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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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下)(2)
·封郁不关心这些,人滚蛋了就好,只问:“他没伤你吧”·“没有,这人就变了好多豆腐,让我时光倒流成黄豆了,然后他自己把黄豆都吃干净,拍屁股走了。”
石子砾说到这个,冷不丁激动起来,“我我我,我想到时光倒流的法门了”·他在三校比武时,领悟了一招“时间都去哪儿了”,可以使时间静止。
此番回到唐朝,他也心有所感,慢慢在摸索如何倒转时光,被吕洞宾一吓,一次- xing -施展成功··他俩聊天的这档口,小姑娘何秀姑在野外跟爹娘走散了,迷路在森林中,眼看天色渐渐黑了,急得哇哇大哭。
吕洞宾探头一看,这小姑娘气息有几分熟悉,不正是那家豆腐店的女孩儿吗她命格极为奇异,确有成仙之姿·最妙的是,这女孩儿竟同他有同僚之缘。
他又把身上各个口袋都摸了一遍,就剩个蟠桃了,咬咬牙,还是- cao -纵云彩悠悠飘下,化作一老翁,身背蟠桃和蔼笑道:“小姑娘,你哭什么啊”·作者有话要说:吕洞宾:小妹妹你过来,叔叔给你吃(kan)蟠(jin)桃(yu)·何秀姑:不约,叔叔我们不约·ps:关于何秀姑如何成仙的,有很多种说法,本文采用吃了吕洞宾的仙桃这一设定· · ·第68章 套牌之八仙过海·何泰遍寻不到女儿, 着急上火,拉动亲朋好友、左邻右舍帮忙,又跑回豆腐坊,把店小二叫上一并寻找。
石子砾早觉察到吕洞宾的气息停留在郊外迟迟未走,何泰会找不到女儿,也因其气息遮蔽,无形阻隔凡人探查··连他也感应不到属于何秀姑的气息, 但吕洞宾就跟黑夜中的大灯泡一般明亮,石子砾直接就找了过去,远远看到小溪边, 有个弯腰驼背、面目慈祥的老寿翁,手持蟠桃在诱骗自家小姑娘。
吕洞宾:“孩子,谢谢你为我指路,这颗桃子送给你吃·”·何秀姑摇了摇头:“谢谢爷爷, 我不喜欢吃桃子,您自己吃吧·”十三四岁在古代已算大姑娘了, 何况她时常在豆腐坊帮衬父亲,警觉- xing -很高。
这老翁面生得很,听口音也非本地人士,对周围路况很不熟悉, 不知从何处而来,还硬要塞桃子给她吃··她偶尔会做些吓人的梦,随便吃路人给的糖啊,跟路人走到偏僻的地方啊, 被蒙汗药蒙晕了,套了麻袋卖到深山老林中,给一家兄弟好几个当老婆,生十几个孩子满地爬。
大着肚子,身后背一孩子,怀里抱一孩子,脚边滚着两三个孩子打架,她还得迎着太阳纳鞋底·这场面太有冲击力,何秀姑见这老翁不断诱自己吃桃,越想越怕,连连后退。
恰在这时,店里的石小二石哥哥找来了,他年富力强,推一天磨盘不带喘气的,何秀姑如见了救星,忙躲在他身后,没憋住掉了两滴眼泪··石子砾谴责道:“臭不要脸”·吕洞宾很心塞,传音给他:“你们两个怎么教的孩子,这是仙桃,吃了能直接跳过炼精化气阶段,直接到炼气化神大成,既引她入道门,又为她省去百年苦修,这是天大的造化。”
石子砾倒不觉得他和封郁的育儿方式有啥不对,世界太险恶了,小朋友多些警惕绝不是坏事儿·他还很欣慰平时没白教,口中道:“别怕,哥哥带你回去。”
吕洞宾悻悻的,随手把仙桃掷了过去:“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送你了·”他跟石子砾自认识以来,就一直“狗”来“狗”去的,不知为何,这句话便顺理成章脱口而出,一说竟然还挺押韵的,一甩袖子,转头走入密林深处。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眼前弹出一行提示:恭喜玩家获得【男·狗咬吕洞宾】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1/8··这张牌暂时就跟吕洞宾的红线一样,没卵用,属- xing -栏明确标注了只有集齐八张牌凑成一套,才能展露力量。
他就没看懂名称中这“男”字是啥意思,八仙七男一女,难道七张男牌一张女牌有啥意义吗·石子砾一边琢磨着,一边将蟠桃递给何秀姑:“吃了吧,他都走了,这桃子应该没问题。”
何秀姑坚持不肯,笑盈盈的:“这桃子一看就甜,石哥哥,我们两个分了吧·”·石子砾也没多说,将蟠桃分作两瓣,一半给她,一半先捏在手中。
何秀姑本想先嗅上一嗅,无奈味道实在香甜,控制不住三两口吃了,桃肉入口即化,馥郁满口··石子砾将另一半递上,温言道:“你失踪许久,在山野中奔跑,想必早饿了吧,一个桃子吃得这么香,我瞧着也就一般。”
何秀姑一想也对,就路边老翁随手给的桃子,怎会如此好吃怕还是她肚饿难耐的缘故,便也不再客气,将另半个也吃了··整颗桃子入肚,她神色恍惚,双脚飘飘离地三尺,吓得倒吸了一口气,浊气入体,身子一沉,落回到地上。
何秀姑整个人都懵了,旁边的石小二倒很淡定:“那老翁乃纯阳子吕洞宾,你已入仙班,但体内气息不纯,除了需汲取天地精华、日夜打坐外,还当戒食荤腥,只吃云母片。”
云母片是某种矿物质结晶,食之一般的结果是下- yin -曹地府而不是上天修仙,曾城县郊外有座云母山,山上便盛产云母片·石子砾其实也不明白成仙跟吃云母片有什么必然联系,但封郁曾耗费心头精血掐算过,何秀姑成仙需要两个道具,一个是蟠桃,另一个就是云母片。
“……石哥哥”何秀姑前十三年形成的世界观轰然崩塌,她在林间撞上了老翁,竟然是神仙,自家打工磨黄豆的小哥,竟然也是神仙。
石子砾微微一笑,并不为她解疑答惑,只传授些最简单的人族修炼口诀·这算售后服务,本应是吕洞宾全套包了,人家被气走了也没顾上··两人回到豆腐坊,天都黑了,何泰见闺女平安归来,喜出望外。
何秀姑并未提及老翁和仙桃之事,更没说穿石子砾身份,她自己犹在梦中,半信半疑,需得好好消化··如此过了三年,何秀姑日日入云母山采云母,以此为食,出落得冰肌玉骨、明艳动人,身段窈窕、绰约多姿。
一家有女百家求,上门说亲的媒人络绎不绝,何泰夫妇也在精心挑选·何秀姑自然是不乐意嫁人的,她是立志成仙的人,在纠结找合适机会同父母摊牌··比起小姑娘近日愁眉不展的,石子砾心情则很不错,昨天何秀姑悄悄告诉他,看话本小说中,神仙都有个称手法宝什么的,她也在琢磨自己用什么做法宝。
艾玛,守了你十几二十年,等的就是今天啊石子砾热情向她推荐了啥花啊草啊,状似不经意道:“莲花荷花菊花牡丹的,女孩子拿在手里,又漂亮又精致。”
何秀姑却道:“我想要个不那么漂亮精致的,要是我长得再丑一点就好了,唉·”·少女你这话忒拉仇恨了·石子砾也不很劝,他不好指手画脚,说多了再激起小姑娘的叛逆心。
反正莲花是命中注定的有缘之物,不必横加干预,不他还是暗搓搓在窗台边摆了一小碗睡莲,每日殷勤浇水照料,伺候得很精心·恰逢盛夏,睡莲也很争气,亭亭玉立,清香阵阵,何秀姑每日从窗边走过,总忍不住凑近了观赏一二。
眼看着《莲仙人养成计划》开启,石子砾很激动,他没想到自己在亲手养大师兄后,还有机缘亲手养大师父··他心情一好,干活都好似更有劲儿了,边清洗黄豆边哼着小曲,自在逍遥。
此时店里已经打烊了,他二人在为明日开张准备材料··同他形成鲜明对比的,是一旁的何秀姑·她煮了一大锅水饺犒劳干活卖力的石小二,捞起一勺饺子,便禁不住叹口气。
捞饺子捞了一半,冷不丁有阵阵快板声传来,伴随着一个少年轻快的声音:“打竹板儿,进街来,一街两巷好买卖·他是也有买,也有卖,也有那幌子与招牌。”
声音越来越近,何秀姑越发愁云惨淡,犹豫着要不要关上店门,便见从门口探进来个头颅,唱着《数来宝》的少年笑嘻嘻的:“何妹妹,舍我碗饺子吃吧,饿了一天了,好香啊”·这是隔壁街上小混混蓝采和,何秀姑呸了一声,还是端了碗饺子给他,看他狼吞虎咽吃完,忙连三赶四把人撵出去了。
蓝采和还待酝酿“你煮的饺子有家的味道”等等酸话,只觉妹子力大无比,提小鸡似的,拎着他就给扔出去了··石子砾都看乐了:“你要瞧不上他,就一点好脸别给。
竟然还给饺子吃,他只当自己有戏呢·”·何秀姑道:“他又没爹没娘,我俩也算从小一道长大,不好闹得太难堪·”·这空档石子砾也吃光了一碗,何秀姑拿着空碗又给他捞,看着笊篱在锅中翻搅,感叹道:“要是天底下的烦恼,都能跟饺子似的,一捞就捞起来,该有多好”·说罢,她愣了一愣,仙乐阵阵,鲜花从天而降落满店铺。
何秀姑激动道:“正是如此,我要以这笊篱为法器,捞尽世间烦与恼·”眉心一点红光,修为升了一个小境界··笊篱就是家家用来捞水饺、捞面条的,由柳条、竹篾等编成,后世仍在使用,与漏勺相类。
何秀姑周身神光璀璨,激动得挥舞着笊篱,恍若厨神再世··“……”石子砾差点哭出来,“要不你再想想”老子穿越千年,猫大唐猫了二十年,亲手把我师父扼杀在摇篮中·他都方了,还是心中传出封郁的声音:“莫慌,怕是机缘未到,仍有回转的余地。”
若何仙姑真以笊篱为法器,后世何来莲仙人,他二人更不会出现在此时此地,历史不可能容许这等悖论存在··石子砾心惊胆战等了许久,果真未收到任务失败的提示。
他定了定神,方淡定脸微笑道:“嗯,挺好的·”亏了不是拿着把菜刀,“斩断三千烦恼丝”··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我也觉得挺好。”
何秀姑喜不自禁,数夜不休,苦心钻研笊篱的一千零一种用法··她现在也入了修仙之道,等闲施展神通,都得寻个偏僻无人的地界·何秀姑是真心喜爱这个法器,拉着石子砾探讨如何将笊篱舞得不染凡尘、翩然若仙。
石子砾很想真心实意劝她唯一的法子是换个法器,看她高兴得脸红扑扑的,便也不说扫兴的话·他将后世广场舞几套经典动作演示出来,见何秀姑果真喜欢,不住拍手叫好。
这么一个如花似玉、青春貌美的小姑娘,怎生法器如此朴素,审美也走大妈流·石子砾蹲在一边看何秀姑大跳广场舞,愁得不轻,冷不丁觉察不对,抬头看向天空:“何人在云层窥探”·刚刚还是大晴天,眨眼间便- yin -云密布,冷风阵阵,有怪笑声传来:“这小丫头,细皮嫩肉的,正好给老子下酒”·何秀姑吃过蟠桃,是行走的活仙丹,在食人妖怪眼中便是大补之物,她修为又浅,尚无自保之力,早引得周遭妖怪望风而动。
不过石子砾现身护于她左右,神游期的修为也能震慑住不少妖怪·当然也有傻得按捺不住的,这些年他和封郁于暗中悄悄除掉了三四波妖怪了··这只敢单枪匹马前来,还闹出这般大声势,对自己修为极为自负。
石子砾已探查到这怪物修为有淬体中期,心下大定,还在可以战胜的范畴内··他第一时间给封郁传音:“我来解决便好,师兄专心修炼·”封郁去年心有所感,隐于大唐皇宫上,观察龙气流动,他乃应龙之体,体悟龙气于他大有好处。
封郁早半个时辰觉察到有淬体期大妖王疾驰向增城县,本欲出言示警,算出这妖怪乃石子砾机缘,不容旁人打断,便悄无声息折返,藏身周遭密林中,以备万一·他也不提自己就在附近,只道:“那你多加小心。”
那妖怪隐于云层之中,石子砾伸手一指:“大风车吱呀吱悠悠地转,这里的风景呀真好看,天好看,地好看,还有一起快乐的小伙伴”·这是曾经陪伴一代人成长的央视少儿频道《大风车》节目开场歌,十架巨型风车拔地而起,嗖嗖吹风,将乌云一扫而空,还天地清明。
云层中的妖怪露出真容,这时节妖怪都流行不完全化人,多是人身兽头·这妖怪生得魁梧如小山,苍黑色牛头,头顶有独角··这样貌不太有辨识度,随便哪个犀牛精大概都长这样。
石子砾想着修为这么高不至于是无名之辈,出于谨慎,扯了张纸写下“鉴定符”三字,扔了过去··鉴定符还未接近这妖怪,便被他一个鼻息喷碎了·但石子砾也弹出了提示,名称和来历都打了“”,但种族探明了,并非他所以为的犀牛,而是“青牛”。
·要说天底下的青牛精,还真有一个鼎鼎大名,石子砾喊了出来:“独角兕大王”·这是《西游记》浓墨重彩描写过的妖怪,本体为太上老君的青牛,趁着看牛童子瞌睡,偷了太上老君的金刚琢下界作乱,金刚琢可收尽天下万般兵器,连孙悟空的金箍棒都被收走了,啥哪吒的风火轮、托塔天王的宝塔、雷神的锤都能吞下,逼得孙悟空请来了太上老君,方才将他降服。
那牛妖愣了一下,大喜:“好,这名字我喜欢,从今天起,我便是独角兕大王了”·说话间,石子砾目光已在他身上逡巡了数遍,没看到有金刚琢类似物,原著中描写好像是个白色铁圈。
不过也难说,人家要藏铠甲或者空间法宝中,从外面也看不出来··他有心一试,口中念:“朝士兼戎服,君王按湛卢·”这句诗意指整个国家厉马秣兵,一位天子踏云而来,其手持一柄厚重、玄黑的湛卢宝剑,身后跟着千军万马,各个身着戎装、手持利器,呼啸冲杀,卷向青牛精,天子则立于石子砾身侧,指挥万军冲锋。
石子砾仍未停,不住念:“出鞘寒光惊满座,可惜千骏换双城·”纯钧剑为天子佩剑,有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不敌一柄纯钧的典故,另有一名天子手持纯钧剑而出,剑身光华绽放,雕饰深邃莫测。
“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大刺客专诸手持行刺吴王僚的鱼肠宝剑现身,剑身较短,似是可置于鱼肠中,如短刃,似匕首··“遂令万古青霞坼,巨阙前开后窦通。”
巨阙剑是大剑,剑身厚,剑锋极利··春秋时期,欧治子为越王铸有湛卢、纯钧、胜邪、鱼肠、巨阙五柄宝剑,史称越五剑·现在凑齐了四把,石子砾肚中墨水有限,搜肠刮肚想不出有啥描写“胜邪”剑的诗,他就记得胜邪剑生有邪气,每铸长一寸,邪气便增一分,是以欧治子未铸全,只铸了一半,为残剑。
他便顺手在乾坤书页上画了柄断剑,剑身写“胜邪”二字,又画了个小人持剑,人身写“天子”·便又多了一位天子抱着宝剑而出··这山寨版胜邪剑比不得其他四剑的气势,但五剑共存于世间,产生某种玄妙的感应,石子砾周身法力如泄洪般疯掉,巨阙剑横绝于空,湛卢、纯钧、鱼肠三剑纷纷靠拢,于它合而为一体。
青牛精早将第一句诗召唤出的千军万马吞吃了个干净,兵刃铠甲他都顺嘴嚼嚼咽了,本全不在意,只当这小妖怪吓傻了,凡人的剑再得吹捧,也是凡物,怎可能伤到他·当两剑合一时,他不觉抬起了头,三剑合一时,他面露狰狞,蓄力袭来,奔至半途,四剑已合为一体,青牛精背后汗毛倒竖,发出哞哞牛叫,化为牛身,调头没命蹿逃。
四剑追击而去,却始终比青牛精慢上一筹·毕竟是坐骑类,技能点基本都点在了速度上··石子砾急忙将剩余的法力都灌注到胜邪剑上,强行- cao -纵着它追上四剑,尝试跟它们对接,无奈每每靠近,如逆流而行的小虾米般,都被无上神力弹开。
莫说胜邪剑被震得越发黯淡,石子砾都受反噬喷了两口血·他挺冤的,本来想着多召唤点名剑,威力不用太大,逼得这青牛动用金刚琢就行,看他此番下凡,到底偷没偷到这宝贝。
他本着玩玩的心态凑齐了越五剑,没见胜邪都召唤得很随意,谁料五剑一成了阵势,自行将他法力抽干了大半·这一击若不中,凭他剩下的零星法力,根本难同这青牛抗衡,只得一不做二不休,把宝都押到这一招上。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无奈胜邪剑太不给力,石子砾一咬牙,丹田青龙星系绽放光芒,化为一条金龙,在经脉血肉间游走·他朗声高诵《祭欧治子将军文》:“吴越春秋,剑师神功。
秦溪山下,剑池湖畔·北斗耀奇,潜龙在渊·龙光九域,剑气千秋·伟哉,将军功绩”·这是央视拍《龙泉宝剑》专题片,在欧治子庙前祭祖时,主祭人所宣读。
石子砾删掉了其中侧重龙泉剑的部分,诵毕,又道:“末学晚辈石子砾,求将军助我一臂之力”·胜邪剑猛然发出怪邪妖异之气,一股莫大凶机铺天盖地而来,将周遭染为血色。
其余四剑不甘示弱,绽放奕奕神光,以图还天地清明··血光同神光相撞,如鱼入水,彼此交融,鱼肠剑和湛卢剑分离,胜邪剑身斜插而入,化为一柄巨剑,横斜于天地间。
金色小龙游遍石子砾全身,没入他眉心处·正是这一刹那,剑身缓缓一震,幅度极小,已逃窜出数十里的青牛却悄无声息炸成血雾,其神魂先一步舍弃肉身逃窜,却觉有无上剑气封堵四方,再无生路,发出阵阵绝望不甘的怒吼。
