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掠 by 大圆子(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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劫掠 by 大圆子(4)
·银洛认可并遵从了罗丽嘉教授的意见,罗丽嘉让他先回去等待消息,三天之内她会帮他办好相关手续··飞速见完两个人之后,这时候离约定好的时间还差十五分钟。
银洛躲进魔药系系馆内的洗手间,用魔法卷轴联系了索菲亚··在银色闪电的时候就是这样,他讲情义,胸襟开阔,生- xing -潇洒而不拘小节,总能把海盗们团结在自己身边,但时常容易冲动或是感情用事,很多时候并不考虑后果——在这些时候索菲亚都会拉他一把,这位副团长总是冷静、镇定而沉着的,在短时间内就能考虑到更长远的东西。
他们是生死相托的至交好友,也是茫茫海洋上的最佳搭档··来到光耀帝都之后,银洛依然会用不易追踪到的方式和索菲亚保持联系,了解海上的动向,同时告诉对方自己在光耀帝国的生活。
可是被西时桉看押在公爵府的这几天里他却丝毫找不到联系索菲亚的机会,不要说他几乎时时刻刻都和西时桉待在一起,就算是西时桉不在他身边的时候,他也不敢在一位大魔导师的感值范围之内使用魔法物品或道具。
可在如今这个混乱的情况下,他又格外需要索菲亚的分析和帮助——只要是涉及西时桉的事情,他就无法很好地应对或思考,哪怕是在他已经不再疯狂迷恋对方的现在也一样。
“先顺其自然,现在我也看不出什么,事情确实很奇怪·”索菲亚听完银洛的讲述后给出建议道,“不过我绝不相信光耀帝国的圣玉兰公爵大人会轻易喜欢上什么人。”
“我没说他喜欢我·”银洛辩解道,他还没有那么自作多情··“我知道·所以你要明白,他可能只是突然开荤所以一时有些上瘾,或者一时无聊想拿你找些乐子,甚至有可能破天荒地和你玩玩感情游戏。
毕竟你记得的,你当初在船上是怎么对待他的,对于一个冷血动物而言,越是剖得干净毫无掩盖地敞开送上来的猎物,越容易玩弄·”索菲亚直白而冷酷地提醒道。
“我明白,我不会再喜欢他的,你放心·”银洛抿抿唇道··“嗯,”副团长微微放柔了声音,“阿洛,我只是怕你再陷进去。”
同一个陷阱,再陷进去··她和银洛几乎一起长大,她比任何人都明白,这个看上去潇洒无拘、在海上自在驰骋的海盗,其实比任何人都更想有一个归宿,也比所有人想的都更重情。
 · ·第49章 烦恼·“你未来有什么打算”索菲亚问道, “我记得你上次和我说过, 等你解除了魔药效果就要回海上来”·“是,”银洛道, “索菲,帮我准备一下, 等我处理完这边的事情就回去。”
索菲亚没再问,而是很直接地答应了银洛的要求, 而后就结束了通话··银洛看了下时间, 还差三分钟·所以等他慢悠悠地走到和西时桉约好的地点是就毫无意外地超时了。
西时桉坐在车子里绷着脸看着他··银洛一脸无辜地撒着谎:“和罗丽嘉教授说了太长时间的话·”·西时桉依然沉着脸看着他··银洛暗骂了一声,他没猜错, 这家伙果然不知道用什么办法一直盯着他。
·他不敢确定自己和索菲亚传讯的事有没有被对方发现, 不过很快银洛又自我安慰地想到,公爵大人说不定巴不得他离开其视线范围之内,赶快回到碧罗斯海域, 免除危害光耀帝都的风险。
“我错了·”海盗站在大魔导师面前,抬起眼看向他,无甚诚意地道歉并保证道,“下次不会这样了·”·西时桉心口一滞, 瞬间觉得自己就像面对叛逆浪荡毫无悔过之心的妻子的丈夫, 偏偏还要无数次选择原谅他。
圣玉兰公爵“哼”了一声,没再说话,只强硬地把叛逆浪荡的圣玉兰公爵夫人拉上了车··“罗丽嘉教授说她会帮我办手续,”银洛坐在车上道,“最晚三天后我就可以回来上课了。”
“三天后”大魔导师轻轻反问了一句, 而后道,“那好,现在给你两个选择·第一是现在回家,这三天都别想出来了;第二是现在和我出去。”
“去哪里”银洛问道··西时桉没回答,只是依然一脸平静地望着窗外道:“选吧·”·他现在有点后悔当时一时迷了心窍,被克雷斯说服“带公爵夫人出来转转”。
克雷斯当时说安排一些活动带公爵夫人出来玩夫人会开心的,夫人开心之后就会更爱公爵大人·西时桉被他说的很是心动,很容易就被说服了·实际上现在想想,三天在家别想出来实在是更诱人的选择,他巴不得银洛选回家。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西时桉话中的暗示意义过于明显,银洛毫不犹豫地回答道:“和你出去·”·于是西时桉带着他驱车来到光耀帝都最富盛名的西雅大道。
西雅大道在整个帝国甚至大陆上都享有盛名,其名声不仅在于两旁典雅而具有文化气息的建筑、繁华精致的商业街、来往不绝的行人所营造出的繁荣景象,它还是光耀帝都青年情侣的约会圣地。
克雷斯帮他的公爵大人设计了数个约会方案,最后西时桉挑挑拣拣保留了其中的几个·他心里明白自己前几天做得有多过分,而银洛却出人意料地配合,就连被魔法锁链锁在床上的时候也顺从地接受了,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可怜和难受——餍足之后的圣玉兰公爵便不由得变得有些心软加心虚,所以自动忽略了一直在心里默念的“我把海盗关回来是要报复他的,西时桉你可不能对他太好,可不能把他宠得无法无天的”,而是假装自然平常地带对方出来玩。
这是我想吃的餐厅,这是我想看的演出,是我自己想去西雅大道上逛逛,和银洛根本没有关系·他在心里默默想着,虽然事实上是只有他一个人的时候他从来不愿意外出用餐或观看演出。
克雷斯倒是经常会请知名餐厅的厨师到公爵府里给他换换口味··秉着“坚决不能优待俘虏”的原则,西时桉拒绝了管家先生提出的一系列包场的建议——他不承认他只是想体验一下光耀帝都平常的青年情侣约会的感觉。
西时桉甚至抛弃了克雷斯给他们订好的餐厅,转而拉着银洛走进了商业街上一家看上去人气还颇为不错、装修也较为雅致的餐馆,选了靠里面的一个位置··餐厅是按份点餐的,两人所点的食物很快就被端了上来。
银洛开始源源不断地把自己餐盘里的食物挑起来夹进西时桉的餐盘里,一边挑还一边嘟囔着:“我不吃胡萝卜,番茄也不吃,还有西兰花,都给你·”·在他看来,西时桉这样的人一定无法接受别人把自己盘子里的食物扔进他的盘子里这种粗鲁无礼的行为。
他明白索菲亚所说的意思,因为他也是这样想的,所以他越发想要去挑战对方的底线——不过是玩玩而已,他也不过是公爵大人心血来潮拿来消遣的东西,西时桉忍不了多少、更忍不了多久的。
西时桉果然沉着脸皱眉看着他动作,等他把自己盘子里所有不爱吃的东西都挑给他之后才极为不满道:“不行,不许挑食,不能不吃蔬菜·”·“我把蘑菇和茄子留下了,”银洛又把西时桉盘子里的烤菠萝夹到自己盘中,“我还吃菠萝。”
连他都觉得自己现下的举动实在是过分,如果是当初小蜜糖这么挑食的话他也愿意宠着对方,但如果是其他人敢在餐桌上这么做他一定会不满··他猜以西时桉的修养,就算不会在公共场合公开发作,也会在心里更加厌烦他,然后当即毫不留情地叫来侍者再给自己重新点一份餐来替换被他祸害过的这份。
没想到大魔导师大人只是蹙着眉拿起筷子把自己盘子里剩下两块菠萝也夹出来放到他的盘子里,又说了一句“不许挑食,我可不惯着你”,随即就自然无比心无芥蒂地夹起他挑进对方盘子里的各类蔬菜吃了起来。
虽然严格来讲这不算剩饭,但也是他挑剩下甩给对方的东西·银洛简直无法想象以圣玉兰公爵的高傲疏离和挑剔会愿意吃·难道是因为两人已经有过最亲密的接触,互相碰过对方身体的每一部分,所以西时桉才会觉得这都不算什么·他正想着的时候,西时桉抬起头把桌上的两碗汤并到一起,淡淡问道:“你喝哪碗”·两份餐分别配着不同的汤,西时桉的意思是让他先挑。
“我、我先都尝尝·”银洛下意识地说出了自己准备好的,他的概念里已经算是十分得寸进尺的台词··“好·”西时公爵不仅同意了,还给他递上了勺子。
与此同时西时桉也在心里无奈又纵容地想着,怎么他感觉西时夫人越来越能撒娇了以前在海盗船上银洛可没这样过,这不吃那不吃,两种不同的汤还要都尝一遍再挑一碗剩一碗给他。
喔·他好像只对我这样,他只对我这么亲近的撒娇·这个念头让大魔导师整颗心都软了起来,看向伴侣的眼神不自觉的变得越发宠溺而纵容··真是的,你可是我的俘虏,你有没有俘虏的自觉完全是把我当你老公了吧真是……拿你没办法。
圣玉兰公爵看着正在低着头尝汤的海盗,甜蜜地烦恼着·· · ·第50章 该怎么让你讨厌我,我的爱人·银洛真的放肆地低着头把两碗汤挨个尝了尝, 然后把自己觉得不好喝的一份默默推给西时桉:“这个不好喝, 给你。”
成天撒娇·西时桉轻哼了一声,没说什么, 拿起勺子喝了起来··吃完饭银洛把头偏到一边道:“我没有钱,你结账·”·他在说谎, 当时为了筹备在大陆上和爱人定居并提供给爱人优渥的生活环境,他可几乎把全部身家都变了现, 怎么可能没有钱。
他就是幼稚而拙劣地存心想让西时桉生厌··不管是因为像索菲亚所说的理由还是什么, 就算是公爵大人偏偏随手挑中了他,他也不想陪对方玩什么肉体游戏或感情游戏, 但是他又无力直接反抗对方, 所以只能消极抵抗。
他的目的就是让大魔导师越发明确自己是多么令他厌恶的存在··西时桉气得不行·他不明白西时夫人是怎么想的,虽然他自认一点都不爱西时夫人,也根本不会宠着他, 但是两人一起出来约会他也不会要求两人分开结账的好吗就算还在报复期,他、他也不是那种会对伴侣置之不理的人。
这样想着,西时桉甚至觉得有些许的委屈··银洛看着西时公爵冷着脸结账的样子,悄悄呼出一口气, 暗想着今天回去之后西时桉一定会迅速对他失去兴趣··为了加快这一进程, 在圣玉兰公爵把他带去看演出时,银洛毅然决然地选择了西时桉一定不会喜欢的儿童剧。
“你确定你要看这个”大魔导师惊讶地确认道,“……《小兔子宝宝乖》,这是给小孩子看的·”·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我就想看这个。”
银洛坚定地坚持道··西时桉面无表情地去自助窗口买了两张《小兔子宝宝乖》的成人票··为了展示自己是真的想看这个演出,银洛从开场开始就一直全神贯注地看着舞台, 看着看着……发现这个演出还挺有意思的,情不自禁地跟着全场的小朋友一起笑,小朋友哭的时候他也跟着皱眉。
他小时候可没这么幸福过,不要说现场来看儿童剧,当时在海盗船上连电视节目都没得看,幼年时唯一的消遣就是看老海盗特意找给他连环画··西时桉是对这场演出真的没有半点兴趣。
全场都是年轻的父母带着家里的小孩子来看,只有他是带着他家帅气潇洒的的夫人来看,刚进来的时候简直是十分尴尬如坐针毡,好在他买的是楼上单独包厢里的座位,别人看不到他们,多少化解了些大魔导师大人的尴尬。
不过很快西时桉就找到了关注点·他不着痕迹地偏着头,用余光打量着银洛的反应和表情,悄无声息地施了一个魔咒,解除了银洛身上的伪装魔法,露出他原本的银色头发和眼睛。
包厢里很暗,只他银色的眼睛在暗处熠熠生辉··真是的,明明在外人面前都装得很成熟,和我在一起就这么能撒娇,还这么孩子气··这时候舞台上猫咪姐姐把兔子宝宝哄睡着了,旁边包厢里响起一声嘹亮而奶声奶气的声音:·“妈咪你以后也要这么哄宝宝睡觉”·“要说小兔子宝宝乖乖才行”·而后又传来旁边父母隐约的哄孩子小声点,不许吵到别人的声音。
西时桉向银洛的方向凑了凑,附在他耳边道:“你叫我来看这个……是不是也想我晚上这么哄你”·“要说小兔子宝宝才陪老公睡觉宝宝乖乖”·由于魔法力量的原因,西时桉目力极好,可以清楚看到他说完这两句话之后银洛的脖颈、耳后和双颊都迅速地红了起来,明亮的银灰色眸子里也因为羞恼而泛起水光。
西时桉看得怔了怔,动了动喉咙,恨不得直接用一个空间魔法带对方回家——他为什么和我在一起的时候就这么可爱他是不是还是在故意勾引我小坏蛋,嘴上说着不爱了,还这么诱惑我。
银洛气得不行,浑身上下不由自主地发热·他们光耀帝都的贵族都是这么……这么厚颜无耻的么自己当时对西时桉的手段和西时桉如今对自己的手段比起来,简直就是儿童剧和成人剧的差别。
更关键的是……西时桉他居然看儿童剧的时候都能生出这么厚颜无耻的想法·所以我当时为什么要心疼他,抢回来之后还想着要循序渐进不能吓坏小蜜糖……现在想想,什么小蜜糖,简直是大黄蜂,他才不会被吓坏。
银洛回过头瞪了西时桉一眼··西时桉没忍住,把人搂进怀里亲了亲··在外玩了一天后两人回到公爵府,晚上的时候圣玉兰公爵凭借良好的记忆力把《小兔子宝宝乖》里的台词说了个遍,什么“小兔子宝宝乖”“亲亲我的兔子宝宝”“宝宝把眼睛都哭红了,老公心疼”……·银洛又气又没法反抗,发誓以后再也不和西时桉去看儿童剧了,要看就去看恐怖片。
剩下两天两人果然没有出门··公爵府的仆从私下里议论,公爵和公爵夫人感情可真好,没想到公爵大人身为大魔导师这么厉害,公爵和夫人两人整天一起窝在卧室或书房里,可真是……·克雷斯已经告诉过府中的仆人那位就是他们公爵夫人,已经和公爵大人结下婚契,但还没有举办婚礼,所以不许他们说出去。
这些仆从不敢挑战西时家族的威严,不敢违背命令往外说,忍不住想八卦的时候就彼此嚼嚼舌头··第三天的时候罗丽嘉教授发来通知,说是已经给他办好了一切手续,叫他回去上课。
银洛回复了罗丽嘉教授的消息,转身抱住西时桉,黏人地蹭着他亲吻着他的胸膛,小声嘟囔着:“西时,我明天就回去上课了·你早晨送我去好不好我不要司机送,我就要你送。”
在想尽办法让西时桉讨厌自己却还没能达到目的之后,银洛只有十分凄惨地费尽心力把西时桉侍候睡着,然后再趁着对方睡着的时候自己爬起来向朋友们求救··他首先求助了“就算本人没什么经验但是身边有许多风流的贵族朋友,没见过猪跑也吃过猪肉,所以应该经验丰富有办法”的奕华驰。
三更半夜的,他打电话过去问:“二驰,哥问你一件事·我前妻最近突然又不放我了,而且天天和我亲热,我和一个朋友分析他是想拿我玩玩,但我不想陪他玩,你说该怎么脱身”·奕华驰一听那还了得,直接道:“他简直胆大包天洛哥你别犹豫,直接扇过去,揍他丫的一顿,然后直接走就行了。
别的别管·还玩玩,也不照照镜子看看自己·”·这明显不可行·他还不想挑战禁咒的威力·银洛放缓语气道:“别,有没有温和一点的方式,我还不想和他对着干,就想让他想通了或者觉得没意思自己放手。”
奕华驰“啧”了一声,道:“洛哥你就是太温柔了·这样,他当时不是和你离婚还要用魔药毒你吗你当时对他做了什么,照样做。”
·银洛沉默片刻:“我当时就是对他太好了,全都宠着他,惯着他·”·奕华驰更不屑了,斩钉截铁道:“洛哥你不用说了我全都明白了这就是人- xing -本贱的真实写照你当时对他好他不稀罕,现在你对他不理不睬他他又感兴趣了……哼,洛哥,你信不信你再对他好一点,天天黏着他,不出五天,不,用不了三天他就让你有多远走多远了。
不过这法子也太憋屈了,要我说,洛哥,你还是直接揍他一顿比较好·”·作为一个除了之前不成功地追求西时桉及杂七杂八看了一堆不太靠谱的感情教材之外再无其他感情经验的人,听了奕华驰的话后银洛有些心动,但也不确定是否靠谱,于是又迅速联络了索菲亚。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索菲亚正在睡觉,被他吵醒后迷迷糊糊道:“可能有用吧,你们男人不都是喜欢征服追求不到的东西你主动贴过去,他说不定就嫌弃你了。”
索菲亚都这么说,银洛瞬间觉得这建议可靠了许多·于是他从那天醒来之后就开始实践,并且还从网上搜了一些书名奇葩的类似《太黏人你会失去他》《千万不要这样对伴侣撒娇》的读物作为指导参考,书里写着不让怎么干,他就偏偏怎么做。
为保险期间,他还双管齐下,一边黏着西时桉,一边故意无理取闹,提各种会让人麻烦生厌的要求,细节之处也不放过··比如强烈要求西时桉亲自送他上学··还去什么魔法学院,在家我教你不好吗西时桉不悦地想着,脸上也自然出现了不满的表情。
银洛一看好像有效,赶紧再加一把火,搂住西时桉脖子,轻轻贴上去亲了亲,小声祈求道:”西时,好不好“然后抬起头看着他··好好好。
大魔导师狠狠咬了咬牙·别说去上课了,命都给你·· · ·第51章 逃课·银洛看着板着脸答应送他去上学, 并且真的身体力行地坚持了将近一个月送他上学, 忍受他各种无理要求的圣玉兰公爵陷入了迷茫。
