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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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修仙只靠嘴 by callme受(上)(3)
·什么对生活的热爱,人家是死鬼,这就跟冲着亡灵放圣光似的,没法补血,反而成了杀招·石子砾一乐,作为一个混迹网游六十载的资深玩家,他擅长这些啊,清了清嗓子,摆出神棍脸:“王者之灵啊,请倾听我的呼唤,帮助他们摆脱困扰,恢复自由的灵魂——解脱之光在虚无中享乐的天使们,请重新归于虚无,远离纷扰的尘世。”
这是某页游给某个光系魔法大招配的解说词,因为太过羞耻,给石子砾留下了很深的印象·他的法力槽嗖嗖被抽空了,春回大地,圣光普照,莫说恶鬼们了,便是石子砾本人都不得不闭上了眼睛,过了有盏茶时间,眼睑不再刺痛难忍了,方才缓缓睁开。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针口恶鬼血槽大概只余五分之一了,皮肤从青色变为赤红,头顶尖角胀大了一倍,七窍皆有脓血流出,嘶吼一声,纵身扑上来·他已有鱼死网破之心,不惜燃烧修为,奔跑途中,血量飞快减少。
这招绝不能硬抗,石子砾撒腿就跑,口中连喊“木头人”咒语,因不敢回头看,也不知起作用没有,跑出去十一步,听乾坤书页道:“回来吧·”·他仍是惯- xing -多跑了三步,扭头看去。
“解脱之光”大招后,缠绕着毛笔的不再是黑魆魆的鬼魅,反倒是一道道流转的金光银光,此刻,那金银光环汇作一处,化作一个朦胧的佛像,伸出金色手掌,向着针口恶鬼镇压而来。
“不”老鬼凄厉哀嚎着,抬手阻挡,双手胳膊俱被佛光消融,终于被摁倒在地,没了声息·那佛像则向着石子砾方向行了一个佛家礼,消散在乾坤小世界中。
石子砾欲上前查看,乾坤书页示警:“有诈我没吞到法力·”但凡死在小世界中的生灵,其灵气会有一部分被他吸收,被超度的冤魂心存感激,这部分法力他几乎拿到了百分之百,但针口恶鬼的法力却未消散。
老鬼头上都没血槽了,石子砾相信他已经死得不能再死,等了小半个时辰,还无动静,终究走上前去,却见地上一个巨型手印的凹陷中心,有一张巴掌大的小卡片··石子砾拿在手中,卡片上引着一个大头细脖子的青色卡通形象,背景是漫天飞舞的银针,右上方还有竖排的注释:“【针口恶鬼】,其前世造下累累罪责,沦落饿鬼道,由于其嘴巴太小而无法进食。”
他的装备栏放着一件破破烂烂的小衣,技能栏亮着一个【万针齐发】技能,还有一个灰色的【万鬼齐出】,石子砾点了一下,弹出一行提示:需配合【百鬼幡】*1使用。
再点百鬼幡三个字,又弹出一大页提示,是百鬼幡的炼制法门,让他扫了一眼就关了,太有伤天和,这玩意他是不可能炼的··“……”石子砾默然半晌,竖了个剪刀手,“耶,我收服第一个神奇宝贝了”什么鬼哟,这破老鬼一点都不萌。
洞庭龙女自行浮出,眸中异彩闪烁:“这能力,倒着实有趣,其中尚有诸多未知数,你当好生摸索,不要辜负了老天厚爱·”·石子砾歇了一阵,待法力稍稍恢复,尝试着注入卡片中,“噗”的一声响,卡片化作一只青色小鬼,比针口恶鬼本尊小了一半,在他的指挥下,撒出一把银针。
他心意一动,小鬼又变成卡片,飞回他手中··石子砾左右看了一圈,从龙女怀里把在打瞌睡的毕方鸟拽了出来,屈指挠挠它的下巴:“鸟哥,你也能变卡片吗”·毕方鸟也很想在小主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才能啊,当即在他手心躺平,翅膀摊开,努力吸肚子收拢小腹,想象自己瘦成一道闪电:“啾,啾啾”·虽然比团在一起是扁平了许多,但离卡片还有不小的距离。
石子砾摸摸它的脑袋以示安慰,把它送回龙女怀中继续睡··龙女对弱小生灵没半点抵抗力,毫不吝啬散发母- xing -光辉,毕方虽不弱小,但因还是幼年体,对她杀伤力很大,也不计较大毕方的恶形恶状,满面慈爱得给小毕方喂洞庭湖的小鱼干。
石子砾猜测:“是不是得养到成年体才能变成卡片”养鸟其实是很耗费法力的,养一只毕方都有些勉强,以后若再来几个大威能的神兽幼崽,他就得被吸干了。
他本来还发愁,今日却发现,放针口恶鬼出来活动也耗他法力,但卡片状态却不会,得想办法摸索到生灵转换成卡片的机窍才是··石子砾正琢磨着,那柄紫檀材质、中楷尺寸的毛笔悬浮在他身前,笔身内走出一个手指长短的小人来,细看其着基佬紫袍,龙章凤姿,天质自然,眉宇间俱是正气。
这器灵道:“谢过侠士高义,了我前主生前夙愿·”郑重行了一礼,又道,“我体内认主印记已无,请您为我赐名·”·法宝滴血认主后,体内会留下从属印记。
游龙道人被针口恶鬼所害,残魂被炼入百鬼幡中,神智虽消,执念仍存,这毛笔凭此执念,牢牢守住体内印记,没让针口恶鬼收服它·如今百鬼幡被度化了,仇人已死,印记自然而然消弭了。
石子砾不擅长起名,没见乾坤书页跟了他后,仍沿用原名,但人家这般郑重,乾坤书页也暗中传音告知,对有些器灵来说,起名是种特定的仪式,比滴血更重要··这法宝一看就是个雅物,想必前主游龙道人也是位妙人,搁凡间能连中三元做大官的那种。
石子砾不愿露怯,想了一想便道:“明朝宋濂在《跋东坡书〈乳泉赋〉后》中,盛赞李微之的书法笔姿老到而墨韵清秀,即所谓‘笔老墨秀’,你年纪比我长,反其言而用,称作‘秀墨老笔’,可好”·紫袍器灵大喜,连声称好,他还担心这位新主人年纪尚小,看样子还有网瘾,想不到也是位博学之事,心中熨帖无比。
 · ·第30章 番外1·也不知是不是方式方法不对,小师弟对他的好感度急剧下降,昨天两人迎头碰上,他竟然躲着他走·封郁愁得不轻,叹了一口接一口的气,迷迷糊糊睡着了。
不知睡了多久,意识回笼,他第一时间感受到旁边躺着个人·封郁这一惊非同小可,猛然睁眼一掌劈出,感受到熟悉的气息,不觉愣了··这招竟比他之前使来强了千百倍,其声势浩然,仓促使出仍让天地变色。
看清楚旁边躺着的是小师弟,他急忙收手,心头百味陈杂,直以为犹在梦中··石子砾被掌风扫到了,不痛不痒的,倒是也醒了,看封郁倚在床头看自己,一脸傻样,不由得乐了:“睡晕了”·他拉封郁躺下,看封郁特别乖得让躺就躺,让盖被子就盖被子,让喝水就喝水,两眼一眨不眨得盯着他使劲看、使劲看。
这不算暗示,都是明示了吧石子砾眨了眨眼,把刚弄好的被子一掀,嘿嘿:“看我的阳顶天”·未完,多的字算赠送的,是作者犯傻,之前放了存稿箱忘记了,新增章节把内容放到31章了,临时补的内容,写的很简略,正文完结后会补完~·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正文开始前四十年的封郁穿到文章完结后他俩过小日子的时光】·年轻的封郁很苦恼。
二十年前他的小师弟——石子砾拜入蓬莱, 跟他选了同一个导师,师兄弟两个玩得可好了·一颗巴掌大鎏金璀璨的石头天天蹦跳着跟在他屁股后面,师兄长师兄短的,又可爱又萌。
十年前石子砾化形, 成了个奶嘟嘟的小奶娃,摇摇摆摆走在路上, 总是被居心叵测的女老师和学姐捏小脸拉小手·男孩纸这么萌容易受欺负, 封郁很上心,提笔写了十万字的《猛男师弟养成计划》, 照着条目施行。
