色分粉绿红白,分属春夏秋冬,功效也是层层递进的。”
林辉绍又看了眼少年,接着道: “譬如说你目前这种情况,只要服用一颗属□□丸就可以了·来,张嘴·”·洛祁陵依言果然乖乖张嘴。
林辉绍已经用灵力将那□□丸,化为一股粉色水流灌入了他的嘴里··洛祁陵喉结一动,果然一口将那股细流吞入了嘴中··然后立刻便宽腿做修行状,两边各掐出一个手诀,露在外面的肌肤上的伤痕都肉眼可见的消失了。
这药丸的效果还是很不错的··“这药丸是个什么味道,祁陵”·“甜的,师兄·”·说完,眉眼微弯,似乎是在愉悦地笑着。
“啊呀呀,真是难得,我们祁陵竟然会笑呀,看来这合欢宗的灵药还是深得你的心呀·”·“不,不是,只是因为是师兄……”·“好了,不逗你了,祁陵。”
林辉绍停下了言语,转而将手上的三颗药丸放回了黑木匣子中··“喏,这是别人送给你的,你自己收着吧·”·洛祁陵看着这被推过来的匣子,摆了摆手说道:“不,我不要。”
林辉绍看了他一眼:“不要这可是好东西啊,多少人想要都要不来的艳福啊·”·“师兄”·“嗯”·洛祁陵定定地注视着他:“你是不是有些生气了”·林辉绍讶异了一下,看向他:“我生气你为什么会这么以为”·洛祁陵凑近了一分,小声地说道:“因为师兄见过那四个女人之后,眼里总是带点闷闷不乐的色彩。”
你太敏锐了,洛祁陵··林辉绍避开了他的目光··洛祁陵将头侧靠在他的肩膀上:“师兄,我今天有些累,想借你的肩膀靠一下可以么”·林辉绍伸出一根指头掸了他一下:“累了,就去床上休息,你如今已经不是小时候了,这么腻歪别人会笑话你长不大的。”
洛祁陵微微蹭着他那根指头,小声道:“如果长大了就不能腻在师兄身边,那我宁愿永远都不长大就好了·”·林辉绍没辄了,叹息道:“可你小时候也没有这么黏糊啊……”·洛祁陵的脸颊侧倚着林辉绍的肩膀,低语道:“那是小时候的我,不懂得惜福。”
林辉绍:“……”·过了一会儿……·林辉绍:“祁陵,你不热么”·洛祁陵:“师兄,祁陵自小体寒,恨不得再热一点才舒服呢。”
林辉绍:“……”·又过了一会儿……·林辉绍:“洛祁陵,天色已经全黑了·”·洛祁陵:“嗯,师兄。”
林辉绍:“……祁陵,来,师兄请你看样宝贝·”·嘎吱一声,天上的月亮又大又亮,天空中布满了繁星,周围的草夜间弥漫着细碎而又安宁的虫鸣。
洛祁陵衣衫微乱地被师兄拒之门外了··他木然站在门前,耳边还回响着师兄那句“今晚养足精神,迎接兰花秘境”的话语··好在他神色向来都是淡然的样子,细微的面部变化,大概除了林辉绍也没有别人能发觉出不同来了。
这会儿他面上也不见尴尬,在这撩人的月色中,似乎还很享受那吹冷风的感觉··他看着师兄的屋内,那个正在退却衣衫的倒影,随着那层衣衫落下,仿佛自己也看到了那瘦削莹白的双肩也露在了自己眼前。
他的呼吸开始急促起来了··那影子突然顿住了··“怎么还不去休息,是真得准备在屋外过夜么”·那声音透过屋门床传来,似乎也被夜风撩了一个弯,悠悠地荡进了洛祁陵的耳朵里。
洛祁伸手揩了一下鼻子··手上是一线鲜红的液体··自己流鼻血了··他神色木然的又一躬身,尽管屋内的人并不能看见,回答道:“是,师兄。”
“嗯·”屋内的人低低回应了句··洛祁陵又一躬身转身步入自己的房间··他对待师兄一向都是这么敬爱有度··是的,敬爱有度。
洛祁陵捂着鼻子仰头回到了屋子内··看来合欢宗的疗伤圣药,对于他来说,还是补过头了··这夜无论多么清冷,对于他来说,似乎都罕见的燥热了些。
第二日,各宗的弟子果然应约集结在了兰花秘境的开口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兰花秘境位于凌云峰的北边方向,此时便见柳枫眠带着二十多位弟子来到此处。
林辉绍在柳长老的副侧,神情抖擞··作为一个队伍的负责者,他很好地表现出了他旺盛的精神风貌··洛祁陵在林辉绍的身后,两眼微黑··作为一个新晋的队员,他很好地表现出了他昨日刚受伤的萎靡样貌。
“喂·”身后有人在轻轻地戳着他··洛祁陵并不想理会,他不想理会师兄以外的人··“喂,你是怎么了怎么精神这么萎靡昨天果然是伤狠了吧……”·洛祁陵不理会,可奈何他身后的那个身影自以为是地,自言自语地担心着他。
他只觉得烦不胜烦··“柳林夕”·幸好此时有个声音严厉地斥责了她··“是,三长老·”·“安静”·“是。”
四周一片窸窸窣窣的小语声,似乎在取笑她似的··柳林夕果然安静下来了··洛祁陵只觉得耳根都清静下来了··他可以安静地欣赏前面师兄的风姿了。
突然,他的左手被塞进了一支小玉瓶,柳林夕小声地说着:“这是清风露,养精安神效果很好,你可以喝点·”·说完,她就真正的安静下来了··洛祁陵抬手看了眼这瓶子,普通的莹白色瓶子,这样的清风露在他的储物袋里也有一瓶。
清晨,无为峰··林辉绍一早起来就看见洛祁陵的那双黑眼圈,便笑着问道:“你昨夜难不成真得在外面看了一晚的夜色,眼睛怎么黑成这个样子”·洛祁陵微垂着睫毛,脑海里闪过昨夜梦中的那些画面,师兄莹白的肩膀,正如一块温润的白玉似的伏贴在自己的胸膛上……·“怎地,难不成是风吹多了,傻了”林辉绍抬手拂过洛祁陵的额头,面带不解。
洛祁陵即刻回过神来,眸里闪过一丝古怪,随即说道:“并不是·”·然后将头微微撇了一下·· · ·第22章 赠露·“……”林辉绍从储物袋中掏出了一样东西,将它抛掷给了洛祁陵,说道,“这是清风露,专治你这副精神不足的模样。”
·洛祁陵摩挲了下手里的小瓶子,躬身道:“谢谢师兄·”·林辉绍也就只是微微伸展了下身体,剪裁得体的蓝衫使得他整个人都显得俊俏挺拔。
“祁陵,走吧·”林辉绍回神看了下身后的人,又接着问道,“怎么自昨晚开始你就有了出神的毛病了难不成是怨师兄阻止你和四位仙子相会”·林辉绍只是玩笑话,洛祁陵却又抬头古怪地看了他一眼。
“祁陵发呆,只是因为师兄,时时都是这样好看·”·林辉绍一勾唇,简直又要忍不住笑起来了:“修真求长生者,姿容就没有难看到哪里去的。”
洛祁陵依在林辉绍的身后,飞行器两边的风撩得师兄的长发,温柔地拂过他的面颊,撩拨得他的心房都似乎要颤抖起来··“可是祁陵没见过比师兄更好看的人了,祁陵有时简直惶恐……” 他的声音却也像是被风扯裂了似的断断续续,“自己能否配得上天人之姿的师兄……”·“啊你刚刚说什么”·林辉绍刚才只是一味地盘算着在兰花秘境里的事情,根本就不曾细听洛祁陵的话语。
等到那碎碎的后半段话语传到了他的耳朵里,他便侧过身来,微微抚摸着这个已只比自己矮上半个头的孩子,朗声笑道:“未来,你只怕要比师兄出众地得多,到时候可别嫌弃师兄这副天人之姿配不上你啊……”·“不会的,未来若真是如此,祁陵只怕睡着都能醒来。”
林辉绍说得未来是真的··洛祁陵回的话语也是真心的··他二人却不知彼此心底那真心实意的决心··思绪回拢,洛祁陵看着眼前的这个莹白色的瓶子,也就在这时,众人小声的呵声惊醒了他。
他抬头看去,眼前本来蓝色的天幕上开了一条绿色的口子,其间掩映的高大阔深的树木,以及偶尔一跳而过的妖兽,已隐隐可见端倪··兰花秘境,开启了··柳长老做为带队长老只是沉声说道:“各峰门人做好准备”·“是,长老”·铿锵一声回应后,众人谨言慎行,抬步踏入了兰花秘境。
这是洛祁陵第一次进兰花秘境··这是林辉绍第二次进兰花秘境··时过境迁,物是人非,这简单的八个字大概也不足以形容林辉绍的此时的心境了··他脑海里回想着秘境即将发生的事情,在这里,洛祁陵开始人生的第二场试炼,而这场试炼需要一个推手。
好在这个推手已经被柳长老安排进了队伍中··虽然他还不知道“它”是谁,但是无疑他可以安然顺着事情既定的规律,任由它自然地发展··他只要和上辈子一样,如常地随着众位师弟们一边挖取重要的珍稀灵草,等候着那个时刻的到来。
“哇,是百年的珍灵草哎”·“在哪里”·“我来帮忙·”·……·珍灵草做为灵草,是炼制筑基丹的一味配药,门派内部也有种植,不过品阶都不高,而且成活率底,单论质量来说也并不如这秘境中天生地长的药草好。
不过这药草只能算是清粥,等到后面还有其他不错的药草,相对应的也有守护药草的妖兽,不过众人依持长老和领队师兄,并不以为忤··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扒剥下来的药草,被门下弟们轻柔的小心放进早已经备好的玉匣内,这些东西带出去交给宗门七成之后,剩下的无论是拿到集市中卖,还是自留,都是极有用处的。
兰花秘境作为凌云宗的多年的附属秘境,经过数代掌门和长老的探寻打磨,已经变成另一种意义上的药草园了··本着大宗风范,每百年组织自己宗内的优秀弟子进去采摘,同时也会邀请另外四宗来共享此境,以促进彼此间的感情联系。
宗内弟子顺便跟随领队人的步伐,猎取一些妖兽,也可砥砺心境,巩固道基··所以带队的这个肥差其他六峰的人都想要取得,因为毫无危险不说,还可以趁机昧下一部分好处。
这是大家都心知肚明却又不说破的一个共识··掌宗也明白,同样也懒得说破··林辉绍之所以知道这些,全赖他师尊一口传承··不过林辉绍知道三长老修行年深,根本看不上眼前的这些东西。
然而经历过上辈子的林辉绍知道,三长老看上的东西虽然很好,不过会提前了结他的修行生涯··对此,他只能叹一口气··这样东西,三长老势在必得,而且依他的强硬- xing -格,但凡打定主意的事情,是没人可以拉得回来的。
其他四宗的领队,对于兰花秘境也较为熟悉,所以渐渐地四散开来,往别处去挖取珍稀的高阶药草,顺便猎杀些妖兽··到时候,这些妖兽的皮毛鳞角也能换取不少的灵石用度,也算是为此行的辛苦做些犒赏吧。
问题就出在人群散开之后··秘境内树木高大阔深,草植茂密,短的可达人的小腿处,高得可抵人的腰部,故而同宗之人只要略微弯下身子,大多就看不到彼此了,此时若是一呼唤,就会发现人就在身侧不远。
秘境两天后会自发在北处再开一道罅隙,到时候就是出境之时··如果两天内毫无波澜,大家都会这样下去,最多落得腰部微酸的小毛病罢了··林辉绍身后的草丛窸窸窣窣,他知道是他的师弟洛祁陵正跟在他身后。
本来林夕小师妹也在跟着,不过洛祁陵将人家送给他的清风露随手扔了之后,她便气鼓鼓地回到了他爹爹三长老身旁了··“祁陵,为什么要把林夕小师妹给你的清风露扔掉,是不喜欢它的味道么”·身后又是一阵窸窸窣窣声,是洛祁陵来到了林辉绍的身侧。
此时他只是一边低头挖着药草,一边慢吞吞地说道:“不是,我有师兄送的清风露就行了·”·林辉绍此时直起了身子,他似乎觉得有些不对劲了·若说早些时候林夕太娇纵了些,不得人欢喜也属正常,可是如今她人如此体贴地送东西给洛祁陵,他还是这么冷淡就有些奇怪了。
“你,不喜欢林夕小师妹么”·洛祁陵侧过头,面上虽然仍旧没有表情,眼里却透出一股诧异:“师兄,你难道一直以为我喜欢林夕小师妹”·林辉绍也诧异起来了:“难道不是么”·按照书上若说,两人在进秘境之前应该已经情意暗许了。
洛祁陵站了起来,他如今还没有林辉绍高,可是这个姿势他可以俯视着他的师兄,他沉着声音道:“我为什么要喜欢柳林夕那个臭丫头啊”· · ·第23章 龃龉·“难不成,你喜欢昨日那四位合欢宗的仙子”·洛祁陵简直出离愤怒了,他眼里沁出了点润意,低声吼道:“师兄,我从来都不知,不知你竟然是这么想我的面都没有见过的人,你为何会以为我,我就喜欢啊”·他的手掩住了面目,转身往前疾行:“师兄总说我像个木头似的,我如今才发现师兄,师兄才是个彻彻底底的傻子”·林辉绍简直糊涂了,他不明白一个简单的讨论,竟然会惹得洛祁陵情绪大恸。
他哪里明白被一个人若是被心上人曲解了自己的心意,那该多么痛苦··眼见那蓝衫身影又远了几步,林辉绍赶紧大跨步了几步跟上··他把手搭在洛祁陵肩上,轻声唤道:“祁陵”·那个掩面的背影顿了下,又即刻将他的手给抖开了。
林辉绍锲而不舍地再次搭上自己的手,这次手里灌注了些灵力,洛祁陵若是诚心抖开只怕要费些功夫了··只听见他又柔声唤道:“祁陵我的好师弟……”·那身影依言顿住了,也不再抖开他的手了。
林辉绍便顺势凑近几步,歉声道:“是师兄的错,师兄不该乱说乱猜,伤了你的心了·”·“师兄……”这声音有些低哑··所以说果然是哭了吧。
林辉绍的心里更加歉疚了··“师兄,您何止伤了我的心,您简直伤透了我的心……”·“是,师兄有罪,伤了祁陵的心·”·洛祁陵称呼自己竟然都用上了“您”这个敬词,自己果然是伤到他了。
低哑着嗓音的洛祁陵继续道:“师兄,我不喜欢柳林夕,也不喜欢你所说的那四个合欢宗的仙子,我所喜欢的……”·“你所喜欢的”林辉绍依言复述,心里也着实升起了几分好奇。
难不成这一世,因为自己的提前介入,而让那书中佳丽三千不止,风流日夜不休的洛祁陵,变成了一个至情至圣的君子··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林辉绍猜对了前四个字。
“我所喜欢的……”洛祁陵边说着,边抬起自己的右手,顺势想要握住自己肩膀上那只微微发热的手··“啊,不好了……”·“怎么会这样……”·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快逃呀……”·……·前头不远处的一阵喧闹打断了两人的谈话,也打断洛祁陵那只差分毫距离的手。
林辉绍一惊,随即飞身而起,对身侧的少年道:“祁陵,随师兄看看前面是怎么回事”·“……”洛祁陵在原地顿了会儿,那句“喜欢的是师兄你”也被人群的喧嚣冲得七零八落,微不可闻了。
“怎么,还在生气有什么话以后再说吧·”·也对,反正修行的时间长,凭着师兄的资质,自己再努力些,有的是长长久久和师兄相伴的时光。
不急在一时··洛祁陵踏步飞起,然而他不知道,这一步之后就是长达数十年的分离和折磨··随着师兄逆着慌乱的小部分人流穿梭·洛祁陵想要问回逃的人打听下发生了什么事情,不过师兄却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不久之后,他也不用着急去问了,因为前方已经隐隐传来了兽鸣吼叫之声··再往前去,是三长老带着小部分弟子,正施法凝出结界阻挡这场□□,其他四宗各有杰出子弟在旁协助。
林辉绍一掐手诀也在一旁协助,开口问道声侧:“长老,这是怎么回事,为何这些妖兽都暴动起来”·三长老剑眉紧蹙,沉声道:“不清楚,似乎有人动了秘境的禁地。”
