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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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下)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第53章 本章由脉动赞助·石子砾斗志昂扬啊, 一整晚辗转难眠·打脸的机会来了好嘛,有人想蹬着他的脸刷妹子好感度,就别怪他把这人脸皮撕下来扔地上踩得稀巴烂。
当然,他也没自大到觉得自己一定会赢,但不蒸馒头争口气,他怎么也不会让卫权轻松获胜··石子砾侧过身:“师兄,这卫权是什么来头啊”姓卫, 能是什么妖怪卫生纸·“《汉书》载苏武,杖汉节牧羊,卧起- cao -持, 节旄尽落。”
封郁在他手心写下“卫”“节”二字,又写“权”“杖”二字,“苏武困居匈奴十九载,持节不屈, 卫权便是他手中的节杖所化。”
这么棒的一个典故,苏公这般义胆, 配上卫权这等货色,多少有些倒人胃口·石子砾眨了眨眼:“那他使什么武器”·“十年之前我同他交手时,他攻击手段不足,以自身幻化汉朝节杖为武器。”
封郁道, “如今他已升入神游大圆满,怕会补足这一短板,不然何至于这般信心满满·”·他说罢,见石子砾歪着脑袋不知在思量什么, 哄他上床躺好,掖好被角:“睡吧,此等小人,不必在意。
你的道韵已颇具声势,不论明日之战是输是赢,日后你的路,都注定比他更为长远·”·石子砾应了,在床上翻来覆去半宿,实在是睡不着·他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忧,反倒兴致勃勃、跃跃欲试,直盼着快些天亮,到后半宿,干脆不睡了,爬起来开电脑看论坛,果真蓬莱论坛骂声一片。
虽然是规则允许,但卫权此举有以大欺小之嫌,何况理由并不光彩,蓬莱学生各个义愤填膺,直说瀛洲仗着是此届大赛东道主,借机欺负蓬莱学子·相关帖子连着开了好几帖,引得管理员出面,将言语过分、有挑事之嫌的几个账号封号了,发公告强调务必理- xing -讨论,不要把高度上升到学校,瀛洲高层对卫权此举也很是不满。
石子砾看得津津有味,转眼间三四个小时就过去了,天边蒙蒙亮了·他洗脸刷牙,换了套新衣服,打扮得又精神又利索,方才雄赳赳气昂昂赶赴比赛场地··卫权是个极为俊俏的翩翩佳公子,微微一笑,便若有一阵春风拂面,直叫人熏熏然欲醉。
饶是石子砾心中有三分看他不上,此时见了真人,都要叹一句好一个美男子··然而他越看,越觉得这人五官很奇怪,单看鼻子眼都很完美,但搁在一张脸上,便有种微妙的不和谐,趁着赛前裁判才叨叨讲规则时,盯着卫权的脸,放大后仔细打量。
旁边有个女声道:“别看了,你把几个凡间当红炸子鸡的照片拼一下,这个人的眉毛那个人的嘴,基本就是卫权了·”·此时站在高台上的都是十六强选手,石子砾忙拿出手机搜了几张流量小生的照片,一对照竟然真是如此,大乐。
跟人族修士不同,妖修可以自行修改容貌,跟捏泥巴似的给自己捏脸,不过绝大多数妖怪都不爱动,保留原始相貌符合他们天生天养的- xing -情,在许多妖怪看来,随意更改容貌更会影响自身气运。
卫权这明显就是整了,还选了个大杂烩的模板··石子砾扭头道:“多谢姐……”一打眼才看到这姑娘身上穿的是瀛洲的校服,便不由得一顿,瀛洲的女选手好像就俩,一个在上一轮就被淘汰了。
姑娘无奈道:“一切都是卫权自作主张,我知道时已经晚了,对不住你·”她也是非种子选手,跟石子砾一样没资格参加选人大会,冷不丁看到卫权这傻逼在论坛上暗示为了她才怼上石子砾,自以为情深得要为她清除一切障碍,真是一口老血。
两人有一搭没一搭聊了几句,看得出来这姑娘对卫权不仅没多少好感,那根本就是半烦,言辞间颇不客气··复赛同初赛一样,各场比赛同时进行·这一轮最受瞩目的便是卫权和石子砾的交手了,他们所在的擂台,围着的观众也最多。
总裁判吹响了开场哨,卫权自恃身份,不肯先出招,微一颔首,示意道:“我虚长你些年岁,便让你先手·”·石子砾才不跟他客气,劈手一指他身后:“看,飞碟”·卫权既然熟知现代小鲜肉容貌,平日也算个新潮人物,这种用烂的、诱使敌人转身的梗,让他嗤之以鼻。
他状似好意得指点:“石小友,我辈修士,当光明磊落,这等不入流的手段,就不要拿出来丢人现眼了·”·实则在石子砾说罢,便有一飞碟穿越大气层呼啸而来,多亏卫权不能出手攻击,让石子砾有足够的精力,专注给飞碟增加速度。
等卫权一句话说完,方觉气流涌动,后脑勺刺痛,被飞碟凌空逼近时带起的气流割伤,心道中计了,这人一句话能真的召唤来飞碟··他战斗经验丰富,也不回头,以两脚为轴,身体直挺挺向前转去,在与大地呈近三十度角时,疾驰而来的飞碟赶至近前,在他头顶斜擦而过,破开护体真气,只削下了几缕头发。
石子砾手一伸,牵引发丝到手心,乾坤书页一卷,将其吞入乾坤小世界·转眼,从书页上爬出了个小人,跟卫权生得一模一样··小人道:“我制杖。”
石子砾接:“我贩剑·”·言灵也有威力大小之分,在消耗相同数量灵气的前提下,说话的技巧会直接影响招数威能·小人此句点明了卫权的真身,本就有一层威力加成,又分别用了谐音的梗,再增幅了一次。
转为比赛分割的小空间中,灵气疯狂聚拢而来,化作上千柄寒光宝剑,四面八方袭向卫权··这一击声势如此浩大,何况一轮剑- she -出后,立刻便生成新的补充,源源不绝。
石子砾都被震住了,喃喃道:“不要钱了吗冒出这么多柄来·”想想也对,他都能“贩剑”了,剑多得肯定用不完,要多少有多少啊,是真·不要钱。
卫权连躲了十余轮,护体真气让扎得千疮百孔,受了些轻伤,倒也无碍·他反倒渐渐摸清了石子砾的攻击套路,逐渐游刃有余,冷笑道:“威力再大,击不中人又有何用徒劳浪费法力。”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深觉有理,需知这其实是个群体攻击,武器数量多了,想要精准打击一个点就很难,这也本非他的长项,便打了个响指,抛出针口恶鬼的卡片,将飞剑的指挥权让给他。
针口恶鬼是玩针起家的,数万根银针都能如臂指使,何况千柄长剑·它嘿然怪笑,为了精确- cao -纵,甚至撤掉了七百柄飞剑,只拿三百飞剑,六轮紧锣密鼓的攻击下来,把卫权肉身戳成了筛子。
·石子砾笑眯眯的:“多谢卫前辈指点·”要打就打,要战就战,没什么好说的,对方非得摆出个前辈老资格的脸来指点江山,来啊,互相伤害啊,看谁恶心得过谁。
说话间,卫权肉身爆开,血沫横飞·石子砾忙拿袖子一遮,乾坤书页也护在身前,为他挡下了大部分残骸,混乱中,有一滴乳白色的液体圆珠穿过层层阻隔,滴到了石子砾嘴中。
石子砾一抹嘴,还当是卫权的血,把他给恶心得不轻,呸呸呸不住吐口水,很快觉得不对,胃里一阵犯一阵得搅和,扶着擂台边缘,不住干呕··漫天血沫重新聚拢成个美男子,卫权的白衣染成了血色,风轻云淡笑道:“两千多年的公羊奶,滋味怎么样”·苏武被放逐在北海牧羊,匈奴单于给他一批公羊,允诺他公羊产乳便放他归汉。
公羊自然不能产奶,卫权用来攻击石子砾的所谓公羊奶,是苏武十九年的执念所化,他也只得了数滴,竟在此使了一滴,面上一派风光霁月,实则心都在滴血··石子砾大骂:“动用生化武器,你把日内瓦国际公约吃了”再神异的灵物,过了两千年,也很一言难尽了,何况公元前又没有防腐剂,这玩意保质期肯定短,杀伤力巨大。
这么会儿功夫,他站都站不稳了,眼前天旋地转,几番努力,都“噗通”不住摔在地上··卫权手中出现一柄黑中透黄的节杖,乃他本体所化,慢条斯理踱步过来:“石小友,认输吧。”
话音未落,节杖已高高举起,狠狠向下抽来··他岂能让石子砾出言认输,害他在众人面前这般狼狈,还使了珍藏千年的灵物,他且得好好拿这小子出气·修士肉身受损,并无多少痛楚,但这羊奶不仅有目眩神迷、恶心反胃之效,更能放大身体的负面感受,便是针刺一下,都有锥心之痛。
瞧这小子细皮嫩肉的,怕一鞭子下去,便要痛哭流涕、跪地求饶·卫权嘴角噙着笑,眼见节杖便要击中歪斜着身子半撑在地上的石子砾,却听他大喊:“滚,看老子随时随地脉动回来”·他斜着的身体跟弹簧般笔直挺立,眼也不花胃也不难受,浑身有使不完的劲儿。
关键时刻,还是咱21世纪的饮料管用··就是他弹得太突然,差点跟走进的卫权撞上脑袋·卫权震惊得跟近在咫尺的石子砾大眼瞪小眼,听这人特别温和问:“弄出这么张脸,花了不少法力吧”·卫权下意识点点头。
捏脸是个穷学生玩不起的爱好,为了捏出想要的模样,得持续注入法力不能断,自身法力不够,就得一直嗑药·偏生下界审美一直在变,他每隔五十年就得重新捏一次,为此负债累累,不得不拼命学习拿奖学金。
贵就好·石子砾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微笑,抡圆了胳膊照准鼻子下巴砸了下去:“友情破颜拳”· · ·第54章 时间都去哪儿了·伴随着拳拳到肉的砰砰声, 场面一度很血腥,很残暴。
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啧啧称赞··瀛洲在附近的工作人员都看呆了,赶忙跑过来,找裁判抗议:“这违反规则了应该叫停比赛,发他黄牌的”虽然卫权的行为也很让高层生气,但毕竟是自家选手, 还是夺冠大热门,他被人摁在地上这般打,丢的是整个学校的脸面。
西昆仑裁判却道:“违反哪条规则了, 你指给我看看如果石选手的行为真的给他带来了永久- xing -的伤害,他为什么不抓紧叫停,弃权认输”·工作人员看看台上,卫权四肢被针口恶鬼拿长剑都钉在地上了, 一动不能动,哪里能举手弃权, 人脸上一拳拳连成一片得砸,嘴都张不开真想喊出“弃权”二字也不现实——何况凭他对卫权的了解,这人心高气傲,还真不可能弃权。
总不能眼睁睁看着卫权让人打死·他叹了口气, 只好翻出比赛手册来,埋头翻找,找到条适用的,拿给裁判看:“处于上游的一方, 在确认对手无还手之力后,需得及时止住,本次比赛友谊第一。”
裁判埋下头仔细看了半天,工作人员就纳闷啊,拢共这么两行字,一个字一个字得看也用不了这么久,那头卫权的惨叫声都渐渐弱了,裁判才慢悠悠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简体字。”
“……”工作人员眉头一皱,感觉事情并不简单,满含深意问,“敢问阁下名讳”就算是西昆仑来的大能,也没必要故意为难瀛洲吧·裁判悠悠一笑,露出一左一右两个虎牙:“白钊。”
瀛洲工作人员铩羽而归,那头石子砾总算停了手,盯着下方这血肉模糊的脸,甩手道:“硌死我了·哥们,以后买进口假体,国产的太硬了,脸上使的货色,省不得。”
倒是根本不疼,修真者对肉体的疼痛都比较麻木·卫权惨叫主要是心疼,这都是用钱堆起来的,生无可恋道:“这不是假体,是骨头和肉·你知不知道,我捏这个脸欠的钱现在还没还清利滚利利滚利,我还指着拿了名次,学校有奖金发,现在第二轮就要被淘汰了。”
石子砾差点让人- yin -了的火气散了,倒颇觉愧疚·他是个厚道人,打人不打脸嘛,何况还是这么贵的脸,正琢磨着说点软话,便觉小腹一痛,让卫权以节杖本体刺穿了丹田部位。
丹田为修士法力源泉,一旦被破,短期内基本就废了·卫权咧开了嘴:“妇人之仁,难成大器·”·唉,狗改不了吃哔,这时候了还不忘在言语上踩他。
石子砾叹了口气,身体化作一阵青烟,消散于空中·擂台另一端,施展幻象的洞庭龙女影影绰绰出现,真正的石子砾就站在她身边··龙女曼声细语:“用以袭击你的公羊奶,他丹田内还有数滴。
此乃至宝,于你有大用·”·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呸出来的公羊奶,被乾坤书页卷进小世界去了,让小毕方一口吞下,身形涨了一圈·它在接受大毕方传承教导时,身体已长了许多,加上上次吞吃- yin -冥老道碎片,这次吞羊奶,已至少年期。
石子砾眼睛都亮了,他是个负债累累的爸爸,那么多神兽幼崽砸在手里,都养不起,太需要这等灵物了,看死不认输的卫权,倒添了三分顺眼··两人复又战作一处,卫权的弱项显露出来,他的攻击手段多有不足,几个照面就让石子砾打得招架不住,冷不丁后退跳出交战圈,深吸了一口气,手伸入丹田,缓缓拉出一物,凝重道:“是你逼我的。”
·石子砾凝神细观,见他掏出的竟然是个手掌长的灰色突起物,正在疑惑是不是掏错武器了,这玩意乍看有点猥琐,卫权不是异- xing -恋嘛,怎么还用这玩意·洞庭龙女扑身飞至他身前,闷哼一声,半边身体支离破碎,化作点点光斑,藏入乾坤小世界中修养了。
卫权手持突起物,冷笑道:“如何”·石子砾看得分明,刚刚他只是手腕一转,不见是什么重伤了龙女,连法力波动都未觉出·再端详那突起物,似是鞭子的手柄部分。
他脑海中灵光一闪而逝:“鞭子会隐形”牧羊肯定需要鞭子驱赶,如果卫权连公羊奶都有,苏武生前使用的牧羊鞭,怕也会落在他手上。
卫权手臂一抬,石子砾忙凌空跃起,来了个很骚的走位,却仍是被击中了,随后又连连挨了几下·这鞭子好似对法身虚像有奇效,龙女中了一鞭便被打碎了,他以肉身承受,前几下还好,第四鞭时,神魂震动,胸闷气短。
再抽,就要被抽得魂魄离体了·石子砾暗骂不要脸,这鞭子透明还罢了,怕还自带定位功能,瞧卫权明明是随便挥洒,偏生每次都命中他,简直不给人活路了··他愣了愣,突然唱了起来:“时间都去哪儿了~时间都去哪儿了~”他只需要这一句,就不停重复。
只有在时间丢失时,才会询问时间在哪里,此方天地的时间,被这歌词尽数抽走·卫权挥鞭的动作停下,擂台外窃窃私语的人群顿住,天空流云凝滞·主席台上,坐在贵宾席的西昆仑副校长抬首看来。
非只他,蓬莱三校的校长们也都不受影响,能活动自如·方丈校长叹道:“此子已触摸到时空法则,怕是修行途中,另有奇遇·他虽只有神游期,怕是已入过轮回道,否则以他的年纪,断不会对时空有这般深刻的掌控。”
大放异彩的是自家学生,蓬莱校长不好王婆卖瓜,转而问:“这苏武的牧羊鞭,威力极大,消耗法力却甚少,岂不怪哉天底下哪有这等百利而无一害的宝贝”·自然不是如此,不然这等强力武器,何以卫权迟迟不肯拿出来瀛洲校长笑道:“这是替自家学生来套我的话了。
这鞭子从未对他归心,一旦祭出,就务必得取得胜利,否则长鞭会弃他而去,改投他人为主·我再三劝告他,不到生死关头,决不能用出·”·他满心的失望难以言表,这是关键时刻孤注一掷、救命的法宝,卫权竟轻率用出。
首轮大会时,卫权宁愿输给封郁、孔烨也未使出,校长本当他听进去了劝告,颇为欣慰,如今想来,不过是卫权早已认定自己不如这两人,输了就输了,换到一个修为不如他、修行时日比他短的石子砾头上,卫权便视败于他为平生大辱,不顾后果用出。
魔修散修也都很关注此次盛会,他日后再施展,难以出奇制胜·一张底牌就这么废掉了不说,他冷眼观察石子砾,这小修士战斗意识都较卫权更胜一筹,怕卫权今日,要人财两失了。
瀛洲校长还能如何,唯有苦笑··时空凝滞了,石子砾跃到卫权身边,一把将他手中的牧羊鞭夺过·修士的法宝被旁人所得,会自爆体内灵气,回归主人丹田温养些时日,这牧羊鞭却静静卧于他掌中,乖巧得不得了,还喷了颗血珠出来,这是昔日卫权滴在它身上认主所用。
石子砾大奇,却顾不上研究了,定住时空这么一会儿,他法力都快抽空了,将牧羊鞭扔入乾坤书页,小毕方一口叼走,埋在自己的鸟窝里·它的鸟窝有大毕方临走前设下的法阵,可以暂时封印住牧羊鞭,防备它捅刀。
从卫权的视角,连眨一下眼的功夫都没有,石子砾竟然站得跟他有情侣距离这么近了,尖叫一声,下意识挥手,手中却空荡荡、轻飘飘的··卫权:“”我的法宝呢·石子砾对他一笑:“你知道什么是绝望吗”再次捏起了拳头。
他自认不是个暴力的人,但看到卫权就手痒痒··伴随着拳拳到肉的砰砰声,场面二度很血腥,很残暴·围观群众议论纷纷,啧啧称赞··半柱香后,三校紧急出台了新规定,在三校校长同意的情况下,允许参赛选手的师友代为弃权认输,卫权的师弟替他举了白旗,石子砾获得了复赛的胜利。