不过他很快就在心里找好了理由·老海盗留下的书里记载着,东部大陆上的古人说, 古之成大事者,不惟有超世之才, 亦必有坚韧不拔之志·西时桉作为一个出生就可以继承西时家族爵位和权势,躺着什么都不用干都可以安享一世荣华的贵族子弟, 却还是达成了大魔导师这样一般人轻易达不到的成就, 可见他的心志都超出常人,忍耐力也比一般人要好, 理论上能够对一件事物保持更长时间的专注和兴趣。
这样说来, 他也不能轻易放弃才是··吃早餐的时候银洛故意不好好吃饭,也不在自己椅子上坐着,偏要挤进西时桉怀里坐在他腿上, 特别委屈地眼巴巴看着他,拽了拽他袖子:“西时,喂我吃。”
西时桉颇为无奈地叹了口气,再这样下去, 有朝一日银洛要是见到他在海上的昔日好友或仇敌, 那些人一定会说是他把银洛宠坏了的··“不行,”西时桉硬起心肠冷声拒绝道,“自己老实吃饭,你今年二十多岁了不是三岁,再不吃上课就要迟到了。”
坚决不能妥协, 不能再这么惯下去了·穿衣服要他给穿,吃饭要他喂,从卧室到书房都要他抱过去……这么宠夫人,传出去是要被笑话的·不能再把银洛当心肝小宝贝的惯下去了。
银洛一时间有些无措·这是这些天来西时桉第一次拒绝他的无理要求,但是虽然拒绝了,却还没有彻底发怒把他赶出去,这让银洛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办,但是被这样斥责之后他又做不到厚着脸皮继续黏着西时桉。
于是他只好默默从西时桉腿上下来,走回到自己的位置上,默默地开始吃早餐··餐桌上全是他爱吃的东西·银洛一边吃一边想,按照今天的进度,可能他很快就会吃不到这样精致美味的食物了。
西时桉看着银洛肚子坐到旁边安静吃饭的样子又有些心疼后悔·他后悔刚才拒绝了伴侣的撒娇·那是他的圣玉兰公爵夫人,他宠宠怎么了,难道还有谁敢说什么再说喂饭这种小事而已,根本就是他应该做的,算得上宠吗根本算不上阿洛和别人在一起的时候都很威风的,从来不求人,也就和我在一起的时候这么娇气又黏人,我不惯着他就没人惯他了。
西时桉后悔的心肝疼,看银洛自己吃饭的样子就恨不得直接过去把人抱过来抱自己怀里伺候着··想说“过来,老公抱着你吃”,犹豫了几次,话在嘴边转了几圈还是没能说出来,最后就默默盛了碗汤给对方推过去,小声道:“慢点吃,不着急。”
误了就误了,迟到就迟到,没关系的··如果老管家克雷斯看见自家公爵大人的这番表现大概要庆幸,幸好被公爵惯着的那位是他们公爵夫人,而不是未来的小公爵,否则照这么惯着宠着,西时家族的未来堪忧。
银洛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也没动西时桉盛的那碗汤,很快吃完早餐背起包向外走··西时桉更心疼了,每次被他抱在怀里吃饭的时候两人都能腻好久,他也尽哄着银洛吃东西,特别是那些有营养但是银洛不爱吃的。
像今天阿洛就吃了两口,不会没吃饱吧·他一面赶紧追出去,一面吩咐克雷斯让厨房打包几块银洛平常爱吃的点心给他带上··上车之后银洛也安静地坐在一边,等到了皇家魔法学院就自己背包往校园里走。
西时桉本来想捞住他把他拖到自己休息室里喂两块点心,但是没抓住人,心想着夫人肯定是生气了,等晚上睡觉的时候再好好哄哄吧,今天不欺负他了··不过今天他会在魔法学院上课,所以按道理讲用不了多久他就又能见到银洛了。
这让西时桉的心情略微好了一些··————————·银洛独自背着包走进中级魔法理论的教室里··他今天吃早餐用的时间只是平常的五分之一,所以到的时候还很早,教室里并没有几个人。
虽然突然从女孩子的样子变成一个男青年让人一时有些难以接受,但是一来有罗丽嘉教授学术而权威的解释让这件事变得科学合理,二来有二皇子殿下的保驾护航,再加上银洛在魔法学院内一向率直利落的作风,所以并没有多少人公开对这件事说三道四。
反而是大皇子又趁机给弟弟澄清了一波,说两个人只是好兄弟,二皇子早就知道罗丽嘉教授侄子的情况,那些桃色新闻都是故意捕风捉影··人有时就是如此,如果身边人都表示“这没什么,这很正常”,你就也自然而然地觉得这是一件正常的事,反而是大惊小怪的自己见识少跟不上潮流。
·所以魔法学院的学生们意外地很容易就接受了“罗洛其实是个男生”的事实,转而把注意力放到另一件事上——柯风家的小女儿,光明神殿的圣女柯风锦来魔法学院借读了,并且被额外安排进了圣玉兰公爵的课上。
帝都贵族们多多少少都能看出柯风家醉翁之意不在酒,看成和看败的人大致在一半一半,经过学院里几个了解情况的贵族学生一传播,全学院的学生都认为柯风锦这次借读是故意来吸引西时桉的。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柯风锦本人倒像是不怎么在意家族安排,认认真真要来借读的样子,十分上进·她自小在光明神殿中长大,只擅长光明类的神术和魔法,但对基本魔法原理了解得不对,所以来借读之后也自己选修了许多基础魔法课。
而这些基础课里,大部分是和银洛的课重合的··柯风锦第一节 课正好坐在银洛旁边,因为是半路插班进来所以对之前的进度和课程安排都不了解,她看银洛上课很认真而且对她态度很自然,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探究或好奇地打量她,所以就选择像银洛询问起课程情况。
后来她发现自己有四门课都和银洛重合,就都来向他求教·银洛本来就对柯风锦这种类型的人有多一份好感,加上一直以来的大男子主义,当然不会拒绝柯风锦来问他课业问题,并且还会耐心解答,久而久之两人自然熟络了起来。
银洛来了之后坐在教室倒数第二排靠门的位置,懒洋洋地枕着书趴在桌子上·柯风锦进来之后就自然而然地坐在他的旁边,偏过头问道:“今天怎么这么没精神”·“没事,家里出了些状况。”
银洛回应道,“所以没心思上课,想逃学·”·柯风锦认识银洛这些天,或多或少了解到对方是有一位恋人的,两人现在住在一起,但貌似已经处在了分手的边缘。
银洛如果当天状态不正常,那么多半是因为这位恋人··不过别人不主动讲的事情,柯风锦也不会去追问,银洛这么说她就顺着他的意思道:“那好,今天逃学吧”·银洛有些讶异地抬起头看向柯风锦,轻笑道:“你说真的逗我呢吧”·“没有,”柯风锦认真道,“我还没试过逃学或者逃课,试一次也挺好的。”
她也没有过银洛这样的朋友·她有的朋友都是柯风家的利益同盟家族中和她年龄相当的小辈,或者是光明神殿里和她一样的准神使或准圣女,但那些人,和银洛都不一样。
她的生命里从未出现过这样像海上的一阵风一样潇洒无羁、随- xing -自然的人·那些对于一般人而言很寻常的和朋友吵架、一起做坏事、一起分享秘密的体验,她都没有过。
“可是今天有西时桉的课·”银洛笑着道,“你不是要去勾引他”·“你才要去勾引他吧·”柯风锦说着已经开始收拾东西,把刚刚掏出来的书收回书包里,“每次上他的课时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都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了”银洛不服气,但也跟着开始收拾东西·他今天是真不想上课了··“我说不上来,”柯风锦想了想,又抱着包看向银洛,“……就是你看着他的时候好像有点妩媚的感觉,就像在勾引人,让人来疼你。”
银洛坚决不信,气得简直要把书包扔了··柯风锦笑了一下,用手挡了挡,笑道:“好了,别闹了,我说的玩的·我带你去个地方,一般人可进不去。
你这次不跟我去,下次可能就没机会看了·”·——————————·到上课时间后,西时桉满怀期待地去上课了。
在魔法学院里逃个课还是比较正常的事情,特别是高级部的学生,已经有了自己的规划和课业外的事情,经常不去上课·但是还没人会逃西时桉的课,所以教室里空着的两个位置就格外引人注目。
如果少的是别的人,西时桉也不会在意,但圣玉兰公爵夫人不在了,他就得特别问一句:“少的人去哪了”·不把西时夫人找出来,他这课都上不下去。
如果没有银洛,他才不会热心地经常来魔法学院讲课··在场的人都支支吾吾地说不出来,连奕华驰都不知道他洛哥到底跑哪去了——通讯器关机,联络都联络不上。
西时桉目光在教室转了一圈,发现另一个少的人正好是柯风家刚被安排进来的那个女儿·他也不知道两人同时消失是不是巧合,索- xing -也不用别人查了,自己大步走出教室,站在走廊里施了个魔咒。
 · ·第52章 光明神殿·银洛跟随柯风锦悄悄从侧门溜进了光明神殿的正殿之中··这里显得宏伟、肃穆而神圣, 占地广阔的大殿顶上高悬着光明魔法所点亮的圣洁光团, 令整个神殿都处于光明笼罩之下,看不到丝毫- yin -影。
大殿的正后方, 层层神龛之后则雄立着光明神的神像,在左右从辅神的衬托下, 祂显得格外高大、威严、神圣··因为光耀帝都内这座光明神殿正殿平时并不对外开放,所以此时静谧的空间里只有银洛和柯风锦两个人, 他们落在光洁的白色地砖上的足音都清晰可闻。
一进到神殿里面, 感受着光明的气息,银洛就不由自主地放松了下来, 像回家一样露出松了一口气的表情, 这里祥和的光明气息令他觉得舒适自在,同时不由自主地心存敬畏。
柯风锦观察着他的表情,轻声道:“你好像很喜欢这里”·“是啊, ”银洛笑了笑道,“让人觉得很温暖,很放松·”·“这可和一般人不一样。”
柯风锦道,“大部分人来到光明神殿的第一感受都是被光明神的气息所震慑, 会不由自主地感到臣服·”·“我记得我小时候第一次被他们送到神殿来的时候都被神殿里的威压吓哭了, ”柯风锦说着,在前面带路道,“我带你好好逛逛,没几个人比我更了解这里了。
我们先去北光明殿,一会儿再回这里·”·这是她最熟悉的地方, 是她的安全区,难得银洛也很喜欢这里,她当然乐意仔细向对方介绍一遍··他们所在的是整个光耀帝都最大最宏伟的光明神殿,整个神殿由东西北前正四座神殿组成,其中正殿立有光明神的神像,是整个神殿群的中心所在,如果要把全部五座神殿看下来再加上周围的辅助建筑、园林等,恐怕一天的时间都不够。
·而两人参观神殿的时候,西时桉正在找他逃课的圣玉兰公爵夫人··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他出门时自然不会把魔器水晶球随身带着,不过没有水晶球之后虽然会麻烦一些,但也不是全无办法,他还是有很多法子能在较短时间内知道银洛在哪里、正在做什么的。
比如有一个鲜为人知的高等魔法秘术就可以看到目标对象的现状·但是施展这个法术所需的魔力和精神力都极强,少有人能达到要求,更少有人会在这种小事上挥霍自己的魔力和精神力——相较于魔力而言,精神力是一种更无形却更关键的资质。
如果精神力低的魔法师施展一场稍大的法术就会显得精疲力竭,而且需要恢复好久才行,它增长缓慢,难以修炼,却直接决定了一个魔法师可施展的魔法的上限;但像西时桉这种公认的精神力强大到变态的人,即使连续施展两三个禁咒魔法都不会显得疲惫。
教室内的年轻魔法师们只感觉到一股极强的魔法威压传来,紧接着,副院长匆匆走了进来,告诉他们圣玉兰公爵大人临时有事,所以本节课临时取消··通过秘术,西时桉直接在自己脑海内“看到”了银洛当下所处的情景——他和柯风家那个女孩熟稔地肩并肩走在一座神殿之内,说说笑笑,看上去十分自在而亲密。
这种“看到”的感觉比通过水晶球看到而更为强烈··他还记得那天舞会上时银洛看向那个女孩的眼神··西时桉在心里暗骂了一句··真是被他宠坏了。
不过是一天没顺着他的意来,不过是没抱着他喂吃早餐而已,就这么和他发脾气·居然逃课,逃的还是他的课,然后出去和漂亮女孩子玩·就是被宠坏了,这次回去他才不会再惯着他,才不会心软,这种又捣蛋又叛逆还爱四处拈花惹草的夫人就该好好教训才是。
他这次非得惩罚得他至少三天上不了课,见不到他在外面的花花草草狐朋狗友们,这样银洛才能得教训,以后才不会这么气他··西时桉眯了眯眼睛,坐上了车——他还没彻底失去理智,他还没到要直接闯进光明神殿的地步。
这段路上的时间可以让他的人去安排一下,他也能稍稍冷静些许好好想想该怎么“教育”西时夫人才行··————————·参观完北殿之后,银洛河柯风锦两人又返回了正殿。
神殿里,银洛正和同伴闲聊着:“柯风锦,我说,我感觉你好像也没有特别喜欢西时桉,那你为什么要按你哥哥他们安排的去做”·柯风锦转过头来,用像看傻子一眼的目光看着他:“你是不是傻。
我还不是很了解他,当然不会很喜欢他,但我也没有其他特别喜欢的人·在一群你都不觉得很喜欢的人当中让你挑一个人和你在一起,你当然要挑最强大、最好看、最有气质、最有身份有地位、最有权势……的吧这是生物择偶本能,何况西时桉这些全占了。
我爹他们特意给我提供各种条件去接近他,那我就试着接近一下喽,能追到就是我赚了,追不到我也不亏,公爵大人就是那样的人我爹他们都知道,追不到也不会怨我·”·看银洛愣楞地看着她,柯风锦满不在乎地摇摇头反问道:“难道西时桉要和你在一起你不会觉得赚了赚了,然后马上答应,尽可能握着不放手”·银洛依然愣楞地道:“……不是要看我喜不喜欢他他喜不喜欢我的吗万一我不喜欢他怎么办万一他其实根本不喜欢我只是想玩玩怎么办”·柯风锦看向他的眼神更稀奇了:“玩玩就玩玩嘛,虽然我也没什么实际经验,但是我身边又不少这样的例子,也没什么,两个人彼此心里都清楚,也都接受,好聚好散就是了。
而且想想也觉得圣玉兰公爵那样的人只是玩玩也不亏啊·多少人求着他他都看都不看的,哪怕他只对某个人感兴趣几天那个人也能得到不少好处了吧哪有不愿意的。”
“你们都是这么想的吗”银洛有些迷茫地看着柯风锦,皱眉道,“但是我觉得我喜欢一个人,和他是不是大魔导师、是不是强大、是不是有身份地位权势都没有关系,和他是不是俊美好看也没有关系,有一天他老了丑了毁容了我还是会爱他。
我只希望他也同样是真心喜欢我·”·难道不是,如果找不到那个人,就一直一个人漂流在海上,像老海盗一样,而不是把标准一二三四列出来,选一个最好的。
他再也不相信光耀帝都的“又纯又美又傲”的人了,都是骗人的·根本不是这样··“罗洛你……”柯风锦想说罗洛你这样的现在真是太少见了,说到一半又把话咽了回去。
同伴栗色的眼底有一层薄薄的、她触碰不到的忧郁··她从小被母亲教导要察言观色,不能失礼,不能惹别人不快,要让别人喜欢她·这是她少有地发自内心地想逗另一个人开心。
“算了,别当真的,我随便说的,这些话都不能对别人说,开玩笑都不行·”柯风锦故意做了一个鬼脸,但好像不是很成功,于是又特意活跃气氛道,“你真那么喜欢西时桉的话我就不追他了,让你去追好不好”·银洛很勉强地笑了笑。
柯风锦心里一咯噔,心说罗洛不会真的喜欢西时桉吧不然为什么这么严肃和平常不一样但真喜欢的话那岂不是自讨苦吃她都是来碰碰运气尽人事听天命让父兄无话可说的,虽然之前一直觉得真撞大运了也不错,但没想过一定要成功。
“不行你和我过吧,”柯风锦拍了拍他的肩,因为身高不够所以这个动作有些吃力,开玩笑地安慰道,“你看我条件也不比圣玉兰公爵差多少,对吧”·“什么鬼。”
银洛笑骂着,偏开了头··见他恢复原样,柯风锦也舒了口气··就在这时,侧门被推开了,一名神职人员走进来对柯风锦行礼道:“主神使大人找您。”
通过选拔能留在神殿工作的高级神职人员分为两种,男子被称作神使、女子被称作圣女,都是从千万年前就流传下的称呼·主神使就是现在这座光明神殿的最高负责人之一,柯风锦还是准圣女,当然要遵从召唤前往。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想跟上去,那名神职人员却向他颔首致意道:“您留在这里就可以·”·柯风锦想了想,去见主神使确实不方便带友人一同去,于是也回过头点点头道:“罗洛你就在这里随便看一看吧,我见完主神使马上就回来。”
·银洛自然没有异议,他也想自己转转,门关上之后就向大殿深处光明神的神像处走去··就在这时,他身后的正门被推开了··神殿穹顶之上的神圣光团布下的光阵被打破,- yin -影随着被推开的大门流了进来。