林辉绍面上微动,声音却作激动状:“怎会有蠢人做这种事情”·所谓禁地,是宗门前人经过血泪的教训,所划定出来的一些危险的区域,无论是宗内宗外之人,进入之前都会交付一张大致地形图,嘱咐一番,好教他们不要触摸了这些险地。
兰花秘境中不巧,正有这么一处险地——一个石窟··以前也不是没有愣头青干过这种蠢事,最后他付出了身死道消的血泪代价··洛祁陵察觉到了林辉绍声调的奇怪之处,只觉得这时的师兄有些奇怪,却也没做他想。
林辉绍之所以如此奇怪,是因为他知道是谁动了这禁地··正在这时,人群又是一阵喧闹··“什么,你们快看那兽群中的那些人影,那,莫不是魔域的人”先是一名弟子惊声呼喊。
“魔域的人怎么会在这兰花秘境中呢”·“他们是怎么进来的”·“莫不是这暴动也是他们引起的”·……·人群一阵叽叽喳喳,正是这心神涣散之际,群兽的暴动将结界打开了一个裂口。
率先出来的是一只两人高的火焰兽,只见它头顶两只红角,眼睛比铜铃还大,占据了它兽脸的二分之一,此时眼里似乎涌满了了无限的怒火,对着众人就是一段长长的火撩。
众弟子的身形被冲得散乱··结界的缝隙越来越大,又有更多的群兽窜出来,几乎都是这种面目凶恶的火焰兽··“这兰花秘境为何会有这种凶兽”·“这火火焰太毒了,我的灵器几乎都被烧毁”·“大家快点分散,且战且退,慢慢消磨这妖兽”·……·众人果然往七八处方向开跑,那些火焰兽果然也四散开始追击。
林辉绍身属火灵根,灵技也是火焰,不过这妖兽的火焰倒比他的火焰毒得多··他一手攥着上品灵石快速吸收灵力,杂乱的灵力流冲撞得他的脉络都有些发疼,另一手变换手诀和这妖兽做着火焰的消磨。
·他向来不喜欢疼痛,好在这种程度他只要再忍受一会儿就行了··兽群里战斗的黑袍的魔域之人,人数也在慢慢消减,看来他们也被损耗得不轻··林辉绍看着这一片熟悉的黑袍,只一眼就像是被刺到了一般,不想再看第二遍了。
他上辈子的恶梦,就是这些人造成的,这简直变成他心头上的一根刺··三长老使得一把利剑,凛凛生威,将来犯的妖兽,利落地劈得半身不能动弹,他转头对着林辉绍说道:“祁陵,你带着余下众人先逃到别处,避开这妖兽的锋芒”·“那长老你呢”·“我,魔域之人擅入我宗秘境,我一定要查探清楚这些妖兽我还应付得来,你和余下弟子先退,省得累赘”·柳长老说话向来这般不留情面。
“还有,辉绍,帮我照顾好我的女儿林夕·”·说毕,他已经唰地进入了那妖兽群的腹地,挥剑大斩四方··那情形哪里是查探,分明是给魔域之人帮忙的。
可惜了,林辉绍心下叹息··“爹”一个清脆的声音,仿佛带着急度的惊慌,蓦然响起··柳林夕几乎就在片刻间,犹如一颗流矢,也窜入了那兽群中的腹地。
 · ·第24章 险地·“胡闹你怎么进来了,林夕”·“爹在哪里,女儿就在哪里”·“快走给我回到你辉绍师兄那儿去”·“我不走女儿已经没了娘,再不能没了爹”·“你……”·“轰隆”一声,石窟顶上缓缓落下一块青色厚重的石板。
有人触动了窟内机关··柳长老蹙了蹙眉,对着身侧的柳林夕沉声道:“柳林夕,从现在开始你要跟紧了爹,再不能任- xing -妄为”·“是,三长老”柳林夕面上浮现出笑意。
虽然以她目前的能力对付妖兽还有些困难,不过跟在爹身边,她向来都不用担心··林辉绍这边眼见柳长老已带着柳林夕闪入了石窟,自己也猝然转过头来,盯着洛祁陵直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洛祁一边以雷霆之力对付妖兽,一边摸了摸自己的脸:“师兄,是我的脸上有东西么”·神态懵然不解。
不,不是你脸上有东西,是我失算了··林辉绍咬牙垂目暗想··上辈子这个时候,洛祁陵眼见柳林夕进去了,自己二话不说也化为疾电窜入石窟中··可是这辈子因为自己的擅自插手,这洛祁陵对柳林夕全无丝毫情义。
为今之际,只能——·“师兄,小心”·正在林辉绍分神之际,一只更大的火焰兽瞧准了时机,猛得扑了过来··洛祁陵一个翻身回转,正好将林辉绍护在身后。
雷霆之力阻止了妖兽一部分攻势,还有一部分攻势被洛祁陵用身体化解了··一道鲜红的温流溅落在了林辉绍的脸畔,他那被火焰照得通红的眸子里,洛祁陵神情安然,嘴角已然沁出了一条血线。
“祁陵”·林辉绍惊呼一声,一把反抱住身子瘫软的洛祁陵,将灵力化为火红色的利刃,一下子将那吞进洛祁陵大半个身子的妖兽,戳得脑髓四溅。
“祁陵,你没事吧”林辉绍扶着这一身蓝衫已半边血红的少年关切问着··“没事,只要师兄没事……就好。”
他面上已经恢复了淡然,只是言语不甚利索··分明不是没事的模样··林辉绍咬了咬牙,这傻瓜如今一番心思全挂在自己身上··如今之计,如果想他也进了那石窟,只能自己先进去,将他引进方可。
这番变故其实只在刹那间,林辉绍将洛祁陵嘴角的那缕血线抹去,问道:“祁陵,魔域之人出现在我宗秘境,事关重大,师兄也要去探查一番,才可放心·”·“师兄去哪儿,祁陵必定是要跟着去的。”
“很好·”·这会儿林辉绍看这洛祁陵面色苍白,心里虽然有些微抽,却也顾及不了多少了··若是错过这次机会,下个百年自己可能就等不到了。
“凌云宗余下弟子听令”·“在,大师兄”·“如今魔域之人入侵我凌云宗秘境,我欲协同洛师弟,进入石窟前去探查,届时我会设下一道火障,你们趁此机会逃走,挨过两日后必得一线生机”·余下的人群有些喧闹起来,小声地不知在讨论什么。
林辉绍却管不了那么多了,他趁说话的间当,积蓄了一波灵力,忍着脉络中冲撞撕扯的痛苦,布下一道火障,旋即化身一道焰火带着洛祁陵进去了那石窟··轰隆一声,遁地之响,石窟被青色石板彻底封死了。
映入眼帘的先是一片乌黑,过一会儿,适应了黑暗的视线,渐渐可以看清周围隐隐约约的轮廓了··不见柳长老和林夕小师妹,魔域中的黑袍人也失却了踪迹,整个石窟与刚刚外面的那股滔天热浪相比,实在是过分寂静。
这儿明显是石窟中的过道,周围嶙峋着尖锐的石面,脚下的路虽然平坦,前行的路线却显然是曲折的··林辉绍刚刚一番波动进来,这会儿松了口气后,明显有些脱力了。
不过有人比他更虚弱,虚弱的那人微微轻咳了好几声··“祁陵,你没事吧”·林辉绍自手间蓄积了一道灵力,化为淡淡的烟火,微微映照出这石窟的路况。
此时,这焰火正微微凑近了洛祁陵的脸侧··洛祁陵正一手捂着嘴,两眉微蹙着,似乎有些难忍的模样··听到师兄的问话,他先是微微摇了摇头,然后又摆了摆另一边的手:“没事,师兄,大概是进来太急,有些喘不匀气来。”
“伤口呢让师兄看看·”林辉绍已经将指间火凑近了洛祁陵的腰侧··洛祁陵却将身子扭转了一下,似乎不大愿意让他看到似的:“没事,师兄,只是一些小伤罢了。”
修真之人眼力超群,而且洛祁陵这么一副躲避的模样实在让林辉绍心下狐疑··“让师兄看看,祁陵·”林辉绍以不容拒绝的力度将洛祁陵的身子微微扯过来。
·这一眼,让他猛地倒吸了一口凉气··不是没想过他会伤重,但是看到的远比想象的要惊人得多··那“小伤”是两排牙印,一排嵌在大腿,一排嵌在腰间,伤口处皮肉已经翻过来,微微发黑,甚至已经隐隐可以见到白色的骨头了。
这“小伤”实在是太重了·“祁陵,师兄没想到……”那人却又突然不说话了··“师兄,怎么了”洛祁陵想要回身看看,以证明自己真得没事。
那人的手却固执地按住他欲回转的头,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后,一种沁凉的的感觉自他的伤口出发出··他微抽动了鼻翼:“师兄,这是在用生肌霜给我涂抹伤口”·身后那人仍旧不说话,动作却很轻柔。
洛祁陵的耳朵却捕捉到了不一样的声音,他愣了一下,微垂下了睫扇:“师兄,是祁陵没用,才惹得你……嘶……”·“知道痛就别说话了,这妖兽的口齿有毒,这会儿修复的慢些,给我省点儿力气,知道么”·“是,师兄。”
“喏,张嘴·”·“什……”·“么”字还未发出口,自己的嘴已被一只微热的手撑开,一股清流被灌入了他喉咙中。
这味道,他砸砸嘴··“师兄”·“跟你说过了,省点力气别说话,这是合欢宗肃冬手上的疗伤药丸,这会儿好好运气,等到伤口略微修复些,我们再进去。”
林辉绍想了想又接着说道,“反正外面的那些畜生又进不来,不急在这一时·”·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是,师兄·”·洛祁陵依言果然安静下来,宽腿瞑目,潜心运气,身体内部那些所受的暗伤,果然在丝丝地修复着。
这药丸果然有奇效··时间在慢慢地流逝,林辉绍注目着面前这个少年,他不知道该怎么描述自己心中的那种情感··这石窟是洛祁陵成长的一个节点,他如今已经把他带了进来,接下来只差将他带到那魔炎石狱底,他便可功成身退了。
 · ·第25章 兽女·所以下一步他得带洛祁陵去找一个人,一个女人··而且是个很漂亮的女人··按照书中所述,这女人应该正在某地等着他们。
但是该怎么找,他完全没有头绪··原书中也只是说洛祁陵脚下一空··洛祁陵刚运功完毕,直觉得伤口处果然舒服多了,一睁眼便感到头顶出一双眼睛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他知道那是谁,所以有些高兴地直起身子来,两眼灼灼,往前一步:“师……”·“兄”字还没出口,脚下便一空,转瞬间就在林辉绍面前失却了身影。
林辉绍下意识地抬起手来,却已经是来不及了··吞噬了洛祁陵的地方,又变成了跟之前一般无二的走道··踩上一脚,还很坚实,声音也是那种钝钝的厚实。
他垂目思考一下,这应该跟书上的描述一般无二了··那么,林辉绍抬头看了眼面前这块厚重的青石板砖——·下一步,他该怎么办·面前的这块青石板障,触手炙热,乃是罕见的万年玄炎石,而且还是如此完整的一大块。
没想到这么一个不起眼的石窟,用上这石头实在是大手笔··但是这么大的手笔,若是用来困住人,那被困者除了苦笑也没有法子可想了··这玄火石时间已逾万年,灵力攻击于它而言实在鸡肋,又重逾万斤,自己这点力气上去也是白搭,即使抬离了它,外面那些妖兽若是趁机来犯,自己也是够呛。
眼下,既然不能出,那就只能进了··毕竟他原本也没打算在这个地方待上多久··往前的道路曲曲折折,林辉绍记着书上洛祁陵那句“嶙峋怪石,俱是陷阱”,故而下步总是小心一些。
结果,刚想到这八个字,林辉绍探出的右脚便一下子踩空了··他只来得及看清前面的那段拐弯的石路,便立刻摔了下来··陷洞下的风嚣似乎甚急,落下时带起来的风涨满了林辉绍的衣袍,衣袂翻舞间噼啪作响。
林辉绍脚下蓄积灵力,并且抽出头际上的发带,灌注上灵力,本来手臂长的发带,被拉伸得至他人一般高··这就是凌云宗弟子服的好处了,发带关键时刻,可以被当绳索来用。
被拉伸的蓝色发带,被林辉绍一个甩脱,套在了一块跷起来的怪石上,林辉绍借力腰部一个翻转,悠悠然半跪落在一块凸起的平台之上··一阵滋滋啦啦的细碎声响起,林辉绍手中的发带已被燎得只剩半截了,一股刺鼻的烟灰味飘入了林辉绍的鼻子间。
林辉绍一抽鼻子,甩脱了手边的小半截发绳··发绳落入了凸起平台下的深地上,转瞬间就没了影儿··这个地方很奇怪,自己的灵力运行的速度被压滞得慢下来不少。
林辉绍将及腰乌黑的长发,以手为梳捋到身后,正准备查看下四周的地形,早有一双眼睛在他落地之初,就紧紧锁定住了他··“师兄”·林辉绍一愣,转身一看,在另一座翘起的石台上有一个形容落魄的少年。
这少年便是洛祁陵··他的形象绝对称不上好,甚至比之一开始还显得落魄——·他的衣衫不知各种缘故已经破烂成布条,露出大半边稍显生嫩的胸膛,脸上也明晃晃地不知道从哪里划出了三道血痕,皮肉已经翻了出来,不过他的神色却明显是雀跃的。
正两眼灼灼地看着林辉绍不放··不过林辉绍的眼神已经不自觉地移动到了他身侧,那个女人身上··不可否认的是,她的确是个美人儿··她的发是极白的,脸色也是极白的,可却像是莹白的玉石一般,让人挪不开眼睛。
更妙的却是她的眼睛,是黄色莹亮的,竖着清冷的利瞳,仿佛什么人都不被她看在眼里··这竟然是只化形的妖兽·此时,裹着一袭白袍的女子,分明是一副伤重的模样,不然如何解释她那碎裂的白袍下,两条玉腿上的黑色伤痕……·这两人如此衣衫不整,分明是,是做了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吧·一道身形挡住了他的继续打量。
·林辉绍从鼻子里冷哼了一声··这还没见多久呢,就会护着自己的小娘子呢·气闷让林辉绍忽略了一件事情,从他和洛祁陵相继落下,不到一炷香的时间,这期间洛祁陵哪有时间做什么不可描述的事情啊。
而他之所以这么武断,不过是借助上辈子的所观的那本书推测而来的··林辉绍撇过了头,往四处查看··根据书中描述,林辉绍已大致推测出这里就是魔炎石狱底。
这就有些难办了,不过好在此等绝境,还有“一线生机”··只要抓住了,自己便可脱身而去也··“师兄,你在观察地势么”·“知道了还问。”
洛祁陵眸色暗了一瞬,他察觉到了师兄的烦躁,想来想去,唯一的□□就是身侧的这个女人··果然,女人什么的永远会成为,自己和师兄之间的妨碍啊。
早知道,就不救下这个女人了··不过当时情势危急,这女人趁乱一把扯住了自己的头发,不然自己也不会在万般无奈之下救下她··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女人,果然是很麻烦。
洛祁陵瞬息心神暗自转了一下,又即刻收敛了心绪:“师兄,我比你早到一会儿,这处地方实在是古怪,不过最古怪的还是这石台下的黑色流炎·”·“黑色流炎”林辉绍暗自呢喃着,便附身向下看去,无论怎么看,这下面不就是黑色的石地。
哪里有什么黑色流炎·结果不知是否是盯久了,林辉绍渐渐便发觉那石地似乎微微鼓动一下——·就像,就像是在流动似的·难道这下面才是真正的魔炎石狱底·“师兄,当心。”
洛祁陵见师兄披头散发,似乎要掉下去的模样,心都微微颤了颤,“这下面的黑色流炎毒得很,你没来之前,这兽女的好几个属下,都掉了下去当了无名的冤鬼,而且……”·林辉绍耳朵捕捉到一个词,有些奇怪,打断了洛祁陵的话语:“你刚刚说什么”·“什么说什么”·林辉绍抬手本来想指着他身旁的女子,突然又觉得这个动作有些冒犯兽,索- xing -中途折回了自己的耳鬓,捋了一下碎发,但显从容。