卫权横着让人抬走了,石子砾跳下擂台,一路来到主席台上,行过礼,拿着牧羊鞭捧给瀛洲校长:“小子无状,下手太过,烦请您代为转交给卫权·”·不义之财他不沾,卫权固然是个烂货,但他要抢了卫权东西,那他也是个烂货。
托校长转交,是考虑到卫权这辈子可能都不想再见到他了··瀛洲校长却道:“这宝物,看卫权不上,你拿去用罢·卫权炼化它数百年,都不肯归心,也是他命中无缘。
苏子卿也只为认定的天子献上忠诚,就不知它看不看得上你了·”又细细叮嘱石子砾,若不能收服它,那尽量别用它战斗,不然输了,这宝贝就是别人的了··他又取出个小药瓶来,温声道:“好孩子,是瀛洲对你不住。
此乃我早年所炼丹药,有巩固修为之效,你拿去用吧·”卫权这事儿办得不地道,瀛洲没拦下他,于情于理都该补偿一二,这算是他的赔礼了,何况他看石子砾心宽厚道,更添了几分喜爱。
你们瀛洲,对于打得自家弟子毁容的凶徒,都这么宽厚的吗石子砾满肚子疑惑,都怀疑有诈,别是缓兵之计,其实已有人拿着木棍和小麻袋在回宿舍的路上等着他了,只好去看自家校长,见校长微笑点头,方谢过后收下了。
他打人打爽了,赢了比赛,还白捡个法宝和灵药,哼着歌走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连环巴掌】:你弃不弃权弃不弃权·卫权:我……弃……·石子砾【连环巴掌】:你怎么还不弃权·卫权:我……·石子砾【连环巴掌】;你脸不疼吗,我手都疼了,弃权吧好吧乖·卫权:……· · ·第55章 老司机,带带我·石子砾前脚进了宿舍, 后脚封郁也回来了,两人一并围观了苏武的牧羊鞭。
滴血认主后,石子砾眼中光秃秃的手柄前段,延伸出一道半透明的弧线,长足有十余丈,以手触摸,材质柔软微凉·就是这个鞭子, 险些将他打得神魂离体··石子砾以意念询问:“你是专门克制神魂的吗”·“我秉承苏武遗志所生,他将白雪与毡毛并咽,挖掘野鼠所藏果实过活, 身体虚弱不堪,意志却百邪不侵。”
牧羊鞭道,“是以虽非创造者有意为之,但我仍有此功效·”·石子砾脑补得更多一些, 北海食物稀缺,造就了牧羊鞭勤俭节约的品质, 用最少的能量做出最大的成效——所以它攻击神魂威力奇佳,却只消耗那么一点点法力。
他一头栽进乾坤小世界,看着满地撒欢跑的毕方、白虎等幼崽,和颜悦色道:“此间事了, 我带你们去北海旅游·”都扔雪地冰原上冻几十年,看你们还敢不敢浪费法力,你们爸爸都让吃穷了,想致富, 少生孩子多种树。
出来后,石子砾又问了个他很关心的问题:“卫权的公羊奶,也是苏公意志所化”·“在北海洞窟中有个寒潭,苏武离世后,神魂另有执念,一路从大汉归于此地,方消散于天地间,潭心便产公羊奶,卫权也是每隔数年便去取一次。
此次他在你身上用了一滴,手头也仅剩两滴了·”牧羊鞭说罢,不忘补充,“我和他同为苏武遗物,本应有权平分公羊奶,他已独占了数百年·”·石子砾都想笑了,可见牧羊鞭是真的看卫权不上,还怕他夺人财物会有负罪感,特意强调了这一点,怂恿他去拿。
这牧羊鞭无形无声,使用时连法力波动都没有,但若它破不掉对方护体真气,自身便会受重伤·另外,在它未认可石子砾品- xing -前,一旦石子砾输给对手,它便会改投其主。
石子砾奇道:“苏公不是最讲忠诚吗”·牧羊鞭却道:“我一旦认定了便不会更改,当然更得精挑细选·”·乾坤书页悄悄传音:“它同我等不同,平生只认一主,一旦使用者死亡,它也会自爆,器灵泯灭。”
而像他,前主人丢弃他了,他还能再择石子砾为主,更像现代签订的用工合同··石子砾拿到新玩具,在乾坤小世界画出许多小妖来,正耍得开心,听封郁道:“明天的对战排出来了。”
因着前两轮都是自主选择对手,这一轮由系统随机生成树状图,以后几轮比赛就不再变了··八强赛是随机生成的对战表,石子砾忙上论坛一看,一口老血憋在喉咙里,呸道:“这什么狗屁人品”因三校选手的姓名分别用不同颜色表示,一目了然。
拢共八个人,他隔壁那组就是母文光和费邦,再隔壁那组是孔烨和费邦,石子砾在决赛前不会跟孔烨碰上,但母文光和费邦两人会先打一场,不论谁赢,接着就得跟他再干一仗,需知蓬莱撑到现阶段的,也就剩他们仨了。
封郁则点了点他这一轮对战的对手名字:“卫权提前狙击你,也不算冤·”名字是浅蓝色的,表示这位选手出身瀛洲,“晏亦白”,一听便是个女名。
“这就是卫权的女神吧”石子砾想了想,“今天比赛前我们还聊了几句,人不错·她是个人族修士,一瞧就特别爽利·”·他对晏亦白观感不错,但比赛嘛,不讲私交,使出全力也是对对手的尊重。
石子砾此时再回忆,这姑娘好像身背着一把琴,好似是用琴乐攻击的··他没见过晏亦白出招,说期待也有,但终究比不上等着打卫权的跃跃欲试,跟封郁说了些有的没的,便早早躺下了。
封郁坐在床边,看他头挨上枕头没三分钟就睡熟了,眉尖微簇,化为黑黄色梦貘,潜入他睡梦中·近来石子砾格外嗜睡,天刚擦黑便睁不开眼,连吐纳星光的每日功课都许久未做了。
他心觉有异,几次入梦探查,见他只是睡得香甜,不曾梦到奇异景象··今日再看,仍是如此,封郁在他识海中逡巡,毫无异动,拉网般筛了两遍,仍无所获,便为他编了个美梦,方退了出来。
————————————————————————————————————————·擂台上,石子砾跟晏亦白互相见过,听裁判枪响,双方都未客气,同时出招。
石子砾手持秀墨老笔,在书页上不断描绘·晏亦白则取长琴在手,十指拨动,阵阵声波荡漾,让人心旷神怡,神台清明··石子砾不仅没有不适感,深觉自个儿脑门恐怕都冒出了【智慧+5】的BUFF,通体舒畅。
第一小节奏罢,长琴曲调一变,从祥和转作欢快,不住有飞鸟扑棱棱降落,围着她盘旋飞舞··晏亦白却见石子砾仍是在埋头书写,心下奇怪·她此招需得奏三小节,方能施展出全部威力,是以第一小节在场地上埋下重重陷阱,在她周身另藏有防护阵法,阵眼乃她恩师所赐重宝,只待石子砾攻来,叫他讨不了好去。
然而这人就是不过来,她第二节 都演奏完了,共引来九十九只普通鸟禽·晏亦白稍一迟疑,演奏第三节,便听天空一声悠远清丽的长鸣,一只青色的大鸟从天际翩然而下,羽翼丰满、仪态高贵,百鸟自惭形秽、收拢羽翼,垂首作臣服状。
台下有识得的,便道:“这不是青鸾吗品相这般好的,怕有千年未见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另有人道:“瞧它一举一动,竟含有一丝神- xing -,怕传承了一丝丝微薄血脉,了不得啊。”
横竖台上选手听不到,他们议论起来也没心理压力··石子砾也很着急啊,他一抬眼,见百鸟如众星拱月,随着青鸾俯冲而下,一百只鸟,自成一种奇特的阵势,磅礴的威力沉沉压下。
他手一抖,画了一大半的图便消失无踪了·乾坤书页凉凉道:“昨天让你练着多画几遍,非着急睡觉,这下好了,画废了三次了·比什么啊,弃权吧快。”
石子砾大怒,手摸入丹田:“就决定是你了”一把将小毕方扔了出来··毕圆出来第一眼就看到了领头的青鸾,多看了几眼对方远比他要油光水滑的青色羽毛,大怒,毛发倒竖,如小炮弹般冲了上去。
它乍一看就是只小青鸾,身上夹了红色斑点,这在鸟类中多为血统不纯的标志·晏亦白扫了一眼便专心- cao -琴,为鸟群加状态,并未在意,然而青鸾在这小鸟出现的第一时间就凄厉惨叫,全无亮相时的高贵典雅,没命得拍打翅膀,仓惶调头逃窜。
混蛋,竟然叫得也比我好听小毕方出离愤怒了,三两下追上青鸾,几下把人翅膀尖上最为漂亮鲜艳的大长羽毛给叼了下来,扭头插到自己翅膀上,又喷了把异火,直接将青鸾烧成了秃子。
石子砾啧啧:“FFF团的怒火·”他一放轻松,总算画好了,停下笔,从书页中拎出个音箱··青鸾通了人- xing -,但这些普通鸟禽懵懂无知,虽惧怕这被放出来的小鸟,但在晏亦白琴声的不住安抚下,倒未四散逃跑。
这小鸟也心高气傲,只摁着青鸾打,还有意收摄火焰,不叫伤到凡鸟·她正暗自庆幸,冷不丁见石子砾抱出来个铁疙瘩:“……”·这不是家用听歌的小音箱,而是山区巡逻车经常装着满山转悠时放“森林防火,人人有责,请勿携带火种进山”的那种大功率音箱,足有半人高。
他摁下播放键,大张伟《倍儿爽》的歌声传扬开来,将悠扬的琴声冲得稀巴烂·唱到“天空飘来五个字,那都不是事儿”,天空下起了字雨,一颗颗字符从天边砸来,携雷霆之力,将鸟群冲得七零八落。
石子砾“咦”了一声,看鸟群跑了大半,竟然还有一小半,大概二十只,不离不弃绕着晏亦白,看来是大张伟杀伤力不够啊,另换了云南山歌对唱《老司机带带我》。
因着这歌词颇为黄暴,对着妹子放太失礼,他选了相对干净的《奔驰车》版本,又删去了带颜色的台词,就只循环旋律最精华的那几句··俗话说得好,见一百次美人,抵不上见一次鬼。
鸟雀转眼逃得一干二净,晏亦白心都要碎了,一咬牙,注入更多法力,拼命弹奏··两边以声波对撞,音箱终究是机械,很快便碎掉了·石子砾趁着这空档,已又画出了个音箱图案。
他没着急立刻变出实物,毕竟他这种画画渣渣画出个好看的音箱不容易,特别无耻得在图案后面,添上:“*100”··一百只公用音箱将擂台塞得满满的,石子砾淹没在其中,扑腾了好久才钻出来,呼呼喘气:“憋死我了。”
对着同样刚从音箱海洋中钻出头的晏亦白微微一笑··晏亦白俏脸煞白,眨巴着大眼睛默默看着他:“……”·几个擂台,数他们这边又唱又跳的最热闹,本来吸引了许多观众,见这场面,都纷纷捂耳逃窜。
瀛洲的工作人员半柱香内接到了不下三十个投诉电话,扰民啊这是··比赛被紧急叫停,工作人员估摸着自己分量不够,去请了瀛洲校长·校长和颜悦色道:“擂台虽是隔音的,选手们听不到外面声音,但阻拦声波传扬也有上限,石选手这一百个音箱,真要都放出声来,也干扰其他选手比赛不是”·他是个文雅人啊,在场的都是活了千年大几百年的老妖怪或者人族老不死了,古时听得都是雅乐,箫笛瑟琴笙,声音最大的鼓是气势磅礴,就没见过这等阵仗。
瀛洲校长现在心脏还砰砰直跳,吓得不轻,忍不住问:“如今凡间,都推崇这等乐理了”·这倒不是,这些放现代也是洗脑神曲那一挂的。
石子砾打个哈哈,问:“不让我们比了吗”人晏亦白就是玩乐器的,不能不让人家弹琴,可同理,也不能不让他用大音箱还击嘛,这都是选手的自由。
“另外三位校长已在合力开辟新空间,重点加强对音波的吸收能力,两位稍等·”瀛洲校长道,“这也是我们工作人员考虑不周·”·人家这么客气,石子砾当然很配合连连应了,晏亦白也没二话,她就是瀛洲出来的啊,何况她现在满心乱腾腾的,正好也理一理思路。
她拼命回想,再比赛该用哪个曲子抢先手,不再玩层层堆叠铺垫的把戏了,就是硬肛,只消赶在石子砾画出音箱前抢攻,获胜几率还是很大的··——别紧张,别慌冷静下来,先把所有曲目过一遍,再精心挑选合适的。
对,就是这样,可以的,你能行的晏亦白用力掐着自己手心,定下神来,吸了一口气,哼:“哈咿呦哦哦 哈咿呦哦哦——”重重抽了自己一巴掌,停了没两秒,又哼,“要上昆明车子多,半路拦我为什么——”·石子砾:“……”·晏亦白:“……”QWQ谁来救救我· · ·第56章 中国厨师小分队·也不用几位校长合力开辟新场地了, 晏亦白干脆利落得认了输。
她说得很诚恳、很直白:“两段旋律轮番循环就够了,再来第三曲第四曲,我就废了·”·别比个赛,把精神给整崩溃了,她对比武的名次,本就没多少企图心,何况她远非石子砾的对手,第一回合交手便已认清了。
石子砾很愧疚,想了半天,才道:“说不定, 我有法子能帮到你·”·晏亦白连忙问:“直说便是,什么方法我都愿意尝试·”·石子砾深沉脸道:“以毒攻毒。”
又详细解释,这两首歌固然有魔- xing -,但并不算太过分, 横竖他听后也会不自觉脑内循环,远没有晏亦白这般夸张, 好似连平生所学乐曲全都忘掉了一般··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晏亦白若有所思:“是我未曾接触过这等曲调,才承受不住吗所以我该多听、多唱、多学,习以为常,便也不惧了。”
倒是很有道理啊··她是个极为聪明的姑娘, 由一推百:“所以若我能精研此类曲谱,对修士的杀伤力岂不更胜一筹说不得我成仙作祖的起始源头,便应在此处了。”
石子砾凭借言灵天赋,使用的仅仅是歌词中最浅显的意思, 如天空飘来五个字,就仅仅只是有字砸下来·但要落到她这个音乐生手中,激发出蛊惑人心的力量来,大大增加了她的攻击手段。
晏亦白往地上一扑:“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硬行了拜师礼,认石子砾为解惑老师··“……”石子砾都没来得及阻止,生受了人家三个响头,总不能再磕回去,呆然半晌方道,“我这五音不全的,只能赐你些法宝。”
便变出《中国十大神曲名录》《100首歌曲让你后悔生了耳朵》《约瑟翰·庞麦郎专辑》等光碟来··两人都没从擂台走下去,当着许多观众的面,便完成了拜师收徒、传经授宝的手续。
观众们万万没想到竟有这等展开,没看到好戏大失所望,很快便散了个干净··石子砾懵懵得也回了宿舍,隐隐琢磨这处理措施好像不大对头,但看这姑娘欢天喜地的样子,只得把满腹狐疑压了下去。
他没空担心别人,有个事儿沉甸甸压了下来,石子砾叹了口气,又问了一遍:“谁赢了”·封郁特别有耐心得第三遍回答他:“母文光。”
母文光赢了费邦,而且不是苦战,比石子砾战胜宴亦白还快了一筹·他俩虽有换场地什么的折腾,但实际用时并不多,修士打架动辄是以几天几夜算的,像母文光两个时辰战胜费邦,称得上是摧枯拉朽的压倒- xing -胜利了。
·在石子砾以黑马的姿态挤入排行榜第二名前,费邦是万年第二,母文光是老三,他俩早交手不知多少次了,有胜有负,母文光败场居多··石子砾都忍不住搓手了:“我欺负了母学长这么多次,难得起了念头,想再跟他打一场了。”
他就没输给过母文光,甚至还是化形期的小不点时就凭运气胜过母文光一次,不知这次会不会被打脸逆袭··待半决赛开始,哨声刚响起,便是一道冲天剑光斩来,石子砾一个驴打滚险险躲过了,大赞:“真是想不到,短短一年时间,母学长功力大进。”
母文光谦虚道:“哪里,石学弟谬赞了·”·两人嘴上说着,眨眼间已交手过近百招,母文光剑气千幻、矫若游龙,石子砾躲得就远不如他好看,满地打滚,抱头鼠窜。
他本就不是以速度见长的,一开始还务必得腾出时间来写字说话、施展言灵,这等一照面便疾风骤雨猛攻的对手,恰恰将他克制得死死的··石子砾又一次险些被捅了个通透,大怒:“搞毛啊”突然眼睛一亮,“我搞矛啊”手中出现一柄长矛,奋力投掷出去。
他仓促所化的长矛自然比不得母文光手中的宝剑,一个照面便被斩作两截·但正是这么一耽搁,石子砾有了喘息之机,紧接着大喊:“赐予我力量吧,我是希瑞”·这是美国八十年代动画片《非凡的公主希瑞》中希瑞变身的台词,而希瑞使得也是宝剑。
石子砾手中呈现一柄光剑,此剑承载了许多八零九零后的童年回忆,沾染了信仰之力,威力惊人,纵使他剑法远逊色于母文光,竟然也不落下风··两人滚滚斗了千招,母文光眸中异彩闪烁:“你法力竟丰沛至此。”
言灵具有无限的可能- xing -,但使用起来耗费极大的法力,以往石子砾最大的短板便是灵气供给不足,几招便后继无力··此次竟然能使用两次言灵后还缠斗千余招,大大出乎了他的意料。
母文光赞道:“我闭关一载,石学弟也大有所获·”·他们终究出自同校,又曾有出生入死的交情在,还有心情聊天·石子砾感叹道:“说来惭愧,这一年我被杂事分去了太多心神,怼天道,养神兽宝宝,帮蓬莱跟茅山建交,还考取了茅山掌教的召唤资格证,唉,都没时间学习了。”
母文光:“……”好一个清新淡雅的【哔】啊··石子砾笑道:“我法力槽只空了十分之一,不知学长你呢”·母文光心头一沉,他法力已十去五六,本拟他入神游期时日远胜石子砾,底蕴丰厚,打持久战怎么也能强压石子砾一头,不料这人灵气雄厚如斯。
他相信石子砾不会拿假话诳他,母文光是个心细如发的- xing -子,考虑事情务必妥帖周全,不觉便走神,回味起他刚刚“天道”“神兽”等语,越想越是心惊。
两柄剑再长也有限,他们称得上是近身缠斗了·母文光失神的一瞬,听石子砾道:“我是雷神托尔,为了北方神的荣耀”·雷神托尔是谁,北方神又是谁母文光恍惚了一下,胸口便是一痛,身体不受控制得倒飞出去百丈,止不住得喷血。
