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恋人是阎王 by 冬临渊(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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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恋人是阎王 by 冬临渊(上)(5)
·寻鸽队员都同意李运达的看法,他们继续深入下层墓道·此时,护尸液已经漫过队员们的腰··“叮咚、叮咚……”极其悦耳的水滴声响在墓道深处。
那里可能是护尸液的渗入源头··队员们趟护尸液的脚步不由加快,爬在陆漠背上的伤员,觉得自己的后脖颈被甩上清凉的液体,他不由伸手去摸·借着前方队员们打的手电光,他发现手上沾着红色的液体,那不是脚下的护尸液,它是被稀释过的鲜血。
他抬头察看,发现墓道顶端有黄金线轮廓,黄金已被人撬走,留下深深的印条·仔细一看印条一侧有一道一指宽的缝,缝内正往下渗水,不,是往下渗被稀释过的鲜血。
“轰隆隆……”墓道顶上一层有什么东西接连砸下,队员们赶紧跑到墓道转弯处躲避·“轰啦”一声,墓顶坍塌,一堆木材由塌口滚到墓道中,在最下面有一具面目全非的男尸,从它的着装来看显然是那先出四季屏风门中的一位寻鸽队员。
古建霖看到木材中压着一位队员,冒险趟过去察看·申屠离和黑慕跟了过去··黑慕疑惑道:“他早就身亡,并不是被木材砸死的·小离,墓室是石板砌成另外堆一堆木材做什么”·古建霖回答:“那是黄肠题凑,爵位高受皇帝封赏准许才配拥有,是墓主地位尊崇的身份象征。”
黑慕似懂非懂的点头后,过去搬压着队友尸体的木材·申屠离和古建霖搭手后,木材很快被搬走,尸体仰面朝天躺在护尸液中·古建霖将尸体搬起查看表皮,发现面部是死后挫伤,尸体有几处被木材挤压伤,尸体表面的其它部位都完好。
另外尸体面部轮廓十分安详,死前并未遭受到痛苦·古建霖将尸体拖到角落里,用一方毛巾将他的面部盖住··申屠离感到墓道内空气回旋流动,护尸液越来越冰冷,申屠离感到彻骨的寒冷。
黑慕觉察到护尸液的温度骤然变低·他拿出温度计一量,之后,拍申屠离的肩膀叫他读数值,申屠离道:“慕哥,护尸液温度为零下十八点五度,由于它的成份特殊还未被冻结。”
陆漠在转弯处将伤员交给队友,自己走到古建霖处,他问:“古哥,护尸液太寒人浸在里面太久会出问题,我看我们支木材为梯爬到上层墓道再说·”·古建霖表示同意,眼神瞟到申屠离和黑慕身上。
申屠离趟过冰冷刺骨的护尸液,与黑慕抬着一根长木材,将它架在墓顶塌口处,陆漠先行爬上去,察看后冲底下的队友道:“上面是一个宽阔墓室,我去固定绳索,你们将受伤队友抬过来。”
队员们抬过受伤队友,将他们固定在绳索套内,陆漠将他们吊入上层墓室·等所有队员都上到上层墓室后,古建霖下令道:“伤员原地休息,我和陆漠、申屠离还有黑慕去察探这间墓室。”
墓室中央放置着一尊巨大的开馆石椁,棺椁内的棺材板散开,里面没有尸骨,有少许陪葬玉器,成色浅淡且有裂纹,即使它们是古玉也很难卖出高价·西北角半人高的墓壁上执着一架青铜追魂荷花灯,灯内油芯有近期烧过的痕迹。
·申屠离不由用纤长食指去触那油芯,它发现油芯跟百花护液一样都成淡红色·申屠离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他转头对几人道:“百花护尸液的炼制周期多长液量这么大的护尸液,墓主打算保存多少具尸体他的财力如此雄厚,会否跟皇室发生冲突你们有没注意到,黄肠题凑的木材中夹着劣质木材”·“不会,照你的意思他不是成为反叛者吗那他只会横尸乱葬岗,怎么会有如此好命拥有这么多的陪葬姬妾”陆漠摇头摆手制止申屠离继续说下去。
陆漠刚说到这句,黑慕就望到幕壁上有一个婀娜多姿的身影,她头发垂顺及腰,接近发尾处由丝绦系着,身着宽袖窄腰的汉服,脚蹬着秀气的云锦短靴··片刻后,在这间墓室寻鸽队员都看见西北角的墓壁上有一位汉家女子的影子。
影子久久不动,坐在塌口上方的受伤队员,心里发毛全部攀附着队友站起来··一股阴风骤起,婀娜秀丽的影子渐渐发虚,片刻后,它阵列成形变成十二个女子身影。
这时古建霖、陆漠、申屠离和黑慕皆望到在棺椁周围围着一圈红衣女子,她们背着寻鸽队员,一个个舒展手臂,阴风撩起她们的纤薄裙裾后,竟然有鼓声响起,接着她们踏着鼓点依次转身脸面向寻鸽队员。
队员望到她们惨白的面庞上涂着殷红的胭脂腮红,双目皆闭着,纤长的睫毛微微跳动,唇上涂着淡粉唇色·她们姿容皆美貌秀丽,但贵气不足,只有一位耳朵上坠着玳瑁,其她十一位耳孔内吊着普通珍珠。
比护尸液淡的香气从她们身上传出·她们舞着皇室的庆典舞步,优雅大气,端庄秀丽··寻鸽队员们的心智渐渐被这十二个女子迷惑,有些队员跌跌撞撞地闯入舞蹈队,他们不想跳舞只想要其中一位的陪伴。
被撞乱队形的女子接连睁开双目,只见她们的眼瞳皆成少见的淡粉色,那种色泽如粉嫩的樱花让人怜惜与沉醉··古建霖见状,将闯入舞队的队员揪到一边·同时命令申屠离等人协助队友后撤。
只是来不及了十二个红衣女子即刻分散于墓室的各个边角,将寻鸽队员全部包围··申屠离脱口而出:“这是魅,赶快闭眼”·陆漠骂道:“我们都望过她们的眼睛,你现在提醒顶个屁用兄弟们,操家伙,下狠手,要是你们怜香惜玉,死的可是你们。”
陆漠扬起匕首击杀他身后的魅,那女魅轻巧地蹬踏墓壁上到墓顶,众人看到她在墓顶倒立,吓得说不出话来··申屠离抓着匕首去刺走到半墙的女魅,匕首扎她身上后被她身体吸入,申屠离揪着留下的刀柄不知所措。
接着,女魅伸手抚摸申屠离的脸,申屠离飞脚踹她的手臂,脚却卡在她的臂弯·黑慕手执打火机打火妄图唬走钳制住申屠离的女魅,可那女魅轻启红唇一吹,火苗被她吹灭,黑慕紧急打火时,女魅放过申屠离去圈黑慕的腰,黑慕被圈得气紧,直接告饶:“姐姐饶命啊”·古建霖摸出绳鞭冲圈住黑慕的女魅就是一鞭,女魅挨打后,即刻窜到棺椁内。
原来古建霖的绳鞭是有年头的老物件,鞭梢上的戾气很重··剩余的十一位女魅皆围住古建霖,她们粉色的瞳仁朝古建霖射出粉色的诡异光线,古建霖在第一时间用手臂捂住双眼。
所有女魅同时抬起手臂,眼看古建霖就要死在她们掌下··陆漠突然拿出在沙洲长城上拓下的汉纹,将它贴在一个女魅的后心位置·女魅被汉纹上的杀气袭击后仰倒地。
随着衣袖的摩擦,申屠离藏在衣袖内的黑桃木手串滑出,黑桃木上的木刻花纹及时发出十一股黑红色流光,每一束光都击中女魅的心口位置,女魅后仰倒地··这时有寻鸽队员自作主张,将西北角的青铜追魂荷花灯点燃,原本已经被制服的女魅,再次复活,这次她们的秀丽面容变得憔悴,腰身不再挺拔,腿脚弯曲畸形。
青铜追魂荷花灯的花蕊有三点红,象征着三魂,外围有七片花瓣表示七魄·由于,它被术士作法,导致它变为专供女魅续命的凶器··所有女魅疯狂围堵寻鸽队员,趁他们疲惫露出破绽时出手袭击他们。
现在,女魅的战斗实力有所下降,可队员们招架起来还是十分吃力··古建霖看出追魂荷花灯对女魅有利,下令申屠离去毁掉它··申屠离在陆漠和黑慕的掩护下,接近青铜追魂荷花灯,他手上的辟邪黑桃木手串,发出的黑红流光渐渐黯淡。
申屠离伸出手指按在灯芯上,那灯芯只是闪了下,并未被按灭··女魅发觉有人毁坏追魂荷花灯,丢开寻鸽队员,奔申屠离窜来,有个女魅直接跳到申屠离的肩上,弯曲的双腿狠命夹住申屠离的脖颈。
陆漠拿着古建霖的绳鞭多次抽打女魅,女魅身子不停抖动,可就是不松开夹着申屠离脖颈的畸形双腿··申屠离呼吸困难,忍着强烈的窒息感,用双手捂住荷花灯芯,手心传来强烈的灼烧感。
突然,所有女魅皆向后倒地·申屠离在没有知觉时被黑慕护在怀里,他脖子上的女魅被陆漠飞脚踢下·· · · · ·第四十七章 五铢钱蛊 陆漠中蛊身亡·陆漠掐申屠离人中将他弄醒,并将古建霖递给他的少半瓶水喂给他。
申屠离清醒后,四处张望发现墓室的各个角落倒着骨架畸形的女尸,他的心顿时放下·再看那追魂荷花灯发觉花瓣和花蕊四散,好像被人踢坏一样··“我们不能继续呆在这间墓室,现在饮用水全部消耗完毕,我们得尽快找到其他队员,或许他们身上还有饮用水。”
古建霖的脸上没显露任何感情·但是,队员们在见到第一具已经死亡的队友尸体时,就知道丢弃他们率先进入回形墓道的队员们恐怕凶多吉少··陆漠接着问:“往哪儿走我们不能再走回形墓道。”
黑慕突然道:“陆哥,我们也试试撬墓顶的黄金线,下层墓道顶的黄金线被人撬走后,才塌出个口子来·”·陆漠转头用询问的目光看着古建霖,古建霖思考后点头。
说干就干,陆漠示意黑慕站在棺椁沿上,自己要骑他脖子上用短柄锤去撬黄金线·黑慕体力一般,陆漠身体健壮至少有七十五公斤,黑慕被吓得躲在申屠离身后··古建霖分开众人,单手压棺椁石沿翻身一跃人已经站在棺椁沿边。
陆漠后撤时示意申屠离搭起手臂,申屠离照做,陆漠踏着他的手腕踩着棺椁沿和古建霖的腰带一下子跃到古建霖的肩头·他一伸手,黑慕将短柄锤朝他抛去,被他顺手够到。
·强健的手臂猛烈挥动,短柄锤很快将黄金线旁边的肉石砸碎,接着陆漠改用随身携带的匕首去撬,黄金线被撬得翘起来··陆漠用力拽着往下扯,黄金很粗,被他扯到稍微变形。
古建霖的脚步在棺椁沿上移动,用来方便陆漠扯动··黑慕在底下出主意道:“陆哥,你用锤子再砸两下,就砸那个菱形套纹·”·陆漠依他所言,将在左手的短柄锤移到右手,大力狠砸菱形套纹。
“砰砰砰”菱形套纹诡异地立在墓顶,接着,一枚硕大的五铢钱在套纹上滑动·陆漠看到菱形套纹只有三个点与墓顶相连,不管突然出现的五铢钱,单手攥住菱形套纹使劲拧掰。
古建霖觉得不妙,弯腰将陆漠甩到石椁,接着他也跳入石椁·陆漠反应极快在棺椁内前滚翻·古建霖屈膝做缓冲··这时,由菱形套纹的第二个中心点为圆心,肉石墓顶像是被切割般,裂开一个圆形顶盖,顶盖脱离墓顶砸在棺椁上,将石椁全部覆盖。
在棺椁内部的古建霖和陆漠几乎同一时间去掀那顶盖,顶盖纹丝未动,他俩被困在石椁内··在棺椁外面的队员,看到墓顶上方的圆孔边,降下三条黄金菱形链条,它们极像软梯。
申屠离和黑慕招呼没受伤的队友去搬盖住棺椁的圆形顶盖,队员急忙过去搬它··在棺椁内的陆漠突然感到那枚很大的五铢钱套住他的脖子,之后,五铢钱在他身上诡异地消失。
棺椁内伸手不见五指,况且内里的空气不足,陆漠没有将他的感觉告知一旁的古建霖··李运达看见申屠离他们着急抬顶盖,他的心没来由地狂跳,伸手拦截却因为心口不舒服没说出话来。
顶盖被几个男人合力搬开,古建霖和陆漠从棺椁内跳到地面·他们看到从圆形孔洞落下的三条黄金菱形链条,伸出手来分别扽了扽,发现它们非常结实··这时,由下层墓道涨起的百花护尸液漫过墓室,受伤的队员全都泡在护尸液中,液体寒冷刺骨,对伤员的患处十分不利。
古建霖做手势,让受伤队员蹬菱形链条爬上上层墓室,没受伤的队员都从中协助·费了好大的劲儿,所有队员才爬到上层墓室··上层墓室的凌乱程度让队员们心惊,十一只棺椁散乱的放置着,内里空空如也,看来它们就是下层墓室躺着的十一个女魅的栖身地。
只是奇怪,古时尊卑有序没有道理地位高的那个耳戴玳瑁的女魅在十一个女魅的下方埋葬,像是因为某种原因人为造成··在东边的墓墙上嵌着七枚呈漏勺状的五铢钱,钱币的边缘绿锈斑斑,中心位置点着一点朱砂。
申屠离看到钱币图案十分不解,它到底代表着什么香气四溢的护尸液漫过下层墓室直接涨到这层,古建霖下令没受伤的队员,背起队友,往已经开了半扇的圆月门外的墓道跑,所幸的是,墓道突然倾斜向上,护尸液暂时漫不上去。
在过了一个转弯处又发现一具队员尸体,尸体立在墓道墙与肉石碑间,他被挤压致死,肉石碑太过沉重,古建霖下令放弃挪动石碑,奇怪的是,尸体的背包却撇在一边··黑慕愧疚地探过背包,包内有少量食物和水,他将它们均分给队员。
队员们心情极度复杂,他们哽咽着吞下一点食物和水,默默祈祷后,离开墓道转弯处··迎面一堵高大的汉白玉石门堵在墓道尽头·石门中心位置有一把巨型铜锁,锁芯朝外,看来已经有人来过此地,根据推测那名死去的队员与队友发生争执,他想返回去找队长和其他队员,却不幸被肉石碑挤压致死。
陆漠哀叹两声后,要申屠离将液压钳递给他,他要钳开铜锁··古建霖盯着汉白玉石门道:“陆漠,小心机关”·“放心吧,队长”他冲古建霖张扬地挑眉。
液压钳剪切物体接近无声,队员们都盯着紧紧闭合的汉白玉石门,害怕铜锁打开,比女魅更强大的对手会猝不及防地窜出来咬人··陆漠也是有所防备,手拿匕首侧身躲在一侧石门边,并示意所有队员躲在一边。
片刻后,门内没有异动,陆漠冲身后摆手,古建霖、申屠离、黑慕还有几位队员合力去推一扇汉白玉石门··门轴转动,汉白玉石门缓慢被推开,墓室内静悄悄的·黑慕将短柄锤扔入墓室,片刻后,没有触动任何机关。
所有队员皆掏出匕首防备,悄悄潜入墓室中··手电光一晃动,这间墓室很是空旷,所有墓墙都是汉白玉打造,墓墙有云龙花纹,很是尊贵,比女魅的那两间墓室等级高。
只是墓室空无一物,不知道它有什么特殊用途··如此空旷的环境让人有了退缩感,尤其是受伤队员,他们纷纷要求下来自己走,队员依他们后,他们一瘸一拐地退出这间墓室。
古建霖呵斥队员,让他们回来,但是退出的队员对他的命令充耳不闻·申屠离脚尖在地上旋转,户外运动鞋摩擦出什么东西来,他想弯腰捡起它时,陆漠却用手指着前方。
紫色的流星雨在汉白玉墙上倾斜陨落,之后,一枚很大的五铢钱在墙壁转动,其它九枚小巧的五铢钱围成一圈与它反方向转动·流星雨逐渐减少,只剩零星几点,有一颗小流星,击中五铢钱的边缘,五铢钱的转速疾速加快,到了让人眼花缭乱的程度。
大五铢钱的中心,那原本不起眼的朱砂变得鲜红欲滴,突然,它直射入陆漠的眉心·接着墓室旋起强烈阴风,将寻鸽队员们掀到墓墙壁,而陆漠一直纹丝不动地站在墓室的中心位置。
古建霖艰难地对申屠离和黑慕道:“我们互相牵着爬过去,将他拉出来,他这是中了蛊术”·李运达在一侧叹气,他觉得为时已晚,陆漠救不回来了果然,古建霖等人还没过去,脚下的墓室地面,飞起很多五铢钱,那些钱币像刀片一样插在陆漠的各个关节处,陆漠好像并未感到疼痛,他张开手臂叉开腿,摆出“大”字形,任五铢钱插入自己的关节。
“咔咔咔……”一连串惊心动魄关节异响·陆漠的每个关节皆被五铢钱垫高四厘米左右,他霎时成为手长、脚长、脖子长、躯干也长的巨形怪人。
“撤退――”古建霖见此情景心惊胆战,吼声在阴风中抖动,做为经验丰富的队长,他头一次看到如此险恶的蛊术,他心疼陆漠的同时,也感到强烈的恐惧··“后退――他要袭击我们……”黑慕看到陆漠的短发在阴风中冲天,他那张没有痛苦的脸露出高深莫测的危险笑容,而他的手部关节上插入的五铢钱在不停地抖动,跃跃欲出的状态持续很长时间。
·队员们爬行朝汉白玉石门处挪动,阴风旋转加强,汉白玉石门轰然闭合··陆漠将手一甩,他手指关节中的五铢钱像刀片一样射入队员集中的古建霖处·申屠离将黑慕护在身后,他拿匕首快速挥动,“当当当……”五铢钱币被挥到汉白玉石地板上。
陆漠受蛊术支配,不间断地甩动身体的各个关节,无数五铢钱币朝队员甩切过来·有的队员被锋利的钱币割断静脉,血流不止·古建霖上前护住受伤队员,他拿出绳鞭疯狂甩动,可还是无法抵挡源源不断射来的五铢钱币。
李运达躲在墙角,用队员的几个背包护住身体··一枚五铢钱斜着向申屠离胸口射来,钱币接近他胸口时,被内里的心形石吊坠上的仙气弹开,五铢钱滚落到李运达处。
黑慕在申屠离身后将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他附在申屠离耳畔将这一情况告诉他,申屠离只顾抵挡刀片一样的五铢钱,没注意到心形石的异常状态·不过,他曾在沙洲长城与黑慕看到同样的情景,他十分信任黑慕,当下将心形石从脖子上拽下。
·“古哥――”·申屠离将心形石扔往古建霖处,也是凑巧,这时古建霖将绳鞭一甩,心形石飞过被鞭梢上的戾气弹往陆漠脑后,陆漠受蛊术驱使,转身回头,没想到心形石上的仙气直击它眉心用来作蛊的朱砂,朱砂在他眉心散开一片,他那被五铢钱垫高各个关节的可怖躯体,即时崩塌为一个个散碎骨头,“砰砰砰……”骨头崩落在汉白玉地面上,阴风嘎然而止。