石子砾听得耳边一声轻叹,语调有几分熟悉·狂暴的天地灵气转瞬温驯下来,青牛神魂如被莫大力量牵引,毫无反抗之力得化作一团光点·漫天血雾向光点合拢,重化为一只青牛。
青牛温顺得趴伏在草地上,埋头作臣服状,大气也不敢喘··有声音在他脑海中响起,颇有责备之意:“你这孩子,忒是胡闹·这青牛伴老子西出函谷关,有莫大功德在身,杀了它怕会遭天机因果反噬,凭你压得住吗”·石子砾脑中灵光一闪:“您、您不是极——极高极高天上的那位吗”他一吐出“极”字,便觉不妥,忙生生改口了。
那声音并不理会,自顾自道:“罢了,你也是无意之过·又是这青牛私逃下界,老子理亏,想来不会同你个孩子计较·”便不再出声,任凭石子砾百般呼唤也没反应了。
青牛能吃他们,许他们反抗,但反抗过头杀了青牛就万万不可了·修真界风气其实就这样,有后台的妖怪总是比较嚣张,孙大圣都不敢惹··石子砾倒不在意这个,他是悚然而惊,极光大帝为啥就跟住在他脑子里似的,及时现身阻止了大祸酿成不说,还忍不住恨铁不成钢得教育他了一顿。
这念头也就一转,此时不是想这些的时候·他看向青牛,见牛鼻子上还挂着铜环,试探- xing -得伸手一拉·青牛顺着力道起身,乖巧得哞哞叫了两声··石子砾松了口气,扭头看向何秀姑:“这事儿不要跟封哥哥说哈。”
免得他师兄再担心··何秀姑吃过蟠桃后,封郁倒是现身过几次,他更喜欢作躲在背后给小姑娘编美梦的英雄,主要还是石子砾同她当面打交道··何秀姑怯生生的点点头,咽咽口水,憋不住道:“石哥哥,原来你这么厉害啊……”她虽不知道这青牛是真神仙祖宗的坐骑,但越五剑的声势,她可是亲眼所见。
她也没听到那神秘声音说话,还当是石子砾一招把人杀了,又一招把人救活了··——牛,真牛,念着诗杀敌又救敌,生死随心·何秀姑神往无比:“要是我也能这么厉害就好了。”
石子砾作睥睨江山状,拽了句这时节还没有的词:“羽扇纶巾,谈笑间,樯橹灰飞烟灭·”·他还穿着店小二的衣服,跟词中意境根本不搭调,但不妨碍何秀姑小鸡啄米似的不住点头:“是是是,对对对”·石子砾趁机教育她了两句,施展招式的美观度是很重要的。
像我这个言灵的天赋目前没见过第二个,你学不来,但还可以朝着别的方向努力嘛,比如把笊篱换作莲花啥啥的··两人实则都惊魂未定,随意扯了几句便牵着青牛往曾城县走。
行至小溪边,远远有道白影立在溪水边,石子砾一惊:“师兄,你怎么回来了”·封郁早感应到林间天地灵气有异动便想冲过去,却被莫大神通定在原地动弹不得,此时得他一句话,定身方解,脸色煞白,嘴唇微颤,半晌方道:“是何人所为”·招数威力失控,却悄无声息便被化解了,封郁心知此人修为之高实难想象,便是蓬莱校长来此,也绝做不到这般举重若轻。
“鸟,蛇,龟,虎·”石子砾以四字代指逆天改命四象阵,他虽未向蓬莱校长、茅山掌教吐露实情,事后却跟封郁直说了,那神秘人极有可能是不被天地所容的极光大帝,两人都不敢多加探究。
大道浩浩,众生皆为蝼蚁·什么三校第一,不世出的天才,不过是笑话·封郁狠狠攥了一下拳,又缓缓松开,面色已恢复如常·他往天际瞥了一眼,只道:“我带何姑娘先回去。”
石子砾跟着回身看去,远远只见天边有个人影急速驶来·隔得太远看不清形貌,但其身着青色道袍,头顶一左一右鼓出两团··他立刻想到了:“怕是太上老君座下看牛的童子吧”两团丫髻,多么典型的童子打扮啊。
这次还好吧,青牛一跑就追上来了,也算及时止损,总比《西游记》中睡了七天七夜,青牛在下界作乱七年要好得多··不过不妨碍他给这小子些教训,一头牛都看不好,怎么拿到的天庭公务员职位,走后门了吧当着从小养大的小姑娘的面,他也不乐意露出狰狞一面,温言道:“乖,跟着你封哥哥走,我马上回去。”
封郁领着小拖油瓶走了,石子砾拳头捏得咔哧咔哧响,眼看那人靠近,越看越不对,眉头挤成了两个肉疙瘩:“啊”·根本不是他脑补中萌萌哒三头身小正太,这是个坦胸露乳、大腹便便的八尺大汉。
细看他生得倒不错,俊目美髯,好生收拾一下也是个阳刚型男,偏偏要头顶两个小角角,一身鲜嫩青绿色··这身材这脸配上这么个打扮,可以跟扎双马尾、穿女仆装、胸毛浓密的澳大利亚络腮胡大叔lady bread组个“雷神托尔”组合出道了。
石子砾双目刺痛,险些流出泪来,不觉掩面:“辣眼睛·”旋即他又为自己狭隘的审美观而羞愧,人家乐意怎么穿是人家的事,自信就是美嘛,人自己穿得开心就好,是他太肤浅了。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他也猜到了这人的身份,汉钟离嘛,八仙中排名第二的人物,本名钟离权,为东汉大将军,“东汉的钟离权”,简称汉钟离,某次兵败转而修道成仙后,便直接以此为名。
汉钟离满脸堆笑,不看青牛,只盯着石子砾打量,见他无伤,松了口气:“对不住小哥了,这是我家青牛,一时不察跑到下界作乱,没伤到你吧”·他心下暗暗惊奇,这小家伙区区一个小妖王,能毫发无伤制住青牛需知青牛虽是畜生,却位列仙班,有正经仙位的,欺负下界的大妖王、妖皇级人物也不成问题。
石子砾就地一扑,哭天喊地:“怎么没伤到,你家老牛差点把我打死,你赔我,你赔”边说边吐了两升血出来··汉钟离:“……”·他狐疑得看向青牛,青牛大眼睛中盛着两泡泪水,急得满地转圈,它才是被炸得肉身全毁的那个好嘛不能因为现在它身上半点痕迹都看不出来,就当它没有受到伤害啊·妈的,就你会哭会打滚不成青牛也就地一蹲,满地扑腾,搅得草屑、尘土纷飞,惹得汉钟离拍了它两巴掌:“闹腾什么伤了人你还有理不成”·石子砾道:“这青牛好嚣张,还大言不惭叫自己‘独角兕大王’,我呸,没见过这么大脸的,你可得好生教训它”·青牛:……不是你叫的吗·汉钟离被石子砾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看着,无法,只得又揍了青牛两下。
这一揍,觉得不对,奇道:“你这皮肉怎么紧实了许多”便又多揍了几下,“弹力也好了……唔,挺适合打成牛肉丸·”·青牛:QAQ·汉钟离上辈子是太上老君跟前看牛的童子,不小心放青牛下界作乱,被贬作凡人,成了东汉大将。
他成仙后,为了了却这桩因果,便去将青牛寻回,正待牵上天送还太上老君,半道不察让它又挣脱绳子跑了下去··幸好没再酿成大祸,得亏这小妖精法力高强,否则怕刚修成的道果都要被罚没。
汉钟离想来仍是一阵后怕,也乐意顺着石子砾的心意,自己找了万般借口,将青牛从头到屁股都打了一顿,拍得自己手掌疼了方罢,正正经经跟石子砾又赔不是:“实在是对不住小兄弟了,待我将青牛送至主人处,定返回此地,请小兄弟喝酒吃肉。”
他态度好,石子砾便也不过分纠缠,摆手道:“仙家不必如此,正事要紧,您快快去吧·”·汉钟离仍不好意思就此离开,想了一想:“这样,我略表心意,赠予小兄弟些薄礼。”
说着掐个法诀,点在山崖间一块巨石上,巨石化为灿灿黄金,其重何止千斤··穷学生石子砾都惊呆了,掏出手机,拿自带的计算器算这黄金搬到现代去,能换多少软妹币,能抽多少卡,能给多少装备+10·汉钟离道:“这是我独家所创点石成金的法术,可惜仅能维持三百年。”
石子砾瞬间惊醒了,原来真抱回现代去仍是块破石头·不过到底也是人家的好意,他大喜大悲后不知做何表情,便淡淡道:“多谢道长,钱财不过身外之物,若我当金子用掉它,三百年后变作石头,持有它的人便会吃大亏,损人利己,我辈不取。”
汉钟离惊了一下,钦佩得一揖到底:“小友高义,我自愧不如早先是我未想到此节,自此这点石成金的手段,再不会施展了·”·两人互通了姓名,汉钟离牵着半死不活的青牛腾云而走,行至天际忍不住回头一瞥,却见那块地界炸开漫天金雾,那位石小友竟真不为重金所动,毫无留恋毁掉金石,真是位有德之士。
石子砾炸金石,倒非他想看金粉炸的烟花,而是乾坤书页提示他,有新的卡牌在这块巨型金子里·他刚捡起卡牌,冷不丁收到一句提示:“恭喜玩家完成【汉钟离的欣赏】隐藏任务,得到【汉钟离的红头绳】*1。”
石子砾简直莫名其妙啊,他差点把人家牛打死,还趴地上耍赖碰瓷,末了还随口装了个哔,怎么就得到汉钟离的欣赏了至于这啥啥红头绳道具,想来跟吕洞宾的红线一样都没什么用处,他并不着急理会,先捡起金石碎块中出现的卡牌。
“恭喜玩家获得【穷·点石成金汉钟离】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2/8·”·汉钟离这个穷,穷得还真清新脱俗,不过他那半吊子点石成金术确实不合适。
石子砾收好卡牌,才查看红头绳属- xing -,果真没啥卵用,很随意得想跟【吕洞宾的红线】放在一块··一掏之下,他都呆住了,红线还是那根红线,属- xing -栏却变了——·装备名称:吕洞宾的红线·类型:饰品·属- xing -:剑仙的信物(之一),在“越五剑”事件中被激活。
备注:于每年吕祖仙师诞辰(农历四月十四日)焚香祷告,可开启剑冢试炼·冷却时间:一百年·使用次数:3/3··石子砾这才将前因后果串起来,他念诗凑齐越五剑,本来远达不到这样的声势,怕是这红线中留有吕洞宾对剑道的领悟,对天下所有使剑的招式都有天然增益。
然后不知这越五剑的招式哪里挠到了吕洞宾的痒处,给了他剑冢的通行权··他将红线揣起,多少有点可惜·石子砾终究不是使剑的,这东西落到他手中,明珠暗投,真是白瞎了。
可要说大方送人吧,他又实在舍不得,封郁和莲仙人都不是使剑的,余下众人,关系都远不到那个份上··思来想去,他还是自己先留着吧,去剑冢不一定为了取得哪柄宝剑,历练历练也好,反正有三次使用机会。
石子砾喜滋滋回了城镇,到了何记豆腐坊,见何秀姑站在锅边不止熬煮着什么,封郁隐身在一旁看着,神色极为冷峻··两人对了一个眼神,石子砾先一步拉住了他的手:“师兄,我们一起变强吧。”
妈的老子脑子里住了个不知道啥玩意,简直是薛定谔的脑瘤,谁知是良- xing -的还是恶- xing -的,得赶紧把那神秘人的意图搞清楚··“……”封郁闭了一下眼,“嗯。”
顿了一顿,“不会再有下次了,我保证·”·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早觉出他今日情绪不对,倒也不再多劝,两人坐到房梁上,头靠头细细说了一阵话,这是最好的良药,彼此情绪渐渐缓和了。
石子砾最近才发现,传音说情话,没有说出声有感觉,店里又没外人,何秀姑走神走得很彻底,他就黏黏糊糊的话不要钱似的往外说··何泰大老远进了货回来,一进门先看到闺女拿着笊篱不住在锅中搅和着什么,探头一看,面条糊了一整锅,都烂成面片了。
何秀姑喃喃:“如果我也会言灵,还修炼干什么,每天念一百遍《洛神赋》给自己听·”·何泰:“……”他和妻子早觉出姑娘好像脑子有点毛病,小时还好,越长大越明显。
这面条也没法吃了,他叹口气,想把门口的货先搬进来,走了两步想起该找个帮手,这个点石小二该在啊·何泰在店里找了半天,没找到人,却听到石小二比往常甜腻百倍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我好喜欢你啊。”
他打了个哆嗦,抬头看去,房梁上坐着个大活人,石小二脑袋还歪着,乍一看好似赖在谁怀里,对着空气笑个不住··何泰又打了个哆嗦,倒退了一步,胳膊肘拐了何秀姑一下。
何秀姑惊醒过来,见父亲站在面前,咬咬牙脱口道:“父亲,我早该跟你说的,我、我已经不是一个人了·”说是仙人没这么大脸,顶多算半仙吧··何泰:“……”不是一个人,那就是重身子,女儿小小年纪、未婚先孕·他有点受不住,摇摇欲坠,两手扶着桌子才稳住,急火火问:“什么时候的事”·女干夫是谁,是不是头顶上那个傻哔似的石小二所以啥“我真的好喜欢你”的情话,是石小二在隔空对着他女儿说何泰多少心下稍安,对着人说总比对着鬼说的好。
何秀姑想了想:“三年零两个月·”说罢,她不禁出神,恍如隔世啊,吃了一颗仙桃,整个人生都不一样了,十三岁前,她万万没想到,还能有这般际遇。
何泰盯着女儿平坦的小腹,悲愤无比:“你家怀孩子怀三年多还不生你这是哪吒还是宿便啊”·何秀姑:“”· · ·第69章 唱童谣一箭双雕·何秀姑费了许多口舌, 总算让何泰明白她是成仙了,没有未婚先孕,没有哪吒,也没有宿便。
何泰将信将疑,她便将笊篱取出,变作一张大网,兜住一只在郊外作祟的小鬼, 喜滋滋给亲爹看,险些把何泰吓抽过去··石子砾把何氏一并叫了来,而后避开了, 留他们一家三口人讨论此事。
他蹲在门口等了一整夜,门再打开时,三人眼都红通通的,似乎抱头哭过一场, 面上却带了喜悦之意··自此,何泰夫妻绝口不提为何秀姑找婆家之事, 何秀姑安心修行,钻研广场舞。
看着她修为一日千里,石子砾也高兴啊,他就不信神话传说还能晃点他, 八仙过海时,何仙姑的法器为莲花,这是铁定的,离这个大剧情越近, 他师父的问心一关也就快结束了。
却有一个人给急坏了,石子砾某日出门进货买黄豆,半道上让人给拦下了·他笑眯眯得招呼:“怎么了蓝小兄弟大热天的,瞧你这一头汗。”
蓝采和手拿快板,跳到了他的牛板车上,愁眉苦脸的:“石大哥,何妹妹那头,你能不能帮着说和说和”·他痴恋何秀姑,虽没胆量上门求亲,但十里八乡的媒婆都让何秀姑拒绝了个遍,知道这姑娘不知上了什么邪劲儿,任凭男方多好的条件,不嫁就是不嫁。
随着何秀姑修为渐深,连凡人都能看出她身上有不凡气韵,名声越传越远,连宰相太守的儿子都来求娶,这些人都没戏,蓝采和更不敢想自己了··他没啥本事,也就打个快板,唱个《数来宝》,半乞讨半卖艺过活。
最重要的是,何秀姑待他平平,偶尔照拂一二,也多是出于怜悯,也全无男女之情··石子砾定定看了他一阵,冷不丁笑了:“你成天瞎捉摸这些,有意思没”·蓝采和狡黠道:“我不想这些想什么啊,我又没田种,又没酒楼开,要不,石哥你给我派个活计呗不拘什么粗活累活,我都能干。”
给他干活是假,趁机接近何秀姑是真·石子砾道:“我还真有个活交给你,这活计曾城县也就只有你能做到了·不过同我家小姐无关,是我私事,你愿意帮忙吗”·“这有什么不愿的”蓝采和胸脯拍得砰砰响,“石哥有什么吩咐尽管说。”
他虽有些油滑,但为人义气,有市井小人物的坦诚率直·石子砾对他观感还不错,附耳如此这般说了,末了道:“此事办好了,说不得是你的机缘·”·看蓝采和欢天喜地走了,石子砾摇了摇头,此机缘非彼机缘,跟男女情爱无关,倒有可能助蓝采和位列仙班。
很快,有一首童谣在增城县流传开来,走在大街小巷,随处可见孩童拍着巴掌欢唱:“赵州桥,什么人修玉石栏杆,什么人留什么人骑驴桥上走,什么人推车压了道沟”·这首童谣越传越广,渐渐扩散开来,唱响大半个羊城。
蓝采和极为卖力,半个月功夫,翻过好几个山头,走街串巷打板歌唱,拿石子砾给的项目经费买糖果吸引小孩儿,一字一句教他们唱·这调子也朗朗上口,倒博得了许多孩子的喜爱。
这本是后世《十八子绕口令》中的一小截,让石子砾单摘出来了·他私底下跟封郁感叹:“这是一个错生了时代的天才啊”蓝采和要搁现代,肯定是宣传推广的一把好手,啥小明星炒个热度,强推个广场舞神曲,那都是信手拈来的。
待童谣流传范围渐广,他在增城县附近的小溪旁设了个祭坛,变作个仙风道骨的道人·这小溪是百姓取饮用水的去处,人来人往,便有好事者上来打听,石子砾分文不取为人算卦,每日算三卦,因卜算极准,很快便名声大噪。
蓝采和超标准完成了组织交代的任务,也是累的够呛,哼哧哼哧又翻了几座山回到了增城县,马不停蹄去找石子砾复命·他在去何记豆腐坊的路上,听见有人低低吆喝道:“卖李子嘞,又甜又水的三华李,翁源三华镇刚下的,不甜不要钱”·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蓝采和自小在三教五流的人群中摸爬滚打,增城县摊贩他都烂熟了,这声音却耳生得很。
这大热天,赶了许多路,正是口干舌燥的时候,一想到酸甜的李子,便口齿生津··单从声音上听已老态毕露,不觉四下寻摸,角落中果见有个衣衫褴褛、额头略高的老翁,他头发稀疏,牙齿脱落,极为年迈,有气无力吆喝着,枯瘦的手不住摸索着一筐李子。
时逢大唐盛世,少见这等年纪的老翁出来讨生意的,蓝采和看看火辣的太阳,眉头一皱,掏钱道:“麻烦您给我称两斤·”送去豆腐坊,大家一分也就分光了。