“你刚刚称呼你身旁的女子为兽女,你不认识她”·洛祁陵瞬息间明白了关键所在,眼眸微动:“师兄,我和此兽女不过初次才见面,我又怎会认识她”·“那你也不知道她是谁么”·“师兄,我都不认识她,又怎么会知道她是谁呢”·林辉绍有些尴尬,咳嗽了下:“哦,你刚刚想说些什么,祁陵”·洛祁陵忙接着道:“师兄,这个地方最古怪的就是,每隔一段时间,就会落下一根石柱,继而又……”·石窟里一阵晃荡,每个人的身形都随着这石窟的律动,而晃动不已。
“不好,换柱又开始了,师兄”·洛祁陵的心已是为了不远处的那个身影颤了颤,全然忘记了自己的处境并不比他好上多少·· · ·第26章 怜惜·“我会当心的,祁陵,你先看顾好自己吧。”
轰隆隆,靠东面的一根无人的石柱落了下去,继而又在西面升起了一根无人的石柱··三人心里都松了一口气··然后哗啦几声,便见几个身影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蓝衫之人,手中利剑顺着岩石壁,顺滑而下,发出咔啦咔啦刺耳的响声,溅落出一片黄亮的星火,继而伸出一脚踩在那固定在岩壁的剑柄之上,身形流转,倏忽间便落在了一根空落的石台之上。
他背上正护着一位蓝衫女孩,此时暂脱险境,便立刻轻声问道:“夕儿,你怎么样”·背上的女孩,面色虽然苍白,但还是气若游丝的说道:“爹爹,女儿还好,倒是爹爹你快放下女儿,看看你自己的伤势如何……”·“爹爹的伤不碍事的,夕儿。”
慈父模样可见一般··“爹爹,是女儿无用,反倒连累了爹爹,爹爹……”·“傻孩子……”为长的那人抬出一手摸摸背上那人的丝发,面上是强装的镇定。
这二人正是柳长老和其女儿柳林夕··只是中途不知遇到了什么变故,二人都落魄异常,尤其是柳林夕,一副重伤之样··几乎就在他们谈话的同时,又有几位魔域的黑袍人落了下来。
其中一个很幸运地落在了石台之上,摔出一口鲜血,看起来是出的气多,进的气少;·另一个堪堪攀住了林辉绍所在石台的边缘,兀自挣扎着;·还有一个就有些倒霉了,直接落到了这黑水流炎之中,只痛苦地“呜”出一声,就立刻被吞没了;·这魔炎石狱底下的恐怖可见一般·石台旁边的那个可怜虫似乎被此种景象吓到了,一个劲地对着林辉绍这边祈求着:“救命,求求你,救救我,救救我”·名宗正道者,哪里会搭理一个魔徒的祈求。
再说这身黑袍早就成了洛祁陵上辈子的噩梦,他不踩上一脚算好的了,哪里还会救··林辉绍只是侧过了身子,不理会··那魔徒似乎意识到了自己在做无用功,转而又侧过头来朝另一边乞求道:“白魔使,救救我,求求您,救救我,白魔使”·林辉绍微侧过了头,果然看见那肤白胜雪的女子,两只胳膊用力,颤微微地站了起来,看来她脚踝上的那股黑痕,着实让她伤得不轻。
至少她站起来都勉强··从自己和洛祁陵谈话到现在,林辉绍都没听见这白魔使说过哪怕一个字,她仿佛就是一团空气似的夹杂在洛祁陵身侧··白魔使微动了唇角,林辉绍这才注意到,她连唇色都是白的。
“我会结束你的痛苦的,暗二·”·声色清冷,却又轻渺得犹如白雪落地,让人心神微栗··下一秒,她的动作远比她的人更要清冷··她自头上抽出那根白玉簪,白发落了下来,一张尖脸盛放其中,更显得我见犹怜。
她的眼睛却比她的模样要显得锐利真实·那根白玉簪如一颗流矢,瞬间钉在了那魔徒的喉间··那魔徒喉咙“格格”作响,隐约间似乎说了一个“谢”字,便撒手落入了这黑色流炎之中。
他果然依白魔使所言,结束了恐惧死亡的痛苦··空气安静了一瞬,只能听见那摔得半死不活的魔徒的咳血声··众人还来不及说话,这地下石窟又开始它的律动了,又是一阵东倒西歪。
趁着石柱抽换之际,洛祁陵已瞅准时机,抽身掠到了林辉绍的身侧··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他觉得若是再离师兄这么远,他的心都快随着这晃动,而惊吓得散开了。
他原本待着的那根石柱,也在他抽身之际,渐渐地往下落去··那白魔使自自己的空间戒指中抽出一段白绫,挥手间将它绑在了那倒挂的石笋上,一个飞身正掠到了那魔徒所在的石台。
她手上的那段不知是何材质的白绫,也如林辉绍的发绳一般,被燃成了一段黑灰··白魔使身形一个趔趄,半跪在石台之上··林辉绍已经发现了,这个地方压制了几乎所有人灵力,甚至灵器也在这其中,用过就废。
每个人身形滞重,行动如同稚子,多有不便,可是有一点让他很在意··“祁陵,你刚刚过来,师兄见你完全不用借力,身形轻便,这是为何”·洛祁陵有些奇怪,老实回道:“师兄,修道者,这副姿态不是理所应当的么”·林辉绍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你在这里的修为,完全没有受到压制的感觉,对么”·洛祁陵点头:“自是如此。
难道师兄你的修为……”·林辉绍不等洛祁陵问完,便点头道:“是的,不仅是我,所有这里的人,除你之外,全都被压制了修为·”·洛祁陵面色先是重了一层,随即眸色一亮,像是想到了什么极佳的点子:“师兄,没事,祁陵会护住你的”·还以为他想到了什么,原来是这种毫末小事,林辉绍看了他一眼:“……”·其实修为压制还是小事,最让林辉绍忧心的是洛祁陵——·他虽然模样落魄点,可是身形轻便,一点都没有伤重的模样。
这跟书中的描述已经有点出入了——·他本应和那白魔使受一番罪,两人都是伤重落入此地,然后才是一幕重头戏的开始··可是如今,不知道哪里出了偏差,伤重的二人变为柳长老父女二人。
柳长老伤重,那么谁还能送洛祁陵最后一程·谁还能·能有谁·林辉绍忍不住围着这石台,焦躁地来回踱步。
正在这时,又是一阵晃动,陷入其中的几人都免不了又摇动了起来··石台换柱开始了··这次却跟以往的有些不同··简而言之,就是石台得抽换愈发得频繁了。
“师兄,我修为如常,我扶着你”·“……不,你师兄这点应变能力还是有的·”·林辉绍否决了师弟洛祁陵的好意相承。
“爹爹,你放下女儿吧,爹爹,求你了”·“夕儿,你爹爹元婴期的修为,这点伤还不碍事·”·柳长老一边稳住身形一边出言安慰背上的女儿。
白魔使这边,脚踝被身侧魔徒一把抓住,她侧过头,两眼无波地看着这苟延残喘的属下··那属下这会儿嘴角仍旧在沁血:“白魔使,属下求你怜惜,给属下一个痛快,咳咳……”·白魔使看了他一眼,嘴唇轻动:“好,暗五。”
下一刻一挥手,这魔徒握住脚踝的手,立刻松软了下来··失去了生命的躯体,也就顺着这股波动,倏然落入了下方,一丝声响都没有的消逝了··白魔使脚下急速失重,她立刻又从空间戒指里抽出几根软绳,灌注些微灵力,左冲右突地翻越起来。
林辉绍这边也不好受,也早备好了一些长鞭物件,做好翻越的准备··修道多年,一朝要学人间樵夫手攀脚蹬,其心累程度可想而知··柳长老抽出女儿腰间的软鞭,临空一抖,这软鞭已化得极长,而他自己也似受不住似的,猛俯身一呕,一道血线顺着嘴角下来。
背上的少女神色俱白,疾声问着:“爹爹,你怎么了”·他喉结动了几下,似乎吞咽了什么东西,随即淡然道:“没事,夕儿·”·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评论鼓励· · ·第27章 妖血·在这抽换激烈异常的石台中,林辉绍眼角暼见那白魔使奔往的方向,终于知道此行的关键物品来了——·妖魔之血。
现身了··只见东边的冉冉升起的一根最为粗壮的石台上,一个黑灰色的半透明的屏障中,一滴红得发黑的血珠,正静静地立在石台正中··妖魔之血,妖魔得之可得脱胎换髓之效·自然所有的妖魔都为之趋之若鹜。
白魔使已经落在了这石台边缘,只差一障之遥,便可以取走这妖魔之血了··那血珠虽然仍旧安静地立在石台中央,但是这个不速之客似乎有点危险,所以它不动声色地将自己的保护膜扩大,期望把这个打扰它安宁的家伙,给挤落下去。
到时候,再让小黑们把她给吃掉就是了··但它显然打错了如意算盘··白魔使从空间里取出一根银锥,一把黑锤··然后她左手拿锥,右手持锤,对着这黑色的屏障叮叮当当地敲打起来。
一时间,金石碰撞之声混着石台的碰撞之声,奇异地响动了起来··美人锤穿,纵使是粗鄙的活计,也是让人赏心悦目的··可是林辉绍悦目不起来··他曾看过古籍辑录,见此物不禁喃语道:“共锥,工锤……”·“师兄,什么是共锥工锤”·“这东西古早已经遗失了,据说是剖结开界的神器,无往不利……”林辉绍声音又转低哑下来,“看来魔域为了这东西,是下了不少功夫啊,这种绝迹的宝物也叫他们收集了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洛祁陵在一旁提问道:“师兄,你在说什么”·林辉绍收了低语,回道:“没什么,祁陵。”
·视线转向白魔使那边,共锥工锥真不负神器的称呼,还真在她这副孜孜不倦地锤凿下,穿出了一个针眼大的口子··周围的晃荡骤停,时间仿佛被停驻了。
随即更猛烈的剧动开始了,所有的石台都在缓缓下沉··看样子是要让所有的人都葬身在这黑炎中·白魔使加快了手中的凿穿,那针尖大的口变得有鸡蛋般大小了。
那屏障中的血珠似乎不淡定了,猛得在原地失去了踪迹,转眼间又忽从那鸡蛋般的洞口窜了出来··白魔使似乎早有所预料,蓦地自袖子间窜出一块黑色的网兜,正好一把将这小血珠给罩住了。
接着,白魔使素手缭乱,瞬息间将这个黑□□兜给扎结实了··于是便看见这个网兜像是窜进去了一尾鱼儿似的,不停地动来动去,似乎在竭力冲突出去··也就在这时,这石窟中的黑色炎流如煮沸的开水一般沸腾起来,然后朝着还未淹没的石台盖了过来。
林洛二人已寻着间隙,利用手中灵绳飞身到了窟顶倒挂的石笋上去··柳长老一条红鞭也舞得威厉,将自己和女儿,借着绳索之力,立在自己早先插在石壁上的剑柄上。
白魔使亦是如法炮制,将自己也挂在了石笋上··大家都很注意不碰到这石壁,因为灵器都可以被烧成粉末,何况肉体碰到,那真是难以料想··可是这毕竟不是长久之计,就算自己储备的灵器够用,可是不断抬升的黑火流炎,迟早会把众人淹没。
林辉绍的看着这流炎,心里是两方拉战,一方是等着“一线生机”好歹出去,另一方却是万分不甘愿到了如今这一步,竟然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他看着身侧的洛祁陵。
洛祁陵由于手上忙个不停,故而只是抬了抬眉毛:“师兄,为何这样看着我”·林辉绍侧过了头,所谓书中重伤至深的家伙,如今还生龙活虎;·那个本是他另一个小娘子的白魔使,与他形同陌路;·本来属于他的妖魔之血,眼看是被那白魔使所夺去。
乱了,乱了,全都乱了·到底是哪里出错了·林辉绍百思不得其解··随着黑色流炎地抬高,众人都感觉到了一种如有实质的寒意,仿佛要把人的心都给冻得通彻。
所谓,- yin -极生阳,阳极生- yin -··这热到极处的石窟,流炎竟然如此之冷,可见造化之精妙实在是难以想象··就在众人开始寻谋出路之时,突听得一声呜声,那白魔使被猛扑的流炎灼伤了手臂,她手中的黑袋也不由得脱手。
她立刻倾身想要下取··早被迅猛的流炎更猛烈地扑了过来··她随即婉转身形,堪堪避过··那妖魔之血,也如同鱼跃江海,进了这流炎,再难寻觅踪迹了。
这一趟,她可算是损兵折将,白受一场罪了··黑色流炎里自从这血珠归位,热浪似乎停歇了一阵,一瞬间石窟四周都寂静了好多··林辉绍的心却提了起来。
按照书中所说,这应该就是“一线生机”要来的前召了··所谓“一线”就是这石窟底在剧烈的抖动中裂出了一道缝隙来,而“生机”就看谁能抓住眼前,从这石缝中逃出。
石窟开始剧烈地抖动,林辉绍灵力有些跟继不上,恰逢自己动作慢了一瞬,眼看着就顺着这石笋边滑下··千钧一发之际,洛祁陵一手握住他的胳膊,另一手甩脱了那段废置的灵器,五指成爪,扣在这石笋上。
一股皮肉烤焦的味道弥漫开来··洛祁陵眉毛微拢:“师兄,出来之后,你给祁陵寻一件得用的灵器吧·”·林辉绍却是急了:“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你等着师兄……”·林辉绍空着的那只手开始蓄积灵力,哪知那黑色炎流倒似有灵似的,开始向着林辉绍这边我涌动起来。
洛祁陵的瞳孔微缩了一瞬··不等林辉绍反应过来,已经拉着他翻了个身子,那流炎的余烬扑打在了洛祁陵的背上··他后背本来就是伤重之处,不久前还有那火焰兽留下深可见骨的伤口,那流炎扑打在他的后背,可就如嗅到了甜的蚂蚁,沿着伤肉处,窜进了他的身体。
洛祁陵忍不住闷哼了一声··林辉绍神色立刻着急了起来:“祁陵,你还好吧”·洛祁陵竟然还有余力摇了摇头:“尚可,师兄。”
林辉绍苦笑道:“都这个时候你还跟师兄逞强,你等着师兄……”·可是他等不及了,因为石笋断了··四周的石窟顶上的石笋都在落下,众人目前唯一能用的只是自己被压制的修为。
可是要想掠过这黑色流炎谈何容易··而且目前这“一线”离自己实在是有些远了,这“生机”能不能办到还很难说··“师兄,想出去,祁陵带你出去。”
少年说着,身形掠动··可是他的修为虽然没有被压制,可是有伤在身,必然也是吃力得紧··“洛祁陵,你将师兄当做什么人了,你放我下来,我自己来”林辉绍急了。
“师兄,你何苦逞强呢,你的灵力经过火焰兽还有给我疗伤之故,分明是不多了……”·林辉绍一怔,继而说道:“你又不是我,如何知道我的灵力多不多,放我下来”·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评论鼓励哦·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 ·第28章 坠炎·这石窟四周不时有黑色流炎喷涌,林辉绍却被当做珍宝似的,贴心呵护在这少年怀中,没伤到分毫。
那少年用身体挡住一部分流炎,蹙着牙说道:“我不是师兄,可是比师兄还了解师兄·”·林辉绍唇畔微颤,不知道该说什么了··洛祁陵实在是个敏锐的家伙。
他现在还年轻,以后一定会成为一个了不起的家伙··是的,了不起的家伙··洛祁陵眉头皱着,仍旧蹙着牙:“我知道师兄想出去,祁陵也想出去,好和师兄长长久久。”
“你说想和师兄长长久久,那眼下比起出去,你还有一件更重要的事情要办·”·洛祁陵低下头:“什么事情,师兄”·林辉绍微抬起眸盯着这双眼睛道:“祁陵,你信师兄么”·洛祁陵笑了:“这世间的人,我唯一信任的就是师兄了。”
“一线”离他们很近,“生机”在洛祁陵的努力下,已经近在眼前了·“很好·”林辉绍说完便反手一掌,正击打在少年的胸膛上,“那你就听师兄的话,留在这魔炎石狱底,祁陵。”