银洛站在高大的神像之下,诧异地回过头··西时桉逆光站在神殿正门处,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而后,圣玉兰公爵合上身后的门,大步向他走来··作者有话要说:·柯风锦:我算看出来了,我这两章所有的戏份,都是为他们神殿play准备的==· · ·第53章 坦诚·神殿内对称竖立着十六根圣洁的两人合抱白色圆柱, 直插入高高的穹顶。
大门合上, 令人无处遁形的神圣光团照耀之下,西时桉一步步向银洛走来, 把海盗逼退至离光明神神像最近的圆柱之下,完全不留余地地困住了对方··凡人看不清面目的宏伟神像矗立在眼前, 俯视着座下的一切。
在光明神的注视之下,大魔导师微微倾身, 不容拒绝地吻上了被自己困在方寸之地的猎物··银洛呜咽着, 摇着头,推拒着, 在侵略者两臂之间挣扎着, 甚至用上了元力。
西时桉却不肯放过他,直接动动手指用魔咒抵消了银洛所有的抗拒··进犯者的吻越来越激烈,越来越过火, 他双手向下,熟稔地掀开怀抱中人的衬衣下摆,左手搂抱式地探了进去,在对方稠滑的肌理上摩挲着, 右手依然轻轻抚弄并挟制着猎物的后颈, 随着愈发加深的吻不轻不重地揉弄着。
银洛只觉芒刺在背,神殿里光明神与所有辅从神神像的目光都像是刺在他身上··他再也忍受不了,从喉咙里呜咽了一声,在西时桉还想更进一步的时候一口咬在了对方的唇上。
他咬破了一个小口,殷红的血渍从圣玉兰公爵总是略显苍白且无情的唇上洇了出来, 使得对方看起来多了几分从所未有的妖魅、血腥与- xing -感·特别是他的眼神,黑得仿佛想要吃人。
西时桉终于略微放开他,退开了一步,轻轻舔了舔被银洛咬破的地方,伸出手背擦了一下·一道血迹在那苍白修长的手上划了过去,西时桉垂眼看了一眼,没有在意。
银洛微仰起头看向面前无法无天的人,皱着眉压低声音道:“你疯了这里是神殿你这样是在渎神·”·他一边说着,一边整理起自己已经被对方拉扯得凌乱而不像样子的衣服。
“渎神”西时桉满不在乎地掀起了眼皮,略显挑衅地看向对面的光明神神像,不屑道,“是又怎么了”·银洛震惊地看着面前的大魔导师,一时说不出话。
在人间所有地方的传说中,光明神都是众神主宰般的存在,在光明神神殿里这样对光明神不敬,他之前真没想到过西时桉竟会傲慢嚣张到如此地步··眼前的圣玉兰公爵突然看着他轻轻笑了一下,走进一步挑起他的下巴,俯在他耳边道:“……不要说光明神,早知道你对神殿这么感兴趣,我就带你去全帝都的神殿,在每个神殿里吻你,让所有神明都看见。
“·银洛怔怔看着他:”那魔法之神呢“·西时桉是一名大魔导师,这意味着他一定会是魔法之神的忠实信徒,就像皇家魔法学院的校园里也专门建有一座气势磅礴的魔法之神神殿,并会每个月组织学生们集体去拜谒一样。
”一样的,甚至我们可以在那里做更过分的事情·“西时桉轻声道,微微抬起眼看着他的西时夫人,缓慢而认真道,“毕竟我早就背弃我的信仰了。”
他不会承认,他不会告诉眼前人,不知道从哪一天开始,他的眼里就只能看到对方,他的心里就只能装得下对方,他再也看不到自己曾经信仰的神,他的心里容不下一块空闲的地方置放虔诚的信仰。
这些话他永远都不会告诉银洛·即使到了这个地步,他也不会让他人看到自己的弱点,也不会放下他的骄傲·为了你背弃了信仰什么的,他绝不会说出口。
银洛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在他的认知和受到的教育里,所有魔法力量都来源于魔法之神的馈赠,如果背弃了对魔法之神的信仰,这个人将被所有魔法力量所排斥,他将无法享受到魔法所带来的任何福祉,只能被魔法力量所伤害,即使想搭乘公共魔法阵都不可能。
因而即便是普通人,也会对魔法之神心存信仰··作为人群中的幸运儿,能够拥有并掌控魔法力量的魔法师就更是如此·他们虔诚地信仰着魔法之神,享用着魔法为自己带来的各项裨益,不敢有一丝不敬,如果背弃信仰,他们无疑会马上失去自己的力量,并成为判神者而受到所有魔法师的不齿和唾弃。
可如今西时桉的魔法力量没有半分衰减,明显依然是魔法之神的信徒,他怎么敢堂而皇之地说自己已经背弃了自己的信仰·银洛放下整衣服的手,有些心虚且不安地回头看了看自己身后高大的看不真切的神像们,转过头情不自禁地抬起手捂住了对方的嘴,对西时桉小声道:“不要乱说。”
即使被对方威胁、伤害、欺负,银洛也只想过要离开对方,不要再和这个人有交集了,却从未对西时桉生出过怨恨或报复之心,且不仅仅是由于两人的实力差距·相反,他自己都觉得自己没出息的一点是,他真心希望对方一切都能好好的。
但他在这方面也没什么发言权,甚至连这个念头都有些可笑,毕竟对方可是光耀帝国的圣玉兰公爵,是大魔导师西时桉··西时桉的眼神柔和了下来,他不着痕迹地在对方掌心轻轻吻了一下,轻得就好像不小心碰到一样,随即退开放开了银洛,偏过头,垂下眼沉声道:“走吧,你逃课的事,回家再算账。”
刚才在神殿里做了那样的事情,银洛虽然羞赧地迫不及待想离开这里,但还是道:“我有朋友一起来的,我要等她·”·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我刚才看见她哥哥过来了,”西时桉淡淡道,“你再在这里等着,难道是还想跟着见家长”·银洛被他说得气愤,但又觉得西时桉应该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如果柯风信真的过来了,他再等下去确实有些尴尬不便。
“走了,”圣玉兰公爵没再给他犹豫的机会,抬头看了面前高大的神像一样,低下头强硬地箍住银洛的手腕拉着他往外走,面无表情道,“下次再不听话,我就带你来光明神殿惩罚你。”
他发现在神殿里,圣玉兰公爵夫人的确格外紧张而且敏感,对他的每个动作都会小心翼翼地给出反应··被拉出大门时,银洛不由自主地回头看了一眼,光明神殿依然恢弘而圣洁,身后的光明神神像依然庄严、神圣、高大地屹立在神殿的最深处,注视着他的背影,犹如一位严苛伟大的父亲无奈地看着自己不成器的儿子。
他越发觉得心虚,匆匆低下头,跟着西时桉跨过神殿的大门,将所有圣光隔绝在身后的世界里··西时桉的确没有蒙骗银洛,此时在神殿后的附属建筑里,柯风信正眉头紧皱地看着自己的妹妹。
“小锦,你以前不是这样的·”他出声道,“可是你最近在做什么我们把你送去魔法学院是为什么你忘了吗你为什么每天都和这么个小子待在一起现在还单独带他逃课出来逛神殿逃的还是圣玉兰公爵大人的课”·柯风锦优雅地坐在一边,面对兄长的质问显得无比得体且冷静:“他是罗丽嘉教授的侄子,在学院里人缘很好。
我们很多课都在一起上,和他在一起能帮助我快速了解并融入魔法学院的生活中,仅此而已·我想,圣玉兰公爵也绝不会喜欢一个在魔法学院格格不入,对魔法了解甚少的人。”
柯风信原本有着充足的论据,却在这一刹那变得哑口无言··“人缘好哼·”柯风信想了想继续道,“可是你知道吗他是一直和奕华驰交好的,接近你一定是另有目的,小锦你不要被他骗了。”
“但是哥哥,”柯风锦慢条斯理道,“如果只要谁和大皇子二皇子他们交好我们就不去亲近对方,和他们结交,甚至就要划开距离与之交恶的话,迟早所有人都会变成大皇子他们那边的,我们会失去所有的盟友。
父亲也说过,我们应该尽量与他人为善,结成利益同盟,这样才能有更多的人支持我们·”·柯风信坚定地认为那个叫罗洛的家伙接近妹妹一定是另有所图,柯风锦和他如此亲密不利于他们现在想实现的目的,所以不该再和他继续来往,但却完全无法有力地说服妹妹,最终只好放弃劝说,暗自盘算再从别的方面下手让妹妹远离他。
柯风锦见兄长不再说话,低下头给银洛发了一条信息:实在非常抱歉,我哥哥过来了,你先走吧,下次我再陪你参观神殿··西时桉拉着银洛上了车,随手写了一张空间传送魔符递给司机,吩咐道:“你自己回去,不用管我们了。”
司机拿着传送魔符非常不解,公爵大人明明可以用空间魔法直接带夫人回去,为什么反而要多此一举让他用空间魔法回去,而自己带着夫人开车回恕他直言,公爵大人的车技……可真不是那么娴熟。
虽然疑惑,司机先生还是顺从地听命直接使用魔符传送走了··车里只剩两个人后,西时桉使用魔法开启了自动驾驶,而后不紧不慢地把银洛压了下去,咬着他的耳垂道:“……在神殿的时候我就很想这么做了,可惜,你不让,还咬我。”
“……那就试试这里吧·”·尽管在很多方面都谈不上坦诚,但是如今的圣玉兰公爵至少面对一件事时很是直白且诚实——那就是他对圣玉兰公爵夫人的欲望。
 · ·第54章 堕落·柯风信恼怒地回到家里, 与妹妹之前的对话一句句浮现在脑海里, 使得他变得愈发烦躁——小锦以前不是这样的,她从不会这样执拗地反驳自己。
很自然的, 因柯风锦而生的怨怼之情又转移到银洛身上,如果不是因为那个家伙, 小锦绝不会以这幅态度对待自己··他还记得那个叫罗洛的人,以前是女生的样子, 后来突然变成了男人, 但是因为有罗丽嘉教授的保驾护航,经过这位魔药大师的解释, 几乎所有人都接受了这件事。
而且不得不承认的是罗丽嘉教授家族的风评实在是好, 因为带着“罗丽嘉侄子”的身份,又没做出过什么出格的事,所以几乎每个人包括妹妹在内都会默认他是一个家教良好、品德优良、擅长自我约束的优秀青年。
他尤其记得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和这个家伙正面交锋的时候, 那时候明明身为魔法师的对方却用少见的类似武技的方式轻松击败了他,这场耻辱的战斗还被人拍下来放到了网上,他虽然动用了家族力量去封锁,但暗地里尤其是在皇家魔法学院和和他们学校还是流传很广。
想到这里他皱起了眉··罗丽嘉教授的侄子原本跟随研究海洋学的父母一起生活在沿海小国的一个不出名的沿海小城里那么出身于普通学者家庭的他是怎么学会上次用来对付他的那一套精巧的武技的, 并且能和魔法结合起来·他是知道魔武士的存在, 并且也亲眼看过魔武士的战斗方式,和罗洛的很像,但他不觉得魔武士会那么常见,而且上次他见到对方时罗洛明显是没有丝毫元力的样子。
再退一步而言,哪怕那个罗洛是有奇遇, 学到了这套对战方式·但那样娴熟流畅精准的战斗动作和技巧,一定是只有通过大量实战才能磨炼出来··柯风信本人毕竟也是一位高级武者,之前沉浸在被一个娇弱的女孩子当着众人的面打败的耻辱中不愿意回忆那天的事,但此时回忆起战斗细节才越发觉得违和——那样老辣的出手,不该是一个从小品学兼优安分守己的海洋学者的儿子所有的。
这其中一定有什么猫腻·柯风信一方面确实觉得有疑点,另一方面私心里他迫切希望向妹妹证明这个罗洛绝不像他表现出的那样好,因而他很快找来了自己的亲信手下,吩咐他们亲自去查一查这位“罗丽嘉教授的侄子”的背景。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等等·”柯风信叫住了就要领命而去的手下,想了想,把当初围观者录下的那场银洛和他的战斗视频以及银洛分别以男- xing -和女- xing -样貌出现的照片各自复制了一份交给对方,同时指示道,”把视频里那个女孩子的动作单独提取出来,去查一下有没有谁熟悉这种战斗风格,还有这两张照片,也去调查一下有没有熟悉他们身形外貌的人。
“·一般人就算作假,也不会脱离自己熟悉的区域和领域太远作假,因为那样被揭穿的可能- xing -将大大提升··因而柯风信又补充道:“就从那个罗洛档案里登记的家乡地址查起。”
——————————·银洛同样恼怒地回到家里··他觉得西时桉根本太过分了·他这种保守的来自海上的老人家根本不可能接受除了封闭的锁了门的卧室和书房外的任何地方,可西时桉总是试图打破他的接受范围,并且会使用武力迫使他屈服……总之就是既可恶又过分,毫无人- xing -。
·两人到家的时间已经很晚了,车子停下后银洛就迅速打开车门下了车,西时桉落后一步不紧不慢地跟着他··老管家恪尽职守地迎了出来,关切地询问道:“公爵大人,夫人,你们回来了。
怎么今天回来这么晚,是发生什么事了吗”·“没事,”西时桉面色平静道,“我带夫人在外面吃了饭·”·吃个鬼的饭,你是把车开去郊外根本没人敢接近的魔兽森林里去了哪里有什么可吃的·银洛看也不看他,不满地小声道:“可我还饿着。”
“是,”西时桉连忙改口道,“那家餐厅不合口味,夫人没吃多少·克雷斯,快让厨房准备晚餐·”·这个时间,其实已经可以算作宵夜了。
银洛作为一个这个年纪的年轻男人,对食物的需求是很大的,比如他就根本没法理解索菲亚为了保持身材不吃晚饭的行为·可这一天由于西时桉的原因,他自早餐之后就根本什么都没吃过——不是他不想吃,而是大魔导师一直箍着他,根本不放人。
所以坐在餐桌前的时候,银洛依然是一副十分不快的表情··相反西时桉的表情则极为柔和,甚至带上了不自觉的诱哄和讨好,和早晨那个匆匆离开学校发誓晚上要狠狠惩罚西时夫人给对方一个教训的西时桉简直完全是两个人了。
他见菜上齐了银洛也没主动拿食物,连忙看向伴侣柔声道:“宝贝,过来,来这边,老公喂你·”银洛最喜欢撒娇地坐在他腿上让他抱着喂了,虽然从外表看上去明明完全不像是会撒娇的人。
银洛没理他·他决定明天就去学校找奕华驰投诉——他给的那些鬼一样的建议根本什么用都没有西时桉只有在今天早晨表现出了一点冷淡他的意思,晚上就又恢复原样了,而且态度比之前还要好,看样子好像还能忍他很久。
他算是总结出来了,圣玉兰公爵大人根本就是只要欺负他欺负够了,而且能可着心意用新花样欺负他,欺负满足之后态度就会好·这是个重要发现,明天得让奕华驰也帮着分析一下。
大魔导师索- xing -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亲自走到银洛座椅前,弯下腰哄道:“我们吃饭去,都饿了一天了·”·见银洛还是没有反应,西时桉无可奈何地轻叹了一声,直接伸出手把银洛抱了起来,抱回了到自己座位上,放在腿上让他坐好。
银洛一开始还绷着脸没接受西时桉喂过来的饭,后来实在太饿了,眼前的美食又实在诱人,坚持了没到五秒,心想着我干嘛要和自己过不去,刚才又为什么中邪了一样非和西时桉闹脾气过不去,大魔导师亲手伺候着吃饭还不赶紧吃于是便心安理得理所当然地吃了起来。
当天银洛好好休息了一整夜,第二天和往常一样贴着西时桉的胸膛醒过来,又和往常一样地吃了早餐,被大魔导师送去了魔法学院··银洛在教室里逮到了奕华驰,立马开始投诉假冒伪劣建议。
“二驰,我和你说·“银洛恨铁不成钢道,”你上次给我出的主意根本没用”·“怎么没用”奕华驰问道。
“……就是无论我怎么黏着他,怎么作,他都顺着我来,态度特别好,甚至每天亲手给我穿衣服还喂我吃饭·”银洛皱着眉,小声道··奕华驰听后全身都一惊,忍不住就想脱口而出洛哥你前妻别是开始把你当真爱了吧一般人哪能做到这种程度还坚持了不短的时间·但他转念又一想恶毒前妻怎么可能还有真爱这种东西,而且他洛哥总是一副藕断丝连旧情难忘割舍不下的感觉,他可千万不能给洛哥错误的暗示,害洛哥最后伤人又伤情,丢魂又丢心。
于是奕华驰郑重道:“洛哥,你再想想,真的一点效果都没有吗这段时间里他真的没表现出过一点想冷落的意思吗”·“其实是有的,”银洛道,“昨天早餐他好像有点不耐烦,不想顺着我了……嗯,其实我一直觉得是我要求过分,不过这个先不说。
但昨天晚上他就又变回来了,态度特别好,还……主动要照顾我·”说到最后银洛有些不好意思,自然省略了照顾的细节··“那昨天白天发生了什么”奕华驰问道,“对了,洛哥,你昨天没来上课连西时公爵的课你都没来。”
“我昨天白天几乎一直都在和我前妻亲热·”银洛一本正经十分冷静地毫不讳言道··“什么”奕华驰睁大了眼睛,“洛哥你逃了西时公爵的课,去和你前妻亲热”·洛哥你堕落了。
奕华驰痛心疾首地想着··“不过洛哥你可真好运,几次你不来上课的时候,圣玉兰公爵也不来上课,所以你居然其实一节他的课都没误过·”奕华驰喃喃道,慢了一排开始分析银洛方才说的话。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本来都已经有些奏效开始冷淡了,结果又变回了原样,这中间经历了亲密相处的一白天……·“洛哥,”奕华驰小心翼翼地问道,“问你一个隐私的问题,昨天你们是不是做了些以前没做过的事”·“是这样。”