石子砾手中捏着柄大锤子追了上来,娇羞道:“人家要拿小拳拳捶你胸口,大锤八十,小锤五十·”巨锤挥舞,砸在母文光左胸上··下腹丹田、眉心识海、左胸心室,是修士肉身的三大要害,比较起人人都意识到要重点防护的丹田和识海来,左胸往往是最容易偷鸡成功的部位。
他这一锤子,足够把心脏震碎了,母文光竟没事人一样,只是吐了两口血,手中长剑一转,斩下了石子砾持锤的手臂··两人都没讨了好,各自退开,石子砾封住流血的手臂,百思不得其解:“你还专门防护心脏了”修士心脏受损,会短时间阻隔法力流通,母文光这一剑却饱含灵气。
也是奇怪,他砸时,根本没感受到有阻力··母文光吐了几口血,嘿嘿:“不算亏·”赚了条胳膊··见石子砾讨教的小眼神,还是微微一笑,道:“石学弟,生物课又睡觉了吧,水母是没有心脏的。”
这也行石子砾呸了一声,长袖一抖,有十几只小猴子激- she -而出·夭寿了,他被斩断的偏偏是右手,写字都没法写,战斗力大打折扣,先想法子扯呼。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母文光一个激灵,那句“神兽宝宝”的话语又在他脑海中响起,何况他曾亲眼见过石子砾战斗,心知他确有能将厉害对手变作卡片收为己用的能力。
神兽,小神兽,十几只小神兽,四舍五入,就是一个亿的小神兽啊·母文光谨小慎微,不敢硬抗,抱头鼠窜··小猴子们叽叽喳喳扑至近前,团成圆滚滚的一团,随着石子砾“猴赛雷”一声令下,同一时间轰然炸开,它们的体内充满了粉末状的物体,随着爆炸余波,蔓延扩散,充斥了整个擂台空间。
母文光让糊了一脸,妈的这小子太坏了,面粉里掺杂了胡椒粉,他打了十几个喷嚏,眼泪鼻涕齐流··泪眼模糊中,他感应到空气有细微的波动,心知石子砾潜伏至近旁攻来了,“噗”的一声,化作了原形。
一只庞大的水母横踞擂台,将空间堵得满满的·石子砾都进攻的动作一顿,他本都瞄准丹田了,见状也只好作罢··——一只水母,下腹在哪里额头眉心处又在哪里还他妈没心脏。
对修士而言,在不具备压倒- xing -攻击力的前提下,不瞄准肉身要害,砍下胳膊腿的,没有任何实际意义,这不是赖皮吗·这是你逼我的,石子砾深吸一口气,以左手在乾坤书页上草草画了张卡片,取出扔在地上,“出来吧,磁爆步兵杨永信”·母文光轻蔑道:“区区一个肉体凡胎,能耐我何”·石子砾:“一个营的四川厨师”·母文光:“……区区一个营的肉体凡胎,能耐我何”·石子砾:“一个加强连的广东厨师”·母文光:“……喂,你等等”·石子砾:“吃了两个月减肥餐的福建人,随便来上一两万个吧。”
他将校长原形在他丹田内所化的投影小龟抓出来,敲着龟壳吆喝,“瞧一瞧看一看啦,新鲜的电烤水母,不是三四千,也不是一两千,真的只要998,99大神奇功效,假一赔十啊”·母文光:“……”·作者有话要说:母文光:我把你当兄弟,你他妈想吃我· · ·第57章 剑气纵横三万里·母文光默默恢复了人形, 拿着锅碗瓢盆的人类不能对他造成肉体上的打击,但给心灵带来的创伤是难以在短时间内抚平的。
他不寒而栗:“太狠了,太毒了,你已坠入魔道,还不迷途知返”·他不变水母耍赖了,石子砾便也撤掉了中国吃货大部队,他是个厚道人, 一边道歉,一边biubiu继续发- she -猴赛雷。
母文光却视若无物,不避不躲, 面容肃穆·他闭上眼,封住呼吸,以腹腔发声:“今日一战,我不如你多矣·这一剑, 本是为孔烨所留·”·此招施展而出,他少则八日、多则半月无法调动法力。
在比赛前, 母文光也曾设想过,若是被石子砾逼到此境地,是否要施展而出·他对蓬莱有极为深厚的感情,若以此招淘汰掉石子砾, 他在明日决赛又同废人无异,蓬莱等同于舍弃了冠军之位。
母文光当时所做的决定是不出此招,利落认输,此时斗得酣畅淋漓, 却不愿如此收场··宝剑示英雄,他向最尊敬的对手使出此剑,不论输赢后果,再无遗憾·母文光持剑的右手荡漾阵阵金色流光,将猴赛雷炸出的面粉尽数吹散了,他高腾于九天之上,睥睨九州,飒然一笑,俯冲而下。
这一剑慢如蜗行牛步,又快如追风逐电,它悄然无声,不曾惊扰一丝天地灵气,又洋洋大观、负载万物··石子砾满目惊艳,吟道:“剑气纵横三万里,一剑光寒十九洲。”
这是古龙在《三少爷的剑》开篇所写,此时他满脑子便只有这一句了··母文光这一剑,将对剑道的感悟浓缩于内,展现出巅峰极致的技巧·石子砾顿了顿才回过神来,已被剑气锁定来不及闪躲。
在这一刻,他的心中也生出了豁达洒脱之情,不急不躁微微一笑——无所谓了,输赢根本都不重要,得见此剑,他死而无憾··——才怪骗你的!·石子砾手腕一翻,高声道:“安得倚天剑,跨海斩长鲸。”
古人没写过斩水母的诗,只好以海、鲸两种意向代指··一柄长剑出现在他手中,铮铮劲鸣,这柄凝聚他所有法力形成的倚天剑,远超母文光手中的那柄··场外,瀛洲校长遗憾得摇了摇头:“空有剑形,剑气冲宵又如何使用者毫无剑意,可叹可叹。”
他本极为看好石子砾,认为他乃这一届比赛唯一能跟孔烨一较高下的选手,却要遗憾止步四强了··蓬莱校长微笑道:“老朋友啊,都这么多年不见了,你眼光还是这么差劲。”
瀛洲校长:“……呵呵·”这人怎么还是这么嘴欠啊··母文光长剑已斜斩而下,石子砾挥剑迎击,大喊:“剑气纵横三亿里,一剑光寒二十洲。”
母文光:“”·他算半个文盲,顿了一顿方想明白,都是“剑气纵横”,石子砾赞他“三万里”,赞自己“三亿里”,同样是“一剑光寒”,他是“十九洲”,石子砾自己是“二十洲”。
不要脸,踩着他给自己铺路·母文光大怒,你以为自己吹自己,就真的牛逼了不成·然而对石子砾而言,自己吹自己,真的能牛逼·两剑相交,他的倚天剑先碎一步,几乎同时母文光长剑震裂,两人双双喷血摔出。
石子砾在半空中好歹止住了身形,翻个跟头落回地面,站都站不住,跪在地上一口接着一口得喷血,自嘲道:“要拿个袋子盛着卖掉,都够换个苹果机了·”损失惨重啊。
母文光境况更严重,他这一剑耗竭法力,闷哼一声,一路撞破擂台空间的障壁,快砸到主席台方被蓬莱校长长袖一甩拢住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他面颊都是龟裂的血痕,七窍流血,嘿然道:“朝闻道,夕可死矣。”
头一仰,晕死过去··校长立时取了颗药丸,以法力化开喂他吃下·母文光小半个时辰后方悠悠转醒,大赞道:“石师弟,你非主修剑道,却在剑之一道上胜了我,我自愧不如。”
石子砾松了口气:“你吓死我了·”刚刚母文光脸色惨白、气息极弱,真跟死了一样·伤能慢慢养,但宝剑已碎,他不知说什么好,将从擂台上捡来的剑柄捧上。
母文光见他面上有几分愧疚,叹道:“石学弟你啊,宽厚太过·”反过头来劝他,“又非你有意为之,要说起来还是我先撩者贱,该是我自己占主要责任。
这一仗打得酣畅淋漓,乃我平生首次,为我展现了新的天地,我该好生答谢你·”·石子砾倒不是愧疚这个,他感受到母文光激动外表下深藏的遗憾,并非为了比赛输了或者剑碎了啥啥的,而是他更希望施展出这等惊天剑法的,是个真正精研剑道的天才。
两人方算以武会友,畅然神交,引为知己··母文光伤得过重,让校长叫了个救护车抬走了,临走前,半开玩笑道:“明日好好比,若你能夺得头筹,学长割肚皮肉给你庆祝。”
本应是多么完美的比赛,有了中间厨子电烤炉的乌龙在,总显得不那么对味··石子砾哈哈大笑,送走他后,一扭头,见方丈校长很慈祥很和蔼得看着他,心头一惊,下意识低头,哦,他今天比赛穿的古装,不存在牛仔裤前门拉链未拉的问题。
方丈校长温声道:“石小友,好生回去歇息,明日仍有苦战·”·是啊,明天我就跟你儿子打了·石子砾让他看得浑身发毛,含糊应了几声,就脚下抹油溜了。
方丈校长有点小激动,暗搓搓追在他后面,传音:“加油,你打赢了那孽子,明年的才丰羽奖学金就是你的了”·正如蓬莱有位建校校长,瀛洲和方丈也有,对外宣称飞升成仙了,实则都在渡劫期天雷下丧生了。
方丈的建校校长大名便是才丰羽,方丈校董会每年会拨一万上品灵石作奖学金,奖励对象不局限于方丈本校,另外两校若有极为优秀的学生,也会被提上名单,再由董事会投票表决。
“……”石子砾扭过头去··方丈校长挤眉弄眼,给了个“你懂得”的眼神·孔烨这鸟人,非但他师父永言高僧、一帮子师兄弟们烦,亲爹也受不了,这儿子生下来就是讨债的,需得有人压压他的气焰。
·石子砾回到宿舍,把这事儿当笑话跟封郁讲了·封郁却道:“孔烨一路太过顺风顺水,逢战必胜,长远来看,对他绝非好事·孔校长此言,确有几分真心。”
天底下竟然真有父亲真心实意想看别人打儿子屁股的·石子砾先是深觉有理得点头,旋即又琢磨着不对味:“那师兄你还不是,顺风顺水的”孔烨上次就败给你了好吧你这才是真·逢战必胜啊。
封郁似笑非笑的,本拟提竞技场输给石子砾一事,又怕过于露骨,咽下了,只道:“百年内,剑冢定会再开·母文光的这柄宝剑,便是从剑冢谋得·”·卧槽剑冢石子砾都躁动了,这个《笑傲江湖》小说里,各类仙侠游戏中,都曾出现过的名词,在修真界也大名鼎鼎。
埋剑之地统称为剑冢·传闻上古剑仙曾汇聚于某高山,激战百年,身死道消·他们交战时将高峰削作峡谷深渊,生前所用宝剑便遗落在深渊内··石子砾激动得跳了两下。
封郁噙着笑看,等他跳完了,方道:“你又不使剑·”·“去凑个热闹也好啊,再说了,谁家打架只带个剑的”石子砾道,“什么衣服啊,乾坤袋啊,玉佩戒指啊,数量肯定比剑多多了。”
这是多大一笔财富··“深渊底下有极为险恶的瘴气,除了宝剑尚存,其余物什早便消融了·”封郁道,“说来也奇怪,数千年来,多少剑客从中带走了宝剑,里面却仍没被挖空,上次和上上次开启时,出宝数量不减反增。”
他俩都不是玩剑的,封郁纯粹拿这当睡前故事讲给石子砾,见说了没几句,见他便眼皮黏在一块、小脑袋一垂一垂的,心下担忧,替他拢上被子,灭了灯守在床边。
石子砾其实也心有疑虑,他还想规划明天的战术呢,天一黑脑子便成浆糊了,说着话就盹过去了,这般邪乎,跟被人下了蛊一般··但自己的身体自己知道,他腰也不酸腿也不疼,除了嗜睡些,也没其他的症状。
何况他近来天天在三位校长眼皮子底下转悠,真有邪魔外道侵入,这三位大神也不会毫无觉察··一片黑暗中,有人在他背后道:“小石头,什么时候带着老婆孩子回来看我啊”声音懒懒的,透着一股子百无聊赖的味道。
石子砾顺口道:“明年吧·”好多活计都干了半茬就扔下了,龙女的大宝剑,鼠大找妈妈,苏武的公羊奶,现在又多了一个剑冢··那声音嘻嘻笑道:“那我可就生气了啊。”
石子砾脑仁一疼,跟被人拿锤子抡上了似的,一个激灵从床上弹起来,口中兀自大喊:“我不是故意的啊,春运大潮太吓人,我还穷得孩子奶粉都买不起明年一定回去看你”·他有点回过味来,迟缓得眨了眨眼:“我刚刚梦到什么了”好像很严重很吓人的样子,但一觉醒来竟什么都不记得了。
封郁:“……”魔怔了·他都很心疼,脑补是明日一战给了小师弟太大的压力,哼起了古早前还是银龙状态的他哄石头状态的石子砾时经常哼的调调。
 · ·第58章 丧心病狂的假摔·第二日, 石子砾踩着比赛开始的时间点,溜溜达达到了决赛场地一看,就乐了:“这么大阵仗啊”·专为比赛开辟出的诸多小空间都已消弭无踪,唯见主席台正对着规划出了一个足球场大小的场地,四下架起高台,围满了观众。
前面两排买的是特等座,贵的要死, 人手一个VR,能调整角度,全方位观看比赛··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瀛洲校长亲自担任裁判, 站在场地正中间,笑得洋洋喜气:“东启明西长庚,南极北斗,谁是摘星人两位选手, 请吧。”
孔烨半个时辰前便到了,早已就位, 斜睨着石子砾,颇为不满:“你来晚了·”·“抱歉抱歉·”石子砾挠了挠头,他倒不是有意拿乔,而是睡了一觉醒来, 妈呀他丹田内颗颗星辰饱满,成千上万个小月亮一般,耀得睁不开眼,他都怀疑自己昨晚睡前是不是嗑药了。
十八道山头翻过去, 就差最后这么一哆嗦·他不敢轻忽,仔仔细细探查身体,费了些时间,匆匆赶来,也不算迟到,只是显得态度不是很积极··看对面孔烨一脸不爽,石子砾笑嘻嘻的:“孔哥,大夏天的,肝火别这么旺,来瓶雪碧降降温,透心凉,心飞扬。”
一只花孔雀从孔烨眉心浮出,尖啸一声,卷起熊熊大火,不烧石子砾,反倒低头吐向自己心口,隐隐传来碎裂之声·孔烨大笑道:“好一句话便将我心室冻结,有点意思”·他口吐数百朵红中透金的异火,呈花瓣状朵朵绽开,铺天盖地而来,将所有可闪避的路都封死了。
石子砾忙念一句“一步一步是爪牙,是魔鬼的步伐”,身如鬼魅,化作一道流光,以绝不可能的角度弹跳穿插,轻松避开漫天火花··他边躲避,便打着拍子唱歌:“心火烧,心火烧,心扉呀,关不住了~”这是芒果台卫视某综艺节目中,几位艺人根据民国情歌《情伴》改编而成的,也算是神曲中的新晋网红了。
孔烨心头一阵火烧火燎,并不在意,他是玩火的行家,这等温度根本不够看·正酝酿下一轮攻势,听石子砾又唱:“老翁凉茶凉凉凉,老翁凉茶爽爽爽”·孔烨心脏又被冻住了,他都懒得吐火融化坚冰,直接以法力一震,强行破开坚冰,鼓起一团火正待吐出,突然心头剧痛,一阵止不住的咳嗽,吐了两口血沫。
一口雪糕一口火锅,牙齿都受不了,何况心脏呢·这帮修士啊,一点生活常识都没有·当然,寻常冷热交替不会伤到孔烨分毫,为了营造极寒和极热的异象,石子砾也是废了许多法力的。
孔烨周身灵气急转,眨眼便将心脏裂口补满·他头顶高悬的孔雀乍然开屏,离弦箭般俯冲而来·孔烨见石子砾飞快投掷了个物什,喷了团火,火苗触到物件表面,却很快就熄灭了。
那物件轻飘飘落到了他脚边,不过是个乱杂杂、巴掌大的一团,孔烨眉头一皱:“什么”·“难燃型有机树脂做的鸟窝·”石子砾给文盲科普,“我也只是一试,竟然真的能挡下你的火。”
孔烨:“”他还是没有get到点,再难燃的鸟窝,不还只是个鸟窝吗要做个长矛、长剑什么的,还有伤到他的可能——呵呵,没可能的,孔大人无所畏惧。
·石子砾道:“老鸡伏枥”孔雀好像不是老鸡,没关系,天下鸟禽是一家,都回家抱窝去吧··本已逼至近前、鸟喙离他不到半米的孔雀法身,身不由己掉转头去,扑到孔烨脚边,一屁股蹲在鸟窝上,扭来扭去,舒服得眯起了眼。
年老力衰的千里马卧躺在马槽边,他是孔雀嘛,当然要找个鸟窝蹲一蹲·唉,可惜没颗蛋给他孵一孵,不然鸟生就完美了··孔雀法身一抬头,正跟孔烨对上了眼。
孔烨:“……”·孔雀法身:“……”·场面一度很尴尬,孔雀法身先回神,尖叫着从鸟窝上飞起,气得羽毛倒竖,发狂般扑向石子砾。
他刚刚简单实验了一下,- cao -控孔烨的法身,所消耗的灵气并不算很多,那就能放开手施展了·尤其这傻鸟和孔烨都还没完全回神,配合不似刚刚紧密,便给了他偷鸡的机会,石子砾伸手一点:“阁下何不随风起,扶摇直上九万里。”
孔雀法身身不由主,凄厉大叫着消失在天际··孔烨真有三分吃惊:“同十年前比,你竟判若两人了·”旋即又奇怪道,“你的法身呢”他放法身战斗,最常规的应对手段就是石子砾也放,两人的法身狗咬狗,互相牵制,短时间内也分不出胜负,何必费这么大劲儿,要将他法身给支走·妖修以法身对战太正常不过了,石子砾原型是颗石头又是人尽皆知的,何必故意隐瞒孔烨想想,好似前几场对战,未曾见他放法身出来。
石子砾心头一痛,他也想问,他的傻貉子走丢好久了,至今未找回·他刚飘了一下神,躲闪不及,肩膀上就挨了一下,忙蹦蹦跳跳将火焰扑灭了,怒道:“怎么能这样”趁着敌人走神偷袭,这是他的标配啊,孔烨这种人傻钱多的鸟设,怎么能偷学呢·孔烨挖了挖耳朵:“别浪费时间了,把你的空间亮出来。”
上次他们相见,石子砾便在尝试推演小世界,他本来根本没放在心上,不就是小娃娃捏泥巴盖房子嘛,前几次比赛也没见石子砾使出·这一交手却发现,这人早已非吴下阿蒙,他一招一式所展露出的道韵,没有逃过孔烨的眼睛。
石子砾顿了顿:“不好吧,这是比赛啊·”又不是个人切磋··他是琢磨着要找机会把孔烨弄进乾坤小世界·可他想出法子来是自己的本事,孔烨主动要求钻进去,这就是有意放水。