他囊中羞涩,买不了许多,左右看看,心生一计,快板一打,嘴皮子巴巴得耍了起来:“赵州桥,鲁班修,玉石栏杆圣人留,张果老骑驴桥上走,柴王爷推车轧了一道沟。”
这是《十八子绕口令》后半截,解答前面的问题,这年头张果老、柴王爷都还没成名天下知,还是石子砾给他讲了个故事··话说鲁班修了赵州桥,放言这桥绝不会倒塌,惹来了张果老和柴王爷与他打赌,柴王爷将三山五岳放入小车中推着走,张果老骑着小毛驴,以太阳为驴头,以月亮为驴尾,两人在赵州桥上溜了一遭,只留下了车辙印和驴蹄印,赵州桥巍然不倒。
他俩愿赌服输,柴王爷给了鲁班许多财宝,张果老从此倒骑毛驴··蓝采和就站在摊子前唱了一出,兴致起来连翻几个跟头,惹得百姓纷纷聚拢叫好·他一折接着一折念,说得口渴了便取了李子来吃,惹得众人也心痒,叫好也费口水啊,便也有人掏钱买李子,一尝之下,爱吃甜的人尝着蜜一样甜,爱吃酸的人酸得满脸褶子,纷纷夸赞,这一筐李子,不出一个时辰便卖干净了。
“老人家,您回家歇着去吧·”蓝采和扶老翁起来,怕他听不见,扯开了嗓子喊,“您家在哪儿啊,不是本地人吧”顺手帮他把空果筐提了起来。
老翁道:“等等,我还有个巾箱忘了拿·”·蓝采和从他刚刚坐着的地方,果真看到个放头巾用的小箧,取来递给老翁·这老翁好似年纪太大了,说话颠三倒四的,问是哪里人说不清,问来增城县干什么也说不清,家里有几口人也都忘了。
蓝采和无法,只好先领着他一并去了何记豆腐坊,何秀姑在熬豆浆,告诉他石小二在城外某小溪边玩耍,看他满头大汗的,叹了口气,给他和老翁一人盛了一碗温豆浆··蓝采和见了女神便迈不动腿,舍不得就此离开,掏李子请她吃。
何秀姑是知道石子砾近来在谋划件大事,生怕耽搁了时辰,提点道:“石哥哥早等着呢,你见了他回来,咱们再说话·”·“正是生意忙的时候,他往外跑个什么劲儿”蓝采和还想赖着多磨蹭会儿,随口道,“这一来一回没半个时辰跑不到,我太累了,歇歇再去行不”捧着碗埋头喝豆浆。
话音刚落,便有人戳记他·蓝采和把这人的手拨开:“哎呀干嘛”连拨两次,还戳,他半烦得一扭头,见是老翁,平了平气,温声问,“老爷爷,怎么啦您想起什么来了啊”·“用不着半个时辰,你跑累了,我载你去。”
老翁笑眯眯的,从巾箱里掏出个黑色纸片状物体,吹了口气,往地上一掷,化作一头毛驴··他说话慢吞吞的:“石小二便是教你歌谣的那位有趣,有趣。”
蓝采和刚喝下去的豆浆差点吓吐出来,下嘴唇哆嗦个不住:“你、你、老人家,你这……你是谁”·“你不是知道的吗,”老翁引了一句歌词,“什么人骑驴桥上走”·娘呐,是张果老蓝采和一屁股坐到了地上。
何秀姑神色微变,她根本没觉出这邋遢老头有何不寻常之处,想不到竟是石子砾请君入瓮的正主·她半挡住蓝采和,方道:“张仙翁,那人已在溪边等候多时,蓝哥哥并不知情,望您勿怪。”
她和石子砾都没想到蓝采和能这么寸,亲自把张果老领到店里来·何秀姑只知自己日后是要跟张果老当同僚的,倒不如何惧怕,却不知蓝采和也有缘位列八仙,生怕张果老迁怒于他,急忙为他求情。
张果老成仙前是个卖水果的穷老头,也看尽众生百态,观蓝采和行事,非但不生气,倒有几分欣赏·想到八仙尚缺两个名额,这蓝小子人品不俗,倒可考量考量,不失为上佳人选,待此间事了,他便要将此人举荐给铁拐李和汉钟离。
那头,石子砾接到一条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少·纵情踏歌蓝采和】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3/8·”·他微微一笑,八仙说白了是道教给人民群众立的奋斗榜样,是凡人也能成神仙的典型,越世俗越接近普罗大众、世俗常人,便越能激起凡人效仿追随之心。
蓝采和出身市井,够接地气,完全能为底层民众代言了··作者有话要说:ps:关于八仙的传说很多,各种设定都有,我根据剧情需要取了部分设定,博君一乐,不必太认真,像啥蓝采和暗恋何仙姑其实是比较扯的一种传闻,但不这么写实在不知道蓝小哥怎么出场【捂脸】三华李是明朝嘉靖年间的,暂且拿来一用· · ·第70章 神棍智救花都县·石子砾身着道袍, 端坐祭坛之上,装神棍装得不亦乐乎。
他面前排了少说三十口子村民在挨号等算卦·石道士每天算三卦,也不是看来排队的先后,而是论眼缘,看你顺眼便会直接点出姓名··他在这小镇上住了这么久,对每人家里情况知道得一清二楚,有人质疑他算卦本事, 他随便说上几条信息,哄得百姓各个信服,言辞间颇有大师风范。
石子砾算卦是个半吊子, 他就没点亮这个技能,但这些百姓最多也就问问能不能发笔横财啊,老婆揣着大肚子什么时候能生啊,他只要说出口, 便能实现··他这不是测算,而是锦鲤, 啥事儿都往好处说,说了就能成真,还时不时劝人向善,夫妻和睦, 孝敬老人种种。
石子砾都被自己感动了,还别说,这是积功德的好事儿,他都觉得自己修为蹭蹭上涨··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今天排队的人里面, 有个生面孔,四十出头的年纪,憔悴不堪,风尘满面,石子砾精神一振,还当张果老总算让自己给勾出来了。
封郁隐身伴在他身侧,他目光刚落到那人身上,封郁便道:“他乃花都县县令,姓单,单举彦,是肉身凡胎,并非张果老所化·”·好好的县太爷不当,孤身一人跑到增城县来干甚花都县离这里可不近。
石子砾还真有几分好奇,念了句王维的边塞诗:“单车欲问边,属国过居延·贫道无缘至居延一观,殊料居延却来寻我·”·居延和“举彦”同音不同字,这首诗的首字又是单字,跟单姓同字不同音。
旁人不解其意,单举彦却一惊,急忙出列,扑倒在地:“小人自花都县连夜赶路前来,求仙人救救我县子民”·封郁为他注解:“他两日不眠不休,日夜兼程,每过一个时辰,便向着这方向三叩首,倒也虔诚。”
走几步就磕头,这不是道家的做派,隆重到石子砾都感觉不自在了·不过这人确实心诚,也只说有事相求,并未将自己在路上磕头之事说出来加重砝码··他眯了一下眼:“你所求何事”·单举彦哀哀道:“花都县已数月滴水未下,井水干枯,农田干裂,值此盛夏酷暑之际,实在没有了活路。
我听闻增城县有仙人现身,特此前来求雨·”说着连连叩头不止··石子砾颇觉棘手,唐朝跟现代又有不同,现代各路天神隐匿,群魔乱舞,人类比神仙还能耐,整个社会的底线都低,他要下场雨也就下了。
可在唐朝,下雨这差事有专职神仙负责,《西游记》中开篇不是还说吗,几时下雨、雨量多少,都需天庭降下明旨,差一星半点,龙王爷是要被砍头的··增城县周边雨水量正常,偏偏花都县无雨,总有些缘由,他贸然插手,岂不招惹是非、沾染因果凡间话本小说中经常写道士和尚作法求雨,实则那都是有微薄修为的半瓶醋,算出某地几时有雨,强行碰瓷,摆个法坛念几句咒语,就当雨是自己求来的了,真正的修道之人,根本不敢拿这个胡闹。
不能下雨,不表示他无法解此围·石子砾取了个折中的法子,让单举彦去镇上买了最好的墨,为自己细细研磨,取出秀墨老笔,在乾坤书页上细细勾画,画了个仪态轩昂的中年人,其身着三国时的丞相服。
中年人从画布中走出,百姓一片哗然·单举彦也不觉后退半步,惊骇欲死··石子砾道:“此乃蜀汉四相之一的蒋琬蒋公,后世人称赞‘宰相肚里能撑船’,最早的典故便是出自于他。”
蒋琬不笑也不说话,木头人一般站在他身侧··石子砾又念:“惊风乱飐芙蓉水,密雨斜侵薜荔墙·”世上描写雨大的诗句太多了,怎么提高逼格找个生僻字多一点的嘛。
语毕,狂风阵阵,大雨倾盆,却一滴雨都未落到地上·蒋琬张开嘴,将雨水尽数吸入腹中·他肚子里好似无底洞般,暴雨足足直下了两个时辰,他肚皮仍扁平如初。
两个时辰一到,石子砾收了神通,看向傻眼了的单举彦:“让蒋相随你走一遭花都县,他腹中雨水,够维持些时日了·此乃我法力所化,并非真人,吐出的雨水可照常饮用,受法力沾染,对人体还有好处,用以灌溉农田,也可促粮食丰产。”
单举彦连忙道:“多谢仙人,多谢仙人”日子都过不下去,连尿都能喝,哪里会嫌弃水不干净呢忍不住跪下又给石子砾磕头。
蒋琬却道:“大人,我施展腹中乾坤,耗费极大,怕难以撑到花都县·”·“这个无妨,累了就喝·”石子砾给了他两罐红牛,神秘兮兮道,“人生或是一次勇敢的探险,或是虚掷光- yin -。
你的能量超乎你想象·”·“……”蒋琬默默把红牛收进袖中,“我定当圆满完成任务·”·单举彦千恩万谢,让石子砾一并打发走了。
他早便感应到有客人前来,对围拢的百姓道:“贫道今日连耗法力,已无力算命,诸位请回吧·”·他已经从神棍升级到了仙人,众人岂有二话,不多时便散干净了。
有眼尖的便招呼道:“蓝小子,快走,别再打扰仙人啦”胆敢赖着不走,惹毛了仙人,大家都得被牵连··蓝采和唯有苦笑,他带着张果老来此,恰好看到蒋琬从画中走出,若何秀姑所言不差,这道士便该是石小二了。
路边碰上个卖水果的老头,是神仙,从小玩到大的石小二竟然也是神仙,总不能他梦中情人也是神仙吧·张果老微微一笑:“小友设计引我来此,不知有何用意”他倒是相信这设局人没有恶意,怕另有缘由。
今日一见,这人果真同他们八仙有极深的渊源··封郁自他身侧浮现,石子砾笑道:“我想同张老打个赌·”·张果老平生三大爱好,爱唱歌,爱吃喝,爱打赌,他因跟鲁班打赌,未能压塌赵州桥,作为赌注,倒骑毛驴走天下。
有人设这个局,竟是为了跟他打赌,有趣有趣·张果老哈哈大笑:“着啊,赌什么”·石子砾伸手一指,小溪上横贯一座浮桥:“就赌张老能不能将这座桥压塌,双方有何手段尽可施展。
设若我侥幸赢了,烦请张老解了花都县大旱之围·”赌注是啥他一直没想好,他对张果老也无所求,正巧刚得了单举彦求告,便提了出来··张果老颔首道:“好,若我胜了,小子要为我寻来天下99种我未曾吃过的美食。”
胡吹大气,真当这随手一指的浮桥能同鲁班的赵州桥媲美不成·他有意为难,石子砾却欣然应了,切,真当自己吃尽天下美食了不成,你知道啥叫可乐鸡翅吗,吃过披萨吗,喝过猫屎咖啡吗·两人三击掌立誓。
张果老将巾箱中的毛驴折纸取出,吹口气化作一只毛驴,自己倒坐驴背·毛驴迈开四蹄,向前迈步··走第一步时,驴头化为太阳··第二步时,驴尾化作月亮。
石子砾催逼法力,青龙星系化为金色游龙,这一招还是他对战青牛时领悟的·游龙破体而出,每一片龙鳞都为一颗星辰,驴尾所化月亮如被磁铁吸引的铁钉,没入金龙口中,化为它所衔夜明珠。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同时,乾坤书页上已画好一个手持弓箭的壮汉,脊梁上写有“后羿”二字·后羿普一落地,弯弓搭箭,- she -向驴头。
后羿的箭,若从乾坤小世界中查看属- xing -,会发现它有一个独特的属- xing -,举凡世间有超过一颗太阳,便威力无穷,强制- xing -一箭可- she -去一日·石子砾撤去求雨神通后,头顶大日高悬,驴头所化太阳便是超标物品,被一箭- she -穿,红日消失,重新变作驴头。
这一来一回,驴子已踏上浮桥,溪水中钻出一只身背长蛇的巨龟,正是被石子砾体内玄武星系笼罩的幼体旋龟,短期拥有了玄武的种族天赋,它后背龟甲由下向上顶住桥面。
毛驴打个响鼻,迈出第三步,右前蹄化为东岳泰山,左前蹄化为西岳华山,两个后蹄分别为南岳衡山、北岳恒山,驴脖颈为中岳嵩山··旋龟终究是幼年体,硬撑着顶了五步,龟甲碎裂,同玄武星系分离,返回石子砾丹田中温养。
驴蹄之下,出现道道裂痕··石子砾唱衰道:“五岳再重,也是有形之山,跟旧中国人民肩上所承受的苦难一比,根本不值一提·”他吸了口气,“帝国主义,封建主义,官僚资本主义”·新民主主义革命时期欺压人民的三座大山拔地而起,重新抵住桥面,巍然不动。
张果老简直莫名其妙,早在求雨一节,他已知道这位小修士说话极为灵验,可这三个主义是什么又怎么会浮现三座大山·他再念口诀,又搬来附近的邙山、砀山,却仍奈何这三座山不得。
一座座山往驴背上压,不见效果,哪怕再召唤来日月,也不起作用··你就把喜马拉雅山挪过来也没用,石子砾淡定脸就在一旁看,这一招只有社会主义可解,他就不信一个唐朝的神仙能把党章背出来。
行至桥面中央,桥上还只有裂痕,毛驴先承受不住,摔倒在地,化为一张薄纸·张果老暗自叹息,收毛驴入巾箱:“自愧不如·”·“哪里,我远不及您,”石子砾谦虚道,“我只是站在了人民的肩膀上。”
张果老道:“愿赌服输,我这便请几位兄弟一道打听,看花都县是得罪了哪路神仙,出面化解此事·”·石子砾眼前弹出系统提示:“恭喜玩家获得【老·倒骑驴张果老】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4/8。”
 · ·第71章 登徒子一场血案·张果老是个信人, 他再确认了一遍赌注后,便告辞离开,小半个月的功夫,又返还增城县,将消息告知石子砾:“成了。
花都县有个山野村夫,无意中得罪了位神明,神明降下惩罚, 本拟连续三个月不给花都县降雨,现在已解了·”·他又道:“只是天上一日地下一年,解封令传到天庭, 天庭再颁法旨给龙王,总要耽搁些时日,石小友若有降雨法门,不妨施展出来, 花都县百姓都承你恩德。”
少说得耽误四五天吧,张果老回来时路过花都县, 景况已经很艰难,若无外力相助,怕撑不过这四五天··石子砾连忙应了,指派洞庭龙女赶去, 笑道:“多谢张老。”
张果老说得轻描淡写,绝口不提得罪的是哪位神明,他又费了多少周折才谋划成,石子砾也不小家子气, 并不多嘴打听细节,也只谢了一谢便罢了··虽则他赢了赌局,但这些日子仍是绞尽脑汁变化出此间未有的美食,既有后世国人发明的,又有英国黑暗料理、法式大餐、德国香肠等,剔除味道太奇特的,精选了比较符合中国人口味的,凑齐了99种。
石子砾设宴招待张果老,另叫了蓝采和和何秀姑作陪·张果老嘴馋贪好美食,见此大乐,据案大嚼,吃得不亦乐乎··宴席摆了三天三夜,宾主尽欢·蓝采和是席上唯一的凡人,体力不济,吃饱了睡,睡醒了吃,不知自己究竟睡了几觉,迷迷糊糊中,有人拍打他的肩膀:“蓝小子,你甚对我眼缘,不若随我走吧。
大千世界,万水千山,我们一老一少,也有个伴·”·能随神仙出游,几辈子修不来的福分·蓝采和彻底清醒过来,高兴之余另有几分恋恋不舍,偷眼去看何秀姑。
张果老恨铁不成钢,传音骂他:“呸,不思进取的东西,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的德行一千年后何姑娘仍是这般模样,却不知你的尸骨何处去寻”·这年头格外讲究门当户对,蓝采和本便没什么家底,冷不丁知道何秀姑已位列仙班后,更觉恋情无望,闷闷不语。
张果老道:“若你图上进,知荣辱,日后我举荐你入八仙位列,当个逍遥神仙,岂不快活同何姑娘朝相的时日还多着哩”不再理会,倒骑在毛驴上,径自走了。
·蓝采和深觉有理,同石子砾和何秀姑道别,还专程向石子砾道了谢,若非有他提携帮衬,这等机缘真不一定落到他头上,方才匆匆离开··何秀姑道:“只盼大家都越过越好。”
她有一点为蓝采和高兴,但并无不舍眷恋之意··石子砾多少体会到了一点老男人嫁女的心情,看何秀姑不理会小男生的殷勤,有种莫名的畅快感,颔首道:“正是,待你成了仙,有机会见识更多优秀的男孩儿,说不得便有一个两个中意的。”
读本科期间接触的男生,和读博期间肯定不同,倒不是说本科生一定不如博士生,但平台是不一样的,概率也有差别··何秀姑却笑道:“我生来不是为了嫁人的,修道成仙也不是为了嫁个更好的男人。
天底下的男儿,我都瞧不上·”·这也挺好啊,新时代独立女- xing -·石子砾笑了笑,张口欲言,冷不丁感应到洞庭龙女返转他丹田内,以卡片形态静置不动,神色微变,哄她回豆腐坊,自己脚跟一旋,进入了乾坤小世界。
本该布五天雨,却只三天就回来了·他一瞬间脑补了很多,别是那神仙是个小心眼,非得置花都县人民于死地,表面上应承了张果老揭过此节,实则将布雨的龙女打伤。
然而入了小世界一看,龙女非但没有重伤,面色比往常还要红润——气得·她微怒道:“不知哪来的登徒子,非说他命中注定同龙王女儿有段孽缘,非要吹箫给我听”·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忙问:“那人呢”开玩笑,洞庭龙女可是能在毕方手下撑过一个时辰的人,哪怕被毕方打得鸡毛鸭血,也不可否认她是个狠角色,若非他这个主人法力供应不上,怕连封郁都不是龙女对手。