 · ·第31章 解惑老师么么哒·石子砾此行收获颇丰, 一手拽着卡牌,一手拽着秀墨老笔,哼着小曲,横跨渤海,返还蓬莱··按照规定,他第一时间去了教导处,找鹤依灵汇报, 结果在教导处办公室那一层的走廊上,正撞见走出来的封郁。
封郁冲他点头示意,石子砾反- she -- xing -笑了, 而后才看见跟在封郁身后走出来的两个红袍女子··这是教导主任的私人卫兵,鹤依灵每当罚学生去禁闭室思过时,都会将房中两枝红梅点化成女子,一左一右押解。
石子砾有心想问, 见封郁长睫轻眨,便把到嘴的话咽下去, 两人擦肩而过时,便听封郁传音:“无妨,只是走个过场·”·石子砾目送他消失在走廊那一头,方才敲门入内, 瞧鹤依灵神色还算平静,回身合拢门。
鹤依灵道:“他不肯去,生生浪费掉了一个西昆仑交流生名额,头一次这项目就受此挫折, 许多学生担心西昆仑和蓬莱三仙山的这一合作项目会直接取消,怨声载道的。”
是以她特意派卫兵押解,摆出大阵仗来,以示对封郁重罚,平息民怨··这交流生项目,乍一看是三校受益,就跟凡间的中央美院跟巴黎美院互换学生学习,那肯定是中央美院占了便宜,两个学校不是一个档次。
但真要说起来,能拿到名额的是三校最顶尖的学生,那定然是能突破淬体期,名正言顺升入西昆仑的,或早或晚的事儿,西昆仑实则是在为自己提前培养学生··石子砾奇道:“师兄不愿去,总不能第二名也不愿吧”·封郁在四强赛中战胜了孔烨,最终排名封郁第一,方丈另一名学生第二,孔烨第三,瀛洲某学生第四。
鹤依灵呵呵:“那天仪式上,第二名想去来着,他是个大善知识的佛修,差点让孔烨打得聚顶三花消弭——偏那只花孔雀自己也不肯去,此事就黄了·”·西昆仑副校长看完了封郁和孔烨的四强赛后,虽没出席决赛,却也未离开,参加了交流生转接仪式,见闹得这般难堪,当场拂袖而走。
传闻事后,第二名把孔烨堵到了墙角,追问他为什么不要这个名额··孔烨冷笑道:“封郁不要的破烂玩意,凭什么我就得要”·第二名涩声道:“既然你于此无意,为何非得在那等紧要关头当众让我颜面扫地害我失去了此等通天捷径。”
孔烨奇道:“娘希匹,比老子还差那么多,排位在我前面已经是祖坟冒青烟了,你还想抢我想要的交流生名额”·“……”第二名纳闷问,“你既然想要这名额,为什么又不肯接受”·“都说了,封郁不要的破烂玩意,凭什么我就得要”孔烨不小心说漏了嘴,本就有些小尴尬,听他竟然还敢摘出来问,恼羞成怒,又嫌此人废话太多,抡圆了拳头,好生擂了他一顿。
第二名让打得鼻青脸肿,哭着掩面而走,当天他师父气势汹汹就去找永言高僧理论,这太欺负人了也,什么玩意啊·永言高僧第一千零一次为自己挑徒弟的眼光叹息,脸苦心也苦,说了无数好话赔礼道歉。
石子砾对孔烨如何并不关心,只问:“那师兄得关多久禁闭啊”估摸着这民愤还不小,说是装个样,也着实得蹲上一阵小黑屋··“十年。”
鹤依灵见石子砾吓得一个倒仰,叹道,“你师兄早晚需得入西昆仑,他此番行径,怕是恶了不少人,校方重重罚他,对外只说他自甘面壁思过,才能化解此事。”
她生怕封郁此举被引申为看不上西昆仑,升入高中后再老师校长被穿小鞋为难,也是煞费苦心了··石子砾深觉有理,十年小黑屋,换他来蹲,能把人蹲傻了,但于封郁而言,也不过如此。
如他这等修行数百年的大妖怪,都耐得住寂寞,闭关数十载也是常有的事儿··他暂且将此事压下,又道:“鹤老师,我此行大有所得,但又觉摸不到头脑,您能不能帮我联系一位解惑老师,为我做做课下辅导”·自唐宋八大家韩愈在《师说》一文中,将老师定义为“传道授业解惑”后便有了传道恩师、授业老师、解惑老师三个级别。
像石子砾的传道恩师是莲仙人,平时给他上课、给他试卷批不及格的是授业老师,此时他在修道途中有了困惑,便需另找一位解惑老师··一般解惑老师都是传道恩师兼任的,但此时莲仙人远在昆仑,石子砾只好拜托鹤依灵帮忙另寻一位大能。
鹤依灵想了一阵:“有几名教师请了公休假,结伴出外游玩五年,教师资源有些吃紧,我请示一下校长,三天内给你回复·”·蓬莱教师福利很棒,每个月下发大笔灵石不说,每百年就有五年的公休假,比方丈和瀛洲都多了一倍的假期。
鹤依灵琢磨着,石子砾前途不可限量,这是块良才美玉,务必得选个能耐出众、眼光老道的老师才是,一时竟想不出合适的人选··石子砾应了,取出乾坤书页,幻化出针口恶鬼栖息的密林,抵着屏幕两指靠拢,显示的场景范围扩大,露出周遭几个很有特点的地势。
他指着道:“这片密林中,有六只生灵朦朦胧胧开启灵智,最长的一百五十年前就到了通智期,只是一直被统治此地的一只恶鬼压制,没能结出妖丹,咱们是不是将他们收入校中”·石子砾离开前,问过以小松鼠为首的本地小妖有何打算了,有三只不愿离开祖地,六只明确表达想要拜入蓬莱的意愿。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哟”鹤依灵大喜,六名新生,可是一大笔资源了,一手抄起桌上电话,打给校长办公室,汇报了此事。
石子砾还接过听筒,详细将生灵情况说了说,又简略讲了针口恶鬼之事,就听老校长在那头畅快大笑,连连称赞他是福将··鹤依灵抿嘴笑道:“别说,你这次出去,带回来的那只龟妖,也有些道行。
他已入凝魄期,却被毕方神火灼伤了神魂,百年内怕是难以治愈,需得好生调养,目前只有化形期修为,我便把他安排在你原来的宿舍了·”·石子砾原来的A104四人宿舍,他搬走了,金刚铃跑方丈当和尚去了,就剩下刚化形的鲤鱼精和重新搬进来的九尾猫,挪个新人进来也正常。
他从鹤依灵办公室出来,想了一想,还是调头走楼梯上了第十八层,蓬莱学院臭名昭著的小黑屋所在·小黑屋共有三间,并排而立的三扇大门中,两扇闪着绿光,一扇是红光,表示有人关在里面。
小黑屋没有守卫,被罚禁闭的学生神魂上有教导处盖的红戳,在时限到来前也绝对出不来,与外界联络完全隔绝了·里头封郁感受不到外面,石子砾也仍然在门口坐了两天,正打着瞌睡,冷不丁头皮一凉,让一柄飞剑穿了个通透。
“……”这飞剑只是锐利,无法力伤害,石子砾默默握着剑柄,把太阳- xue -上插着的剑抽下来,看看是鹤依灵羽毛所化,她发通知召唤学生谈话时惯用的,精神一振,直接从走廊栏杆上翻了下去。
身体自由落体到三层高度,石子砾一抓阳台外延,翻身从窗户滚了进去,一抬头却见屋里不止鹤依灵在,还有一位须发皆白、慈眉善目的老人··那老人慢声道:“办公楼周围投掷杂物,按体积大小扣钱。
你这个体格,得罚上品灵石五块·”·也不见他有什么动作,石子砾袖中便飞出四块巴掌大的金色石头,并三块银白石头、五块青铜石头,飞入老人手中··“……”老人叹道:“怎么就穷成这样”五块上品灵石都出不起,拿中品、下品的凑数还凑不够,他都不好意思收下了。
石子砾:QAQ怎、怎么可以一个铜板都不留给我··本来根底就浅,打游戏吃小吃又花钱比较狠,他每学期重修费也是一大笔开销,全蓬莱凝魄期修士最穷的恐怕就是他了。
石子砾都快哭了:“校长,我帮您多收了七名学生,卖猪肉都不止这个价,您还抢我血汗钱”末法时代修士本就金贵,自建国后小妖身价更是翻了一番。
老人——蓬莱校长一笑,两眼慈祥得眯成了两条缝:“若非如此,你也请不动我呢·需知我给人补习一个时辰,起价就是一件凝魄期的法宝·”·他这纯粹是逗小辈的玩笑话了,老校长传闻有渡劫期修为,甚至有人猜他已修成散仙,多少人想得到他一句指点,终生受益。
石子砾早有猜测,却实在不敢肯定,此时也是一惊:“鹤老师请动了您来为我辅导”他就是想学个一元二次方程,找个中科院院士来教,杀鸡用牛刀,忒浪费了。