古建霖、申屠离、黑慕、李运达等人的脸上都流下失去兄弟的热泪,前一刻那个健壮、贪财,时时维护兄弟的哥们还在,这一刻,他碎为拼凑不起的碎骨,连头颅都碎成很多块……· · · · · ·第四十八章 饥不择食 申屠离误吞噬灵婴·看着这满地的碎骨,申屠离蹲在地下用手将其归拢后,将它们装在一个防水袋中。
碎骨和五铢钱混在一起,尽管队员们觉得将陆漠的尸骨和害他的蛊钱混一块儿不合适,可因为墓室险恶,没人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只能将它们草率的合葬在一起··汉白玉石门从里头拉不开,古建霖四处察看后没有找到别的出路,队员被困在空旷墓室中。
由于所有队员的手表皆停摆,导致队员们不知道时间·很久后,饿得受不了的黑慕,走到古建霖面前道:“队长,你想想办法,这么下去我就真死了”·申屠离早就闻到墓室内有一股油脂气味,他一开始不知道它的来源,后来无意中触碰墓壁发现油脂沾到手上。
古建霖也看到汉白玉的墓壁呈现油光水滑的状态,他细嗅时分辨出墓墙壁上涂着蛇、蝎、蜈蚣……阴气集中的动物油脂,它们被术士用来作五铢钱蛊,这会儿五铢钱蛊已破,这些油脂又经过高温熔炼,想来不会有毒。
古建霖对黑慕道:“汉白玉墓壁上都是油脂,如果你实在饿极就舔一点充饥·”·黑慕早知道油脂中的成份,他顿时觉得委屈,咬着唇不吭声··李运达将手遮住嘴对着墓墙吸吮油脂,其他队员看到他卑微的模样,心头涌起深深的凄凉,毕竟他曾是显赫一时的云天赛鸽俱乐部的大老板。
申屠离将迷彩冲锋衣的拉锁拉开,拽着领口周围将衣服提起蒙住自个的脑袋,去.舔墓壁上的油脂,舌尖触及油滑的墓壁,苦涩冰冷,心理和生理同时接受良心的拷问,毕竟在墓室角落里散碎着兄弟的尸骨,而还活着的他们在水和食物都缺乏的状态下,还能存活几天·黑慕看队员都去吸食油脂,自己则是去了大五铢钱所在的墓壁,这里的油脂涂得分外油亮看起来像是多次涂抹。
他朝墓壁伸出舌头,舔了两下,味苦涩腥,他忍不住啐了口·可肚皮太不争气,已经饿到抓心挠肝极其烦躁的程度,他只好将舌头再次挨近墓壁舔.吸··队员们不满足于在其它墓壁吸吮,都去往黑慕所在的、墓壁上嵌着大小十枚五铢钱的墙壁吸吮油脂。
几乎是同时有几位队员的舌尖触动机关,这堵汉白玉墓壁就和旋转门一样将寻鸽队员拍到隔壁的墓室中··黑慕感激于申屠离将他揪离墓壁,因为那个最大的五铢钱脱落差点砸中他的脑袋。
不知由于什么原因,也在墓壁上吸吮的其他队员却没被拍到这间墓室,他们不知被墓墙带往哪间墓室··先前队员们的背包都丢给李运达让其抵挡五铢钱的攻击,这会儿,发现所有背包仍然遗留在刚才的那间墓室。
申屠离看着少了很多的队友纳闷,黑慕数了下人数,只有四人··古建霖拿着一只手电和一副绳鞭,申屠离和黑慕拿着匕首,李运达拿着一柄短柄锤··这间墓室开间进深都是几十丈,站在这头望不到那头,古建霖的强光手电的蓄电量明显耗损,光线略显黯淡。
麒麟花鸽在墓室顶棚的石梁上等待,因为在下方的棺椁中有具男尸,每隔一段时间会掀开棺材板在墓室中散步沉思,它等那容貌殊绝艳丽,贵气不凡,且与世无争的男尸出来,它就振翅降落去啄他抿在嘴里愈还丹,晓不得不愿同麒麟花鸽计较还是有别的原因,男尸已经贡献给麒麟花鸽多半颗愈还丹。
麒麟花鸽好像等不及了,拍打两下翅翼,弄出很大的声响,接着翔出墓室石门往墓道深处飞去··“扑拉扑拉拉……”的几声翅翼扇响传到古建霖、申屠离、李运达和黑慕耳中。
他们听到皆十分兴奋,既然赛鸽能飞入墓室,那么他们也能出去··远处一点手电光由远及近,那里似乎走来几个探险者,他们竟然也有四个人,仔细一看装束同他们一样,衣肩也有古璋公司的徽章,身上穿着统一样式的迷彩冲锋衣,申屠离和黑慕惊愕道:“古哥,远处的那几个人也是我们”·“铜镜墓壁”古建霖不可思议地摇摇头,按理说淮阳候是将军出身,杀气极重,怎么可能用铜镜做自己墓室的内壁他难道想自己害自己吗·李运达知道古建霖怀疑这间大型墓室是主墓室,忙提出不同看法,“古队长,这间墓室并非是主墓室,它也许像五铢钱墓室一样,是专为盗墓者建的葬身之地”··申屠离借着手电光看对面铜壁上的影像,由于古代的造镜技术相对落后,由工匠打磨的镜面不是十分光滑,导致它的成像稍差,申屠离总觉得铜镜不能反应整个墓室的全貌。
当然,这也许跟手电光相对黯淡有关··墓室中只能听见队员们谨慎的脚步声和沉重的呼吸声,四名队员的手里紧紧攥着防身武器,手心里满是汗水··突然,古建霖顿住脚步张开手臂将申屠离他们护在身后。
原来在墓室的一侧出现一张梨花木圆形大桌,桌旁有四只鼓凳·在桌面上摆着一桌丰盛佳肴,桌边的纯银餐具闪着银光··黑慕见到食物饿得心更慌,他无力地挪到鼓凳边,脱力地坐下。
手因饥饿而发抖,他哆嗦着提起餐盘的银叉·尽管他知道食物存放已经有两千多年,可凭着食物依然完整的外形和诱人的色泽,黑慕还是抵挡不住它们的诱惑·他插起一块饼将它塞入口中,奇怪的是本以为坚硬如石的东西却非常松软,还带着食物的清香。
黑慕光凭嗅觉就知道食物无毒,忙大块朵颐起来,他还腾出一只手来,将饥肠辘辘的申屠离拉得坐在鼓凳上··申屠离尽管很饿他还是不敢冒险吃桌上的食物,毕竟在回形墓道时,他不小心偷抿过百花护尸液,喝进去却又吐不出来的感受太难过,他不想再尝试一次。
古建霖用手戳一块还很软糯的糯米糕,他闻了很久,香气四溢,没有腐败变质,他忐忑的将它揪下一小块扔到嘴里··李运达毕竟很有社会阅历,他专拣黑慕和古建霖吃过的食物,剩下的残渣吃。
·申屠离一直在克制自己的食欲,最终他的食欲战胜意志,他举起叉子又放下,最终抱起一个很大的黑黄色葫芦·葫芦很重,似乎装着甘甜的陈酿·这个葫芦有一尺长,申屠离双手抱它用力摇晃,没有一点声音发出。
申屠离将葫芦立起,拿起放在桌边的匕首对着它一劈,葫芦皮破开两半,内里露出水晶果冻一样的透明胶质物·申屠离以为他是猪皮冻,将嘴凑过去一吸,本来只想吸一口尝试味道,没想到葫芦形果冻的东西全部流入申屠离口腔,他还没反应过来,那东西已经流入他的胃口。
黑慕惊愕地望着申屠离,他明明看到申屠离吸入的东西长着一张婴儿面孔,诡异的是,虽然那东西闭着眼睛,但发散出看穿一切的灵光·黑慕叼着食物,将申屠离从鼓凳上拖到墓室地面,他按住倒地的申屠离的腹部,大力按压,想把那个东西逼出申屠离体外。
申屠离觉得到达胃里的东西,刺穿他的胃壁,流入腹部着床·那种疼痛非常恐怖,让申屠离痛不欲生,他抓着匕首的手朝自己的腹部刺去··古建霖抓住申屠离的手将他死握的匕首夺下。
之后,用手刀袭击他的后颈将他打晕·古建霖替申屠离号脉,发觉申屠离体内寄生的东西非常厉害,原本健康活力的申屠离,这会儿变得十分虚弱·李运达见此情景赶忙从圆桌对面跑到申屠离跟前,他望着由黑慕揽着的申屠离,他的脸色苍白气息微弱。
李运达用手摸申屠离的颈动脉发觉他的脉息很弱·李运达长期饲养赛鸽,是经验丰富的禽鸟兽医,他对着古建霖叹气,“他这个样子,将来的下场只怕比陆漠还惨”·黑慕即刻反驳:“我不要他死,我要带他回地下……”黑慕原本想说要带申屠离回地府,可自从多次被队员嘲笑后,他讲话越来越谨慎,避免再提有关冥界的任何事。
古建霖和李运达听到后,皆以为他要带申屠离返回下层墓道,之后,从回形墓道退回到戎马雕像墓室再从肉石碑道,退出淮阳候墓··申屠离醒来后,痛苦难耐,不断往铜镜墓壁上撞,都被古建霖挡住拦回。
在黑慕和李运达的协助下,古建霖用绳鞭将申屠离的双脚缚住,再用鞋带将他的双手也绑住·由于背包遗落,黑慕也拿不出止痛药给申屠离吃,申屠离蜷缩着身子疼得在墓室地板上打滚呻吟。
“你们去前面察看,暂时不要去管申屠离”古建霖朝黑慕和李运达下令··黑慕看着疼得泪流满面的申屠离万分不忍心,他弱声道:“古哥,要不你再把他打晕”·古建霖没有理他,丢下三人朝铜镜墓壁奔去,李运达跟着跑过去,黑慕将申屠离弄到背上,姿势别扭的背着他,一步步朝铜镜墓壁走去。
 · · · · ·第四十九章 绝杀之眸 风神情牵死簿·自从王母封锁投胎道并命风神坐阵地府,冥界征鬼兵的强军计划已经搁浅,这可愁坏拏云和岸犹,他们每天思谋想找出风神的喜好,然后,“对症下药”将风神拉入冥界阵营。
这一夜,阎王在激湾阁小住,死簿也跟随前往··由于冥界的白天和黑夜差别不大,一觉醒来的风神乘朵耀眼的金云,在冥界上空低低掠过·他早先追过文曲星,知道对方曾在激湾阁居住过,所以风神摸索飞行路径很快来到激湾阁。
激湾阁阁顶呈八宝盖形,宝盖的每一个角坠着一只幽绿的骷髅灯笼,它们在冥界半空中被凄风苦雨击打,猛烈晃动·幽绿光晕照到风神脸上,为他的脸镀上冥界独有的森森鬼气。
只见,一身银色铠甲的他,驱使金云,疾飞到激湾阁的顶层·激湾阁上死气密布,激湾阁下,被孤泪咸海海水拍岸浸入冥沙的白色咸泪结晶体,发闪着凄冷的白光··“这就是曲星曾住过的楼阁”风神两千年前知道文曲星和秦小楼有关系,并且还育有一子时,就斩断对文曲星的特殊情感。
风神明白,即便只做朋友也有权利多了解朋友的过去,他借机来到冥界,看看他曾经的生活状态,也是可以··风神在金云上跃起横飞到窗阁,单手攀着窗阁沿,睁开神目朝死气密布的室内望去。
室内西北角有一幔凤羽帘,内里侧躺着一位英俊幽魂,他鬼目紧闭口中呢喃似乎正做着鬼梦,风神知道他是年轻的阎王,他跟阎王议过冥界政事··在室内当地下站着一位面色阴沉,周身散发幽黑死气的幽魂,风神却从未见过。
那魂怀抱骨笛似乎也在沉睡,他灰色的护魂袍鼓动腾飞,腰牌上赫然写着:见我者必死几个霸气威武的鬼字·风神瞧看一周,露出笑脸,他初到冥界甚觉无聊,如果能结交这个面若冰霜的男魂,让他带自己游览整个冥界,他今后的日子就会脱离无趣。
风神用神力扽开窗子,引来一股强劲凄风,对准死簿猛吹,他想吹开拢着死簿的死气,彻底看清这个毫无表情的男魂相貌·可是,凄风中的冲天怨气被死簿抽出,围拢在他的幽魂体周围,他的相貌更加难以辨清。
风神有点生气,他还未见过如此倔强的魂,当下将孤泪咸海的凄风苦雨源源不断地引入室内·死簿被激怒,恼火地飞出窗外,将凄风苦雨原路挡回·风神看死簿出来,跃上金云在死簿面前打转,死簿只对黑色.情有独钟,看着金光碍眼,招来灰云覆盖风神的金云,风神连连摆手,挥走所有的灰云。
一神一魂无意义的斗法,死簿最终不耐烦,率先罢手···“风神,这么晚了,你找阎王爷能有什么事”死簿道出的鬼言仿佛从黑潭渊地出来,幽深冰冷。
“本神,还未习惯冥界一直漆黑无边的状态,睡醒一觉察觉天还未亮,出来等日头升起”风神来至冥界上到阎王爷下到守卫鬼差哪个幽魂都待他甚为恭敬,眼前这男魂对他态度冰冷,让一惯高高在上的风神有些失落,他故意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想引诱死簿发怒,到时风神能以此为把柄让阎王把他派给自己做近身侍卫。
“那你慢慢等吧”死簿看着风神的神目飘忽,似乎专想怎么对付自己,遂丢下他返回激湾阁内,将死气引出封死门窗,自己仍然立在地下抱着骨笛睡觉。
阎王在风神扽开窗口时已经觉醒,他不动声色地观察,依稀明白这位天界大神的真实想法,不由鬼心偷笑··死簿刚睡着,便感知到塌上的阎王爷像捡到宝贝似的默默偷笑。
他睁开厉害的鬼眼,瞪着阎王道:“阎王爷,您的鬼心甭打我的主意,咱俩谁都不欠谁的”·阎王轻笑道:“老哥,本王又攒了些私房钱……”·“阎王爷想要死簿卖身为奴,死簿抵死不从”死簿又将自身的死气引向激湾阁外,用来遮蔽风神的耳目。
阎王尴尬地笑道:“七王爷,修葺地府因地动毁坏的宅子时,收缴一座冥官贪污受贿所得的宅院……”·死簿正要拒绝时,突然改变主意,他因为职责特殊,导致冥界官宦不愿意与他为邻,同时因为多次外放他没在地府置业,现在想来活得窝囊。
“好,不过阎王,风神若对我意图不轨,我随时有收拾他的权利·”死簿跟阎王要特权·风神是王母派来协助阎王治理冥界的神,如果有魂得罪与他,阎王也不好向天界交代。
“老哥,傲慢的风神不过是孤独寂寞想要你的陪伴,你只需缠着他要他不理会冥界政事即可·”阎王盯着死簿围绕着层层死气、阴郁冰冷的脸道··“死簿领命,请阎王即刻兑现承诺。”
死簿伸出鬼手,管阎王要那座府宅的大门钥匙··阎王摊手无奈道:“钥匙在拏云王爷那里,你管他去要·”·死簿阴郁的脸变得更恐怖,他张开幽魂嘴附到阎王耳畔:“阎王爷,我现在去找拏云王爷,如果你空许诺与死簿,死簿有办法让阎王爷您后悔三生。”
死簿冲出死气弥漫的激湾阁,正好掉落到风神的金云中,金光闪闪更看不清死簿的鬼貌·死簿嫌风神碍事,使力一推将风神推下金云,由于金光太闪耀,死簿将死气聚拢成眼罩遮住鬼目,之后,用冥力驱使着金云横冲直撞来至拏云王府。
被推下金云的风神,在冥空中翻身,招来一朵灰云驾着去追那位男魂··死簿见到拏云说明来意,拏云没说什么直接将府邸的大门钥匙甩给他·死簿离开王府,直奔自己新宅。
风神追到拏云府外,不愿意进王府生事,便在王府大门口等男魂出来·约摸等了冥时三刻还不见有鬼侍卫打开大门,风神有些急躁,要扣门时,几名鬼侍女出来擦拭大门,她们边干活边抱怨:“那个该死的死簿,每次进出王府都带来久不散去的死气,这要擦拭几遍,王爷才会满意”·风神心头莫名一动:“原来他是死簿,怪不得对我态度冷淡,他是可怜魂,在冥界被诸位幽魂嫌弃致使他鬼心惆怅,鬼脸上永远只有冷冰冰的一种表情。”
风神走神片刻后,这才抓住鬼侍女鬼言中的重点,他忙问她们道:“各位漂亮的鬼姑娘,你们是说死簿他已经离开王府”·众多鬼侍女看着风神俊逸的身姿、优雅的谈吐都将本来憎恶的鬼面改色,变得拘谨娇羞,她们点头后道:“他从王府后院翻墙走了”·“多谢各位鬼姑娘”风神拱手施礼。
“风神万安”鬼侍女忙福身对风神还礼··风神找到死簿的宅子时,被府宅外墙上涌动的蓬勃死气震撼,那死气就和黑雾海浪般在高墙内外无声地翻滚。
风神看到如此霸气的杰作,忍不住替他修饰,他用神力将“死气海浪头”镶上银边·来至府邸正门发觉府门正上方的阴沉木牌匾上没有刻着府名,他用神力刻画,一会儿功夫,镶金边的银色鬼字现在牌匾中心位置。
上书:死簿官邸··死簿在府邸后院的阁楼上,用鬼识朝府门口探望,知晓风神将他的“死气海浪”镶上可恶的银边当下暴怒,飞砸出骨笛对付风神·风神被砸毫不收敛,等骨笛飞回死簿怀中后,他又开始为府邸牌匾题字,这回死簿想起阎王让他缠着风神的任务,强压怒火,任他所为。
死簿看风神在欣赏自个所刻的字,纵身跃下楼阁,悬浮步行来至府门前,犹豫再三才用死气将大门拉开··风神这时正要扣门,门突然打开,他的鼻子尖触动到死簿脸上的死气,撩开围在死簿眼上的死气遮罩,幽魂双眸透出凌厉的绝杀寒光,风神看着这双天上地下绝无仅有的死亡之眼,内心砰然心动,一股想跟对方谈话的冲动涌上心头。
然而手却先一步将那双幽魂鬼眸捂住··风神结巴道:“阿簿,你的眼是不是被金云光刺伤”·死簿听到风神叫他“阿簿”心头涌起一万个杀他的念头,嘴上却说:“没事”·风神拿开自己的手,要细看死簿的面容,却被死簿用护魂袍遮住,同时引来更浓的死气将自己包得非常严实。
死簿随口邀请风神入府喝茶,风神欣然前往··两位一前一后,飞冲来至府宅内院,内院还未收拾一片狼藉,风神使出神力将散乱的座椅,破败的秋千,缺腿的摇椅,以及干涸的冥界黑莲池,全部修复一新。
风神将死簿拉至秋千处,示意死簿坐上去·死簿内心不满,挣扎许久后,勉强坐下·风神随手一摆,冥界的凄风幻成充满花草香的湿润和风,正好将秋千微微荡起。
“阿簿,你不要总不说话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提”·风神目光坚定,对死簿有救其水火中的同情和怜悯,他这目光足以让死簿杀他一万次,不过由于死簿收受阎王的府宅,本着为阎王办事换宅院的想法,死簿没有说出任何反驳风神的话。
死簿用强大冥力一直隐藏自己的鬼心,风神几番识探无果,只好用更真诚的神目瞧他···死簿暗中瞅他几眼终于开口道:“王母将投胎道封堵,令卑职不能去其它几界收魂,这严重妨碍了在下的本职工作。
还有,阎王爷想去人间办差,风大神,你能否通融一下为幽魂鬼差们行个方便”·风神为难道:“王母用天龙圣石封堵投胎道,本神也没法将它重新打开……”·风神还未说完,没有耐心的死簿将幽魂鬼头转向一边。