龙女道:“让我一剑刺死了·”·石子砾旋即一颗心吊起来了,声音都吓叉劈了:“那登徒子是不是姓韩”·这毕竟是八仙副本,说起吹箫的人,头一个想到的就是韩湘子,传闻他是大文豪韩愈的侄孙,当然也有说法他是白仙鹤成精,不过石子砾更倾向于前者,八仙的定位便是凡人成仙,没有妖怪掺杂其中。
——这都不重要重要的是疑似韩湘子的人让龙女给弄死了杀害八仙,这得蹲多少年大牢·龙女想了想,右手作拈花状凌空一点,面前出现一白袍翩翩佳公子的模样,他目光澄澈,稀世俊美,左侧衣袖下端有竹子纹饰,竹林纹路拼凑成一个“韩”字。
石子砾都感觉自己脑门上印了“无期徒刑”的戳记,试图垂死挣扎:“会不会是一部分神魂在世间游走”·“不是,他是个凡人。”
龙女很笃定,“你怀疑他是韩湘子”·石子砾顾不上多说,出了乾坤小世界,大喊一声“看我的,任意门”,从肚皮里掏出一扇粉红色的门,往地上一竖,门关了再开,便已来到了花都县。
他出现的地点在花都县的河畔,一棵柳树下横卧着一具尸体·龙女叹道:“你有所不知,这韩公子同刘生生得模样仿佛,我二人当年便是在柳树下定得情·他骤然出现,我……”她是受过情伤的女人,被渣男骗财又骗色。
石子砾此时已经镇定下来,反过来宽慰她:“无妨,本就是他行为不端·”上前一摸,尸体还是温乎的,脱口道,“少年,趁热来一发”·幸好这是个新鲜尸体,牛头马面办事效率比较低,还没来带走魂魄。
乾坤书页将尸体吞入其内,石子砾跟随而入,摸着尸体不知所措:“怎么把魂魄引出来”他不是修鬼道的,玩不转··龙女道:“你可说些关于他生前之事,勾出魂魄的记忆,他会自行离体。”
韩湘子算是八仙中的小透明,关于他的记载很少,这年头手机没信号也没法问度娘,石子砾唯一有印象的也就他跟韩愈的关系了··想到此节,他眼前一亮,韩愈不是有首诗叫《左迁至蓝关示侄孙湘》吗,韩湘子就是韩愈的侄孙啊忙念出这首诗的千古名句:“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
知汝远来应有意,好收吾骨瘴江边·”说来有点黑色幽默,韩湘子没如诗中所写收拢安葬韩愈的尸骨,倒是他自己死在了水边··此诗念罢,一道透明的魂魄浮出尸体,阿飘状态的韩湘子笑容满面,拱手道:“多谢龙女姑娘助我成仙”·“……”石子砾顿了顿才道,“谁跟你说你成仙了”·韩湘子道:“我从小便知自己命中注定不凡,走访天下术士,有大德断言,我只消同某位绝色龙女发展一段孽缘,便可白日飞升,列入仙班。”
他从长安城一路南下,便是听闻增城县有位大神仙,路过花都县时,见到了现身降雨的龙女,惊为天人,缠着非得给人家吹箫··这是命中注定的相遇啊,韩湘子滴溜溜转了一个圈,乐陶陶的:“我现在身轻如燕,好似飘在云端,想必已经成仙了吧当仙人这般快意,无怪乎天下人趋之若鹜。”
说到此,想起一事,急忙作揖赔罪,“小生惶恐,非生- xing -轻薄,只是乍见龙女真颜,激动无状,有失礼数,说来惭愧·”·龙女:“……你开心就好。”
她悔啊,因为痛恨这张脸,一剑刺在眉心,好像顺便把脑子给捅坏了·韩湘子转圈圈,转圈圈,转来转去,脚下踢到一物,低头一看,奇道:“原来成仙要舍弃肉身”仔细一看更奇了,“我脑门上怎么这么大一个洞”·龙女出剑神速,他根本不知自己被刺死了,眼一闭一睁就会飞了,对肉身流血的状况极为不解。
石子砾微笑道:“你这是兵解成仙,听说过吗”·传说好多代张天师便是兵解成仙,这简直是成仙的最高境界啊韩湘子很激动。
石子砾道:“我们合力为你打造一个新身体好不好有了身体,才能继续修炼·”·韩湘子点点头··龙女自知闯了大祸,主动提出找寻材料为他重塑肉身。
石子砾便留在乾坤小世界中同韩湘子说话,瞅准时机委婉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说了··韩湘子愣了好一阵,方道:“我不是仙,是鬼”·石子砾忙道:“有了新肉身,你便是半仙了。
龙女眼界高,能力强,定能寻得天材地宝,届时我再传授你修炼之法·”·“好啊好啊”韩湘子是个乐天派,他又没吃啥亏,拿个破皮囊换仙家身体,能修道了,还白捡个师父,过程不重要,结果很完美,可见给他算命的术士还是有真本事的。
龙女不多时便回来了,怀里捧着许多节白净的莲藕:“先捏个容器,盛入他神魂·凡人魂魄甚是虚弱,长期暴露,对他大为不利·”·既然是临时用的,不必太精细。
石子砾拿牙签把莲藕一节节串起来,拼凑出个人形,引韩湘子魂魄入内·人形莲藕动来动去,被韩湘子尸体绊倒,啪叽在地上摔散架了,掉了半截左胳膊,脑袋也咕噜噜滚出去老远。
龙女默默跑出去捡球,重新给他安脖子上·石子砾提笔给莲藕加上五官,果然这次便好多了,韩湘子的声音慢悠悠从莲藕球的口部传出:“哎呀,好像没有魂魄状态舒服呢。”
龙女装没听见,道:“去昆仑山取灵芝雪莲”·石子砾道:“这年代,产出苏武公羊奶的盘子仍在北海,不如去取羊奶·”昆仑山能不能得宝不一定,但北海一定能得啊,百鸟在林,不如一鸟在手。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他俩一个想往西北一个想往东北,意见不统一,时间又很紧迫·稍一合计,石子砾便道:“分头行动·”伸出三根手指,表示三个月后在此地汇合。
韩湘子乖乖把自己的脑袋摘了下来,递给他··石子砾:“……谢谢·”不是这个分头啊· · ·第72章 终于成仙何仙姑·登徒子韩湘子对龙女不感兴趣, 颇有用完了就扔的渣男风范。
在借龙女之手顺利“成仙”后,他移情别恋,跟自己的头谈起了恋爱··三个月后,石子砾和龙女汇合,时代太早,苏武盛放公羊奶的盘子刚刚孕育出神志不久,只采到了六滴羊奶。
他将盘子留在了北海, 石子砾自己的这个,自从来到了唐朝后便停止产奶了,怕是同一时空不允许同时有两个可以产生公羊奶的容器··龙女倒是收获颇丰, 自己杀的人,跪着也要救活,表现得格外卖力,在昆仑山摘到了许多灵芝、松茸、雪桃、虫草等。
她甚至还杀了一只为恶的雪貂妖, 取得了一枚千年内丹··龙女抱着一大堆物品回到原处,石子砾已先一步等候了·她入了乾坤小世界, 正看到韩湘子拿着自己的脑袋当皮球,在地上拍来拍去,嘴里还嚷嚷着:“看我带头冲锋”跳到半空,作一个投篮姿势, 将脑袋稳稳投入了石子砾给他编的花篮中。
龙女:“……你都教了他什么乱七八糟的”·石子砾很冤,无奈道:“我忙着赶路,留他一个人在乾坤小世界中多孤单,总得找些乐子吧便竖了个电视机给他。”
他准备了很多录像带的好嘛, 经典爆笑美剧《生活大爆炸》《破产姐妹》有,裹脚布一样长的肥皂剧《澡堂老板家的男人们》有,丧尸类电影有,连深夜小电影都有,韩湘子则迷上了篮球,还曾经表示不想修仙了,能不能把他介绍去个篮球队。
两人将三个月的收获摆在一起,正合计如何拼凑出身体来,韩湘子太久没见到除了石子砾外的活人,很激动,拍着脑袋绕着他们转来转去··忒聒噪·石子砾看龙女眸色暗沉,急忙把何秀姑叫来,让她陪韩湘子出去玩耍。
何秀姑虽不愿成亲,倒是很乐意关爱智障儿童,大姐姐一般拉着韩湘子摘野花去了··龙女先用天材地宝,拼出了四肢,觉得差些味道:“滴上一滴羊奶提提灵气吧”·石子砾不同意:“不用,这样就很好,比他凡人的躯体好多了。”
龙女又凑出下半身来,看石子砾沉默不语,便又拼好了上半身,催促道:“总得加一滴了吧有六滴,这就拼完了,再不用留着干甚”还得克扣下来当宝宝们的口粮不至于这么小家子气吧。
石子砾深沉脸道:“现在用掉一滴,拿什么补脑袋他脑袋上那么大的豁口,都伤到了神魂·你觉得凭他的智力水平,多少滴能拉到平均线”·“……”龙女神识探出小世界,那俩人在玩躲猫猫的游戏,何秀姑当鬼,韩湘子逃,他喊一句“我跑啦”,扭身便逃,脑袋没放正,骨碌碌滚下来,他也不去捡,嘀咕:“哎呀,我掉头就跑啦”·龙女收回神识,正色道:“对,都留着”·她取出雪貂内丹,变作人头模样,把脑袋撬开一条缝,石子砾把六滴公羊奶尽数灌了进去,笑道:“这算不算脑子进水啊”·龙女谴责得看着他,他也抽了自己一嘴巴:“呸”真要说准了,那就完蛋了。
新身体拼好了,何秀姑听到传音,领着韩湘子过来·韩湘子普一靠近,便感应到躯壳内磅礴的吸引力,神魂不由自主飘荡而出,一头钻了进去··莲藕做成的临时身体化作两段,头颅和四肢部分被舍弃于地,躯干则变细变长,化作一支玉箫,落入韩湘子手中。
石子砾耳边响起提示音:“恭喜玩家获得【富·弄玉吹箫韩湘子】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5/8·”·韩湘子站起身,微微一笑:“多谢三位相助。”
他智商就位后,越发俊美出尘,一举一动散发着说不出的风流气韵,为表达感谢,玉箫一横,即兴吹奏一曲··这是连灵魂都能荡涤的仙乐,众人听得熏染欲醉,一曲奏罢,韩湘子再次道谢告辞离开,兴许是肉身由太多雪山特产所造,他- xing -情略显淡漠凉薄,喜静不喜闹。
石子砾从乐曲中回过神,心道这一节总算揭过去了,妈呀他差点背了条命案,三个月来无数次忐忑不安·他哼着歌打扫战场,本拟将剩余的莲藕拿出去扔掉,收拾了四肢,再去抱头颅,手上没拿稳,头颅“啪”的一声摔在地上,碎作两瓣。
清丽淡雅的香味飘散而出,颅内不知何时竟生出了一朵粉色荷苞,静悄悄、羞答答,有极淡的灵气在花瓣上游走··石子砾有了一个猜测,因何秀姑正值青春叛逆期,他顿了一顿,没出声,瞥了龙女一眼。
龙女便道:“韩湘子已走,再见面不知何时,这荷花也无用,不如毁了吧·”便要一掌拍出··这荷花极为可爱,比窗台摆的睡莲更优雅端丽十倍,何秀姑忙道:“龙姐姐,留给我养好不好没准能栽活呢,它来历也不同寻常,说不得能炼成个法宝什么的。”
她将莲花扎根的那一整块莲藕都收了起来,回到豆腐坊中,当真悉心照料,不惜耗费法力,化为灵水浇灌它··在这破副本待了这么长时间,总算主线剧情有了进展,怕这莲花便是日后的莲仙人,纵然不是,小姑娘养点花啊草啊的,也能陶冶情- cao -。
石子砾心情大好,他已见了张果老,也就不以石道士的身份出现在小溪边··倒是他扮作石小二去溪边提水泡发黄豆时,看到花都县县令单举彦带着十几个衙役在溪边徘徊。
衙役们两两一个,从牛车上搬木头箱子下来··单举彦神色焦急,看到有人过来,忙把他拦下了:“这位小哥,麻烦问一下,石仙人何在”·石子砾没说话,单举彦忙道:“小哥勿怕,我曾受过石仙人大恩,本应早便来谢恩还愿,只是有事耽搁了,今日一来,却不见仙踪。”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道:“石仙人早便不在了,三个月前就离开了,也不知云游到何处了·”不再理会他,向着小溪扔出水桶。
单举彦一瘸一拐在溪边走了好几遭,悔恨道:“怪我没早点过来,心不诚,无缘面见仙人·”捶胸顿足,叹惋连连··石子砾看了他的腿一眼,透过布料,见小腿上碗口大的烂疮,上次来时还没有,看这伤势虽已被药力止住,但皮肉已烂。
想必单举彦三月未来,并非家中有事,而是腿上生疮,下床不便,更无法赶路了··他道:“听您的口音,是北边来的吧路过花都县没有,我听说那里好久没下雨,水都不够喝。”
单举彦苦笑:“干渴便够要人命了,还有蚊虫叮咬,受了伤不能清洗,不少百姓便死于疫病,染病侥幸不死的,很多人都生了烂疮,留下终身残疾·”·他腿瘸了,也是命数如此,石子砾不打算再插手,他强救花都县,已沾染了许多因果,他终究只是个过客,不能深陷此地。
石子砾震惊脸一拍脑袋:“石仙人真是料事如神,他临走前曾预言了花都县瘟疫之事,说有一人可解此困局,还留下了一句话,一首诗·”·单举彦走这一趟是来谢恩的,没指着能医好自己的腿,不然早三个月他刚染病时就来求救了。
人情不是好欠的,神仙更不是好求的,折损福寿,他上次为百姓求告,也曾暗暗立誓,若神仙应允,解了花都县之围,他甘愿折损二十年阳寿··是以石子砾这句话让他一惊,稍一犹豫才道:“小兄弟可否细细说来”·“石仙人说,让瘸子去找瘸子。”
石子砾将诗念了出来,“仙君姓李本名玄,蓬累成真不改颜·自腿难医犹卖药,枉然时叹度人难·”·李玄是八仙之首铁拐李的本名,传闻他身后所背葫芦有千百种灵丹妙药,可医好天下百病,唯独治不好自己的瘸腿。
他把法子点出来了,要不要去找,能不能找到,全看单举彦自己了,这人命格奇特,无大富大贵之命,却极有贵人缘,说不得真有缘能得铁拐李相助,那石子砾还能跟着沾个光,拿到铁拐李的那张牌。
他打了水回去,封郁听他将事情一说便明了:“急着回家了”·石子砾点点头,说真的,唐朝刚来时还有些意思,待长了就挺烦的,他还是喜欢现代的氛围。
是以莲仙人的主线一有进展,连八仙套牌都不想浪费时间收集了,快结束了回西昆仑吧··封郁一笑,留他专心指导何秀姑修行,自己动身去跟单举彦那条线索,三年之后,石子砾收到提示,他拿到了【贱·狗皮膏药铁拐李】卡牌,原来是铁拐李将草药涂抹在狗皮上,治好了单举彦的腿伤。
何秀姑也很争气,摒弃杂念潜心修行,长到三十岁时,吞下一片粉中透黄的薄薄云母片,突然抬首望天:“我名何仙姑·”她悟了,自此世间再无何秀姑,只有何仙姑,腾云驾雾而起。
这片小林子中,仙乐阵阵,百花齐开,何秀姑飘然升入九天,骤然回神,蹬动两腿:“石哥哥,拉我下去”她此时如氢气球般,不受控制往上飘,对法力掌控尚显生疏,止不住上升的势头,只得求助。
石子砾纳罕,这升仙就跟生孩子似的,孩子头都出来了,再喊着不生了他虽奇怪,倒很配合:“信仰之跃”身子飞跃百丈,扯着何秀姑脚后跟,把人拉了下来。
何秀姑道:“我需得同爹爹娘亲说一声·”·石子砾恍然,笑叹道:“是啊,富贵不还乡,如锦衣夜行·你绕着护城河飞一圈,也给你爹娘长长脸,这么多年了,都不容易。”
何泰就这么一个骨血,是个姑娘家,三十岁不嫁,难免便有恶邻小人得嚼舌根,背地里说了许多难听话,何泰夫妇当着女儿的面不会表现出来,私下也是伤心··何秀姑眼圈便是一红,她已位列仙班,可父母终究是凡人,她能保他们安享晚年、下辈子投个好胎,却不能承欢膝下、共享天伦,实在是亏欠许多。
她同父母好生团聚了三日,可仙人不存于凡事,抵挡不住仙界感召,泪别父母,飞升九天·何仙姑自发加入了八仙小团体,同铁拐李、汉钟离、张果老、吕洞宾抱团,又过了五十年,蓝采和成仙后也成了小团伙的一员。
· ·第73章 百尺竿头进一步·八仙凑齐了七仙后, 正式对外接任务·太上老君有意将八仙立为道家在凡间的代言人,越接地气越好,自不会让他们高高在上。
凡民间有插香炉放祭品的,请了神棍跳一段大神,求神明附体,若果真心诚,八仙便会附身在神棍身上, 听取百姓心声··星移斗转,转眼到了宋仁宗年间·某日轮到何仙姑当值,被凡人召唤下界, 不出一个时辰便返还了,气得浑身发抖:“这帮刁民忒无礼了”·石子砾本来在跟封郁一道给小莲花浇水——何仙姑是当真很喜欢这莲藕所生的一枝莲花,升仙搬家到仙界时,也不忘捎带上——连忙问缘由。
“我刚一显灵, 表明身份,便有人追着问吕洞宾呢, 说有我的地方定有他,有他的地方定有我,还另外说了些浑话,不说也罢·”何仙姑啐了一口, “什么时候我成了他们嘴中的话瓣”·何仙姑作为八仙中唯一的女- xing -,绯闻是很多的,蓝采和X何仙姑、韩湘子X何仙姑比较常见,铁拐李X何仙姑()也很受欢迎, 另类的霸道总裁爱上我嘛,铁拐李毕竟是八仙的老大。
不过最深入人心的八卦还是和吕洞宾的··八仙代表了男女老少、贫贱富贵的八个个体,吕洞宾是男,在八卦中属乾卦,何仙姑是女,属坤卦,正好相对应,在世人眼中便是天造地设的一对。
·私底下传流言可以理解,但问到当事人脸上,看何仙姑神色怕还说了荤段子,那就太过分了·石子砾撸袖子道:“我这便下界,给他们好看”·他一个猛子扎下云层消失不见了,封郁本欲跟随,见何仙姑对着自己欲言又止,便停住步子,尽量温和问:“怎么”·他对除了石子砾之外的人,都是很冷酷无情的,待何仙姑勉强有两分耐心,也有限,神色仍是淡漠冷然。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何仙姑看这张冷脸看了几百年,早已习惯了,也不畏惧:“远之则怨,近之则不恭,应当如何把握,请您为我指点迷津·”·从情感上,她当然跟石子砾亲近,在她的成长中,石子砾一直担当着半个父亲的角色,父母离世后,石子砾的影响无形中更大了。