石子砾输了丢人,胜了不武,图的个什么呢··孔烨一想有理,平地摔了一跤,趴在地上爬不起来:“哎哟,哎哟”见他傻愣着还不知道趁机动手,大怒,传音大骂,“呆子,快把我兜进去”白瞎了老子的神演技。
石子砾:“……”就这假摔水平,你是跟中国足球队学的吧·观众席上嘘声四起,有只老母鸡精,自产自销,连扔了好几颗臭鸡蛋,都让擂台边缘的防护罩拦下了。
瀛洲校长朗声提醒:“比赛场上,选手间禁止传音,两位传音所言,都会被收到VR中,观众们听得一清二楚·”·孔烨以手掩面:“我没脸见人了,能不能给个东西遮遮石小友,你手中那个书页,我瞧着正好够用。”
快快,我只能帮你到这里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那你脸还真大·石子砾哭笑不得,手一抖,乾坤书页一口将孔烨吞了进去,他自己紧随其后,一并入了乾坤小世界。
VR景象却并未跟进,定格在空荡荡的擂台上·观众们都傻眼了,抢了前排的票,买了这么贵的眼镜,却只能看上半场,这什么鬼道理帽子鞋子眼镜盒,摸到什么都砸向场中。
“……”瀛洲校长有点后悔暗箱- cao -作,抢着来当裁判了,这不是个好差事啊,不得不再出面安抚大家,“此乃石选手的法宝空间,我等也无权出手干预,还请大家担待。”
又跟另外两位交头接耳一番,“散场后,请持票根到瀛洲财政处,我们退还一半票价·”·乾坤小世界中,石子砾飘然落地,微笑道:“可以放开手大战一场了吧”·孔烨冷哼:“我等法宝神通,岂能让他们看了去这些人中,谁知藏了多少居心叵测之辈”他一点眉心,另有一尊孔雀浮出,这是他真正的法身,通体雪白,头顶冠羽为赤红色,身体如玉一般,呈半透明状。
石子砾心中有数,他看上次的比武录像也发现了,封郁和孔烨交战至最酣时,两人腾于九天,各自默契得分出三成法力,阻隔周遭探查的视线,摄像机也没能收录·他没专门拿出来问过封郁,但猜也猜得到,许多招式以奇制胜,当众使出来,日后便失了大倚仗。
而他们进来后,至空间封闭,他也未感应到另有气息探入,怕主办方也很懂,直接掐了直播信号··孔烨则道:“同辈之中,只有封郁曾将我逼出第二法身,”寻常对手,他放出来的花孔雀就足够应对了,“想不到,今日又棋逢对手。”
石子砾年龄太小,孔烨从未平视过他,只当是个有点意思的后辈,今日一交手,观感却全然不同·他肃容道:“若重伤了你,我先赔个不是,望你莫怪。”
一旦动真格,出手不好拿捏轻重··石子砾应了,孔烨的真实水平如何,他早便好奇,今日正能一探究竟·看孔烨端立不动,知他让出先手,便率先出招:“厚德载雾,自强不吸,霾头苦干,再创灰黄”·这是冬日北京连天雾霾不散时,网友们吐槽的段子。
前两句说完,乾坤小世界直如注入了牛奶一般,伸五指而不可见,待全部说完,奶白色转作灰黄色,空气中还有呛鼻的味道··这雾霾不仅能阻隔视线,还封闭神识,孔烨探查范围仅余周身十米,属于石子砾的灵气波动,悄无声息消失了。
 · ·第59章 拿第一蓬莱最帅·孔烨遍寻不到石子砾的气息, 冷笑一声,两手高举·以他为原点,火焰如麦浪般向四面八方一层层翻涌,不过盏茶时间,乾坤小世界便被笼罩在熊熊烈火中。
火焰倒卷雾霾,将其中的细小微尘颗粒烧得灰飞烟灭,灰黄色的空气硬是回转成干净澄澈的透明色··石子砾手捧着乾坤书页, 上面显示着这片小世界的地形图,真是一片火红,乾坤书页可能被烧得很疼, 生怕他没留意到,到处都标注了“火”字。
这纵火犯法力多得用不完啊,石子砾粗略估摸了一下,他以言灵纵火, 想烧满这么多空间,得抽空两条法力·但看孔烨, 这么大的火放就放了,脸不红气不喘的··唉,他以前是没概念,现在逐渐明了, 言灵吃法力吃得很凶,亏了他法力条越来越长。
但比起孔烨这牲口来,还是不够看··石子砾看着满纸的“火”,哈哈一笑, 笔一挥,挨个儿加了个横,俱都变作“灭”字,随着持续不断注入法力,脚底下的火苗便扑簌簌熄灭了。
他灭火时长了个心眼,东边画一笔,西边划一道的,随意涂抹··孔烨早便将神识遍布四周,石子砾这法宝既然是本簿册,必然怕火,他等得起·总算感应到西南方有火焰被灭了,身形一动,便赶至那地,在他火焰笼罩之下的任何地方,他都能一念抵达。
然而扑了个空,东边又有大片火焰消失,孔烨连着追了三四个地方,心知不对,手一指,孔雀法身翱翔天际、封堵四方,他肉身则在右手凝成火焰拳,狠狠锤击地面,在土地寸寸龟裂声中,微微一笑:“找到你了。”
石子砾从地缝里爬出来,很无奈:“我吃你家大米了啊,下这么狠的手,这年头装修费很贵的·”天花板墙壁都烧黑了不说,连地板砖都给拆了。
孔烨伸手抓来,石子砾默念“魔鬼的步伐”,从他五指下脱出,又喊一句“法令枪响了,石子砾选手像脱缰的疯狗般冲了出去”,脚下生风,窜出去老远。
他边跑边扭头,见孔烨腾云追击而来,又道:“孔烨选手被水淹没,不知所措·”·孔烨脚下一空,行云化作水潭,从潭中伸出一只巨手,握住他的脚踝,一把将他拉入湖水深处。
他几番挣脱,没能拗过这股巨力,却也并不惊慌,由着这手将他拖入潭底··石子砾为了节省法力,变出的只是普通池塘,能奈他何孔烨倒是对自己头上冒出的这个血槽很感兴趣,他浸没在水中后,头顶便不断有“-1”的提示冒出来,每秒都在减血,但对他这等血牛,不痛不痒的。
孔烨打量够了,方才优哉游哉上浮,快到水面时,冷不丁眼前一黑,不大的潭口让个物件给堵住了·他伸手推了推,没推动,将法力汇聚手心,一掌劈出,那物件仍纹丝不动,他手臂反折,生生震断了。
潭顶,小乌龟眨巴着黑豆豆似的小眼,对石子砾缓缓点头,示意这攻击他完全能承受得住··小乌龟是以蓬莱校长为原型得到的卡片,还是幼年体,但种族天赋强横,格外耐打。
石子砾将丹田中的玄武星宿扔出,罩在它头上,再点点它的小脑袋查看属- xing -栏,种族信息从【旋龟(幼年体)】,变作了【伪·玄武(幼年体)】,各项属- xing -都大幅提高,栏目最下方还有个标红的倒计时,显示距离接触合体状态还有三个小时。
这是石子砾最近才发现的新技能,拿他体内的星宿同这四只幼年体小神兽合体,便能得到四圣兽的部分天赋·现在小家伙们尚且幼小,这技能没多少实战意义,但等它们都长成成年体,一旦用出来,就是山崩地裂之势。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看孔烨的血槽,惊喜得发现要能堵够三小时,这人血量少说得去三分之一,可惜过了两炷香时间,孔烨在潭底一路刨坑,很快开辟了一条新道路,从另一边钻了出来。
他浑身- shi -淋淋的,火系修士都不喜水,在水底泡了两炷香,孔烨压不住脾气,把- shi -哒哒贴在脸上的头发往后一撩,怒道:“受死吧”·石子砾扔了块巴掌大小的方形物品过来,孔烨随口就是一团火,火苗刚同物体接触,“嘭”得一声巨响,物品炸裂开来,这方天地皆变作血红一片,有蘑菇云在缓缓升起。
石子砾扔完就抱头鼠窜,想不到爆炸波威力这般巨大,将他也掀翻吹出去数里地·比赛期间不准嗑药,他抬头看血槽,好家伙空了五分之一还多··爆炸中心烟尘滚滚,火光四起,浓烟之中,踉跄走出一个人影,孔烨半边胳膊都不见了,左侧脸颊覆盖鸟类绒毛。
他都给炸懵了,好一会儿方找回自己的声音:“这是什么”他就剩三分之一血量了··“iPhone 8,”石子砾心有余悸,“我去年自己炸三星手机玩,还没这么大威力。”
也不知是他法力增长了,还是苹果市值蒸发500亿美元的众生怨力··孔烨没听清他在说什么,持续耳鸣,一掏耳朵,满手的血,抬高声音又问了一遍,耳鸣得更厉害了,又气又怒,一挥手,将石子砾罩在火笼子中。
石子砾也不跑,画了个冰箱蹲在里面,温度倒还算适宜,低声道:“前方请调大音量·”·“什么”孔烨没听清问了一句,耳边便是轰得一声,这世间的声音前所未有得嘈杂响亮,被自己的问话震得头晕脑胀,连火笼中火焰噼啪作响,都变得难以忍受。
他已经“-100”“-150”得在掉血了,堵耳朵也全然无用,这攻击是直接作用在神经上,他就算没长耳朵,也逃不过去··石子砾微微一笑,看着自己的手念:“九- yin -白骨爪。”
他手指甲疯长,长有一寸,而后画了个黑板,指甲抵在板面上,用力抓挠··刺啦啦的尖锐声音响起,石子砾自己都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手麻脚麻得浑身发痒。
孔烨则直接崩溃了,以头抢地,口中不住鸟鸣,想盖过这刺挠声,越发吵得自己头疼··对【孔烨】使出精神系攻击,效果拔群··这人精神抗- xing -怕是负数,不仅十分有效,耗费的法力也不多。
石子砾只觉眼前豁然开朗,当他尝试跟孔烨硬碰硬时,只觉对方是个刺猬无从下手,几次尝试攻击都碰了钉子,可一旦摸清了诀窍,这纸老虎一推就倒··用个烂掉的比喻,他不需要去测孔烨这木桶最高的那片木板多高,只需要找出最低的木板,痛打落水狗,便足够了。
封郁也好,鹤依灵等师长也好,时常夸他有无限的可塑- xing -,他本没当回事儿,今日却亲身感受到,这并不是一句空话·天马行空、全不受束缚是他对战的一大特点,没有什么招式能克制他,他却能克尽天下所有招式。
石子砾都陶醉了,真情实感道:“我真是自然的奇迹,人民的瑰宝·”·说这么恶心的话就算了,还说得这么大声·孔烨一张嘴,直接吐了出来,趴在地上奄奄一息。
他就挂了一层血皮,石子砾出于谨慎,还是先查了一下他的属- xing -面板,明明白白看到【濒死】状态,方扔了个网兜过去,将孔烨装在里面,出了乾坤小世界··观众正在排队办理退票手续,冷不丁见石子砾扛着半死不活的孔烨出来,一片哗然。
在地下赌庄中,他俩的赔率是1:3,没人想到竟然一个时辰就决出了胜负,孔烨还输得这么惨··孔烨本都半昏迷了,一听外面嘈杂的人声,回光返照扑腾了两下。
石子砾吓了一跳,急忙撤了神通,变化了个耳塞帮他堵住耳朵··方丈校长最先行来,神色复杂接过儿子·外伤不重,也不知受了什么精神折磨,他熟知孔烨脾- xing -,若医治好他,还不知要如何闹,便扣下手指尖夹着的疗伤圣药,暂且不为他疗伤。
瀛洲校长随后赶来,面色也有些古怪:“唔,决出胜负了”·石子砾特别无辜:“学生侥幸获胜·”·场上数千道目光都落在孔烨身上,孔烨拿鸟喙去啄父亲手心,硬把伤药抢过来吞掉,不过半柱香便活蹦乱跳了,站起身道:“我苦练对水的抗- xing -,却没料到栽这么大一跟头。”
这便是认了比赛结果的有效- xing -·观众席彻底炸开,议论纷纷·石子砾原来的舍友鲤鱼精和龙女在洞庭湖的龟丞相坐在中间一排,齐齐拉开横幅,上写“蓬莱最帅”,封郁在一旁颔首。
瀛洲校长不得不把话筒声音开到最大,维持秩序:“请大家安静一点,请大家——”不小心破音了,话筒发出刺啦声,孔烨“咻”得变作一只白孔雀,直往方丈校长袖子里钻。
方丈校长平生头一遭见他撒娇,只觉这讨债的儿子瞧着也不是那么堵心,温和脸正待宽慰他一场比赛不必在意,孔烨已发现虚惊一场,化为人形,顺手扔了他爹袖子:“款式太老土了。”
斜眼看向石子砾··他知道水克火,才有意补足短板,却不料还有个大短板被人捏住了·他面部自然也有防护,被苹果机爆炸给炸烂了,才暴露出来。
孔烨颇不甘心,他的真本事完全没来得及施展呢,就很随意得输了·回味一番却也释然了,要怪就怪他没有一上来就施展全力,不能怪人对手不给他施展的机会··他出言约战:“明天,去你们蓬莱的竞技场再打一场”没玩够呢。
石子砾婉拒了:“我另有要事·”连着打了这么多场,怎么也得歇歇,他肚子里的存货都抖光了,得多背点诗啊词啊流行语啊,补一补··孔烨只好道:“那你忙完了给我个信,我去找你。”
石子砾先应了,走了两步转过身来,淡定坦然、若无其事、毫不做作得一拍脑袋:“哎哟,都忘了说,我要去西昆仑交流了,你——算了,去吧,走一趟开阔开阔眼界也好,我给你报销路费。”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孔烨:“……”=皿=· · ·第60章 任劳任怨副校长·石子砾嘴上说得很轻松、很潇洒, 但当鹤依灵含笑将加盖西昆仑和蓬莱学院公章的通知单交给他时,他一时没憋住,眼一耷拉泪就掉了下来。
活了七十余年,有七十年都是在蓬莱校园中渡过的,校长、教导主任给了他父母般的关怀,金刚铃、鲤鱼精都是他的亲人·正是这座校园,教导他爱与希望, 给予他勇气和力量。
金刚铃改名为信玄,改拜方丈名师,临走前以脚丈量过蓬莱每一片土地, 泪洒当场·此时此刻,石子砾深有体会,下次再来,他就成了蓬莱学院的客人了·这座古校送走无数天骄, 收纳懵懂幼兽,迎来送往, 蔚然千年,他也只不过是一个过客。
鹤依灵目光极为柔软,待他收了眼泪,方温声道:“西昆仑两位老师已在校门等候了·”·石子砾抬头问:“您升入西昆仑时, 也很舍不得吧”所以才会返回蓬莱任教。
“……是啊·”鹤依灵微微叹息,她对蓬莱确有一份很深厚的情感,因在淬体中期修为便凝滞不前,便知仙路无望, 返转蓬莱·可石子砾不同,他的路注定更远更长,蓬莱只是一个起点。
修士与天同寿,也许一百年后、一千年后,他早便遗忘了这份孩童眷恋父母的心境,但此时此刻,这份情感无疑是赤诚而浓烈的··她牵着石子砾站好,摩挲他的脸颊,疼爱得帮他又整理了一遍衣襟,一路送他到了校门口。
比武大会后,几位裁判都已先一步回转西昆仑,留下的了乌甲大仙,和西昆仑的一位副校长·两人此时都在等待,封郁也在,走上来从鹤依灵手中把小师弟牵走了。
又等了小半柱香时间,蓬莱校长和几位校董齐至,一路送出蓬莱海域方折返·走出去老远,还能看到鹤依灵冲着他们挥手致意,像一位母亲在送别远游的儿子··石子砾本- xing -温和宽厚,是个重情的- xing -子,眼眶又发酸发涩,好一阵才缓过来,吸了吸鼻子,问封郁:“师兄不留在蓬莱,静候大机缘了”他隐约记得有这么一茬,封郁迟迟不去西昆仑,一来是等他,二来便是图这机缘了。
乌甲大仙插话道:“近百年内,这机缘不会出现·”·石子砾大奇:“您的算卦总算好使了”这人就是个假·神棍啊,连他的氐土貉去了哪里都算不出来,业务水平很捉急。
乌甲大仙给噎了一下,不理他,径自走到前面去了··封郁手一翻,塞了个巴掌大的小袋子过来·石子砾将天鹅绒的袋子解开,抖落了个模型,一个半透明的蓬莱学院微缩模型,像投影在他掌心中一般,探入神识查看,细致到教学楼前街道上行人的面部表情都栩栩如生。
“哇”石子砾圆睁了眼睛··封郁趁着他比赛,忙了这十几日,把丹田中的梦貘榨得从黑熊瘦身成了黑狗,才算造出这模型·能实时反映蓬莱大街小巷真实景象,还有晴- yin -雨雪天气变换,可惜他在阵法铭刻一途尚未臻至化境,这模型经历一整轮春夏秋冬后,便会自行消散。
石子砾爱不释手,宅男都爱手办,尤其这手办正弥补了他想妈妈的心情·这要是在游戏中,他头顶都要冒出【好感度+30】的提示了,对这技术也很好奇,便问刻得是什么阵法。
封郁早想找事情转移他注意力,哄他开心了,从袖中取了本古籍,一一讲给他听··石子砾随听着随练习,等四下环境变得干冷、已接近西昆仑地界时,已刻出了蓬莱三仙山的模型。
他的侧重点跟封郁的不太一样,不关注建筑、街道、行人,而将视角落到了自然山水上,海风吹拂,水面波纹荡漾,游鱼跃出水面,一应细枝末节,都栩栩如生··封郁面上只如常夸他,心下惊叹,他自己是仗着对阵法早有涉猎,埋头十余日才打磨出来。
他们这一边走一边学一边练,精力分散,石子砾又没有阵法基础,最多是从莲仙人藏书中见识过很多类型,自己没亲手画过,却一次便能到这地步,简直不可思议··他早便觉察,石子砾碰上感兴趣的知识,简直一打眼便融会贯通,心下愈发喜爱。
再往前行,寒风刺骨,石子砾裹上了军绿色大棉袄,戴上暖和的雷锋帽,捧着蓬莱模型当暖宝宝捂在怀里:“马上到了吧”·“还有半天脚程。”
西昆仑副校长答道·他是个人族修士,炼虚大圆满期,是行政副校长,修为并不算高深,但能力很强,据说西昆仑一应大小事务,他都一手张罗处理,正校长就沉迷于修炼不能自拔,不理俗务。
话音刚落,前方雪峰中暴起一人,雪沫纷飞,空气被撕裂的嗖嗖声不绝于耳,绕过副校长和乌甲大仙,笼向封郁和石子砾··石子砾眯起了眼睛,定了定神,方看清这些雪沫之中,夹杂着数不清的浅粉色尖刀。