银洛依然是无比自然地承认了,并且在修饰之后简单给奕华驰讲了自己的发现··他想的没错奕华驰听完之后恨恨道,亏他以前还瞎猜是洛哥的恶毒前妻突然良心发现产生了真爱,现在想来那根本不可能,比太阳从西边出来还不可能。
果然洛哥前妻还是一个不折不扣的人渣·和好友在一起大概确实只是玩玩,觉得腻了就冷淡下去,突然解锁新模式,一时间又有新鲜感了马上态度又好了起来·· · ·第55章 期待·“洛哥, 你可千万别信他。”
奕华驰犹豫了一下道, 毕竟是好友家的家事,就算他已经认定了对方是一个人渣也不好说得过于直白, 只委婉提醒道:“按他一贯的表现来看,可能还只是贪图一时新鲜吧, 没常- xing -的,洛哥你可以看一看, 嗯, 他是不是还是总提新花样。”
银洛轻轻“嗯”了一声··如果是当初他喜欢小蜜糖的时候,如果他那时知道这样就能换得小蜜糖对他如此上心如此关照, 即使只是假的, 即使只是一时的,即使只是为了短暂的新鲜感,只是为了新鲜的肉体满足, 他也会忍不住献上一切去换的,献上自己的一切去满足对方,只为哄爱人开心,甚至可能比现在更加卑微且顺从——毕竟当时他的一切都是发自内心的, 而如今, 绝大部分是被迫的。
·倒不是西时桉强迫他做了什么难受的不可忍受的事情,事实上他现在在公爵府上的生活堪称是养尊处优,从前在海上当海盗的生活和现在比简直不可同日而语。
但是只要想到西时桉会和他这么亲密只不过是因为一时新鲜,只不过是初尝禁果之后耽溺于欲望,只不过是他正好赶上了而已, 如果换成别人正巧赶上那么别人也可以,他就觉得意兴阑珊。
他会觉得这对当初只为这一人献上一颗心的自己一点也不公平··“二驰,可是我怕·你的建议再不见效的话,我怕我会陷进去·”银洛小声道。
奕华驰惊讶地瞪大了眼睛:“洛哥你说什么你怕你什么”他都这么说了,洛哥居然还说他怕他自己陷进去那他是不是还得下点猛料才行·“我好像没和你说过,我当时娶我前妻的时候,真的是特别特别喜欢他,中了邪一样,完全被迷住了,为了他连命都可以不要的那种。”
明明年纪还不算大,银洛却完全是一种中年男人对小弟回忆往事般的沧桑感,望着远方,神色悠远··“后来他用我最重要的东西威胁我,差点要我的命,对我完全一点情分都没有。
我发现自以为的对他的好在他眼里可能都不算好,只是耻辱而已,我越自以为是地爱他、护着他、照顾他,他可能就越厌恶我,所以那之后我对他才死了心,不敢再抱什么念头了。
就像心被他捏在手里放在冰水里冻过,已经麻木了,曾经那么多的爱就也被一并冻住了·可也就是这样,我知道当初一些事是我做得不对,我也不恨他·”·说到这里银洛自嘲地叹了口气:“但是他现在突然又对我前所未有地好,至少比以前是好得多了,嘴上不说行动上却千依百顺的,也没像我之前想的那样报复我,我说要吃饭,他就赶紧张罗着给我准备饭。
就算我知道他可能就像你说的那样只是一时好玩,根本不会喜欢我,但还是忍不住有些把持不住·甚至有时候不由自主就会想他还是我妻子,还没离婚呢,那我就先跟他这么过着,照顾他一些也没什么,顺着他一点也没什么,他那种人又犟又傲脾气又不好,我做丈夫的就该让着他一点。”
特别是那些意乱情迷、神魂颠倒的时候,所以到最后他总是特别配合··奕华驰忍不住用无可救药的眼神看向银洛,要不都说英雄难过美人关,他洛哥这是没救了。
一般贵族家里准备饭都是管家和厨房负责,又不用狠毒前妻亲自下手,动动嘴的事,结果这么小的糖衣炮弹就把他洛哥给收买了··他看得痛心疾首,简直就像看苦情言情剧里的女主角对人渣男主留恋不已死不放手一样怒其不争哀其不幸,又像看英雄男主真心错付,爱上了不该爱的人,结果一辈子葬送在对方手里时一样悲凉。
无数相关故事涌入了他的脑海,无须多言,奕华驰已经明白了之后的剧情发展——这个时候的好友肯定是听不进去劝的,就算暂时听进去了离那人渣前妻远了些,只要那人渣前妻勾勾手指或略施伎俩,假意忏悔或使用温情攻势,洛哥还是很容易被对方打动沦陷的,能让他再次醒悟振作的唯一办法就是让他再被人渣前妻坑一次,彻底看清对方的真面目。
当然他不会让友人像那些故事里的主角一样那么惨的,关键时刻他肯定会给好友打个预防,拉对方一把,避免他洛哥摔得太狠·但是让洛哥自己认清对方还是很有必要的。
于是奕华驰又提了一个在他看来能加速这一过程、化长痛为短痛,趁好友迷途未远能把对方拉出来的主意:“洛哥,这样·他现在还对你有兴趣,所以之前的方法可能不太实用了。
但有两样东西是特别能看出一个人的真心的,一个是和他索要在他看来非常重要有价值的东西,看他愿不愿意给你;第二是和他有意见分歧的时候,你不按他的意思来,看他怎么处理。
他如果不真心喜欢你,你做这两件事,他都会生厌的·”·只要对方褪下现在这层温柔体贴的面具,洛哥就会清醒一些了··银洛听完表示,受教了,果然很有道理。
公爵府里的圣玉兰公爵大人对今天此时在自己伴侣身上发生的一切一无所知·他在忙另一件事情··之前他特意额外订的一批衣服送到了··西时桉亲自一件一件看过去,对每一件都很满意,甚至生平第一次开始有些理解选择困难的感受。
他面色平静地站着,外表看去和平时无异,心中却不由得对夫人回来充满期待·· ·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第56章 重要的东西·西时桉烦躁地看着墙上的挂钟, 无声算着银洛下课的时间, 心里忍不住第一万次抱怨起西时夫人为什么不能乖乖待在家里听他讲课,而要去学校和那些连禁咒都施展不出的魔法师学习。
好不容易熬到离银洛下课还有三个小时, 圣玉兰公爵当即迫不及待地呼唤起了管家:“克雷斯,备车, 我要出去·”·虽然他没说他要去做什么,但老管家在心里默默盘算了一遍公爵大人这一天的行程, 很快就猜到了主人的目的, 语气平静地劝道:“大人,现在时间还早, 您平常都是再过一个小时才出发去接夫人的。”
其实公爵府的车都是用魔晶核做动力驱动的, 可以走给使用魔晶能源的车辆所准备专用车道,到皇家魔法学院只有三四十分钟的路程··“也许他们今天会提前下课。”
西时桉严肃道··老管家听命退下,去给他们的公爵大人准备车子, 转过身后情不自禁露出一个理解、宽和又无可奈何的微笑··他侍奉过三代西时公爵,为西时家族工作了一生,是看着现在的圣玉兰公爵长大的,外人总说他们公爵大人把所有心神都献给了魔法, 为人冷漠无情, 但是现在看来公爵明明是用情至深还要故作无事,和所有普通的别扭的年轻人一样。
银洛像往常一样走出魔法学院后很快就在熟悉的地方认出了熟悉的车子,他走近钻了进去,旁边的位置果然还坐着熟悉的人,正和往常一样翻看着当天的报纸··在看见这个人的那一瞬间, 银洛就完全忘了方才自己对奕华驰说过的话和奕华驰对他说过的话。
西时桉看上去心情很好的样子,接过银洛的书包放到一边,淡淡地问他在学校里的学习进展,今天都做了些什么,似乎真的是他的伴侣一样——实际上,他还确实真是他的伴侣。
银洛就和往常一样和他并排坐在一起,回程的路上两人都不说话,西时桉依旧心不在焉地用左手翻着报纸,银洛偏头看着另一边窗外的风景,看似毫无交集,然而两人的手却都放在中间的座椅上,无声地紧密交握在一起。
·晚餐的时候西时桉要抱着夫人吃饭,银洛想起来他已经改变了策略,所以坚决不同意··西时桉只当他还在为昨天吃早餐时候的事闹脾气,也没在意,耐着- xing -子哄了又哄,最后召唤来克雷斯把晚餐换到一张小餐桌去吃,这样两人就挨得极近,西时桉还能照顾到他家夫人,一直殷勤地夹菜递汤喂饭。
银洛被侍候得毛都顺了,心里软得不行·只觉得这就是自己曾经畅想过的和小蜜糖一起生活后的情景,所以更不记得不久前自己和好友的交谈内容,直到吃完晚饭被西时桉带回卧室被对方领着看衣柜里挂着的一件件据说是为他定制的裙装,听见对方提那种要求都不想拒绝,而是只想着要让对方也高兴一下。
他们毕竟还是被婚姻女神所认可的名正言顺的夫妻关系,既然没有离婚,那他满足一下对方的爱好,哄自己妻子开心开心也没什么·这都是他们两个人的事情··“站到那里去,闭上眼睛。”
西时桉压低了声音道··他站在衣柜前,目光在衣架上的一排裙子上扫过去,最终眸色沉了沉,从中选了一件出来,搭在自己的臂弯处··银洛犹豫了一下,还是按照指示走到床边站好,闭上了眼睛。
他感官更较常人敏锐,能清楚感受西时桉一步一步向他走来,而后修长的手指搭上他的脖颈,在他身上各处滑过,解开衣扣,褪下身上所有的衣物··目不能视的情况下被动光裸的感觉让他有些不适,不由自主地瑟缩了一下,随即他就感受到一块柔滑的料子落到了身上,微微带着凉意。
西时桉双手灵活地在他颈后打了个结,亲手给他换上衣服··“睁开眼吧·”西时桉轻声道,俯身在他的背上吻了吻··银洛后知后觉地发觉自己整个背部依然裸露在外面,而后睁开了眼,看向了身上的衣物。
那是一件尺寸正合适的,红色的长裙·从正面看上去显得端庄典雅,只是整个背部却全部裸露在外,只有后颈处红色的系带垂下起到装饰作用··不过这件红色的裙子有些奇怪,和自己曾经试过的一条样式好像。
银洛心中闪过了淡淡的疑惑··难道现在帝都都流行这样的款式所以他刚看见那柜子里的裙子都是这种款式不是因为西时桉爱好特殊想法不纯洁,只是因为流行·这也很有可能。
银洛自己下了结论·他自认为自己毕竟是冒充过几天女孩子的人,对于女装方面当然了解得比西时桉多,西时桉说不定什么都不懂,只是突然心血来潮有了这么个奇怪的想法就去找设计师定做,然后收到的就都是这些在他这种保守的海上老人家看来根本无法穿出去见人的款式。
不过还好,现在他也不用出去见人,只见西时桉一个人就无所谓了··西时桉给爱人穿好之后就退后了一步,沉默地欣赏着对方的样子,眸色越来越暗·直到看见银洛困窘地睁开眼后才走上前去从后面接近他,伸出手环住对方的腰。
银洛有些别扭地动了动身子,闭上眼睛道:“西时桉,你到底为什么突然提这么奇怪的要求·”·“惩罚你,”西时桉咬着他的耳朵用低沉的声音道,“惩罚你居然为了冒充别人的女伴打扮成那副样子露面,我嫉妒了。”
银洛的身子突然僵了一下··嫉妒……只是一时新鲜并不当真的关系,嫉妒什么·他的心不受控制地快速地跳了起来,又强自按捺下去。
“……所以你必须要连本带利地还回来,给我更多的才行·”大魔导师环抱着爱人,独断地下了命令··————————·银洛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时候懊悔得简直恨不得一头撞死。
昨天他是撞邪了么怎么就答应了西时桉陪他玩那样的把戏了·他神色复杂地看向自己身边熟睡的人,即使是在沉睡中,西时桉依然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嘴角冷冷地绷起,但突然间不知梦到了什么,那张脸放松了下来,嘴角也略微翘起,刹那间显得柔和生动了起来。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连忙转开了脸,他觉得再这样下去自己又会走上宠妻无度色令智昏直到被现实打击得心碎至死的老路上去··他转头看了看时间,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很显然,上午的课已经被他完美错了过去。
“醒了”西时桉这时候迷蒙地睁开眼睛,伸出手就要去拉他,“乖,过来,再陪我睡一会儿·”·“我要上课,”银洛躲开了他的手,“上午的魔文课都被误了。”
“上什么课·”西时桉不满地皱了皱眉,“我早晨已经让人给你请假了,今天不用去上学了·”·银洛又气又无可奈何··古人有观点说娶妻娶贤,银洛虽然不赞同这种落后的看法,但也不由得觉得娶上西时桉这种妻子,他是别想在学习和事业上有什么进益了。
简直就是红颜祸水,缠得君王从此不早朝的典范··第二天银洛再去上课的时候,奕华驰幽幽地问他:“洛哥,你昨天怎么没来上课”·银洛也不会在这种事上骗他,直接道:“我前妻缠着我,我在家陪他。”
奕华驰听得简直要崩溃:“洛哥你说什么洛哥你再说一遍洛哥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吗”一次逃课是和狠毒前妻在一起,两次不来上课还是为了狠毒前妻,洛哥他不会真像他自己说的担心的那样陷进去了吧·“记得记得。”
银洛连忙应是··奕华驰又叮嘱道:“那你记得做啊·”·正巧这时银洛接到索菲亚的通讯请求,连忙找了个借口躲出去,躲到没人的地方接通。
“我联系了马格斯先生帮忙,”索菲亚开门见山直截了当道,“你趁这种西时桉注意不到的时候躲出来,我就能用马格斯先生给的空间魔法阵带你回银色闪电号,西时桉也来不及阻拦的。”
如果是采用常规交通方式,在西时桉的掌控下,银洛甚至都难以逃出光耀帝国·但是如果有另一位专精空间系魔法的大魔导师帮忙就另当别论了,有索菲亚安排、- cao -控和接应,再加上西时桉警惕- xing -并不高,直接回银色闪电号也并非十分困难。
“谢谢你,索菲·”银洛由衷感谢道,“多亏有你在·”·“不过,”银洛犹豫了一下还是道,“不过可能要再等一段时间,我这里有些事没处理完。”
·光耀帝都还有什么事能让好友牵肠挂肚的,甚至不愿意离开索菲亚直觉觉得事情有些不妙··“你不会是又对那位有什么想法了吧”索菲亚揉了揉额道,“阿洛,听我说,别再陷进去。
无论他做了什么,无论这段时间究竟发生了什么,无论他究竟让你产生了什么样的错觉,别信·阿洛,别信他·你别忘了他是谁,他不会……”·“知道,知道,索菲你不用再说了,我明白的,”索菲亚话说到一半就被银洛打断了,银洛轻声道,“只是学校这面还有些事,而且我得给罗丽嘉教授一个交代。”
索菲亚没再说什么·银洛这样急于辩解的态度更让她忧心,但她鞭长莫及,何况她一向只给建议,而不会去真的干涉友人的决定,就像她当初并不赞成银洛中了蛊一样把人劫上船又匆忙结婚,但是只要银洛下定了决心,她就还是始终尊重并支持对方的决定。
结束通讯之后,银洛心中却生出了一丝莫名的心虚,就像他每次对索菲亚说谎后的感觉一样·同时索菲亚说的话和奕华驰说的话也在他脑海里交织不去··于是当下一堂课开始后,银洛走进教室里,悄悄坐到柯风锦旁边问道:“问你件事。”
他摸了摸鼻子道:“你说对于圣玉兰公爵来说,最重要的东西是什么”· · ·第57章 要求·柯风锦一脸震惊地偏过头看向他:“罗洛你真想追他”·而后又摇了摇头:“放弃这个想法吧, 对他重要的东西你买不起的。”
银洛解释道:“我没想送他, 我就突然好奇想打听一下·”我是想让他送这个东西给我··奕华驰刚给他提了建议,因为心虚怕被看出破绽, 银洛并不敢再去找奕华驰问这个问题,所以来问了柯风锦——柯风锦应该比较清楚吧·“那我也不知道什么对他最重要, 可能是魔法吧。”
柯风锦道,给出了一个让银洛失望又在意料之中的答案··“那相对重要的东西呢实在一些的, 不要说时间魔法这些东西……嗯, 只要是重要的东西就可以了。”
“那我想想,西时家族和圣玉兰公爵的身份应该算比较重要的吧但也不是实实在在的东西……对了, 西时家族的家印, 这是西时家族权力和地位的象征,有它就能命令整个西时家族,代表西时家做决定, 肯定算比较重要的东西。”
柯风锦想了想道··西时家族的家印·银洛默念了两遍,把这样东西记在了心里··下课后奕华驰和其他几个相熟的同学从旁边教室里走了出来,看见他就走了过来,柯风锦原本要和银洛一起去吃饭, 见状就找了个借口很快离开了。
毕竟柯风家和大皇子一派不和是众所周知的事情, 她也不想找不自在··“你怎么最近和柯风锦走那么近·”奕华驰抱怨道,“小铃要是知道了肯定会不高兴的。”
明明是他自己不高兴,他非要说是妹妹不高兴··“柯风锦挺好的,”银洛道,“而且你知道我就喜欢这款·”·奕华驰却误解了他的意思, 内心瞬间陷入了挣扎之中。
放任好友和恶毒前妻在一起还是为了让他离开恶毒前妻和柯风锦在一起这是一个棘手的问题··旁边另一名学生道:“洛哥,下个月我们和武者学院的竞技赛就要开打了,你可不能手软,把那群家伙都揍趴下才行啊”·皇家魔法学院和隔壁圣光武者学院常年相互较量,每年一届的友谊赛更是成为了两校争锋的关键时刻。
由于职业特- xing -,在光明正大一对一单打独斗的赛场上魔法师天生较同等级武者存在劣势,只要在重要伤害级法术准备完成之前被对方近身就很难再翻盘,所以连续两年友谊赛上都是武者学院的人夺冠,魔法学院的学生们一直咽不下这口气。