鹤依灵垂眸不语·这是封郁自愿接受十年禁闭时提的恳求,石子砾在探索道韵的路上走得特别顺特别急,封郁既高兴,又担心他走上了岔路··反常即有妖,他总觉得这状态不对,可受限于自身境界,反复推算,找不出问题所在,不得以想请校长出山,董事会那帮老古董,道行未必弱于校长,但墨守成规,过于死板,怕石子砾跟着他们修行,再不自在,反倒耽搁了修行。
鹤依灵也不能做主应诺,问过校长本人的意思,见他欣然应允了,双方达成协议·· · ·第32章 听老校长讲故事·石子砾跟在校长身后, 出了办公楼,一路来到了大竞技场。
因三校比武刚落下帷幕,有幸观战的学生或多或少受到启发,群情激昂,激发起了对战的热情,大竞技场五百个独立小世界,全都闪着红光, 表示有人使用··另还有一条长龙,几十个学生在排队。
校长站在了队伍最末,石子砾留意到, 周遭学生没往这边多看一眼,怕是校长使了什么隐蔽法门,让人下意识忽略了他··等了两个多小时,才轮到他们, 校长将手搭在对战高台发光的灵石上,红色激光扫描他的掌印, 弹出两道黑洞,分别将他二人吞没了。
一阵天旋地转后,他们来到了一片黑色星空中,校长笑道:“此乃我预留的修行空间, 可以任意幻化形态,你把自己的小世界展露出来吧·”·石子砾放出乾坤书页,立时周遭背景变成雾白色,两人形象变二次元, 脑袋上皆升起一个血槽。
乾坤书页立刻发出抗议:“我内壁都被撑破了”它变化的这个世界,也就方圆一公里,妈蛋这校长的血槽都不止一公里长,顶得他反胃恶心。
石子砾满面赞叹,盯着那长长——长长的红条看个不住,真·血牛啊这是,再看看自己一米长的小红条,唯有叹息··校长拍了拍手,漫天雾气化作几百只化形期的妖怪,天上飞的、水里游的、地上跑的,各类皆有,他们手持各色武器,分成几个梯队,一波波攻向石子砾。
·石子砾赶忙应对,他虽是凝魄中期,但已能磨死淬体期的针口恶鬼,何况这等刚化形的小妖怪,几个大招就都秒掉了·小妖的尸体随风而散,一张卡片都没形成。
校长又放了两轮五十只凝魄期的妖怪,石子砾费了一番手脚解决后,仍没见到卡片的踪影·再放五轮二十只神游期的妖怪,还是不掉··“怕是修为在你之上至少两阶的,方可。”
校长开始一只一只往外扔淬体期的妖怪,石子砾打一阵就得蹲下嗑药恢复法力,慢慢磨死了十三个,总算是掉了一张··九分之一,脸有点黑啊·石子砾灵光一闪,比了个暂停的手势,指着自己念:“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这是形容狗屎运的诗,但意思不太明确,他又想了一阵,搜刮肚子里的墨水,好歹想到了一句,“时来天地皆同力·”·这半句诗,意指赤壁之战时,凭借东风火攻、长江之险,孙刘两家战退了曹- cao -大军,用此句,可助他获得天时地利。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估摸着自个儿要有属- xing -面板,现在脑袋上就该冒出一个“幸运+30”的增益状态了,这才道:“继续”没用啊,十三只才掉一个。
校长可能是站累了,一撩袍子就地坐下,跟看戏似的泡了壶茶,边品茗边放小怪给石子砾杀,杀了数百只,见石子砾苦恼得拿着计算器在算数,鄙夷道:“所有辅助手段都没用处,掉率就是十分之一左右。”
这么简单的送分题,竟然还得掏计算器,丢人啊··石子砾早杀红了眼,闷头闷脑嗑药、杀、嗑药、杀,实在想不起自己杀了多少只怪,这才算不清楚,嘿嘿一笑,一摸袖子,里面却空空如也的,震惊脸道:“我卡片呢”·“怪物乃我以竞技场神力所化,实力比同阶真实的怪物要弱上些许,我撤掉法力,它们也就散了。”
校长道,“想得倒美,我不停给你喂招,让你攒上千八百张卡片,末法时代你就能横着走了·”·石子砾还真这么想的,胃口没那么大,千八百张卡片他不指望,能把他爆出来的十张都给他,就心满意足了啊。
他拿了个小本子,记下淬体期妖怪的爆率··校长问:“我再放炼虚期的”·石子砾忙道:“不用了,谢谢您·”他单挑一只淬体期怪物,都得使出浑身解数苦战,炼虚期的怪物,凭如今的他根本无法战胜,碰上就是个死,就算是一比一的爆率,也根本没有意义。
校长总算不拿看二傻子的眼神看他了,欣慰道:“拿得起放得下,你很不错·”石子砾这年龄的小孩儿,难得能经受得住天上掉下来的馅饼,他本拟放个炼虚期的出来,把石子砾打得屎尿皆出,教他吃些教训呢。
石子砾总觉他这话中带着几分没能得逞的遗憾,想半天想不出个所以然来,将毕方招手唤过来,挨着校长坐下,殷勤得添茶添水:“您觉得,我这样修行下去,走得通吗”·校长笑问:“天底下哪有绝路,怎可能走不通”·主要是修仙成网游了,石子砾虽知自个儿爱玩游戏种下的因果,但这也太扯了一点,诚实道:“主要是……太顺了。
瞧我师兄和孔烨,惊才绝艳之辈,都是到神游中期、大圆满时期,方才道法相合,我怎么觉得……”·说句不要脸的话,他觉得自己的道韵就在头顶上挂着,垫垫脚尖、小跳一下,就能抓到了。
他此时不抓,不是距离太远,反倒是他怂,不敢抓··石子砾的天资,跟同期修士鲤鱼精、金刚铃之类的比,称一句碾压并不为过,非他自大,众人有目共睹,但比起封郁、孔烨这等时代浪潮最顶尖的天才,理当还有些差距。
他能比人家早一个大境界掌握道韵做梦呢吧··校长默然,喝尽杯中茶水,才看着添茶的石子砾道:“早在你突破化形期,进入凝魄期时,便初现蹊跷。
修道,重在悟道,你能突破,却只是在书中读了一句话——是这句话为你点明了人间至理,还是为你展露了一条修炼捷径”·是封郁给的玉简中,介绍氐宿星系,有一句“氐者,言万物皆至也”,石子砾就跟被点化了一样,嗖嗖飞升了,但实际上他别说有所明悟了,根本就是全程懵逼脸。
他花了六十年时间,升到化形大圆满,这速度很快,也没快到惊世骇俗·然而两年时间,从凝魄初期一举到凝魄中期——这还是他有意压制修为——若非亲身经历,他都能当笑话听。
因此事,蓬莱内部隐隐有传闻,说他才是三校第一高手,天资卓绝,必将在仙途中,走得比封郁和孔烨都远··石子砾若有所思:“您是说,我升得这般快,是因我尝试探索自己身世”·他眨了眨眼睛,上课偷看的上百本凡间小说情节,此时都在脑海中翻涌,一拍脑门,激动无比:“难道我爹真是三清早先因为我没认爹的意思,生气不理我,等发现我在试图找爹寻娘,十分感动,法力才不要钱得给我灌注是不是等我飞升到仙界,他为了补偿我,起码得封我个玉皇大帝当当”·他越想越美啊,咱得研究傻爹的心理,愿意掏一个玉皇大帝官位哄儿子的土豪,根本不在乎再掏更多的官位。
届时封郁当王母,鲤鱼精当北极紫薇大帝,金刚铃当南极长生大帝,母文光当东极青华大帝·孔烨——算了,这人还是派去喂狗养马吧··“……”校长虚眼看了他一阵——如果石子砾有状态栏,此时得加上“王の蔑视”的负面状态了。
石子砾赶走满脑子的幻想,忙请教:“您觉得呢”·“你可知末法时代来临前,诸神横空,仙佛纵横,十二位大能上天入地,为争夺当时第一人之称,杀得天地失色,被称为末法十二帝。”
校长一脸神往··这是连他的师父、蓬莱建校校长都未曾见证过的无限风光,彼时修士纵横于天地间,何其逍遥畅快·末法时代的修士,谁不恨自己错生了年代·石子砾有种被馅饼砸到的乐陶陶感,都熏染欲醉了:“我、我爹是十二帝之一”·校长:“放屁。”
“……”卧槽那你冷不丁提起十二帝干什么,尬聊啊石子砾深吸了一口气,默念三十遍“我打不过他,不能翻脸”。
校长道:“十二帝中,有一位极光大帝,传闻在诸天星辰中孕育而生·他陨落后,己身灵气反哺星辰,方形成了万天星光,造就如今我们看到的星罗棋布的格局。”