洛祁陵嘴角呕出一口血来,正好洒在他素来敬爱有加的师兄的白皙的面庞上··他嘴唇微动,似乎要竭力说出什么··他想喊“师兄”,他想问“为什么”……·可是他却什么也说不出来了。
击透胸腔的一掌,重到他无力说话了··林辉绍拂去了半脸的血迹,似乎看懂了他的唇语,只是摸着他的脸颊:“听话,祁陵·”·声音很是语重心长。
一语毕,已经是飞起一脚,又往他的心窝一踹,将他踢入了这石狱底下··他那不甘心松开的手,最后只能携取那人秀长乌发上的微微凉意··转瞬间,这地底的流炎已将他的躯体吞没殆尽。
同一时间,柳长老已经挥出一鞭,助了那腿脚不便的白魔使一臂之力,然后长鞭带着昏迷的柳林夕还有白魔使,一齐往“一线生机”的出口涌去··强弩之末的柳长老自己也力竭,支撑不住地紧接着洛祁陵往下坠去。
“一线生机”的罅隙开始渐渐缩小,林辉绍看了眼身下的流炎,轻轻叹了口气··随即运起不多的余下灵力,往外奔了出去··—·十年后,兰花秘境。
茂密的林木间传来咆哮的声响,像是野兽愤怒之极做出的痛苦哀鸣··三只红色的火焰魔兽里,一个青年如一片毛羽一般上下蹁飞,又似鬼魅一般行踪难辨··他的发黑长至臀,用一根简单的绸缎将鬓角边的碎发,挽系在身后,蓝色的发衫随风微微舞动。
此时他于三兽之中,犹如闲庭信步一般,单手掐诀,随着他口中一声“破”字,三只火焰兽瞬间被灵力的光芒激成碎渣··漫天红焰··这个青年正是林辉绍。
当日他把洛祁陵送入石底之时,曾轻声答应他,自己会在此处陪他,只是当时情况危急,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听到就是了··滞留在秘境之中,对于林辉绍也不是没有收获,他如今已经突破心里的一层隐忧桎梏,攀升到金丹期的修为了。
他如今每天的日常就是睁眼打火兽,闭眼修行,食物尽是林子间的一些捕捉来的小兽,所以关于如何更好地烧烤一些兽食,他是非常有心得的··眼下,一战毕,周身免不了又是一阵微腻,林辉绍微摆了下袖口,御风化做了一道疾焰,猛得窜出了林间。
在温泉口,这道疾焰停驻了下来,正是林辉绍··他抽出一根碧色的竹簪,将自己的长发别起,抬脚步入了温泉池中,浸泡在温水中只觉得周身的疲乏都被洗净了。
正当他身心一阵松快时,下腹处突然窜上了一股微微麻痒意,他眉毛微微皱起,喃喃自语道:“奇怪,怎么今天这个时候就开始了”·这麻痒时这十年内才有的新毛病,一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出了什么毛病,等到内视基台的时候,才知道是那只红色的珠子在作怪。
不过林辉绍那这个东西无可奈何,取又取不得,压又压不住,好在不耽搁自己修行,只好随它去了··此后的前五年内,这珠子一直保持着一年四次的作怪频率,之后这红珠的作怪频率逐年增长。
近一年内,随着十年之期的临近,它几乎是每月一次的不安分,让林辉绍好生苦恼,并且在心里有了小小的猜想··他猜想这玩意肯定和洛祁陵有什么联系··只是目前这份联系他具体还不清楚是什么。
林辉绍想到此处,又拈指一算,笑了··按照书中所载,洛祁陵出来大概就是这几个月的事情了··当初自己的仓促决定,想来在他平安无事的情况下,和自己的解释下,大概就没有问题了。
这温泉水丝滑柔润,浸在肌肤之上消乏解疲,让人着实生出一种昏昏欲睡之感··林辉绍半瞑着眼,只觉得身心一片舒泰··突然间,天地之间豁然变色,乌云滚滚,隐隐还有雷霆之声传来。
竹林子间落叶萧萧,互相拍打时,微微传出呜咽之声,仿佛是恶鬼的哭嚎··林辉绍猝然睁眼,掌中已经蕴起一阵灵力,疾声呵道:“装神弄鬼,什么东西”·回应他的仍旧是呼呼的风声,但细细听来,在这风声中似乎还夹杂着几阵窸窸窣窣之声。
就像,就像有什么东西在悄悄地,悄悄地向他靠近··那声息转瞬间便来至他的身侧,林辉绍侧眸,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黑色雾状物——非人形非兽貌,诡异异常。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难道是妖兽·可是兰花秘境中唯一算得凶狠的妖兽,火焰兽,如今已经被自己打得能躲就躲··其他妖兽都不大值得一提,也被自己摸清了底。
想来想去,都没有这种类型的怪异东西··难道,林辉绍双眸微微睁大··可是,不是还有几个月时间么··不管了,先试验下再说··“洛祁陵,是你么”·那黑影不应声,而是蜿蜒着分出一缕,探到了林辉绍的脸颊之畔。
点点凉意,却仿佛最冷的冰块吸附在林辉绍的脸颊上,却又透过他的脸颊丝丝嵌入了他的心底··“不回话,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林辉绍掌中的灵力已凝练为实体,挥指间就往这黑影中拍了过去。
作为天灵根的火属- xing -灵根弟子,林辉绍对于以火为击的灵力团控制得炉火纯青,再加上他吸收了秘境中火焰兽的毒火之后,这一指下去,非比寻常··但是,现在却如同滴水入江海,毫无波澜。
什么情况·林辉绍正疑惑间,只见那黑影微微抖动了几下,却从里面传出来个声音:“好舒服,啊,太舒服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支持(≧?≦)/· · ·第29章 来袭·这声线低哑而冰冷,此刻似乎品尝到了什么极佳的美味,正在兀自喟叹着。
但这并不是洛祁陵的声音,而是个成年男子诡异声线··林辉绍心头一阵不安,直觉告诉他,这个东西不好惹··他也不准备做过多理会,心神默念,就猛得窜入半空,搭在石头上的绸衫也应声飞起。
一个飞旋,已经在将腰间的束带系好··那黑影也不依不饶,一缕缠上了林辉绍的脚踝,趁他不备,将他扯得一个趔趄··林辉绍单手掐诀,已经凝炼出好几根火色飞刃,簌簌地往那一缕缠绕的黑影处,切割起来。
灵刃遇到黑影,又如同一开始一般,毫无声息地被黑影吞噬了··果然,这东西能够吞噬自己的灵力攻击··兰花秘境中何曾有这种怪异东西·自己怎么就从未发现。
那黑影不待林辉绍再次发难,又抖动了好几下,低哑着道:“好舒服,啊,太舒服了……”·这到底是个什么怪异东西·林辉绍不再使用灵力直接攻击,而是祭出一把储物戒指中长剑,反客为主,俯身冲了下去。
“管你什么怪异的妖物,用我的剑给你戳出个真形”·天地晦暗,唯有竹林间一道火色燎绕,火色和黑影相互撞击,发出“铿锵”一声金石撞击之声。
林辉绍一击得手,旋身又飞入半空,此时他虎口一阵发麻,微微颤抖··这黑雾中果然是实体的妖物,只是它的皮囊也太过坚韧了吧··正当他心下概叹之际,那黑雾猛得窜出粗长的一束过来,又故技重施扯动起林辉绍。
他哪里会让这妖物如意,既然灵力于它无效,就凭自己的这柄利剑,也管叫它吃些苦头··林辉绍挥剑就要劈去,突然鼻间一凉,两缕粉尘般的细雾窜进了他的身体。
“什么……” 他的话还没有说完,体内所处基台之处又微微发痒起来··难道是,自己这个毛病跟眼前这黑不溜秋,不敢露面一团黑雾妖物有关·不等林辉绍心神转完,他的双眸猛得睁大,其内里立刻充盈出一股炽热的温度来,随即浑身酸软,被那束黑雾一把扯会温泉中。
温泉的热水透过衣衫浸入他的身上,他却谈不上任何的舒适··林辉绍搭住温泉旁的一块岩石的突起,喘着粗气问道:“你到底是个什么妖物,要干什么”·那黑雾在他面前簌簌抖动一下,一个低哑的声音只重复着道:“舒服,好舒服,你的味道,好舒服……”·边说边化为片缕,丝丝绕绕地缠绕在他的四肢各处。
林辉绍用力挣扎,却奈何浑身酸软没有力气··他咬着恨恨地想,这到底是个什么鬼东西跟身体内的那颗红色珠子又有什么联系·寻得机会一定要把这玩意,从身体内驱逐出去,省的落入如今这番受人挟持的境地。
随着时间的推移,林辉绍只觉得自己就是块案板上的肉块,被人随意狭弄··“妖物,我不管你目的为何,今- ri -你这般戏弄我,他日若有机会,我一定会报此仇”·可惜的是,这种凶狠的话语,在他如今的转态下发出,没有威慑力不说,还有点撒娇的意味来。
那黑雾又簌簌地抖动一下··林辉绍恍然间又似听到一声极低沉的笑声··什么,它也会笑·“你到底是什么东……”·话还没说完,身体内部的痒意微灼,搅和得他神识不清,两眼发眩,转瞬间就晕了过去。
也就在他晕眩的瞬间,那缕缕黑雾簇成一团,哗啦一下窜进了温泉池底··池水像是被煮沸一般冒出鼓鼓细流,一个黑色的身姿在其中窜动,不一会儿就沿着池水浮游而上。
那是一个鬓发- shi -透,清俊中又带着丝冷媚的成年男子模样··只见他逶迤着,将头搭在昏迷之人的颈项间,抽动鼻子细细嗅着,沉声叹道:“太没意思了,怎么就这么晕倒了”·那男人又伸出一手,携起那一缕- shi -透的发丝,闲来无事又拿它在自己的手指上,系了一个结,继续道:“还想跟你算算总账呢,怎么就晕倒了”·男人抬头看着昏迷的人,一只手情不自禁地描摹起那人的眉眼,黄色的竖眸中荡着漾漾地水光,似乎在极冷中又波荡着无限的柔情。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林辉绍,林师兄,师兄,师兄,哈哈哈……”·随着这低沉的笑声响起,一根粗长的尾巴探水挥出,其中布满了森森的鳞片。
—·林辉绍扶着额头醒来,他如今全身酸痛,好像才修道时在练武场时的那种感觉··奇怪,猎杀几只妖兽而已,怎么会这么累·脑袋里更像有个小人在不停地敲敲打打,搅和得他十分难受,简直和小时候师尊哄骗他喝酒,宿醉醒来的感觉一般。
他看向秘境的天色,已经有点微微发熏,不明白自己怎么就在温泉中睡着了··起身之际,他又微微趔趄了一下,直觉得自己忘记了什么东西··可是有什么东西他会忘记呢·他下意识地扶住额头。
罢了,自己大概是最近有些疲惫了吧··这样一想他又释怀了不少,也就把心头的那种怪异感放在一边··将石头上的青色衣衫旋身束好,又将猎来的小兽打理好,驾在火堆上进行烤制,不一会儿肉的香味就弥漫了开了。
林辉绍咽咽口水,总觉得今天的自己,好像非常的饿一般··如此又过了约摸三个月,林辉绍整肃一新,就到了当初的那片石窟所在地等待··十年前的那场震动,石窟所存在的痕迹都掉落进了那石狱底下,此处现在只剩下一些断壁残垣,才零落地证明那个地方曾存在于此。
不过那次震动后,这周围的树木都不再生发,所以这个地方在茂密的丛林间还是显眼得很··按照那书中若说,洛祁陵要是出来的话,必然还会引起第二次的震动,届时这个石窟将彻底不复存在,而只会是一个空空的凹口。
林辉绍从天大亮等到天色微熏,姿势从飞到站,到倚靠树干,到踮立枝头,等得心内发慌··除了微微几缕的和风扫落几片飞叶外,什么动静都没有··这期间他还顺便将附近路过的一只小兽,猎来烤吃了,都没等到该出来的人。
“奇怪,难道是我记忆出错了”林辉绍走到这石窟塌陷处的边缘,除了满坑的巨大黑色石块之外··安静之极··林辉绍又掐指算了几下,却只是一头雾水。
“难道说,他还要再待上一段时间不成”·边说着,林辉绍脚边的几块碎石落入这凹陵中,滴滴答答碎石发出铿铿的声响··其声空洞而深远。
 · ·第30章 迷魂·林辉绍飞身下来,手掌贴在这石块上,准备用灵力感知下面的动静··灵力也如石沉大海,毫无动静··这下面没用任何生灵的气息,所探知到的也只是些枯碎杂石。
林辉绍的眉毛微微拢起,过了一会儿他又自言自语道:“明天再来看看就是了·”·他御风飞回上面,回头看了一眼这坍塌的地方,踏步就转身就走了。
走不过数步,突然一阵冲天的轰鸣而起,刚刚还完整的碎石块,已经化身成了满天的烟嚣··林辉绍被猝不及防,毫无预备的冲击轰退了数十丈之远··烟嚣四漫,周围的视线都被一层石雾遮挡,林辉绍并起二指,衍生出一道灵力障,阻隔了这浮尘。
然后,他睁大了眼睛··自滚滚烟尘中,渐渐走出一个黑色的影子来,那影子越来越明晰,是个身量极高的人来··那人身躯魁梧,发虽长极却像杂草一般,遮掩着他一身近乎古铜色的赤|裸躯体。
看得出来,他很落魄··林辉绍挥袖间已经挪到了那人身侧··“祁陵”他试探着小声地问道··那身影顿住了,从杂乱的长发中露出两只黑幽幽的眼睛,好一会儿才低哑着声音喊道:“师兄……”·只这一声,便像找到了依托似的,顷刻间便昏了过去。
好在一双手立刻接住了他这摇摇欲坠的身形··地上挖了一个坑,坑里堆着木柴,木柴被点上了火,火上是被串在木签上烤制的小兽··随着火候的渗透,这小兽的肌理上已经泛起了细密的油光,香气也似乎缭绕不尽般,缓慢地飘向了四方。
一只欣长的手抬起了这竹签,将食物递送到了鼻子间,细细抽动了鼻翼,叹道:“嗯,好香,想来祁陵醒来看到这些,估计会高兴不少·”·这烹饪食物的正是林辉绍,随着他说话间,已经将那竹签插到了一旁的绿草地上,而这绿色草地上已经插了不小十余根了。
洛祁陵醒来的时候,正看见就是这副场景,青年一脸欣然,正手持竹子淡然地烤制食物··香气缭绕在他的鼻子间,但是更诱人的却是眼前的这个人··洛祁陵伸出一只手来,往那个方向探去,似乎这个人,一也要被他一并握在手心里了。
一只素白的手伸过来,将他的手握住··“祁陵,你终于醒了·”·林辉绍说着将竹签上烤制得香嫩的食物,放到了他的手中,说道:“喏,这是刚刚烤好的热食,你吃些吧。”
洛祁陵看着手中喷香流油的食物,又抬眸看了看面前那人,垂首间翘了翘嘴角··乱发遮掩,林辉绍并没有看到他这副表情,只是看到他狼吞虎咽间地吃着热食。
“这十年间,在下面还好吧”林辉绍边边给他额前的乱发捋一捋··洛祁陵停下了吃东西的动作,低声道:“好不好,师兄难道没看出来么”·这语气里含着苦楚,也含着怨愤,更有些辛酸。
还好,林辉绍心想,这比他料想的情况要好太多了··他将这已长成男子的家伙额前的碎发捋得清楚了,于是就顺手捧起这人的脸颊来,盯着他的眼睛···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你怨师兄是对的,师兄的确有做得仓促的地方。
不过你应该明白,师兄这一切都是为了你好·”·“为了我好”洛祁陵喃喃重复了一遍,嘴角还泛滥着食物的油光··“师兄,所谓的为了我好,是什么意思呢是将倾心尊敬师兄的师弟一脚踹入深渊,自己却逍遥去么”·“唉……”林辉绍叹了一口气,继续道:“你不明白我的苦心,我不怪你,祁陵。
你要明白一件事,就是那滴妖魔之血,对你来说同样重要,不是么”·“妖魔之血”洛祁陵又喃喃了一遍,眼里渐渐泛滥出细弱的水光,“师兄,你,原来全都知道了”·“嗯。”