而银洛那次干净利落打倒柯风信的视频显然给了他们很大的希望··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尴尬地点头应是·研究部的学生不能参赛,而他的魔法水平确实只和学院高级班的大多数学生相当,但是如今他元力恢复了,再参加这些学生间的比赛就让海盗团长生出一种欺负人的感觉。
话题一提起来,另外几个同学也纷纷给他加油打气,还给他讲武者学院本次参赛的学生里值得注意的选手和套路··盛情难却之下银洛也提不出要退赛的话,心想着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能像之前一样把自己元力抑制下去,免得不小心伤人。
想起奕华驰所说的话,晚上回到家后银洛和西时桉要能抑制元力的药,西时桉简单问了问原因就直接带他去地下的魔药室配了一瓶魔药和对应的解药出来·西时桉全是挑的最好的材料,保证喝下后绝无半点不适与副作用。
见西时桉答应得如此痛快,银洛的心不由得活络了起来··晚上睡觉的时候他一直表现得极为配合,不仅配合,简直可以说是有主动勾引的嫌疑了··西时桉被勾得难耐不已,最后实在受不了了,伸手在他后腰上不轻不重地打了一下,眯着眼问道:“今天这是怎么了说,想干什么”·“西时,”银洛趴在他胸膛上软软热热地亲吻他的肩头,微微抬起头用银色的眼睛无比无辜地看向他,“你把西时家族的家印给我好不好”·海盗头子生平没和别人要过什么东西,第一次开口,心里也很紧张。
他从前看上什么东西之后不是直接抢,就是用筹码去和别人换,抢不来也没能力换来的东西就只能作罢·但无论是抢还是换,归根结底靠的都是他自己的本事和实力,而不是出自他人的恩赐、馈赠或是疼爱。
唯一会送他东西的只有老海盗,而老海盗也已经走了很多年了··这也是第一次,他明明对这样东西不感兴趣,却还是向东西的主人索要它·他不在乎东西本身,他在意的是那东西主人的态度。
西时桉微微皱了皱眉·夫人为什么突然要西时家族的家印他要家印有什么用有什么事是他不能直接给他做好的·难道是没有安全感,怕他不爱他了,所以要把家印拿在手里保障自己的地位他记得母亲从前就是固执着牢牢守着家印一半的控制权,那是祖父交给她保障她那毫无感情基础的婚姻的,但即使如此却依然约束不了风流成- xing -的父亲。
小傻瓜,他怎么没给他安全感了他怎么可能会那样……·唔,夫人最近好像一直都很乖,只偶尔闹脾气,所以说是阿洛终于放弃和他闹别扭,不说要和他离婚了,而要好好和他过日子了所以来和他要家印以显示自己在家里的地位·可夫人在家里明明一直很有地位。
虽然这么想着,西时桉却依然因为爱人要家印这个举动而变得无比愉悦起来·因为这背后意味着爱人对他们的婚姻的认可和重视··但他却并未将这份愉悦表现出来,而是依然板着脸,故作随意地反问道:“哦你要家印做什么你现在是在用什么身份在和我要家印我为什么要给你”·说啊,你是以圣玉兰公爵夫人的身份在要啊,你是我夫人,我们是婚姻女神神像之下结成的伴侣,是西时家族的另一个主人,我当然应该把家印给你保管。
淡然甚至稍显冷漠的面孔下,大魔导师如此着急地催促着··他这样拐弯抹角,不过是想等银洛亲口抹去自己曾说过的“我不爱你了,我们离婚吧”那些见过的话,只不过想再次听银洛亲口承认他们之间那最为亲密的关系。
事实上,没有安全感的那个人,一直是他·只是高傲的公爵永远不肯承认而已··银洛的心随着他一句句话说出口而凉了下去·他没有理由,也没有身份让西时桉把西时家族的家印给他。
其实在柯风锦说出这样东西的时候他心里也明白,他去和西时桉要家印不过是自取其辱,根本不可能成功·只是方才的亲密和亲热让他的心不合逻辑地膨胀了起来,竟然控制不住地想要尝试;只是他被这些天以来的过分的亲密、照顾和纵容蒙蔽了双眼,让他以为,就算西时桉依然肯定会拒绝他这个要求,也不会以这样的态度。
如今圣玉兰公爵大人的话把他拉回了现实,果不其然,一时的肉体亲密,即使再亲密,也代表不了什么,他该摆清自己如今的处境和立场·就像奕华驰和他说过的,二驰的那些风流朋友,对每个情人都能做到无微不至的照顾和体贴,在新鲜的时候,也都很纵容。
这里的人和处事方式都和他在海上想象的不一样,不是每个人都像他那样,只肯对等了那么多年才等来的小蜜糖一个人好的··银洛没再说话,翻过身背对着西时桉,往自己的方向缩了缩。
西时桉只觉得怀里突然空了一块,低头看去人已经没了·他没等来夫人来和他撒娇耍赖,也没等到银洛亲口承认他们的关系,见银洛明显低落下去的情绪,甚至连问都不敢问一句。
你就真的这么不愿意承认我们的关系还是说是我想多了,你要家印只是想用西时家族的力量做什么事情,却不想告诉我要去做什么你根本……就没想过、也不想承认你是我的伴侣,是西时家族另一个主人·西时桉不敢问,也不敢去想答案。
他怕方才那些甜蜜的念头真的是自己想多了,他怕阿洛刚才待他那么好,和他那么亲热,不是因为喜欢他,只是要和他要家印,见他不肯直接了当地给就马上冷淡了下去··西时桉愣了片刻,伸出手想把人搂回来,手刚碰到银洛的腰,银洛就闪身躲开了。
西时桉的手僵在了半空,忘了收回去··随后海盗淡淡的声音响起:“我有点累了·”·西时桉的手握成了拳,随后缓缓收了回去·他望着爱人的背影,自从打折扣报复的名义把对方接回来之后,这是第一次,他们之间的距离隔得这么远,连最初银洛和他闹别扭闹得最厉害的时候都没有过。
没事的·他安慰着自己,强行克制住自己想使用强力把爱人抱过来的念头·阿洛可能今天只是累了,自己刚才欺负了他那么久,让他好好歇歇吧,明天就都好了,又会和以前一样。
但是怀里空落落的,他无论如何都睡不安稳,一直悄悄打量着银洛的背影,等到爱人呼吸平稳得睡熟过去,才轻手轻脚地把人搂到怀里抱住,小心翼翼地在对方额顶亲了又亲。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我喜欢你··可我不敢告诉你··我怎么敢让你知道,你已经拿捏住了我的命。
 · ·第58章 家印·第二天西时桉醒来的时候, 银洛还老实地窝在他怀里, 睫毛轻轻动着,睡得很乖巧··银洛睡觉一向很乖, 被搂住了就一晚上不会动,也不逃跑。
西时桉看得喜欢, 心软了又软,忍不住搂住亲了又亲, 等着看银洛睫毛大幅度眨了眨, 似乎有醒来的意思后就不再收敛,温柔又不容拒绝地占有了对方··倒不是他真的有多禽兽或是色欲熏心, 只是这个时候, 他迫不及待地想通过这种方式证明这个人还是属于他的,好像这样才能化解萦绕在心头一夜的不安。
银洛已经醒了,但刚醒来的时候还迷糊着, 也反应不过来,被西时桉弄得毫无反抗之力,呜咽地推拒了几下,也就又闭上眼随对方为所欲为了··西时桉只觉得心中满当当的, 低下头亲了亲银洛眼皮, 又抱着爱人去清洗。
但他很快就发现不对了,有什么地方和以前不一样了··银洛彻底清醒之后一直冷冷淡淡的,没像以前一样窝进他怀里和他撒娇吻他,也没懒洋洋地靠在床头说“西时,我不想动, 你来给我穿衣服”。
他醒来后就坐在一边,很快就利落地穿好了衣服走出了房间,并且从书房拿上书包后径直往府外走去·全程没和他说过一句话··“夫人,您不用早餐吗”克雷斯站在楼下诧异地问道。
“不用了,”银洛道,“我去学校吃·”·“等一下,”西时桉此时也反应过来,很快追了下去,“吃完早餐再走·”·“快迟到了。”
银洛淡淡道··“那我送你·”西时桉一边说着,一边示意克雷斯去打包点心给夫人带上··“不用,”银洛再次拒绝道,“我自己去就可以了。”
西时桉没再说话,只是强硬地把银洛拉上了车,下午又和往常一样去接他··银洛倒是还会乖乖和他上车,只是他想去拉他的手的时候,银洛不着痕迹地把手收了回去,躲开了。
晚上吃饭的时候他的西时夫人同样沉默地坐在另一旁,只吃自己面前的东西·西时桉特意把银洛喜欢吃的东西都放在自己面前,把他不喜欢吃的每次要靠哄银洛才肯勉强给面子吃两口的那些东西放在他面前,他夫人也没有任何反应,毫无波动地吃着自己不爱吃的那些东西。
西时桉突然想起来,银洛原本就是一个对生活忍耐力极高的人,他在海盗船上长大,不是什么娇气的贵族少爷,在他的成长环境中,一直是在用命来讨生活·他能提供的所有东西,对爱人而言都是锦上添花而已,并非是生活必需品。
·但银洛这样近乎冷暴力的行为让他更加烦躁起来,这种烦躁在晚上时达到了顶峰··银洛并没有拒绝他的亲热,如果爱人真的不愿意而拒绝,他是不会强迫对方的。
只是面对他的索欢,银洛虽然没有抗拒的意思,却表现出了显而易见的冷淡,与忍耐·他的眉头微微蹙着,脸始终偏向一边不肯和他对视,表情冷淡,就好像和他亲近只不过是一件讨人厌却又没发拒绝的任务一样。
西时桉的心一下子凉了下去·他起身坐到一边,皱眉看向爱人的脸,问道:“你今天怎么了”·“有些累了·”银洛侧过身躺着,安静地闭上了眼睛,依然是一样的答案。
西时桉瞬间紧张起来,银洛连续两天说累了,这对一个称得上强大的魔武士而言是很不正常的·他用魔法把银洛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一遍,发现对方身体并无大碍后才放下心来。
“那你好好休息·”西时桉从被子另一边钻进去,从后面搂住银洛的腰·银洛的身子僵了一下,但也没拒绝,也没回应,就那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睡去了。
银洛这样冷漠无形的抗拒持续了三天,西时桉再也忍受不下去了··他受不了爱人像对待一个陌生人一样对待他,什么都不和他说,在他去拥抱索吻时既不反抗,也不回应,就像是一个没有心的人形娃娃一样。
他忘了自己在银色闪电上的大多数时间里,也是用同样的态度来对待对方的·完完全全的,冷漠,而毫无回应··“你这些天到底怎么了”·“我累了,”第三天晚上在西时桉的追问下银洛终于淡淡开口道,“我不想这么下去了,我不想在这里待着了,我想回海上去。”
这完全是触到了西时桉的逆鳞··“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走就走”西时桉狠狠道,“你的身份如果暴露出去,你根本连光耀帝都都离开不了就会被抓住。
所以别做梦了·”·连续多天来自爱人的冷暴力让他异常烦躁,说完这番话西时桉就摔上门去了书房·可发完脾气不久后他冷静下来又觉得懊悔且无措,他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
明明不久前还甜蜜地抱着他的脖子叫老公,吃饭的时候要他喂,晚上就会主动窝进他怀里,无论什么时候都要他宠着才行,为什么一夜之间,这一切就全都变了赐予这些的主人仿佛连眼睛都不眨地就把所有的一切都收了回去。
西时桉回忆了一下,这一切似乎都是从那天晚上,银洛和他百般温存之后和他索要西时家族的家印,而他没有当即答应把家印给他之后开始的··想到这里他念了一个咒语,解开了身后柜子上的锁,从书房后面的柜子抽屉中取出一个黑色的盒子。
于是不久后刚发完一通脾气的圣玉兰公爵又大步走回了卧室,把一个漆黑的金属制四方盒子放在了床头柜,微拧着眉对银洛道:“家印给你了,不要再闹了好不好你要做什么和我说,即使把印给你,只拿着家印没有我的授权你也做不了什么。”
银洛有些惊讶地拿过盒子打开,只见里面放着一枚黑色宝石质地的方印,印的上方雕刻者代表西时家族的玉兰花花纹·经过一代又一代的流传,印上的纹路已经有了磨损,但这依然无损其精致典雅的外表与温润的质地。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自嘲地笑了笑,没想到他所带来的这点新鲜的乐趣对西时桉的价值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大得多,只是不知道西时桉什么时候会把这点价值也收回去。
“西时你真好,”三天以来银洛第一次主动搂上自己的伴侣,微微扬起头印上对方的唇,轻声索要着,“……把授权也给我好不好”·西时桉闭了闭眼,没有说话,只是沉默的回吻着对方。
他的心上突然袭上了一股巨大的冷寂和悲哀,他不知道银洛现在突然转变态度对他好是为了什么,也不敢去想·三天时间已经让他身心俱疲,爱人此时突然给予的温柔和亲密让他根本无法拒绝,也不舍得拒绝。
就像瘾君子戒断三天之后再次接触到令人上瘾的罂粟,不想思考任何原因和后果,只担心失去,只想再次沦陷其中··他只隐约地察觉到,那个一心一意爱着小蜜糖,不舍得对方有半点难过不快,不舍得对方受半点委屈的海盗已经不在了。
但是没关系,阿洛还在我身边,他还会主动来吻我,还会抱着我,他还会说,“西时你真好”··没关系,你想要什么我都会给你,想用家印做什么都无所谓,别再那样对我了,我什么都给你。
他喉咙动了一下,轻声道:“……明天早晨我就把授权给你·”·当天晚上银洛又恢复了从前的亲密、热情与粘腻,他趴在西时桉身上轻笑着亲吻着西时桉的胸膛,微抬起头看人的时候,银色的眼睛看上去显得无辜又剔透。
西时桉着迷一般把他搂进怀里吻他,心头却不由自主地划过一丝淡淡的酸楚··他不明白爱人为什么能变脸变得这样快,前一秒还冷若冰霜,在他送出家印答应授权之后又马上恢复之前的甜蜜……除非,是……·后面的念头,他连想都不敢想。
当天晚上他一直缠着西时桉,直到快天亮时确认对方睡着之后,银洛才又悄悄下地去露台上联系了索菲亚··“索菲,学校这边的事处理完了,找个合适的时候把我弄回去吧。”
他没骗西时桉,他是真的觉得累了想回海上了·这样时时刻刻提醒自己别再犯错误,那可不是你的小蜜糖,陪公爵大人玩肉体和感情游戏的日子他已经受够了,对方从未把他摆到一个平等的位置上过。
索菲亚说的对,对方是没有心的·他不想再管西时桉究竟怎么想的,他只想赶快逃离,恢复自己自由不羁的生活··索菲亚没再细问,总之银洛突然又想通愿意尽早回海上在他看来是一件好事。
“好,”索菲亚道,“我尽快安排·”·“不用急,先准备就好·”银洛道,“我看到了发给西时桉的密件,南部又有叛乱的苗头,那里是西时家族的封地,按照往常的经验来看,西时桉一定会亲自过去处理的。
那是最保险的时候·”·银色闪电号上,副团长点了点头:“没问题,我等你的消息·”· · ·第59章 平叛·第二天是休息日, 西时桉带银洛去书房写授权信给他。
·银洛被摊开在西时桉桌子上的一张魔法卷轴吸引了目光·他毕竟是由马格斯亲自教导过的, 虽然眼前魔法卷轴上的内容太过深奥让他有些看不明白,但他勉强能辨认出这张魔法卷轴和空间魔法有关。
“这是什么”他问道··“刚想出来的一个新魔法阵, ”西时桉道,“可以加强空间魔法的效果·”·可以加强空间魔法的效果……银洛的眼睛亮了亮, 抬头看向西时桉央求道:“西时,送给我好不好”·他不确定是不是西时桉看出了什么, 还是昨天他联系索菲亚的时候露出了马脚, 因而这不过是一个试探,甚至是一个陷阱, 但这诱惑太大, 他还是有些忍不住。
担心法阵有问题的话可以请马格斯老师帮忙确认,但如果这个魔法卷轴真有这个效果,对他的计划就太有帮助了··银洛说着, 凑到了西时桉身边坐到了他的腿上,双手环住对方脖子轻轻在他耳后亲吻着,小声乞求道:“西时……”·之前这一套行动做过太多次,再做起来根本不用过脑子。
而且从第一次为了让西时桉尽快厌烦他这么撒娇开始银洛就已经根本不要脸面了··被冷落了三天, 再面对爱人如此撒娇西时桉根本抵抗不了, 想都不想就同意道:“好,你拿走吧。”
他说着,清下了嗓子,一手搂着爱人,一手拉开书桌抽屉拿了更多魔法卷轴出来, 有些迫不及待地向对方展示道:“这些都是我最近想出来的新魔法和魔法阵,你看,这个是可以加强一切冰系魔法的作用……对了,这个也给你,嗯,它可以加强所有的电系魔法。”
他努力地向爱人展示自己最好、最强大的一面,心中抱着些许的希望,希望阿洛可以为此多喜欢他一点··可他逐渐发现爱人还是更喜欢他送给他的东西。
每次他送给阿洛他新做出来的高级魔法卷轴、蕴藏着他的魔力的魔法晶核以及稀有的法器的时候,阿洛就会很高兴,面对他的时候也会格外乖巧热情,如果他没什么表示的时候,爱人的态度就会肉眼可见地冷淡下来。
这仿佛是一个没有尽头、永远填不满的无底洞·而他就像一个饮鸩止渴的瘾君子一样,拼命地用各种东西来讨好对方,只为了爱人能对他再好一点,只为了贪图一时的亲密,为了换取短暂的亲热。