风神看他生气,将神体转到他的对面,对他道:“阿簿,我可以在圣石旁另开一个通道,幽魂可以借此投胎·至于,阎王爷要去人间办差,只要他在一年内返回地府,我可以在王母娘娘面前替他隐瞒。”
 · · · ·第五十章 镜墓重逢 阎王得见心上人·拏云打听得知滴魂印可能在人间中原的淮阳候墓,他政务缠身无法前去,岸犹又旧伤未愈,他只好准许阎王一再要求回人间办差的请求。
阎王带着听天和由命由斗湖天池进入人间·由于现在已是人间的夜晚,他们很快到达周口地区··前夜,死簿在风神新挖的投胎道内拎出一个投胎鬼魂,经他交代,他是古璋公司的寻鸽队员,这个幽魂是中蛊身亡。
阎王得知他叫陆漠·这个幽魂还交代,他们的队伍在淮阳候墓遇到危险,多人受困,其中有个队员中了比他更厉害邪术,他被什么东西寄生,现在危在旦夕·叫陆漠的幽魂在墓道徘徊很久,才来地府投胎,不确定那个人是否现在还活着。
由命随口一问:“被邪物寄生的人叫什么名字”·投胎幽魂回答:“申屠离”··阎王听到申屠离的名字,鬼心咯噔一下,他在激湾阁做过鬼梦,梦里小离朝他哭喊求救,这么说鬼梦梦到的事情为真·……·淮阳候墓·阎王在险恶的墓道深处,处处能察觉出申屠离的活动痕迹,阎王觉得他离他的小离很近,可这墓室的主人太厉害,邪杀之气,以及特殊的肉石墓壁竟能干扰阎王的鬼识。
“扑棱扑棱棱……”一连串鸟类扑扇翅膀的声音传到阎王耳中··阎王在回形墓道飞冲,一抬鬼手,将那只有漂亮红砂眼的巨型鸽子握住。
听天和由命围着阎王在狭窄的墓道转圈,欢喜道:“阎王,我们将它制成烤乳鸽,也来尝尝人间的美味·”·阎王不忍看他们期盼的眼神和流出的幽魂口水,便道:“我来烤,你们等着吃好了”·阎王在掌心凝聚冥力,等淡蓝色的冥力聚会成漩涡,他再催动另一股冥力,“噗”的一声,阎王手里燃起火来。
他将鬼手覆在被听天弄得半死的麒麟花鸽身上,即时,麒麟花鸽被烤成毛皮焦黑的烤肉··由命小声抱怨,“阎王爷,您着什么急还没对它进行拔毛除内脏,我们也没用盐腌制,肉的味道……不敢恭维了。”
阎王揪下麒麟花鸽一条鸽腿将它扔到幽魂口中,“幽魂只能尝出血腥,其它味道对我们来说,味同嚼蜡”·尽管如此,由命还是用冥力将烤焦的鸽毛和内脏除去,才将烤乳鸽的一只鸽翅喂给听天。
阎王没空看他俩在墓道深处磨叽,飞冲转弯消失在墓道深处··阎王独身来至铜镜墓室外,他碰到极其厉害的铜壁,每次他击出冥力都被铜镜墓壁挡回击在他的幽魂鬼身上,阎王因此吃了很多苦头。
“呃,啊――”一声比一声更惨的呻吟被阎王的鬼耳捕捉,那是申屠离的痛苦哀嚎··“该死的,怎么才能进入铜壁墓室”阎王爷束手无策,内心纠结于小离正遭受痛苦,他却在与小离隔墙的墓室外,无法到他身边。
古建霖进入墓室的隔间,他发现两尊棺椁,一尊石椁上雕着飞凤,另一尊雕着游龙,由于墓主只是皇族,椁刻的龙、凤与皇和后所刻的在形象上大相径庭··黑慕将呻吟不止的申屠离放到墓室地面,他来至古建霖身后。
李运达察看两尊棺椁后,突然道:“飞凤石棺似乎被人动过,它比原先后移了一尺·”·“确实被动过,这是什么”古建霖从墓室地面捡起半颗残丸,捏起举到李运达和黑慕面前。
黑慕一眼认出那半颗残丸是愈还丹,他内心惶恐不安,如果冥界的幽魂也参与安葬淮阳候及其妻,自己在淮阳候墓岂不是很危险·他再看铜镜墓壁,觉得那就是为提防幽魂才建的。
黑慕看着铜镜墓壁,被其上的杀气击打,跪倒在墓室中央··“黑慕,你怎么了”古建霖揪着他的胳膊将他提起,黑慕双手无力地扶着古建霖的肩。
“不要开棺,你们快走”黑慕挣扎道··古建霖望向黑慕一直在看的铜壁墓墙,发觉在这个角度自己的目光可以透视墙壁,他望见外墙边的墓道上悬浮着一位身披藏青色袍服的年轻人,那个人身体成黑雾状,面庞轮廓刚毅英俊。
“他是鬼”李运达通过他身上的腰牌判断得出结论··“他是冥鬼头子――阎王爷”黑慕脸色灰败,没想到他一个小小的叛逃幽魂竟然惹得新王亲自来捉拿与他。
他都放弃争夺王位了啊·这时,申屠离因受不了疼痛想要一了百了,在地上挣扎起来,他跳着脚,一头朝飞凤石棺的石盖板撞去··诡异的是,飞凤石棺的盖板突然飞起,申屠离反而撞在裹尸被上,他人瘫软出溜到地面,手抓着裹尸被角。
古建霖吓得倒吸一口气,望着石棺内的尸体发愣·石棺内只有椁,没有棺,内里躺着一具年轻男尸,尸体浸在百花护尸液中,它容貌姝丽,皮肤白皙,双目安详的闭着,头上戴着一只白玉冠。
李运达张口半天,哆哆嗦嗦地道:“飞凤石棺内怎么是具男尸他是谁没听说淮阳候有纳男宠的癖好,他还将他葬在自己身边,这死后同穴的关系可不一般”·古建霖心头疑惑道:“我怎么觉得,它知道申屠离要自杀故意将石棺盖板从内掀开”·“古哥,是阎王爷干的”黑慕抱着脑袋匍匐在地上小声道。
“古哥,帮帮我……”··黑慕现在浑身瘫软,想爬起来却没有力气·古建霖将他掫起,搀着他退到铜墙墓壁角。李运达将缚着申屠离的手脚解开,拿着绳鞭,背着申屠离退到古建霖处。·那处铜壁看起来比较脆弱,我去将它砸开·古建霖看到墓壁铜镜墙的一处有一道不明显的凸起,他朝那处走去··原来凸起处插着一枚五铢钱,古建霖费力将它拔下时,一股黑雾从那处缺口中冲出来,他被击到对面的墓壁。
接着,那股黑雾化为披着袍子的人形雾影,人形雾影飞冲来至申屠离身前,隔空将他从李运达怀里抱起来··“小离――”阎王见到久别重逢的恋人,看着他遭受痛苦的扭曲俊颜,鬼心一阵阵抽痛。
古建霖和李运达的耳膜被阎王道出的深情呼唤震得暂时失聪··黑慕鬼心顿时放下,他将脸埋到腹部,暗中庆幸,“还好不是来抓我阎王会认识申屠离”·阎王将鬼手握住申屠离的手,用鬼识探他的身体,发觉一个不明物着床寄生在他的腹部。
阎王看着申屠离凸显的腹部,他将鬼手按在那处凸起,将森冷鬼气注入,他想冻死寄生胎·没曾想那东西将申屠离的体温引过去护住胎体,而申屠离被冻得嘴唇发紫,体温过低。
阎王赶忙停手,他明白要杀死寄生胎会累及申屠离的性命·阎王将鬼手按在申屠离额头注入少许鬼气使他昏迷··听天和由命也从那处缝隙中涌入,他们的黑雾状身体在墓室地面成形后,揪起缩在一角的黑慕冲阎王道:“在墓室征得古代、近代以及刚死幽魂3999名为新鬼兵,这人身体状况不好,我们将他吓死凑为整数。”
阎王心系申屠离对征鬼兵之事不在意,他微微点头,由命不忍心让听天当恶鬼,自己张开幽魂大口到黑慕面前··“呜哇――”一声惊天地泣鬼神的魂嚎后,黑慕没被吓晕,只是捂住口鼻。
他闻见由命魂口内有一股烤焦乳鸽的难闻味道··黑慕知道阎王和两位鬼差烤了麒麟花鸽,自己的下场可能比麒麟花鸽还惨,直接被幽魂活吞想到这黑慕抬起头仰着脖子等死。
听天一见这人相貌,觉得在哪里见到过他,仔细回想后,突然扼住黑慕的颈部对阎王邀功道:“阎王爷,拿住一个冥界反叛·”·阎王想亲吻申屠离,嘴都碰到申屠离的唇上时,听到这话忙将脸抬起,望向听天那处,只见听天和由命拿住一个身形高大,体型纤薄的男人,那男人挑起的凤目流露出不甘和委屈。
阎王诧异地问:“他是”·“他是叛逃的冥界五王子――黑慕,拏云和岸犹两位王爷通缉他日久,说拿住他甭管活魂还是死鬼一律给五千两鬼银”由命禀报道。
“才这么少”黑慕眼眸里精光闪烁,不是阎王要拿他,而是岸犹和拏云,那样的话他或许还有一线生机··他趁听天和由命不注意,一下窜到申屠离处,将手里的匕首刀鞘砸中申屠离胳膊,申屠离从昏迷中醒来。
申屠离疼劲儿过了一阵,他支起身子发现自己悬浮在墓室半人高处,两道黑雾状手臂圈抱着自己·这时,黑慕扑过来想拉他,却被那黑雾手臂狠扇一巴掌,当即口吐鲜血倒在墓室地板,他边呻吟边道:“申屠离,你让阎王放我走吧”·阎王心疼地看着申屠离被砸中的手臂,他只是一时不察,就让他的小离遭到袭击,这个黑慕,本来他不想捉他回地府,既然他敢袭击小离,他就要他不得好死·申屠离觉得圈着自己的黑雾状手臂似乎在颤抖,他深吸一口气,熟悉的味道萦绕鼻息,他感觉阎惘就在他的身边。
他回转头,望着那人形的黑雾轮廓,将手探到对方的“脸”,轻轻地抚摸·之后,露出绝无仅有的清新笑容,他确信抱着他的就是他心心念念、在梦中所求相遇的已死恋人,他的阎惘终于回来找他了,真好·阎王一只鬼手朝黑慕的脖子伸去,因为黑慕再次扑到申屠离面前,嚷嚷着叫申屠离替他在阎王面前说好话。
申屠离见阎惘要对黑慕不利,忙用双手拽着阎惘的鬼手,着急道:“慕哥跟我兄长一样非常照顾我,不管你们之间发生什么,你都不能杀他”·“呃――”寄生胎在申屠离腹中汲取营养,使得申屠离腹内绞痛不已。
阎王望着申屠离鼓起跳动的腹部,忙将护魂王袍遮住他憔悴的身体,抱着他掠往那处缝隙处,接近墓墙时对准那道缝隙击出一股强大冥力,铜镜墓壁被击得粉碎·· · · · · ·第五十一章 堕胎不成 阎王掳小离回归冥界·阎王抱着申屠离在暗夜中飞冲,他们很快来到周口的最大中药房――荣和堂。
荣和堂是老字号药房,传说始于汉代,祖上号称神医,一直经营中药房,现有全国连锁药房200多家,他们与金氏中药店是竞争对手·史不医是这家连锁药房的东家,有中医行医证,他已六十五岁在北京安居,已经不接诊。
阎王现在主要说鬼言,不过他冥力高强,通过冥力在腹腔震动也可发出“人声”,他望着虚弱的申屠离,用鬼手抚着他的脸问:“小离,你感觉好些了吗我们已来到药店,我进去去取堕胎中药,你可以独自呆一刻吗”·申屠离在暗夜中看不到阎王的轮廓,他感到自己的脸上一片沁凉,同时在耳畔回响起阎王关切温柔地询问。
还是他的语调和说话方式,可是与在世的阎惘说话声明显不同,申屠离不知道他的阎惘遭遇了什么,他担心地劝道:“阎惘,我腹部已经不痛了,大概它睡着了吧你声音怎么了如果说不了话就不要勉强说,咱俩心有灵犀,我完全能懂你的意思,你把我放下就行。”
阎王将申屠离放在屋顶上,自己掠到药房正门,他挤进门缝,来到药房高大的药柜边·面对诸多小抽屉和它们上面贴的中药名,阎王傻眼了,他后悔在世时没有学过医,不会抓药的自己真是无能,怎么弄到堕胎药药方阎王鬼脑一转就飞掠到问诊室,不想问诊室内灯火通明,阎王伸出一指,用冥力击碎问诊室的吸顶灯以及数十个小射灯。
在问诊室誊写药方的史天明被吓得一哆嗦,半天反应过来是灯坏了,他拿起手机做照明,四下探照·阎王故意将魂身变为半透明,暴露在史天明眼前·史天明猛然照到一个半透明人影吓得将手机掉到地上。
手机屏幕碎裂,问诊室内一片黑暗·史天明感到那个身影逐渐靠近自己,在他周围无故旋起阴风,他知道对方来者不善,将手中的笔杆当武器抵住那靠过来的人影···“你别过来,要什么你随便拿”史天明脑子恢复镇定,他想半透明人影没直接出手,说明他别有所图,不管他图财还是劫色自己都不可被秒杀,他希望外出吃宵夜的保镖能赶回来救他·阎王将鬼手指沾在史天明的茶杯内,用茶水写出,“开堕胎药方”几个汉字。
史天明看他的轮廓一眼,猛地点头·在阎王强大的压力下,史天明很快将药方开好·阎王夺过药方,用鬼手隔空探过一把镇尺,将它对准史天明的脑袋,示意他去药柜抓药。
史天明爬到药柜木梯上,依次抓药,正这时,阎王听到申屠离在房顶上向他报信,说十来个精悍保镖往荣和堂处走来,要阎王立即出来·史天明听到屋顶有人在说悄悄话,之后,又听到门外一片嘈杂,显然自己的人回来了。
他故意抓错两味药,之后,下了木梯··他转头对半透明人影道:“这是两副药,你拿走吧”·阎王伸手接过,他细看时发现药的成色有些奇怪,他用鬼识一探对方的内心,发觉这个年轻瘦弱的男孩竟敢骗他,同时,也对预见申屠离误服假药会伤身而恼火。
阎王用鬼手掐着这男孩的脖子,将他提起抵到药柜上,用压低的腹语让他重新抓药·正这时,十几个精悍保镖在药房门口,听到药房内少东家求救踢打药柜的异常声响,他们掏出别在腰部防身器具,破门冲进药房。
他们看到自家的少东家被一个半透明的东西,压在药柜上,其中一个保镖带着匕首,踏上木梯,去割那半透明的手状物体·保镖来回用力锯匕首,那手状物仍然卡着少东家的脖子。
另一个保镖也爬上木梯,他引燃抓药纸包装,将燃纸扔往那个东西上·诡异的是,燃纸猛然飞起,它直接燎着少东家的头发·其他保镖赶紧端来一盆水泼向少东家。
阎王看那男孩吃尽苦头还不屈服,遂将他扔到地上·那一众保镖即刻扑上去,对少东家实施抢救,因为他们是荣和堂的保镖,全都在专科中医院进修过··阎王拿着那男孩开的药方,仔细辨认后,用冥力同时开启数十味药柜小抽屉,从内里抓出来的药没有精细过秤,直接包装后,揣入护魂王袍内。
他从敞开的药房大门飞冲而出,掠到屋顶,抱起申屠离消失在夜色中··由命和听天在阎王的要求下放过黑慕,将他丢到一处建筑的角落·他们在离开时,鬼心不甘,毕竟抓住冥界反叛是大功,没有好处就放过他太亏,由命用鬼火在黑慕的迷彩衣上烧了数十个大小不一的镂空骷髅头,看着露肉的黑慕像街头乞丐,他和听天发出恶作剧般刺耳鬼笑。
周口地区一间废弃的地下室内,阎王将申屠离安置在没有床垫的木板床上·之后,架起偷来的瓦罐引流楼上一住户的桶装水,用冥力压爆打火机点燃酒精炉给申屠离煎药。
·一个时辰后,阎王将瓦罐内的药渣用鬼手探出,之后,呼出森冷鬼气对准瓦罐外沿轻吹··申屠离闻到药味醒来,现在已是白天,他看不到阎王的轮廓,慌张地呼唤:“你个死阎惘,又丢下老子干啥走了就不要再回来,我申屠离不稀罕见你”两行清泪从黑亮的眼眸中止不住地滑落,申屠离心里后悔骂阎惘,他摸着被阎惘昨夜抚摸过的脸,努力回想他的轮廓。
突然,他感到周身发冷,似乎被什么东西抱着,接着有沉闷的男声在他身后响起:“小离不哭,我一直在呢”·申屠离胡乱抹去泪水,内心甜蜜感猛升,他骂阎惘:“滚开些,冻死我了”·阎王反而撒娇似的箍紧申屠离的腰,他用冥力为自己魂体加温。
申屠离感到抱着他的阎惘顿时变热,以为他要对自己耍流氓,忙推开他骂道:“死鬼,有欲求自己去解决……”·阎王在申屠离推他时,装作被推倒的样子,他的魂体瞬时恢复低体温。
之后,他绕到申屠离正面,将冰冷的唇覆在申屠离略显发白的唇上,申屠离回应阎王,将这个缠绵的吻不断加深,彼此心疼,他们都无法想像没有陪在对方身边时,对方有着怎样痛苦的经历。
许久后,阎王放开申屠离,他望着申屠离苍白虚弱的脸自责道:“小离,对不起,是我无能没有早点见着你”·申屠离对他报以微笑,“阎惘,你在干饭盆密林深处,看过我,对吧”·“嗯,那次我不能见你,小离,你放心我们永远不会再分离”阎王想搂着申屠离却担心自身的幽魂鬼气,妨害申屠离的健康。
申屠离猜到阎王瓦罐内熬的是堕胎药,他对面前空气一样的阎王道:“把药端来我喝·”·阎王心内万分愧疚,如果他早几天来人间找他,他就不会被邪物寄生。
阎王因刚才加热魂体致使冥力耗损,他端瓦罐的鬼手不自觉地一抖··申屠离看到瓦罐平行移动,来至他的面前,紧接着,有一只看不见的手,将他从床栏杆上掫起,那只瓦罐在他的唇边倾斜,申屠离就着瓦罐沿喝将要流出来的浓褐色药汤,药汤苦涩,申屠离强迫自己快速喝下。·阎王拿走瓦罐,用冥力将它推到地下室的窗外,他不想难闻的药味熏着申屠离·阎王将鬼手从地下室的天花板探出,他用鬼眸探看,找见一包小孩吃的豆豆糖,他把糖握在鬼手,将鬼手抽回地下室内··申屠离被口中的苦药折磨得张嘴吐舌,这时,一颗豆豆糖蹦到他的口中,申屠离一抿糖豆,苦味被甜味覆盖。
申屠离吃完一颗糖豆只要一伸舌头,另一颗糖豆就会蹦到舌头上··申屠离正享受糖豆的甜蜜,突然腹中传来一阵一阵的剧痛,申屠离疼得在床板上打滚·阎王一看堕胎药药效发作,赶忙抱住申屠离,这时的他心乱如麻,只想申屠离体内的寄生胎在药效的作用下能被逼出申屠离的体外。
“啊,啊……”申屠离捂住腹部在阎王的怀抱中挣扎翻滚·阎王不忍心让小离受罪,将鬼手探到他的腹部,催发一小股冥力去击那寄生胎,不料,寄生胎早有准备它缩回自己的胎体,微微平移到申屠离的肝区。
阎王那股冥力全部击在申屠离腹部,他在药效和冥力的双重作用下昏死在阎王怀中··“小离……”阎王扳着申屠离的肩呼唤他,可是他仍然昏迷。
片刻后,有人砸地下室的门,门被人破开后,刺眼的阳光从门口射来·阎王抱着申屠离躲在门后·闯入的是一对夫妻,他们听到有男人的喊叫,寻声而来,一番探察后,在门后发现蜷缩着的申屠离,他们纳闷自家地下室怎么会有陌生男人闯入,而他还是位重度昏迷者。
他们将申屠离架起送往附近医院,通过医生的检查,发觉昏迷男子,除体质虚弱外,无其它疾病,至于他为什么会昏迷,医生表示可能是劳累过度·医生为申屠离打了一支营养针。