这一声嗯,已暗含了所有说之不尽的意思··一切尽在不言中··洛祁陵猛得撞入了林辉绍的怀中··“师兄,师兄,师兄……”·边说边不停地晃头蹭着。
林辉绍失笑:“你如今都这么大了,这么黏糊,不觉得别扭么”·青年的声音压在衣褶间,闷闷地传了来:“不别扭,在师兄身边,怎么着我都不别扭,只觉得欢喜,欢喜……”·他一连重复了三四个欢喜,似已经高兴得不知如何言语了。
“好了,好了·”林辉绍回抱着这个大小孩,拍拍他的肩膀,“快点吃吧,想必你这些年来,也饿坏了,师兄的手艺不错吧·”·“嗯。”
洛祁陵应着,头却搭在林辉绍的颈项间,眸子里泛着金色的晦暗的光,“让我再靠一会儿吧,师兄·”·这声师兄,叫得林辉绍心神一悸,昨日的那股眩晕似乎又涌动着上了心头。
奇怪,我这是怎么了林辉绍抬手扶住一边的额头,微微敲了敲,两眼迷离··“师兄,你怎么了,师兄……”·他垂首便见颈项间的青年,正睁着一双金色的瞳眸,担忧地看着他,那双唇畔也在不停地翕动着。
“师兄,师兄,师兄……”·他听见那人在不停地呼唤他,声色担忧而空远,一声比一声绵长,渐渐地化为一张细密的针网扎向了他··扎得他脑仁生疼。
别喊了,别喊了,别喊了……·林辉绍想要让他住嘴,可是却怎么也没有力气唤出··最后,周围的景物在天旋地转中化为寂静··洛祁陵一把扶住了倒下的林辉绍,看着这人昏迷地样子,担忧地试探着喊着:“师兄,师兄,师兄……”·一连好几声,那人都没有反应。
洛祁陵笑了··他那双原本水润的双眸,也陡然间变得金黄,细长的黑色竖瞳显得锐利而锋芒毕露··任谁都无法联想到几分钟前,他还那般濡慕地看着他身前的师兄。
“放心,师兄,我可舍不得让你沾染了尘灰·”洛祁陵将这人的脑袋搭在了自己胸膛前说道··他看着地上那些竹子,竹签上的那些被烤得焦黄的肉食,仍旧在散发着润润的光芒,似乎在诱引着眼前人去摘取。
洛祁陵神色变了几变,抬手摸起臂弯里昏睡之人的长发,过了一会儿又轻声嗤笑道:“几根吃食,就可以弥补你的过错师兄啊师兄,你简直比十年前的那个傻子还傻,可惜啊可惜……”·他又伸出食指抬起昏迷之人的下巴前像打量物品似的,估量了好一会儿又接着说道:“怪不得从前那傻子要对你着迷了,这幅皮相的确不错,不错啊……”·洛祁陵的眸色渐渐软和了下来,凑近了昏迷之人的唇畔间,碾压着度了好几口气息过去。
又过了好一会儿,这仿佛啃噬的人才住嘴··他目光冷硬地扫视着眼前之人,出声问道:“林辉绍,现在我问一句,你答一句·”·“是。”
昏迷之人竟然也出声回应了··“十年前为什么要将我……踹入石狱”·“昊天神蛟之血脉,唯有传承者濒临绝境之时,才会反噬其人身上的人类血脉,从而融合妖魔之血,达到涅槃。”
“好,很好·”洛祁陵握紧了拳头,指缝间嘎嘎作响,“真是难为师兄你,煞费苦心了·”·“林辉绍,关于妖魔之血,你是如何得知的”·怀中之人眉头拢了起来,似乎在作着极大的斗争,显得十分苦恼。
洛祁陵伸出手指在他的眉心轻轻揉碾着,声音放柔着道:“乖,师兄·”·怀里的人神色虽然依旧苦恼,不过倒是开口了,只是有些断断续续的不连贯。
“我看到……一本……一本书……记载的……”·“书”洛祁陵有些奇怪地自语道,接着问,“书名叫什么”·“唔唔……唔……”怀中之人只是呜咽着,含糊不清,一副想说又无法说出的模样。
“怎么,师兄,你竟然被人禁言了”洛祁陵看着这人一副挣扎的模样,又抬手摸了摸他的侧颜,放柔声音道:“既然无法说出,祁陵就不逼你了,师兄。”
怀里之人的神情果然渐渐安定下来了··洛祁陵却发起了呆,喃喃自语着道:“我想知道的问题,师兄既然无法回答,那我就最后问你一个简单的吧。”
“在师兄眼里……”洛祁陵垂首看着这人昏睡的模样,放轻了声线问道,“你是如何看待我的呢,林辉绍”·怀中之人唇畔翕动着着,却半天没有言语。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洛祁陵的手下意识地又握成了拳头,眸色开始焦惶起来,周身散发着一股说不出的焦躁··过会儿,他又似乎察觉到了什么似的,自嘲地笑着言语道:“事到如今,你还在期盼着什啊洛祁陵,你难道还当真那么贱么”·“你会……”洛祁陵捕捉到这丝声音,又猝然低下头来,定定地看着那人翕动的唇畔。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支持,茫茫书海与你相遇,缘分真是个妙不可言地东东( ^ω^)· · ·第31章 崖底·“……成神。”
怀里之人似乎终于找到了适合的措辞,神色带着一丝明显的轻松··洛祁陵听着这牛唇不对马嘴的回答,眸色一动,又笑了··他似乎发现了什么极其有趣地事情,一边摩挲着怀中之人的发线,一边咀嚼着那两个字眼:“成神……成神……成……神……哈哈……”·“如果我洛祁陵真能成神,那么……”洛祁陵垂首,一手盖住怀中之人的脸庞,“……我就用神力让你林辉绍,离开不了半分,背叛不得丝毫,好回报你苦心教养之恩,师兄”·“你听见了么,师兄……”·听见了么……·林辉绍倚靠在粗长的竹子间,听见了朦朦胧胧地呼唤,他睁开了眼睛,扶住有些晕晕沉沉的头,一时间辨不清今夕何夕。
“师兄,你醒啦”·这声音是从上面发出来的,不等林辉绍抬头,那人已经两腿合拢,倒挂在竹子上,垂着头,两眼灼灼地看着口中的师兄。
林辉绍被这猝不及防,惊得扶胸往后一趔趄··竹子上那人,立刻顺滑地落下,将师兄扶住,口里只是懊恼地说道:“祁陵该死,竟然让师兄受惊了·”·“无事,祁陵……”林辉绍准备说什么,又顿住了。
如果刚刚自己那一眼没有看错的话,洛祁陵的身形游转间已经具备了某种动物的特质了··妖魔之血,果然在这十年间对他的身体起到了作用··自己的多年心血筹谋果然见效了。
“师兄,你怎么了”·林辉绍的思绪被洛祁陵的这声呼唤打断,他便也收整了心神,说道:“祁陵,你既然已经出来了,我想下一步我们就该出去了。”
“出去”洛祁陵的神色有些迷糊,“师兄,兰花秘境不是百年才开启一次么我们要出去岂不是还要等九十年么”·林辉绍看着洛祁陵,笑着道:“师兄自然有出去的法子。”
“法子什么法子,师兄”洛祁陵不解地看向林辉绍··“祁陵,其实这个法子的源头,归根结底还跟你有点关系。”
林辉绍不急不缓地说道··“跟我有点关系我怎么从来不知道呢”洛祁陵的神色依旧迷糊,放在身后的一只手却悄悄握紧了。
“你数年间在崖底修炼,有没有看见过约摸有你我半边身子长的石洞”林辉绍比划着问着··洛祁陵仰面似乎努力想了一会儿,又丧气地垂首下来:“师兄,祁陵无用,当初在那石狱底下,光是应对那蚀心裂肺的痛楚,就已经筋疲力尽了,根本……根本就……”·后面的话不用说明,两个人也都明白了。
林辉绍心下叹了一口气,本想摸摸面前这人的头发,抬起手才发觉如今这人的身量抽长,比自己还要高半个头··若是仍旧像小时候那般,自己这样免不了要尴尬几分,索- xing -手到中途变成了拍打肩膀。
“嗯,一切都过去了,祁陵·”·“嗯,过去了,师兄·”·青年侧着头似乎仍旧有些懊恼··只是不知他是懊恼自己没注意到那个半人高的石洞,还是懊恼自己在石狱中受的苦楚。
林辉绍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气氛尴尬了一会儿··“咳咳……”林辉绍尴尬地清了清嗓子··洛祁陵抬起小动物一样的小眼神,看着林辉绍。
林辉绍于是接着说道:“祁陵,我们现在就去找找看吧·”·“嗯……”洛祁陵懒懒地答应一声··二人抬步间已经化作了两道光焰,消失在了原地。
抵达那碎石窟的时候,周围还散乱布着那些石块··好在烟嚣经过大半日的沉淀,已经没什么了··林辉绍偕同洛祁陵来到了石坑边缘··“吧嗒”几声,细碎的石块顺着,犹如被刀劈斧砍的石坑的边缘,踢踢踏踏地落下。
声音是愈发得空阔深远··洛祁陵扯住了林辉绍的衣角··林辉绍转身,只见这人垂首不知在想些什么··他的杂草一般头发已经整理得妥帖,蓝色的衣衫也显示得规整。
林辉绍不明白他的意思··一瞬间二人的心头又似乎窜过了许多思绪··“师兄……”先开口的是洛祁陵,“当真这般急着往离开这里么这里难道不好么为什么要走呢”·“祁陵,你是傻了不成么”林辉绍还以为他要说什么,不禁失笑,“就算师兄能等得起,你能等得起么”·“我这是什么意思”洛祁陵抬起头来,目中带着不解。
“你虽然吸收了妖魔之血,不过夜半时分,是否灵府基台之上会有冰刺感,同时身体的四处筋络也有烧灼感”·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洛祁陵一怔:“师兄,又是如何知道的呢”·“我啊,知道的远比你想象的多,眼下急着出去,也是为了寻求这根治窜升过快的妙法。”
林辉绍若不是因为没有胡子,只怕要好好捋上一把,以示所知甚厚··不过他向来体毛稀疏,修为臻至金丹,体内杂质也被排得八□□九,同时也不欣赏为道者的糙汉打扮。
“师兄,果然什么都知道啊·祁陵有时候真得很好奇,师兄是如何得知这一切的呢·”洛祁陵放下了手心里的衣角··林辉绍却从这动作里,察觉出一丝不安。
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这突兀的感觉从何而来··“想要知道的话,等你术法赢过了师兄便可·说起来,这次光顾着高兴了,都没有好好地检较你的功力。”
洛祁陵似乎来了点兴趣,两眼只是看着林辉绍道:“师兄想要检较祁陵的术法若是这次赢了师兄,师兄就什么都告诉我么”·“自然。”
林辉绍出口应允··但他心头则在思量着,那也要你赢了我再说··按照原书中记载,洛祁陵融汇了妖魔之血,唤醒了神蛟血脉,但是实际应敌上,必然还是比不上自己这个身经才战的师兄的。
再加上,自己如今因为心中桎梏破了一层,突破了金丹瓶颈,对付眼下洛祁陵,还是可以的··想毕,林辉绍洒脱一笑,五指微握就地取材··不远处两根细竹枝“吧唧”一下,被他的灵力所震断,随即飞入了他的掌心。
他将其中一根递给了洛祁陵,意思已经是不言而喻了··洛祁陵抬手握住竹枝,接受了这份试炼··“师弟洛祁陵,还请师兄,不吝赐教·”·洛祁陵抱拳躬身作揖,还挺有那个架势的。
“祁陵,跟师兄还这么多礼数客套·”说毕,林辉绍就飞身入空,右手中执一根竹杆,挥动间已经凌厉地攻上了对面··洛祁陵也不逞多让,应对起来神情自若。
三招之后,林辉绍却是一个斜身,顺着那万根竹林逶迤拂过,簌簌而动的竹叶将他的丝发抽打得凌乱而缭绕··“师兄”洛祁陵见状又俯身下移至他身侧。
“有破绽”林辉绍一个翻转,已经一根竹杆戳在了洛祁陵的胸口前··林辉绍微微咳了两声道:“祁陵,你输了·”·“是的,我输了。”
洛祁陵半垂首,面色有些微微发白··林辉绍突然觉得这样的洛祁陵让人有些害怕··“你还有什么要说的的么”林辉绍问。
“我发现任何时候,都不能对师兄掉以轻心·”洛祁陵回··凭心而论,林辉绍觉得自己这次能赢,胜在讨巧,他也不再多说什么了··反而是扔了手中青竹,沉吟道:“现在时候也不用耽搁了,我们还是去找那个- xue -洞要紧。”
“是,师兄·”洛祁陵抬首间,神色已经褪去了那层惨白··林辉绍此时才注意到,洛祁陵的面色不仅俊俏还皙白··洛祁陵有些奇怪地问道:“师兄是在看什么”·难道自己能够说十年不见,你更俊俏了么·林辉绍震了震心神回道:“没什么,我们去崖底下面看看吧。”
崖底下面一片石碎乱不堪,林辉绍从储物戒指中抽出一柄利剑,对着这下面就是一顿胡劈乱砍··好在这种快刀斩乱麻的方式,虽然粗暴但的确有用,还真让他这般瞎碰到那石- xue -。
果然是天助他也··林辉绍扔给洛祁陵一把利剑,说道:“祁陵,你就跟在师兄的身后,靠着这把剑护身吧·”·洛祁陵看着这剑却有些迟疑:“师兄,这石- xue -黑幽幽的见不到底,我们真得要这么莽撞进去么”·“你啊,修真之追寻长生大道,这点小事难道就要怕了,嗯”·“是,师兄教训的是。”
两人果然一前一后进入了这石- xue -中··林辉绍将灵气聚集在指尖,燃起一丝亮光,慢慢地探步前行··石- xue -一开始还是干燥的,越往前走,就越来越- shi -润,周围的石棱上都浸着润润的水光,隐约间可以听见一片片水流涌动的声音。
林辉绍心下欢喜,没错,就是这个声音,自己走的路是正确的··脚下的石地开始打滑,那是一种依水而生的鸣叫青石苔的东西导致··林辉绍的脚步越发得慢了,也注意让自己的身形不要趔趄,顺便还往身后问道:“祁陵,你还好吧。”
“尚可,师兄·”这声音在空远的犹如隧道的石- xue -中川得有些远·· · ·第32章 漩涡·林辉绍一不注意,脚下一滑,本想扶着周围的石壁稳住身形,没想到一伸手却又摸了个空,直接整个人往旁边倒去。
“师兄·”洛祁陵语气没什么变化,人却依在林辉绍的身前,将他拦腰扶住··两人的气息交织在一起,林辉绍手中的灵力烛也熄灭了,彼此间都看不清对方的模样来。
或许正是因为如此的缘故,交缠在一起的呼吸,越发得让人难以忽略··“师兄……”洛祁陵似乎轻轻地又唤了声··一道光亮猝然亮了起来,正是指燃灵力烛的林辉绍。
洛祁陵表情在烛火的映衬下,显得冷峻而淡然,大半的- yin -影将他遮盖住··林辉绍伸手摸了摸身后那个空着的地方,有些惊讶地挪开身子说道:“祁陵你看,这是什么洞- xue -”·这个空了洞- xue -是嵌在石壁上,呈现圆形,大小约摸有林辉绍半根手臂般宽。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林辉绍将头探了进去,还能闻到一股说不出的腥味,就像是被某种蛇虫爬过的味道··“这个洞该不会是一个蛇洞吧,这个模样”林辉绍说道。
洛祁陵半边脸颊遮掩在- yin -影里,似乎并没有什么兴趣,只是冷淡地说道:“师兄,我们还是继续往前走吧,你不是说前面就能出去了么”·“说的也对。”
林辉绍收拾了心情,继续往前走··洛祁陵紧跟其后,只是眼睛似有若无地,瞟了那一眼半臂长的石- xue -,随即将自己的手虚虚地搭在林辉绍的腰部··他如今这个身高,做起这个动作来,竟然也是毫无违和感。
林辉绍有点不自在地抖了一下,问道:“你这是做什么,祁陵”·“我怕师兄摔倒啊,想着这样的话,就可以防止师兄摔倒了·”这人回话的时候半边脸藏在- yin -影里,无端得让人有些- yin -冷。