而封郁,认识这么久了,是个不熟悉的陌生人,何仙姑待他十二分的敬重,却无亲近之意··八仙的形象便是太亲民了,有些凡人便没有了敬畏之心,换个不那么常见的神仙来,看谁敢乱嚼舌根她此时便恨不得自己有封郁这等气场。
“此乃我所使法器·”封郁轻撩起袖子,右手捏着一枝兰草,姿态端秀,别具神韵·兰草上一左一右生有两朵浅紫色小花,正中有一朵淡黄色大花。
这当然不是他的法器,是石子砾下界玩,摘回来送给他的,封郁便收拢在袖中,此时正好拿出来展示··他随手一挥,兰草叶片摇曳,在面前划出一条银河,两朵小花款款飘下,化为牛郎和织女,分列银河两端,封郁轻轻吹了一口气,淡黄色大花散落花粉无数,化为黑白相间的喜鹊,在银河间搭起鹊桥。
牛郎和织女踩着鹊桥相会,执手相看泪眼··他本便是天上地下无双的俊美,风姿特秀,爽朗清举,一举一动浑然天成、不染尘埃·何仙姑都看呆了··封郁再一挥兰草,牛郎织女重化为小花反转兰草上,银河和化为喜鹊的花粉自行消散,幽香满乾坤,道:“用你的笊篱,如何重现鹊桥相会”·何仙姑大为尴尬,她得先烧一大锅水,捞起面条来当银河,撒把水饺当喜鹊,煮两个包子当牛郎织女,固然实用,施展完神通还可以吃一顿,但两者意境不可同日而语。
她若有所思,莫非是法器没选对拿着家家户户都有的笊篱,太掉价了··封郁又道:“何须同那等愚人分辩自正己身,流言自消。”
这话翻译过来,她装得人模狗样,天下第一大圣人,世人也便不敢八卦到她头上了·高洁的意象有很多,但跟她有缘的却少……何仙姑一时毫无头绪,四下巡视,目光下移时,正落到了那枝粉嫩嫩的莲花上,眼前便是一亮。
那头石子砾收到提示:“恭喜玩家获得【女·冰清玉洁何仙姑】牌,【八仙过海,各显神通】套牌收集进度:7]8·”·他一猜定是封郁神助攻了,哈哈一笑。
天上时间过得慢,封郁成功把莲仙人原形推销给何仙姑的空档,石子砾已经找到了对何仙姑不敬的那家人··那家人气走了神仙,也不见惊慌,三五个闲汉聚在一起,仍嘻嘻哈哈议论着之前之事,有一个道:“可惜仙姑附身的那神婆太丑,声音虽好听,可对着这么张丑脸,老子硬不……”话未说完,打了一个寒噤,“怎、我脖子后面怎么凉飕飕的……”·有缥缈轻柔的声音在他耳畔间细语:“何人行行复停停,月下枯骨裹红衣……”这是音频怪物填词翻唱的《百鬼夜行》歌曲,石子砾唱了开头两句,便有女声从九幽之下传来,与他相互应和。
唱过第一遍,他停了口,女声自顾唱下去,月亮被云层掩住,鬼门大开,惨叫声、呼痛声、咀嚼骨肉声,不绝于耳,肚皮被刨开的怪物、捧着头颅吸吮的怪物、舌头垂到地上的怪物,纷纷狞笑着走了出来。
思想越不干净的,见到的鬼怪种类越多·石子砾看这六人纷纷惊叫,可见没一个无辜的,冷笑了一声,不理会他们死活,扭身走出这间小农庄··他走出一小段距离,感应到百鬼重返幽冥,正待腾空而起,耳听得林间有吵闹纠葛声。
石子砾很少对凡人下这等重手,想着日行一善中和一下,便前去查看··却是一群家丁打扮的人,同村民们揪扯在一块·他们如狼似虎,各个刀剑在手,震慑住村民后,将躲在宅子里的妇人、孩子都拖出来,妇人们拉上一辆车,孩子另外抱走了。
石子砾还当是强抢民女的老戏码,可也没道理一次抢这么多,何况被抓的都是年轻妇人打扮,非未出阁的姑娘,何况还抢走小孩儿··不知缘由便不好强出头,他道:“时间都去哪儿了。”
家丁拖拽的动作止住,孩子的哭闹停下,一名妇人正求他们把孩子还回来,下跪跪到一半顿在半空··石子砾便在这妇人头上一点,恢复了她时间的流动:“嫂嫂莫怕,我初来此地,便见此阵仗,不知怎么回事儿”·那妇人乍见周围众人都一动不动,大是惶恐,往石子砾脸上瞄了两眼,他生得很有亲和力,是标准的好人脸,多少平静下来。
这出场方式,说评书的先生都讲,是神仙道法·妇人往地上一跪:“求仙人救救我的孩子”·她边说边哭,逻辑混乱,石子砾取出有宁神作用的花茶,泡了包冲水给她喝下,妇人才将事情始末讲明白。
京城有个大官,其夫人生得极丑,不知从哪个庸医那处得到了个偏方,说喝下一千名不到二十岁的小媳妇的眼泪,便能变为绝色··那庸医还说,方子定是管用的,若是喝下无效,定是眼泪加少了,让她们再哭,多哭。
你哭不出来那不好意思,小孩儿我们就弄死了··妇人泣道:“都城附近小村落,不知多少人因此夫妻分离、骨肉拆散·”·石子砾皱眉道:“天子脚下,贵胄云集,怎生都没人管管”这得是多大的官,敢大张旗鼓这么闹这人不仅坏,而且还蠢。
那妇人道:“正是当今皇后娘娘的弟弟,国舅爷·官官相护,何人敢管”·“……”石子砾掏了掏耳朵,“什么”·现在的皇帝是宋仁宗,其妻弟正是曹国舅,八仙剩下的那个。
自从他得封国舅后,石子砾也曾试图同这人接触,但冥冥中好似天道作梗,他一接近曹国舅府邸,便感应到莫大杀机,一时未敢妄动··曹国舅和韩湘子类似,在八仙中都属于不受关注的小透明,关于他的传说很少,石子砾也没什么印象。
但能入八仙位列,不该有这么大的污点,忙追问些细节,发现这妇人所说的国舅爷,也叫他曹国舅倒不错,是成仙的那位曹国舅的嫡亲弟弟··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大国舅爷为官清廉,风评很不错,但他弟弟不成器,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次还不是他干过最离谱的一件。
二国舅看中了个秀才的妻子,逼死了秀才,其妻不堪受辱跟着去了,据说腹中还怀着孩子,留下秀才老母亲,哭坟时正碰上大国舅,状告了此事,不料惊了马匹,被马前蹄蹬死了。
大国舅收敛了她的尸体,匆匆离去了··事情就发生在本村,人人愤慨··石子砾听妇人说了几件恶事,撤掉了神通··家丁中有个首领人物,并不知时间静止一事,眼一眨冷不丁冒出个人来,看石子砾衣着光鲜亮丽,拿不准他身份,倒也没盲目拉仇恨,还算客气道:“这位公子,我们是给国舅府办差的,您这——”·石子砾不理会他,将马匹解下来牵到一旁,抽出马车的横梁来,吹了个口哨,几个家丁身不由主,穿蚂蚱似的一个接一个穿到了横梁顶上。
他念:“金箍棒,大大大”横梁不断伸长,高高耸立于半天腰,可清晰听到家丁们的惨叫声··石子砾让村民们散去,把横梁往后背一插,飞入都城,降落在小国舅府所在的街道,摇摇摆摆走向小国舅府,口中道:“变美变白变漂亮,让你每一天都被自己美醒,三百年独家秘方,不灵不要钱嘞”奇怪,这国舅府内怎会有仙气残留不知哪位神仙在此小住过·他声音不大,却四平八稳传到街道每一个角落,绕着这条街走了两圈,便见国舅府角门打开,有个管家模样的人带着家丁、侍卫冲出来,大怒道:“何人胆敢在国舅府门前喧哗”一眼看到他背着数十米高的大柱子,走得很轻松,柱子上挂着十几个人,都穿着国舅府下人的制式服装,气焰顿时消了大半,诺诺道,“你、您……您有何贵干”·这年头神仙满地走,一桌供果、跳个大神便能召唤神仙,石子砾一看就不是凡人,管家强笑道:“我们主家最爱奉养仙人,您请入内。”
使眼色让个下人抓紧汇报,心中叫苦不迭,被挂着的家丁他都眼熟啊,今天派出去抓妇人孩子的,怕是不长眼招惹了这位神仙,人家打上门来了,偏偏大国舅不知从何处得知了秀才一事,正上门质问,还不知如何收场。
府内,曹国舅听下人如此这般说了,眉头皱得能夹死苍蝇,看向二国舅逼问道:“你又惹了什么事儿光一个张秀才,传扬出去,我可保不住你,现在又来一个”·二国舅没敢接话,麻溜得跑出来,拱手赔笑道:“见过仙人”·石子砾笑嘻嘻的:“小国舅爷忧国忧民,为百姓谋福,感天动地。
这不,听闻令夫人生得丑陋,小道特特前来送药·”他法力一撤,十几名家丁摔落在地,砸得七晕八素,“这千名妇人的眼泪,确能使白骨变红颜,只可惜缺了一味药引。”
二国舅问:“敢问仙家,是何药……”·缺心眼啊,人家接下来能是好话不成曹国舅打断他:“舍弟顽劣胡闹,都怪我未管教好他——来人,取板子来,我这便施行家法,打死这个没人伦的畜生”·石子砾拍手道:“好,还是大国舅明事理”·曹国舅说打死云云,不过是一句虚话,他兄弟二人并非生来富贵,自小在市井间吃过许多苦头,相依为命着长大。
这弟弟再不成器,也是亲兄弟,打断骨头还连着筋,他虽气愤,终究舍不得他为秀才抵命··然而石子砾眨巴着大眼睛就在一旁看,曹国舅想挤兑他不成,反让他拿话挤兑住了,若再反口,怕神仙翻脸降下责罚,举棋不定的档口,家丁已把板子捧来了。
二国舅想逃,让几个侍卫押到了地上·曹国舅举起板子,看石子砾微笑不语,咬咬牙,一板子重重打了下去··二国舅嗷嚎惨叫,十几板子下去,声音渐渐弱了。
曹国舅越打越轻,实在是下不了手,幸好石子砾出言道:“且慢·”·曹国舅心下一松,是了,他兄弟两个终究是皇亲国戚,受龙气庇佑,便是仙人,等闲也不敢招惹此等因果,小惩大诫便好了。
石子砾笑道:“且容小道下地府,请了牛头马面来,拘了他神魂去,赶在秀才一家投胎转世前,让他们得见仇人伏诛·”·曹国舅:“……”·石子砾笑容一点点敛去,淡淡道:“国舅若是下不了手,小道愿意代劳。”
秀才他娘被曹国舅的马蹄误踩而死,骗鬼呢,骑了一辈子马没失蹄踩死过人,偏把老太太给踢死了,这是意外,还是杀人灭口·不好过度- yin -谋论,但从曹国舅一言一行中总可以看出,他还是想维护二国舅的,尽力帮他周旋。
石子砾以仙人身份出场,尚且遇到了阻挠,若真交给凡间的官来办此事,如何收场真不好说··@包拯,这位名臣好似也是宋仁宗时期的,求出场··曹国舅是个好官,也许日后也是个好神仙,但此时他更倾向于当个好哥哥。
人伦天- xing -,石子砾虽难以苟同,但也可以理解··幸好在石子砾眼中,二国舅只是个该死的恶人,不用他做这等两难抉择·他定定看着曹国舅,也不催促。
半晌,曹国舅面上滚下泪来:“我今日护他不得,对不起我的弟弟,对不起爹娘姐姐·我包庇亲弟,杀伤人命,百死难辞,对不起张秀才一家,对不起天地君主,对不起黎民百姓。
曹某自此隐入山林,积德行善,补足己身之过·”扔下板子,摘下头顶乌纱帽,默然而走··石子砾到手了一张【贵·看破红尘曹国舅】卡牌,至此八仙套牌集齐,系统检测到主线和支线任务全部结束,五秒后离开副本。
在女声电子音“四、三、二、一”的倒数声中,石子砾手中板子重重落下·脱离副本的一刹那,他凝滞已久的修为突飞猛进,从神游初期一跃至神游大圆满境界。
· ·第74章 坑爹爹的男孩纸·石子砾丹田处, 玄武星系被接连点亮了四颗星宿,玄武的龟壳部分已展露出来,巨龟悠悠长鸣,声音传遍四野,异端邪物尽皆消散···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他体内灵气丰沛,比起之前判若两人。
这实在是意外之喜,在唐朝百多年修为无存进, 他只当副本中不涨经验,谁想到积累在一起,最后一股脑结算给他··石子砾犹在梦中般, 愣神了好一阵,才摸出一整套【八仙过海,各显神通】牌来,查看属- xing -。
八张牌自动排列组合, 按照八卦方位摆放,其“男女老少, 贫贱富贵”的前缀绽放明亮光芒,他获得了八位仙人各一次的召唤权,一旦使用,相对应卡牌的光芒便会消失, 这张卡就废掉了。
·这能力……有点鸡肋啊,费这么大劲儿凑齐了,结果是一次- xing -用品·石子砾转念一想,也不对, 这年头跟唐朝宋朝神仙满地走的画风可不一样了,神仙不存,天庭隐匿,一旦八仙临世,举世无敌。
说到召唤,他忙将吕洞宾的红线取出来,检查无误后小心收好,这可是能召唤剑冢的大杀器,抽空回蓬莱找母文光,两人一并组队,去剑冢闯荡一番··石子砾喜滋滋从丹田中出来,脖子一缩:“好冷”寒风嗖嗖得往衣服里灌,他画出了好多暖宝宝,肚皮后背手脚面颊都贴满了,才有心情说话,“还在北海啊”差点都忘了,他被莲仙人召唤进副本前,是在北海寻找冰蚕来着。
他抬起头来,没心没肺冲惊呆了的费邦和桃然微笑:“好久不见,想死我啦”·从费邦和桃然两个人的视角,好端端说着话,石子砾冷不丁顿住了,其魂魄离体,只剩个躯壳。
两人还当是北海冰蚕田翀设下的机关掠走了他的灵魂,正着急无措的当口,不过盏茶功夫,石子砾一个激灵,金光聚体,竟生生跃过了两个境界,从神游初期一举到了神游大圆满期。
末法时代,跳跃境界简直是个传说,桃然话都说不利索了:“你、你”卧槽,杀一只北海冰蚕,有这么多经验值不能啊,致命的那一招是她刺的啊。
费邦见识更广,有所猜测,难掩羡慕道:“石学弟怕是有大机缘、大造化·”·“是我师父的大机缘,他吃肉,我跟着喝了点汤·”这也没什么说不得的,石子砾挑重点简单讲了讲,优等生相互交流考满分的经验,大家共同进步,这两人的师父也非等闲之辈,日后说不得也能遇到这等好事儿。
八仙副本日子过得多逍遥自在,也没多少凶险,这两级简直是捡来的·费邦二人羡慕极了,因石子砾着急回西昆仑跟莲仙人和封郁会面,不再耽搁,连夜离开··一道走了三日,他们一个向西,两个向东,临分别前,石子砾将田翀残魂所化的冰蚕宝宝赠给了桃然,这么漂亮个大虫子,因跟毕方种族相克,饱受惊吓,背后的红蜘蛛纹路都黯淡无光了。
石子砾兴冲冲赶回西昆仑,还没进校门,远远便见行政副校长叶瀚海站在门口等着,校门口挂了一个长条横幅:“热烈庆祝我校杰出学子石子砾归来”·石子砾都惊住了,蓬莱算是很有人情味的学校了,但也没这般迎接过他,想不到西昆仑这般热情。
他忙快步迎了上去:“多谢叶校长·”·叶瀚海顾不得回答他,先把吹吹卷吹直,发出“嘟”的一声,哑声说:“欢迎回来”又变换了个站位,洒下一把鲜花,细着嗓子喊:“石学弟,你真帅,石学弟,我们爱你”·石子砾:“”·叶瀚海不知又cos了谁,小碎步跑上来塞给了他一大捧鲜花,这才算恢复了正常,摆出一贯的冷漠脸,以长辈看争气晚辈特有的欣慰目光,颔首道:“不错,北海此行,你大有所获。”
他迎着石子砾看智障般的目光,想想这孩子刚来西昆仑,有些事情不知道也有,破天荒解释:“第一句是学生会会长说的,第二句是副会长说的,鲜花是替小卖部老板送的,最后一句才是我。”
西昆仑跟蓬莱不一样,每个学生在档案室都立了个牌子,上面标注着姓名和修为·石子砾晋升时,属于他的牌子光华大盛,校方第一时间便知道了·西昆仑确实比蓬莱三校要规则冷酷些,对天资平平的学生,他们如寒冬般冷酷,但对如石子砾这等天骄,又是另一番春风化雨的作态了。
是以校董会商讨决定,组织人手出门迎接·这任务实则下派给了学生会,小卖部老板听说后也想插一脚,石子砾天天买快递,是他的大客户了,这人去北海玩的这一个月,他的营业额缩水一半。
三人写好了剧本,天寒地冻的不爱出门,小卖部老板便下了个订单,雇佣叶瀚海代为转达他们的深情厚谊·叶瀚海递了个单子过来:“请为我的服务打分,请写下您此刻激动的心情。”
石子砾顺手涂黑了五颗星星,在备注栏画了个中指送给那三位——深情厚谊个屁,这是刷好感度啊还是来拉仇恨的——目送叶瀚海飞走,感叹道:“真不容易。”
零下三十多度,小哥赚钱养家仍在奔波··他回到宿舍,不见封郁身影,倒是莲仙人坐在书桌旁正在品茶,看样子等了有一段时间了·石子砾将鞋脱了,往床上一躺,裹着被子幸福得转了一圈:“我师兄呢”·“小没良心的,不先祝贺我晋升”莲仙人呸了一句,方道,“我出关后也未见他,但听叶副校长说,档案室显示的你师兄的境界也升了一小层,为淬体中期。”
他多少有些郁闷,酸酸道:“我升淬体中期,还得经历问心的考验,凶险无比,险些就回不来了·怎么你们两个吃着火锅喝着酒,这修为比我蹿得还快”这帮天才,简直不给旁人活路。
石子砾鄙夷问:“怎么就凶险了,不就是养娃走日常吗我和师兄在副本待了百来年,都没见到您呢·”唯一算得上凶险的,不就是何仙姑要笊篱不要你吗·“什么”莲仙人面色微变,茶也不喝了,一下子站了起来,“你和封郁都入了我的问心副本为何我全无感应”·石子砾微惊,整理思路方道:“我在北海时,收到了您的求助,便入副本协助您,师兄也是,难道不是吗”·莲仙人道:“若果真是我求你们帮助,在副本中你们可曾见过我冲关前后,我都不曾动过将旁人牵扯进来的念头,一旦入了问心境,与外界断绝联系,我如何能跨越千年时光,将求援信号发给你们”·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道,“虽未见过你,但我们见过何仙姑养的小莲花啊,那不就是你吗我们帮上忙了的。”