·他看向石子砾,目光极为深邃:“氐宿为东方苍龙星系的前胸部位,为青龙心头血所在,若将二十八星宿看做一天地大阵,氐宿便为东方主阵眼。”
“你是从氐宿上掉落的陨石,恐怕在孕育过程中,受到了极光大帝一丝灵气哺育·你找寻自己身世的过程,便是同这一丝灵气融合交汇的过程,这是你的大机缘、大造化。”
石子砾懵逼脸,校长也不在意,继续说:“据我推测,怕是玄武虚宿、白虎昴宿、朱雀张宿,这三个主阵眼,也皆受到极光大帝灵气眷顾,只是这四宿上,未曾有精怪诞生——当然,这完全是我个人的猜测,信不信由你。”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缓过神来,他身世没想象的牛气,但真要是啥十二大帝的儿子,反倒会吓到他·若老校长的猜测为真,那他来头不算大,但福缘是真的深厚。
他跳起身来,郑重作揖:“多谢您·”校长愿意点明此等机窍,是沾染了因果,承担了大风险的··“都只是我的猜测·”校长又重申了一次,不过他估摸着这猜测为真的可能- xing -很大,叮嘱道,“此等要事,不许多嘴,你在外行走,也当小心谨慎。”
这是炼器炼丹绝佳的材料啊,若走漏了风声,准保天下魔修闻风而动·· · ·第33章 谁动了我的师兄·听老校长讲完过去的故事, 这次的辅导也告一段落。
临分别前,校长宽慰他别成天瞎想,他周身灵气正而不邪,神智清明,与其担心修炼走火入魔,还不如多在如何完善乾坤小世界上下功夫··有个靠谱的人明确跟他说屁事没有,石子砾就放心了, 回到空荡荡的宿舍,先惆怅了一阵,打包了行李, 挪回了自个儿原先的A座104宿舍。
104宿舍本就有一个空床位,鲤鱼精和龟丞相都是他的老熟人了,唯独一个九命猫不算很熟,不过也很好相处, 有个修为高的舍友指点,九命猫也很乐意啊, 四个人很快就打成一片。
石子砾好像回到了升入凝魄期之前的时光,白天逃课宅在宿舍,跟舍友们打游戏开黑、吹牛打屁,晚上吞吐星光, 摸索道韵,演化乾坤小世界,偶尔出门去食堂打打牙祭,小日子平和安然。
封郁关禁闭后一个月, 西昆仑教导处处长到访蓬莱三仙山,四方重新签订协议,十年后将再举行三校比武,再次挑选交流生··封郁关禁闭后三年,石子砾在蓬莱校内比武中,越级挑战神游期学长,突破到了凝魄期大圆满境界,拿到了比武头筹。
转眼又过了六年时间,石子砾自觉凝魄期大圆满修行已臻至化境,枯坐闭死关毫无意义,当再出门游历闯荡,增长见闻·最近没听说哪地方有宝物出世,出去随便逛逛也好嘛,他便从蓬莱官网上下载了外出申请表格,填好后上交。
某天夜晚,月明星稀,石子砾斜躺在A座天台上,懒洋洋打着哈欠,自从交了申请,他暗搓搓期待着出门玩耍,再修炼便提不起精神来,只盼着教导处快给回信,人也懒散了许多,天天睁不开眼的样子。
他迷迷糊糊就要瞌睡过去,冷不丁一柄飞剑朝着他脑门斜插而来·石子砾眼皮也不抬,手一伸就攥住了,又顿了两秒钟才醒过神来,揉揉眼见是鹤依灵的传信飞剑,精神一振,将法力注入飞剑中,抹掉了鹤依灵的印记,将其化为自己的灵宝,翻身踩上去,- cao -纵飞剑飞向教导处。
鹤老师十分敬业,大半夜的还对着电脑批试卷,一见了他,就嫌弃脸在一堆试卷中找了半天,翻出来一张,指着鲜红的“48分”道:“拢共考了三门,你就挂了三门。”
蓬莱每十年为一个学期,在半年前,陆陆续续就有科目期末考试了,石子砾考得异常惨烈,交补考费交得倾家荡产,她都怀疑这倒霉孩子别是为了逃避剩下的考试,才在这节骨眼上提出要出门游历的。
石子砾深沉脸道:“小钱钱对我如浮云·”才怪,为了凑补考费,他三个月没吃肉了,嘤嘤,好馋··不过他此时还真不乐意再为学校科目浪费时间了,对于能飞天的人,一百米跑五秒还是跑五分,区别不大,石子砾已经站在一片更广阔的天空下了。
鹤依灵道:“近来风平浪静,连天朝凡间都没有大新闻,你这突然说要出门游历,一时我也想不到个好去处·”·石子砾摆出认真倾听的模样,若真如此,大半夜的鹤依灵没必要专门把他叫过来。
人鹤老师为人师表,不会丧心病狂专门挑这个时间对学生出手··果然,鹤依灵接着道:“但是半个时辰前,校长刚给我发了微信,说他在凡间报纸中看到,巴渝地界,有上千户人家陷入沉眠,呼唤不醒,科学仪器探查到一段极为特殊的声音波动,怀疑有魔物作祟。”
蓬莱三仙山和西昆仑不仅有培养学生的责任,也有斩妖除魔的义务·魔修、散修祭炼法器时,经常用到活人祭祀等邪恶仪式,但都是暗搓搓进行的,不敢闹出太大的动静,生怕引起正道注意。
这等大范围的凡人受到波及,近百年没有遇到了,按照三校的值班表,这次轮到蓬莱派人处理了·鹤依灵正色道:“据校长推测,这可能是新诞生的魔物,神智尚未形成,才会有如此大范围的法力外泄,待他醒过神来,有了智慧,怕会藏匿于深山老林中,再难寻得。”
石子砾明了她未尽之语,只是成形时泄露的力量,便昏迷了数千人,这魔物非同小可,怕至少有淬体期修为··鹤依灵故意停顿了一会儿,确定他想明白了,才道:“此行并非寻宝,对你无多大益处,说不得还当深陷险地。
去与不去,全看你的意思·”·石子砾毫不犹豫道:“去,当然去”不能好处冲在前,遇到困难就缩·往大了说,有能力者当自觉承担更多的社会义务;往小了说,他享受蓬莱师资力量、免费住宿,理所当然该为学校出力。
鹤依灵眸光中很有几分欣慰:“好,你回去收拾一下,明天八点半,在办公楼门前集合,此行将由我带队·”她还得连夜再找几位学生,问他们的意愿,看能不能多凑几个人头,把握也大一些。
石子砾应了,回宿舍的路上,还有几分小兴奋·母文光经常跟他吹啊,昨天降服了哪个妖怪,今天又要去哪个地界伏魔,说得他心痒痒··董事会貌似普遍觉得他战斗力虽强,但嘴上没毛办事不牢,以往这等活计,鹤依灵是直接不会想到他的,今天却问了,显然是校方对他能力的评估越来越高,认为他堪当此大任。
几个舍友都睡了,石子砾也不好打扰,满心的兴奋不知找谁倾诉,方向一转,回到办公楼,爬了十八层楼梯,来到了封郁关禁闭的小黑屋门口··三间小黑屋亮起了两盏红灯,除了封郁外,还有位仁兄不知因何事蹲在里面。
石子砾对着封郁的那一间,絮絮叨叨诉说此事··他这几日一直无精打采的,也不知是不是听鹤依灵念叨村民们睡不醒,竟是越说越困,模糊间听有人哼唱起了轻柔古老的调子——这旋律极为熟悉,石子砾转动着困成浆糊的脑子,好歹从记忆中扒拉出来,他刚入校,还是颗只能蹦跶着跳来跳去的小石头时,还是温柔人设的大师兄会唱这调子哄他入睡。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其实不用封郁哄,小石头又活泼又健康,吃啥啥香,倒头就能扯起呼,偏封郁每到睡觉的点都要出现在他宿舍,输送灵力为他通畅筋脉,口中哼这调子不住,盯着他睡踏实了,方才离开。
那时候他俩感情真是特别好,对石子砾来说,天底下最好的人莫过于封师兄了·他每次看封郁,都有儿子看爹的孺慕之情,就是封郁每次接收到他这眼神,好似都不太高兴。
石子砾想着之前的种种趣事,嘴角挂着笑,脑袋一沉,彻底昏睡过去··大抵是因睡前想到了刚入校时的情景,他梦中不仅梦到了封郁,还是特别、特别、特别软的封郁,软到无推自倒,解衣带分开腿,特别麻利自己做了,情到浓时,咬着他手指一抽一抽得小声啜泣,不住用脸胡乱蹭他,- shi -漉漉的长睫毛搔着脖颈皮肤,有点痒。