林辉绍加快了步伐,洛祁陵也不动声色地追了上去··两人最后就发展成暗自较劲的小跑似的,结果因为这样倒是加快了行进的脚程··洞的尽头,却是没了路了。
侧耳贴在这石壁上,还可听到那汩汩的水流声,川流不息··触手的石壁也是润润地布满了绿色的青石苔··“师兄,没路了·”洛祁陵看着眼前的路途问。
“可是,你听,是不是有水流声”林辉绍的语气带着难得的释然··“的确是有水声,莫非……”洛祁陵语带猜测。
林辉绍立刻接上话头道:“不错,这里就是我们的出路·”·洛祁陵又问:“师兄,能离开这里真是太令人高”·林辉绍便回:“自然如此,等会儿你聚集灵气于身体四周,好躲避我破开了这石壁后的水流,听明白了么”·“明白是明白……”洛祁陵抬头看了一眼师兄又道,“可是师兄该如何是好”·“这就不用担心了。”
林辉绍将两手集聚眉心,变换手诀,随即手中光束- she -向了这石壁··好一会儿,只听见那山石微微裂开的声音·然后是涓涓细流冲击向了二人,随之而来的还有一片耀眼的白色光芒。
这让早已经在黑暗中前行习惯的两人,不由得用宽大的袖口遮住了眼睛··水流的浩大声势实在是超出了二人的想象,更有甚者,那水流之中竟然有个微型的漩涡,正好将两人一齐螺旋着裹挟了进去。
“祁陵/师兄·”二人几乎同时唤起对方的名字··“抓紧我/抱紧你……”两人的话语还没有说完,都一起在漩涡失去了声息。
—·天光大好,远处一帘瀑布遥挂在山川之上,溅落的水花折- she -出七彩的光芒,这光虹之下的一池碧潭中,正飘着两个蓝色的身影··其中一人身量极长,随着晃动的池水,猛得睁开了眼睛,那是一双金色的竖瞳。
他站在及胸高的池水中,目光四处趋巡,终于叫他看见了不远处另一个昏迷的人··这双显得- yin -冷的竖瞳,似乎此时也人- xing -化地染上了一抹润意··不过,那只是刹那间的事情,随即这双眼睛又无悲无喜了。
这醒来的人顺着这河水,猛地扎进去,瞬息间就到了这昏迷之人的身侧,两只胳膊已经探出水面,一把裹住这人来了··将人搂在怀里之后,青年先是用脸磨蹭着这昏迷之人的额头,口里喃喃说道着:“师兄,师兄,师兄……”·每一声里,似乎都淬着极深的情意,和浓得化不开的恋慕。
他将人打横抱起,然后涉水上了岸边的青色草地上··林辉绍醒来的时候,天上已经挂满了星辰,每一颗似乎都是极其闪耀,不停地明灭在的他的瞳孔中··他已经有十年没有看见这样的星辰了。
兰花秘境中的时间,会根据外面的时间同步流转,但却是无星也无月的··“师兄,你醒了”旁边的声音响起,林辉绍随声看去。
却见一个青年身着蓝衫,对着燃烧起的火堆,在噼里啪啦中烤制着两根肥嫩的兽肉··“祁陵,我们这是……”·洛祁陵笑了一笑:“正如师兄所说,我们出来了。”
林辉绍的眉头微拢了一下:“是啊,出来了·”·“师兄,你被急流冲击得很了·肯定饿了吧,看看这会儿祁陵给你烤制的食物,怎么样”·“嗯,很香。”
林辉绍说话间已经撑着自己的身子起来了··他宽腿于火堆前瞑目凝气,等内里调息之后,这才又睁开了眼睛··洛祁陵见机,将自己手中的一根签子递到林辉绍鼻子前:“师兄,这块肉已经烤得透熟了,正好可以给师兄。”
“好的,祁陵·”·难得的彼此都没了话语··“师兄,是在担心什么呢”洛祁陵打破了这寂静··“不,师兄并没有担心什么,只是有些感伤罢了……”·“感伤”洛祁陵重复了这个词语,又接着问道,“祁陵能知道师兄在感伤什么么我看师兄出来却并没有想象中的那股兴奋。”
“不,师兄只是想到了师尊,想到了自己罢了……”·又安静了一会儿··洛祁陵忽然道:“师兄,还是趁热吃吧,不然好不容易的热食就冷了,到时候再烤味道就没这么好了。”
“也对·”林辉绍对着手中的肉,张口咬了下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等到半夜的时候,林辉绍因为半夜被动的昏迷,难得的没有睡意,身侧的洛祁陵估计是疲乏得很了,和衣靠在的树干间,瞑目养神。
渐渐的,洛祁陵听到了断断续续的声响,像极了有人在难受至极的情况下,蹙蹙的磨牙声··林辉绍看向身侧,洛祁陵果然是不安定地咬着牙关,似乎在和什么争斗似的,不曾醒来。
或者说,是他不愿醒来··毕竟在梦中,身体的痛感会被模糊的意识减轻不少··林辉绍伸手摸了摸洛祁陵的额头··果然很冰··被摸的人于是也就像嗅到了腥味的猫咪似的,紧贴着这热乎乎的手心不舍得挪开。
“睡着了,还这么黏人,祁陵·”林辉绍起了开玩笑的心思··不过睡梦之人必然是听不到就是了··见洛祁陵手脚俱冰,林辉绍心里也动容了一些,于是便将另一手贴在那人的腹部,催动自己的火属- xing -灵力,尝试着给他些许暖藉。
意外的,效果还不错··这点可以从洛祁陵的脸上看出,虽然周身依旧很冰,但是脸色并不再发青了,牙关紧咬的响动声,也减轻了不少··林辉绍对于此种现象,表示出一种欣慰之意。
那人却已经顺势蜷缩在了他怀里,口里迷迷糊糊地像是说着什么··林辉绍凑近耳朵,才可以隐约听清是舒服二字··他不禁失笑··可是这舒服两个字听得久了,他的心头又是一阵不安。
奇怪,最近一定是太劳心神了,一天到晚的总是不安··“林辉绍,你这是怎么了”他轻声问自己,过会儿又笑着摇了摇头··一夜无话。
第二日一早,林辉绍和洛祁陵略微休整下,林辉绍就掐指四处辨别了一下方向,便说道:“祁陵,我们往那个方向去·”·洛祁陵看了那边的方位问道:“师兄,我们不先回宗门么南部的方向似乎只有合欢宗这一大宗哎。”
“不错·”林辉绍爽朗一笑道,“我们就是要往合欢宗去,探查她们的天姝秘境,拿一件东西·”·“东西什么东西”洛祁陵有些奇怪,“师兄可否告知一下”·“如今告诉你也无妨碍,这东西应该是本书册,对于缓解你周身的疼痛有大作用。”
林辉绍说道··洛祁陵凝目看着林辉绍,眸色微动:“师兄事事都为祁陵打算,祁陵真得很感动·”说着,人也倚靠了上去··“好了。”
林辉绍有些无奈的推阻了一下··不一会儿,两道长虹剑光便在天际刹那而过了·· · ·第33章 醉酒·秋日的天气实在是晴爽舒适,林洛二人的化光转瞬间就落在了一处茂密的山峰处。
不远处便是南部闻名的合欢大宗了,此时已经可以在山间,看见彩色旌旗飘动··这正是为天姝秘境开启前,四家门派以及在修真各界的散修,到来前所做的准备。
同凌云宗相似的是,合欢宗的专属秘境天姝秘境,也是每百年开启一次·届时将广邀三大门派,以及各地的能人异士来参加此次联合比试··不过这比试也是有要求的,必须是修行时限在二百年之内的才可参加,而且只会择取优胜的前三十名子弟。
进山的人日渐增多,都是其他大陆从各处赶来参加比试的道修散修·林辉绍却注意到,合欢宗山脚下时时刻刻有身着绿色衣衫的蒙面女弟子来回巡视,整体的氛围都有些严谨而显得有些凝重。
“师兄,莫不是在秘境中关的久了,看到女弟子就眼睛打直,放不下来了吧·”洛祁陵在一旁打趣发愣中的林辉绍··语气却带着点说不出来的酸味。
林辉绍看了他一眼,出声道:“胡说什么呢,师兄只是觉得今年的合欢宗有些不对劲·”·“我也发现了,师兄不对劲了·”洛祁陵说道。
林辉绍扶额:“祁陵,我最近总觉得你是不是变了些,你以前说话倒没这么,这么……”·林辉绍在找词··洛祁陵接了他的话头说道:“师兄,这世上本就没有一成不变的事物,东西尚且如此,何况是人呢,对吧”·林辉绍索- xing -也放了话头:“你说的对,的确如此。
祁陵,你是不是,是不是还在……怨恨师兄”·洛祁陵却笑了,他自林辉绍的身侧,伸手将他包拢在了臂弯中:“哪里有啊,祁陵只是被困得久了,想和师兄多说说话,想让师兄的目光多看看我,而且师兄,我这样不好么”·林辉绍看了他一眼,青年的眸色依旧黑幽,虽然在笑着,却并没有多大的波动。
那句不好,是怎么也吐露不出来了··洛祁陵见师兄不说话,便接着说道:“若是说师兄不喜欢这样的祁陵祁陵就为了师兄改好回去好了。”
“傻瓜·”林辉绍不知道说什么了,“人之- xing -格,生来定- xing -,哪里是说改就能改的·”·山风吹了二人少许时间。
由于合欢宗的比试于两日后开始,二人便在山下镇子里找了一间客栈住下··晚间时候,林辉绍出了屋子,隔壁的洛祁陵也随即开门出屋··二人选了二楼靠窗的一个雅席坐下,早有小二殷勤地上来问道:“两位仙长,本店菜系丰富,荤素皆有,不知两位要吃些什么”·说着,已经将一张单子恭敬地递了上来。
洛祁陵神色懒懒地没大动,林辉绍便点了几样素雅的素菜,又要了一小盅酒,算是了事了··等到小二笑着走后,洛祁陵便开口问道:“师兄,竟然要喝酒,祁陵从未见过师兄喝酒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酒不醉人人自醉,师兄近来总是觉得心里像是蹦了根弦,难受得紧,喝点酒……”·“……喝点酒师兄就能舒服点么那么祁陵也来陪师兄喝会儿酒吧,省得师兄一个人喝着孤单。”
洛祁陵说道,便叫住忙碌的小二,却是点了一坛酒··林辉绍兄失笑:“你莫不是没喝过酒,所以好奇想要喝上一喝·”·洛祁陵见状便说:“随便师兄怎么说吧,今天这酒我……”·“这还能有假,东部那边早就传开了”一个粗嘎的声音豪放地掩盖了洛祁陵的话语。
雅间上林洛二人不由地侧过头来向下看去··只见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一脸尔等寡识的高高在上的样子,接着说道:“东部的凌云宗十年前的兰花秘境失控,导致其他宗门的弟子都有折损。
而且凌云宗内更是损折了一位天灵根弟子,和一位元婴期的长老,所以啊……”·大汉摇头晃脑地不继续说了,他对面和旁边的两个精瘦汉子却急了··“石柱兄,后面怎么样了,快说说啊”·“对呀,所以后面怎么啦”·……·林辉绍也下意识地凝神细听,这汉子接下来的话语。
“嘿嘿……”那络腮大汉只是喝着小酒,不吱声··旁边的两位终于明白了他的意思,叫住一旁忙碌的小二道:“再上一壶酒来·”·“好勒,客官您稍等。”
小二应着,不一会儿就将一壶酒用托盘端了上来··“客官,您请用·”·“嘿嘿……”络腮大汉笑着啜了一口酒接着道,“所以啊,四大宗门里仅居第二的天宇宗,要替各派讨一个公道说法。
而且我还听说那秘境里还有魔域的人混了进来,所以天宇宗还要讨一个凌云宗失察的罪责”·旁边两个听着的人,都倒吸了一口凉气··其中一人道:“魔域近百年来不是被四大宗门压制着,一直龟缩在北部的不毛之地,如今怎么又活跃起来了,还敢往修真第一大宗凌云宗内凑这凌云宗的内莫非是有什么让魔修都意动的宝贝么”·“嗝……”那大汉喝酒喝得过了,缓和了一下,醉熏熏着道,“这,这哪是我这种小卒知道的,不过有一件更有意思的事情呢。”
“什么事情,石柱兄快说,别卖关子了·”另一人急问着··“大家都知道,这为宗为派者,无论什么时候都不喜欢屈于人下,这修真界的大宗门也是如此。
嗝……”大汉又打了一个饱嗝说道,“那天宇宗讨个公道是其一,更重要的是想趁凌云宗势弱之际,翻身做老大呀·”·“石柱兄的这番道理我也明白,只是不知那有意思的事情到底是什么呀”·“嘿嘿,有意思的就是凌云宗宗主,孤身一人先发制人,把天宇宗的宗主打得落了一个境界”络腮大汉的语气放得低了。
旁边的两人又是倒吸了一口凉气··“这凌云宗宗主,我等身居南部也有所耳闻,百年前也负有不出世的天才之名,一柄利剑,不知挑破了多少妖修魔窟,资质之高,机缘之佳是我等望尘莫及啊。”
一人感叹着道··“可是不对啊,”另一人接着问道,“我听闻两宗之主境界相当,就算凌云宗宗主将对方打落境界,可是他孤身一人,天宇宗的护宗长老能饶恕了他么”·“嘿嘿,这我就不清楚了,反正不久两宗就握手言和了,一派哥两好的气势。
好了我在东部大陆的见闻也说完了·”那大汉又端起一碗酒道,“两位兄弟,我们喝酒吧,不日就是合欢宗的挑婿大试,说不得兄弟我运气好,也能抱个美人归呢,哈哈……”·“哈哈,石柱兄,就你这通身的男子气概,美人见到了岂有不投怀送抱的道理……”·“说得是,喝酒,哈哈……”·……·座上的青年神色有些愁虑,并不复初时的淡然。
“师兄,这是在担心宗门”洛祁陵在一旁问道··“可能是有点吧,也不知道……”·“两位仙长,您的菜好了,这边给您上好。”
机灵的小二说毕,菜业已上好,最后放了一坛酒在旁··“师兄,不开心的事情别想了,我们先喝酒吧”洛祁陵出言安慰。
“也对,喝点酒也好·”·这顿饭可算是吃得了然无味,席间只能听到酒水被交叠着倒入杯盏的声音··咚的一声,是一个重物落桌的声音··“师兄,起来吧,我送你回房间,你醉了。”
洛祁陵言语真挚··“醉谁说我醉了……”醉酒之人的舌头分明是打不直了,还兀自顶着两畔红艳的脸蛋,强自说道。
“你听着,是你醉了,洛祁陵……”·“是,我听着,我醉了,师兄·”·“嗝,很好,师兄这就带你回房,你醉了……”·醉酒之人踉跄着抬起步来,结果却是左右脚打架,一个趔趄自己就往前面倒去了。
洛祁陵一个反转,就将他搂入怀中··“师兄,我醉了,你送我回房吧·”·“好,真乖,嗝……”·洛祁陵几乎是将林辉绍整个圈在怀里,进了房间。
他将醉得神识不清的师兄放在了床上··看着这样咕咕噜噜的师兄发了一会儿呆,忽然又伸出一根食指,临着这人红艳的脸蛋缓慢摩挲··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酒不醉人人自醉,人面桃花相映红,师兄,怪不得你素来不碰酒,呵……”·门外传来扣扣的敲门声,洛祁陵迅速敛了笑意。
他起身将门开了道缝隙,门外的小二立刻说道:“仙长,您吩咐的热水给您送来了,要给您送进来么”·“嗯,放这就好,你走吧。”
洛祁陵冷淡回了一声··小二心里虽然有些奇怪,不过上等客房的仙人要求,他遵从就是,反正自己也省了一段脚力··门缝被轻轻地合实,洛祁陵将一桶热水,倒了大半进了客房的铜制脸盆中。
一块素白的崭新毛巾被放入了这铜盆中浸- shi -··洛祁陵将铜盆端入了床榻前··“师兄,师兄……”洛祁陵轻轻呼唤着,醉酒之人却只是呜呜地做些模糊的回应。
洛祁陵将手中的毛巾拧得半干,轻声道:“师兄,你醉了,祁陵服侍你就寝·”·醉酒之人翻了个身子,似乎被烦得不行,背对着洛祁陵了··“呵,我才发现醉酒的师兄,原来这般可爱……”他这声感叹到后面声调就放轻了,缈不可闻。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支持鼓励,临近年末,学习加油↖(^ω^)↗· · ·第34章 花朝·他展开毛巾,先将醉酒人的脸颊,细细擦拭了一遍,然后是颈项,再蜿蜒至胸口,半天醉酒之人就一副衣衫不整的样子了。