·寄生胎将申屠离体内的药物逼出体外,再一次吸收申屠离体内的营养物质后,安心在申屠离体内孕育··申屠离在第二天苏醒,他抚摸隆起的腹部发觉寄生胎还在,不由责怪阎王办事不利弄来假药。
阎王由着申屠离误会而没有辩解,他明白寄生邪物光凭医药不能剔除,他要带申屠离回归地府,让鬼医华锋替他医治··申屠离在医院呆了三天,他看到自己的腹部越来越大,觉得难堪的他暗中要求阎惘带他离开,阎王点头同意。
当夜,听天和由命来医院跟阎王报告·由命道:“阎王爷,已从各个阴邪之地征鬼兵两万名,我将他们交给鬼差先一步带回地府,听天在淮阳候墓搜寻两遍,没有发现滴魂印。”
阎王冲他们道:“你们先回冥界,本王随后便归”·听天知道阎王与他的心上人重逢,怕他们隐匿人间双宿双飞,忙道:“阎王爷,您身边没鬼不像话,有我俩在您不用亲自去干偷瓦罐和摸小孩糖豆的事儿。”
阎王鬼面一沉,他不喜欢听天和由命叽叽喳喳老讲鬼言,干扰申屠离的听觉··申屠离觉得他被黑雾状的幽魂抱起,之后,从医院窗口飞冲到空中,空中的寒风撩起他多日未剪的半长刘海,他头一次在空中飞掠,俯瞰人间的夜景,他觉得被冰冷的阎惘抱着,心内很满足也很幸福。
突然,他被更大的布状物裹住,眼前一片漆黑,耳中传来关切的问话:“是不是很冷”·“阎惘,你将我带到没人的地方去,我这个样子不想见人”·“我带你去的地方根本没有人,他们都是幽魂,不过你不用怕,我不会让任何幽魂伤害你。”
申屠离听到这话在阎惘怀内挣扎,他现在腹部隆起人不人鬼不鬼,听说地府等级森严,强魂凌辱弱鬼,阎惘刚死一年多,不可能混得很好,他不要阎惘背负任何压力。
“不去,我这样子迟早是死,你将我扔到海里喂鱼去·”申屠离很难想象在地府那鬼气弥漫,恃强凌弱的环境中,他的阎惘能保护他多久,如果在一起意味着拖累,他宁愿一个人孤独地等死。
申屠离的想法被阎王感知到,他不顾申屠离的反对将他掳回冥界·· · · · · · ·第五十二章 鬼医无策 噬灵婴安稳孕育·申屠离来到冥界第一反应就是黑,那种他走到阎王对面都能相撞的感觉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当然时刻护在小离身边的阎王,不会让他撞到任何物体··在深寒绝冷、空旷安静的崇殷内殿,阎王将申屠离放在王榻上,为他盖上灰云锦被,然后放下凤羽帘将申屠离遮起来。
阎王正要以自身魂体有恙传鬼医――华锋时,岸犹和拏云带着十名侍卫和众多侍女进入崇殷内殿··阎王忙坐在榻上,望着乌央央一片黑雾状幽魂,戒备地问:“六王爷、七王爷你们这是”·“拜见阎王爷,微臣前来探望,听东方鬼门守卫鬼兵禀报,阎王爷似乎带回个人来……”岸犹没说完,拏云打断他跟阎王道:“阎王,您要带幽魂死鬼回归冥界,我们当然无权过问,如果您要带人回来,这事违反玉帝他老人家对“人鬼殊途”的定义,况且现今风神坐阵地府帮着治理冥界,您带人回来的时机不对,……”岸犹接口道:“阎王其实这事也好办,要让榻上那小子陪你,你即刻亲手掐死他,命死簿抹去他的阳寿,再判他个鬼心险恶需要阎王亲自调教,这么着你要他陪你多久都成。”
阎王见申屠离不停地挖耳朵,知道他听到不明鬼言以为是自个幻听,忙揪了两小朵灰云用冥力揉成团塞到申屠离耳朵内··岸犹和拏云见阎王如此宠溺申屠离,都为自个一不小心找个情种傀儡感到头疼。
可是现今因死士撞坏天门得罪了王母,她插手冥界政事派来风神,现在也不是弹劾阎王自个取而代之之时,阎王带人回归冥界这事只能遮掩不能扩大··“阎王,微臣有个建议。”
拏云对阎王道··“七王爷请讲·”阎王用冥力布下鬼火遮罩,为申屠离取暖··“微臣看到榻上之人身体有恙,王府花园是个僻静居所十分适合养病,不如微臣带他回去,您有空去探望即可,微臣府上的御医医术高超与鬼医华锋出自同一师门。”
拏云望着阎王戒备的鬼眸觉得拿捏住榻上之人,更能约束阎王··岸犹看到拏云又在使鬼心眼,也忙道:“还是鬼医华锋的医术了得,阎王,他家的府宅就离本王府不远,您心尖上的人去我府上住着方便。”
正这时,崇殷内殿的殿门被鬼侍卫推开,他尖利鬼叫禀报道:“大王爷和鬼医华锋求见阎王”·阎王鬼心暂时放下,他觉得如果崇殷内殿不能安置申屠离可以将他托付给大王爷景添。
“请大王爷和鬼医华锋觐见·”阎王一摆手,旁边的鬼侍女立即召唤两位幽魂前来觐见··景添由于要照顾被禁足的母后马氏,又要帮生簿誊写魂皮上普通人的寿数,近日略显消瘦,他听侍卫讲阎王带将死之人归冥,知道这事不小,遂请来华锋一起到崇殷内殿了解实情。
拏云和岸犹一听鬼医华锋到了,好奇榻上躺着的男子有什么过人之处竟能将阎王迷倒,遂暗使冥力将华锋推往榻上··“噗――”几不可闻的撞击声响后,华锋撞到阎王怀中。
榻上的申屠离这时因胃内空无一物,感觉饥饿而转醒,他在黑暗中适应好一会儿后,一转头,发觉阎惘的黑雾状魂体上似乎还压着一个身影,他揉揉眼睛一看,顿时心内冒火,不是吧,这个死鬼阎惘,才死一年多就有新相好啦·阎王推开华锋的同时一转鬼头,发觉申屠离用质疑和不信任的眼光看他,知道他的小离误会他,忙用腹语解释道:“小离,他鬼妻彪悍鬼妾甚多,年老肾虚,站不稳我扶他一把,他是大王爷请来为你瞧病的鬼医。”
申屠离挣扎着坐起来,发觉阎王并未扶他心里有气,伸出手去打他的魂肩,却发觉被幽绿的鬼火冷灼了一下,他忙收回手,鬼火遮罩内还是很冷只有零度,但外面更冷温度低的测不到数值,申屠离感谢阎惘心细没让他冻死在冥界。
·阎王对华锋道:“本王送你进鬼火遮罩为他瞧病,华医你受累忍着点热·”·阎王伸出利爪,将鬼火遮罩划开一个洞,将带着槐木药箱的华锋压往遮罩内,之后,快速用冥力将鬼火遮罩补好。
华锋刚进鬼火遮罩就觉热得头晕眼花,但他还是敬业的将似蛛丝的血红诊脉线系在申屠离的左手腕·诊脉丝分出许多分叉扎根进申屠离的脉管,华锋捏着诊脉丝仔细聆听,申屠离的脉动和心跳皆比常人低,而他体内的寄生胎就和死物一般纹丝不动。
华锋将诊脉丝抽走,撩起申屠离衣襟察看他的腹部,发觉原本涨大如鼓的腹部,奇迹般还原为平坦小腹·华锋就着凹下去的东西一按,申屠离觉得腹部冷到没有知觉,华锋快速击出诊脉丝,那丝穿入申屠离的腹部,诊脉丝分成数股,绑住噬灵婴胎体,使力圈拴它试图将它勒死在申屠离腹中。
“啊――啊……”申屠离抱着腹部在鬼火遮罩内打滚,由于寄生胎与申屠离的身体脏器结合得太过紧密,致使诊脉丝绑住申屠离的几节肠子,他感到肠子被勒割得疼痛难忍。
阎王鬼眸盈着晶莹的鬼泪,他心疼无比,趴在鬼火遮罩外命令华锋停手··这时,寄生胎击出灵力扽断诊脉丝,而申屠离因为剧烈疼痛昏迷不醒··华锋看这招失败,将他配的堕胎鬼药拿出,用鬼手撬开申屠离的牙关,将鬼药逼入申屠离口中,那药转眼被申屠离吸收,他的腹部起伏不定,大力颤抖。
做完这一切热得虚脱的华锋被阎王用鬼爪爪出鬼火遮罩·阎王就着华锋破开的洞口进入鬼火遮罩内,他将受药效折磨的申屠离揽在怀里··阎王将鬼手按在申屠离脑袋上,击发小股冥力麻痹申屠离的痛觉神经,同时将唇吻住申屠离的嘴,为他输入在人间偷来的止痛针剂药水。
申屠离悠悠转醒,感觉身子被阎惘抱着,嘴上一片清凉,口中有一股液体流入··寄生胎在申屠离腹部催发灵力,一波波灵力注入申屠离血液中,将那早已吸收的堕胎鬼药连同血液一起逼出申屠离的毛孔外。
阎王突然感到申屠离周身流血,惊愕得说不出话来··鬼医华锋在外看到申屠离的症状,想要再进鬼火遮罩内为申屠离诊治,被阎王用冥力挡开··景添看这情形对阎王道:“阎王,他失血过多需要补充营养,我那里有人吃的食物。”
阎惘退出冥力遮罩,将鬼火遮罩缩小包覆住申屠离的身躯,他抱着烫手的申屠离跟着景添飞冲来至千肠幽.洞外的黑鱼皮棚内,现在的黑鱼皮棚被景添收拾得焕然一新。
内里加着厚厚的羊绒,冥兽骨托架的青玉大圆桌上摆着人间美食·申屠离望着一串冻葡萄,虚弱地伸出手来·阎王将申屠离抱着坐在桌前,他揪下一颗葡萄用冥力融化表皮,喂给鬼火遮罩内的申屠离。
阎王含着鬼泪为申屠离喂食,他渐渐发现申屠离的表皮不再出血,他将鬼手伸入鬼火遮罩,替申屠离摸除身上的血渍··申屠离的痛觉恢复,他感到寄生胎在腹中缓慢移动,它这会儿似乎明白宿主的辛苦,小心谨慎地避开申屠离的重要器官。
申屠离将手附在重新鼓起的腹部,对它道:“你想吸我体内的营养物质就尽情地吸,我感到快要死了,不过我不觉得可惜,因为我将变成和阎惘一样的幽魂·你再长大点,就不用再找宿主祸害别人了,我说的话你明白吗”·寄生胎回到原本着床的地方,重新着床,申屠离在阎惘怀中痛苦地挣扎呻吟,阎王看着他的小离受苦却无能为力,他用鬼拳使劲击打自己的鬼头。
“小离,小离你不能睡,看看我,看看你的阎惘呀,……”阎王抓着接近昏迷的申屠离用腹语咆哮,他快疯了·寄生胎着床后不在动弹,申屠离昏迷一阵被阎王唤醒,他感到被一双鬼手抱得死紧,他微微挣扎,阎王忙将手松了一松。
景添学着人类的样子用鬼火煮出一锅半生的米粥来,他将砂锅摆在桌子上·阎王用鬼手沾了点米汤滴入申屠离口中·申屠离虽然觉得这是他吃过最难吃的米粥,但看在热心幽魂为他忙碌的份上,他没有抱怨。
申屠离暂居在黑鱼皮棚内,阎王每日都来照顾他·几日下来,申屠离辨别出冥界的“白天”与“黑夜”,他知道冥界白天是浅黑色没有蓝色的月亮,冥界黑夜相对黑暗到伸手不见五指的地步。
不过按幽魂的活动规律,他们得“白天”休息,“夜晚”活动,阎王每夜都要上朝,白天又要照顾他,这些时日他连鬼眼都未合,异常辛苦··申屠离从景添处了解到阎惘如何变成阎王的,他听到冥政权更迭王位之争血腥残忍后,心内替阎惘惊恐,他明白阎惘走的每一步都有危险,他还知道拏云和岸犹将阎惘推到王座上就是让他抵挡四处的危机。
他不敢想象阎惘和他自己在冥界的命运会是如何,可不论如何,他们都不能再次分开·阎王从各处招来鬼医为申屠离医治,由于华锋是冥界首屈一指的鬼医,其他鬼医的医术还没他的高明,每位鬼医看着申屠离隆起的腹部,都猛摇鬼头表示寄生邪物太过厉害,他们束手无策。
拏云和岸犹商议后,认为阎王带人类男人回归冥界有损王室尊严,他们将此消息全力封锁·· · · · · · · · · · ·第五十三章 冥界饥荒 鬼侍卫杀伤申屠离·风神急匆匆进入死簿府邸,他飞冲到死簿内堂,从门缝里看到死簿立在墙角抱着骨笛入睡。
他悄悄地等在门口··死簿在风神入府时已经醒来,他将骨笛飞出将内堂门击开·风神悄然进入··“风大神,你来找我有事么”·“阿簿,近日你去哪了”·死簿瞪眼,风神不敢再问死簿近日去向,陪着笑脸道:“本神听鬼侍女私下议论,说阎王爷带人回归冥界,这事可大可小,阿簿你对这事有何看法”·死簿拿出一块鬼布擦拭骨笛,头也不抬地道:“这事风大神你说了算,你要将此事禀告给王母,让她降罪于阎王,致使冥界王族再掀权位之争,导致冥界生灵涂炭,本差也不会阻止你,……”··风神看死簿阴阳怪气地呛他,忙将手搭在死簿肩头,用劝慰的语气道:“阿簿,不要用这种口气跟本神说话,本神不会害阿簿的同胞幽魂。”
死簿并不领情反问风神:“既然如此,你来我这里做什么”·风神想要死簿感动的想法就此破产,他忍着气对王母隐瞒阎王带人回归冥界这事儿。
三夜后,阎王来黑鱼皮棚探望申屠离·他这三夜都被风神缠住处理冥界政事,岸犹和拏云又上书道:鬼兵军饷欠发半年,让阎王想办法筹措军饷,阎王抚着微痛的鬼头表示不具备来鬼钱的项目。
阎王看着腹部鼓胀、面容憔悴的申屠离,俯下身心疼地轻吻申屠离的额头··阎王用腹语轻声问:“它有没欺负你”·申屠离看不见阎王,他凭感觉将目光投向阎王的脸,这时阎王的鬼眼绿光乍现,申屠离欣喜地与他对视。
“没有,它知道宿主辛苦变得懂事听话,我仔细想过,它也是一条性命虽然寄生在我体内但我无权杀死它·”申屠离望着阎王森冷幽绿的目光下决心道。
阎王绿色的眼眸幽寒了几分,寄生胎到底是邪物,幼小时对宿主的危害就很大,一旦它长大成形至破腹而出时,申屠离的性命恐怕不能保住·阎王抱住申屠离同时鬼眼敛去幽绿光芒变为黑瞳。
申屠离虚弱地问:“阎惘,是不是冥臣反对我留在冥界没关系,你送我回我们人间的家――火花村的宅院就好”·“小离,他们不敢反对,你别忘了,我是冥界主宰――阎王爷啊”·申屠离脱口回答:“可你是他们操纵的傀儡,”申屠离极其后悔他信口开河的行为,阎惘心里很苦,不该借此打击他的尊严。
阎王没再说话,他憎恨自己的无能,小离因为没人照顾才会被噬灵婴寄生,他受的苦由他造成··“小离,现在不是避世隐居之时,我们面对难以想象的危险,不论如何,我一定想办法让寄生胎脱离你的身体”·“阎惘你到我面前来枕着我躺会儿吧”·“好――”·……·阎王想尽办法甚至用了禁用鬼术都没能让寄生胎脱离申屠离体内。
申屠离看到阎王身心疲惫,直劝他,不要再强求此事··申屠离在阎王以及景添的照顾下身体有所好转,他可以下地走路,由于他还是人,经常踩空灰云跌到冥界地面,阎王派来四名鬼兵和四位鬼侍女服侍申屠离。
每隔一夜阎王会重新为申屠离布鬼火遮罩,用来保持遮罩内的温度,他还驯服一只冥兽,申屠离出行时可以省些力气··这一日,申屠离骑着冥兽,冥兽踱步来至忘川畔的彼岸花丛中。
四名鬼兵和鬼侍女飞冲跟随·孟婆站在一处花丛中驱使冥蜂采蜜,申屠离下了冥兽用阎王输给他的少量冥力驱使鬼火遮罩,他从鬼火遮罩内探出手来,轻抚一朵开到极致艳红如火的彼岸花,花朵好像很享受似的低下头,微微晃动轻蹭申屠离的手臂。
孟婆揉揉昏花的老眼,转头用苍老的鬼言询问:“你手上的邪气从哪来的你是人却能在冥界存活想来是有靠山,不知你是哪位王爷从人间掳获的小妾”·申屠离只觉耳膜似灌水一样被压得生疼,他忙捂住耳朵,连连摆手让侧面佝偻着鬼身的老妇魂闭上嘴。
踩着四片叶子的鬼兵和踩着四点花蕊的鬼侍女,冲孟婆鬼叫制止,孟婆终于明白改用腹语人声与申屠离对话··申屠离听孟婆喊他,“王爷的人类宠妾”,赶忙纠正自个是:“火花村的纯爷们”。
申屠离将手抽回冥力遮罩内,意外闻到一点蜜香,他对孟婆道:“婆婆,你的蜂蜜怎么卖”·“一百两鬼银一罐·”孟婆一使冥力,将搁在冥兽脊髓腔的冥蜂蜜推到申屠离眼前。
申屠离望着髓腔内似玫瑰酱的东西,很有食欲,他将腰间别着的一百两鬼银拿出交给孟婆·镀着蓝金的鬼银霎时划破一片冥空,彼岸花的红和鬼银的蓝相称起来分外耀眼。
·这时,一名鬼兵附在孟婆耳边,用鬼言跟她交流,孟婆耳聩,连问三遍才明白他要做什么··孟婆用腹语小声道:“王爷的宠妾,老身有话要传。”
申屠离英气的眉皱得死紧,不是跟孟婆解释过自个是纯爷们吗她咋还不改口申屠离忍着怒火道:“婆婆请讲”·孟婆指着其中一个鬼兵对申屠离道:“他家就在忘川附近,家里有老母妻儿,想告假回家一趟,王爷的宠妾,你行行好放他回家一趟”·申屠离望着那名鬼兵期盼的鬼眼,没有多作思考点头答应,他从腰间摸出几两散碎鬼银递到他手,吩咐道:“速去速回,你给家中的老母妻儿买点吃食。”
鬼兵单膝叩拜后,拿着鬼银飞冲离开··孟婆因年老睡眠少,常常做些吃食、酿些酒拿到西北鬼市去换钱,她见申屠离披着银色的护魂袍,腹部鼓鼓囊囊,似乎揣着不少银子,极力邀请申屠离去她府上做客。
申屠离在冥界老吃夹生的食物,知道孟婆有些手艺点头同意,另外,他也顺便等那告假的鬼兵回来,好一同回到黑鱼皮棚··孟婆的官邸是一所很大的院落,北面只有五间潦倒的释忆草草棚,院子正中用三根粗笨槐木,架着一只陨铁打造的足有四米直径的漆黑大锅,锅内的汤翻着几缕白雾,锅底燎着几缕幽绿的鬼火,一股股比樟脑丸还难闻的味道不断从汤内飘出。
西面的冥线晾衣绳上,晾着冥兽的心、肝、脾、肺、肾……东面有一个很大的兽骨平台,平台上铺着类似招魂幡的黑色冥绸,黑绸上风干着各种各样的草药,平台下有九个岩石大瓮,第一个瓮内腌制着各色眼珠,第二个瓮内腌制着各色肠肚,第三个瓮内腌制着各色冥鱼,第四个瓮内腌制着各色冥禽,……最后一个瓮内腌制着各色鸟蛋,……·申屠离跟孟婆来到正堂,堂内供奉着和她长得一模一样的一尊雕像,她请申屠离坐在兽骨太师椅上,哆哆嗦嗦地端来狼心狗肺露引茶招待有钱的贵客。
申屠离望着黑漆漆的茶汤,忍不住反胃,忙对孟婆道:“婆婆不用忙碌,我坐坐便走”··孟婆絮絮叨叨用腹语推销自制的食物和酒,许久后,不胜其烦的申屠离只好再掏五十两鬼银买下她腌制的十八颗咸蛋。