情韵消退后,封郁趴在他耳边,慢声细语:“师弟,来找我——我等着你·”犹自眷恋得亲吻他耳廓不住··石子砾一个激灵惊醒过来,发了一阵呆,这事儿是挺美好的,但也没美到能哭出来,这不是封郁第一次被他弄哭了,是不是他师兄天生比较敏感·再看周围,天都大亮了,石子砾叫一声“糟糕”,别耽误了早上集合的时间,一看手机,差三分钟八点半,集合地点就在办公楼楼下,他往下一跳就齐活,倒还来得及。
他松口气,一抬头,瞬间怔住了··————————————————————————————————————————·八点半整,鹤依灵踩着点出现在办公楼前,打眼一看就两名学生在,奇道:“文光,你石学弟呢”母文光是她的亲传弟子,一般有事儿,鹤依灵都爱安排他去,这次也理所当然叫上了他。
母文光道:“可能有事儿耽搁了,我去宿舍叫他吧·”按照民国建国小妖的行为模式,怕是太兴奋没睡着,说不定还跟舍友喝了酒闹到半夜,白天睡过头了。
石子砾不止一次跟他表达过对降妖除魔的渴望,关键时刻却掉了链子,捅到老师那儿去,怕影响印象分·母文光早给石子砾打过好几个电话了,一直没人接听,此刻也赶忙帮着遮掩。
“不用这么麻烦·”鹤依灵挥了挥手,取出一卷学生花名册来,翻到姓氏为“S”开头的那一页,找到石子砾的名字,轻轻点了一下·这是教导主任的特权,可以随时探查学生位置。
她也当石子砾睡过头了,却见位置显示跟自己的位置重合在一块,惊奇了一下才恍然:“怕是在十八层呢·”他俩师兄弟感情好,虽然封郁听不到,但石子砾临走前怕是想跟师兄说会子话,也不奇怪。
鹤依灵让两名学生留在此地,自己飞身跳上十八层,见石子砾面朝门口站着,走过去笑道:“还一年你师兄就出来……”见石子砾跟被鬼摸过一般神色仓惶,眉头一皱,“怎么了”·石子砾抬手指向属于封郁的小黑屋——大门上闪烁着绿灯,示意里面是空的。
鹤依灵勃然色变:“什么”小黑屋是校长亲手炼化的法器,禁闭时间到前,任何人都无法进出,别说封郁了,副校长进去都别想提前出来。
她将手搭在门锁位置,教导主任没有权限放人出来,却可以探查情况·大门化作屏幕,显示里面景象,空荡荡的,连根狗毛都没留下·· · ·第34章 突突突的小摩托·有个学生在关禁闭时失踪, 此事非同小可,鹤依灵二话不说,抄起手机,将此事汇报给了校长。
而后她边等校长赶来,边询问石子砾事情经过··石子砾思来想去,最可疑的就是昨天他做的那个无痕春梦了,但又不可能照实跟师长说, 隐去部分细节,只道:“昨日我来此,隔着门跟师兄说话, 不知为何格外困倦,说着说着便睡死过去,还做了个梦,是我们师兄弟相处的诸多细节——末了, 师兄在梦中让我去寻他,这句话刚说罢, 我就惊醒了。”
说话间,一棵高大的法国梧桐树上,飘落下一片树叶,一阵恰如起来的秋风, 将树叶卷入十八层走廊,叶片飞旋,从一片眨眼变作数百片,在树叶交织旋转形成的小龙卷中, 一个枯瘦的身影凭空出现。
校长洋洋得意:“这出场姿势怎么样”·“……”鹤依灵道,“姑且不论封郁能否突破禁制,还有不到一年时间——十个月出头,封郁的禁闭期便到了,他完全没有必要在此时逃走,这是触犯校规七戒,将被开除学籍的。”
石子砾忙道:“断不至于如此,要么是我师兄功法出现了问题,不得不离开,要么是有人暗中作怪,掳走了他·”·不提蓬莱校方对封郁向来不薄,封郁 若当真叛校而出,怎么也不会把师弟留在蓬莱,让他受人指指点点。
石子砾就是有这种莫名的自信,封郁每走一步,都会为他考量··校长只问:“几点了”一抖手,亮出自己新买的江诗丹顿陀飞轮机械表,以浮夸的演技道,“哎哟,竟然都八点四十了,你们快走吧,别耽搁了吉时。
数千名凡人沉睡不醒,每天为国家少创造多少GDP罪过罪过·”·他一边说一边抖落表盘,鹤依灵差点让手表怼到脸上,心中痛骂了一句,倒是镇定下来,瞧校长这模样,定是知情的。
这么大的事儿,事先竟然不支会她一声,现在被问了,还这副死样子·鹤依灵道:“校长,您这不符合规矩,要谁都能关着禁闭擅自离开,蓬莱校规哪还有约束力在便真有隐情,也当经过校董会投票表决才可,您怎能自作主张”·校长对着表盘哈气,拿小鹿皮擦得铮亮,口中胡乱应着。
封郁刚离开还没一个时辰,他也没想到,鹤依灵临走前还能出现在十八层楼梯上,撞破此事,确实不合规矩,唉,少不了得多听她唠叨几句··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人摆明了耍无赖,鹤依灵也没办法,气哼哼拎起石子砾扭头走了,在一楼点点人数,三名学生都来齐了,和缓神色,勉强笑道:“耽搁了些时间,你们三个彼此间都不陌生了,就略去自我介绍的流程,直接动身吧。”
这其中,石子砾和母文光是老相熟了,另一个也确实打过交道·自从- yin -差阳错战胜孔烨之后,石子砾跃居排行榜第二位,母文光第四,另一位是第三名的人物,是蓬莱少见的人族修士,修得是符派,画符掐诀念咒,撰写通神之灵文。
这技能细说跟石子砾的言灵有些相似,尤其他配合乾坤小世界,一边说一边写之后,两家就更相近了·这学长是神游中期的天骄,姓费,单名一个邦字,石子砾笑道:“早就想向费学长请教了。”
“我不过虚长几岁,曾三败于石学弟手下,这请教二字,愧不敢当·”费邦也格外客气,“石学弟进步神速,乃我辈楷模,该是我向你学习才是。”
母文光跟他俩差不多熟,细说起来他跟费邦相识要远早于石子砾,关系也很不错,听他俩说得牙酸耳酸,生怕再尬聊下去,紧跟在鹤依灵身后,架起飞剑先走一步了。
费邦右手一伸,从袖中飞出一张符纸,纸上写着个“船”字,他跃身立于其上,注入法力,符纸便载着他向前驶去··石子砾手入丹田,仍掏出自己的小摩托来,翻身骑上去,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本来在蓬莱女干商处,预定了一架飞机,据传是凡间退役报废的真家伙,可惜流年不利,连挂三科,交完重修费就一穷二白了,只好忍痛撤了订单··费邦频频扭头看过来,石子砾便问:“学长要来试试吗”·他只是出于礼貌随口一问,费邦却一口应下,脚下一转,弃船上车,跳到了摩托车后座上,满面惊奇:“这铁疙瘩竟是凡人所做怪哉。”
赶路途中反正无聊,石子砾指着摩托车表盘,教他如何骑车,怎么掌握方向、更改速度等,又掏出手机给他安利电子产品,两人说得也算火热,一个白天很快过去。
因降魔事急,鹤依灵出发前便明确说了,一直赶路,中途不停下休息·白日时,她听到两人的讨论声,还颇为欣慰,到了晚间,她等了半天却不见身后声响,扭头一瞧,摩托车早落在后面了。
不用鹤依灵吩咐,母文光机警得手执飞剑:“徒儿去探探·”压低法力波动,小心翼翼摸向后方,不多时就回来了,肩膀上扛了个摩托车,满脸不可思议,“他俩竟然都睡着了”·鹤依灵一惊:“莫非那魔物已知我等动身要去降服它,率先出击”吐出妖丹,分别潜入他二人丹田,却见石子砾灵气法力运转如常,并未受损,只是沉睡了,而费邦呼吸急促、法力杂乱,更像是在做噩梦。
师徒两个试了诸般法门,仍没弄醒他们,鹤依灵取了颗冒着雾气的苹果,一掰两半,分别喂下,都没能将他们唤醒·天渐渐亮了,她正做没开交处,却见两人一前一后苏醒过来,忙问道:“怎么回事儿”·石子砾打了个长哈欠,吧唧吧唧嘴,满足得笑笑:“好久没睡得这么畅快了。”
他能在星光下修行,是以偶尔不修行跑去睡觉,都有种偷懒的愧疚感,睡得并不踏实,这次却极为安然,一觉醒来,只觉耳聪目明,神思清昌,万分畅快··费邦却正好相反,面色颇为难堪:“我、我梦到了些不好之事。”