洛祁陵似乎觉得这样极有意思,又半蹲着看了大半天··然后抬起醉酒之人的手臂,将那人白净的五根手指也细细地擦拭了起来:“师兄,我才发现你连指甲盖都这么圆润可爱,师兄……”·洛祁陵将醉酒之人的掌心,抵扣在自己的脸颊侧。
突然,他的双眉猛得拢在了一起,握着那人的右手也开始不住的颤抖,他的喉结动了几动,却并没有出声··不一会儿,一条血线就顺着他的嘴角落下··他颤抖着将醉酒之人的手放在了床边,随即一挥手布下一道黑色的结界,翻着墙边的窗子奔逃了出去。
黑色的天空中,瞬间飞过一道流矢一样的黑色光芒··天空之下的合欢宗门内,一群绿衣弟子夜半巡视宗门,带头那位突然心神一震,停在了半路··“师姐,怎么不走了”她身后的绿衣子弟问道。
“我似乎探查到了一丝魔息……”领头的弟子有些不确定地说道··“什么,魔息魔域之人来袭么,在哪里”·“且慢,那丝魔息转瞬即逝,就算真有也是远在此处万里之外,大家不必紧张。”
领头的绿衣弟子立刻出声安抚··“吁……”身后的一众子弟似乎都松了一口气··“各位师妹,门派大试在即,我们一定要加紧防守,别让彼此次大会出了岔子才好”·“是,师姐”身后一众女弟子瞬间呼应。
此时,那道黑色的流矢光芒,坠落在一处海域附近,瞬间便化成了一条狰狞的大蛇模样,沿着广阔的海域翻滚出阵阵波涛··这一夜,此处海域的蛇鼠虫兽,都惴惴不安地龟缩在海域的深处。
道行略浅薄的一些的小鱼虾米,全化作了红色的死殍,染红了大半的海域··林辉绍睁开眼的时候,只觉得头脑快不是自己的,炸裂得生疼··他起身敲打了下头颅,低声叹道:“果然啊,不能无故饮酒,以后真得不能再喝了。”
门被扣扣敲响,林辉绍道了声:“进来·”·那人果然利落地进来了··“师兄,是头疼么”洛祁陵问道。
“啊,是有点·”林辉绍回应··洛祁陵随即将手里的一杯热汤,端到了林辉绍的的唇边,道:“这是我问过小二后,给你熬制的醒酒汤,你喝过应该会舒服点。”
“你熬的”林辉绍看了洛祁陵一眼··洛祁陵眯了一下眼睛:“有什么不对么我自小就得到师兄的照顾,这种小事上也该为师兄做点。”
“嗯·”林辉绍喝过醒酒汤,扶着额头依旧在床上发愣··洛祁陵却凑了过来,伸出两指按压在林辉绍的太阳- xue -附近,轻轻地按揉着。
林辉绍舒适地叹息了一口气··洛祁陵眸色暗了一瞬,喉结动了动:“师兄,觉得很舒服”·“自然·”林辉绍的声音有些懒。
“那以后祁陵日日给师兄这样按捏揉拉,师兄意下如何”洛祁陵说道··林辉绍难得地睁开了眼睛,看了他一眼说道:“以后的事以后再说吧,毕竟将来的事情谁也无法预测,不是么”·洛祁陵顿了下,换了一个话题道:“师兄,我在厨房师傅听说,这座合欢宗山下的小镇,今晚是他们一年一度的花朝节,师兄要不要去看看这边的风俗人情放松一下”·“也好。”
林辉绍又舒服地叹息了一口气··临近傍晚,透过二楼的雅座临窗,可以看见街道上早已经张灯结彩,一片红艳艳的喜庆模样·早走闻讯的摊贩和江湖艺人,在路旁支起了摊子,以及架起了高台。
等到天色稀黑,繁星和新月挂满高空的时候,林辉绍和洛祁陵来到了街上··走在街道上,路旁喧嚣热闹,沸反盈天,洛祁陵到一旁的摊子前买下了两张面具··“师兄,这边的花朝节,大家都戴着面具,我也给我们两买了面具。”
洛祁陵将手中的东西捧到林辉绍的面前,问道,“师兄,是喜欢黑脸的还是红脸的”·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林辉绍看着这人手中两个刻画成凶鬼模样的面具,随意抽取了一个红脸的,便将其套在了脸上。
人群涌动,黑脸的洛祁陵紧紧跟着红脸的林辉绍··窜动的人群中,可见少女的倩影,和少男们的俊拓,卖糖人的手艺人以及拱桥下的河灯,都别有一番风味··“师兄,高兴么”·“这花朝节的确挺热闹的。”
二人于是就这样随着人群四处走走看看,倒也悠闲··突然,人群急速涌动起来,挤攘成一团,林洛二人也被这人群挤压得分离开来··此时,却街道的正中,有一头鲜艳的红狮状物件,睁着大大的眼睛,随着身下舞狮人的绣腿晃动,摇首摆尾。
“好好,今年的的舞狮节目真是不错啊·”·“娘亲,这个狮子很好看·”·“花朝节,真得是很热闹呀……”·……·人群中的私语,渐渐地也传到了林辉绍的耳里,他略看了一眼这舞动的狮子,便身子一动消失了身形。
周边的人只觉得一阵凉风扫过,心神一晃,倒也没什么不适··此时,临镇上的河边,有一个带着红色面具的身姿,沿着河堤慢慢踱步着,此人正是林辉绍··晚风沁凉,好在修真之人身体强健,他也无什么不适。
这条河向西流去,林辉绍也是慢慢的向西走去,越走越荒凉,到最后却是连丁点人影都看不见了··而他的踱步也止在了一块碑石前,上面镌刻着三个极深的大字——长生河。
“长生河,修真大道,觅得长生,长生啊,长生……”他喃喃自语着,似乎走无限的感慨,突然他又疾声厉道,“阁下跟踪我这么久,也适时该显示出你的真容了吧”·周围并无人影,却只是更静寂了。
不一会儿,就似乎听到了什么雾气窜动的声音··林辉绍转过身子来,便见一团黑色的雾气,不停地纷繁缭绕,停在距他的三丈远的地方就不动了··“阁下,莫非是长得太丑,而不敢以真面目示于人前”林辉绍出言讥讽。
那团雾气倒也沉得住气··林辉绍以手掐诀,比于胸前,问道:“你从大街上跟着我到了这里,是有什么目的,不妨说来听听”·那团雾气却沉默地凑近了。
林辉绍侧移身形:“阁下既不言语,也不现身,观你之模样,又颇似妖魔状,既然如此,可别怪我林辉绍以灵刃相……”·那团雾气的却比他想象中要快得多了,不等他说完,已经迅速地将他包裹。
他手中的灵刃在千钧一发之刻打出,却是被雾气所吸收,消弥于无形··这雾气不知出于何种目的,在林辉绍身侧上下窜动,直窜得林辉绍面红心跳,羞愤不已··“妖魔,你做什么”林辉绍疾声问道。
“做你以为的事情……”这声音粗嘎低哑,仿佛有人刻意将气息,压制在唇鄂上侧发出来的··林辉绍隐约觉得这一幕,这声音都十分的熟悉。
可是他又惶惶地说不出所以然来··他整个人就跟中了邪似的,浑身发软,使不出丝毫力气,下腹也开始一阵阵的酸痒泛滥··可是他的心头还夹杂着另一种说不来的怪异感——这黑雾状的东西并不会伤害他。
河水映衬着新月,新月旁却映衬着一个似雾非人的东西,晃动的粼粼波浪荡弯了一池的情思··……·客房的门被推开的时候,林辉绍一眼就看见洛祁陵单手支愣着侧脸,垂首瞑目的样子。
门的声息惊动了洛祁陵,他睁开眼睛,看到门前的人儿,两眼泛光地喊道:“师兄,你回来啦”·说着,人已经一步窜到了林辉绍的身前。
“祁陵,你一直在这儿等着师兄”林辉绍问··“师兄和我被人群冲散后,我没找到师兄,就想着在你屋子里等你回来,果然,师兄回来了。”
洛祁陵有些高兴的回着,接着又问道,“师兄,你的嘴巴怎么了,怎么这么……”·“我的嘴巴”林辉绍抬手微盖住自己的唇畔,“夜深了,祁陵你也该回去休息了。”
“是,师兄·”洛祁陵两步出了屋子,背后的屋门正准备合上··洛祁陵又突然道:“师兄,你也早点休息,做个好梦吧·”·门被沉默地合上。
洛祁陵微翘嘴角,回到隔壁的屋子休息去了··林辉绍凑近屋内的铜镜,看清自己红得艳丽,有些微微发肿的红唇,恨不得捏碎了眼前的这块镜子··“这世上,这世上竟然有如此厚颜无耻之妖魔。
若是,若是哪一日让我擒住了,非要将你挫骨扬灰,以泄今日之辱”林辉绍的面色被激动渲染得通红··隔壁房间里,洛祁陵两手支在脑袋后面,仰望这褐色的梁木,神思不知已经跑到哪里去了。
似乎是嫌弃仰躺着不舒服,他又侧过来了身子,一手枕着脑袋,另一手却却服帖在的唇畔之上,眸色流转:“师兄的味道,果然怎么着,都是极好的·”·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的支持鼓励吼(≧?≦)/· · ·第35章 天姝·屋外的喧闹喜庆也渐渐退却,屋内相邻的两人,却各怀心思独自安寝。
一夜无话··不久之后,就是合欢宗的比试大会了,这场比试中,前三十名优胜者可获得进入天姝秘境的资格··这场比试对于林洛二人很重要··可以说这场比试是二人各自命运的转折点。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不过比试以能力为尚,又是二百年的时间限制,这对于眼下的林洛二人来说倒是容易了不少··此行,他们一人身着白衫,一人身着玄衣,故意隐去自己的凌云弟子的标识,而冒充天下的散修人士。
其目的,是不想横生过多的波折,而把时间给浪费了··合欢宗的山门就在眼前,剖开气势森然的其他三大宗的队伍,剩下的就是修真各界的小门小派,以及各地赶过来的散修。
剩下的这拨人,是要通过旁边的一块测龄磐,才可被允许进入合欢宗门内,这样做也是防止有人以大充小,浑水摸鱼··测龄磐左右各有一名女弟子侍立,赶过来的人依序排成一条长龙,逐个站上去通过此磐石。
林洛正一前一后的站在队伍的中前部·这个时候,前面却有了一丝骚动,一个修士被碾下了测龄磐··只听得那修士干嚎道:“仙子,这测龄磐石必然是失灵了,我还未到我的二百年寿龄呢,仙子,让我进去吧,求求两位仙子了。”
左边的一位仙子柔声道:“我们的测龄磐石显示,修士骨龄已届满两百年,修士还是请回吧·”·那修士无奈灰头土脸地往山下走去了··此时左边的绿衣仙子接着道:“下一位。”
不一会儿就到林洛二人,等到林辉绍通过,洛祁陵站上去的时候,旁边的绿色衣衫的女子轻嗤了一声··洛祁陵便侧身回目问道:“仙子,是有何不妥么”·绿色衣衫的仙子摇了摇头,口中说道:“通过,下一位。”
心里却暗道,这人好生年轻的骨龄,说不得也是个天纵英才之人··想到深处,不由得又往后看了过去··林辉绍见状用胳膊捣了一下身旁人:“瞧着,人家仙子莫不是对你芳心暗许,又看向这边了。”
洛祁陵摸着胳膊说道:“师兄,我的心思你难道不清楚么”·林辉绍看了他一眼,说道:“走了·”·三大宗门弟子持名帖进入,其他人等通过测灵磐石进入,两方人马汇聚后,便是众人期盼已久的赛事台。
赛事台名曰天麓仙台,人居于下处仰望其上,却只能见到模糊的边缘轮廓··此时就需要各位参赛者,在宣告开始的击鼓声响后,运用丹田灵气腾空而上仙台,一炷香后仙台结界将自动合上,形成个只出不进的阵法。
在这之中,修为不到家者,以及行速不够快者都将被淘汰下去·同时因为阵法缘故,位于台上的参赛者,凡被对方踢出仙台者,也将被淘汰··而仙台比试将在半个时辰后宣布结束,此时台上剩下的修士将进行第二轮角逐,并最终筛选出前三十名精英修士。
“咚”的一声钟响··众位参赛修士都化作片片长虹,窜入了那仿若天际尽头的仙台,这之间倒也有修为不济者被零星淘汰了下去··林洛二人位于仙台之上,背靠背互相应付四方的攻击,倒也不算吃力。
其他同门派弟子或者相熟的道友,也借鉴二人的模式,一时间都是三四人小组的作战·这可就苦了那些无亲无故的散修人士了,落单的他们是第一类被轰下去的目标。
之后就是完全的组与组之间的斗争,本来双人组是第二类被轰下去的目标,然而大家发现这黑白组合的二人,实在是块难啃的骨头,耗费力气还毫无所得,渐渐地大家也就把目标转向了其他组别。
一时间,打得最顺的黑白二人组,周围都空下去了不少··在这片刻喘息间,黑白二人还唠起了闲话来··只听见略高半个头的黑衣人道:“师兄,他们倒也乖觉的很。”
背靠着他的白衣人单手掐诀,立在胸前,说道:“切不可轻敌,小心他人趁虚攻击·”·黑衣人一哂:“是,师兄教训的是·”·果不其然,等到台上的其他双人组被解决了,他们这对就碍眼得很了,有不信邪的要啃他两这块坚硬的骨头了。
正当两人身起手落地应对敌人时,又是一声“咚”的鼓响,仿佛一块大石压住了众人的火气··第一场混战结束了··此时台上还剩下五十多人。
还需要第二场角逐,淘汰多下来的二十多人··第二场比赛采用的是抽签制决定对手,规则上还是以击落对手下台为胜··第二场耗时的速度比第一场长多了,不过对于林洛二人来说并不是很吃力。
等到下午申时,比试的前三十的名额已经确定好了,其中就有林洛二人··赛毕,这三十人就各被发了一张腰牌··此时分发完毕见腰牌分发完毕,居中的女弟子说道:“此腰牌是各位修士,作为入住合欢宗西边客厢的凭识。
不过此腰牌仅限客厢使用,要想随意出入宗门内的其他地方,那就要做好,被我宗门下女弟子当做贼人拘留到地牢的准备·各位修士是否省的”·三十人皆朗声说道:“我等省的。”
“也好·”那绿衣女弟子接着说道,“各位修士比试一天,也实属劳累,我这就委派桃花,带领各位前往西边客厢,晚间自由杂役为各位送来饭菜。”
三十人中有人便说道:“有劳仙子废心了·”·其他人见状也纷纷效仿道“费心了”“有劳了”的话语··霎时间,很是热闹。
这时旁边一位女弟子向前一步,脆声道:“众位修士请随桃花前往那西边客厢吧·”·一路上逶逶迤迤,穿过了好几条回廊,终于到了这西边的客厢··众人各自安寝,静候饭点。
夜半,新月微微丰腴了些微轮廓,高高挂在蓝色的穹宇之上··一个身着玄衣的青年,敲动起面前的褐色门户,随即屋内便传出一声“进来”···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玄衣青年便立刻推开屋子进了来。
此时屋内的白衣青年正收束自己的打坐姿势,睁开那双眼睛看向来人··“祁陵,怎么这个时候又过来了”白衣人问··“我在屋子内睡不着,而且黏在脸上的这层东西实在是难受的紧。
师兄,不难受么”名叫祁陵的黑衣人问道··“还好,习惯就行了·”白衣人下了床踏,来到桌前倒了一杯热茶,细细品酌。
白衣人的面色是偏白的,白得带些病殃殃的模样,仿佛随时都要被风吹倒的样子··那祁陵在他对面轻声道:“师兄如今这幅模样,倒是惹得祁陵想要多加疼惜了。”
白衣人放下了手中的被盏,笑道:“没大没小,你的模样又好到哪里去,凶巴巴的看着就让人厌·”·“我这副样子,还不是因为遵从师兄的指示么”坐在桌边的玄衣人说道。
“算了,我也不与你争论了,只是明天的天姝秘境,是此行的重点,你要多加上心·”白衣人说道··“放心,祁陵谨遵师兄之令·”玄衣人应道,随即又摸摸自己的脸,“师兄,这□□你是从哪里弄来的,倒是非常实用。”