时至冥界的正午,幽魂困倦不堪,孟婆歪在榻上睡了过去,其他几位鬼兵和鬼侍女都靠在草棚立柱上休息··申屠离不由担心起返家的那位鬼兵,他要他速去速回,怎么到这会儿还未归来·……·在西北鬼市上买到一整幅冥兽肉的鬼兵,抗着大肉,高兴地哼着鬼调,飞冲掠往忘川附近的家。
半年未归的鬼兵,用冥力连击四下自家院落的破旧门板,鬼叫道:“娘,孩儿他娘,小臭鬼、眯眼丫头,……”·鬼屋内静悄悄,一点动静也不见,以前自己回家,小臭鬼和眯眼丫头会跌跌撞撞地跑来,抱着自个的幽魂大腿不撒手,摸他的腰带讨要玩具和食物,要不告老婆打骂他们的状,还有老母颤巍巍拄着槐木拐棍走来,絮叨着家中的冥鹅不下蛋,让他将白吃食的冥鹅杀掉给孙儿吃肉。
鬼兵心内疑惑,他击开院门悬浮步行来至母亲的卧房,卧房的椅子和榻上皆无身影,母亲常年纳着的鞋垫被丢到地上·鬼兵失笑,这是眯眼丫头故意戏耍奶奶,好让她给她讲冥界轶事。
鬼兵忙来至自个的睡房,现在是冥界正午也许一家人都搂着孩子,在他的屋子睡了呢·“孩儿他娘”鬼兵轻推开屋门,小心的将大肉搁在桌子上,他撩起冥布帘子,鬼眼望到床榻上,榻上是睡着几个幽魂,不过他们已经只剩一张干瘪的魂皮,……·鬼兵心内肝肠寸断,哽咽着哭泣:“娘,儿给您带了肉来,您看它还在滴血,新鲜无比,娘,您吃一口小臭鬼你不是老嚷嚷想吃刚猎杀的生肉吗喏,这个便是,爹给你割最大最肥的一块儿……孩儿他娘,你想吃的兽皮还在,据王府的鬼侍女说吃它真能养颜,你多漂亮啊嫁给我操持家务搞得鬼面暗黄,我军饷少,你也从不抱怨,家中有你我当差从不分心……为什么你们是饿死的对吧阎王爷,你造的孽我要你十倍还我――”·鬼兵收起眼泪,将老母妻儿的魂皮埋葬在自家后院,用冥兽肉和着劣质的地皮草酒祭奠了他们,鬼兵紧握鬼拳朝着地府中心大骂:“阎王爷,我叫你心痛到死――”·……·下午四时,申屠离决定不再等那名归家的鬼兵,他向孟婆告辞,领着才睡醒的鬼兵和鬼侍女出了孟婆府邸。
申屠离用阎王教他的鬼言呼唤走开的冥兽,奇怪的是,他多次呼唤冥兽皆不回应··申屠离心说:学一门正宗的外界语言真难,就阎王那外界口音,教给自己的鬼言根本驱使不动冥兽。
离孟婆府不远处,鬼兵用彼岸花将奋力杀死的冥兽遮盖,迷魂香暂时掩盖了冥兽的尸气·这只冥兽就是申屠离的坐骑··申屠离多次用鬼言呼唤冥兽失败后,转头看向身边的鬼兵和鬼侍女,他们连连摇头表示自己不通驱使冥兽的鬼术。
四名鬼侍女架起鬼手搭成座椅,示意申屠离坐上来,申屠离摇头表示他可以悬浮步行,只求她们搭把手拽着他的胳膊就成·鬼侍女眨眼表示同意·申屠离一人和七鬼悬浮步行行到忘川畔。
突然,从天飞降下一把锃亮的竖直鬼刀,鬼刀直奔申屠离的头插下·一名鬼兵呼出鬼气将鬼刀吹飞·这时,一鬼从横侧执鬼斧朝申屠离劈来,边劈边喊,你们几个还帮着阎王爷的人阎王不发军饷致使我的老母妻儿通通饿死,阎王造的孽,我要他十倍偿还,你们还当我是兄弟就别拦着,否则我跟你们同归于尽他这一声鬼吼,致使七位幽魂都愣神片刻,这时,没有阻挡的鬼斧朝申屠离劈去,申屠离奋力转身,尽管有鬼火遮罩护体,鬼斧还是劈中申屠离的肩膀,他坠到冥界地面。
那名鬼兵还要下斧劈砍,阎王和景添从两个方位同时催发冥力,这名鬼兵被击到孟婆府邸的院门板上,景添随即将他和几名鬼兵和鬼侍女全部捉拿··阎王降落到冥界地面,扶起受伤的申屠离,鬼火遮罩已经破裂,申屠离肩上鲜血直流,阎王察看后,知道申屠离肩骨开裂,急需治疗,他用冥力封住申屠离的血脉,为他布下包覆身躯的鬼火遮罩,抱着他往崇殷内殿飞去。
 · · · ·第五十四章 制假售假 阎王倾销假魔晶·阎王火速招来鬼医华锋,华锋用槐木夹板固定住申屠离的肩骨,又用兽骨针引冥蚕丝缝住申屠离的皮肉。
阎王将鬼手放在申屠离脖颈处,催发冥力麻痹他的痛觉神经·尽管如此,身体自身的应激反应使得申屠离虚汗横流面色因失血而略显苍白··申屠离异常身体状态致使他体内沉睡的噬灵婴觉醒,它滚动胎体方便自己汲取营养,申屠离被它连累,痛得惨叫。
阎王气急,催发小股冥力击打噬灵婴,被噬灵婴感知躲过,申屠离因此被阎王击伤·腹部呈现高温灼烧般的红斑痕·申屠离用没受伤的手捂住腹部,哀求阎王不要打寄生胎。
阎王这时将击出的冥力改变方位,击中自己的魂身,过后,他抱着鬼头悔恨地吼叫··申屠离缓了口气,伸出手来,拉着阎王的幽魂鬼手道:“阎王,为什么要克扣军饷饿死的不止一家鬼吧”·阎王瞪着烦忧的鬼眸,沉默不语。
他现在毫无办法,冥财政亏空日久,爆发饥荒是迟早的事,只是没想到会波及冥全界··一位鬼兵横冲飞来,他边飞边尖叫:“阎王爷,西北鬼市招鬼哄抢,有贩夫幽魂被当街宰杀,岸犹王爷派出维持秩序的鬼兵,中途倒戈,他们伙同暴民一起洗劫富裕幽魂,之后,汇合为一队撞开鬼门往冥界边界逃去。”
阎王看了申屠离一眼,忙飞离内殿去往崇殷大殿··大殿的骷髅头王座平台上,岸犹背着双手烦躁地乱走,最后,他当自个是陀螺立在王座正前方,旋风一般的旋转着。
拏云立在平台下方,一贯胸有成竹的他,这会儿也没半点鬼主意,干笑道:“六哥,你先停下,让阎王爷好好想想赈灾之策”·岸犹心烦道:“你我都束手无策,他能有何办法要不,派死士击杀挑起混乱的刺头,让其他跟风造反的幽魂瞧瞧,骚乱组织者的下场”·拏云扶额表示这招行不通,岸犹终于停止旋转幽魂鬼身,立在方才就坐的阎王面前。
岸犹的鬼眼直勾勾盯着阎王,那架势就和打架定输赢的流氓一样,你要不给我想出办法来,我就揍死你···阎王的鬼眼漫无目的在崇殷大殿搜索,许久后,他将目光锁定在也来参与政事的死簿手上,只见死簿的幽魂鬼手上紧紧握着一个玩物,它由冥边界的玄晶矿出产的黑玄晶制成,是通身幽黑的一尊看不清相貌的神仙雕像,阎王猜测可能是未完工的风神雕像。
阎王将目光移走后又退回到死簿的玩物上,阎王记得以前听天跟他说过,冥界的黑玄晶晶体为九棱形,在阳光下呈现深紫色,它跟魔界的紫魔晶极其形似,唯一的区别是冥玄晶在冥界坚硬异常且性状稳定,放到有太阳光照射的其它五界,它的坚硬程度只能持续十年,十年后它会分化瓦解为玄晶碎末。
以前的边界幽魂常挑着玄晶卖给魔界的不良商贩,他们将黑玄晶混在紫魔晶内卖给魔界魔君,随着魔君上当数量的不断增多,魔帝收回魔晶的控制权,禁止魔君私售魔晶··阎王冲王座下方的其他冥臣道:“爱卿们,本王有要事同岸犹和拏云两位王爷相商,请诸位先行回府,待有赈灾之策时,再召诸位来朝会议事。”
死簿一听这话,转身带着周身弥漫的死气飞冲离开,坐阵地府的风神不解地望着阎王,而后,甩袖离开,其他冥臣各自散去··阎王飞下王座,悬浮步行来至岸犹和拏云处,请他们二位坐下说话。
阎王道:“本王有个风险极高的来钱项目”,岸犹和拏云互望对方一眼,转头示意阎王直言··阎王道:“用冥胶巩固的黑玄晶石冒充紫魔晶私下贩至魔界帝都卖出,换六界通用的黄金锭,之后,将这笔钱发给冥力高强的鬼兵,让他们去冥界沙漠猎杀冥骆驼、下凶鱼池猎杀凶鱼,甚至去寒狱猎杀冥罪兽,或者去东、西、南、北四海猎杀逃出冥界的各类冥禽、冥兽,令鬼兵将猎杀的食物带回冥界分发给穷苦幽魂,等饥荒过去,再令平民幽魂迁居冥界戈壁开荒种粮,饲养冥兽飞禽……”·拏云摇摇鬼头叹气道:“这事早几年也许行得通,但自从申屠佑继位魔帝,将魔晶售卖权收回后,此事便行不通了,申屠佑手下的一级魔法师会用紫瞳探查魔晶石的真伪,一旦发现假货,售价商贩会死得很惨。”
岸犹反对拏云道:“七弟,俗话说事在鬼为,申屠佑立法严明,不代表他手下的魔君各个正直,你该听说过他的宠臣何山魔法师吧那位魔君表里不一帝君前一套背后一套,我们只要投其所好,阎王爷制售假魔晶的买卖准成”·拏云摸不清申屠佑的脾性,更不知传说的魔帝宠臣――何山魔法师心内所求,如果他表面贪婪内心深处维护魔帝,那阎王制售假魔晶无异是找死行为,他作为冥界未来之主宰,不可能糊涂到与临界交恶,他不能参与此事。
岸犹看拏云久久不表态,开口问:“老七你几个意思一句话,你到底干不干这事”·“六哥,冥界饥荒严重,我得筹钱筹粮,其它的事情,本王顾不得了”拏云说完领着两名近侍,飞冲离开崇殷大殿。
阎王看拏云拒不参与,鬼心冷了,单凭他一位幽魂无法完成这笔买卖··岸犹按住阎王肩膀道:“阎王爷不必烦忧,你尽管制假魔晶,我去魔邑帝都暗查何山的喜好,你先支我一万两金锭,……”·阎王顿时傻眼,那笔钱是死簿去人间撬盗淮阳候墓道的黄金线,之后,在冥边界兑换为金锭。
不多不少正好一万两,阎王以一年四百两金锭的高利息向死簿贷的款,打算用这笔钱去妖、魔、人三界遍寻名医为申屠离治病··“阎王,等何山允许我们携带假魔晶在魔界帝都出售时,你这一万两金锭会变成多少能解救多少幽魂平民日后创造的价值又岂会让你赔钱不要自私的只顾着你内殿的宠妾”岸犹大声训斥阎王。
此时,在崇殷殿外,申屠离披着护魂袍垫着脚尖眯起一只眼从门缝瞧看,他看到阎王被一个强壮幽魂训斥,还正好听懂“宠妾”二字,心内不由疑惑,难道这位幽魂埋怨阎王流连内殿照顾自己申屠离知道他来冥界光请鬼医的诊疗费就贵的惊人。
阎王感知到小离在殿门外窥视,鬼心愈发混乱,他不由点头同意交出那一万两金锭··为防止金锭晃眼,阎王用四层黑鱼皮将它们包裹,岸犹接过后只是掂掂份量。
之后,驮着鱼皮包裹用冥力击开虚掩着的殿门,飞冲离开崇殷殿·他扭头瞧看腹大如鼓,面容清新俊美的申屠离,不由可惜地摇摇鬼头,心说:“真美,比本王府上的姬妾还美,可惜身子寄生了邪物,肮脏晦气,阎王爷不娶妻生子的想法暗合本王的心愿,傀儡阎王自然不需要诞下继承王位的太子。
唉,本王身边姬妾的肚皮还是不争气,一个怀孕的女鬼都没有……”·阎王出得崇殷殿,想要抱虚弱的申屠离回内殿被他拒绝,阎王只好搂着他的腰扶着他慢慢走。
接连一个月,申屠离都没看到阎王,问身边的鬼差听天和由命,两位幽魂将鬼头摇成拨浪鼓,表示不知道阎王的去向··在冥边界与魔界接壤的玄晶矿洞内,阎王带领可靠鬼兵,挖掘黑玄晶石,之后,用鬼斧将它们劈成普通魔晶的大小,然后,用毛刷刷三遍冥胶,细致到每一面都涂得很匀。
岸犹的亲信从魔界小城,购得外观精美发散黑雾魔气的魔盒,将魔晶放置入内包装妥当··半月后的一个漆黑夜晚,岸犹从魔界边关小城混出,来至阎王在玄晶矿外的黑鱼皮棚,阎王刚刚入睡,被他进来弄出的微小声响惊醒。
他揉着鬼眼问:“六哥,事情怎么样”·岸犹鬼笑森森,回答道:“成了,我们带假魔晶于三日后进魔界,之后,何山魔法师会派人来接应我们,如不出意外,半月后,我们将带着沉甸甸的几十万两黄金锭回归冥界。”
阎王却说:“六哥,你我一起去贩卖假魔晶,目标太大,如果魔帝察觉我们会死无葬身之地,你还是留在冥界,我一魂独去便可”·岸犹去魔界一趟也是惊魂未定,他稍微思考后道:“阎王小心,半月后,六哥会在王府备好酒席等你和申屠离一起来赴宴。”
阎王听到岸犹喊申屠离的名字,不由鬼心凄凉,他恳求岸犹道:“六哥,如果本王发生意外,请你将他送回火花村,如果他被寄生胎折磨,本王求你喂给他些忘忧酒和释忆草以减轻他的痛苦”·岸犹没想那么多,点头敷衍。
阎王吩咐鬼兵将魔晶装在岸犹拉回的魔车内,之后,他眼神落寞地朝地府中心望了一眼,魔车被岸犹驱动,阎王独自一魂,跳进魔车往魔界边城驶去···阎王在魔界第二大城市朗坤城见到前来接应的何山魔法师的亲信,他们带着阎王坐上更为豪华的魔兽套车,三日后,阎王来到魔界帝都魔邑王城。
阎王一路上用冥力抵挡太阳强光,又反复布下灰云遮罩蒙住鬼眼,抵达下榻的魔城驿站,他将窗帘全部拉上,躲在床下休息··睡醒后,阎王发觉携带的一半假魔晶不翼而飞,想来是被何山派来的魔君给私吞了,在人家地盘,遇上这种黑吃黑的行为只得忍气吞声。
三日后,午时三刻,魔邑帝都的魔法师训练广场,阎王躲在一尊巨大的魔帝雕像下与魔晶走私贩子做交易,他们察看假魔晶后,让跟随而来的一级魔法师验货,魔法师的眼瞳发出紫光,对准假魔晶做透视甄别,事实证明,鱼目可以混珠,假魔晶通过真魔法师的检验,他们顺利成交,阎王得到可在魔界边城兑换黄金锭的二十五万两金票。
阎王像屁股着火般驾着才学会驱使的魔兽套车,飞出魔邑帝都,之后,马不停蹄地辗转多地最终来至魔界边城··想不到的是,在魔界边城的金锭兑换铺外,他见到乔装打扮的冥界七王爷――拏云。
拏云远远瞧着一箱又一箱的金锭被抬上魔兽套车,等魔车飞出魔界,他忙驱使雇佣的魔界拉车也飞离魔界··眨眼之间,阎王驱使魔兽套车进入冥界边界·岸犹带领五千押运金锭的亲兵迎候。
拏云不想与岸犹见面,绕道灰污沙漠,辗转回到自家王府·· · · · · ·第五十五章 心疼爱人 阎王修建玄晶宫·不得不说阎王制售假魔晶,得来的钱款派上大用场。
岸犹拿出部分钱款补发军饷,并且将后三个月的军饷也提前发放·他派出鬼兵去东海捕猎,鬼兵驾琼鲸船头一次出海就捕获少见的冥鲸鱼,鬼兵将猎物及时拖回冥界的琼覆火海湾,等在那里的幽魂平民,分到足够多的冥鲸肉。
他们捧着救命食物对分发鲸鱼肉块的拏云王爷集体叩拜·年老幽魂跟不上形势,直当是阎王为他们分肉,对着拏云王爷呼喊:“我们的阎王爷是少见的仁慈明君,冥界幽魂受他庇护再也不会有旱灾饥荒饿死鬼的惨剧发生”。
此时的阎王在崇殷内殿守着申屠离·崇殷内殿虽好,可真不适合小离居住·一来:崇殷大殿时常议事,魂来魂往非常吵闹,内殿也不安静·二来:王爷们、冥臣、鬼将,鬼心不满私下议论纷纷,说申屠离遭邪物寄生妖人惑众,为冥界带来不祥,冥界百年来未闹饥荒,他一来就天热异常,致使冥兽逃散,幽魂捕不到猎物,冥蚕不吐丝,释忆草蔫朽,冥界家禽也不生蛋……·听天没敲门就飞冲而入将睡着的申屠离吓醒,阎王瞪眼责怪他,他赔笑道歉:“阎王爷,抱歉,你看新鲜的冥鲸肉,我特意去赈灾发肉现场管主事的幽魂要了一块,孝敬给你老人家和申屠贵妃。”
申屠离在王榻上睡着,这些时日他没事时就让阎王教他鬼言,他语言天赋好,现今基本能听懂日常鬼语·他听见听天叫他申屠贵妃,气得翻身,哪知噬灵婴在它腹中被迫翻滚,申屠离感觉腹内拉扯的疼痛,不由哀叫。
阎王呵斥听天,“他是我爱人,你叫他申屠离就行,不许再说那些个词·”·听天委屈着小声道:“阎王爷不管你宠的是人还是鬼,他都不可能成为王后,你的王后得由王室为你挑选,我觉得即使你封他为贵妃都很难,说不定他只能是个宫人……”·由命过来捂住听天的嘴,冲阎王和申屠离抱歉地笑道:“他刚刚喝了点忘忧酒,所以口无遮拦,想来申屠大人不会计较,在下告退……”·申屠离等噬灵婴稳定后,忙叫住听天焦虑地问:“你听说王室要为阎王选王后吗”·听天扒拉开由命,来到王榻前对申屠离道:“申屠大人,我听岸犹府中的鬼侍女说,他们王爷去风神新挖的投胎道带回许多丑女鬼,他宠幸了几位,说剩下的留给阎王爷。
大人,岸犹王爷的大王子就是因为美姬妾与王妃争宠没的,王爷终于明白红颜祸水,他选妃开始要丑的,我想阎王爷的王后会很丑,你这么美的人以后在王宫的地位堪忧啊”·听天和由命出内殿后,申屠离笑个不住,他滚到沉默的阎王怀里道:“岸犹好心给你充实后宫,阎王爷你艳福不浅啊”·这时的阎王有为申屠离建座宫殿的想法。
他不想让申屠离看到鬼貌憎恶的丑陋女鬼··岸犹终于兑现承诺,他将阎王的那一万两金还给他,并且拿出七万七千两金锭送给阎王,说这是预备给阎王大婚的花销。
阎王挪用部分钱款贿赂死簿,让死簿去往魔、妖、人界为申屠离请医道高超的名医·死簿办事效率很高,为申屠离请来一位魔医、两位妖医和三位人间的名医,他们为申屠离瞧看后,留下六副自个配的堕胎药,阎王狠心派不同的鬼骗申屠离分别吃下,五副药被噬灵婴逼出申屠离体外,那副魔药被听天放错位置,叫阎王当茶喝了,阎王腹痛,耗损很大冥力与魔药对抗,最终将它逼出魂体外。
阎王要建宫殿的想法被拏云在早朝时捕获,拏云现在很得鬼心,幽魂平民对他仰慕崇拜,他就是幽魂平民鬼心内的英雄·甚至有部分冥臣暗中结党,想等时机成熟拥立拏云为冥界新王。
·拏云鬼手执笏上前一步道:“阎王爷,冥界饥荒已经解除,这仰仗阎王的英明领导,幽魂百姓现已安居,阎王所提倡的移民政策也有幽魂平民响应,依本王看冥界在阎王爷的统治下会逐渐走向繁荣富强……”·冥界坐上宾的风神,因阎王屡次派遣死簿去它界办差而埋怨阎王,他从死簿那得知阎王想另修一座宫殿。