他……做了一晚上的期末考试试卷,还是他最不擅长的古语言文学,对方出的题也格外刁钻,他做错一道,肚子就捱一拳·梦中痛感极为真实,每一拳都打在神魂上,疼得他嗷嗷直叫。
在他临苏醒之际,听到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幽幽道:“题可以不会,车不能乱上·”·太丢人,费邦没好意思具体说,含含糊糊一句话带过了,又道:“鹤师叔,师侄无事,区区梦魇,岂能阻我修行大道莫要为此等小事耽搁了救人,咱们快些出发吧。”
鹤依灵又查了一番他二人身体,见确无损伤,只得应了··石子砾见费邦脸色实在难看,飞着飞着还一个踉跄,险些从符纸上栽下去,忙扑上前去,将他扶住了,又道:“费学长,上车我载你一程。”
费邦脸色就是一白,连连摆手:“不用不用不用,多谢石学弟好意·”不着痕迹将胳膊从他手里抽出来,加快脚步向前赶了一段路,离得石子砾远了一些。
明明昨天还愉快得探讨问题来着,怎么突然不跟我玩了石子砾只觉莫名其妙,还有点小失落··本来他们摆了个二二阵型,母文光和鹤依灵在前,石子砾和费邦压后,此时费邦挤前面去了,母文光便脚下放慢,落后跟石子砾并排走。
初来一切正常,队伍中也没人莫名陷入沉睡了,直到第五天,母文光冷眼瞧了这好几天,也是心痒难耐:“石学弟,你这车怎么开啊”·石子砾很乐意把玩具跟小伙伴分享,热情邀请他上车,手把手教他。
当天他没事儿,母文光却沉眠不醒,直睡到天光大亮··因着已有过一次先例,那魔物待他们好似没有太大敌意,己方当以不变应万变,等待它出招·鹤依灵并未停下队伍,她自己是拍着翅膀飞,不方便带人,便让石子砾把母文光放摩托车上驮着走。
睡梦中的母文光正坐在桌子旁,面前堆满了美食美酒,脚底下搁着个体重秤·他得不停的吃啊吃喝啊喝,每吃喝一口,都得过一回秤,只消体重有所增加,肚子就捱一拳。
梦中痛感极为真实,每一拳都打在神魂上,疼得他嗷嗷直叫··在他临苏醒之际,听到一个莫名熟悉的声音幽幽道:“饭可以乱吃,车不能乱上·”·做了一晚上惨不忍睹的噩梦,母文光好不容易睁开眼,对着和煦的阳光,摸摸自己还是个只有双下巴的瘦子,方觉自己活过来一遭,笑容刚拉开半个,却见自己整个人都横趴在摩托车上。
“……”他跟被鬼摸了一般,翻身摔下来,匆匆谢过石子砾,连三赶四溜前面去了,挤在费邦和鹤依灵中间,说什么也不到后面去··“你们这是搞什么”鹤依灵很不满意,慈祥的教导主任很喜欢看学生们打成一片、笑闹玩耍,见石子砾一个人蔫头耷脑走在最后面,脑补了一出校园霸凌的大戏,心疼得不行。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她看费邦,费邦低头装鹌鹑,再看母文光,母文光一本正经在把玩自己的双下巴·鹤依灵怒道:“都不听话了是吧,我去后面”·费邦脱口:“等等……”·母文光伸手:“师父三思……”·两人对视一眼,齐声道:“别上他的车”· · ·第35章 一次失败的装哔·一行四人并作一排, 又走了两天路,鹤依灵接了个电话,挂掉后道:“校长说,事情出现了转机。”
说着,在他们四人的小群中,转了一条新闻链接··这新闻标题骇人听闻——大自然的馈赠啊,七旬老人一夜黑头为哪般新婚夫妇高产似母猪为何番大爱无边, 绝症少年奇迹般痊愈,是大自然的奇迹,还是精心编造的骗局·点开链接看, 原来是早先沉睡不醒的数千人,于今日早间一并醒来,精神饱满,气色红润, 身体比沉睡前普遍都好了一大截。
标题中白发变黑、夫妻生活格外和谐、癌细胞消失种种描述,竟然都有案例·在文章的末尾, 作者暗示,怕这是当地县政府为了制造噱头、吸引游客,收买部分无良媒体,发布的不实消息。
石子砾又上网搜了其他报道, 大部分文章都将原因归咎于此,少数文章有猜是当地一口古井井水功效神奇,当地生活习俗健康淳朴啊,等等, 五花八门什么都能说一嘴,大家都很懂,一定有原因能解释,这绝对不是灵异的反科学事件。
鹤依灵道:“看来我们早先的推测有误,此物似乎并非入魔邪物,倒像是刚自沉眠中苏醒,控制不住力量外泄,才昏迷了这么多人,立刻也做出了补偿,反倒成了好事一桩。”
母文光欲言又止,跟费邦对视一眼,方道:“师父,此物,有无可能是封学弟”·他和费邦作为境况相近的受害者,私底下有交流,他们莫名陷入沉眠,跟这批村民的症状相似,临苏醒前,听到的那个声音,该是封郁无疑了。
鹤依灵一惊,不需她多问,母文光便传音将两人境遇简略一说·她面上转忧为喜,赞道:“如此,他的衍龙九变功法,应是已入第四变了·以梦为食,吞噬梦境,也有入梦造梦的神通,他这第四变,怕是梦貘了。”
这功法,她只在老校长私人珍藏的仙家典籍中见到过一二简略描述,若说封郁突破时神魂移出,说不得还真能破开小黑屋禁制,校长未加阻拦,也就说得通了··石子砾听他们你来我往传音一通,背着自己说悄悄话,莫名其妙这怪物就成了自个儿师兄,忙道:“这也只是猜测,都走到这儿了,我们还当去查探一番。”
若真是封郁,被泄露的力量影响的凡人都已苏醒,还得了好处,他该完全掌控了新的变化形态,缘何这么久不曾反转蓬莱,或是与他们汇合呢·鹤依灵一想有理,当下不再多说,四人脚下生风,赶向事发地,到时已是次日晚间了。
只见这一城之中,家家灯火通明,喜气盈腮,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不时响起,街道上有许多扛着长枪短炮的记者,在挨家挨户敲门做采访··鹤依灵以神念来回探查扫视,见当地人民身体格外健康,暗疾隐疾全无,心下一松,如此,是封郁的可能又提了一成。
母文光忧虑道:“却探查不到封学弟的气息·”·“他十年之前,从二变的金翅大鹏鸟,转为吞月天狗时,气息倒也发生了变化,这不为奇·”鹤依灵道。
石子砾从刚才起,目光便投向城市西南部一片森林中,喃喃道:“这边·”一拧摩托车把手,率先前行,三人纷纷跟上··这密林乍一看,平静至极,置身其中后,石子砾往前迈步,当先一道闪电斜劈而下,让他一抖手,直接卷入乾坤书页中了:“这有道隐蔽法阵。”
阻碍修士前行,也防止凡人科技窥探··鹤依灵并不出声,三名学生分据三方,以诸多手段探查·费邦阵法学得最好,在他二人协助下,很快画出了阵法大致形态:“这是大叶闹龙阵,布置了十二个阵眼,既阻碍外人进入,也困住内部生灵,高深无比,若要破开,需得费些功夫。”
说着,画了个符,符纸打在阵法外围,被闪电劈成飞灰,透明的罩壁上,隐现一条青色游龙··他神色凝重,此等困敌阵法,多是魔修等收服法宝或灵物时使用,先圈块地把东西围起来,再源源不断抽取灵宝之力,天长日久,灵宝越发虚弱,早晚会被收为己用。
石子砾勃然色变,眉目倒竖便要发怒,生生忍下了,冷笑道:“好大的胃口·”竟想把他师兄当灵宝收服,当下取出纸笔,三两下画了一只蚯蚓,指着道,“什么大叶闹龙,我看是叶公好龙你给老子下来”·一只青色小龙,嘶嚎着被从罩壁上硬扯下来,乾坤书页上的黑色蚯蚓离纸而去,替代青色小龙,融入罩壁。
石子砾边说边画,足画够了十二只蚯蚓替代了十二只小龙,彻底毁掉了此阵阵眼··他左手向上一伸,右手成拳捏在腰侧,气壮山河大喊:“看我的天马流星拳”身后浮现一只长着翅膀的雪白天马图案,他的拳头沿着天马座星位,以超越音速的拳法击打在光罩上,每一拳都有百万吨陨石撞击之力。
圣斗士星矢的天马流星拳,在觉醒第七感时,可以达到光速,更高境界甚至能够超越光速·就算只有音速,每秒钟也可以打出数百拳,石子砾砸了两下却停下了··罩壁发出玻璃的脆响,粉碎成块,片片摔落在地。