好像他这么做,那个不顾一切无微不至地地爱着他,想尽办法粘着他,费尽心机也要占他便宜和他亲热的银洛就回来了一样··明明一些东西已经显而易见地和以前不一样了,他却拒绝去接受,拒绝去承认。
甚至宁愿不惜一切代价换取假象来欺骗自己··没关系,他对自己说··力量、权势、财富这些东西他都不缺,他可以给爱人很多东西,他可以给他很多很多,只有他能给他这么多。
他可以一直给下去,把他所有的全部都给对方也无所谓·阿洛喜欢就好了,阿洛一直和他在一起就好了··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所以没关系的。
他不知道该怎么讨好别人,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收获另一个人的爱和心,他只有笨拙地,试图用物质去留下对方··银洛想着圣玉兰公爵真是越来越套路了,也开始学会和奕华驰说过的那些浪荡贵族子弟一样学会送小情人礼物了。
不过他都准备走了,既不想让西时桉再发现端倪,也不想再没事闹别扭,也就特别敬业地每次欢天喜地地收下来,然后格外用心地侍候公爵大人一段时间·他看他这么做了之后,西时桉似乎是找到了乐趣,送得更勤快更开心了。
银洛上学的时候开玩笑式地把这件事讲给奕华驰听,奕华驰满脸写着“这不争气的哥呦”,恨铁不成钢道:“洛哥,你没觉得你都快成被你前妻包养的小妖精小白脸了么”·“觉得,”银洛点点头道,“但你别说,我前妻可能是头次包养人,特别没经验,出手特别大方。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太强了,这些东西都不看在眼里·”·怪不得柯风锦曾经和他说,如果是圣玉兰公爵,即使只是玩玩都是走了大运,很占便宜··奕华驰满脸不信,明显是觉得恶毒前妻一个他这么长时间都想不出是谁的小贵族能拿出什么好东西。
银洛也就不再继续这个话题,和奕华驰转而说起和武者学院友谊赛的事··与此同时,柯风信派出去的人也给他带回了一个令他有些不敢置信的消息··“你说什么”他眯着眼睛向自己的手下确认道。
如果那个罗洛真的是传说中的那个人……那他输在对方手下可是再正常不过了,一点也不亏,更算不上屈辱··“我们调查到的确实是这样·”手下肯定道。
“你们说的那个人证带回来了没有·”柯风信手敲着扶手,淡淡问道,心里依然充斥轻微的难以置信的荒谬感··“带回来了·”手下答道。
“好·”柯风信站起身道,“带我去见他,我要亲自去确认,也让那个人再确认一下·”·罗洛好像报名了这届的友谊赛,赛场上就是一个极好的确认机会。
这可不是小事情,一定要谨慎才行·柯风信已经清楚地认识到了这是一个上天送来的极好机会,如果利用得当,不仅是那个罗洛的问题,甚至可以重挫大皇子一派,让奕华驰也彻底无法翻身。
所以必须确认清楚才可以,弄巧成拙就不妙了·那种给对手送人头的事情,他才不会做··——————————·和预料中一样,南方的叛乱很快就遏制不住爆发了。
光耀帝国的南部是西时家族的封地所在,但这里的原住民索亚族人信仰深渊神系的神,并不满意信仰光明神、魔法之神等大陆神系之神的光耀帝国的统治,常会在他国势力的支持下掀起叛乱,十分难缠。
几年前那次叛乱初期时叛军势头极盛,当地帝国驻军和隶属于西时家族的军队均无法将其镇压下去,反而被对方屡屡得胜,最后迫不得已西时桉亲自前去平叛,依靠禁咒力量铁血震慑了叛乱者,飞速将叛军镇压下去。
但没想到不过几年,对方竟然又故态复萌,再次掀起叛乱··银洛偷看过发给西时桉的密报,上面说这次叛军据说是得到了深渊之神的力量,来势汹汹,伤害方式极为诡异,前线将士重则不明不白地惨死,轻则浑身虚弱,四肢无力。
银洛当时便意识到这次叛乱并不简单,也预见到可能还是需要西时桉亲自出面解决才行··果不其然,这天吃过晚饭之后西时桉拿出了一个黑色绒的方形盒子,打开后里面是一块银色的手表,表盘颜色却是海洋一般深邃的蓝,灯光下流淌着海水般的光晕。
“喜欢么”西时桉亲自取出手表给银洛戴上,亲了亲他眼皮道,“我特意找人定制的,然后在上面附了十几个可复用的魔法阵,你平常戴着不要摘下来,可以当一件防护魔器用。”
不要说这手表本身的价值,手表本身的价值在西时桉亲自附魔并施加的十几个可复用魔法阵面前简直不值一提,更不要说是费心附在这样一块小小的随身饰物上·这块表拿出去简直是无价之宝。
饶是银洛这些天已经被一件接着一件好东西晃花了眼,此时也不由得有些震动··“西时,”他抬眼看向西时桉,心中已经隐隐有了猜测,“发生什么事了”·西时桉又俯下身亲了亲他的眼皮:“没事,有点小事需要我出门去处理一下,很快就会回来。”
“是去南部平叛是不是”银洛直接问道,“我看了报纸上的消息·”·“嗯·”西时桉没有再隐瞒,“最多十天我就回来了,别担心,你好好打友谊赛就好,不用管我。”
哪有丈夫安安全全留在家里守着让妻子跑去前线冒险的,如此情景只下,银洛简直是本能地要反对··但他很快清醒过来,想起了西时桉不止一次提醒过他的他的身份处境,想起在对方眼里两人游戏一般的关系,想起自己早已准备好的计划,又住了嘴。
银洛站起身抱住了爱人,主动亲吻着对方下颌道:“西时,照顾好自己,一定要照顾好自己·”·在我们未来所有的再无交集再不相见的日子里,我还是希望你好好的,一切都好,我希望你永远骄傲而幸福,西时桉,我唯一爱过的人。
西时桉微微颔首,低下头反吻住海盗,黑色的睫毛长长垂下,遮住了眼里一抹淡淡的失望··那一瞬间,他还是期望着银洛能心疼他、担心他、舍不得他走的·如果是当初在银色闪电号上的时候,阿洛一定不舍得就这样让他一个人去。
但是没关系,阿洛还在他身边,他还属于自己·这样就可以了·原因是什么,是用什么方式将他留下来,都无所谓·· · ·第60章 腕表·南部的局势已经很紧急了, 三天之后西时桉就会同帝国派去平叛的军队一同出发前往叛乱地区。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西时桉天没亮就起身了, 银洛也跟着坐了起来,圣玉兰公爵倾身过去吻了吻爱人的眼睛, 放柔了声音道:“还早,你继续睡吧·”·“没事。”
银洛跟着起身, 帮西时桉穿起衣服·他以前在银色闪电号时可劲宠着小蜜糖,这工作几乎天天都做, 此时重拾旧业也显得驾轻就熟··西时桉突然一把握住了他的手, 把他按进怀里贴在耳边沉声道:“阿洛,等我回来, 在这里等我回来。”
银洛银灰色的睫毛眨了眨, 而后轻声应道:“好·”·他已经和索菲亚安排好了一切,西时桉出发后的第五天就是魔法学院和武者学院两校友谊赛的决赛,无论输赢, 那天晚上魔法学院内都会举办一个宴会来犒劳参赛的选手们。
他已经决定在当天晚上利用魔法阵离开光耀帝都··西时桉就这样一直抱着他没说话,直到管家先生开始在外面催促才松开银洛,轻轻在他额上烙下一个吻··银洛看着他深黑色的魔法斗篷下摆飘出卧室,被门挡住, 愣了片刻后后知后觉地追了出去, 西时桉已经步履匆匆地下了楼乘车离开去和大部队会合。
银洛在二楼庭廊里听见发动机启动的声音,又匆忙跑向露台,站在三楼的阳台上正好看见西时桉的座驾在几辆车子的护航下驶出府邸大门,映着庭院两旁单调的灯火,只在雾蒙蒙的天边留下一个黑色的轮廓。
他有些后悔方才没再多看对方两眼··从此以后, 他只能在记忆中看到他了··——————————·为期三天的两校友谊赛很快拉开帷幕,银洛也一切如常地在同学们期待下走进赛场,没和任何人透露自己将要离开的消息。
他的战斗经验和战斗意识远胜这些学院中的学生,即使使用魔药抑制了元力,只用魔法也依然一路过关斩将轻松地进入了第三天的决赛··老管家克雷斯尽职尽责地利用西时家族特殊关系悄悄混进赛场观看夫人比赛,把每场比赛都用魔法晶石录下来,并且实时转播给远在南部前线的公爵大人。
银洛每一次漂亮的进攻和精准的闪避都会赢来全场的欢呼和喝彩,老管家认真地宽慰着西时桉:“大人,夫人很厉害,大家都很喜欢他,嗯,您放心吧·您说什么您不放心夫人招蜂引蝶不不不,大人,您要相信夫人一定是最爱您的,您该为夫人感到骄傲。”
管家老迈的声音和全场激烈的喝彩声一同传入西时桉耳中,遥远的西陲,圣玉兰公爵情不自禁缓缓露出一个微笑··银洛一面游刃有余地参加比赛一面和索菲亚确认着离开的各项安排,只觉得时间稍纵即逝,很快就到了决赛当天。
柯风信没有参加决赛,他带着随从坐在观战席上,轻声问站在自己左边一个做随从打扮的人道:“怎么样能确认吗”·“没错。”
那个人缓缓点头道,“虽然头发和眼睛的颜色都变了,但我不会认错,这就是那个人·他一直没有使用元力,但是战斗的习惯还是和以前一样,绝不会有错。
那样东西……可以给我了吗”·柯风信点了点头:“等最终结果出来的·我们说好的,柯风家从不做没有信誉的事情,你不必担心。
只是你也要记得,如果情报有误……你的命就抵在这里·”·友谊赛决赛的倒数第二场是同校竞技,在每所学校前两名的选手中比出一名选手作为本校第一名来和对方院校的选手比拼,争夺最后的冠军。
魔法学院这边有一位同为高级部的叫做西雷克的选手,目前的赛场积分和银洛完全一样,实力不弱,很有夺冠希望··虽然这些学生的年龄都和银洛差不多大,但在赛场上和一群还没进入社会学生比拼总让银洛有一种欺负小孩子的感觉,每次赢了都忍不住老脸一红,别人还以为他是兴奋激动的。
因而到了倒数第二场的时候,银洛就故意卖了个破绽,装作是完全不小心地样子输给了另一名选手,这样就会由这位西雷克同学代表魔法学院去和武者学院争夺最终的冠军。
·而在所有人都期待着最终之战的时候,银洛悄悄趁所有人不注意潜回了公爵府··奕华驰和柯风锦本想去安慰他却找不到人,发信息只得到“我会回去参加宴会的”的回复。
克雷斯正向公爵大人汇报着上一场比拼的战况,一转眼发现夫人不见了,连忙派人去找,心里担心他们夫人是不是输了不开心了,这种无关轻重小比赛是不是应该黑箱一下让夫人夺冠,如果黑箱了夫人会不会不开心,不过他们夫人本来就很有实力……·西时桉清楚银洛的底细,猜到他一定是自己故意输的,倒是显得很平静,只嘱咐克雷斯晚上一定要让厨房多给夫人做好吃的,再把他准备好的礼物拿出来送给夫人。
银洛是特意溜空回来还东西的··他坐在书房里西时桉平时坐的那个位置上,把西时桉这段时间以来给他的所有东西都一样一样放回到书桌抽屉里·或许这些价值连城的东西在西时桉本人看来不算什么,但是在他眼里,每一样都是牵绊。
送的人可能不过是无心送的,收的人却忍不住赋予了这东西情义,不也是一件很可悲的事··从空间戒指里一样样把所有东西掏出来,最后把戒指里剩余的他自己的东西都清空放到他自己那枚空间戒指里,连西时桉新送给他的那枚空间戒指都摘下来放回去。
他还记得西时桉是怎么把戒指给他戴上去的··他突然想起自己还定做过一对结婚戒指,是用有海洋至宝之称的海洋宝石打造的·但因为他为弄到那对纯正剔透的极品海洋宝石就耗费了不少时间,制成戒指的工期时间也比较长,竟然还没等他把戒指送出去,他和西时桉就分开了。
最后银洛全身上下,只剩下左手手腕上那块手表还在·他右手搭在手表银色的链扣上,狠了狠心,最终还是没忍心摘下来··不过就剩这一件了·让他最后带个念想走吧。
就当是……纪念他这段婚姻和初恋吧··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闭了闭眼,从椅子上站起来,合上抽屉出门离开··他走出去的时候正巧碰上克雷斯。
老管家恭敬道:“夫人,厨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不用,”银洛微笑着摇了摇头,“学院今天晚上有庆祝宴会,送我过去就可以。”
克雷斯没有反对,他今天见识到了夫人在学院里有多受欢迎,他是不会阻止夫人去和他的小伙伴聚会的,他觉得那样夫人应该会更开心才对·于是他很快就给银洛准备好了送他去学校的车子。
继两连败之后,今年西雷克最终代表魔法学院打败武者学院的选手取得了冠军,宴会上所有人都像庆祝新年一样喜气洋洋·作为种子选手和消耗了敌方大量精力的功臣之一,还是学院的前任女神,银洛一进入会场就被认识的不认识的同学们包围了起来,他们轮番要和银洛碰杯喝酒庆祝。
银洛也很是洒脱豪放,几乎是来者不拒,奕华驰在不远处看得都连连摇头,暗想着要记得安排人送他洛哥回去——不过不知道洛哥的恶毒前妻如今怎么样了,不如直接带洛哥回自己家·很快,银洛面上就染上了三分醉意,借故出去醒酒。
而宴会已经进行到高潮,他这一行为没有引起任何特别的关注··实际上银洛没醉,他知道自己醉后是什么样子,所以通常情况下都会有意识地控制自己的状态··他来到了罗丽嘉教授借给他的那间小公寓,里面有他布置好的魔法阵。
给索菲亚发送消息通知对方一切就绪之后,银洛就开始拿出魔晶核施法——他自身的魔力无法支撑如此庞大的空间法阵运作,必须要借助外界的魔力才可以··一切都有条不紊地顺利进行着,空间法阵逐渐亮了起来,银洛站到了法阵的中间,等待这次永远不再回来空间传送。
然而异变突生·他只觉得一股魔法能量从左手手腕处的手表上涌了出来,初时只是小小的能量,但在解除到空间法阵上层的魔力后突然拉扯变薄变大,像一个罩子一样罩住了空间法阵,阻隔了法阵各部分魔力的流动,也中止了法阵继续发挥作用。
那块表让空间法阵失效了·正在银洛愕然之时,公寓的门被人从外强行推开了,一队人闯了进来·· · ·第61章 监牢·克雷斯现在已经要急疯了, 他们夫人突然从魔法学院里失踪了, 并且一夜未归,·他已经调了学院里的所有监控, 但是在这些视频中,无论如何也找不到银洛的身影——海盗团长在准备逃走的时候, 已经尽量掩盖了所有可能留下的线索。
不得不说银洛挑了个好时候,当天晚上皇家魔法学院内举办宴会, 有许多外部的工作人员和乐手演员等进入学院协助举办宴会, 还有送餐饮酒水和各种东西的配送员开车进进出出,即使克雷斯已经尽量盘查了当天的所有出入记录, 也还是查不到什么信息。
他试图第一时间联系西时桉汇报这一情况, 但是是西时桉带出去的侍从官接通了老管家的通话请求··“先生,昨天晚上叛军发动了袭击,他们的法术非常诡异, 公爵大人已经亲自去了前线,等大人回来我会通知他的。”
年轻的侍从官顿了顿,沉声道,“克雷斯先生, 我们这里的情况很不乐观·”·但是天蒙蒙亮的时候克雷斯还是接到了西时桉的回电··他的声音中罕见地透出一丝疲惫, 电话接通后的第一句话就是:“克雷斯,夫人在家吗还在睡觉吗你把电话放到他那里可以吗我想听听他的声音,别吵醒夫人,呼吸声或者说梦话的声音可以了。”
那一瞬间克雷斯几乎不敢告诉他的公爵真相,但他也明白他瞒不过去, 大人很快就会发现的,尽快告诉公爵大人,让事情尽早解决才是最好的选择··所以他深吸了一口气道:“大人,夫人失踪了。”
西时桉没有说话·他最害怕的,预想中最糟糕的事情发生了··在他预料到自己将不得不离开帝都的时候,他就不自觉地开始给送给银洛的东西上加一些定位魔法,比如空间戒指,比如那块银色腕表。
腕表上的功能最为完备,除了定位和追踪之外,还可以阻止银洛使用长距离的大型空间魔法,如果银洛使用了长途空间传送,腕表上那个亚禁咒级别的反咒都可以使该次传送无效,并且第一时间将这一消息传送到他这里。
昨天在战场上的时候,他突然收到了银洛使用长途空间传送,且该次传送被中止失效了的消息·他立马找了一个空隙探测银洛的位置,显示的结果是腕表的定位魔法已损坏,而空间戒指的定位依然在公爵府里。
这使得他稍稍松了一口气,前线的形势也不容许他再分心··如今前线的危机被暂时化解之后,西时桉第一时间就是回来询问银洛的消息,然而却听到了他最害怕的答案。
他知道,如果是银洛主动逃跑,那么凭借银色闪电团长的能力,他就不会再被他轻易找到··而现在,即使他想不顾一切去把他的圣玉兰公爵夫人抓回来也不可能,那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偏偏他现下还不得不处理更为棘手的战事。
于此同时,他还忧心着另一种情况··“克雷斯,继续寻找夫人的下落,”西时桉道,“但是别大张旗鼓,注意不要让太多人知道·”·他担心如果声势太大引人注意,银洛的真实身份会因此曝光。