封郁十指激点,将灵气压至针状,从指间逼出,眨眼- she -出数百道灵气针,前赴后继撞击在尖刀上,将其纷纷击落·石子砾念一句“万箭齐发”,长袖一甩,一万根箭矢激- she -,向着尖刀来时的方位呼啸而去。
袭击之人静立原地,并不躲闪,因雪花铺天盖地都是,看不清他的面容,在箭矢快- she -中时,石子砾先怂了,手指一转,引着箭矢左偏- she -到一处雪峰上,嘟哝道:“哪有这么当师父的,还偷袭自家徒弟”·那人——莲仙人一笑,行至前来,先跟副校长和乌甲大仙相互见过,方看着他师兄弟二人,欣慰道:“不错,不错。”
这才十年未见,封郁从神游中期升到了淬体初期,石子砾蹿得更快,直接跨了一个大境界,从凝魄初期到了神游初期,放眼整个修真界,这等速度称得上惊才绝艳了。
他师兄是传钵大弟子,石子砾很懂事得并不抢话,特别乖巧得笑啊笑··封郁道:“恭喜师父·”同十年前一样,莲仙人仍是淬体初期,但眉心隐含金光,这是突破的前兆。
到了淬体期,每晋一层小境界,都极为难得··另两位礼貌得先行一步,为他们留足了交谈空间·师徒三个各自讲述见闻,也说了一天一夜,方往西昆仑行来。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如果说蓬莱三仙山是带海景的经济适用房,景色虽好,三校还得委委屈屈挤在一起·那西昆仑就是山间别墅,还不是联排别墅,独户型,天上地下唯此一家,偌大西昆仑,都在他们的校区范围。
莲仙人介绍:“西昆仑没有功课和考试,某些人就能省出一笔补考费了,”瞥一眼窃笑不已的石子砾,“可惜学校太大,学生宿舍楼和食堂有三天的脚程。”
西昆仑大能绝大多数都辟谷不食,还设食堂,完全是学校出于政治需要建设的,像下面三校组织老师学生来参观学习,按照天朝的传统当然不能让客人空着肚子回去,便会管一顿饭。
据莲仙人讲,食堂甚至都没配备食堂大妈和炒菜师傅,长年累月不开伙一次的,“每当来了参观团,都是叶校长亲自下厨·”·叶瀚海,便是那位行政副校长了,人看着很有威严,不苟言笑,跟锅铲子、菜刀的画风十分不符。
可见人被逼急了,什么技能树都能点亮··莲仙人又道:“都没有课上,自然也没老师和学生的分别,大家都是同事,关系很平等,也有仗着修为高欺负人的,要么打要么忍,你们自己拿捏——不过像白钊这样人人喊打的,嚎一嗓子,基本附近有一个算一个,大家就一起上了——偶尔能接到点去蓬莱三校讲课的活,赚点外快。”
这外快当然不是指钱方面的,而是指功德,收徒传道,永远是最安全最快的积累功德的途径··不过莲仙人说起来态度很平淡,单看他只收了两个徒弟就看得出来,教书育人并非他的志向,领悟天道法则才是正途,余者皆为小道。
他领着两位学生参观了西昆仑校园——耗时一个半月才算把差不多的景点走了一遍,交代了许多注意事项,带着他们去教导处报道,领了房卡·西昆仑地方大,宿舍楼也格外气派,学生又少,不是单间,而是一层楼就两人住,校方很照顾他们,腾出了一层楼,把他俩一并挪了进去。
石子砾进了新房间整理好行李,他的家当主要是电脑和游戏机、卡带,还揣了一个旺旺大礼包来,一时竟舍不得拆了,就剩这么点口粮了·一个不开食堂的学校竟然都没倒闭,可见垄断经营要不得,扼杀了学生的自主择校权。
用言灵也能变东西吃,也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他吃着味远没有买来的好·石子砾把新领的被褥铺开,从里面抖落出一张卡片来··——“西昆仑便利超市竭诚为您服务”,下面附了各类物品的价格。
他一下笑了,看来哪个学校都有一名女干商·不过这超市更高端一些,需要什么商品不是打电话订购,直接在卡片上写所需的物品,字迹消失便表示订单受理了,货到付款,可以无条件拒收。
不仅是订货,这家店还提供有偿打人功能,写下仇人姓名、种族、所处位置便可,打人就得先付钱了·卡片使用无次数限制,不怕火不怕水,刀剑砍不断,长矛刺不穿。
石子砾觉得有趣,便在卡片上写:“刘生,柳树精,腾格里沙漠绿洲·”·卡片上浮现了一行字:“因被打对象距离较远,加价1.1倍,总计210上品灵石。”
石子砾决赛时拿一百灵石赌自己赢,三比一的赔率,小赚了一笔,手头有三百多,难得能土豪一把·主要是腾格里沙漠略远,何况满沙漠找三棵生长在一起连成片的柳树试试呗,成了他不亏,要没完成任务,还会给他补偿金,便点了确定。
卡片出现了个备注栏,石子砾想了想,填:“其手头有柄宝剑,是从我某个法宝手中窃走的,可以的话请顺便给我捎回来·”·过了一个时辰,卡片又浮现提示:“订单已被打手【叶瀚海】受理,您前面还有11位顾客,请您耐心等待。”
石子砾:“……”叶瀚海·——卧槽,你一个行政副校长,连这活都得包圆啊怪不得看完比赛就火急火燎要往回赶,合着积压了一屁股工作。
 · ·第61章 北海冰蚕要化蝶·一个月后, 某日中午一点,石子砾吃零食吃了个半饱,仰躺在封郁左侧肩膀上,懒洋洋在晒太阳·西昆仑气候干冷,他在温暖的海边住惯了,一时难以适应,便养成了每天中午定时晒太阳的习惯, 也就中午头里,阳光才有点温度。
封郁目光落在他扁平的肚子上,叹道:“瘦了·”给这水土不服闹得, 脸尖了,连肚皮都不圆了,他瞧石子砾这几日吃饭都吃不香了··“困。”
石子砾打了个滚,钻到他怀里正想撒娇, 听有人摁门铃,忙翻身下床, “来啦”艾玛,是不是他在便利超市下单订的零食终于到货了·气氛正好,眼看就踩油门冲刺了。
封郁一巴掌将床榻震得粉碎,神色冷淡坐起身, 跟着看过来··行政副校长叶瀚海面无表情站在门口,左肩扛了两箱方便面,右肩一大包压缩饼干,背后背了一个布袋, 以意念控制着三张快递单子伸到他眼前:“请签收。”
石子砾都惊了,忙不迭将方便面、饼干都接过来,麻利签了:“劳动您跑一趟,太不好意思了·”要说出校打人这等有一定危险系数的活,让人家去还好说,校内配件竟然也是叶瀚海亲自出马,也忒不把副校长当个官了。
他身后影影绰绰显出一个窈窕女子来,洞庭龙女形容淡淡,她发髻上所盘蓝色苍龙却从长久的沉睡中醒来,口中所含夜明珠发出璀璨流光··一柄森森宝剑刺破叶瀚海所背的布袋,高悬空中,剑身闪烁光彩,同夜明珠遥相辉映,被洞庭书页一口吞入。
它打了个响亮的饱嗝,徐徐铺开,龙女风姿绰约,手执宝剑、头顶苍龙,立于其上··书页下方本有两行小诗:“贵主还宫,洞庭凝碧·刘生不在,谁会此意。”
末句八字消失,仅余前句,连并龙女肖像,化作一张【洞庭龙女】的卡牌,落到石子砾手中··这是石子砾拿到的第二张成年体卡片,龙女的技能比针口恶鬼的要多,既有【行云布雨】这等水系辅助招式,也有【龙战于野】等大杀伤- xing -攻击招数,可惜所需法力太多,以石子砾如今的法力总量,等闲也不敢动用她。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叶瀚海道:“看来果真是你遗失之物·”手指凌空一点,光幕生成,其上如电影快进般,映出他如何入大沙漠,如何找到柳树精,如何打得柳树精哭爹喊娘,最后还有柳树精鼻青脸肿的特写,问,“可以吗”·石子砾看龙女,见龙女颔首,便道:“非常好,谢谢您。”
叶瀚海便又取出发票的回执单来,让石子砾再签·这回执单填得项目就多了,还有评分系统,包括任务完成时间、打手服务态度、雇佣者满意度,最下面还有改进意见一栏。
石子砾提笔欲写,便听叶瀚海道:“积压了不少订单,完成得晚了些,不好意思了,你给我打个五星,我给你返10块灵石可以吗”·人家会堆积任务,也是跑去蓬莱三仙山给比武大赛当裁判了,何况就算没有积压的任务,一个月时间往腾格里沙漠跑一个来回,这效率也杠杠的。
石子砾忙道:“不用不用,我已经很满意了·”都填了五星,改进意见写了无,摁下手印,表示回执单有效··叶瀚海将单据收好,道别后便要走人。
石子砾道:“您进去喝杯茶吧·”莲仙人知道他嘴馋,前些日子送了许多吃的喝的来,其中就有狮峰明前的龙井茶,虽然并非仙品,但色绿、香郁、味醇、形美,在修真界也大名鼎鼎。
“到了十年一度清扫校园的日子,我送完快递就要去领扫帚·”叶瀚海谢过他,架起飞剑匆匆走人了··石子砾目送他飞得看不见了,方才拎着快递回了屋,心有余悸:“我以后还是少网购吧。”
不能给副校长增加工作量了,他真的好忙啊··他实在想不通:“西昆仑怎么是这种做派”这不是欺负人吗·封郁消息来源很广:“叶校长天资只是中上,淬体初期便迟滞不前五百年,其后发下大宏愿,愿耗尽毕生光和热为人民服务。
他忙里忙外,本就是遵从本心,在完善修补自己的道,乐在其中·”·他说罢,见石子砾一脸震惊,便道:“大道三千,淬体期后,修行途径便多种多样。
悟是一类,教书育人积累功德也是一类,像叶校长这等依靠服务他人修炼的,很少见,但也不足为奇——现在说这些还为时尚早,待你入淬体期后,这些道理便都自然明了。”
两人正说着,莲仙人来串门了·他好久没见徒弟,满心圣母般的慈父情,基本上每隔两三天就要来一次,督促徒弟们修炼··这次他来,带来了一条很重要的线索:“北海冰蚕即将化蝶,蓬莱三校将其所吐蚕丝定义为神游期修士所用,派遣了三支小队动身前往北海,鹤依灵给我传了消息,问你要不要去看看。”
石子砾的学籍还挂在蓬莱,何况他也只有神游期,完全够资格参与夺宝··石子砾愣了一愣,翻箱倒柜找出一件衣裳来:“这是我参加蓬莱校内比武化形组,拿到第一名给的奖励,就是北海冰蚕吐得丝做的。”
自从封郁送了他新衣裳后,这衣裳渐渐被淘汰了,压箱底经年不穿,他很怀疑,“我凝魄期时便有些看不上眼了,神游期也能用”50级的大号,穿套30级的铠甲,不合适啊,属- xing -跟不上。
莲仙人微笑道:“那是大能得了一整个蚕茧,拿去做了身法袍,剩下点边角料,舍不得扔,掺了其他材料,凑合成第二套的·你也知道嘛,化形期的小孩子们比赛,经费有限,何况也就是给你过渡用用,化形期时间太短。”
当时石子砾捧着新衣裳欢天喜地跑去找他时,他就看出来了,不过看小弟子欢天喜地的模样,便未戳破··这就跟现代宝爸宝妈给小宝宝买衣服,一般不会买太贵的,宝宝身体长太快,花大价钱买了好衣服,穿不了几天就要淘汰,太浪费。
石子砾虽明白这道理,还是噘起了嘴,合着他拿着破烂当宝贝,喜滋滋穿了这么些年啊··莲仙人都笑了:“待我闭关出来后,给你做身好的·”他马上就要闭关冲击淬体中期了,封郁和石子砾进步太快,他高兴之余,也感受到了压力,眼看着就被徒弟追上了。
他又问:“你想去吗”·“去啊,为什么不去”石子砾道,“正好近来我要去北海一遭·”苏武的牧羊鞭还在他手中,时不时提醒他尽快去北海取苏武的公羊奶,不能让卫权那烂人先一步得了去。
何况公羊奶真是好东西,需求量很大,家里养的孩子太多,嗷嗷待哺的,他真是为奶粉钱- cao -碎了心··莲仙人点头:“也好,那我给鹤依灵回个话,在名单上添上你。
冰蚕本月月末出世,西昆仑和北海跨越了大半个天朝,不比蓬莱离得那边近,你最迟明后天便要动身,路上还当日夜兼程·近来不太平,让封郁陪着你去·”·他闭关前有千头万绪的事需要准备,也忙得很,略坐了坐,又说了些别的,便起身走了。
·石子砾扭头道:“师兄,你还是留下吧·师父冲关,还不知如何,有你守着,我也放心些·”封郁和莲仙人都是淬体初期修为,封郁多少能帮上忙,虽说校长、副校长都会留意莲仙人动向,但终究比不得自己人上心。
“好·”封郁应了··“……”石子砾若有所思,多看了他一眼·封郁近来特别软,他说一就跟着说一,他说二就跟着说二,总是找机会亲亲抱抱蹭蹭,借着说他瘦的借口,摸了他肚皮不止一次了。
封郁眉目温润,同他对了个眼神,微微一笑,整个空间都暖亮了几分·石子砾心头一动,默念“拉电闸”,房间其实用的蜡烛照明,但也很给面子得应声熄灭,四下顿时陷入一片黑暗。
算来他们许久未曾不可言说了,石子砾对这事儿不算很热衷,但太久了也会想,何况分别在即,心绪激荡,别有趣味··封郁为人冷然淡漠,像极了西昆仑清晨的薄雾,凉到人心底去,情事上却炽热浓烈,大胆放肆,翻来覆去几遭后,两腿酸软得夹不住,仍不舍得撒手,手脚并用缠着他。
天亮了,石子砾收拾妥当,一扭头看封郁半睡半醒,头搭在枕头上一点一点的,还偏要强撑着睁眼看他,都笑了:“睡吧,我直接就走了,争取下个月回来·”·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嗯。”
封郁懒懒道,“你现在也是一报大名,散修魔修四散奔逃的人物了,路上多加小心,别太大意便好·”·人的名树的影,打赢了孔烨后,在众人心中,石子砾已算入了一流高手行列,等闲淬体期魔修想来招惹他,都得先掂掂自己的分量。
封郁并不是很担心,能否得到蚕茧,需得看天意看造化,但平安归来十拿九稳··他眼中水汽未散,鼻音很重,瓮声瓮气的,听着像在撒娇·石子砾心头发痒,弯下腰,同他唇齿交缠,缱绻缠绵了一阵,眼见不能再拖了,方才动身离开。
 · ·第62章 小石头的七宗罪·汉时匈奴流放苏武的北海, 便是如今的贝加尔湖畔,清朝签订《尼布楚条约》将其规划给了俄罗斯帝国·石子砾日夜兼程,在一片片芳草连天中,寻到了这颗美丽的西伯利亚明珠。
他到时是清晨,湖面上荡起薄雾,金色的阳光洒落,随微波荡漾, 直如仙境一般·石子砾弯下腰,从水中挑拣半天,方捡起一颗形状奇特的鹅卵石, 又捧了一捧湖沙,一并揣进丹田中,这都是他回去要跟封郁分享的。
他到的有点早,蓬莱那边派遣的小队由费邦领队, 昨晚两人还通了电话,费邦预计他们下午落日时分抵达·根据三校校董会老不死们的联手推算, 北海冰蚕出世最早也会在三天之后。
石子砾把自己在封郁指导下所做的蓬莱三仙山微缩模型放置在岸边,设了个禁制,只有修正统道家法门的修士方能看到·他给费邦发了个短信,表示自己安全抵达, 并附上微缩模型的照片:“我想在四下逛逛,咱们约个时间,在模型放置处见吧”·费邦很快回信,同他约定今晚八时在此地汇合。
石子砾满意得收起手机, 掏出苏武的牧羊鞭:“公羊奶在何处”·“跟我来·”牧羊鞭鞭头一转,朝向一个方向飘去·石子砾跟着它一路前行,跨越了大半个贝加尔湖,寻到了一处隐蔽的钟乳石洞- xue -。
石子砾深吸了一口气,莫名紧张:“苏公的意志就在里面”·牧羊鞭的声音很哀伤:“苏武已逝,仅有一丝执念残存,盘旋于此地,聚拢天地灵气,转化为公羊奶,每十年不过产出一滴罢了。”
苏武仅是肉体凡胎,神魂却有通天彻地的伟力,生前所用两件器物都有了神异,另有制造灵物之能,实乃奇人··洞中并不算黑,乳白色的钟乳石反- she -着莹莹幽光。
石子砾摸索前行,走出十余里,面前出现了三岔路口,问:“走哪一条”却无人应声··他连问三遍,不见牧羊鞭反馈,心知怕是考验已经开始,牧羊鞭作为半考官- xing -质的存在,自然不会帮着他作弊,便专心推演道路。
石子砾并非以测算擅长,掐手指掐了半天,还把蓬莱校长原形所化的小旋龟抱出来,摸着人家龟甲念念有词,总算认了,喃喃自语:“我占卜学考29分,还算沾光了。”
老师手下留情,好歹还给了他29分··男左女右嘛,他随意选了左边的道路走,十余里后,又碰到了岔路口·石子砾根本便不考虑,径直走左边,其后陆续过了九个路口,他都横了心走左侧,不住默念“时来运转,洪福齐天”。
终于在走入第十个路口时,他脚下一空,犹如落入了隧道般,一路下滑,待总算脚踏实地,眼前的场景却从幽暗的钟乳石洞窟,变成了蓬莱招待外宾的小礼堂··礼堂摆着两溜桌子,摆满了喷香喷香的食物,打眼一看,少说也得七八百道菜。
石子砾眼睛一亮,他自去了西昆仑后,嘴里淡出鸟味来,外卖再好吃,能抵得上大厨精心烹制的佳肴当下扑了上去,先指着自己念“百毒不侵”,便抱起一盘烧鸡啃。
鸡腿还没沾到嘴唇,耳边便有一宏大声音乍响:“贪图口腹之欲,如何能成大器你若流放北海,岂不饿上几日便要变节”·“……”石子砾坚持把鸡腿塞到嘴里,狠狠咬了一口最嫩滑的肉,方道,“前辈此言差矣。
在吃和气节之间,我自然能遵守本心,可此时此刻,这两者并不矛盾,我为什么不吃”·他指着满桌子菜,痛心疾首:“摆这么多饭菜,让我一口不吃,何等浪费,这是大罪过啊。”