石子砾面上隐现痛苦之色,又带有佛家悲悯,叹息连连:“此招有伤天和,何必非要逼我使出”妈蛋,用劲太猛,好像肌肉拉伤了QAQ,人、人家好不容易逮到机会中二一次,还不惜抽干了一条法力,为什么连装逼成功的机会都不给我·他是自家人知自家事,旁人却不知个中蹊跷,鹤依灵也好,母文光和费邦也罢,都被他露的这一手震惊得说不出话来。
费邦的震惊更深一些,这阵法威力本就强大,何况布阵之人法力更是高深,他一探查到,心中便愁苦万分,本拟纵然四人联手,不花上一天一夜,也休想破开,却不料石子砾三言两句就给打成渣渣了。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罩壁一破,一股腐臭气息扑面而来,林间飘荡着阵阵鬼魅怪笑,面前静谧的森林景象一变,树上挂满了白布条,- yin -风阵阵,吹起漫天黄色灵纸。
鹤依灵面色大变:“是- yin -冥老道”迅速化作原形,张开羽翼,将三名弟子拢在其下,抖落万千羽绒,将吹过来的灵纸尽数击落··石子砾听这名字莫名熟悉,回想了一阵,不好打扰在战斗的鹤依灵,看母文光一脸见鬼模样,便知他也知晓此人来历,悄声问:“- yin -冥老道不是冥- yin -老道吗”·好像他在竞技场把孔烨打哭那次,孔烨端详乾坤书页,说过一句,他跟冥- yin -老道的法宝挺像的,石子砾当时没当一回事儿,不知鹤依灵和孔烨谁把人家名字记反了。
母文光打了个寒噤:“世间有- yin -冥老道,也有冥- yin -老道,为一对师兄弟,来的这个应该是师弟·传闻他二人本为上清派传人,在镇江茅山拜师修习茅山术,五百年前叛教而出,藏于南疆一带。”
茅山不时派遣门下弟子围捕他二人,俱都铩羽而归·有小道消息称,他二人走前毁掉了茅山风水主脉,又窃走了茅山秘术,致使大名鼎鼎的茅山一脉逐渐衰落,道法大不如前。
纵使传言不实,茅山素有“第一福地,第八洞天”之美誉,数百年来却越发没落,成了修真界的大透明,只能尴尬得摆老资格,总也有其缘由,不为外人道罢了。
冥- yin -老道师兄弟二人窃书毁山之说,也只是茅山衰落的诸多猜测之一··费邦叫道:“有人出来了”·此时尚看不到人影,林间却有沙沙的脚步声传来,每一脚好似踩在心口,带来憋闷不适感。
过了盏茶时间,声音越来越响,一道枯瘦的高个儿身影出现了,哑着嗓子嘻嘻笑:“妙哉,老道正愁无天材地宝炼器”·鹤依灵为淬体中期,欲探查这老道修为,灵识却被重创,头痛欲裂,心下骇然,此人有淬体大圆满修为,不可力敌。
石子砾曾单枪匹马击杀的针口恶鬼,也是淬体期修为,但那属于野怪,领地离蓬莱三仙山太近,只敢缩起来攻击落单修士,穷得只能用绣花针,百鬼幡也只能自己慢慢攒人头炼制。
- yin -冥老道却是有师承的,又为恶南疆数百年,法宝不缺,道术也高深,两方不在一个档次··点子扎手,石子砾放出针口恶鬼的卡片,为鹤依灵助拳,自己摒弃所有杂念,缩入乾坤小世界中,疯狂嗑药恢复法力。
幸好针口恶鬼自己也有法力条,在耗空之前,不会动用石子砾本人的法力,它以银针对抗灵纸,鹤依灵便能腾出手来,跟- yin -冥老道本体搏斗··过了顿饭功夫,石子砾见法力回得差不多了,钻出小世界,便听到鹤依灵传音:“你们散开,去寻封郁,带上他快跑。”
修士寿命长,连带着打架时间也长,等闲打个十天半月不在话下,她本有三分怯意,真交起手来,却觉自己怎么也能撑上三天两夜·只盼着学生们走后,她再无后顾之忧,可战可逃,周旋于地就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卧槽,能不能出来一个老子打得过的敌人QAQ· · ·第36章 葱蒜韭辣椒椒姜·石子砾画了两只简笔小人, 爬上母文光和费邦肩头:“我们随时保持联络。”
他给小人添上了嘴巴,可以传递消息动向··三人对视一眼,颇有默契各择了一个方向散开,纵然避开了交战中心,灵纸也仍然漫天飞舞·没了鹤依灵羽翼的庇护,石子砾画了一柄大伞,撑起来抵挡, 骂道:“你家买灵纸不要钱啊,这么着急要给自己出殡”·身后是惊天动地的战斗声,法力纵横交错。
过了约摸半个时辰, 针口恶鬼被打回卡片形态,自行回归他丹田温养··石子砾眉头一动,强撑着回去助阵之心,又行了好一阵, 前方隐隐出现一只黑黄色巨兽·他忙快步上前,见这巨兽有黑熊大小, 有象鼻、犀目、牛尾、虎足,四肢各被一道长钉贯穿在地,血肉模糊,钉头贴了一张以人血所画的符纸。
巨兽听到响动, 戒备得嘶嚎一声,费力睁开双眼,见到是他,针尖似的兽瞳变得圆润了, 尝试爬起来,却浑身闪电四冒,发出噼啪声,疼得浑身颤抖··“别动”石子砾忙叫了一声,小心翼翼上前,画了个小药瓶,在瓶贴上写“□□”二字,倒在随身手帕上,捂住他口鼻,“不知麻醉药管不管用,可能会很疼,师兄你忍着点。”
蹲下身去,先让毕方以真火将符纸烧掉,又去拔左前张的长钉··这梦貘闻到□□味,本来静静趴在地上昏睡,此时却又疼醒了,肌肉紧绷,鲜血从长钉处扑簌簌冒出。
石子砾急得不觉满头大汗,哄道:“放松,啊,马上就好”咬着牙硬把长钉起出,见其上十余根小倒刺,俱都勾着血肉,嘴唇哆嗦,额头暴起一条青筋。
他一边哄梦貘冷静听话,一边依法将另三根长钉拔出,见梦貘仍趴在地上不敢动,觉出不对,手摸索向其后背,在第三截脊梁骨处,也摸到了冰凉的圆形钉帽·竟是有一根数米的巨钉,透胸而过,将梦貘死死钉在地上。
石子砾眼眶一红,呜呜哭出声来··与此同时,母文光面前也有一只黑黄色巨兽,四肢被钉、躯干也被钉·他动作比石子砾快上一步,已将脊梁骨上的长钉取出,痛骂道:“那- yin -冥道人丧心病狂封学弟,你且忍忍,我马上为你疗伤”·他颈窝上坐着的简笔画小人悄悄传音:“你这什么破演技,我主人都哭得可伤心了。”
屁事儿还挺多,我这种偶像派,才不靠演技吃饭·母文光不搭理他,专心取出绷带给那“封郁”包扎伤口·半柱香前,在他乍看见这黄黑色巨兽时,小人便告知他,这绝不是封郁,怕是- yin -冥道人幻化的魔物,石子砾那边也遇到了一头,费邦还没碰到,估计也快了。
小人同时让他不要打草惊蛇,只陪这幻象周旋便是·母文光素知石子砾有几分捷才,便依言为之,哭太夸张,他做不来,但演得也还算尽心··母文光埋头,给巨兽四肢缠了一道一道又一道绷带,见巨兽眼巴巴看着自己,正色脸道:“封学弟,非是我吝啬,不肯耗费法力为你疗伤,只是这是你流血太多,当以止血为首要。”
说着手上不停,放出来的白色绷带都要把这只大熊整个埋进去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假梦貘:“……”你见过哪个修士是失血而死的蓬莱学生都是智障·来骗石子砾的那只假梦貘也很郁闷,这小子一炷香前,就抱着他哭啊哭啊哭,妈的别说按照- yin -冥老道的计划,耗干法力为他疗伤了,连他后背上那根长钉子都没顾得上拔,哭得全情投入、不能自拔。
拔钉子干嘛,万一你不见我给你疗伤,翻脸要咬我怎么办就这么钉着挺好的·石子砾面上一片悲泣,脑中诸多念头急转·时间不多,他已知会费邦放慢脚步,但也差不多该碰到第三只假梦貘了,两人还好说,若他三人磨磨唧唧都不上当,怕- yin -冥老道便该知晓计谋被识破了。
·这老道忒- yin -损了,你说你这么强个人,对付两个神游期、一个凝魄期的娃娃,竟然都用这般不入流的手段,冲鹤依灵示弱,把他们骗离老师身边,再拿假物引诱——弄得好像你一巴掌拍不死我们似的,至于么你·一道声音凭空出现在他脑海中:“这人脾- xing -本就如此,万事务求稳妥。