莲仙人摇摇头:“问心考验,是日后天劫心魔大关的雏形,你几时见过渡劫时可以请他人相帮的一旦有旁人插手干预,干扰气运,扰乱天机,凶险十倍。
我便是不爱惜你们的- xing -命,又如何会拿自己一身修为胡搞”·两人都觉出不对,忙凑在一起细说此事,石子砾将他经历的都讲了,如何养大何仙姑,如何同八仙结识种种,还取出八仙过海的套牌给他看。
莲仙人细细查过,他定睛在其上何仙姑的图样上看了许久:“我在问心一关,重化为莲花,重历灵识孕育、通智、化形始末,后又伴随何仙姑渡海·莲花为雌雄同体,在我化为人形时,选择雄- xing -,是韩湘子出面,替我将伴生雌蕊炼化为拂尘。”
·石子砾松了口气:“那便是了,韩湘子是被我的龙女所杀,我们拿莲藕临时给他捏了个身体,头颅中诞生了你,他同你有缘,出手帮衬你也说得过去。”
剧情到这里圆上了··“我同何仙姑相伴千载,她的气势远不如这一张卡片上的残影来得强盛·”莲仙人道,“问心之境,模拟得再过逼真,也不过是幻境,起码我见到的何仙姑只是我心中投影所化。
但听你的描述,我怀疑你们真正回到了唐朝,插手干预八仙之事·也许我同韩湘子本无缘,正因你们存在,才串接起了我们的缘分·”·石子砾悚然而惊:“这么说,师兄和我篡改了这段历史”跟青牛交战时,他错手险些将牛杀死,有人阻止时,言辞间好似确实在暗示他并非幻境,而是真实的朝代,不然青牛幻影杀就杀了,不值得那位大能亲自出手阻止。
“应该说,你们创造了这段历史·”莲仙人深深吸了口气,稍一犹豫才道,“子砾,早先我知晓你和封郁的渊源后便觉不妥,时间洪流有着完备而独立的法则,没有人能随意在其中穿梭,你却轻易做到了,还不止一次,你近来修为提升,也大多是进行过时间穿梭之后,我不知道这是你的天赋才能,还是……”·这猜测忒过吓人,他没说下去,但意思已很明显。
石子砾大怒:老子被人坑了,莫名其妙就被暗算了上次他回到过去调戏封漂亮,要还能解释成是两人缘分到了,这次回到唐朝,却实打实是有人装成莲仙人诱骗他。
石子砾意识沉入丹田,手中端着一把AK47,指着天空:“是你搞的鬼”连喊三声无人应答,AK突突突四下扫- she -,他喊一声:“躺着也中枪”·体内法力疯狂燃烧,所有子弹调转方向,密密麻麻- she -向同一方位,正是石子砾丹田星空中青龙星系的氐宿阵眼所在。
一道高大伟岸的人影出现在氐宿上空,他吹了一口气,将子弹扫落,似笑非笑道:“人不大,火气不小·”·石子砾跟这位疑似极光大帝的大能打交道数次,都是只闻其声不见其人,今日头一次看清他的正脸,倒吸了一口凉气:“你——”·两人气质相异,这大能比他高半个头,也更魁梧些,但看五官样貌,同他复制黏贴得一般,再无二致。
不过也说不准,修士的脸可以随便捏,到了大能这修为,整容真是太简单了,说不定人家只是同他开个玩笑··大能作势想飘下来,见石子砾脚下生风逃出去老远,道:“你过来,我绝不伤你。
像什么样子,非得喊我出来,真出来了又这样伤人·”看石子砾理都不理他仍然在跑,无奈笑叹,“好好好,我们修为交换一下好不好接下来两个时辰,你是极光大帝,我是石子砾。”
随着他话音落下,石子砾打了一个寒噤,整个世界在他眼中立时不一样了·他一念可腾于九天之上,一念可潜入幽冥深渊,大日明月因他的意志而改变轨迹,数万里一朵昙花绽开的声音在耳边乍响。
整个世界、芸芸众生皆在他手中,一念可以创造,一念可以毁灭··石子砾不跑了,妈的嗑药要能这么爽他准保天天磕,怕个屁他心意一动,已来到极光大帝所在的那颗星球上,跟他隔了十几米站着:“不怕我借此杀了你”·极光大帝笑道:“未来的我告诉我,你不会的。”
这人还真是玩转时间长河的人,听话音便能随意穿梭时间·石子砾问:“那未来的你还告诉你什么了”·极光大帝侧耳作倾听状:“说我马上会摔一个屁股墩。”
“……”石子砾对着他甜甜一笑,“我坑爹啊”·极光大帝脚下土地开裂,他身不由主,掉落坑中,屁股先着地。
倒非他反应不够迅捷,但石子砾以极光大帝的法力总量施展言灵,摧枯拉朽,无人可挡,他想让谁摔,谁就得摔··这次轮到石子砾被吓到了,指着他半天说不出话来,极光大帝被坑了,岂不是说这人真是他爹·他这么可爱的男孩纸,怎么会有这么欠的老爹接生婆抱错孩子了吧·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丑拒·极光大帝:凸(艹皿艹 )· · ·第75章 躲猫猫的大师兄·极光大帝懒洋洋就坐在大坑中, 也不站起来,仰头看着石子砾,谴责道:“你就这么对待你爹”·石子砾不甘示弱:“你就这么对待你儿子”·极光大帝奇道:“我怎么对待你了”·石子砾掰着手指头数:“装作我师父骗我回唐朝……”然后就很尴尬得卡壳了,奇了怪了,极光大帝还真没干出啥出格的事儿,为什么他总觉得自己被这人坑得很惨呢·人家这事儿虽说办得不地道,但在茅山四象阵怼天道时, 帮了他大忙,老子的青牛也被救下了。
他这么一想,自觉理亏, 上前把极光大帝扶起来,顺手帮他拍打身上的尘土··两人肌肤相触,石子砾便觉源源不断的神力被清空了,他又恢复了原来的修为, 那种嗑药般的爽感也随着消失了,不觉遗憾得叹了口气。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极光大帝问:“爽吗”·石子砾乖乖点头:“爽·”·极光大帝就如同每个抓住机会上思想政治课的父母般, 趁机教育他:“潜下心好生修炼,你也是有天资称帝的。”
石子砾随口道:“好的好的·”话说出来有点伤人,但看极光大帝当年何等风光,今日也需得龟缩不出, 末法时代太过出类拔萃,倒成了一种悲哀。
他不愿在这话题上纠缠,转而问道:“我不是……天生天养的灵石吗”莫非极光大帝被天道暗算后,潜伏在青龙星系中, 找了块母石头(),偷偷生了他那更奇怪了,自己家的孩子竟然都没看牢,让封郁爹娘随手摘了,给封郁当儿童拨浪鼓玩·极光大帝微微一笑:“我从漫天星光中走出,身死道消,反哺星空,重塑万千星辰。
没成想百万年后,这片星空又有生灵诞生·”·他重塑星辰,其中便有氐宿,氐宿上诞生了石子砾,准确说他们的关系应该是爷孙石子砾甩了甩脑袋,他迅速从天上掉个牛逼爹的兴奋中缓过劲儿来,眨了眨眼睛。
——骗鬼呢,百万年是个很长很长的时间,这么多颗星星,每年砸向地球多少陨石,他就不信了,就他一个有福缘开启灵识的·要真这样就算极光大帝的儿子,那他也该是百子千孙的人物了,哪里会对某一个儿子这么上心·极光大帝哈哈大笑:“你倒是机警。”
他挺喜欢石子砾这股机灵劲儿的,不好骗啊,“自你一场大梦三百年,回到过去时,便觉醒了一丝同我一脉相承的能力,正是这丝传承之力,成为你我连通的媒介。”
石子砾福至心灵,脱口道:“神兽的传承,来自灵魂,而非血脉·”这是毕方曾说过的一句话,她将没有任何血缘关系的毕圆看作亲子,全因毕圆接受到了完整的毕方一族的传承。
——同样的道理,不是“他是极光大帝的儿子,才觉醒了时空法则”,而是“他觉醒了时空法则,才是极光大帝的儿子”··“不错。”
极光大帝满意颔首,摸着他滚圆的小脑瓜揉来揉去,“吾儿聪慧·”·石子砾想躲没躲开,只得任他皮球一般揉着,许多疑惑如一条绳上的蚂蚱般,一提就成串拉起来了:“我回到过去抚养师兄,重回此世界后,你便藏在我丹田中了”·有点意外啊,他本来还以为是在四象阵怼天道时,在九天之上闹出很大的动静,惊醒了沉睡的极光大帝,极光大帝才跟背后灵似的追着他不放。
原来顺序搞反了,是极光大帝一直跟着他,看他怼天道怼不下去了,才出手相助·想来还真后怕,若非蓬莱校长和乌甲大仙选了他当主阵人,茅山几十位炼虚期的大能都要被献祭掉。
极光大帝看他已经想通了,迫不及待道:“我早便为你制定了培训计划表,你想去哪个年代在穿梭过程中,务必体悟其中真意,早日掌握时空法则。”
哪有刚考完期末,一天都不让人歇,立刻开始补习班的这人搁现代就是典型的虎妈虎爸·石子砾赶忙叫停:“我从唐朝所得都还未消化,且宽限我些时日。”
他生怕被提着耳朵去写作业,忙不迭出了丹田,只跟莲仙人说不必担心··修士各有机缘,很忌讳追根问底,能说的人家自然会说·莲仙人心中有数,看他很笃定,便也放了心,起身告辞。
石子砾拆了一包薯片,追了两集去北海落下的美剧,天都黑了,仍等不到封郁回来,打他电话,却显示不在服务区··论理他们刚闯过了一个大副本,总得交流心得体会,做些不可描述之事增进感情,就算有急事此时离开,也不该连留个字条、编辑个短信的时间都没有。
石子砾心觉不对,钻入丹田,追着极光大帝问:“我师兄呢,你把他藏起来了”·极光大帝不耐烦得一挥袖子,直接把他从丹田中打飞出去:“滚,有点屁事儿就来烦老子,你还没断奶”·石子砾一脑袋把西昆仑宿舍楼一排的柱子都给撞烂了,揉着脑袋爬起来,嘟哝道:“我倒是想吃,你有吗”什么态度啊。
他很有些担心,极光大帝刚刚还化雨春风般,顶着好爸爸的笑容为他解疑答惑,一提封郁,竟成了这态度,他师兄失踪,会不会真是此人搞得鬼·呸,恶婆婆石子砾背诵出了郭沫若《女神》中的名篇《天狗》一诗:“我如烈火一样地燃烧我如大地一样地狂叫我如电气一样地飞跑”·一说天狗,当然是想召唤哮天犬了,他生怕不够,又念中唐时卢仝《月蚀诗》中的几句:“八月十五夜,比并不可双。
此时怪事发,有物吞食来·轮如壮士斧斫坏,桂似雪山风拉催·”·语毕,面前青烟袅袅,当真有一细腰短毛的白犬,出现在房间中,摇头摆尾,亲热得绕着他转来转去。
石子砾很激动,蹲下来抱着它的头:“谢谢谢谢”好歹人家也是天庭正经公务员,领导身边的小秘,一叫就到,太给面子了·上次他在乾坤书页设置的考验中,被红练老祖堵了个正着,全赖哮天犬分身鼎力相助,才逃得生天。
算来欠了人家两个大人情,石子砾深觉无以为报,变出了许多狗零食、磨牙玩具,双手捧上··哮天犬一口将一根磨牙棒咬得粉碎,嚼嚼吞下,面露满意之色,将这些物件一并收到了自己的空间中,询问得对石子砾摇摇尾巴。
石子砾将封郁还是吞月天狗形态时,拔下尾巴毛做的那身衣裳让它嗅:“狗哥,能顺着气味找到人吗”·衍龙九变,变的是形态,体味多少也会有转变,但哮天犬的嗅觉可以追踪灵魂痕迹,它立时在前面引路,石子砾忙拔腿跟上,一狗一人行了两天两夜,停在了一处不起眼的山坳中。
哮天犬绕着山坳走了两圈,停在一处,口吐人言:“气味便在此处消失了,怕另有入口,隔绝了两个世界·”·石子砾试着拨通封郁手机,草地里传来音乐声,有一部手机被遗弃在地,他俩设的还是情侣铃声。
他上前捡起,尝试着打开,需要输入密码或用指纹解锁··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他俩都是修士,自个儿都不知道自个儿生日,石子砾想了想,先试着输入他以一颗小石头形态拜师蓬莱的日子,没成,又输入他调戏完银龙回到这时空,两人定情的日子,也没成。
这破手机连续三次密码错误就锁屏半小时,石子砾苦思冥想,他们共同经历的事情太多,有代表意义的日期也很多,也有的他忘了精确时间了·好半天后,突然想到一个,连忙输入,手机震动一下,解开了锁定。
——是他在竞技场被封郁揍狠了,“【哔】了个狗”脱口而出,第一次啪啪啪的日子·石子砾先是一笑,拿着手机仔细打量,封郁会扔在这里,显然有深意,通话记录、短信和微信,都没异样,封郁是个老古板,从使用手机的第一天,所有的记录都留着,只跟他一人通电话,只给他一人发短信,微信中也只有他一个好友。
石子砾吸了一口气,意识沉入丹田:“若我师兄有个好歹,我绝不善罢甘休·”不管是不是极光大帝干的,他也是知情人,虽未必插手此事,但料想世间无消息能瞒住他的耳目。
无人应声,他定定心神继续翻手机,相册、邮件是空的,浏览器搜索记录和浏览记录都是空的,怕封郁根本就没用过这些装机自带的APP··倒是在备忘录中,唯一一条写了“414”三个数字。
石子砾愣了愣,手伸入丹田,抽出一截红线来,吕洞宾的红线,可在每年四月十四日开启剑冢··什么意思,他师兄暗示他,今年在此地使用红线,召唤剑冢石子砾看看日历,现在才二月一日,还两个多月的时间。
哮天犬很笃定封郁的气息是在此消失的,石子砾信它,送它走后,赶往蓬莱寻到了母文光,给他展示红线,又说了封郁失踪之事,诚恳道:“剑冢中不知何等景况,望母师兄助我一臂之力。”
·他朋友不少,但大多是鲤鱼精那一层次的,这等层次的场景对他们太过凶险·费邦和孔烨不是使剑的,可能是凝魄期第一次出行便是母文光带队,还撞上了红练老祖,是真正经历过生死的,石子砾待他比旁人多了几分信重。
母文光一口应下:“义不容辞”百年前,剑冢试炼开始,他曾入内取得过一柄宝剑,对其内景况也多有了解,便给石子砾一一道来·· · ·第76章 两城三乡千马阵·“一百年前我才神游初期, 在剑冢开启时侥幸进入, 也是大造化了。”
母文光回忆道, “某个初春, 我和四位好友在西北一处洞窟寻宝, 其中有位友人, 使得武器是祖传的令牌·我们在洞窟中迷了路,惊醒了里面沉睡的某个魔物, 双方交手两个回合,便折了三人, 只剩我和他。
那友人自知保命无望, 燃烧精血催动令牌,本拟同那魔物同归于尽,却不料令牌化为一个黑洞,将我们都吸入其中·”·不论是之前还是之后, 遭遇都很惨烈,母文光声音低哑:“剑冢之内,剑气千幻, 那魔物仗着修为横冲直撞,被斩作两截, 我和友人合力逃脱,虽侥幸逃生, 但他寿元耗尽, 出来没多久便离世了。”
修士虽说与天同寿, 但超负荷消耗法力, 损耗身体机能,肉身变得脆弱敏感,一旦难以承受庞大的灵气流转,就会爆体而亡,身死道消··母文光大略讲了讲他们在剑冢中的经历:“宝剑横空,纵横捭阖,内里地势如桂林山水,一座座山头独立耸立,绝世宝剑占据数十个山头,边边角角处潜伏了受他庇护的普通宝剑。
我取走那柄佩剑时,当地领主还现身,考较了我一番,承认我的能力人品,方才放行·”·就如同一群北漂搭伙过日子,一栋楼里有一个大家长,哪个小姑娘谈恋爱要嫁人了,这大家长便出面相看相看对方。
“至于取宝过程,倒也平常·有意择主的宝剑会设立一道道关卡,一一破解便可·最棘手的是弥漫其中的瘴气极为险恶,我乃水母之体,流转法门不同寻常,受瘴气影响较小,还罢了,我朋友却中毒颇深,两人只探了一个关卡,便匆匆离开了。”
母文光黯然道,他朋友英年早逝,未尝没有受瘴气伤害雪上加霜的因素在··石子砾恍然,怪不得母文光朋友开启了剑冢,两人却都没多少收获,母文光那柄长剑说是宝剑,也不过尔尔,三校比武时被他一剑斩断了。
剑冢再险恶也不怕,肚子里揣着极光大帝让他比平时更激进了些,何况封郁在里面的可能- xing -极大,无论如何都要走这一遭··石子砾关注点跑偏了:“上次开启是初春时节”·修真之人对日期不太敏感,母文光想了一阵才道:“好像是二月初,具体日子实在不记得了。”
石子砾掏出手机来搜索:“二月初八是李白的生日,那玉牌说不得是他的信物·”·两人商议了一阵,决定此行不组其他人了,他们的重点是找人而非寻宝,不好耽误别人机缘。
何况剑冢内定有人- xing -考题,信任度不够,组了也没意思·莲仙人倒是绝对可信,能力也强,但他刚刚突破,正当好生巩固,不好在此时打扰··这从封郁消失之地跑到蓬莱,再从蓬莱回来,一来一回已过了一个多月,离四月十四差不了几天了。
石子砾和母文光就近寻个山洞住下,耐心等待··过了五天,正日子到了,子时过半,手机上的时钟跳过零点,石子砾便迫不及待取出了吕洞宾的红线,设个香炉祷告。
红线无火自燃,缓缓烧掉了三分之一的长度,其燃烧的青烟在山谷中扩散,将石子砾和母文光都包裹进去··待青烟散去,眼前已变换了景象,却并非母文光说的桂林山水,满目都是荒凉的黄土地,像是西北荒漠。
石子砾正打量着,母文光一个飞扑将他摁倒在地,两柄小剑交叉着贴着他们后背掠过,发出呼啸之声,一路向斜上方飞去,削掉了对面半个山头··母文光冷汗都下来了,他上次在剑冢待了半个月,都未碰上这等存在。
眼见两柄小剑如回旋镖般,复又折返,他拽石子砾:“快跑”·“跑什么”石子砾脚下不动,把母文光拉到自己身后,定定看着那两柄小剑逼近。