阎王在王座上心焦地坐着,这次朝会因拏云和岸犹以及一众冥臣对阎王的歌功颂德而被无限期拉长,而他鬼心内一直记挂着需要照顾的申屠离·申屠离自从被鬼兵砍伤肩头,至今肩部连着一只胳膊都不能用力,他得给他喂水喂饭,穿衣、挠痒痒扶着他如厕、替他给移植到内殿门外的一丛彼岸花浇水,还得教他鬼言以及督促他用碧树果汁洗耳朵用来维护听力……·阎王打断一位冥臣的讲话,对众臣子道:“本王日常居住的崇殷内殿,在冥界地动时墙壁裂开缝隙,眼见着冥界夏秋已过,寒冷漫长的冬天就要到来,本王想另选址再建一座宫殿,命名为玄晶宫,不知众爱卿意下如何”··“诶拏云王爷修葺地府毁坏的建筑时怎么没修缮崇殷内殿”·“华医,你时常进出内殿,也没发现崇殷内殿墙壁的裂缝”·“墨玄玉宫墙要是有裂缝确实有碍观瞻,可以用冥绸遮盖……”·……·崇殷大殿内,众鬼大声议论阎王爷要修宫殿以及崇殷内殿能不能住鬼的问题,鬼声尖利吵嚷,已到沸腾状态。
申屠离挪下王榻扶着鬼侍女来到殿门外那丛红艳如火的彼岸花丛边,他吩咐鬼侍女为它浇了两瓢水··正这时,他听见崇殷大殿鬼声沸腾,不知出了何事,他扶着墙往崇殷大殿走,被守在殿外的由命拦截住。
“申屠大人你有何事吩咐我去办就好”·申屠离望着崇殷大殿,无奈地转身回去··阎王向近侍使眼色,近侍卫吼叫一声:“退朝――”·岸犹望了眼拏云转身离去。
许多冥臣飞冲而来将要离开的拏云围拢·其中一位有功之臣冲他道:“七王爷,阎王爷怎么冒出新建宫殿的荒唐想法这事我们得集体抵制他,冥界的饥荒刚刚过去,民怨沸腾,哪能由着年轻的阎王爷胡来”·“是呀,我这就回去写劝谏折子,晚些时候一准递到七王爷手上。”
“你们文臣就是迂腐,我看直接给阎王爷递上本将军由前王御赐的鬼斧,让他明白独断专行、背离近臣的后果,让他断了新建宫殿的念头·”·拏云笑盈盈听着他们的叙述,等冥臣安静下来时,他方道:“众位同僚,有事明夜朝会再议,本王还有公事先走一步。”
阎王回到内殿,见申屠离扶着桌沿站在一朵灰云上·申屠离披着银色的护魂袍,清新脱俗的面庞上略显疲惫与尴尬,一双漂亮闪亮的黑眸在暗夜中用询问的眼神望着他。
阎王冲过去抱住他,说谎道:“小离,冥界饥荒消除,众臣是在欢庆·”·“大王爷将袭击我的鬼兵带走,他们……”·“已被流放,小离,他们不能再呆在地府。”
申屠离哀叹几声,自个踏着灰云回到榻上躺好·阎王看他要休息,忙掩上内殿门,之后,飞到榻上先躺下抢在申屠离脑袋挨兽骨枕时,将胳膊伸出,申屠离脑袋枕到冰冷的幽魂鬼臂上。
阎王将申屠离的鬼火遮罩撤走,又为他重新布了个·申屠离让阎王也钻入云被休息,阎王鬼心纠结后,最终拒绝,实话说因为申屠离被噬灵婴寄生,他都没敢跟申屠离亲近,再说他又是鬼,申屠离如果被鬼压床会不会生病阎王没有尝试过,不敢冒这个险。
申屠离闭着眼睛,听到阎王“吭哧吭哧”压抑的鬼喘气,知道阎王有心做点啥事他将包覆在鬼火遮罩内的手探到阎王的胸口,一寸寸抚摸他的鬼身,申屠离覆盖鬼火的手一直滑动到阎王的腹部,阎王感觉体内燥热,忍不住翻身压在申屠离身上,申屠离感到冰冷的唇吻在自己的胸口……·申屠离鼓大的腹部,突然击出灵力,阎王被灵力击飞,之后,落到王榻一角。
阎王咬牙暗骂:“死邪物,本王是顾着小离的性命,你不要太嚣张,本王迟一刻要你命”·鬼火遮罩被阎王的鬼爪撕破,申屠离的衣衫大敞,他忙用云被遮住身体,对阎王道:“你不要与它计较,它很弱小,不喜欢你压住它……”·阎王虽满脸不悦,但担心冷着申屠离急忙帮着他穿衣,他将银色护魂袍扯过为申屠离披上,在为他系衣领上的飘带时,顺便吻住申屠离的唇,申屠离感觉很冷,不由哆嗦,阎王急忙放开他,为他布下鬼火遮罩。
扶他躺好,并为他盖上两层灰云锦被··次夜早朝,原本打算跟冥臣舌战的阎王,没想到事情会峰回路转·以拏云为首的几个重臣,对他修建玄晶宫的态度由反对变为赞成。
其中一位会看风水的冥臣还为阎王择定出备选的三处修建玄晶宫的宫址·另一位对宫殿楼阁的设计与建造颇为精通,他绘制出宫殿的设计图,呈给阎王看·阎王看后鬼心喜欢,一张设计图上的宫殿宏伟气派,殿后有一座很大花园,十分适合申屠离养花。
阎王压制住喜悦对拏云道:“七王爷费心,本王看中这张设计图,打算依它修建玄晶宫,不知七王爷可否准许”·拏云鬼笑着道:“按阎王的意思办,拏云为阎王举荐一鬼可负责组织工匠修建。”
他说完一招鬼手,一位年轻幽魂从殿外飞入,他叩拜阎王后将鬼头抬起,他是拏云新提拔的鬼副将――要强··阎王看他鬼身结实,鬼貌憨厚,点头同意他做修建玄晶宫的总监工。
冥界北为上,阎王却将玄晶宫址选在南方·玄晶宫与月初祭地后,动工,整座宫殿所用石材是比墨玄玉石低劣一级的玄晶石,在造价上便宜许多··为让申屠离少操心,阎王下令崇殷内殿所有近侍卫不得提起前朝政事,他对申屠离隐瞒修建玄晶宫的事实。
 · · · · ·第五十六章 误信岸犹 鲛人血泪漆宫墙·由于寄生胎的原因,申屠离这些日子总是嗜睡·阎王看着窝在他怀里的申屠离,伸出鬼手撩起他额前的碎发,细看他左下眼睑的泪痣,阎王不敢想象深爱自己的申屠离在失去他之后,流了多少泪。
他们好不容易重逢,申屠离却被寄生的噬灵婴折磨的如此难堪,他至今没找出杀死噬灵婴又不伤申屠离的办法··“小离,我要怎么做才能让你摆脱痛苦”·……·阎王去地府最南方,也就是玄晶宫所在的地方,察看宫殿修建的进度。
申屠离连日嗜睡急需安静的宫殿修养,而崇殷内殿不止吵嚷还非常阴冷·阎王想督促宫殿的修建者加紧赶工,他要在最冷天到来之前让申屠离搬入新宫殿··玄晶宫的主体工程在要强的全力监督下,已然完工,整座宫殿确实宏伟大气,殿后的大花园,被铺上冥界耐旱抗冻的玉米须地皮草,阎王望见少见的浅绿色,满意地微笑。
阎王信步走入宫殿,一进去黑玄晶的宫墙显得特别压抑,由于黑玄晶在阳光下呈现紫色,在有鬼火灯笼照明的情形下,宫墙的色彩接近褐色,这种颜色是申屠离最讨厌的颜色,阎王当下后悔选择低劣的黑玄晶为建材。
·要强陪同阎王参观了整座宫殿,他是无心之鬼,对阎王已经显露在脸上的不悦神色都没看出有何不妥,他直接问阎王:“阎王爷,玄晶宫殿的主体已完工,且不能做大的改动,阎王爷想在宫殿内添些什么石质摆设”·阎王皱眉道:“改用墨玄玉打造石质家具,另外你能想办法将宫墙改成其它颜色吗”·要强回答:“阎王爷,宫墙内饰一般是将冥绸用冥胶贴在墙壁上,冥绸有黑色和褐色两种,阎王爷你选哪种”·阎王听说半天沉默,冥界藏青色为尊,藏青色只能做阎王的护魂王袍,黑色是主流颜色,几乎地府中的所有建筑都是黑色,褐色为宫殿内饰的常用颜色,灰色作为男魂的护魂袍主色,绿色为王爷们的袍服颜色,其它颜色只有冥界女鬼才喜欢用。
自己为申屠离做了件银色的护魂袍,导致小离被其他魂误认为女鬼··要强看阎王不吭声,他也不言语,两魂沉默很久··阎王最终道:“要强,有没有其它颜色供本王选择比如白色”·“白色”要强吓了一跳,白色太另类,传说被玄裂用鬼斧劈成两半,投入隐狱的墨涉王就喜欢此种颜色。
要强没有魂心,拏云为他按个冥兽心,所以一遇到要转弯的问题他只好沉默··阎王爷在心底怀疑,是不是拏云故意找这么个榆木疙瘩做监工,令他故意拖延宫殿的修建进程·“哈哈哈……阎王爷也是,竟然将宫殿选在南方”·“诶,用玄晶石造的宫殿就是不如墨玄玉,你看这颜色,不伦不类有损王家尊严,……”·“闭嘴,私下议论阎王者,关明阁90天。”
远处有冥臣也来参观玄晶宫,他们对阎王下令修建的玄晶宫品头论足,甚是嘲笑·岸犹领着鬼兵巡查,听见他们的议论,将他们训斥一顿后,遣散··岸犹近前抱拳对阎王施礼后道:“阎王爷,如果工匠连白日也做工的话,玄晶宫很快就可完工,预计过完冥新年,就可搬入居住。”
阎王摇头叹气,“六哥,小离是人,不喜欢黑、褐色,宫墙内饰可否改成白色冥绸”·岸犹摇头,“阎王爷,冥绸是孤泪咸海水风干成盐,加入释忆草、冥禽血中和提炼为颜料浸染本来为黑色的冥绸,白色的布匹只能从人间弄来,它要粘到宫墙上不出几日,就会被冥空气腐蚀为褐黄色脱落。”
听天和由命从远处飞来,他们看到岸犹也在,冲阎王打了个鬼手势后,脚不点地地飞走了··阎王借口离开,去瞧看刚醒的申屠离··阎王飞冲来至崇殷内殿,在冥空中向下一望,他的小离捧着鼓胀腹部艰难地蹲着,正抚摸一只幼兽,这只幼冥兽长得像狮子,浑身毛绒绒的,一双不谙世事的闪亮黑眸无辜地睁着,它正在望摸它的申屠离。
阎王降落到申屠离和幼兽面前,由于阎王身上冥力溢出,致使幼兽受惊,它望着阎王忍不住发抖,支起软弱无力的腿,踉跄地后退,申屠离看它可怜又萌蠢的样子,将它抱在怀里,抬起清澈的眼眸望着阎王,意思是叫他收拢冥力,不许他惊吓幼兽。
阎王故意上前一步,单膝跪下,伸出鬼手指一下下戳幼兽的脑袋,“你这家伙真会享福,敢缩在小离怀里,马上给我下来”·“拿开你的鬼爪”申屠离拍阎王的鬼手,被他躲过,阎王换只鬼手接着欺负幼兽,幼兽缩在申屠离怀中稚嫩地怒吼。
阎王趁幼兽张口,将鬼手伸入它口中用冥力拔掉它两颗锋利尖齿··申屠离将满口黑血的幼兽从怀中推下去,冲阎王发火,“你这是做什么它的牙还没长齐,你太残忍了,简直跟恶鬼一样”·阎王摊开鬼手中沾着黑血闪着寒光的洁白尖齿,对申屠离道:“我只不过在保护小离,冥兽三个月就嗜血咬人,……”·申屠离不再理会阎王,他无视阎王伸过来要扶他的鬼手,艰难起身往崇殷内殿走去。
阎王将手里的兽齿抛飞,抱起缩在台阶下的幼兽,撬开它的嘴为它止血后,抱着它来到崇殷内殿的门外·殿门紧闭,阎王伸出鬼手从门缝探入摸着门拴将门打开··“出去,我要睡觉。”
申屠离手绞着云锦被角,没好气地道··阎王将幼兽放到云榻上,他逗弄幼兽,幼兽畏惧他钻入申屠离的云被中·伶俐的幼兽躲开申屠离的鼓胀腹部,爬到他胸口卧下,将脑袋伸出来,快速伸出舌头对准申屠离的脸舔了一口,由于申屠离身上带有鬼火遮罩,它感觉舌头微微发麻,看来申屠离的肉不香,不过他身上真暖和,它将脑袋枕在自己的尾巴上香甜的酣睡。
申屠离被它稚嫩的睡颜和毛绒绒的体态吸引,脸上露出微笑,伸出手来轻轻抚摸着它··阎王在旁边跟申屠离道歉,被申屠离挥手制止·他的小离脾气倔,阎王不知道什么时候能将他哄好。
正发愁时,申屠离小声吩咐他道:“你给它弄些吃食和水来·”·阎王答应后问:“它从哪里来”·“大王爷将它放在内殿门外就走了。”
阎王心内有了方向,悄声离开崇殷内殿,往千肠幽.洞外的黑鱼皮棚飞去··“大王兄”阎王在黑鱼皮棚边叫道··“进来吧”景添王爷的声音不似往日热情,阎王心内纳闷,景添王爷为魂和善,待客极为礼貌,不知发生了何事·阎王立在黑鱼皮棚里,景添都没有请他就坐的意思,阎王只好腆着鬼脸坐在景添对面,“大王爷,你送小离的幼兽他很喜欢,不知你这里有它能喝的兽奶吗”·景添冷声道:“兽奶在外面冻着,这兽是你驯服的那头公兽的幼崽,我将母兽和幼兽带回来,母兽前夜死了,我只好另找了一头母兽喂它,它认得母兽的气味,不肯吃奶,我只好令鬼侍女将挤好的兽奶搁在外面,等气味不那么浓时,又往里头加点冥盐去味儿,我估计幼兽饿极会喝。”
·“多谢大王爷,本王告辞·”阎王看景添面色不悦,知道他可能听到冥臣议论,他还是躲他几日的好··“阎王,你在冥界的王位并不稳固,像制售假魔晶的事,以及修建玄晶宫的事,能不做就不要去做,毕竟你是有家室的人,崇殷内殿住着的人还需要你的照顾。”
·阎王临走时听到景添忧心地劝告·他头也不回,提着一罐兽奶飞离此地··阎王回到崇殷内殿,看到申屠离困倦不已仍微笑着抚摸幼兽,他走到王榻边,提着幼兽的后颈毛,将它放到地上,搁下那灌冰冷的兽奶让它喝。
幼兽脱离暖和的云被被冻得瑟瑟发抖,它“呜嗷”一声,冲申屠离救助··申屠离被它扰得睡意全无,撩起云被下床,看阎王搁地下一罐冷兽奶,当即转头瞅着阎王。
阎王吃味道:“它是冥兽,吃生食·”·申屠离反驳:“它还小,你将兽奶给它稍微热一下·”·“你当我是它的保姆吗死小兽,我告你让阎王伺候可要付出代价的。”
阎王用鬼火加热兽奶,之后,又对着兽奶吹了一口鬼气··幼兽在申屠离的监护下,“吧嗒吧嗒”舔着温热的兽奶,满足的样子让阎王想揍它··七夜后的早朝,岸犹在殿上禀告阎王,说他有将玄晶宫宫墙漆成白色的办法,让阎王将此差事交给他。
阎王不放心地询问:“六王爷,你要到人间寻找耐腐蚀的白绸布”·岸犹摇头道:“拏云那魂谨慎,他派的监工缺心眼,想不出将宫墙漆成白色的办法,我无意中听说申屠离的喜好,想着这事由我来办最好。
阎王,你和申屠离再等一月,一月后,我为你们布置一个富丽堂皇的寝宫·”·尽管阎王心内疑惑,他还是相信了岸犹,阎王点头同意后道:“六王爷,如你需要买材料的资金可以管本王支取。”
岸犹神秘地笑道:“阎王爷,暂时不用费银子·”·岸犹带着大批鬼兵从琼覆火海湾上方,穿透海岩石,进入东海地界,他大肆捕捉隐藏在海沟洞内的鲛人,将他们绑回冥界,之后,命鬼兵抓来大量冥禽,扯下它们的羽毛,撸下翎毛只留空心羽管,将羽管插入鲛人的泪腺,引流珍珠泪到冥兽髓腔罐内,积攒的珍珠泪够多时,将它们送到玄晶宫内。
工匠用鬃毛刷沾着珍珠泪粉刷玄晶宫墙··被捅破泪腺的鲛人天天流着凄苦的炫白色珍珠泪,直至他们哭不出来,流出血泪·鲜血混入炫白色珍珠泪中,珍珠漆夹杂着一道道血色。
有工匠发觉漆色不匀,禀告给监工要强,要强察看后认为不影响整体效果,也为了赶工期,让他们继续刷漆··玄晶宫于年底建成··岸犹将没用的虚弱鲛人扔回东海海沟洞穴。
鲛人泪腺遭到破坏,双眼全瞎,失去视力后,没法上浮游到浅海食物充沛地去捕食,他们接连死去,直至快要灭绝·· · · · · · · · · ·第五十七章 加紧修炼 阎王击杀隐狱冥兽·过完冥新年阎王将玄晶宫布置的特别温馨,在一个寒冷至极的夜晚,将小离抱到他为他特别修建的玄晶宫内。
玄晶宫内的三个角落都摆着墨玄玉火炉,内里燃着熊熊鬼火,申屠离刚被抱进殿门就觉得僵冷的身子开始发麻复苏·阎王在崇殷内殿虽然给申屠离换过鬼火遮罩,但一路上从地府北方飞到南方,冥界寒冬的凄风苦雪将鬼火遮罩冷却,阎王几番加热自个的鬼手臂,但冥空气极寒,申屠离并不感到阎王的怀抱有多温暖。
阎王将申屠离放到有鬼火手炉的王榻上,并为他盖上三层云锦被··申屠离很满意阎王这些日子来日夜陪着他,他望见阎王因感到热头顶冒出白雾,他对阎王道:“云锦被中很暖和,你把鬼火炉子都熄灭吧”·“呜嗷――”一声兽吼,之后,有爪挠大殿玄晶门的尖利声响。
阎王早晨时将冥幼兽提起飞冲来到孟婆处,将它扔在她门口,想让孟婆处理掉它,阎王越来越讨厌总是粘着申屠离的幼兽,阎王亲申屠离一口,幼兽看见也亲申屠离一口,这个死小兽,还是一只公兽,阎王对它的性别非常不满意。
阎王发出威慑力十足的魂嚎,幼兽被吓得离开玄晶宫,找个岩石背风处愤懑地卧着··申屠离不满意阎王恐吓他的宠物,侧转身不理他··阎王并不生气出了寝宫来到厨房,听天和由命将从人间偷来的食物放到肋骨笼屉上用鬼火蒸。
“呼呼”的白雾气冒出,传出一股天津狗不理包子的味道··阎王没用骨碟托盘,只接用鬼手拿着五个烫手的小包子回到玄晶宫··阎王击开殿门飞冲而入,又用冥力将殿门轻轻合上,他来至王榻前,将包子搁到申屠离眼前,“小离,这是人间的包子,你尝尝看味道怎么样”·申屠离一看阎王手里被冻的冒冷气的包子就没有食欲,借着鬼火灯笼看到阎王宠溺自个的笑脸时还是很给阎王面子,装作很馋的样子,将小包子捧过去,低下头啃石头一样的包子。
当申屠离啃完包子抬起头露出勉强的笑容时,阎王才知道包子还是冷的··“怎么回事儿他的冥力要练到何种程度才能将从人间带回的食物加热到申屠离能吃的程度”阎王深受打击,他想尽快提高冥力,想习高级鬼火术。
据说,被劈为两半的墨涉王被投入隐狱中的火狱后,千年不死,把守隐狱的鬼兵听到罪鬼魂嚎,夸奖墨涉是冥鬼中的火神··阎王打算陪申屠离度过最寒冷的一月后,就下到隐狱去寻找能提高自身鬼火温度的办法。
阎王不上朝,日夜陪着申屠离的行为,引发岸犹的不满,他因为要纳妃造鬼,总腾不出手处理政事儿,而拏云王爷自从赈灾有功深得民心后,为维护在平民幽魂中的英雄形象,他主动请缨去往冥界戈壁带领冥百姓开荒。
岸犹终于没忍住来玄晶宫敲阎王和申屠离的寝宫门··“当当当当……”岸犹用冥力叩击玄晶石宫门··抱着申屠离睡觉的阎王赶忙用鬼手捂住申屠离的耳朵,他不耐烦道:“谁呀”·“是我,阎王开门――”岸犹火气很大道。
申屠离推阎王道:“你多日不上朝,朝中事务恐怕已经堆积如山,岸犹王爷发火了,你还不赶紧披上护魂王袍去崇殷殿上朝·”··此时的阎王鬼身上不着片缕,他真不想离开申屠离,奈何政事确实要紧。
他披上护魂王袍,俯身亲申屠离一口为他压好云被后走出寝宫·岸犹见迎面而来魂身上沾染人气的阎王意味深长地撇嘴,他示意阎王先走··阎王飞到崇殷大殿门外,正好听到众多冥臣在殿内议论纷纷。