苏武当年是没办法才掏野鼠窝,这铮铮气节固然让人佩服,可具体问题具体分析嘛,“测验都开启了,后面还不知道要经历什么,我吃饱了才有力气闯关啊·”·石子砾对自己的缺点很坦然,他就是馋,这是天- xing -,他改不过来,也根本不想改。
修士寿命如此之长,要连个个人爱好都没有,各个无欲无求、身与道合,费死劲儿修仙还有什么意思·那声音冷笑一声,长袖一甩,一阵劲风袭来,石子砾身不由主向后退去,连忙就近多扯了一盘咸水鸭藏入丹田,他还没吃饱呢。
场景又是一变,来到一亭台楼阁中,仙乐阵阵,仙气飘飘,十二位仙女列队而来,笑若春桃,云堆翠髻,动静间如弱柳扶风,在楼台水榭中翩然起舞,正应了那句“芙蓉不及美人妆,水殿风来珠翠香”。
石子砾就地一坐,看得津津有味·用纯欣赏的眼光来看,确实很好看,对美的喜爱是人的本- xing -·最让他高兴的是,仙女有胖有瘦,面颊有圆有方,美得各有千秋,气质极佳,绝非现代流水线造出来的网红脸能比拟。
·他看得正陶醉,音乐一变,鼓点激昂,仙女们退场,另上了数十位衣着暴露、浓妆艳抹的女子·石子砾忙用手捂眼,变了个金钟罩蹲在里面,不让她们近身。
很快便有突破罩子来拉他的,石子砾大叫“色是割肉钢刀”,砍西瓜一般把越界的女子砍作几截·女子断肢跌落在地,化作一阵粉色烟雾散去·他砍了几个,总算没人再动手动脚了,只不时有- yín -词浪语传入耳中,他便把罩子中的空气都抽光,不让声音传进来。
两个时辰一到,周遭数十道身影的法力波动同时消失,石子砾松了口气,想当初收服乾坤书页时,他就败在了“酒色财气”的色关,今天这个根本就是小儿科嘛,没把他师兄引过来,他就根本不怕。
那浩大声音问:“哦,那若是引你师兄过来,诱你动情,该如何”·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一惊,这生灵竟然能看透他心中念头,忙收拢心神,不敢胡思乱想,坦然道:“那又如何,我们两个彼此有情,情至而意动,再自然不过了——不过你不准偷看。”
场景又是一变,光芒四- she -,石子砾被闪得眯起了眼·成吨成吨的上品灵石摆在他面前,灵气氤氲,堆积成海,带来了极大的视觉冲击··那声音问他:“想要吗”·石子砾连连点头:“想要想要特别想要。”
他穷啊,滴滴打人那笔订单把他攒下的小钱钱花得差不多了·西昆仑物价比蓬莱三仙山的贵多了,可能人工抽成比较高,毕竟是叶瀚海提供的服务··那浩大声音重重冷哼:“你这等人物,根本不值得我耗费法力,再模拟场景了。”
便直接问,“你天赋极佳,修为却平平,定是懒惰成- xing -·”·石子砾有点小懒,这一点不止一个人点过他,痛快承认:“前头六十年,我对修炼不怎么上心是真的,那时候没有很迫切的愿望想要变强。
后来见得多了,知道修为高的好处了,我练得也挺认真·偶尔晚上不修炼跑去睡觉,确实是懒癌犯了·但困了不睡,强迫自己修炼,效率太低,还不如痛痛快快睡一场,也能放松心情。”
他是个很随意的- xing -子,没太大的野心,也不想给自己太大的压力,见识过毕方惊天动地的伟力后发奋了一阵:“后来我发现,追赶她并非想象中的那么难,好像不必这么、这么努力也能做到,那我为什么还要活得这么累”·石子砾道:“我觉得这就是最适合我的修行方法。
吃着火锅听着小曲,修为升了法宝有了,神游初期提炼完整道韵的,末法时代没几个人能做到吧”准确说他凝成道韵,是在凝魄大圆满时期,早到太神异,他都不敢对外透露,怕被人拉去中科院解剖研究。
十年前孔烨能一手撕烂他的乾坤小世界,现在他已经能跟孔烨平起平坐·也许他拼命努力能赢孔烨赢得更轻松,可现在这速度已经足够让他心满意足、感谢上天厚爱了。
他说得太风轻云淡,随随便便就成新一代弟子第一了,是很拉仇恨的,那浩大声音晾着他半天没吭声·倒是石子砾很熟悉的、牧羊鞭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很痛心的样子:“我为了帮你挣得这次考验名额,费了很多口舌,你却这般表现,着实让我难做。”
石子砾奇道:“我固然能装成个存天理、灭人欲的圣人,哄得苏公意志认可我,可这有什么意义他承认我也罢,不承认我也罢,我就是我,我是什么样,我当然便要表现出什么样。”
在测试中展露最本真的自己,是对这场测试本身的尊重·石子砾觉得自己是个道德水准在平均线以上的普通人,如果苏武的意志设置这个考验,真的是想择出一位品- xing -洁白无瑕的圣人传承衣钵,他不够资格,此时却通过表演伪装,诱骗苏武的意志选择了他,这才是对苏武极大的亵渎。
何况,他又不是奥斯卡小金人得主,苏武的意志真的会被流于表面的表演所蒙蔽吗假设装腔作势真的有用,卫权怎会几百年来都得不到苏武意志的认可几百年的时间,他就是个傻子,打磨演技也该打磨得很出色了。
石子砾刚想到此节,便听那道浩大声音道:“你倒乖觉·饕餮、色欲、贪婪、倦怠、暴怒、嫉妒、虚荣虽为七宗罪,但本便是人之本- xing -,只消适度,不违背最基本道德,不损害他人利益,又有何不可”隐有几分笑意。
对哦,这生灵能暗搓搓看透人的内心,在他面前伪装根本没有意义·牧羊鞭也是坏,故意拿话诱导他,幸亏他坚持本心,··石子砾听这生灵前面所说的饕餮、色欲、贪婪、倦怠,正对应他刚刚经历过的三个场景加一个问题:“那后面岂不是还有暴怒、嫉妒、虚荣三关”试卷都没写完呢,监考老师就已经公布答案了,流程不太对吧·“你有颗赤子之心,随- xing -而为,与人为善,不必再测了。”
那声音道,“你在倦怠一关的回答,极为合我心意·愿你能时刻看清自己的本心,保持此刻的清明·”·随着他的话语,石子砾重新出现在了钟乳石洞中,纵然知道这些本都是幻象,眼睁睁看着这么多上品灵石在眼前消失,仍是为他添了几分悲伤哀痛。
不拿,让他多看一会儿也好啊··真·穷人石子砾呆站了一阵,方才继续前行,穿过这个山洞,出现了一片地下湖,湖中心漂浮着一个圆盘,如清晨的露珠在荷叶上滚动般,十几颗乳白色的圆形液珠卧在盘中。
圆盘飞起,不断缩小,隐入石子砾眉心·他心意一动,又将圆盘取出,再一动,收入眉心,这圆盘极为听话乖巧,可惜他试了几次,只有产出公羊奶的功效,并不能当做攻击法宝。
· ·第63章 套路遇上反套路·这盘子并未形成独立的器灵, 石子砾几番尝试联络交流,都无果,只好作罢,数了数一共有十三滴乳白色圆珠,取出三滴给旋龟、白蛟、白虎各自喂了一口,好东西大家分享嘛,都来尝个鲜, 剩下的十滴尽数喂了毕方。
毕方一口吞入,回味半晌,打了一个响亮的饱嗝, 身形暴涨,长翅伸展,刀捅豆腐般斜插入洞窟内壁,轻轻一颤便削落许多碎石··石子砾试探- xing -得一招手, 一张标有【毕方】的卡片落入他手中。
早先毕方所化卡片的图案是二头身Q版,现在这张却一看便是成年体了, 画工精致细腻了许多,也能查看完整的属- xing -栏了··这一下子,他就有了三张成年体卡片,石子砾心下甚喜, 捧出盘子来又亲了一口收回眉心处温养。
他在洞窟内又逛了逛,没啥特别之处,便向外走··行了有一二十里,眉心的圆盘一颤, 牧羊鞭也出言提醒:“有人触动了洞口的禁制——卫权来了。”
这气息它很熟悉,厌恶无比,“快些离开,别同他朝相·”·卫权也是神游期人物嘛,他的想法跟石子砾差不多,来北海寻冰蚕顺便取走羊奶,一举两得。
石子砾倒不怕他,但听牧羊鞭语气略烦躁,可见对卫权印象分真是负数,便很配合得隐去气息,在牧羊鞭的指引下,选了跟卫权不一样的路走··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这测验没花多长时间,他回到放置模型的地方时,离约定见面的时间还有两个多小时,石子砾便在海边礁石上坐下,托腮看海浪拍打着海沙、鹅卵石,不多时感应到有两道身影正急速赶来,其中一道气息极为虚弱。
为首的正是费邦,他后背背着一位女子·石子砾第一时间迎了上去,见那女子雪白衣衫上遍布血迹,左肩有三道狰狞无比贯穿伤,看着好似抓痕,不知是被何种怪物所伤。
伤口处,黑红色的血液不断流出·费邦道:“你帮我抱着她·”腾出手来,取了一瓶灵药,喂了她两颗··他边为女子注入法力化开灵药,边为石子砾解惑:“我和桃然在三百里外碰到她被一只毒蝎精袭击,桃然出手相救,留下断后,让我带着她先走。”
桃然是跟费邦同行而来的女修士,也算石子砾的老熟人,他首次出游跟随母文光去燕京八宝山,收服乾坤书页那一次旅行,唯一的女修士便是桃然,她是仙桃成精,其时已有凝魄大圆满修为,上个月刚破入神游初期。
修真界弱肉强食,修士活得长了,热血也冷了,走在路上少有人管闲事,除非遇到同校或另外两校的学生遇险才会相助··桃然是个姑娘家,心肠终究软些,何况那毒蝎精相貌丑陋、话语污秽,让人生厌,桃然一时不忿管了这个闲事。
费邦本让她带着姑娘先走,她晋升后首次遇敌,有意试试身手,便主动提出断后··“毒蝎精也不过神游初期,桃然该能赢的·”费邦淡淡道·三校出身的学生多少带有些优越感,他们的法宝口诀比散修魔修强上不止一筹,同样的修为下,桃然打胜仗十拿九稳才是。
他再看这姑娘,已是气若游丝了,两颗灵药并未见效,仍血流不止,叹道:“怕她命该如此,也无法了·”·费邦随身携带有一颗灵药,可生死人、肉白骨,是师门留给他保命的,只此一颗,他师门下师弟们绝大多数都没有,可知珍贵,不会为个陌生人用出。
两人素未谋面,能做到此地步,他问心无愧··石子砾道:“我来试试吧·”端详这三道狰狞伤口,询问费邦才知,这并非抓伤,而是被毒蝎精三根并排尾刺所伤。
当务之急是把毒素吸出来,石子砾也就知道点被蛇咬伤自救小常识,掏手机正想查关键字,看着打出来的“毒”字,灵光一闪:“有了,以毒攻毒”·费邦紧张道:“好歹也是条人命,你别胡来。”
庸医害人,他都想把姑娘抢回来了··石子砾不理他,在乾坤书页上画了个纸片人,小人落到地上,不断长大到一米八左右,埋头在狰狞伤口处,吸吮毒血。
这人法力全无,不过是个凡人·费邦本不如何在意,还当石子砾要用变化成千上万的凡人转移毒素的笨办法,听他咕嘟咕嘟咽了好几口,除了脸色发紫外竟不见有别的症状,讶然道:“凡人怎能如此抗毒”·“这可不是普通的凡人,”石子砾点开纸人的属- xing -栏,指着种族一项给他看,“这是吃中国食品长大的现代人。”
元素周期表都吃了一个遍,百毒不侵,还怕你区区一点纯天然蝎毒·这话当然是调侃,蝎毒比啥三聚氰胺奶粉、苏丹红鸭蛋、地沟油要命多了。
说话间,那纸人已维持不住法身形态,重又变回纸片,纸面从白色变作紫黑色·石子砾新的纸人已画好,无缝衔接补充上,在废了三个纸人后,伤口吸出来的血已成鲜红色。
费邦忙又喂了颗灵药,这次灵药见效很快,止住了血·他松了口气,凭空点了一团火,放在姑娘身侧,为她取暖,可能是失血过多,姑娘周身冰凉没半点温度··石子砾则埋头看使用过的纸人所化纸片,奇道:“怎么有股青草味儿”吸收了太多毒液,变了颜色很好理解,味道也该臭臭的才对,但这些纸就透着一股清新的香气。
费邦取了一片嗅了嗅:“还真是·她身上有很浓的妖气,怕是草木或者昆虫成精吧·”绝大多数妖修在人形状态下所流的血液都是红色的,原形时可能会流绿色血、金色血。
不过是顺手救人,他俩对这姑娘的探究欲也不深·石子砾倒是隐隐觉得有些异样,一边聊着天一边思索,还没想出个所以然来,费邦已眼睛一亮:“哟,桃姑娘得胜归来。”
桃然脚下踏着一支极精美的簪子,在北海湖面踏浪而来,行至近前,先看了那姑娘一眼,确认她尚存生机,将簪子缩小后往发髻上一插,微微笑道:“有二位在,果真能起死回生。”
伤得那么重,能捡回一条小命,也是好运了··她打斗时有些擦伤,只破了皮肉,没伤及大动脉,毒素第一时间被她用法力逼出了,倒无大碍·费邦仍是取了颗灵药给她:“还是小心些为妙,这蝎毒有点邪门。”
桃然谢过,为那姑娘清理了一下伤口,在岸边采了株野花,以花芯变了个帐篷,摘下花瓣来变作被褥:“这样也暖和些,等她醒来吧·”·这一番折腾,天蒙蒙亮了。
贝加尔湖畔的日出很美,另外两人都是初见,石子砾见过一次,也不妨碍他再被陶醉·三人并排坐着欣赏美景,都很入神,还是桃然一错眼看到了,忙道:“你醒了”·那姑娘不知何时已睁开了眼,脸颊白得无一丝血色,嘴唇也是淡紫色的,缩在被褥里显得有些畏缩:“谢谢你们,我、我就记得被一个紫黑色怪物袭击,重伤昏过去了,谢谢你们救了我。”
桃然道:“不必如此客气,顺手为之·此时的北海并不太平,你不过凝魄初期修为,本便不该来此·”又招呼石子砾和费邦,“我们走吧。”
夺宝时组野队是大忌讳,救了人就救了,她不打算再有交集··姑娘欲言又止,终究还是道:“多谢·”连说了数次谢谢,又轻声道,“可否请三位告知名号,待我养好了伤,定亲自登门,拜谢恩人。”
她姿态摆得极低,温婉动人,何况凭她的修为,受此重伤,难保能活着走出这片海域·桃然稍一犹豫,将耳坠取下来:“这物件乃我少时所用,凝魄期以下能隐藏气息,等闲魔物难以察觉。
并非需要贴身佩戴,你随身收着便能起作用·”·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姑娘郑重谢过,取了个帕子小心包好··石子砾眼尖,见她帕子角上绣了浅红色的“田翀”二字,怕是她的芳名,顺嘴问:“这个字念什么,中”今天的事儿从头到尾,总觉得哪里不对啊。
费邦咳嗽一声,悄悄传音:“音同‘冲’·”石学弟还是年纪小,考虑不周到,这种问题私下问就好嘛,非得当着人家的面问出来,略尴尬。
石子砾眼睛一亮,田翀,田冲,天虫,不就是蚕这姑娘的血液有青草味,身体冰凉,不正是他们苦苦寻找的北海冰蚕·想当初,乾坤书页也是化作纸妖,近距离考察他,这是法宝们都爱玩的套路啊,不过冰蚕应当不算法宝,是个灵宠宝宝吧·石子砾根本不缺灵宠,他丹田内还三只小神兽呢,养不过来,何况他没出啥力啊,哪好意思收,便传音将此猜测告知了他二人。
费邦立时道:“桃姑娘,这是你的机缘·”是桃然仗义出手相助,又以赠以法宝,当然该是她拿··桃然踌躇道:“人家看着也不像有认主的意思,就当没看出来吧。
何况这功劳又不是我一个人的,若非你们在,我救下她来,也解不了她的毒·”·其实有点小后悔,她要是能表现得更热情些,说不定就刷够好感度了可对着个陌生人,怎可能毫无防备、一上来就掏心挖肺的她已经够圣母了,要不是那毒蝎精嘴里不干不净想欺辱小姑娘,她从一开始便不会出手相助。
桃然思来想去,觉得还是缘分不到,也就释然了,转身欲走·倒是田翀见三人都盯着自己手帕发呆,忙道:“此乃小女子自己吐丝所做,我这里还有许多,尽数赠与恩人们。”
取出三团巴掌大小的银线,线丝呈半透明状,散发着阵阵雾气··石子砾是穿过北海冰蚕丝的边角料所做的衣裳的,一眼看出这丝线跟他衣服的料子系出同源,在精纯上又远胜,当是真品无疑。
这么一团蚕丝,搀上些好材料,够纺个肚兜了,正好她平胸,将将够用·桃然痛快道:“正好三个,直接一人取一个吧一点小东西,没必要客气来客气去的,咱们日后彼此扶持还长着呢。”
三人互相看看,谢过田翀后,各自拿了一团··石子砾抢先取了最小的一团,果真轻如蝉翼、沁凉透骨·他正拿在手中把玩,却觉眼皮如山般沉重,脚下不稳跌落在地。
手中蚕丝疯长,将他团团缠住,眨眼便只露了个脑袋在外面··石子砾:“”·他看费邦和桃然,也都中招了,被裹成了个茧子。
费邦也是昏昏欲睡,桃然修为最弱,已是沉眠不醒··田翀笑得特别柔弱特别美,弱柳扶风般:“我养的三尾毒蝎繁殖太快,实在是养不起他们,不得以只好出来捕猎,希望恩人们不要介意。
为了引你们上钩,我也是死了一只小可爱呢·”指的是跟她合唱双簧、被桃然斩杀的那只毒蝎精··石子砾强撑着问:“你不是北海冰蚕吗”他看到了什么,一只养蝎子的蚕一只会放毒的蚕一只演技上线、中戏毕业的蚕·田翀笑道:“我的母亲是北海冰蚕。”
她左半边脸颊如玉般光滑洁白,右半边脸上浮出一层浅棕色绒毛,显露三只红色眼睛,声音一半轻柔一半低哑,“我的父亲是六眼沙蛛·”·“……”石子砾诚恳道,“这一刻,我相信了爱情。”
——我丑没事,你瞎嘛·而且我是有六只眼睛的贵族哟,我们正好互补··这一定是真爱· · ·第64章 请叫我散财童子·田翀素手一扬, 将三团蚕蛹背在肩上。
她这么个身形纤细的柔弱美人,扛着三个大活人脸不红气不喘,身形如风,向贝加尔湖身处疾驰而去,唇畔噙着一丝笑意··这次捕猎很成功,自从放出她要吐丝作茧的消息后,已诱导了数拨人前来。