他神色太过淡定,母文光心下暗惊,石师弟远去西昆仑短短半年,修为竟提升至此想到半年前两人还堪堪打成平手,如今自己被远远甩在身后,不觉惭愧。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其实这小剑的气势,也让石子砾有点虚,但他有意试探晋升大圆满后的能力,不避不躲,感受到面颊被剑气刺得生疼后,双眼一眯,大喝:“比利·海灵盾”在兄贵面前,一切强攻都是纸老虎,只有被攻的命。
他两手之间,凝成一面巨大的盾牌,盾牌上一个赤裸上身的健壮男子,生生以两个肱二头肌抵住了两柄小剑·成功减速后,这壮男两手一抓,将小剑捏得扭曲变形,化为废铁,掷在地上。
他冲着石子砾和目瞪口呆的母文光竖了个大拇指:“脱衣,永远都是这么简单·”语毕,便消失无踪了··母文光从震惊中回神,悄无声息离得石子砾远了些,勉强笑道:“石学弟,我们向前走吧。”
妈的,才半年时间,纯洁的小师弟竟然被教坏了,西昆仑天下第一学府,竟满是此等鸡鸣狗盗,他也想去哼唧·石子砾也有点小尴尬,他一直是以乖宝宝形象示人,这下全暴露了。
出个盾牌就行了嘛,怎么还真人出演,又不给出场费的··他若无其事问:“怎生到了大西北”·“怕是剑冢每次开启,模拟的场景都不同吧。”
母文光也不清楚,看周遭蒙上了一层青绿色,空气中含臭,憋闷难言,“怎么样”·刚进来时还好,但召唤海灵盾后,补充的法力好似都带着瘴气,石子砾头晕脑胀,画了个口罩,写上“3M”,化为实物戴上,果然舒服多了。
两人向着被削掉半个山头的小山走了小半个时辰,耳听得一个浩大声音吟哦:“出鞘寒光惊满座,可惜千骏换双城·”·母文光低声道:“这声音竟莫名熟悉。”
因石子砾差生的形象根深蒂固,多加了一句解释,“这首诗是赞美越五剑之一纯钧剑的,传闻有君王曾想以千匹骏马、三处富乡、两座大城交换纯钧剑,被越王拒绝了。”
“……”石子砾笑了笑,心下大骂,他在唐朝时同青牛作战时,吟的便是这句,甚至这声音的声线、腔调,同他的分明一模一样··话音落下,两座城池拔地而起,一北一南相对而立。
另有三处富饶的乡镇在东方生成,西方有千匹宝马嘶鸣,为首的一只通体雪白、生有两翼,埋下头作冲锋状··这四面将他二人围在中央,母文光拔剑出鞘:“走哪一边”他这柄剑是师父鹤依灵新赠的,比不得上一把心意相通,战斗力大打折扣。
“西边”石子砾断然道·哪一边看着都很吓人,城墙上站满了拉满弓的箭手,能把他俩- she -成刺猬,东边的富乡村民人手一把鞭炮,还是过年时放的数百响、一千响的长鞭炮,也就西边的马匹看着还好欺负一点,得抓紧冲散它们的阵型,他是玩过游戏的,骑兵成阵,速度一起来,摧枯拉朽,见神杀神。
两人向西奔去,转眼同马群相撞,为首的白色天马踏云而来,母文光主动迎上前去,他的长剑适合单体作战,接下这硬柿子,让石子砾趁机放大招杀小弟··石子砾也很上道,手一指:“神马都是浮云”啥天马玉马宝马,统一都算作神马。
大批宝马在奔跑中脚下一软,炸开般化为棉絮状云彩,飘向天空·这一招立竿见影,但竟然不是大范围群攻招,一句话只能转化十匹马,石子砾噼里啪啦念了好几遍,念烦了,简化道:“马云马云”·他边说边退,时刻保持着跟马群前锋的安全距离,无奈马匹越冲越快。
石子砾嘴皮子虽利索,但也跟不上趟了,要不是真亲爹就在肚子里蹲着,他都想直接管马云叫爸爸了,“爸爸”比“马云”好念多了··眼看一只长角的宝马尖角便要刺入他肚皮,一着急,从乾坤书页中扔了个超短裙美女过去:“德艺双馨苍老师”快打马赛克·长角宝马跟美女相碰,化为一格模糊像素,贴在她平坦白皙的肚皮上。
其后一串天马发生连环撞车,俱都化为像素,将其遮拢得看不真切··一个苍老师,解决了大几十的天马·石子砾精神一振,变凡人消耗的法力微乎其微,何况还管用,然而他对这方面根本没研究,就耳听过苍老师的大名,不仅暗叹世上没有白学了的知识,只好只画苍老师,配上不同的衣服。
千匹宝马,不到半柱香时间就解决了·石子砾看向天空,那匹白色天马早觉察到小弟一片接一片得被灭,无奈母文光咬得它极紧,宁愿拼着硬受冲撞,也不让它脱出交战圈。
它本越打越急,看最后一只小弟被弄死了,反倒镇定下来,招数重又有了章法,强压了母文光一头,将他打得手忙脚乱的··石子砾并不急着参战,只问:“学长,需要帮忙吗”战斗也是体悟的好方法,这是母文光的大机缘。
母文光果然道:“烦请你在旁边掠阵”难得碰上差不多旗鼓相当,又比他强上半头的对手,正好让它给自己喂招,反正凭这白马的本事,一击是不会杀死他,足够石子砾救援的。
一人一马滚滚斗出上万招,母文光越战越勇,那白马却力有不逮,鼻中喷出一团火,将母文光避退至石子砾身旁,它调转马头向相反方向逃窜·它是坐骑类生灵,对速度有信心,一旦它想逃,无人能追上,看着两个妖修,也并非以速度见长。
都打成血皮了,岂容你逃跑石子砾道:“白驹过隙”这成语形容时间过得快,光- yin -易逝,这马首领又恰好是白马,正应此景,为招式平添了几分威力。
属于这匹天马的时间轴飞快向前推进,好似播放器开了3.0倍速,它大脑跟不上节奏,四蹄奔踏的动作便迟滞了·母文光从后追击而上,一剑横斩,砍下了它的头颅,回头再看,千马阵被破,阵势不存,两座城池、三处富乡也都消失无踪了。
他喜道:“还是石师弟机警·”·石子砾不答,只低头看着自己双手,眸中异彩闪烁·他施展白驹过隙,竟一丝一毫的法力也未消耗,好似这不是技能招数,而是传承自先祖的本能。
此时此刻,他的目光所向,是一片更广阔的天空·石子砾闭目感应半晌,捂着胸口痛心疾首:“老天爷要逼死我既然给了我这样的美貌,为什么还要给我这般才华他给我打开一扇门,就不能意思意思关上一扇窗吗技能树这么多分枝,让我这种选择恐惧症怎么活”·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母文光:=皿=· · ·第77章 今天你刷牙了吗·美貌与智慧并存的石子砾没得意半个时辰, 便听母文光担忧道:“石学弟, 你脸都绿了。”
石子砾没当真, 又走了半个时辰, 憋得喘不上气来, 摸出个小镜子一照, 妈呀果真油绿油绿的,摘下口罩看滤嘴处, 都黑了,早已不起作用了··母文光宽慰他:“没事儿, 你绿了也仍然英俊潇洒。”
石子砾换了个新口罩, 因瘴气太过凶猛,不到一炷香时间,又该换了,颇为麻烦·他想了想, 掏出块肥皂来:“舒肤佳,给家人提供12小时长效保护。”
他拿水搓搓化成泡沫,全身涂了一遍, 看皮肤从油绿色重新变为白皙,生怕自己再忘了防护, 掏出手机来定了个12小时的闹钟··他们继续向前走,不多时面前出现了一湾小溪, 横亘于前, 看不到头, 也看不到尾。
石子砾上一轮消耗的法力都未回满, 便又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念道:“燕南壮士吴门豪,筑中置铅鱼隐刀·”·母文光这次反应过来了:“这声音同你的好像”·石子砾叹了口气,他自己也一头雾水呢。
这句诗说的是鱼肠剑,后人考据说鱼肠剑短如匕首,可置于鱼腹中,因此得名··溪水中有千百只游鱼飞跃而起,有的落回水面,溅起点点水花,有的向他二人斜刺而来,让人目接不暇。
石子砾忙道:“小心有匕首藏在鱼肚子里·”·两人背靠背抵着,抵挡前方- she -来的游鱼·这些游鱼倒不难对付,一招便能击飞,半柱香时间后,母文光作了个持剑横挡的动作,手中长剑没有遇到丝毫阻力般,被那只游鱼削断,忙一偏头,同一时间出声示警:“啊”·鱼腹擦着他左肩而过,削下一片肉来,露出肩膀凸起白骨。
母文光顾不得这个,先看石子砾··石子砾听到声响便知不对,急急就地一蹲·他比母文光略矮些,后脑勺一丛头发被削掉了·那只游鱼调转方向,反折回来落入水中。
平心而论,它速度并不算快,但两人俱都不敢伸手去抓,眼睁睁看着它落回去·一只只鱼又再弹起,鱼肠剑藏匿其中,它如最有耐心的刺客,静悄悄等待下一个偷袭的时机。
·石子砾和母文光保持十二分的警惕撑了足有两个时辰,仍等不到·他瞅个空子,将针口恶鬼的卡片扔了出来,让这老鬼以银针对抗游鱼··针口恶鬼是玩针的行家,最擅长群体攻击,能在万里之外- cao -纵两根银针针尖相撞,区区游鱼不在话下。
它桀桀怪笑着登场,连母文光的压力都大减··石子砾腾出手来,摸了一把后脑勺,头发很明显凹下去了一大块,恍若秃顶中年大叔头顶的地中海长偏挪到了后脑勺——人生如戏,三个时辰前他还大言不惭,说自己集美貌与才华于一身,转眼就破相了。
他勃然大怒,干脆摸出个刮头刀,将头发都剃光了,冷森森一笑:“突然,从人群中钻出一个光头·”光头吴克自带BGM嘭嘭响起,他的光头在阳光下锃光发亮,整个世界在他眼中已变了个模样。
湖底有一只鲤鱼在静静等待,乍一看这不过是一只普通不过的褐色鲤鱼,若凝神细观,在阳光照- she -的某个角度,它的脊背会有一道金红色的神光闪过·鲤鱼骤然感受到莫大的危机,受惊般向着远方逃窜,却听到了一声“捕鱼达人”,兜头罩下来一张大网。
笑话,鱼肠剑吹毛立断,凭简简单单一张渔网,想奈它何鲤鱼翻了个身,以藏有鱼肠剑的鱼腹对准渔网,在肚皮碰触到丝线时,一只手探入水中,以拿捏蟒蛇七寸的手法,稳准狠捏住了它腹部的两侧,不容它再转身攻击。
石子砾满意道:“我变秃了,也变强了·”再看这只鲤鱼,它鱼肉如花瓣凋谢般转瞬枯萎,化为一柄短刀,其刀身上有鱼鳞状金红色纹路··他试图以意念沟通:“是谁派你来阻截我的”模仿得是他的声调,念得是他曾经念过的诗,这显然是冲着他来的,同母文光无关。
石子砾怀疑,找到幕后指使者,便能明了他师兄为何失踪了··鱼肠剑并不理会,其周身光华流转,灵气勃勃,充分表达出“我能说话,我就是不愿意搭理你”的意思。
石子砾呵呵,将它又变作鲤鱼,甩出白虎的卡片,直接把鱼喂给了它··白虎卡片自从取得后,石子砾只在拿到公羊奶盘子时,意思意思喂了它一滴,还没来得及培养。
白虎意象从白钊身上诞生,白钊作为当年构成逆天改命四象阵中唯一真正具备神兽血脉的阵眼,修为虽非最高,但潜力无穷,白虎的种族值也是四者中最高的··小白虎虽仍是幼年体,但肉身强横无比,一口咬下了鱼头,嘎嘣嘎嘣嚼了,三两口吞吃入腹,身形暴涨一圈,舒服得在地上打了个滚,两眼眯成月牙,肉球在肚皮上揉啊揉。
石子砾有点失望,跟母文光抱怨:“怎么剑冢里也有假货啊·”这分明不是真的鱼肠剑,不然不会让白虎轻易炼化,不过徒有其型罢了··“想什么好事儿呢,这要是真的,第一招咱俩的头就得跟串山楂似的串个通透。”
母文光叹了口气,他上次来要碰上这般凶险,早就交代在这儿了,也不知是这次剑冢难度比较大,还是石子砾幸运值太低··继续前行,他们接连遇到了两轮伏击,分别以巨阙剑和湛卢剑为意象,一轮胜似一轮的凶猛。
湛卢剑消失后,母文光右肩膀被削去,以法力催生新肉生长,喘着气问:“这是越五剑下一个是胜邪,会不会好打一点”·石子砾法力枯竭,摔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蔫蔫的:“胜邪剑之后,还会有五剑合一,惊天动地的一斩,老子的青牛擦了点剑气,都瞬间血崩了。”
他的五剑,威力比剑冢中遇到的弱一筹,以此类推,剑冢中的五剑合一,更是神鬼皆惊,这根本没法打嘛··母文光唯有叹息··过了好一会儿,石子砾才道:“没道理这么难,我变化的五剑,除了胜邪剑是假货外,其余四剑的威力相差无几,为何这边会一剑强似一剑”顺着这思路,他摸到了什么,“会不会我们的方向反了剑冢的意志在逼我们往回走”·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越偏离既定目标,遇到的阻力越大。
这么想倒也有道理,母文光干脆道:“回去”不论这猜测对不对,再往前就是个死··两人相互扶持着返回,竟真的未再遇敌,走过他们降临剑冢的地方继续向前,仍一路平静。
走了一整个白天,面前不再是一望无际的荒原,出现了连绵起伏的山丘··母文光向来求稳,当即道:“我们暂且在此地歇下,待天亮后再计较·”·石子砾欣然应允,剑冢中也有星空,吸纳星光有助于他恢复法力。
他盘腿而坐,闭目养神,再睁眼时,天已经亮了,母文光面向群山而坐,神色凝重不知在想什么··刚醒来,眼睛还有些酸涩,石子砾揉着,问:“学长一晚上没睡吗”·“……”母文光扭头看他,以下巴示意群山,“你觉不觉得,这山的形状,很像个平躺的人”晚间看不出来,天蒙蒙亮时显出山体轮廓,越看越不对。
怎么这么像鬼故事·石子砾一个激灵,彻底吓醒了,后背一阵发凉,这鬼地方叫剑冢,除了剑,说不得还藏了别的东西,若是某位剑仙的埋骨之地,这谷内瘴气便是尸臭。
剑冢存着某种意志,想把他二人逼赶向尸体所在··剑冢高悬太阳,若此地仍是在北半球,太阳位于南方,那他们是先从北往南走,又从南返回北·两人对视了一眼,母文光眼珠向西侧一转,石子砾眨巴两下眼睛表示get到了。
母文光当即右转,向西逃窜·石子砾有意慢了半拍,却调头取道东方而走,这剑冢意志处处针对他,同他一道是最危险的,何必连累旁人呢··石子砾跑出数十里,前方道路变窄,两侧山谷靠拢,形成一线天景观。
他通过最窄处时,一柄黑黝黝的断剑凝结在空中,周身散发妖邪血色,正是胜邪剑,它剑身倒转,一剑斜斩而来··这条羊肠小道只能容一人通过,向后跑速度不及胜邪剑。
石子砾一头撞上山体,此处山岩坚硬无比,纹丝不动,也不容他向左右躲闪··不能躲那就硬抗,石子砾提起真气:“少林十八铜人阵”十八个浑身黄铜色的少林武僧从天而降,在他面前叠罗汉般,踩踏着肩膀堆叠成金字塔型,铸成铜墙铁壁,堵住山体缝隙。
胜邪剑斩在十八铜人上,发出金属摩擦的刺耳声,双方势均力敌,难分高下·石子砾助阵道:“邪不压正,鬼火不敢见真火”·胜邪剑以妖气著称,少林十八铜人又满是阳刚正气,他站在正义的一方摇旗呐喊,胜邪剑士气大弱,剑身不断缩小,渐渐消弭,只在十八铜人上留下极深的一斜道伤口。
·妈的,看来还真是非逼着他往尸体山那边走·石子砾大为踌躇,按照常理,下一剑可就是五剑合一了,打死他也抵抗不住,可若就此折返,乖乖送上门,他也不甘心。
有没有什么法子,跑得特别特别快,快到剑冢意志来不及出手阻拦呢石子砾苦思冥想,眼睛一亮,以英文背:“这是我的一小步,是人类的一大步。”
美国太空人阿姆斯特朗登月时说的经典语句一出,全人类的意志汇聚,石子砾右脚轻抬,轻轻松松迈出一步,便跃出了全人类大踏步前进的效果,周遭场景飞一般后退,甚至效果太好,他一头撞破了空间障壁,就要脱离剑冢副本。
妈的,等等他师兄还在里面呢,下次就得等一百年石子砾急忙收脚,却哪里收得住,眼看要被甩出去,身后轰隆隆巨响传来,那片可疑的群山竟真的坐了起来,化作一万丈巨人,巨手一伸,捏住了石子砾的脚踝。
石子砾大半边身子此时都已在空间外,脚踝处传来巨力,抵挡住外部空间的吸引力,生生将他拖了回去·他来不及松口气,便跟这巨人对上了眼,骤生不祥的预感,勉强笑道:“大哥,早上刚起来床,你刷牙了吗”·这巨人手一抬,嘴巴大张,将他一口吞下。
 · ·第78章 古代人民的信仰·石子砾感觉自己如同坠入了一条长长——长长的时光隧道, 深不见底, 一路下沉·虽然他疑似在巨人的食道里, 但周围漆黑一片, 伸手也摸不到什么, 并无滑腻冰冷的恶心感。
也不知过了多久, 终于脚踏实地,来到了一片焦黄色的土地上·这土地寸寸干裂, 四下也无植被,石子砾都顾不上打量, 先脱下了外袍, 换了身现代的短袖短裤,还变了把蒲扇出来:“热死我了。”
就这一会儿的功夫,满头冒汗,幸好他现在是光头, 要还长发飘飘,能转瞬- shi -透了··龙女影影绰绰浮现在他身侧,右手一伸, 在他头顶降下了绵绵细雨,雨丝还不等碰触到他的肩膀, 便在空气中蒸发了。
不过也带来了丝丝缕缕的凉气,石子砾呼呼喘气, 比了个大拇指··这根本治标不治本, 龙女撤了神通, 仰头看向天空:“太阳好大·”·石子砾也发现了, 这太阳比正常的要金黄巨大许多,如一轮火球,低低挂在空中,嚣张得向四面八方散发光和热。
他只扫了一眼,就刺得双目生疼,画了两个墨镜,跟龙女一人一个,观察了一阵:“……你有没有觉得,这太阳好像越来越小了”·龙女道:“怕不是越来越小,是越来越远了。”