一冥臣道:“要副将,小臣让你代为向拏云王爷禀报阎王专宠幸人,夜夜留宿玄晶宫不理朝政之事,王爷有何示下”·要强没有吭声,其他冥将道:“拏云王爷去戈壁带领百姓开荒,将政事委托给岸犹王爷处理,你可以向岸犹王爷递折子。”
……·“要我说,我们得请岸犹王爷为阎王选后,阎王年轻气盛,寂寞空虚,只有后宫有女主才能断了他专宠男人的念头·”·“甚是,一但后宫有王后,那个被邪物寄生的男人就会失宠,到时候我们……”·岸犹见阎王听墙根不进去,而崇殷大殿内的冥臣越说越过分,他击出冥力,推开殿门,伸出鬼手打了议论声最大的一位冥臣一巴掌,那鬼被扇到地上吐出黑血。
众冥臣噤若寒蝉,分立两行给阎王和岸犹让开一个通道,由于阎王身上的人气很重,导致有嗜血倾向的鬼将露出尖利鬼牙··阎王刚坐在王座上就不顾形象地打哈欠,旁边的鬼侍卫很有鬼眼色地道:“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阎王,鬼兵在东海捕捉冥鲸鱼的事被东海龙王察觉,龙族的虾兵蟹将与鬼兵发生激战,我方险胜,但捕获的冥鲸鱼被来东海的一妖劫走·”·“劫走冥鲸鱼的妖是谁”阎王问。
禀报此事的一等鬼兵摇头·阎王派要强去东海暗查··一位年老幽魂上前一步叩拜阎王,他是西北鬼市的苛税官,他对阎王道:“小差上书,由于鬼市刚刚恢复秩序,幽魂贩夫摆摊者甚少,小差建议免税半年,等鬼市聚拢足够多的贩夫时再按利苛税。”
“准奏”阎王撂下两个鬼字望向其他着急向他禀报的鬼,今夜搞不好回不去玄晶宫了,待办事项真的堆积如山,他示意跟来的由命回玄晶宫去照顾申屠离。
……·四夜后,申屠离坐在鬼火炉子的兽皮椅上,转头巴望着玄晶宫正门,阎王自从那夜离开后,一直被困在崇殷大殿处理政事··申屠离无聊拉开玄晶宫门呼唤跟他很亲近的幼兽,他为它起了个名字叫:“火苗”。
“火苗――”申屠离用鬼言朝宫外吼叫··幼兽张口回应一声嘶吼后,飞奔而来,一下子扑入申屠离怀中,申屠离勉强接着身形长大一倍的幼兽,这时在申屠离体内的噬灵婴觉醒,它发出强烈灵力击打幼兽被幼兽支起后腿躲过。
申屠离忍着疼痛轻拍鼓胀的腹部,教训噬灵婴道:“你脾气怎么这么倔幼兽没得罪你,你打它干嘛我告你,你再欺负阎王和幼兽我立马绝食饿死自己和你……”·申屠离腹部起伏不定,噬灵婴好像很生气,但它最后还是妥协平静下来。
申屠离觉得腹中疼痛过去,抱起很重的幼兽回到宫内··远离鬼火炉子的角落里站着听天和由命,听天击出一股冥力将宫门关上··申屠离将幼兽放在王榻上,幼兽天生嗅觉灵敏,它知道阎王这几日都没来这里睡,高兴得在云被上翻滚。
申屠离坐在一旁微笑着看它嬉戏··又过了四夜,阎王处理完积压公务,回到玄晶宫·他在宫门外听到申屠离爽朗的笑声,阎王欣慰地勾起嘴唇,看来那该死的寄生邪物这些日子没给小离带来痛苦,他用鬼鼻子一问,将鬼脸又放下来,那个死小兽,死心不改还敢跟小离玩闹。
“呜嗷――”幼兽委屈着拿牙直咬阎王夹着它的手臂,阎王的鬼手臂上突然燃起幽绿鬼火烫的冥兽挣扎乱叫··阎王将冥幼兽抛飞,对着冥空警告道:“你再敢进入内宫,本王将你扔入火狱口。”
申屠离对阎王吃醋的把戏不作评价,他将人间的茶用露水泡好递给阎王·阎王喝着无味的茶,鬼心甜蜜异常··“小离,我要离开几日,你一个人就呆在玄晶内宫,不要踏出一步去。”
阎王望着申屠离忧心道··“是去冥边界巡察还是去它界办差”申屠离见阎王没向说明所去何处,他为阎王感到担心··“去一趟戈壁见拏云王爷,跟他商议政事。”
阎王撒谎道··“哦,那我替你收拾包裹·”申屠离撑起腹部鼓胀沉重异常的身体挪往他们的墨玄玉衣橱··阎王忙用双手扶住他,一鬼一人来到衣橱前,申屠离将阎王的内袍用黑鱼皮包好,并从衣橱柜的抽屉内摸出五十锭金装入鱼皮包裹内。
申屠离嘱咐阎王:“戈壁荒漠中的幽魂百姓较穷,财不露白,你花金子时背着点幽魂恶鬼·”·阎王点头后道:“我知道·小离我很快就回来,你记得拴好宫门,千万不要出宫殿一步,玄晶宫外我派死簿来保护你。”
申屠离不舍阎王张开双臂要他抱自己,阎王抱住他的恋人,久久不松鬼手,直到玄晶宫外因死簿的到来,带来黑压压一片死气,他们才分开彼此··阎王背着黑鱼皮包裹离开。
听天和由命将大量的食物搁在宫中的大圆桌上,之后,又将申屠离的幼兽招来,将它也关入玄晶宫中··死簿将玄晶宫的所有门窗用死气封好··风神因追求死簿,只好在玄晶宫外搭黑鱼皮棚供死簿和他休息。
……·阎王并不是去往戈壁了解开荒耕种的民生问题·他拿着从拏云王府偷出的隐狱地图,和如何招唤隐狱守卫的鬼术手册,摸索进入隐狱口··阎王暗念一串鬼符,只听“砰”的一声,一只火把燃起青色冥火,冥火换上少见的红色后,地上显出一个燃着红焰的岩板,那就是隐狱盖板。
盖板一阵虚化后,从正中心立起一个火花一样的独特幽魂来,他朝阎王鬼吼:“你是谁,怎么会使唤我出来的鬼术”·“我是新王,下去提审罪鬼”阎王鬼眸乍现阴冷,锐利狡黠的眼光洞穿守卫的内心。
·守卫竟然相信了阎王,这么些年来,直往隐狱投鬼,而他鬼耳听得的都是叫屈言论,确实该提审复查,撤销冤假错案的判决··守卫将阎王送到19层隐狱内,提醒他提防邪恶冥兽,并嘱咐他不要往隐狱死亡之诀处走,那里关押着极其厉害的罪魂。
阎王冲他道谢,他旋转着火花一样的特殊魂体浮到隐狱上方··阎王用冥力将身边的红色流火击碎·它们碎为红红的艳霞飘往隐狱上方··19层隐狱属于火狱,隐狱中的岩石被熔为亮桔色熔岩流,它像蜿蜒的火蛇,围着隐狱中一座难以熔化的云岩山缓缓流淌着。
各个方位都传来被热得受不了的大型罪兽的粗重喘气声··阎王也被热得直抹额头的汗·阎王下隐狱时去寒狱口搬回一块拳头大的冰岩,它被阎王塞到黑鱼皮包裹内,这会儿,阎王将包裹转到胸口处,为鬼心降温。
·“轰――哈――”一只大型冥兽的喘气声从阎王身后传来·阎王欣喜地转头并击出一股强大冥力,他要一击即中,杀死冥兽,吸取它的冥力,强魂身健体,并且修炼更高级的鬼火术。
那束冥力不偏不倚击中冥兽心,它“砰”地倒下,身上的邪恶之气弥漫过后,才散出清澈的冥力,阎王毫不客气,将冥力全部吸入自己的丹田内··“噗――”阎王对准手上溢出的强大冥力吹气,冥力被点燃,跳起一簇浅青色的鬼火苗,而他感到这次的火焰温度比以前稍高。
 · · · ·第五十八章 暗中埋祸 罪鬼恶魂反对阎王·阎王杀死这头冥兽后,往冥兽集中的云岩山后飞掠·云岩山不算太高,阎王想飞到山顶居高临下察看冥兽的藏身位置。
一般冥兽都躲在已经死亡的比自个骨架子大的冥兽骨架内,这些死亡的冥兽经高温熔炼,又经云岩山碎屑覆盖,变成极其粘黏的胶状气泡,还活着的冥兽就躲在像熔岩气泡的冥兽骨架胶泡内。
云岩山整座山体洁白如雪,看着极其凉爽,其实它是一个巨大的诱惑,许多不明真相的罪兽恶魂几千年来前仆后继地趟过随时能融化自个身躯的熔岩不怕死地奔赴云岩山为躲避热火炙烤。
可它们都空欢喜一场,到头来还不如呆在原地活得久··阎王靠着从骷髅头王座得来的强大冥力撑到现在实属不易,他疾速飞冲接近云岩山,却发现原本一眨眼就到的山体,却怎么也飞不上去。
阎王被困在炙热无比的熔岩流上方·现在的他一边保持飞行速度一边用冥力压制身下的熔岩流热气··阎王觉得这么耗下去也不是办法,他想返回外侧熔岩流一处暂时没被吞没的高岩去。
转身飞掠时,却看到那处高岩就和融化的动物油脂一样,卧爬在熔岩流上,之后,随着熔岩流流向云岩山后·高岩上窝在冥兽骨架胶泡中的诸多冥兽几乎在同一时间集体跳进熔岩流自杀了。
阎王目瞪口呆看着火狱中刚刚发生的惨剧·他心里发疑:云岩山后究竟有什么怪物让它们宁愿赴死也不愿随高岩飘去那处··阎王飞冲跟着移动的高岩来到云岩山后,他眨巴着鬼眸仔细一看,山后和山前一样的风景,没看出有什么不同。
“等等,那是什么”阎王发觉自个虽极力平衡魂体,在一处地界悬停,却凭感觉得知自个还在缓慢地围着云岩山移动,这种感觉在山前不曾出现过。
他还看到云岩山体横插着一片巨大的金属板,金属板上移时云岩突变为液态山体从金属板的上方魔幻的漏下去,之后,山体恢复如初,等金属板移到山顶时它会诡异地消失片刻,然后,再突然出现在山体底部重新上移……·阎王被如此魔幻的阵法迷住,直至他的鬼脚踏到熔岩流内,他才如梦初醒般将黑鱼皮包裹内的冰岩挂到鬼脚上降温疗伤。
“金属板是什么它好像在山体中过滤着什么,过滤出来的东西好像被金属板存了起来·”·阎王凝神闭目用鬼识探看金属板,发觉它的材质特殊,以阎王的见识排除它是六界中本来就有的金属。
经过阎王的仔细探看,他还是辨认出金属板上刻着的花纹属于禁用鬼术中的“死亡之诀”,死亡之诀是用来过滤最纯粹的罪杀邪气,将罪杀邪气集中起来,赋予身魂强壮的恶鬼,那他就是冥界乃至天下最厉害的恶鬼。
阎王知道,罪鬼和恶魂正在酝酿一个天大的阴谋,他现在能做的就是毁掉死亡之诀,让他们的希望破灭··阎王不顾一切地飞冲登顶,在他失败了十九次后,最后一次终于成功,他踩在上移的死亡之诀的边沿,用冥力跺脚,“梆――”响彻整座隐狱的金属碎裂声掩盖了阎王失足掉落熔岩流的惨叫声。
阎王爷万分好运落在一个自杀后漂浮而过的冥兽背上,阎王挣扎起身后,用鬼手捂住眼睛凭感觉飞冲落到下一个自杀的冥兽背上,阎王像跳格子的游戏者,踩着自杀冥兽背跳到熔岩流温度稍低的外侧。
“不能再在隐狱逗留,阎王眯眼望着被遗落的黑鱼皮包裹,脚底蹬踏一只活着的冥兽,冥兽暴怒脊背发力弹射开阎王·阎王借着这股力和自身的冥力朝19层隐狱的盖板飞冲。”
阎王还未飞抵隐狱盖板时,那名守卫感知到隐狱有异常声响,他事先提起盖板,阎王飞冲而出,头也不回地逃离隐狱口··守卫纳闷地望着隐狱口,不是说新王要提审罪鬼么没有一个罪鬼恶魂被新王带出,阎王来隐狱所为何事本差不是爱说谎的鬼,要我视而不见,岂不是为难我吗·阎王悄悄地去了拏云书房,将揣在怀里被热汗浸湿的地图和鬼术手册用冥力恢复如初,将它们原处放回。
之后,离开拏云王府,去往地府外的西北鬼市··……·玄晶宫外,此时热闹非常,这是冥新年刚过后的第一个蓝月夜,众鬼喜欢在户外吃黑血葡萄喝忘忧酒赏月。
风神拿起一颗很大的黑血葡萄喂到死簿口中,死簿抿了下味儿又吐到地上,黑血葡萄霎时消失于冥地面··风神看死簿在玩鬼术笑着夸奖:“真神奇,冥界鬼术比神术厉害,阿簿教我几招好吗”·死簿不理这茬问风神:“风大神,刚才你听到什么被吓得面无血色风大神来冥界这些日子夜夜见鬼该将胆子练得很大才对。”
“阿簿,有魂去了冥界地下,可他去的地方却不是冥界的十八层地狱,冥界有秘密基地玉帝却被蒙在鼓里,事关重大我恐怕不能再向天界隐瞒·”风神惊惧道。
·“得了吧那是冥界地动的余震,我说就是岩层断裂,甚事没有,这段时间你见的狡猾鬼多,只怕染上疑神疑鬼的毛病·”死簿心知肚明,但他也是幽魂一员,不可能为冥界带来灾祸。
风神望着死簿陷入沉默··阎王去西北鬼市找见苛税官,管他借了些银子买了几斤黑血葡萄和一壶忘忧酒,提着它们返回玄晶宫··阎王刚飞抵玄晶宫上空,死簿就及时撤回死气,使得玄晶宫门窗大敞。
阎王看到申屠离扶着宫门微笑着仰头张望·他缓缓降落在小离面前,从隐狱带出的云岩屑就和飞雪般漫天飘散·阎王张开双臂将申屠离抱在怀里·幼兽扑到申屠离背上,抢下阎王拎在鬼手中的血葡萄和忘忧酒,乖巧地将东西叼着搁在墨玄玉大桌上,桌子上只剩下干净的兽骨餐盘。
“小离,我回来了,带了血葡萄来,虽然你不爱吃,但这是冥界象征团圆的风俗,你将就吃一颗吧”·“死簿从窗外弹进几颗给我尝,幼兽和我都很喜欢吃。”
申屠离问阎王戈壁开荒后的耕种情形,被阎王以拏云王爷在试种杂交释忆草一事遮掩过去··冥天回春,今年是个好年景,冥界释忆草长势不错,许多因觅食迁徙的冥兽再次回归,幽魂猎人很容易捕到冥兽,幽魂平民的收入稳定,能基本为生。
冥政局趋于稳定,风神协助阎王治理恶鬼后,临近冥界的各界没有发生恶鬼袭击他者的恶性.事件··在死簿的白眼与威胁断交的情况下,风神只得离开冥界回天界复命。
玉帝出关后与王母、公主们过了一个团圆年,之后,他又返回天龙龙脉再次闭关修炼··风神没见着玉帝,将冥界去年治理恶鬼和爆发饥荒的事禀告给王母,王母听后微笑不语。
她心里的石头总算放下,冥界多灾,幽魂百姓都养不活,当然不会蓄养鬼兵来入侵天界··离开霄云偏殿的风神,驾朵金云去往七重天界的文曲星宫··文曲星正在专心著书,对风神的到来不以为意。
风神看他不理睬他,走过去夺下他的羽毛笔··文曲星瞪着星眸不满道:“风神,你来星宫小坐品茗本星欢迎,但你要打扰本星著书立说,本星只得下逐客令赶你出去。”
“曲星,我有要事跟你请教·”·文曲星见风神严肃认真的神情,凭他们相识多年,知道风神找他是商议大事,他忙走到风神面前,拉起他的走,将他拖往星宫内殿的密室中。
密室北面墙上是文曲星绘制的古老宇宙的想像星图,它只完成一小部分,由于是天文猜想,文曲星绘制的相当保守,这一幅宏伟星图他画画停停,近年来接近于停笔··“风神有事直言,本星的时间非常宝贵。”
“给我看冥界的全界地形图”·“这个,本星前些日子收拾书阁,将暂时用不上的它界地图搁置杂物室·”·“那好,曲星你忙,本神去找。”
“还是本星亲自去吧,你千年前趁本星不在,替本星收拾了一回书阁害本星重新整理半年之久·”·文曲星找出冥界地形图交给风神,风神在星宫的客居寝殿日夜研究,想看出冥界秘密基地的轮廓。
19层隐狱中,云岩山上的死亡之诀被阎王蹬坏一个角,致使它暂时无法过滤存储浸入云岩山的罪杀邪气·整座隐狱顿时被罪杀邪气覆盖,许多冥兽、罪鬼因吸食大量的罪杀邪气,致使他们暴躁好战,小范围的死斗转变为规模很大的战争,只有半边身子的墨涉王带领被他收服的罪鬼攻破云岩山,拿住相互厮杀的混战者,平息了这场不该发生的战争。
许多在暗中潜伏的罪鬼认出身披护魂王袍的新王,他们将罪责归在踩坏“死亡之诀”的阎王身上··墨涉王用了四个月才在熔岩流中摸见“死亡之诀”的全部碎片,他耗费很大的冥力,才将死亡之诀重新补好。
罪鬼恶魂暗地里反对阎王,封魂身残疾的墨涉为云岩大将军·他们皆臣服与他·· · · · · · ·第五十九章 心生间隙 申屠离与阎王不睦·由于阎王在隐狱中消耗了大量冥力,导致他这几日有些困倦。
这一夜,阎王让听天向岸犹告假,说他魂体不适不能上朝·而岸犹王爷竟然通情达理的同意了··阎王在凤羽帘内酣睡,毫无睡意的申屠离坐在墨玄玉大桌前,拿着本阎王写给他简单鬼言故事看。
幼兽因畏惧阎王缩在玄晶宫墙角·申屠离冲它摆手,示意它过来,被它无视··申屠离看完一篇鬼言故事,转头看着幼兽,只见幼兽饶有兴致地舔着角落里的一片宫墙壁。
申屠离的心内有一种极其不舒服的感觉升起·在五铢钱墓室他和队友都舔过涂满蛇蝎蜈蚣等阴气集中的动物油脂·申屠离怀疑阎王想杀死他腹中的寄生胎而使用邪恶鬼术。
寄生胎在申屠离体内已有五个月,它比以前懂事许多,申屠离对寄生胎有了比怜悯同情更深的感情,他决定等它出世·申屠离跟阎王表示过,想要留着寄生胎,阎王听说鬼脸阴沉着,瞪着他表示不可能,他说寄生胎会害死自己。
申屠离扶着墙壁来至幼兽卧着的墙根处,往宫墙上一看,此处宫墙确实与别处不同·原本炫白色的宫墙上有一道道血色流纹,流纹细如丝,申屠离在玄晶宫居住多日竟然未曾发现。
早前,申屠离不知道玄晶宫是新建的,直到昨夜,景添派两个鬼侍女为申屠离送来人间吃食,她们的私下议论让申屠离听着·当时,申屠离就想质问阎王,冥界饥荒刚过,他为什么要劳民伤财修建玄晶宫只是,他刚要开口,累极的阎王就睡了过去,今日白天阎王出去一趟,回来接着睡,申屠离没机会跟他沟通。
“这好像是珍珠漆·”申屠离用指甲刮下来一点漆面,将指甲缝里的漆粉倒入手心,仔细察看··幼兽将毛绒绒的厚实兽爪搭在申屠离手臂上,伸出温热柔软的舌头一下子舔光申屠离手心内的炫白色粉末。
申屠离看着湿热的手心,愣了片刻反应过来,那红色的如丝流纹竟然是血纹,阎王是有多心狠才下令用珍珠血漆刷宫墙申屠离又想起去年因军饷被扣半年杀伤自己的鬼兵对他吼的一句话,阎王爷造的孽太深,他要他十倍偿还。
·想到这儿,申屠离气得浑身颤抖,他托着腹部冲到熟睡的阎王面前,对着阎王的脸颊使力扇他一掌··阎王睡前将体内冥力顺着血脉灌冲,此时的他被冥力护体,申屠离被藏青色的强大冥力弹飞撞在另一面宫壁旁的衣帽骨架上。