“这个啊,是你师尊的东西,只是不知道现在他老人家又沉醉在哪里的酒乡放荡不拘了·”白衣人语气略微感慨··“放心·”玄衣人握住他的手道,“师兄想要的东西,想见的人,总有一天能够见到的。”
“但愿吧……”白衣人的这番语气配着他这幅样子,倒也让人哀怜不已··玄衣人的手握得更紧了··第二日如期到来,合欢宗共有三十名女弟子,和比试筛选出来的三十名少俊,各自两两一组,一起动身去天姝秘境。
·传言道,合欢宗的天姝秘境又称做姻缘秘境,其秘境内的峭壁悬崖上,生长着一种极端珍贵的药草,名曰红鸾春萝·此药草的红色果实还是一味炼制结丹丸的主君药草。
自然,这种珍贵的药草,生长的环境自然极端苛刻,而且周围还有妖兽猛虫环伺,想要摘取谈何易事··而且,这味药草必须得一男一女两位修士合力才能拔出,不可谓不麻烦。
不过,摘取这这东西还要讲究机缘,无缘者就是有余力,翻遍所有的悬崖峭壁也不一定能找到一棵··如今一行六十人,两两两间,各自行进在秘境的丛林中··其实,天姝秘境撇开这红鸾春萝,其他品阶不错的药草也挺多,一行人停停走走,收获不可谓不丰厚。
林辉绍虽然也喜这些药草,不过他并不贪多,此行他还有其他目的··早在昨夜,他就已经告知洛祁陵,让他走在前头,帮忙查找这红鸾春萝的所在··倒不是因为林辉绍需要,他如今已经结丹,自然不指望这所谓的红鸾春萝。
只是这红鸾春萝附近有一处重要的所在,他相信洛祁陵凭借自己的气运,可以轻而易举地做到这一切··所以一路上状似随意地挖去药草,实则在密切探查这洛祁陵的一举一动。
不过这一路上,他倒是发现和他组队的女子对他殷勤的很,可把周边极力献殷勤而无所得的男修们,气得够呛··“林修士,林修士……”身侧的女子脆生叫了好几下,这才把林辉绍给叫回神。
“啊,仙子有何吩咐”·女子抬手捂住面纱一笑:“林修士大可不必见外,既然有缘分成一组,你就叫我桃花吧·还有林修士你手上的中阶药草,你再使点劲,它就变成一根废草了。”
“啊,失礼了·”·“噗嗤,林修士你可真有意思·”桃花说道··洛祁陵走在前面,几乎没有认真听清身旁认的话语,他只是觉得自己仿佛如芒在刺。
但是同样的,他也享受着这种被重视的感觉··只要把这个度把握好了就行了··“洛修士,你在笑什么”身旁的女弟子问。
“没什么·”洛祁陵迅速敛容回道·· · ·第36章 风眼·众人一路前行,中间还猎杀了不少的妖兽,连起带毛地被猎杀者们放入各自的储物戒指。
就算此行不能虏获合欢宗仙子的芳心,但是有这些东西在,还是可以赚取不少的一笔灵石··合欢宗有规定,凡是天妹秘境斩获的猎物,出来后需要与宗门内四六分,这在许多修士看来实在是足够仁厚的条件了。
很快,西面第一处断崖到了,大家各施神通,在断崖四处查看,可惜的是一无所获,倒是被断崖上盘踞的一些毒虫,喷洒出来的毒液,弄得有些狼狈··随即众人又往南面的断崖查看,这次众人有了经验,于是各个驱使着防御的利器,倒比之先前要轻松了一点,可是还是一无所得。
等到北面山崖的时候,众人已经抱定了失望的心态了,但是林辉绍的心却提了起来,就是这里,就是这方山崖··林辉绍疾走几步,来到洛祁陵的身侧,轻声道:“祁陵,小心此处,师兄会跟紧你的。”
“师兄”洛祁陵想要再问,林辉绍却催动灵力,下了山崖··洛祁陵面色一沉,赶紧尾随下去了··此处虽然放眼望去都是黑色的石崖壁,但是很明显的是这块山崖的毒液攻击,要比另两处密集多了。
在场的多位修士,不乏见过世面的的,看到此景都不由得心中暗道:常言道,凡有宝物处,都有走兽飞鸟蹲守,这石崖附近说不得就有那红鸾春萝,到时候摘下来,指不定也能和合欢宗内的仙子,缔结情缘,共享双修的机缘。
这些心思只在一刹那间,众人却沉默地彼此不说破··林辉绍的心头则是在计算着时间,等着那处天然风眼的出现··正当他这般想着的时候,身侧突然一道强劲的风力袭击来,却不是朝向洛祁陵,而是指向他,就在他身形不稳之时,洛祁陵也紧随其后,和他一起被吸入了风- xue -。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那处突然出现的怪风紧接着就消失不见了··这等异象让众位修士称奇不已··只有那位带头的女弟子,眉头微拢着说道:“这处秘魔风- xue -百年前曾开启过一次,如今又开启,这是何意”·那叫桃花的女弟子有些奇怪地问道:“师姐,这秘魔风- xue -,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
“你不懂,是因为你修行的年数浅了,这处秘魔风- xue -两百年前毫无动静,近两百年间频道开启,不得不得不说是种异相·”·“可是,师姐,你为什么这么忧虑”·“桃花,凡是进了秘魔风- xue -的人或物,从古至今没有一位出来过。”
“那林修士和洛修士该如何是好”·“唉,只能祈祷他们吉人自有天相了·”·……·在极端巨大的风波之中,那旋转的巨大- xue -眼,其暴烈的程度让身陷其中的两个人是苦不堪言,又无可奈何。
其中身着玄衣的那位,光是在凌乱的风暴中,握住对面那人的手心都要吃力不少··“师兄,师兄……”身着玄衣的那人,声音嘶哑着呼唤对面那人。
可是那人一丁点反应都没有了··身着玄衣的人慌了,不对劲,太不对劲了,师兄金丹期的修为怎么说晕便晕了·这处- xue -眼有古怪··不过当下之要务,是把这人赶紧抱进自己的怀里,省得再出了什么变故。
可是在此种情况下,要做到此事谈何容易,而且眼下他光是呼吸都难以维继··突然,风暴之中又衍生出了一个新的风暴·它虽然小,力道却十分强劲,不等玄色衣服之人做出反应,就裹挟着那昏迷之人往另外的方向扯去。
“师兄,把我师兄还我,休想将他夺走,还给我,把他还给我……”他一声声嘶吼着,额头上急得一根根青筋暴起来,神情狰狞··然而狂暴的自然之力,又哪里是人力可以扭转·终究,他竭力握住的手,顺着他的掌心滑动,然后只剩些微的指尖相触,最后那昏迷的师兄被风眼裹挟进了不知名的地方去了。
“林辉绍”玄衣之人一声嘶吼,神情痛苦不堪,气急之下竟然喷出一口鲜血··他竭力稳住身形,想要追随那人而去,可是风暴之急,哪里还能看见那人的影子啊。
或许那人已经被风暴扯成了一道碎片也未可知··急剧的风暴扯着玄衣之人进入了另一个不可知的方向··洛祁陵躺在草地上,睁开眼睛却看见师兄正温柔地注视着自己,他只觉得一股说不出来的喜悦自胸腔,往上流淌。
他一个翻跃起身,一把将面前之人抱进怀里,依恋地蹭着:“师兄,师兄,祁陵刚刚做了一个梦,梦到你被风暴抢走了,我急得吐血也没把你抢回来,祁陵真是太没用了,不过好在那是一个梦,师兄……”·被他抱住的人,却没有如往常一样出言安慰他,没有摸他的头发,他有些奇怪地抬起头,却见这人正面色- yin -沉。
“师兄,你怎么了”·“洛祁陵,你也知道你没用啊,那你怎么还不去修炼啊”·“不是的,师兄……”·洛祁陵着急地解释,他还想说眼下道修的功法,于现在的自己来说毫无裨益,修炼只会增加自己的痛苦。
面色沉沉的师兄却没耐心听他解释,指间凝结出一把利刃,就往他身上抽,还尽抽他的脸··抽得他好生疼痛··奇怪,怎么会这么痛·抱着这样的疑问,洛祁陵睁开了眼睛,却听见耳旁有一个俊朗的声音,在唤道:“喂,小子,醒醒,快醒醒……”·这并不是师兄的声音,洛祁陵扶着脑袋艰难地起身,正当中,几块细碎地石子往他的面上袭来,他立刻翻身躲过。
碎石子砸在后面的岩壁上,发出铿的一声响··这石子袭来的力度可不轻··洛祁陵心下忖度:看来刚刚是这人用这些碎石子将自己从梦中唤醒,怪不得自己会做如此违反常理的梦境,眼下还是找师兄要紧,闲杂人等,无需记挂。
他起身,四处查看,却见这儿是个四四方方的石窟,石壁上挂着些枯藤,正当中是个略微高点的石台,石台上却是个四肢被玄铁锁住的形容潦倒的男人··这男人的头发及腰,枯草似的杂乱盖在住这男人大半的脸,唯一奇特就是这人有双漂亮而狭长的凤眼,使人一见就生亲近之感。
可是洛祁陵对这人却没有丝毫兴趣,他的心已经被师兄紧紧牵扯住了,眼下只想赶紧找到师兄··洛祁陵的目光淡然地掠过这人身前,随即又往四处趋巡··“喂,喂,臭小子,我好歹施法将你叫醒了,你就不好奇下你的救命恩人”枯草男人不淡定了。
“没兴趣·”洛祁陵简短回应··枯草男人晃动了一下手腕上的铁链,发出哗哗的声响,说道:“我听你昏迷的时候,一个劲地念叨着‘师兄师兄’,嘿,他是你的情人么”·洛祁陵一边沿着四周摸索,一边答道:“不,不止,他是我的命。”
“哎呦,老道我一百年困在这里,好不容易来个会喘气的,结果却是个痴情种,真是酸死我了,哎呦,哎呦……”那人又晃动起了脚链,哗啦直接作响,似乎真得要被酸倒了似的。
过了一会儿,枯草男人见那青年还在坚持,不由得叹息道:“还真是个痴情种,不过我劝你啊,还是看顾点你自己吧,你看你周身四周都是裂痕,现在牵扯间流血不止,你是想早点到下面见你师兄是吧”·“你说什么”那青年瞬移间就掠到了枯草男人面前,一把掐住了那人的脖子,厉声道:“你再多咒一句不好,我立刻送你下去”·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天作之合·“呦,火气还挺大,果然是小……咳咳……”后面的话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了。
洛祁陵手下还要使劲,想要结果了眼前这个人,见不到师兄,他的心里一直鼓动的那种暴虐,又翻涌起来了——·恨不得杀光面前所有可见的生灵·尤其这生灵还在诅咒他师兄·最后,洛祁陵看着这人上翻的眼睛,还是放下了手。
枯草男人慢慢地咳嗽着,仍旧接着道:“还以为你真得要掐死老道呢”·“你长了一双好眼睛·”多的,洛祁陵也不再说了。
最后,筋疲力尽的洛祁陵依旧一无所获··枯草男人看着他这副失落模样,却大笑了起来,洛祁陵听着很是烦躁,斥道:“刚刚的教训难道还不够”紧握的指骨间已经在咯咯作响了。
“喂,臭小子,老道是笑你愚蠢之极·论理来说,老道我被困此处一百年之久,说起熟悉此洞的人,除了我就没别人了·你倒好,只顾埋头找路,也不好好问问路。”
“前辈,是说自己知道此处出路”·“哼,这会儿态度倒好了,不过你也不用讨好了·若想出去,得先把束缚我的这四条玄铁魔链给破了,再说出去的话吧。”
“你耍我信不信我现在就送你下去”洛祁陵眯起了眼睛··“耍你又如何,你能破了这玄铁魔链,我们皆大欢喜,破不了,就一起在这里等上个几百年,化作枯骨喽。”
枯草男人满不在乎地说着··作者有话要说:·感谢鬼灯桑小天使评论鼓励· · ·第37章 老道·洛祁陵却起身来到他面前,眯着眼道:“你不说,我有的是法子让你说,让人说话的法子多得很,譬如说抽出你的神魂进行拷问。”
枯草男人又大笑起来:“你大可试试,看看是我的神魂先被你抽出来,还是你的灵力先耗尽而亡·说不定啊,咱两两败俱伤,你的亲亲师兄还在某处受着苦,等着你这个枉死的师弟来救呢,哈哈……”·洛祁陵的面色发青,厉声道:“该怎么破了你的玄铁魔链”·枯草男人笑了笑道:“这玄铁魔链其实是魔域的东西,破它也很简单。
找个妖魔抽大半他的血灌溉在这之上,魔链认其为主,到时候自然就听从使唤了·不过,且不说其他,现在这里就你我两个喘气的,到哪里有修魔的人呢”·洛祁陵却是面色沉寂了一会儿,接着说道:“若是破了这链条,你就有离开这里的法子”·“那是自然。”
“那好,我要你立下心魔重誓,解脱禁锢之后,依照诺言带我出去”·“莫非,你真有法子”·“怎么,不敢了”·“那倒没有,立誓就立誓,老道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法子”·……·密封的石窟里,一团团的黑气缭绕,许久之后,面色如纸一般惨白的青年,滴下了腕间的最后一滴鲜血,终于那黑色的魔链化为寸寸的烟雾,被他吸收进了身体之中。
枯草男人终于挣脱了这绑缚他数百年的锁链,脸上却反而并没有过盛的喜色,而是有些惊疑地看着面前这个如纸般苍白的青年··那青年即使是在这种情况下,却是一手扯住他的灰朴朴的衣角,哑声说道:“你立下心魔重誓的,你要带着我出去,出去,师兄,师兄……”·面前这枯草男人一把托住这人倒下的头部,眸色微动,喃喃自语道:“整个凌云大陆,如你这般的人,我却只想到了一个,又是这个时段闯进来,看来是主角没错了。
小子哎,长得倒比大纲里俊俏多了·哎呀,我开始好奇你口里的那位师兄了,难道是女扮男装不成她该是个怎样的倾城美人呢哈哈……”·说着,他另一手摩挲着下巴,似乎十分期待。
逼仄石道上,枯草男人抬手间拖着一个人,行进在灰暗的石道中,那被他拖行的玄衣男人身子碾压着地面上的石子,沿着路途留下一地的血色长痕··他在这样的颠簸中竟然也渐渐地睁开了眼睛。
“师兄……”他小声地呢喃着··“呦,这样也能醒,还真是小强一样的生命力啊,不愧是男主……”上面的发出的声音爽朗,与那人枯草一样的模样,实在有些不符合。
“师兄……”这人却跟听不见似的,仍旧呢喃着··“什么嘛,搞半天竟然还是神智不清,真不明白你对这叫‘师兄’怎么会有这么大的执念算了……”上头那枯草一样的男人挠着下巴,好似苦恼了一阵,又咕哝着说道,“……到了。”
将手中的人放倒在凸起的石块上,看着他絮絮叨叨,神志不清的样子,枯草男人“啧”了一句,又将目光投向了对面那株长在洞缝中的绿色植物,上面结了颗黑色的果实。
“哎,这黑冥玄果,对于你这种混杂着神蛟血统的家伙有大补,可是它上面还盘曲着碧幽蛇,这玩意太毒了·若不是为了出去,我也不用烦恼这些·可若是让我刘洋舍己为你,那是万万不可能的,为今之计……”刘洋一边摩挲着下巴喃喃自语,一边看着这半昏半醒的青年,目中精光一闪。
“喂,小子,老道有一法子,可你让更快地见到你师兄·”刘洋俯身下来,一边拍着这人的脸颊,一边大声说着··却没想到这样粗暴的法子倒是有些管用。
面色如纸的人细弱游丝地问道:“什么法子,你,你告诉我,师兄……”·刘洋一看有戏,变掌为爪,把这伤重之人的头掰扯到左边,指着对面说道:“看见那石缝了么,过会儿我带你过去,你只管探手摘下这草药,把上面的果子吃掉,到时候你就有余力找你师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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