两人对视一眼,异口同声道:“夸父逐日”·妈的,哪里有开始考试,还不告诉考题的,太阳都跑这么远了,两个选手不一块起跑啊。
石子砾拔腿狂奔,这天气热得要命,宅男体力都不算好,他又属于隔老远放大招的法师类和派宝宝群殴的驯兽师类,跑出没几百里就不成了··他有心再把阿姆斯特朗的名言祭出来,又怕用力过猛撞破副本边界,要一头栽出去可就功亏一篑了。
石子砾想了想,手一伸,先捞了一瓶饮料出来:“累了困了喝东鹏特饮”咕嘟咕嘟喝下,立刻便不气喘如牛了··体力回复了,他脑子转得也快了,石子砾从乾坤书页中掏出一辆车来,自己跳到驾驶座上,冲龙女伸手:“没时间解释了,快上车”·龙女平生头一遭见这等稀奇古怪的铁家伙,顿了一顿,才上了副驾驶座位,学着石子砾的动作扎好安全带。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狠跺了一脚油门:“秋名山车神,开车又快又稳”·这辆大红色的超跑如离弦的剑般飞- she -出去,然而还是比太阳慢了一筹。
石子砾喊:“时间都去哪儿了”生生将太阳的时间定住,他施展时间类法术不耗费法力,理当能追上,可惜赶了一多半时,太阳摆脱了这个法术,兀自向前飞驰。
哈,抗- xing -还很高·石子砾掏出乾坤书页,在正中央写了一个大大的“日”字,先在右侧添了“月”字,组成“明”,日月相辉映。
正前方浮现一轮皎月,死死抵住太阳,减缓了它前进的脚步·可惜明月难同红日相抗衡,月球飞速燃烧,体积不断缩小··石子砾又在“日”下面添了“生”字,合为“星”,日生星,太阳轰然炸开,化为漫天星辰。
他就是星星中诞生的,当即深吸了一口气,将星辰都吞入丹田,通过境界提升已经点亮的青龙星系和玄武星系现出原形,镇压这些躁动不安的星辰··一个时辰后,石子砾再睁眼,体内星光璀璨,灵气氤氲,浓重得快要自然凝结了,比吃了十全大补丸还管用,期待道:“有了夸父逐日,是不是还得有后羿- she -日”一口气来十个吧·然而他想得太美,身体轻飘飘往上飞,撞破天空云层后,场景一变,竟然来到了蓬莱教学楼的阶梯大教室,石子砾作为考生坐在第一排,右上角还贴着他的准考证。
面前摆着一张试卷,就只有一道题:“请将下列神兽分类·朱雀、混沌、夔、毕方、金蟾、青龙、冉遗鱼……”足足有二十多种··石子砾捧着试卷差点哭出来,这戳到了他的死- xue -啊,这其中有差不多一半的神兽他就只看名字眼熟,具体有什么特征根本不知道。
况且这题最恶心的在于只让分类,也不说是根据什么分类,朱雀和青龙都算四圣兽,这算一种分类,朱雀和毕方还都是鸟呢,可能的答案太多了·他手摸入丹田想掏手机,讲台上鹤依灵严厉的目光立刻扫过来,响亮得清了清嗓子以示警告。
“……”石子砾拿着笔转了一圈,小声嘀咕,“步步高点读机,哪里不会点哪里·”笔尖点在朱雀上,冒出了个“2”的数字,这数字一闪而过,下一秒就消失了。
他正待点下一个,手中一空,笔被鹤依灵抽走了·教导主任板着脸:“再有下次,直接带着准考证滚出考场”·石子砾是个尊师重道的好孩子,就算明知道这位鹤老师是幻象,他也做不出抡着拳头把人脑袋砸烂的行径,慢慢理思路。
朱雀是2,能指代什么她在四圣兽中排名老二两只眼睛两个翅膀两只脚下了两颗蛋有两个姘头年纪有两万岁是个二货石子砾抽了自己一巴掌,思维太跳脱了就容易偏题,不可能毫无提示纯靠蒙。
这一关没有太多信息,那就结合之前的经历想,石子砾越琢磨越有味道,他是被巨人吞到了肚子里,一路下坠,闯的第一关,是夸父逐日··问:夸父用什么逐日·答:脚。
第一关是脚,他再往上飘进入第二关,自然是腿了·朱雀有两条腿,混沌和冉遗鱼有六条腿,夔和毕方都是一条腿,金蟾有三条的也有四条的,青龙腿可多,数不清楚,他跟百足蜈蚣应该是一卦的。
是了,部分神兽没什么亮点,但在腿的数量上都各有特色·理当是这一关想考的··也有几个名字极为生僻的神兽,他实在不知道应该放到哪一类里,在草稿纸上默写了一遍《小幸运》的歌词,祈祷幸运女神光顾,把名字随便填上了。
石子砾检查一遍,没有错别字,字迹也很工整,举手示意交卷·鹤依灵走过来,面露欣慰之色,随手给他打了88分,打个响指,他便又如氢气气球般上飘,撞破了大礼堂考场的天花板。
他边飘边琢磨着,脚、腿,下一站大概是肚子、腰吧,毕竟中国人都含蓄,恐怕不太好意思拿屁股当考题··事实证明他还是太天真,第三关周遭温度骤降,同西昆仑山顶类似。
石子砾还穿着逐日时的短袖短裤,立时打了两个响亮的喷嚏,忙掏出大棉袄来穿上··他刚降落时是白昼,脱下夏日单衣时,夜幕降临,待换好衣服,天空复又亮了。
石子砾并未轻举妄动,站在原地静静等待,掏出手机来掐时间,每过一分钟,白天夜晚变换一次··这场面太有辨识度,是钟山之神——烛九- yin -,《山海经》记载他视为昼、暝为夜,吹为冬,呼为夏。
钟山在西昆仑的西部,传闻西北极寒,便因离烛九- yin -太近,受他吹气影响格外大··烛九- yin -人面蛇身·石子砾呼吸声都细了,跟龙女传音:“你亲戚,要不要出来认认本家”说不定十万年前大家是一家,就别打打杀杀的了。
冒出来这么个大神,他很虚啊··龙女鄙夷道:“女娲娘娘还是蛇身,我上去叫姐,你看人家认不认我这个妹妹”·石子砾想不明白:“怎么会突然出来个烛九- yin -”·“……”龙女道,“有种歪谈,说烛九- yin -乃盘古大神男根所化,纵然不是,这一图腾也源自古代人民对- sheng -殖的崇拜。”
还在想人家会不会让屁股出来遛遛呢,这关卡的尺度要大多了··石子砾让她用看盲流的眼神看了几遭,无奈叹气,这倒不怪他不懂常识,实在是烛九- yin -这种大神中的大神,蓬莱很重视,在通智期就排了课程科普。
他当年学的是幼儿版,还加拼音了,这种不适合宝宝们知道的内容,都被删减了··说话间,世界又转作黑暗,浓稠的黑色中,有一点亮光格外显眼·石子砾是背对着的,龙女看得真切,倒吸了一口凉气,烛九- yin -这名字便起源于“口衔蜡烛以照太- yin -”之说,他眼睛闭合时,天地间再无光亮,唯独口中蜡烛明亮,点亮太- yin -。
龙女张口欲言,浑身却僵硬不动,一声都发不出,心知中了烛九- yin -的神通,唯有心中苦笑·那烛火不断放大,在石子砾身后一丈处停下,烛九- yin -睁开左目,明亮的光芒洒满人间。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就见龙女脸色如同被鬼摸了一般,不知是不是心理作用,后脊背凉飕飕的,好似有一万台风机照着他大功率运转··而且周遭好亮,亮得刺眼。
石子砾迟疑着转过头去,对上一只明亮的眼睛,还有一张朴素的面孔,并不俊俏,也并不丑陋,扔人海中一错眼就找不到了的那种··这人脸好似冲他笑了一下:“我要吃了你。”
石子砾走神了一下,人生处处有惊喜,同一天中,他被泰坦巨人吃了,还要被烛九- yin -吃·烛九- yin -在巨人的肚子里,他又在烛九- yin -的肚子里,他们就是俄罗斯套娃三兄弟。
不过听口气这人在开玩笑,石子砾觉得不能放弃希望,手一伸:“屠龙宝刀,点击就送”· · ·第79章 谁是大胃王比赛·网页游戏的装备, 其外表镶满了宝石, 刀身闪闪发光, 比越五剑合一加起来还要亮眼, 当然, 双方气势上是没有可比- xing -的。
烛九- yin -别称烛龙, 又是蛇形神兽,屠龙宝刀对它有多重伤害加成·石子砾挥舞长刀, 横斩而去,一刀便将烛九- yin -斩作两截, 它的头颅坠落在地时, 仍带着不可思议的表情,恍若不相信眼前的一切。
——才怪··“嘭”的一声响,刀刃卷了,烛九- yin -毫发无伤·石子砾一把扔了, 呸道:“破刀”外表满分,属- xing -垃圾,说你是一坨狗屎吧, 拿坨狗屎糊上去都比你管用。
烛九- yin -睁着的左眼闭上了,四下立时暗沉如墨·他在黑夜中发出低沉的笑声, 吹得口中所衔蜡烛的火苗都跳跃不定:“道友,你很有幽默感嘛·”·石子砾甜美道:“床前明月光, 疑是地上霜, 举头望明月, 我叫郭德纲。
大王, 我会讲笑话说相声,还带了个你本家当捧哏,别吃我好不好”·烛九- yin -左眼睁开,大地万物复苏,沉声问:“你可知为何我从来都只睁一眼”·按照设定,这一关好像是要武斗,不过考官看他实在太菜,有意放水,改成文比了。
石子砾没好意思说自己文学素养更菜,努力思考··大概是刚被龙女科普过烛九- yin -起源于古代人民的- sheng -殖崇拜,印象很深,他越看烛九- yin -越像根大丁丁,一长条的嘛,那两只眼睛就意指蛋蛋了。
只用一颗蛋蛋是什么梗,更持久他试探- xing -问:“表示您一睾人胆大”·烛九- yin -:“”他没听懂这句话,顿了一顿才道,“我本家,你可知道”·龙女被点名提问,受宠若惊,忙恭敬道:“前辈双眼具有超凡伟力,一只眼便可更换日夜,若同时睁开,大地就会被酷热烤焦。”
烛九- yin -欣然:“不错·我自诞生起,便未尝以双目视物,不能得见世间全貌,引以为平生憾事,若你二人能使我得偿心愿,我便送你们入下一关。”
这真是蛋蛋的忧伤啊·石子砾道:“唯有釜底抽薪可解·”·烛九- yin -想不到他好主意张口就来,大奇又大喜,忙问:“怎么抽”·石子砾道:“您自废修为,便不怕烤焦大地了。”
龙女:“……”你木得是个傻子吗·烛九- yin -冷笑了一声,复又睁开的左瞳染上点点猩红色:“找死”说罢,龙爪合拢,拟将石子砾捏成粉末,爪间却好似有擎天柱支撑般,任他如何使力,都动弹不得。
石子砾微笑道:“找死的是你·”一脚踢出,“看我的断子绝孙脚”·他伸腿欲踢,发现腿太短踢不到,脚脖子一甩,把鞋踢了过去,正砸中他左眼瞳仁。
烛九- yin -森然大叫,捂着左眼不住哀嚎··石子砾趁机挣脱,这爪子也没多大的力气嘛·他游刃有余,火上浇油:“蛋疼菊紧”·烛九- yin -的哀嚎声更大了,龙女都呆住了:“这怎么回事儿”往前推半柱香时间,还是烛九- yin -只凭鳞片便把屠龙宝刀震碎了,突然间双方战斗力交换,石子砾一个鞋子,砸掉了烛九- yin -一半的血槽。
“自己看,我刚刚嘴上跟他扯皮,偷偷鉴定的·”石子砾扔给她一张鉴定卷轴,“这赤佬扯虎皮做大旗,它根本不是烛九- yin -,是只蜃龙·”·蜃龙名中带龙,却是伪龙。
蛇和稚鸡在正月交配,产下极小的一颗蛋,受天雷捶打,被击入土中,两三百年后,经过地壳演变,浮出地表,受月光照- she -后,化为蜃龙·蜃龙口中含有一珠,可化为幻象迷惑敌人,它们不但喜水也喜旱,海面、雪原、沙漠、戈壁等地出现的海市蜃楼景观,都是蜃龙在作祟。
这只蜃龙更奇特一些,它好似不只能生成幻象,更能从敌人的思绪中汲取力量·石子砾拿着屠龙宝刀砍烛九- yin -,心中发虚,总觉得根本不起作用,是以屠龙宝刀一击即卷了刃。
而当他看破敌人虚实,扔鞋子也扔得底气十足,坚信这鞋子能重伤对方,蜃龙就真的被重伤了··蜃龙苦笑道:“我自认装得很像,不知哪里露了破绽”·它真实修为不过淬体期,不够龙女一只胳膊打的。
石子砾也有心情多唠唠嗑,他很有成就感的:“一开场的时候我是真的被吓到了,你不露面,先来一段日夜交替,很唬人,我都吓到了·”·他虚,就得多哔哔几句拖延时间,却发现“烛九- yin -”也跟着他一道哔哔,对他有点冷的笑话还都很捧场,一脸的“我很欣赏你,所以我不杀你”,这就有点不对了。
石子砾以己推彼,觉得它好像也有点怂··前两关都挺简单的,跟个简单模式的休闲游戏似的,没道理突然变成地狱难度··他道:“真正笃定是在你发飙时。
烛九- yin -一怒,心意一动便可将我碾成齑粉,你却得先冷笑,再左眼变红,再作很明显的爪子握紧动作——你需得让我意识到你发招了,给我留出想象这一招威力的充足时间,才能真正伤到我。”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这跟做梦的机制差不多,封郁变为梦貘后,因石子砾很好奇梦是怎么来的,同他细细讲过·梦貘穿梭于梦境中,可以插手干预梦的走向,但梦的主宰终究是做梦者。
如果做梦者认为小白兔可以手撕大老虎,那在他的梦里,老虎真的会被兔子虐得满地找牙··石子砾有一次做噩梦,梦到穷神财神跟他凑了一桌斗地主,穷神当地主,财神和他当农民,打了输输了打,就没赢过,钱袋子都空了,他一边摸牌一边哭。
还是封郁在外看他梦中神色不对,潜入其中,以身体遮住穷神,叹一句“怎么突然就死了”,石子砾看不到穷神正好端端坐着,听了这句话,只当穷神已死·他这念头刚起,穷神下一秒就扑街了,封郁便当了地主,不断给财神和石子砾喂牌,送他们把把都赢。
蜃龙怂怂得缩起了脖子,他也很委屈啊:“是剑冢主人非得凑齐人身上的所有部位,没有鸡【哔】就非得说我长得像鸡【哔】,让我来演·”·石子砾眯眼问:“剑冢主人是何等人物”一定是个强迫症处女座。
蜃龙没声了,往地上一扑,化为食指长短、粗细的细长条白玉·石子砾将白玉捡起来拿在手中,翻来覆去看··龙女有点奇怪:“这白玉已无灵气,不过是块废石了。”
这玉的材质,同还是银龙时期的封郁从西双版纳湖底捡到的玉玦好似出自同源,其上的灵气波动极为熟悉·石子砾一改玩游戏闯关的态度,正色道:“快去下一关。”
妈呀,是不是老丈人出题来考验他了通过考验前,先不让他同师兄相见·他轻飘飘上浮,撞破屏障,进入了下一关,第一眼便看到几座高耸入云的山峰,构成两大山系,靠近他的这一边,有五座大山,不是泥土岩石堆叠,分别由大豆、小麦、稻谷、玉米、红薯构成。
另一边山系也是这配置,山谷间卧了一黑一白两只怪兽·这怪兽,乍一看如同雄狮,有龙头、马身、麟脚,肩上生有短翼,凶猛而威武·龙女瞥了一眼便认出来了:“是貔貅,黑色的那只是雄兽,为貔,白色的是雌兽,为貅。”
貔貅在民间也大名鼎鼎,吞万物而不泻,只进不出,是招财进宝的祥瑞神兽·家中貔貅口朝外,可吸纳天下财气入户··联想到这些,石子砾再看这五谷杂粮的山,便了然了:“看谁先吃光你们两公婆对我一个,不大公平吧再说这一关不应该是屁股关吗”没道理强迫症剑冢之主连男根都不跳过,会把屁股跳过去。
公貔并不接后半茬,只道:“貔貅从不分离·小友若能招来千军万马,大可施展·”·它这不过是句客气话,石子砾闯前几关,包括初入剑冢中的表现,它们都看了,知道这小妖怕有神通,那不好惹的龙女便是他叫来助战的。
但豢养神兽消耗极大,料来数量也不会超过两手之数,无论如何也不会是它们的对手,不妨大方些,以示高姿态··石子砾本来想祭出广州人,但对方都说了“千军万马”,他总得给人家点面子,当即对着天空放了一支火箭:“一支穿云箭,千军万马来相见”小弟们,替你们大哥撑人场啦。
在周星驰《功夫》原台词中,千军万马是虚指,斧头帮也没这么多小弟·但石子砾有法力任- xing -,当真变了一支军队出来,大将军挥舞帅旗,领着五千骑兵出现。
五千人配五千匹马,还剩五千马的名额,他都召唤了河马,嘴巴大,吃红薯比较给力··这一层关卡面积不大,这一波召唤立时挤得满满当当的,己方山脉站不开,还一小半人只得站到了对面,等待这边吃饱了他们再冲上去替换。
·陆军满员了,咱还有空军配置·石子砾在乾坤书页上画画,好奇问:“貔貅算不算在龙九子里面啊我马上要叫饕餮来了,不知算不算你们兄弟”开玩笑,真当自己是神兽中的大胃王了真正能吃的不是你们啊。
龙女纠正道:“《山海经》有载,饕餮是缙云氏之子,龙九子的说法为后人讹传·”·公貔:“……=口=”·母貅:“……=皿=”叫你嘴欠· · ·第80章 会产奶的奇男子·饕餮和貔貅有很多相似的地方, 比如嘴大, 能吃, 没有排泄的部位。
但貔貅没有- gang -门, 是老天爷没让他们长, 饕餮没有身体只有脑袋, 是他把自己的身体给吃了,双方凶残程度完全不成正比··石子砾一口气画出来了十只饕餮, 法力被抽调一空,他倒不怎么在意, 这层层关卡, 好似每升一层,都自动回血回蓝,让闯关者以最好的状态迎接挑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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