噬灵婴被迫翻身,申屠离倒地呻吟,他觉得背部、腹部皆疼痛难忍,片刻后,咳了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他想不通阎王的戒备意识竟然严重到如此地步,睡着后还提防着他,击出的冥力是要他命的节奏。
“小离――”·阎王在梦中被惊醒,醒来却看到申屠离倒在对面的衣帽架下,低头一看云被,它被自个强大的冥力击为灰烬·阎王翻滚下榻,一步奔到嘴角流血的申屠离面前,将他抱在怀里心疼地问:“小离,刚才有人袭击本王,本王不知道是你在跟本王开玩笑,你怎样了由命快去请华医来――”·申屠离忍着痛吼:“你放开我――”·“小离,对不起,我刚刚在做鬼梦没意识到是你在动我,小离你哪里伤着了是这里吗”阎王破开申屠离的鬼火遮罩,揪开他的护魂袍,用鬼手将申屠离的衣服撕为布片,他用鬼眼盯看申屠离的后背,只见被衣帽架硌到的地方一片青紫,申屠离显然伤的很重。
申屠离恼火地举起拳头对准阎王的鬼眼就是一拳,人类的一拳对幽魂来说并无多大的危害,阎王生受一拳后,用怜惜的目光望着小离,他想:小离将气撒在他身上就不会那么痛了,只是华医年老磨蹭,不知多会儿才能赶到玄晶宫来阎王伸出鬼手五指张开按在申屠离的头上,击出小股冥力为他止痛。
疼痛消失的申屠离更恨阎王,他终于证实现在的阎王不是过去的阎惘,他已经变得残忍无情,对自己的称呼从“我”变为“本王”让申屠离对阎王有深深的距离感,来冥界五个月,申屠离对阎王与他的感情头一次感到疑惑,都说环境改变人,他的阎惘是鬼所处的环境更是邪恶,那么他是不是应在阎惘死后就埋葬他们的爱情他的恋人是阎惘不是阎王,申屠离想到这眼眸湿润,从水滴形泪痣上滑下一颗很大的苦泪。
·阎王看着默默流泪的申屠离鬼心如刀割一样的痛,他吻住申屠离的眼,双手抱着申屠离的后背轻轻拍着安抚与他··这时,申屠离突然暴怒对他又踢又打,骂道:“他妈的,死鬼阎惘,你放开我,再不放开老子立马咬舌自尽”·这时的阎王陷入两难,小离跟他生气不让他抱,要是他放开他,小离又会误会自己不爱他,是不是岸犹王爷想为他选后的事刺激到身体不好的小离·阎王只是将鬼手松开一点,仍然抱着申屠离,任凭申屠离打他。
玄晶宫内申屠离跟阎王发火,玄晶宫外聚拢来很多冥臣,他们听说阎王魂体有恙特意拿着礼物前来探望··听天挡住往玄晶宫门缝乱瞅的众多冥臣,对他们道:“诸位大人,阎王魂体不适需要静养,你们这么些魂围着,他在寝宫内鬼心不安,想着朝堂上繁杂的政事未办,鬼心着急,魂体总不见好,各位大人请回吧”·“听天侍卫,微臣们大老远来只为请个安,你把宫门打开,我们进去磕四个鬼头便会退下。”
“是呀,微臣将新猎杀的冥兽肉带了来,送给阎王食用·”·“臣带来产量极少的碧树果……”·……·听天被冥臣七嘴八舌的介绍搞晕,他扶着鬼头道:“都搁在宫门外,大人们还是请回吧”·众臣听着玄晶宫内时不时传出的轻微打斗声,皆抿嘴鬼笑,阎王跟他的宠儿日夜颠倒都不嫌累,真是个色鬼阎王爷。
哪家鬼愿意将女儿送进王宫回去得将自己的漂亮女儿藏起来,避免被岸犹王爷选中··华锋被由命请来为申屠离医治,进入玄晶宫,当下老鬼脸羞得绯红,阎王抱着衣衫破烂的申屠离在地下亲吻,申屠离后背一片青紫,阎王爷下手真狠,都不晓得怜惜腹部鼓胀被邪物寄生的申屠离。
“咳咳咳,阎王爷我是给您先瞧病呢还是给申屠大人先看看”华锋鬼手握拳捂住嘴,促狭地笑道··“本王没病,你快给小离看,他被本王误伤后背。”
“哦,……”华锋蹲下猛然伸出鬼手,捏住阎王的鬼手腕为他号脉·阎王当下甩开华医,华锋在触及阎王爷脉搏的一瞬,已探知阎王魂体虚弱,他近日必然消耗了过多冥力,华医凝视阎王道:“阎王爷,您魂体虚弱需要修养,近期不宜跟申屠大人亲热。”
华医绕到申屠离背后,用鬼手一抹,那片青紫瘀痕神奇消失·申屠离感到后背霎时不再疼痛,他起身走到冥镜前,背转身子细看,发觉肌肤光滑无痕是从未受过伤的样子。
申屠离转头皱着英眉恶狠狠地瞪着阎王··华医拿出两粒活血化瘀的药,递到阎王手中示意他喂给申屠离·阎王鬼手托药,走到申屠离身侧,将药捧在他的唇边,“小离吃药。”
“玄晶宫何时修建冥界饥荒刚过你为什么要修这座宫殿珍珠漆是怎么来的”·阎王听说鬼脸一变,鬼言加重语气道:“小离你先将药吞下,过后我会告诉你。”
“我要你现在就讲”申屠离一扬手将阎王手中的丸药击落到地面··鬼医华锋在玄晶宫内爬行去找那两粒掉落的药丸:“诶呀,我辛苦炼制的药丸哟――”·连鬼医都使鬼术,阎王他会使多少手段掩盖他所造的孽·阎王知道申屠离厌恶以权谋私的行为,他的鬼眸内闪出少见的慌张:“小离,你被邪物寄生身体很差,不适合在森冷的崇殷内殿修养,我用其它进项修建的玄晶宫。
玄晶宫修建的钱款不是盘剥幽魂百姓所得,你尽管放心住着·”·申屠离挨近阎王,清澈的眼眸逼视阎王的慌张鬼眸,“请你说明,其它进项是指什么”·“这个,这属于机密,小离你不该知道……”阎王无法面对申屠离清澈明朗的双目,他偏过头去,修建玄晶宫的钱实属黑钱,他真不能讲。
申屠离冷笑几声后道:“机密阎王爷的秘密真多”·“小离,珍珠漆是岸犹王爷从东海购的。”
阎王这时注意到,宫墙角下幼兽用爪子轻轻挠墙,珍珠粉被扰到地上,它偷偷地舔舐·时不时用机灵的闪亮黑眼偷看在争吵的他们·珍珠漆来源不明,阎王鬼心烦躁,说话没有底气。
·“东海听天和由命说,冥界和东海时常爆发海战,两地的商贩会有贸易阎王爷你是不是觉得我深爱着你,离不开你,所以你说话可以不用过脑子,随口胡诌敷衍与我是,我们在人间恩爱无比,发誓一辈子会在一起,你对我是真的好,甚至为救我舍身殒命,我发誓此生你是我的唯一,就算你不在了,我对你的感情始终如一,可是现在,我没想到你对我会改变初衷,也许你心大了,我在你心中的地位逐渐变小我们的爱情,终究敌不过你对权利的追求,阎王,你扪心自问你还爱我么”· · · · · ·第六十章 地府投胎 多罗咜误入鬼畜道·“小离我是真的爱你,只是有些事我不能……”阎王抓着申屠离的手将它按在自己跳动却冰冷的胸口。
申屠离泪眼迷蒙,脸上却挂着与阎王疏离的冷笑,之后,申屠离猛然抽回手来,召唤过幼兽离开玄晶宫··此时的阎王心乱如麻,他不敢自己去追申屠离害怕小离会远离他,也不敢派鬼侍卫将申屠离带回玄晶宫。
只是在申屠离与他擦身而过时,暗地向申屠离的肺输入少许冥力,使他在冥界可以自由呼吸··此时的申屠离非常狼狈只匆匆披了件银色的护魂袍,身上没有鬼火遮罩护体,他出来时遇到死簿,死簿看他神色绝望暗地将一股死气罩住申屠离的身体。
申屠离拽着幼兽的颈毛,靠它的拉扯在冥界行走·两位离宫出走的流浪汉,不觉走到忘川河畔·幼兽早就闻到孟婆腌制在院中的各色肉食,它的鼻孔朝天,用力吸入食物香气,等确定食物是它非常喜欢的类型时,它扬起脸轻蹭申屠离的手臂。
申屠离一开始呼吸冥空气,觉得肺部被污浊且寒冷的气体充斥,感到自己快要死了,他后悔赌气贸然出宫,该把那权利熏心的阎王扔出宫殿才是·不适的感觉持续时间很短,申屠离逐渐适应了冥环境,最后,连肺部不适的感觉也突然消失。
申屠离低头看着幼兽,对它感激道:“火苗,是你在帮我对吧谢谢你·”·一人一冥兽流浪到孟婆门口,准确的说是火苗将申屠离用鼻子推过来的。
“火苗,我们没有鬼银不能进去·”火苗用鼻子顶申屠离示意他去敲门,申屠离不好意思进去··这时挎着一篮子腌肉准备去西北鬼市的孟婆击出冥力将院门打开,她瞥一眼落魄的申屠离和火苗,鬼叫道:“哪来的乞丐去去去,别在婆婆门口守着,婆婆不会将冥兽杂碎便宜给你们,婆婆会将它们风干腌制做成美味小吃换钱,你们没看到婆婆的草棚快要倒了吗婆婆也是穷鬼,你们要乞讨不如去南方新建成的玄晶宫门外乞讨,阎王爷因为养着一位心善的人间宠妾,时常施舍兽血馒头,不瞒你们说婆婆也乔装去领过救济粮,啧,用释忆草草籽蒸的兽血馒头味道真好”·申屠离听说后脸色通红,堵住要走的孟婆叫道:“婆婆――”·孟婆没认出申屠离,却认得他的声音激动的一把抓住申屠离的手臂,“阎王爷的宠妾婆婆很想你,来来来,跟婆婆进去,这是你的小宠物婆婆以前见过它,那时它缩在婆婆门口,婆婆本来想逮住它将它制成腌肉,可一抱起它闻到它身上有人气,婆婆就知道是你的宠物将它放走了”·申屠离知道这是阎王干的好事,他一向嫌火苗碍眼。
孟婆带着申屠离来到草棚内堂,她将一篮子腌肉捧给火苗,火苗流着口水,张口就吞下半篮子腌肉,它吃食太快,申屠离来不及阻止··孟婆伸出五根手指告诉申屠离一篮子肉要五百两鬼银,申屠离面有愧色支吾着道:“婆婆我没有钱。”
孟婆误以为申屠离只是没带钱,老鬼脸笑得灿烂,“阎王爷的宠妾,你在婆婆这买东西可以赊账,对了,这是赊单只需你按个手印·”·孟婆从护魂袍内侧摸出一本赊账本,让申屠离在一行按手印,申屠离只好沾点兽血给她按好。
申屠离没脸再在孟婆处呆着,他将还有一半腌肉的篮子提起挎到幼兽的脖子上便走··孟婆拦住申屠离和幼兽,将一瓶掺水的碧树果汁拿出来,搁到幼兽脖子上挂着的篮子内。
“腌肉太咸,吃的时候得配果汁·”孟婆说完等着申屠离给她加钱,申屠离直接道谢后,绕开她便走·孟婆为了留住大客户,忍气不跟申屠离计较。
……·两位离宫流浪汉,一直顺着忘川河往下游走去·申屠离腹中饥饿,带着心理障碍吃下一块冥兽肉,之后,又喝了几口掺水的碧树果汁·火苗心内知道食物不多,护食的它用圆溜溜的黑眼睛瞅着申屠离,提防他多吃多占。
……·被沈五月夺取身体又踢走魂魄的多罗咜,在一处背山荫蔽的草地上修养一年半,等魂身康复,他又去找沈五月讨要身体,被沈五月所下的符咒挡在门外。·身形健美容貌仿如天神下凡般的多罗咜,在成为幽魂后的近两年时间来,总算明白他不是沈五月那个邪恶老鬼的对手,无奈之下,想到要去地府投胎,他是男人必需拿得起放得下,找个婴儿身体重新入世再活一次。只是,他会喝到孟婆汤那时的他将失去报仇雪恨的权利。·纠结许久的多罗咜,好不容易才摸进风神新挖的投胎道,来至地府的忘川。立志当鬼兵的幽魂故意将队伍排成四行,他们会绕开孟婆,去喝在不远处岸犹手下悯莲端出的壮胆酒,之后,胆识过鬼的幽魂会被带走充军。多罗咜误入征兵队,喝过悯莲女鬼的壮胆酒,片刻后,他的鬼胆乱颤显然是酒内本应激发鬼胆的物质被他魂身排斥,他倒地后,被悯莲下令拖回投胎道�墒牵笔闭旯肀唤右桓冢辈罟肀绲阈菹ⅲ嗦迏灼诒税痘ù灾小!ひ灰购螅嗦迏晏迥诘淖车ň票凰簦丫皇碌乃颖税痘ù灾凶瓿觯允Х较虻亩嗦迏刈磐ê优弦恢背掠巫呷ァ!�……·火苗猜测赌气的申屠离只是想散步消气,它认为在食物不多的情况下没必要继续朝下游再走。
它将篮子搁地下卧趴在彼岸花丛边··申屠离捧着鼓胀的腹部,一路上虽由火苗牵着,他仍然累得要命,他停下艰难地坐在一片灰云中,单手捶腰大口喘气···火苗将掺水的碧树果汁叼给申屠离,申屠离拔出瓶塞,将果汁倒在手心递给火苗,火苗一口舔完后,扭头不看申屠离,它鼻子哼哼着,似乎不满意他离宫出走的愚蠢行为。
“火苗,你若嫌跟着我日子难过,就回玄晶宫去,我在你背上写几个鬼字,将你托付给听天和由命去照顾,你觉得怎样”申屠离喝了一口果汁,对火苗道。
火苗转头望着腹部鼓胀行动不便且周身散发死气的申屠离,认命地拿毛绒绒的可爱脑袋轻蹭申屠离的大腿··……·在忘川的尽头出现一座山,山体下方有贯通溶洞,忘川河奔腾下泻流进冥界地下,之后,从离激流滩五百冥里的一处释忆草草场溢出,再次汇流后进入孤泪咸海。
多罗咜.候赛因被山体上游动的白色光斑晃得头晕眼花,他凭本能去往山体背阴躲避冥界“白天”从外界入侵的有害光源··他捂住鬼眼倒退躲避,“噗”的一声后,多罗咜撞开自然屏障掉到涌动着歪风邪气的鬼畜道中。·火苗支楞起耳朵,它听见有魂哀叫的沉闷声响·申屠离也隐约听到在东北的落隐山处有异常声响··多罗咜跌入曲折的幽.洞内,他被挂在楔在洞壁的黝黑牛角尖上,魂皮被刺破一个小窟窿,他刚用鬼手将自己解放,却被来自幽.洞深处的歪风吹往一处支洞内。
“哈呼――”依稀的兽吼声传入多罗咜耳中,这声音非常奇怪,绝对不是正常的呼吸声。·歪风骤停,多罗咜掉进一个绿色池水中,池水散发着极其香甜的味道,多罗咜正想喝一口时,突然,上方倒吊下一个人来,他上身赤裸下身用兽皮裹着,头发遮面,只能看出他是一个强壮的男人。·受惊吓的多罗咜跳出池水,诧异地望着这一幕,鬼心疑惑,地府怎么会有人?这是在干嘛?·只见那人的整颗头被浸入到绿水中,片刻后,被兽筋绑住的双脚被提起,他的头露出水面,多罗咜看到他的面容时吓得后退跌倒。那人的脸包覆上一层角质层,之后,角质层变为稀薄鳞片,他的眼渐渐缩小�
湮钜斓牧粱粕谎弁ィ耐贩置鞅涑沈狎嫱贰D前肴税腧狎娴亩鞅坏跬鸬某厮小!ざ嗦迏�.候赛因猛然感到浑身难受,有什么东西束缚住他的魂皮,他感觉皮肤干燥紧绷、瘙痒难耐,他用鬼手撕自个的魂皮,一条条角质层被撕下,他看到骇魂的皮,顾不得疼痛疯狂猛撕,他不要变成畜牲,死也不要·……·火苗叼着申屠离的护魂袍,将瘫坐在灰云中的申屠离拉到落隐山下,山体上流动滑落许多白色光斑,火苗吐出冥力将它们击散。
申屠离将手搭在眉毛上方,眯着眼察看山体,没有发现异常状态·火苗再次叼着申屠离的护魂袍,将他扯往一处山岩边·申屠离的心没来由的慌张,他从灰云中起身,用手扯动自己的护魂袍。
火苗死叼着不放开··申屠离呵斥火苗道:“前面很危险,我们不能过去你放开我·”·火苗不听申屠离的话使蛮力狠拽他。
申屠离大吼:“你的利齿都被拔了,怎么去捕猎”·火苗犹豫了一下,颓废地松开兽口··……·在鬼畜道的多罗咜,撕完角质层刚想转身被一个有触手的八爪怪缠住腰身,它开口说的是人言,多罗咜在人间日久,还没有忘记人言。·八爪怪阴笑着求他道:“好鬼,你怎么进来的帮帮我吧我不想投胎做海洋生物,我要做陆地生物。”
多罗咜强迫自己镇定下来,他好心劝慰:“你的身体不适合在陆地生存会因无法呼吸窒息而亡·”·“呵呵呵呵……我可以与你共同呼吸,……”·“共同呼吸你是想用我的肺”·“差不多吧老弟你长得高大借我半片魂肺……”·多罗咜反对道:“你借人肺才会有用。”
八爪怪狰狞道:“我先用你的,才能在地府行走,到人间再去剖人肺,老弟你在鬼畜道必死,不如成全你老哥”· · · · · · · · · · ·第六十一章 好心相救 申屠离伸出援手·八爪怪要动手时,被更强大的悍怪六杀章鱼提起来,章鱼将触手扣住八爪怪的头,将它的头生生拧了下来。
章鱼就着尸体的颈部豁口吸吮好喝的汁液,八爪怪的尸体被它吸为皱皮,之后,它将毫无吸收价值的残破尸体抛到高大的多罗咜面前。·多罗咜刚要感谢此怪的救命之恩,却被六杀章鱼圈住脖子拖往自己的洞穴中。·八爪怪的尸气从破坏的自然屏障中溢出,火苗闻到腥咸味的水怪尸气,本性中嗜血的残暴之力被击发·它冲着尸气而来的山体嘶吼,叫嚣声碰到落隐山壁被反射为叠加回声,震得冥天空中的飞鸟纷纷落地··申屠离用护魂袍的帽子捂住自个的耳朵,后腾出手来用护魂袍的袍襟去捂幼兽张大的嘴。
幼兽调皮地将袍襟咬住后吐出,它用脑袋轻顶申屠离,告诉他附近有怪物的藏身地·它很聪明知道洞中有大量怪物,还知道身上有腥咸味的怪物身体柔软,它完全有能力杀死软体动物。
即使对方不是软体长着鳞片,它也不怕它们,它还有锋利的爪趾一爪就可以抓死它们·在远处时,申屠离就隐约听到这处有魂在求救,等火苗将他扯过来后,此地却诡异的安静,这让申屠离愈发不安。
是不是刚才求救的鬼已经魂飞魄散他不该只顾自己和火苗的性命而放弃救鬼··想到这,他拍拍幼兽的脑袋,对它道:“我要去救鬼,你告诉我他在什么方位”·幼兽兴奋地将申屠离拖起来,叼着他的袍子将他拽往山体侧面的一处凹陷处。
申屠离一脚迈空跌入漆黑的幽.洞中,幼兽“嗷呜――”一声,跟着跳下去·它对着申屠离的方位大吸一口气,申屠离感到一股带肉味的气流将他提起,他慌张地伸胳膊扬腿想维持平衡,幼兽张嘴含住申屠离的腿将他再次抛起,等申屠离再次降落到它眼前时,它叼着他的脖子飞速下坠。
·到达幽.洞地面时,迎面刮来一股歪风,使人寸步难行,幼兽将申屠离放下,申屠离忙抱着幼兽的脖子防止自个被风吹跑··片刻后,歪风渐小,申屠离攀着幼兽起身,幼兽用脑袋推着申屠离进入幽.洞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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