那时候他不在帝都,没有他护着,他担心夫人会吃亏··如果是银洛自己跑了,那么至少,他应该会很好地照顾自己,他应该能继续做他自由自在的海盗,他应该至少会一切都好。
“等我回去,”圣玉兰公爵最后给老管家下了指示,“我会尽快把南边的事解决掉·”·那之后克雷斯再没能联络到他的公爵大人,也没能再把帝都各方的最新消息告诉对方,每次接通通话的都是那位年轻的侍从官——圣玉兰公爵亲自率了一队人马潜入了叛军腹地,直接去了据说赋予叛军如此诡异力量的深渊之神的祭坛所在地。
如西时桉所承诺的那样,他在想尽一切办法,用尽一切手段,尽快把南部的事解决掉··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他的夫人在等他,他要把银洛找回来··可是他忘了自己自始至终忘了告诉老管家一件事情。
克雷斯也就想不到,那个被柯风家族秘密举报并被抓起来,还未对外公开披露更多消息的恶名昭彰的海盗头子会是自家帅气可爱朝气蓬勃的公爵夫人··如果他有意去打听,凭借西时家族的力量当然能打听到更多消息,但一来柯风家族刻意封锁了相关消息,二来忠心耿耿的老管家把全幅心神都放在寻找自家公爵夫人一事上,对无关的事并不在意,所以也就错过了一个得知真相的绝好时机。
而彼时银洛垂头坐在监狱冰冷的青石地板上,手里摆弄着一块碎裂的银色腕表··就是这个小东西,在关键时候阻止了他的离开·然后在他和帝国卫队及柯风家族特意派来协助抓他的人起冲突的过程中,腕表替他抵抗了两次严重的魔法攻击,之后摔在地上摔碎了——他肩上挨了一刀才得到空隙把它捡回来,而也在他把碎掉的腕表捡回到手里的刹那,柯风家族派出的四名高级大武者已经团团围住了他。
那四名大武者的后面,站着的是四名已经准备好魔法的大魔法师··插翅难飞··他就这么被抓进了帝国第一正义监狱里——这里关着的都是帝国的顶级通缉犯,已经各种犯下严重罪行或特别棘手的犯人,保密- xing -和安全- xing -都是第一流的,鲜少有人能从这里逃出去。
银洛静静抚摸着手中碎裂的表盘,面色平静,只是脸色略微有些苍白,嘴唇已经干裂起皮·监狱里的生活,和在公爵府养尊处优的生活自然是无法比的··他也说不清楚在看见这块表掉到地上的时候为什么会不惜一切地下意识去捡,或许因为这是西时桉送他的最后一样东西,或许因为这是他唯一保留下来的,对西时桉最后一点留恋和念想。
可它现在已经被损坏了··银洛把腕表握紧在手心里,抬头望向四面封闭附魔的青石壁,脑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现起西时桉说过的话——·“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想走就走”·“你的身份如果暴露出去,你根本连光耀帝都都离开不了就会被抓住。
所以别做梦了·”·那些话和当初在银色闪电号时大魔导师威胁他喝下魔药时冰冷的脸重合交织在一起,让他的头尖锐的痛了起来··明明索菲他们都无数次提醒过他。
明明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但临到头来,还是总是不由自主地就会对那个人抱有不切实际的幻想··幻想着,他对他也是有情的,哪怕一点··一点就好了。
作为光耀帝国看守最严密的监狱,第一正义监狱同时采用最先进的科技和最高级的魔法体系进行看守和防护·在这里,一切通讯手段都被隔绝,任何魔法都无法使用,被监禁的人完全和外界失去了联系。
银洛在刚被关押进来的时候就被迫摘掉了身上所有的东西,并换上了这里统一的衣服·在他被关到这里的第二天,有一个柯风家的人过来,说是小姐让他来送些食物,同时银洛拜托那个人帮他取来了这块碎掉的手表。
而被关进这里六天以来,他得到的唯一完整消息是奕华驰托人送来的一封信——银洛猜二驰一定是动用了自己所有可动用的力量才能把这封信送到他手中··信中说了设计这一切并主持把他抓进去的都是柯风家的人,但奕华驰认为银洛完全是受的无妄之灾,是被冤枉的,柯风家这么做的目的就是利用他来对付自己,再借此对付大皇子。
所以银洛只是其中一步棋,后面一定还会有一系列针对大皇子一派的谋划好的动作··最后奕华驰让银洛不要慌,他说大皇子怕他在关键时刻捅篓子出事,名为保护实为看押地把他关在了皇子府里,一切对外界的行为都被禁止,所以之后一段时间可能不能再进行联系了,但只要他不死,他一定会用尽一切办法保证银洛没事。
银洛看得又好笑又感动,一面想着他被抓起来其实不冤枉,他做了那么多年海盗,早设想过这一天的情景;一面又不禁觉得大皇子在这个时候把奕华驰关起来实在是明智的选择,他真怕奕华驰做出什么事把自己搭进去,现在看来,至少大皇子一定是会努力保住自己的胞弟的。
银洛如今唯一烦躁的事就是他彻底失去了消息来源,完全不知道外面发生了什么·这样在狭小的空间里近乎幽闭的生活让他难以冷静下来,如果是心智不坚定的人,恐怕就此就会被逼疯。
幸好,这天傍晚的时候他终于收到了新的消息··青石墙之外传来守卫沉闷失真的声音:“后天上午,会在光耀正义郁金香审判庭进行对你的审判·做好准备。”
 · ·第62章 邀请·此时, 西时桉正平静地看着面前的男人, 轻声问道:“我再问一遍,这个东西是怎么来的”·他此时穿着和西时家族军制式统一的制服, 即使经过数天的激战,已经连续三天没有合过眼, 他的袖口领口依然一丝不苟。
从离开银色闪电后开始刻意留起的长发已经垂落到肩头偏下的位置,被他随意地束在脑后·这身装扮使他看起来更像是一名严苛而冷肃的帝国军人, 而非刻板印象中体质孱弱的魔法师。
·相比之下, 他面前被附魔铁链牢牢束缚在木桩之上的男人就显得极为凄惨狼狈了··谁是这场战争的胜者,一目了然··他身边的将士都希望公爵大人赶紧回去休息, 由他们来处理之后的扫尾工作即可, 但是西时桉却固执地留在这里,一定要亲自审问叛军中的一名小头目。
这名男人在叛军团体中担任类似祭司般的角色,据说那个可以得到深渊之神的力量的遗迹就是在他的主持下打开的, 可以说这场战争之所以会迅速发展到如此惨烈的地步,绝大部分要归咎于这个人。
西时桉站起身来,走近了一步,举起手摊开掌心把手上的东西展示给对方看, 似乎极有耐心般再次问道:“这个东西, 你是从哪里来的”·他的掌心是一枚六角形铁片,边缘处甚至隐隐有了锈迹,但棱角却被打磨得极为圆润,很明显曾经被人长时间贴身戴过。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西时桉一眼就认出了这枚铁片·他记得银洛从前一直随身戴着这东西,睡觉洗澡的时候都不会摘, 后来突然就没再戴过——细想一下,好像是他们结婚之后这枚铁片就再没出现过。
然而现在它却出现在了南部叛军头目的手里··西时桉摇了摇头,他绝不相信,他绝不相信阿洛会和这些叛军有任何的联系··想到这里,他的面容变得愈发冷肃起来,直接大步走到那男人的面前,凝视着对方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回答我,你是怎么得到它的。
“·这次问话的同时,他用上了精神控制魔法··在光耀帝国,不经特别许可而使用精神控制类魔法是违法的,但是现在显然没人会管圣玉兰公爵使用的是什么魔法。
男人的瞳孔开始变得涣散,原本无比坚定的抵抗意志渐渐被分散消解,他翕合着干裂的唇,魔怔了一般顺着西时桉的问题答道:“是换来的,用圣法核换来的·”·胸口一直沉而紧致地提着的一口气骤然松了下去,西时桉迫不及待地继续问道:“从哪里换来的”·“……海上……海盗的手里……”·对方的话语已经变得模糊而无逻辑,但西时桉依然听清了。
果然,是对方和阿洛换来的·只是阿洛为什么要和这些家伙做生意,还会把贴身戴着的东西换出去·他在心里小声抱怨着,突然间呼吸一滞··“是换来的,用圣法核换来的。”
那个人如此说··……·“这是什么”·“助兴的药·”·……·昔日的记忆清晰地浮现在眼前,海盗甜甜地笑着骗他吃下圣法核的样子还历历在目。
为什么要和这些家伙做交易,为什么要把贴身的东西换出去,为什么要换圣法核,为什么在他们结婚之后这枚铁片就再没出现过……一切问题都再清楚不过了。
为了他··一切都是为了他··银洛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他··那个时候,阿洛还以为他是一个完全没有魔法天赋的普通人,为了让他能学魔法,特意用随身佩戴的六角贴片去换了圣法核,连蒙带骗地哄他吃下,却直到最后都没坦白地告诉过他他为他做了什么。
但是被阿洛一直随身戴在身上的,能换来圣法核的东西,怎么想都不会只是普普通通的存在·只是为了他,为了不到百分之五的可能能让作为“普通人”的他拥有魔法天赋的概率,海盗就义无反顾地把这东西换了出去,只换来了一枚在作为大魔导师和圣玉兰公爵的他眼里并不稀罕的圣法核。
傻瓜··你这么爱我,怎么会有一天舍得离开我;你这么爱我,我怎么舍得让你离开我··西时桉闭了闭眼,大步向外走去··他一刻也等不了了,他要去把他的圣玉兰公爵夫人找回来。
他要见到他,拥抱他,亲吻他,把他融进自己的骨血里·这种迫切的渴望一刻也耽搁不了··“这个人交由你们处置,尽可能地问出更多的东西·”交代完这一句,西时桉就快步走出了监牢。
被精神魔法控制的人如果得不到及时的医治和修养,精神会遭到彻底的毁坏,最后智力只和幼儿相当·但是同时,被精神控制的人,不会抵抗,也不会撒谎··见到西时桉出来,侍从官恭敬地迎了上去:“大人,你要休息片刻吗回程的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我们随时都可以出发回帝都。”
他明白公爵大人的意思,所以一早就安排好了一切··没想到公爵的选择还是出乎了他的意料··“不用,”西时桉摇头道,“准备一下,和帝都公爵府联系通知那边,我不和你们一起走,我直接用空间魔法回去。”
年轻的侍从官愕然地张大了嘴·公爵大人可是在前线三天三夜没合过眼啊不仅如此,在之前的战斗里,大人一连释放了两个禁咒以及一系列高级魔法,如果是其他人,哪怕是同等级的大魔导师也该面临魔力和精神力透支了吧但他们公爵还要在半点不休息的情况下,施展如此长距离的空间传送魔法直接回帝都公爵怕不是已经累傻了吧·侍从官想劝,但看见西时桉平静冷漠的表情又不知道该如何劝起,何况西时桉几乎表明了不接受任何意见,他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听从公爵的命令去做准备。
西时桉已经等不及了,他选了一个相对空旷的地方走过去,浩大的魔力开始在他周身聚集,与此同时所形成的恐怖魔压使得无人敢靠近此处··侍从官一转身几乎惊愕地把下巴摔到地上——不是吧公爵大人不仅要用空间魔法传送回去,而且还是不借助魔法阵和其他魔法道具的帮助,直接凭空施展空间魔法传送回去·在魔法成功,西时桉平静自若地在魔压中心消失那一刻,他几乎以为自己真的见到了魔法之神。
————————·圣玉兰公爵再次以铁血之势飞速平定了南部的叛乱·关于这场诡异而血腥的叛乱的消息甚至还没传到帝国普通民众的耳中,就已经被完全镇压了下去。
然而战事的相关消息还是第一时间传到了帝国皇室及上层贵族们的耳中,接到消息的众人无不震动,纷纷再次为西时桉的雷厉风行和铁血作风所震慑——这位外表看上去高贵俊美的圣玉兰公爵在平叛过程中仿佛丝毫不讲求手段或是策略,他所做的,不过是以最快的速度用力量去征服碾压一切。
·在当代,西时桉和他所代表的西时家族无疑是一支几乎不可撼动的力量··克雷斯几乎是刚得到“公爵大人一个人使用传送魔法回来了”的消息就迎接到了他的公爵大人,老管家忍不住责备道:“您也太乱来了,战事那么紧张,耗费那么多精神,您至少也该略微休息一下再回来。”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我等不了,”西时桉抚着额头,回到自己的房间匆匆冲了个澡,换了衣服又走出来,“没有夫人的消息,找不到夫人,我根本一秒都不能安心,一刻也等不了。”
老管家几不可闻地叹了口气,开始给西时桉讲自己这些天来为搜寻夫人已经做过的工作和得到的线索——实际上他只排除了几种可能- xing -而已··这时候西时桉的一名助手捧着一大摞文件走了进来。
他原本只是西时桉做魔法实验时的助手,但在克雷斯忙于寻找夫人下落的这些天里,他不得不分担起了属于秘书的工作··不过他也知道公爵大人现在肯定是无心处理这些事情的,所以把文件放在书桌上后就安静地告退离去。
文件被整理得很好,最上面是被筛选出来的请柬和信件,下面则放着各种需要西时桉审阅或处理的事务- xing -文件··在几张请柬中,一封白色印着郁金香图案的邀请函就显得格外显眼。
在郁金香审判庭进行审判,并且会发白色邀请函邀请他去参加的审判极少,一般都是犯人身份较为特殊,犯了最高一级重罪或是帝国的头等通缉犯被审判时才会有这样的规格。
在他不在的这段时间里帝国又抓到了重要通缉犯还是发现那家的贵族犯了叛国之类的重罪难道是和南部叛军勾结·处于好奇,西时桉一边听老管家讲话,一面随手把邀请函拿过来打开。
 · ·第63章 审判·银洛在八名看守的押送下从正义监狱走出来, 那一瞬间阳光刺得他有些睁不开眼——从被抓进去那天开始, 他已经整整八天时间没有看到过自然光了。
值得他庆幸的一点是,郁金香审判庭是帝国一所历史悠久的审判庭, 这里庄严、肃穆、不容任何侵犯,也依然保留着一些帝国古老的传统——比如包括受审人在内的所有人在进入审判庭前都要沐浴更衣, 以整洁有礼的仪表出现在审判庭中。
这多少让他好过了一些·即使接受审判,他也希望自己能保持体面, 而不是穿着那身皱皱巴巴的囚衣出现在那些衣着光鲜的贵族面前——他隐约从看守嘴里听到了些许消息, 贵族们的仇人、曾经不可一世的银色闪电团长毫无例外地落网了,据说这件事还牵扯到大皇子和四皇子的斗争, 这两个噱头足以吸引大多数人, 所以那些根据传统收到邀请的贵族们几乎全部都准备出席。
以前在海上时他可不会太在意仪表之类的事,总是放荡不羁的模样,但在圣玉兰公爵府生活了一段时间后他也沾染上了西时家族里的一些习气··醒醒吧, 别还真把自己当做圣玉兰公爵夫人了。
他对自己说,有功夫想这些无关紧要的事,不如好好谋划下该怎么逃出去··随便帝国那些混蛋法官怎么宣判,他既没有打算引颈就戮, 也没打算像过去几天那样在一间小囚室里了此残生。
经过过去那几天的生活他已经充分认识到了, 没什么比自己的生命和自由更重要,爱情也不行··郁金香审判庭已经有了上千年的历史,依然保持着千年前的建筑和装饰风格,整体建筑以某种白色的石质材料为主,经过千年时间的洗礼和反复修葺, 建筑本身不再如最初时那样纯白光洁,却增添了几分时间才能沉淀下来的风格和底蕴。
这里审判过无数或罪大恶极或身份特殊的人,这里审判过帝王,也审判过流民,这里制造过最大的冤屈,也弘扬过至高的正义,这里见证了一个帝国千年来的重大事件,每一个走进郁金香审判庭的人都忍不住放轻了脚步,收敛了声音——那是人们对时间和正义本能的敬畏。
银洛是从左侧的侧门被带进去的,从左侧侧门到被审判席有一条狭窄的阶梯,可以直接走上去·他的面前高处正对着的是审判团,四周下方的圆形席位上坐满了人,都是应邀前来旁观的贵族。
他的出现引起了场上的一片议论,贵族们可以压低了声音,但是几百人同时窃窃私语还是瞬间让场面显得嘈杂了起来··一位夫人惊呼着“天呐,没想到他居然这么帅,看他那双忧郁的银灰色眼睛,如果他不是海盗我可能就要被他迷住了”。
事实上她已经快要被迷住了··“是啊,身材也好,和那些毫无美感的武者还有丝毫不锻炼的魔法师都不一样·因为当海盗被判刑就太可惜了,他愿意陪我的话我可以把艾莉顿庄园送给他。”
坐在这位夫人旁边的小姑也附和着嫂子的话··还有一些人则是因为银洛的身份而惊呼,他们在魔法学院里见过银洛,此时已经认出来了,这个被指认为银色闪电团长的年轻人就是罗丽嘉教授的侄子,二皇子殿下在学院里的好友。
此外也有人表示怀疑,并不相信这个看上去略显苍白却举止得体的年轻人会是恶名昭著的海盗团团长··审判长轻轻咳了一声,不得不拿起法槌敲了敲,喊道:“肃静。”