田翀用装可怜引诱正道人士上钩, 对付魔修、散修手段又有不同了··这三名小修士,瞧着天真稚嫩些,心肠太软, 但修为是真的高,她嘴上说说罢了,怎舍得将他们喂给三尾毒蝎,自己吞吃入腹, 修为定能暴涨。
田翀洋洋得意,哼起一段轻快悠扬的小曲··“哇, 小姐姐声音真好听,人美歌甜·”石子砾嘴甜似蜜,跟着扯嗓子唱起了《我在东北玩泥巴》,“虽然东北不大, 我在大连没有家,大连的隆冬,大连的隆冬,大连的隆冬, 蛋蛋大~”·“……”田翀神色一变,半边脸又冒出一层绒毛,难掩震惊,“你怎么没睡过去”她下的毒,足以使神游大圆满期的修士昏迷,这三人最高的也才神游中期修为,何况神游中期的那姓费的早便昏厥了,正在噪音扰民的这小子不过神游初期。
石子砾神采奕奕:“因为我吃白加黑,白天吃黑片,睡成猪,黑天吃白片,嗨成狗——小姐姐要不要来一片”·——傻样,作为一个言灵修士,你绑我手绑我脚,有屁用啊老子仅凭一张嘴,就能说死你。
田翀心觉不对,将三个蚕蛹一扔,纵身疾驰,却一剑横斩,将她面前的湖水劈作两半,水流瀑布般倒灌,围拢四方,封堵了她所有的退路··一如轻烟般美丽的女子浮现在水幕上,她双眸冰冷如霜,头顶的夜明珠闪烁着幽幽寒光,直将田翀心肝脾肺都冻结了一般,她不由得瑟缩了一下:“好冷。”
龙女玩水很厉害,玩冰也不差,北海寒气对招式也有增益·她长剑一挥,一剑竟未将蚕蛹斩断,轻“咦”了一声,以大法力灌注宝剑,催得如紫电青霜般笼罩青紫剑气后,方又斩了一剑,算是剖开了一小截豁口。
石子砾挣脱出双手来,顾不得旁的,先把龙女收了回来,就这么一会儿功夫,他法力都给抽空了,不敢再劳动她老人家·腾出手后,自个儿摸了把小刀,一点点挑着丝线割开。
田翀从头到尾震惊脸,她是个聪明人,识时务为俊杰,看石子砾这般泰然自若、不疾不徐,哪里猜得到他此时是个银样镴枪头、内力虚得很,还当人家挥挥手又能召唤出大姐姐来灭了她,不敢造次,软塌塌跪到了地上,眨眼便泪流满面:“小的迷了心窍,求大能饶命。”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这演技倒是时刻在线,石子砾道:“解药拿来·”·田翀忙道:“这毒是自我体内吐出,除我的血液外,天下无药可解,我这便取血为您朋友解毒。”
说着硬咬断了手腕血管,待要喂入费邦口中,却又后背一冷··这冷意并不摄人,但田翀还当大能不满意她自作主张,又召唤出了龙女震慑,不敢乱动,趴伏在地。
因背对着,看不到大能神色如何,她实在忐忑不安,心绪烦乱··石子砾拿仅存的一点点法力,召唤出来了一个《植物大战僵尸》的寒冰- she -手,豌豆嘴朝着田翀吐冰球,对田翀这等聪明人,一个冰球就足够让她脑补二十万字了。
这下法力是彻底见底了,石子砾心下暗叹,将眉心处苏武的盘子取了出来,接了两滴田翀的血,放入乾坤小世界中·在小世界,便可直接查看属- xing -了··他点点这两滴血,看着并没有剧毒的属- xing -,下面详细介绍中也确实说可解六眼沙蛛之毒,方让田翀避到一边,自己取血唤醒了费邦和桃然。
费邦一醒过来,觉察法力流转迟滞,忙盘腿打坐,逼出残余的毒素·桃然却踉踉跄跄站了起来,摘下头顶簪子,向着田翀刺去··田翀流泪道:“我化蝶在即,愿拜入三位门下,甘当灵宠,助三位早履仙道。”
石子砾道:“桃姐姐息怒,此物若能改恶向善,倒也是美事一桩·”北海冰蚕吐得丝是做衣服的好材料,论理它们化为蝶后,该更加不凡才是,他虽没听过北海冰蝶的大名,但没道理越进化越弱,定也有神异之处。
桃然停了手,问他:“石学弟愿收下她吗”·“当然不,”石子砾道,“我是觉得她同桃姐姐更合,也可防备今日之祸再发生。”
同是女- xing -,交流也方便,桃然- xing -子有点直,有个这等灵宠正好互补,一旦签订了主仆契约,法则作用到灵魂上,也不怕田翀再故意加害了··他说明了自己的意思,又补充道:“听凭桃姐姐处置。”
桃然微微一笑,先谢过他,方道:“讨价还价的是商品,寸步不让的是底线·她便是设下再女干险- yin -毒的圈套捕了我去,怪我傻我笨我技不如人,没有二话,可利用他人善心善意,这绝不可饶恕。
今日之后,我于路上再见此等惨事,不敢轻易相救,无形中便绝了真正需要帮助之人的- xing -命·她这等人若不灭绝,天下之大,还有谁敢路见不平,还有谁敢行侠义之事”·她说罢,见无人反对,簪子前伸,刺穿了田翀心脉,抽出她的神魂,以秘法碾碎了。
这番话说得铿锵有力,连闭目打坐的费邦都睁眼看来,目露赞许之色·他是冷血冷情的脾- xing -,从不招惹是非,但桃然自有一腔热血,心存善念、与人为善,无论何时都是美德。
石子砾联想到了老人倒地扶不扶的问题,一个彭宇案,虽然事后又有反转,但曾激发起了整个社会的信任危机,桃然的指责并非空中楼阁、张大其词·他感应到丹田中的牧羊鞭微微颤动,瞬间猜到了什么,故作悲伤得掩面指责:“喜新厌旧、始乱终弃说好的白头偕老,把我当做你的掌中宝、心头肉。”
“……”牧羊鞭半天才憋出来一句,“你怎么戏这么多”·石子砾一摊手:“你走吧·”·他早便看出留不下牧羊鞭。
苏武的意志很欣赏他的赤子之心,以圆盘相赠,可显然已经形成独立意识的牧羊鞭,更期望有一个道德水准高于常人的主人,不一定要求十全十美伟光正,但人- xing -中要有某个闪光点能带给它触动。
它一直跟着石子砾混,比在卫权身边积极许多,但也没有建立长期契约关系的打算,它只是在静静等待··现在,它等来了桃然·她未必有石子砾的修行天赋,也并不很聪明,也许终其一生也不过神游期修为,很可能修真界掀起个小风浪,便把这艘小船打翻了,但它愿意陪着她一起走下去,直到死亡将他们一并带走。
牧羊鞭有些羞愧:“我——对不起·”卫权是个烂人,它扔起来理直气壮,但石子砾人很不错,虽然才相处了两个月,但就这么转投旁人,它很不安。
石子砾完全无所谓,没看他还有心情扮怨妇给自己加戏吗牧羊鞭对他用处不大,而且画风也格格不入有点奇怪,就跟随身带着个教导主任,做点啥坏事儿都有种后脊背发凉的负罪感。
法宝有灵,自择其主,要尊重每一个法宝自己的意愿,不能因为牧羊鞭没择到他,就接受不了怒掀桌子,人家从一开始就没有给他献出忠诚嘛··不过真一点都不挽留或者生气,好像有点不给牧羊鞭面子。
石子砾礼貌- xing -得表露出了一丝不舍,将牧羊鞭掏了出来:“桃姐姐,送你了·”·桃然莫名其妙:“啊”·“这是我同瀛洲的卫权交战时,从他手里抢来的,苏武在北海牧羊时所用的鞭子,千年下来,孕育出了神智。”
石子砾详细说了牧羊鞭的功效,诚恳道,“它一直没人要也挺可怜的,你就收下吧·”·桃然都没伸手接,她被吓到了:“这太贵重了,不可不可。”
三校比武时她还未升神游期,打死打活熬过了海选,初赛第一轮就挂了,其后的比赛倒也看过几轮,自然知道卫权这鞭子在攻击神魂上有奇效··“我送,你推,我送,你推,不停重复,一个时辰后,我再送,你在费学长的帮腔下,终于收下了这鞭子。”
石子砾一句话总结,“收了吧,大家分分钟几百万上下,时间很金贵的·”·费邦“噗嗤”一声笑了,开口道:“嗯,你就收了吧。”
桃然也被逗乐了,想了半天,方道:“二十年前,我外出游历偶然得到了一件宝贝的线索,苦于修为不够迟迟未敢探寻,石学弟进境远胜于我,得宝大有希望。”
她不愿白占人便宜,提出用另一条宝物信息交换·桃然正色道:“这宝物是何我并不知晓,但想来怕比不得牧羊鞭贵重,算来还是我沾光了,你就别再跟我客气了。”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是真不缺宝物,见她神色坚决,便也应了,笑嘻嘻的:“多谢学姐·”·桃然便写了张条子给他:“此处有一秘境,每十年开启一次,十分凶险,待你入神游大圆满境地,或可入内一探。”
石子砾收入乾坤小世界中,转而道:“去抄了这妖精老巢”既然都能在蚕丝上下毒了,她所居洞- xue -中说不得还有蚕丝,凑凑也够一套新衣裳了。
打怪后开宝物,向来是最受人欢迎的环节,三人俱都兴致高昂,一路说说笑笑,寻觅着田翀遗留的气息,走向北海深处·· · ·第65章 莲波的组队邀请·田翀下了毒的三团蚕丝, 让他们三个瓜分了。
桃然走出一段距离,不知想到了什么,匆匆折返,再回来时手中揣了个白色骨笛:“田翀同那三尾毒蝎交战时,便不停吹奏此笛,我还当是她对敌的攻击手段,原来是在凭音律- cao -纵毒蝎。”
石子砾纳闷问:“那桃姐姐把它捡来又有何用, 咱们又不知道具体如何吹奏才能指挥毒蝎”·“……”桃然给噎住了,这话问得很有水平,作势欲扔掉骨笛, 冷不丁听石子砾道:“等等,拿给我看看。”
骨笛如玉般微凉,被打磨得圆润细腻,显是主人心爱之物·他清了清嗓子, 先唱了一句米娜《写在心里的歌》的首句:“听着熟悉的旋律,唱着我们的过去~”·而后再吹响骨笛, 石子砾是随意乱吹,但这笛子却好似有生命一般,自行奏响悠长的曲调,这是残留在笛子上的记忆。
石子砾一路吹着这曲子入了洞窟, 里面黑黢黢的,密密麻麻遍布了半栋楼房高的毒蝎,身后粗壮的三根尾巴高高竖起,好似随时都会斜刺而下, 但每一只毒蝎的脑袋都趴得很低,摆出臣服的姿态,乖巧无比。
桃然赞道:“厉害·”她还伸向就近的一只毒蝎,想摸摸人家脑袋··毒蝎猛地一动,三尾摇摆,瞧那一米多的尾针寒光闪闪,石子砾一惊吹的旋律都变了调,桃然还不避不躲,淡定脸站在原地。
那毒蝎果真未曾攻击她,长尾来回摇晃,跟小狗撒娇似的,主动拿紫青色的外壳蹭蹭她的手··大姐,你这有点莽啊·石子砾松了口气,安下心继续吹笛··顺着狭长的遂道不断入内,来到一宽阔的洞窟内,同样是钟乳石地形。
这是间简单的居室,有床铺有椅子,有三只蚕茧,破开来看,里面只有一滩脓水了,从角落散落的物件上看,两个是邪门兵器,该是魔修,另一个却是纯正的佛家禅杖,上面印有方丈某位大师的法号,俱都被田翀所害。
石子砾专心观察三尾毒蝎的动态,另两人在洞中敲敲打打了一番,桃然敲着一处洞壁声音有异,发出空荡荡的回声·她同费邦对视了一眼,两人合力打破墙壁,里面藏着一个金色的小宝箱,只是这宝箱无论用何等法子,都无法砸破。
费邦托着宝箱,点了个火折子,迎着光观察半晌,冷不丁道:“石学弟,把骨笛拿过来·”·停下吹笛子,不知这些小猫一样温顺的三尾毒蝎会不会翻脸洞窟周围少说围了三十只,可不是好惹的。
石子砾稍一犹豫,突然想到了一个法子,抽了自己一巴掌,骂了句“蠢”··他提笔画了个录音机,将一段曲调从头到尾录制后,循环播放,看毒蝎们倒也认这声音,仍一动不动,便腾出嘴来,把笛子递给费邦。
费邦将笛口朝外,笛尾朝向自己,同宝箱正中一个形状奇特的小孔比较一番,见极为相近,尝试将笛尾插入孔中,轻轻转动,宝箱随之而开··里面盛满了蒲公英大小的小光团,银白色,如萤火虫一般飘向四面八方,随着它们的闪烁,有声音在洞窟中回荡:“马上就要吐丝结茧了,这一天终于来了,五百年积累才化而为蝶,却只剩十年寿命,我不甘心”·这正是田翀的声音,宝箱好似个留声盒,供她收录少女心事,时不时拿出来听听。
说是日记也不贴切,只是些断断续续的语音片段,费邦有点尴尬,这毕竟是不道德的,急忙拢上盒子,光团却不受盒盖阻挠,仍源源不断往外冒,声音也继续作响··田翀的母亲是北海冰蚕,化蝶后十年而亡。
她父亲六眼沙蛛生有傲骨,从小教导女儿不要屈服于命运,教她使毒炼毒·田翀也有三分狠劲儿,蝎子吃蚕,她偏要养蝎子为宠物,逆转食物链,在父亲被一强大生灵捕食后,她自行摸索出了一套法诀,可吸食修士法力,增补己身,延缓身体发育,将化蝶时间从三百年拖到了五百年。
她很愤恨也极为不甘,她来世间走一遭,不是为了悄无声息得活,悄无声息得死,唯一的用处便是为寿命无穷无尽的修士贡献所吐蚕丝做衣裳·这群人敢榨取她的价值,她便要吸食他们的血肉。
中二少女内心独白剖析完了,一时竟没人说话·半晌后,还是桃然开口打破沉默:“不论她有万般苦衷,杀伤人命吸食修士精气,便是魔修,便是凶妖·天底下谁没有苦衷,难道个个都去害人她所杀的方丈高僧,普度众生,是有德之士,定也是想救她却反被害,这等小人,我不后悔杀了她。”
石子砾轻轻一招手,乾坤书页漫卷,将满洞的银白色光团收入其中,汇聚成一张通体银白的卡片,悬在半空中,闪烁不定·他将骨笛掷入卡片,光华过后,卡片上出现了一只半透明的肥硕蚕宝宝卧在骨笛上,慢吞吞啃食桑叶的模样,凑近细观,蚕宝宝后背上印有猩红色六眼蜘蛛的图案,时隐时现。
凝成卡片后,乾坤书页未停,将满洞的三尾毒蝎都吸拢进去,蚕宝宝便多了【召唤·三尾毒蝎】这个技能,召唤的最大数量为五十只,在战斗中有损耗也可以补充,只消存活个体中雌雄都有,便会慢慢繁殖到上限,繁殖速度同存活个体基数有关。
田翀并非石子砾所杀,但他心有所感下,竟生生化为新的卡片·这蚕宝宝神态高傲凌然,却无田翀的- yin -戾凶桀之感,洗尽铅华··石子砾正待开口,冷不丁听到一声鸟鸣,抬头一看,成年体毕方欢快得俯冲而下,双眼直盯着他手中的卡片,露出贪婪之色。
蚕宝宝也不摆高傲凹造型了,脑袋挤到桑叶下面藏起来,只露出下半截身子在外面瑟瑟发抖·它后背上的蜘蛛红得发亮,六眼睁开,拟待反击··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这才反应过来,一巴掌将毕方扇飞,“这不是给你的。”
死肥鸟吞了- yin -冥老道碎片便罢了,世上就这么一个- yin -冥老道,碎片注定是集不全的,没啥大用,但这可是一张完成的卡片啊,虽然只是宝宝形态,但吃掉就太暴殄天物了。
毕方很郁卒,跳转过身,撅起肥屁股作放屁状·他是张ssr卡,这破蚕最多算张sr卡,我这么美这么能打,一只虫子你都不给我·石子砾一笑,正待说几句软话哄哄他,冷不丁乾坤书页一个倒卷,将他给吸了进去。
他一入乾坤小世界,眼前便提出一行提示:·【玩家莲波向你发出了组队邀请,同意后将被召唤入副本协助战斗,请在10秒内做出选择】·下面有红色倒计时读秒,“同意”“拒绝”两个按钮,还有个子菜单,点开可以查看两个人物的亲密度。
·莲波是谁石子砾想了想才恍然,忙点了同意·莲波是他师父大名啊,天天莲仙人莲仙人的叫,他都快忘了师父大名是啥了·主要也是莲仙人自己嫌弃这名字有点挫,等闲不对人提起。
他有种天旋地转之感,嗖嗖冷风直灌,周遭景象如电影快进般从两旁掠过,怕正在进行场景转移·石子砾抽空问乾坤书页:“你还真把自己当游戏系统了我师父也是玩家不成”·“所谓道韵,想瞒过天道,首先要瞒过自己,你自己都不信,何谈忽悠别人”乾坤书页道,“所以细枝末节,我尽量模仿得像一些,慢慢完善功能,对你也有好处。”
又向石子砾讲明,确实是天地法则在召唤石子砾,但这召唤并非不可强行阻断的,询问石子砾自己的意见,确认他乐意去,这才顺应召唤之力··石子砾担忧道:“这时节师父该闭关冲击了吧,别是出了差错。”
西昆仑那么多大能,连远在北海的他都叫上帮忙了,不说狗急跳墙,也相去不远··乾坤书页光在八宝山就猫了千年,见识毕竟多些,很淡定:“淬体期后冲击修为时经常会碰到此类情景,术语叫‘问心’,本质跟做梦差不多。
天赋越高者遇到问心的几率越大,多经历几次,有助于看清本心,镇压心魔,这是大造化·不找大能却找你,怕是因你二人师徒感情羁绊较深,怕你师兄也在你师父梦境中呢。”
石子砾一听同做梦类似,便有了点谱,封郁四变就是梦貘,总有些本土作战的优势,说不得把他拉入莲仙人问心一关中的,就是封郁呢··他正琢磨着,两旁飞快倒退的场景终于慢慢减速,一炷香后方稳稳停下,这是一座古色古香的小镇,街上人来人往,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群人穿着打扮都很古朴,蓬莱有上博古课,讲述各朝各代的衣饰特点,是门选修课,让石子砾睡过去了·但从百姓们各个红光满面、姑娘们各个体态丰盈上看,他猜是唐朝前后。
八仙过海传说中,八位神仙也大多是这个时期的人,莲仙人传闻是何仙姑过海时手中所捧莲花成精,他的问心一关出现唐朝景象,倒也不足为奇··乾坤书页问:“我的扫描功能还能用,是否要扫描地图”·石子砾应了,他发现乾坤书页自从融合了大毕方给的书页后,功能越来越齐全完善了。
不一会儿,乾坤书页上便浮现了此地的全景地图,图中有两个绿点闪烁,一个在城门附近,另一个在城池西南角··他一个起跳,跃到房顶上,看隔了两条街便有一个不算很高的简陋城门,第一个绿点是他本人,那莲仙人便该在西南角了。
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波波老师早上好·莲仙人:=皿=· · ·第66章 师兄弟联手养女·石子砾一路赶至城池西南角, 遍寻不到莲仙人的气息,却在附近一家小茶馆二楼,见到了捧着一盏茶慢吞吞品的封郁,合着绿色队友标志标的不是莲仙人,而是他师兄。
封郁一支道簪束发,身着浅青色道袍,肤白如玉, 面盈有光,仙风道骨,属于那种一眼第看过去, 长眼的都能看出来这是个不得了仙人的形象··周围围了不少凡人,悄莫在偷看他。
他也并不避讳,将店家摆在桌上点缀的一朵小白野花点化成式灵·手指长短的白色小人五官清晰、手脚麻利,抱起茶壶殷勤得为他添茶倒水··石子砾大奇, 一屁股坐到他对面的位置:“师兄这是唱的哪一出大戏”封郁会出现在这里并不出奇,莲仙人做任务遇到了困难要拉人, 首选是封郁,第二个才是他。
封郁取了茶壶,亲手为他斟满一杯茶,下巴微微一抬:“静观其变·”·石子砾顺着看过去, 透过窗户,此处视角正对着对面街上一家豆腐磨坊,磨坊摊面不大,看着倒还算干净, 招牌上写着“何记”。
店中也未请伙计,就只有一位中年人,瞧着好似店主模样,边碾磨黄豆边叫卖,忙得团团转,满头大汗··石子砾以神识将这间小磨坊来来回回筛了好几遍,觉不出异样之处,询问得看了封郁一眼。
封郁微微摇头:“问心之境同梦境相类,梦貘天赋在此如鱼得水·”他来此地数日了,却遍寻无所获,施展梦貘一族秘法,方寻到了这间不起眼的豆腐店。
但围观了这许久,这也不过是普普通通的小豆腐店·封郁道:“你也出现在这小城池中,可见机缘就在附近·”任务地点理当没错··石子砾眼珠一转:“去问问不就是了吗”他师兄是高端奢侈蓝血品牌,他走的是中低端亲民路线,一转身变作个家丁模样,来到那卖豆腐的摊贩面前,笑盈盈的:“麻烦称一百斤豆腐,主家要摆寿宴。”
一百斤豆腐,绝对算得上大生意了·正在哼哧哼哧磨豆腐的摊主先是眼前一亮,旋即为难道:“哎呦,对不住您了,我没备这么多豆子,不知道现在泡来不来得及,您主家什么时候用啊中午怕赶不上了,晚上倒还有可能。”
他觉得这家丁办事儿真不牢靠,这都什么点了,材料还得跑出来现买,哪怕昨天提前支会他一声,他一准早早准备齐活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晚上用。”
石子砾先把钱给了,也不走,就站在一边看他磨黄豆,碰上零星来买豆腐的,看店主还得在摊面和石磨间来回跑,便道,“您去张罗生意,我来推吧·”·店主脑补他这是着急到点儿豆腐没备好,主家要责罚他,这才主动提出要帮忙的,倒也一口同意了,不住道谢。
石子砾便上手推磨,也不见他如何使劲儿,磨盘便轻快得转起来·店主打发走了客人,看着颇为羡慕:“行啊,年轻人有膀子力气·”这比他推得快多了。
石子砾道:“我看您这一个人,也忙不过来,怎么不再雇一个”·“人力太贵了,小本经营,哪来的闲钱”店主把磨好的豆浆倒入大锅里熬,嘴上念叨着,“早先我婆娘帮着我一道,她现在肚子里揣了个小儿,快生了,我打发她回家歇着了。”
石子砾留下肉身推磨,陪着店主唠嗑,魂魄离体回到茶楼,如此如此说了:“怕是应在那孩子身上·”·封郁若有所思:“八仙来历众说纷纭,何仙姑出身其中一种说法,她乃增城县以做豆腐为业的何泰之女。”
正在推磨的家丁便问:“这何记,也是咱们城的老店了,这次主家设宴,点名要吃您家的豆腐·”他是看这店虽小,内里陈设有些老旧,怕有些年头了。
·店家得意一笑:“这店从我爷爷传给我爹,我爹传给我,我们老何家,就指着这个过活·不是我吹,咱增城县谁不知道我何泰的豆腐,那可是出了名的良心,你看我这黄豆多纯,从不拿乱七八糟的东西掺进来”·石子砾同封郁对视一眼,封郁默念个咒语,便见从店家头顶冒出一道旁人看不到的浅绿色光,一路指引出街道:“走。”
这是血脉寻迹咒语,可显示施法对象血脉至亲的方位··两人顺着来到一间低矮的小木房,有个大肚妇人坐在床边纺布·她相貌平平,皮肤黑种透黄,时不时垂首轻扶肚腹的模样却极美,带着人母特有的慈爱光辉。
妻子同丈夫是没有血脉联系的,绿光照的是她的肚子·封郁多看了两眼,他所会神通虽多,还真没有隔腹断子的能耐··石子砾三两笔画了个小人,念道:“医德低的妇产科男医生”·小人从乾坤书页上飘落,身形暴涨,跳到地上时,已是个戴着蓝口罩、身着白大褂的医生形象。
石子砾亲切问:“麻烦您帮忙看看,这孩子是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顺手塞上个红包,现在都禁止告知父母胎儿- xing -别了,等闲医生也都有基本的职业道德,他创造的这位,设定的人品就比较低。
医生看了看妇人,重点是看了看红包里面塞的票子,挤出一丝笑容:“生男生女一样好,女儿也是传后人·”·那就是女孩儿了·石子砾很欣慰,反手把他一巴掌打爆,将红包捡了回来。
他和封郁就在小木屋旁蹲守,等了小半个月,妇人在夜半发动,近天明时,产下一个健康的女婴,何泰为她取名为何秀姑··小姑娘一天天长大,他俩就跟窥屏的痴汉般,眼也不错得看着。
帮她驱赶发狂的大黄狗,为她编制香甜的美梦,在她帮爹娘扛一袋袋黄豆时,悄悄把重量减轻··偶尔日子无聊,他们就去附近大城镇逛逛,也算见识唐朝民风民俗。
玩了大半月回来,发现何泰竟然染上了赌博的恶习,输光了家里钱,还打老婆孩子,把石子砾气得不轻,半夜放出针口恶鬼好生吓了他一遭,还画了张百鬼夜行图,把当地赌坊闹得鸡犬不宁。
这下就不敢长时间离开了,可附近他们早逛遍了,难免无聊·石子砾便想了个法子,有次何泰总算忙不过来要招工,他变成了个壮汉,混入了豆腐磨坊·若他和封郁再出游,肉身仍留在何秀姑附近,有异动都能及时察觉。
这还玩成无间道了,他都忍不住跟封郁感叹:“真像养了个闺女,要哪天冷不丁离开这副本,我怕还会舍不得呢·”小秀姑也算他们一点点看着长大了。
封郁笑道:“若我二人要旁观她成仙、过海,手中的莲花成精,孕育出师父神魂——没三四百年拿不下来,你可以慢慢同令嫒相处·”·石子砾给噎了一下,听封郁道:“如果何秀姑命中注定会成仙,有无你我二人在暗中扶持,并无差别,不知我们出现在此地,究竟有何深意”·不能养孩子养得开心,就忘了本来的目的,这副本主线任务进行到现在,还真找不出他们两个存在的必要。
石子砾也觉得奇怪,两人议论一阵,说不出个所以然,只好作罢··某一日春光正好,何泰所幸歇了一天,领着老婆孩子到郊外游春赏景,留石子砾的肉身一人在家看店。
他正有一搭没一搭擦着磨盘,觉察到有人入内,顺嘴道:“您来的不巧,今个儿不做生意了·”·那人没出声,肉身觉察不对,跟封郁在唐皇宫游玩的神识第一时间回归,抬头一看。
这是个身形颀长的美男子,头戴华阳巾,身后背一长剑,青衣黄袍,气质飘逸洒脱,状貌奇古··这是个一看就不是普通人的剑士,石子砾以神识扫过他,却空空如也,并未探查到有生灵存在。
他心头一沉,能连神识都蒙混过去,这人怕起码是个炼虚期的人物··那剑士微微一笑:“怎么就不做生意呢”四下一指,“这不都有现成的豆腐吗”·昨天晚上睡觉前连豆子都没泡,店面是空的,石子砾抬眼看去,台子桌子上却都堆满了白花花的豆腐块。
他一眨眼,声情并茂朗诵:“盛年不重来,一日难再晨·”·剑士已凝神屏息,只待拔剑出手了,冷不丁听到这一句,顿了顿,冷眼看他,心头冷笑,这妖怪不知想耍什么花招。
石子砾仍未出手,将那句诗翻过来念了一遍:“晨再难日一,来重不盛年·”·剑士惊奇得发现,他以法力变出的豆腐形态发生变化,前半句念完,豆腐化为一滩豆浆,待整句念完,豆浆又变作一颗颗饱满的黄豆。
“不好意思,没有现成的豆腐,您去别家吧·”石子砾喜滋滋取了个布袋,将满屋子的黄豆都装了进来,“多谢客官,今年黄豆涨价得太厉害,我东家正愁呢。”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剑士看他半晌,冷不丁笑了:“你这小妖倒也有趣·以你这千年道行,潜伏在这间豆腐店中,到底有何企图”·他云游到此,却见小小的增城县竟有冲天的妖气,还当有妖物横行作祟,日夜兼程赶来,但看这小妖,神色清明,双瞳圆润清澈,没有食人的血腥味。
 · ·第67章 奥义单身狗の怒·蓬莱仙家学院是天朝妖修的大本营, 在蓬莱有门很特殊的半必修课,叫妖史,这课程另外两家学院都没有开·之所以叫它“半必修课”,所有妖修每学期必须修够这门课的学分,但对人族修士就没这要求,只是门普通的选修课。
好歹上过七个学期,石子砾很清楚在明清之前, 妖修的地位是很低下的,简直是在夹缝中求生存,不少人族修士借着斩妖除魔积累功德·倒不全是因世人偏见, 实在是人族得道前,基本都通过世俗教育,建立了普世道德观,行事不至于太出格, 妖修中却少有正派人士,大多走魔道妖道, 为祸百姓,嗜血猖狂。
唐宋时期,妖怪更是吃人喝血的代名词,《西游记》中记载的诸多妖魔鬼怪, 便是以唐朝时臭名昭著的大妖怪们为原形·石子砾和封郁外出游玩,有两次也都碰到了为祸的妖物,不过修为平平,三两招就弄死了。
从当地妖怪口中可知, 石子砾神游初期已算小妖王,而封郁这等淬体初期的,是实打实的大妖王,要来个炼虚期的,就是妖皇级别了··眼前这人看石子砾精气内敛,乍一看好似神游初期,细辨却有一股轻灵莫测气息,怕是淬体期伪装神游期,怕得有千年修为了,藏在这小县城中,怕所图甚大。
·石子砾看了他三秒钟,随口瞎掰:“我昼观大日,夜观星月,这豆腐坊的女娃有仙人命格,便千里迢迢赶来服侍她,积累功德,早日成仙·”·那剑客奇道:“你所图倒也大。”
这时期的人族,都只当妖怪活着就为了吃人,满足口腹之欲,或者努努力当个妖皇,统领群妖为祸世间·偶尔有一二善妖,啥兔子精、杏妖,生- xing -温和,只求找个英俊书生或漂亮小姐,当一世快活夫妻,待书生小姐死后,自可寻下一任情人。
石子砾叹道:“都是被逼的,我媳妇的哥哥在二郎真君手下吐舌头卖萌,拿到了天庭正式工名额,一家就属我没出息,媳妇天天念叨我·”@哮天犬,借用大仙名头,给你临时按一个吞月天狗的弟弟,勿怪勿怪。
剑客都笑了,只当这妖怪在满嘴胡说,掐指一算,却轻轻“咦”了一声,神色不由转为凝重,取出一个罗盘,口念法诀,细细推算,半晌后方道,“这女娃命格真有几分不同奇异。”
看了石子砾一眼,有句话他没说,何秀姑运势本平平无奇,但自她落地便有两股贵气同她交缠作一处·她生来有贵人相助,生生扭转了命格走向··两股贵气……剑客心头一动,怕这小妖王另有同伴在,说不得那位大妖便是他妻子。
敢借哮天犬之名,总也有些来头,可是犬妖奇怪,犬妖和猫妖都有特殊气味,为何此处却没有犬味·他百思不得其解,面上不动声色,笑道:“你倒也有几分真本事,不若算算我是谁,若能算对,我今日便放了你。”
这是送分题啊·石子砾张口就来:“纯阳子吕洞宾嘛,穿着黄袍背着把破剑走天下,我不仅认得你是谁,还知道你最怕什么·”·“……哦”剑客——吕洞宾眸光闪烁。
石子砾给他亮了一下乾坤书页,上面写着“奥义·单身狗の怒”··吕洞宾猛然回身扭头,长剑出鞘,入目的却非他想象中穷凶极恶的犬妖,而是一群小土狗,前仆后继涌上来。
他忙剑势一收,一时手足无措,只好默默低头,看着小狗们叼着他袖子裤脚的,不停撕咬,口中发出低沉的恐吓声··吕洞宾:“”·石子砾跟乾坤书页抱怨:“搞什么啊,我写这么多字放个大招,你就拿中华田园犬糊弄我不求召唤出哮天犬,你好歹弄个藏獒、斗牛犬什么的,超凶的——再不济,你弄成年犬来啊。”
他本来想着,狗咬吕洞宾,吕洞宾对狗的抗- xing -该是负数,召唤犬类攻击,杀伤力肯定翻倍嘛·结果看看这群小狗,根本就咬不透吕洞宾的护身法罩,有一只一口咬下去,还崩了自己的奶牙,在地上打着滚呜呜哼唧呢。
乾坤书页也一肚子埋怨,他还委屈呢:“这时节也就土狗最多,你还非得加‘单身狗’的限定,唐朝人类结婚都早,何况是狗,一两岁就能配种了,哪有那么多单身的你当都跟你似的,六十岁才找到对象。”
石子砾大怒:“我六十岁找对象怎么了,我只是个宝宝啊也不看看修真界多少老光棍,乌甲大仙还是处男呢我刚辛辛苦苦把毕方这傻鸟养大,还一大堆孩子嗷嗷待哺。
我给修真界血脉繁衍做了多大贡献,鹤老师都说要给我送个锦旗,上书‘超生小能手’”·吕洞宾看石子砾跟自己法宝斗嘴看得很开心啊,席地一坐,从桌上抓了一把黄豆当零食嚼。
这年头其实还没有“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这个俗语,这原也是世人的误解,苟杳,音同“狗咬”,他是吕洞宾的某个好朋友··他吃完了一把黄豆,觉察到有一股气息以遮天蔽日之态席卷而来,笼罩整个曾城县。
小城百姓受外溢的法力影响,软软倒在地上,陷入沉眠··“……”吕洞宾慢慢咽下黄豆渣,“怪不得你有意拖延·”又废话又表演的,唱作俱佳,原来在等援兵。
封郁从天而落,眉目冷然·两人游玩归来途中,石子砾神魂扔下一句“坏了”,便消失不见,他快马加鞭往回赶,见小师弟全须全脚得站着,一颗心方放下。
这人不是犬妖,他甚至没有妖气,堂皇正大,隐有仙家正气·吕洞宾大奇:“不知师从何人你是人修,如何与妖怪为伍”·石子砾虽觉出吕洞宾已无恶意,但总不能让主动权握在人家手中,封郁一到,大大加重了他的砝码。
他同封郁合在一处,探头在封郁颊边亲了亲··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封郁没料到这一着,神色奇异,目光却柔和下来:“怎么”·虐狗啊,我这招叫单身狗的怒火,还不是越怒杀伤力越大石子砾多少有些不甘心,为了召唤小狗费了他不少法力,总不能一点用处都没起。
然而可能虐得有点狠,满地单身狗的血槽清空,只听“嘭”“嘭”“嘭”数声,皆化为白雾消失了·石子砾叹了口气··吕洞宾已脑补了二十万字的大戏,这小道士天纵之姿,不知是哪个老不死的得意门生,跟这小妖怪情愫暗生,两人逃到增城县过日子,把卖豆腐摊主的女儿当亲生女儿养大,啥这闺女有仙人之命云云,不过是托词。
其中另有师门不容、师兄弟反目、妖族追杀等等剧情,他是个直男,对爱情故事不感兴趣,脑补的重点在跌宕惊险、九死一生的环节,想到精彩之处,不觉拍桌叫好··过电影时,总得吃点什么才完美,吕洞宾足吃光了一麻袋黄豆,意犹未尽,站起身来,感叹道:“也罢,我非那等古板卫道士,以斩妖除魔为己任。
你二人只消不为祸百姓,便能容于天地间·”寻摸了半天,掏出来个蟠桃,这是他种出来下酒吃的,一棵树就剩了这么一个,舍不得送出去,便另扯了一根红绳,“送你们了。”
吕洞宾在民间传说中的形象,啥剑仙、酒仙、诗仙、色仙,诸多名头加身,是个放浪形骸的浪子,流传最广的是他三戏白牡丹的风流戏码·石子砾对这些都有所耳闻,然而还真不知道这人还兼职作月老,迟疑着接过红线,目送他袍子一甩,腾云驾雾离开了。
石子砾一脸懵逼:“莫名其妙,有毛病啊这人”把红线收入乾坤小世界,点击查看属- xing -··装备名称:吕洞宾的红线·类型:饰品·属- xing -:无·备注:吕洞宾曾情场失意,嫉妒天下情侣,凡前往吕洞宾祠祭拜的情侣,都会被拆散。
若携带此物品祭拜吕洞宾祠,则不会受此影响··石子砾:“……”卧槽怪不得“单身狗的怒火”杀伤力是零,这人本身就是单身狗的鼻祖啊,他真是关公门前耍大刀,在行家面前卖弄了。
这是石子砾拿到的第一件真·没有卵用的装备,苏武的牧羊鞭和公羊奶都是很有用处的,这红线就是个纯装饰用品了,拿来给何秀姑编小辫都嫌样式土气的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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