等到场内肃静下来,他才又清了清嗓子,宣布道:“审判开始·”·银洛仰着头站着,静静听审判团列举出一样样证据指认他的身份·原本就不是冤枉,柯风家要抽丝剥茧一点点有针对- xing -地去找,总能找到不少铁证。
只是柯风家最初是怎么能发现他的身份,又能恰到好处地赶在他要离开的时候去抓住他呢银洛左手隔着裤袋轻抚着那块腕表的轮廓,闭了闭眼··随着一件又一件证据被抛出,奕华驰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坐在他身边的大皇子不着声色地伸出了手,按住了弟弟。
针对柯风家的举动,奕华笙当然早有准备,也一早就设想了银洛是被栽赃陷害,柯风家故意设局来坑害他们兄弟的可能- xing -,所以他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派人去彻查银洛的身份,并验证柯风家提出的证据的真实- xing -。
很可惜查回来的结果让他失望了,胞弟的好友罗洛的确就是银色闪电的团长银洛,柯风家给出的每一样证据都是真实的·是这个人骗了弟弟··所以他已经打定了主意,所做的一切应对策略和准备都向一个方向努力——把胞弟包装成被欺骗的受害者,彻彻底底干干净净地撇开他和银洛的联系,从而把奕华驰从这件事中摘出去。
这样的话,父亲最多会斥责小驰识人不清,也不能再责备他别的·但他了解自己的弟弟,担心奕华驰会不同意甚至坏事,所以一直瞒着对方,现下则不得不盯紧他,避免一个看不住奕华驰做出什么坏事的举动。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针对以上指控,你可有异议”已经不再年轻的审判长微低下头,深邃而锐利的眸子直直盯向银洛。
“没有·”银洛仰着头,轻声道··下面又传来一阵抑制不住的低声议论,银洛的回答无疑是坐实了他的身份·他承认了,自己就是银色闪电海盗团的团长,银洛。
奕华驰死死盯着银洛的侧影,心中震惊而着急,但是大哥坐在他身边,这些天来一直盯着他,他什么都做不了·那洛哥的恶毒前妻呢既然是前妻应该很早就知道洛哥的身份了吧至少大小也是一个贵族,为什么到现在都一点反应都没有之前不还缠着他洛哥不让人走吗果然是本- xing -凉薄,患难见真情。
审判长点了点头,继续宣读对他身为银色闪电海盗团团长的一项项罪名的指控··审判庭收集到的资料极为完整,甚至很多银洛自己都忘掉了的案子都被重新翻了出来,其中也不乏一些曾震惊整个大陆和海上世界的经典大案。
银洛的嘴角微微向上翘起,这些指控让他不由自主地回忆起曾经在海上无拘无束意气风发的生活··他那时候比现在还要年轻,生活中充满了无限的想象和可能,有时候甚至不为钱财,只为炫技一般就会对海盗们普遍认为很棘手的目标下手,然后享受这种挑战成功的快感和成就感。
……那时候,真是幼稚得一塌糊涂,又简单得一塌糊涂·在海上,轻易的就能获得满足和快乐·而不是像遇见西时桉之后那样,情丝难断,欲壑难填。
就在这时下方旁观席位上有掀起了一阵小小的喧哗,银洛和众人一起向骚动的源头看去,只见一个白色的人影在侍从的引领下走了进来··庭审开始之后,除非紧急意外,是不允许无关人员再随意进出的。
坐得稍远些的贵族都伸长了脖子看向来人,试图一探究竟这位能让郁金香审判庭为他破例的到底是何方神圣··只见那人走过的地方,贵族全部起身行礼,直到目送着他在前排的位置上坐下才跟着坐下。
他穿着象征着圣玉兰公爵身份的白色制式礼服,远处的人即使看不清他的脸,也通过这身装扮认出了他的身份··是圣玉兰公爵大人·竟然连西时大人都来了。
西时公爵不是刚平定南部的叛乱吗这么快就回来了而且不过是审判一个海盗而已,公爵即使过来,也没必要穿代表西时家族爵位的这身衣服吧·一般来讲,除了国庆日庆典,传统贵族只有在婚礼、爵位传承等庄严场合或者特别需要彰显自己家族身份的时候才会把这种象征着家族权力的礼服穿出来。
西时桉来了·银洛怔怔地想着,甚至没注意到审判长方才所说的话··审判长不得不提高了声音重复了一遍:“对于以上指控,你可有异议”·“没有异议。”
银洛平淡道·那些事他确实都有参与,何况西时桉已经来了,此时此地他再说什么也没有用··审判长点了点头,沉声道:“基于此,罪名成立。
根据天佑光耀神圣正义帝国帝国总法第十三条、十七条……经过审判团一致商议决定,判处受审人一百年监禁……”·下面有贵族提出了异议:“为什么只是监禁”·在宣判之后,前来旁观的人可以提出异议,在郁金香审判庭依旧保持着这一传统。
“阁下,”审判长向对方颔首道,“受审人虽然犯案次数众多,涉案金额巨大,但是并没有证据指控他和他的同伙曾伤害过人命·”·众所周知,根据现行帝国法,在不涉及伤害- xing -命的案件中,受审人几乎不可能被判处死刑。
那名贵族点了点头,坐了回去··审判长环视四周,正准备宣布判决生效的时候,一只手举了起来··“我拒绝,”西时桉坐在原位上,面色平静道,“你无权判他有罪。”
审判长轻轻皱起眉,不解其意:“公爵大人”·“因为他姓西时·”西时桉平静地凝视着审判长,目光淡淡扫过在场所有人,缓缓道。
他波澜不惊地抛出这一消息,丝毫不顾及在场人的反应,接着补充道:“我们已经在婚姻女神前结过婚契,并形成了事实上的夫妻关系·”·“从情理和法理上,他都将与我共享一切,他将冠以我的姓氏,同时享有我的一切荣誉和权力。”
 · ·第64章 回家·旁观席上一片哗然··作为一个有着上千年历史的古老帝国, 光耀帝国至今依然保留着许多时常被进步人士所不屑的“保守”“落后”“不符合现代精神”的传统。
比如虽然帝国内实行法治, 并提倡法律面前一律平等,但帝王和部分大贵族依然在实际- cao -作层面享有着凌驾于法律之上的权力, 并享有着许多特权·也正因为帝王还拥有极大的权力,所以各个派系才会围绕继承权展开激烈的争夺。
作为西时家族的家主, 承袭爵位的公爵一向享有一项特权,即不受各级审判庭裁定或判决有罪的权利·任何审判庭都无法判定其有罪, 如果需要进行裁决, 那必须先由皇帝亲自下令,掳夺其爵位, 彻底撤销或者交由家族内其他人继承才可以。
这其实保证了爵位荣誉, 保证了没有一位西时公爵会被审判庭判有罪,否则对于一个贵族家族而言,这将是莫大的耻辱··同时西时家族这样的传统贵族还保留着另一样传统, 出嫁或入赘到家族中的人就要跟随伴侣被冠以“西时”这一姓氏,但是同时,他也从此和伴侣荣辱与共,共享并共同承担一切的责任、荣誉和权力。
作为圣玉兰公爵夫人, 自然可以和圣玉兰公爵享有同样的权利··因此, 郁金香审判庭的确无权对这位“公爵夫人”进行判决··也因此,西时桉今天才特意穿上这件显示他圣玉兰公爵的身份的制式礼服出席。
从现在的情势来看,皇帝奕华铭是绝不可能因为银洛所犯下的罪名而去撤销西时桉的爵位的,所以等到他们回去,西时桉给出一个还能说得过去的说法这件事就算了结了, 没有谁能把他们怎么样。
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但是现在在场大部分人的关注点已经完全不在是否要判银洛有罪身上了,他们完全被“冷漠无情的圣玉兰公爵有夫人貌似还有了很长时间”这个消息震惊到了,视线在银洛和西时桉两人身上来回游移,似乎怀疑自己尚活在梦里。
·其中只有一个人的心理活动非同寻常··奕华驰愣愣地坐在原处,完全回不过神·洛哥是个离不了婚的已婚男人他是知道的,他也早八辈子知道了他洛哥有个还没离婚的恶毒前妻。
但是婚姻女神会允许重婚吗西时公爵为什么又说他早已经和洛哥结下了婚契难道是为了救洛哥特意编出来的他们关系好到这种地步了吗·……如果以上假设全不成立,圣玉兰公爵大人和他洛哥说的话都是真的……那岂不就是说,西时公爵就是洛哥嘴里一直说的那个恶毒前妻·作为一名皇家魔法学院研究部的高材生,二皇子殿下的头脑还是相当好使的,就算某些时候反应得会稍微慢一些,但是记忆力是完全没问题的——银洛和他形容自己前妻的那些话一句句回响在他耳边:·“我就是标准偏远海上乡村青年审美,就喜欢这种又纯又傲又美的,我前妻以前也是这样。
特别是看他被撩拨得不行还非要口是心非冷冰冰的样子,真是勾得人心里痒的不行,就想那么一直勾着他逼到他受不了来主动·”·“因为和前妻在一起太耗精力了。
他太缠人了·”·“那种时候又会觉得,让那么强大的人忍不住为我动情、为我彻底失控,也是……非常有快感和成就感的事情·”·“我前妻可能是头次包养人,特别没经验,出手特别大方。
不过也有可能是他太强了,这些东西都不看在眼里·”·“……”·所以说……洛哥口中所说的那个又美又强又傲又渣还磨人的缠着他不放,在他脑补里可能是个缠着他洛哥一夜几次不把人榨干不罢休的老妖精,同时玩弄他洛哥感情和肉体的恶毒前妻真的、或许、可能、的确是所有法师都无比敬仰的,他们帝国最为强大的大魔导师,冷漠无情的圣玉兰公爵,西时桉·那洛哥是怎么能装得那么像,在天天和自己睡在一起的前妻课上还一点多余反应都没有的学院里起初又为什么会谣传洛哥喜欢西时公爵·也不对……洛哥好像的确一直对他那个恶毒前妻旧情难忘,对方勾勾手指他就禁不住诱惑回去了的样子……上课那个,他想起来了凡是好友和他的恶毒前妻纠缠不清不来上课的时候西时公爵也总有事不来……·突然感觉似乎发现了真相的奕华驰泪流满面,他想起自己之前给银洛出过的主意,当着西时公爵说过的话,总觉得,总觉得,这场审判过去之后会是自己死的比较惨……·公爵大人我真的不知道洛哥的恶毒前妻是你……是你的话,当然不能按照常理揣度,规格待遇必须和一般人不一样啊……知道是你的话,我就支持洛哥旧情难忘不离婚了啊……·银洛愕然地抬起头看向西时桉,眼里的震惊不比在场任何人少。
他没有想过,西时桉会在这种场合下,以这种方式公开两人早就应该结束了的错误的关系·他摸了摸裤袋里那块腕表,一时想不透西时桉究竟想做什么··西时桉也在这时看向他。
海盗银灰色的眼眸里雾蒙蒙的,似乎蒙着一层摸不到的忧郁,他略显无助地看向自己的方向,目光出透出几分茫然··他的心抽痛了一下,突然想起刚在海上认识银洛的那个时候,海盗的眼神坚定而自信,总是明亮、剔透而开朗的,清澈漂亮得不像是一双海盗该有的眼睛。
就是那双眼睛,让那时铁石心肠的他一次又一次地心软,一次又一次地妥协,直到最后不知不觉间,已经完完整整地把心输了出去··他不再在意周围的反应、目光和喧哗,径直站了起来,大步向受审席的方向走去,直接用魔法损坏了围在受审席右侧魔法防护栏上的锁,把人一把拉了出去,于众目睽睽之下牵着银洛向审判庭正中央的正门走去。
所有人都看着他们,但没有一个人会在这时出声阻拦··门前的侍卫恭敬地欠身行礼,两扇沉重的白色石质大门打开,又再他们离开后重新合上··上千年来,这样在全部旁观人和审判团的注视下被堂而皇之带出郁金香审判庭的受审人,银洛还是第一个。
审判长目送着公爵带走了罪人,无声地叹了口气,敲了敲法槌,宣布道:“休庭·”·“圣玉兰公爵居然结婚了”“结婚对象是银色闪电海盗团的团长”“在审判庭上公开宣布婚讯把人带走”……每一条都是堪称十年一遇的大新闻,在场的贵族们已经可以预感到,未来至少两年的时间内,他们不会再缺少谈资了。
————————·西时桉把银洛带出了审判庭,一路上,两人的手一直交握在一起··直到出来之后西时桉才放开他,转而把人拥进怀里,轻声道:“对不起,阿洛,我来晚了。”
“对不起,我没想到会发生这样的事·”·他轻轻亲吻着银洛的额头,试图宽慰着爱人··过了半晌银洛才回抱住他,小声道:“没事的。”
他试探般地,轻轻吻上西时桉的脸颊、下颌和喉结,一点点轻轻咬着,含吮着,最后小声说:“西时,别这样吓我了,我以后都听你的·我们回家好不好”·西时桉的心疼了一下,又沉沉地凉了下去,但看着银洛阳光下显得格外苍白的脸又什么都说不出口了。
都是他的错·不论什么原因,不能保护爱人,让伴侣落到这种境地,本来就是他的无能·何况他还在无意中当了帮凶··“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
他动了动喉咙,艰涩地再次道,“阿洛你相信我好不好”·甜文奇幻魔幻相爱相杀现代架空·银洛小声“嗯”了一声,却还是扯着他的袖子要回家。
西时桉带他上了车,还是每天接送他上下学的那辆·在车上银洛一直拉着他的手窝在他怀里,没过一会儿就枕着他的胸膛睡着了··回到公爵府之后西时桉亲自把人抱下来,抱回卧室轻手轻脚地给人擦洗换衣服。
银洛肩上有一道伤·他被关进正义监狱的几天里被封住了元力,虽然身为魔武士的他身体素质比常人要好很多,但八天过去这道伤还没完全好,依然留有一道看上去略显狰狞的疤。
西时桉手上动作一滞,神色暗了暗,俯下身在那处疤上吻了吻·他用了治愈魔法,小心地来回吻了几下之后,那道伤口就消失了··圣玉兰公爵给夫人擦洗完全身,转身去拿换洗衣服,这时银洛却从睡梦中迷迷糊糊地伸出了手,拉住他的衣摆无论如何就是不让他走。
西时桉转过身来,看着比往日虚弱了不少的、在梦中依然感到不安的爱人,想了想索- xing -脱掉衣服,掀开被子把两人都盖上,搂着银洛闭上了眼睛··“别怕,”他呢喃般道,“宝贝儿,我一直在这里,我不会再离开了。”
感受到熟悉的温度,银洛翻了个身,缩进西时桉怀里,终于从梦魇里安静下来,不闹了·· · ·第65章 策略·两个人都已经太久没合过眼了, 靠在一起后就像是两只彼此找到皈依的小动物, 很快就相互拥抱着沉沉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西时桉醒来时银洛还在睡·他轻手轻脚地下了地,吩咐管家不要吵到夫人, 然后去了皇宫··他首先汇报了南部叛乱的相关事宜,然后不可避免地被问到了关于“圣玉兰公爵夫人”的事。
昨天那件事实在影响太大, 一夜之间,整个光耀帝都几乎都要传遍了·皇帝自然也听说了, 他是不想管这种对帝国局势影响不大却很容易惹恼西时桉的事, 但是没有办法,那么多人都知道, 他总要给出一个交代。
最终西时桉无所谓地答应说那些被抢的贵族, 只要能拿出清单,说明何时何刻在哪里被银色闪电抢掠过,被抢劫的东西来自何处是何来历要被运往哪里, 来公爵府上找管家,他就一定按相应价值去赔偿。
倒不是他无赖赖账,而是一则那些被劫走的东西来路并不光明正大,二则真正敢直接找上公爵府要账的也没几个, 所以虽然西时桉这么说, 但真的会去找他要赔偿的却没有。
西时桉也懒得管,心说就他夫人抢得那点东西,全赔了他也赔得起——倒不是他妄自托大,抛开西时家族多年的积累不提,作为一名大魔导师的西时桉本身就有暴富的实力, 他所制作的高级魔法阵、魔法卷轴、他的魔力晶核,他研发出的新型魔法、他附魔的魔器,这些全部都是有价无市的东西。
银洛醒来时西时桉已经不在了,他睁开眼看了看四周,恍惚了一下才反应过来自己是回到公爵府了——周围不再是密不透气的青石高墙,他已经自由了··他很久没睡得这样香过,醒来后坐起身来,呆呆地靠着柔软的靠枕坐了一会儿,才踩上丝绸制做的柔软拖鞋,踩在无比柔软的羊毛地毯上,悠哉悠哉地向楼下走去。
餐厅里已经备好了香气扑鼻的早餐,虽然只有他一个人吃,但也有十数种花样,全部在厨房里温着,他一下楼马上就有女仆推着餐车把一小碟一小碟的可口点心、适合消化的菜品和饮品汤羹摆上桌子,另一名仆人则为他拉开了椅子。
只要看他今天爱吃什么,多吃了几口,仆人就会立刻去通知厨房再去多做一些端出来··经历了在正义监狱的几天后,任谁都会把这里的生活当作完美的天堂·在这里,他被所有人所尊敬,全府的人都在服务他一个人,因为他是他们的“夫人”。
因为他是圣玉兰公爵夫人,所以即便是光耀正义郁金香审判庭都无权判处他的罪名··只要他老老实实的,只要他能讨得西时桉的欢心,只要他顺从他的心意,他就可以永远享有这样的生活,永远不用担心被通缉,永远不用担心被抓走,不用担心失去自由。
银洛低下头,轻轻笑了一下··傍晚的时候西时桉才终于处理完所有事情回到公爵府,他没找到他夫人,心里有些着急又有些懊恼·阿洛之前才经历了那么糟糕的事情,昨天没到家就累睡着了,他觉得自己今天应该好好安慰他夫人,但还有那么多事偏偏今天找上来,搞得他直到这个时候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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