他在暗中不知窥探我几日,我本绝不如他,他却只敢在我为凡人消除暗疾隐患、法力大损后才出手偷袭·”·石子砾一喜:“师兄你在哪儿”·“我受了重伤,不便现身相见,怕反拖累你们。”
封郁声音很平静,“我同他缠斗一天一夜,差一点便要被掠走,幸赖昔日友人相助,受他庇护藏于某处,你不必担心我·倒是鹤师伯境况不太妙,只是在除掉你们前,- yin -冥老道也不会贸然出手杀她。”
石子砾苦恼道:“演不下去了,我怕他已然起疑·”他也不敢输送点法力意思意思,万一这些假物都有神通,一搭上手就能把他吸干,那就太冤了。
封郁道:“这老道为茅山弃徒,其法术虽邪门鬼魅,却仍有茅山术的影子,根底尤存·茅山法术若要发挥出全力,需得定期斋戒·今日为农历十五,恰为斋期,不食五辛,你当想法破了他的戒,或许会有用处。”
五辛,即葱、蒜、韭、辣椒、姜,石子砾挠了挠头皮,他要送红枣、花生、桂圆、莲子,说不定还能哄得- yin -冥老道吃上一口,生个大胖娃娃出来,这五辛却不大好办。
他表示记下了,听封郁又道:“另外,茅山术作法前,会立起祭坛,烧三根檀香,三拜三叩,默诵启度文,檀香不灭,则对法术另有增益·那祭坛我遍寻不到,怕不在这密林中,你当知会他二人外出寻找,尽快将其毁掉。”
这都是茅山术施法时的要诀,也是茅山术的软肋所在,石子砾心中奇怪怎生封郁知道得这般一清二楚,只是此时不好深究,口中应了,通过简笔小人向母文光和费邦传达。
费邦立刻道:“我去寻祭坛,你们两个去为鹤师叔助阵”他精通阵法,找祭坛会比较沾光,但战斗力平平··“好”三人扔下懵逼脸的三只假梦貘,依照分工行事。
————————————————————————————————————————·密林最深处,弥漫着一片浓重的青色瘴气,封郁盘腿立于其中,切断了跟石子砾的联络,左手攥起拳头。
那青色瘴气绕着他变换各种形态,传来一个少年的嬉笑声:“紧张什么,我瞧这小子精得很,是吃不了亏的·”·封郁眼观鼻鼻观心,只道:“多谢你出手相助,日后我会上茅山,登门道谢。”
“我不虚,不用你拉蓬莱师长来为我求情·这老道是茅山弃徒,茅山上下恨他入骨,师父想必也不会怪罪我将茅山术软肋说与你听·”那少年细声细气的,“今日若能手刃此獠,当是我师门去蓬莱向你们道谢。”
封郁稍一犹豫,还是道:“一别数百年,不知白瘴何在”青瘴和白瘴,是他开启灵智时便结识的朋友,两者相伴而生,不曾分离片刻,更是一并拜入茅山,今日却只见青瘴,不见白瘴。
如水般流动的瘴气凝滞了片刻,青瘴方道:“她死于冥- yin -老道和- yin -冥老道之手,我为了报仇,方才探查他二人行踪,尾随- yin -冥老道来此,- yin -错阳差才救了你。
可惜我空有隐蔽之能,全无杀伤之力,一百一十五年了,仍不能得手·”·说话间,密林入口处井喷式爆发出灵气波,青瘴道:“我法力低微,不敢在此地长留,就此别过。”
不等封郁答话,瘴气便如雾气般飘远了,唯余他的声音随风传来,“有空带石头上茅山找我玩啊,昔日故友风流云散,能与我叙旧的,也就只剩二位了·”·————————————————————————————————————————·石子砾和母文光一前一后赶到时,鹤依灵已是强弩之末。
- yin -冥老道自假梦貘处得知计谋被识破,不再留手,狂风暴雨般猛攻,打得鹤依灵招架不住、连连败退··石子砾一指母文光飞剑:“疯狂烤翅变态辣”·飞剑上串了一串鸡翅,母文光二话不说,一剑- she -出,直冲着- yin -冥老道嘴巴而去。
这等程度的攻击,根本是挠痒痒·- yin -冥老道根本不理睬,一门心思要将鹤依灵置于死地,那串鸡翅飞剑行至近旁,便要被他的护体灵气弹开时,却听一句:“笑成傻逼”·- yin -冥老道便觉心中一股奇异的力量激荡,虽不至于大笑,嘴角却不自觉咧开,护体灵气默认他这是要张嘴欲吃,自行将鸡翅放进来。
他仓促间一偏头,好悬没塞进嘴里,却擦了一脸辣椒油··“竖子拿命来”- yin -冥老道勃然大怒,稍一犹豫,却继续同鹤依灵缠斗。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早猜到这人会此等行事,此人太过小心谨慎了,在解决鹤依灵之前,绝不会调转身体攻击他,而将后背破绽留给鹤依灵··面对不能来打自己的敌人,石子砾可以是凶残的,不要脸的,没有下限的。
他微微一笑,在乾坤书页上画出一扇门,写上“任意门”三个字,便从门中,源源不断的飞出头戴竹蜻蜓的哆啦A梦来··这些没有耳朵的蓝色胖猫,各抱着大蒜、韭菜、葱姜、辣椒,混在嘴中嚼嚼嚼嚼,绕着- yin -冥老道飞来飞去,呼呼吹气,还冲着他吐口水,呛得他眼泪都冒出来了。
 · ·第37章 物理学圣剑显威·- yin -冥老道脸上正挨了两口口水, 他本还庆幸自己有法力护体,口水不能近身,却不成想,正因有护体罩在,灵气蒸腾,眨眼便把口水蒸干了。
石子砾啧啧:“唾面自干,道长好气魄·”·口水- shi -时, 还只是恶心,一旦干了之后,味道更冲了, 熏得他直欲作呕,让鹤依灵趁机削了两羽毛,右胳膊被齐根截断。
·- yin -冥老道怒极,不再留手, 只见密林中- yin -气森森,冷风阵阵, 他嘴唇变作紫色,更添三分妖异,深深吸了一口气,身如鬼魅, 一把将鹤依灵头颅捏在手心,嘻嘻一笑,两手并拢,便要捏碎。
母文光发疯般冲上来, 石子砾也赶忙聚集法力积蓄大招,连鹤依灵本人,被他的威压压制得动弹不得,掐个法诀,拟将妖丹和法身自爆,拼着让- yin -冥老道重伤,为弟子们逃脱创造条件。
恰在此时,- yin -冥老道衣服村村爆裂,承受着莫大痛苦般发出阵阵嘶嚎,自他为中心,庞然的灵气泄露,将周遭树木吹得东倒西歪,隔壁凡人村落也是一阵地动山摇··石子砾被巨大推力拂得连撞三棵树木,重重摔倒在地,母文光紧随其后砸下来,一屁股墩他肚子上。
石子砾两眼翻白,口吐白沫:“母学长,该减肥了……”·母文光俊俏的大白脸一红:“呸”·他俩这时节还有心情逗趣,全在于鹤依灵借着这股爆发力,挣脱了- yin -冥老道的桎梏,拍打翅膀保持平衡,身姿优雅降落在他们附近,眼一眨不眨盯着被灵气漩涡吞噬的- yin -冥老道,奇道:“他的法力怎生流失了这么多”·母文光忙道:“施展茅山术需得备祭台焚香祷告,怕是费邦找到了他的祭台,并将其击毁了。”
年代太过久远,外界对茅山知之甚少,茅山传人也久不出外游历了,何况此等机密要事·鹤依灵一惊,愈发奇怪他们如何得知的,此时却不适合询问,收摄心神,冲上去再战。
早先- yin -冥老道留了三分余力,她尚且落於下风,此番纵然祭台被毁,也只能勉强打成平手,双方攻守各半·母文光道:“石学弟,看你的了”还得破了此人的斋戒。
石子砾召唤出来的哆啦A梦,早在刚刚的灵力波中灰飞烟灭了,他取出封郁给的疗伤药,不要钱一般连吃三颗,法力槽方才回得差不多了,传音道:“境界差距太大,我的法力过于微薄,得想法将他牵引入乾坤小世界。”
如果说- yin -冥老道此时的战斗力为20,石子砾有5,在乾坤小世界中,- yin -冥老道降为18,石子砾升为8,此消彼长,聊胜于无了·他未曾引旁人入内过,但如果这对战系统还原度够高,对母文光和鹤依灵应当也有战斗力增益。
他眼珠一转,便生一计,将乾坤书页掷出·书页只能悬浮于交战中心外五十米处,不敢靠近:“再近我便要被搅烂了·”·石子砾念了个咒语,以法力在周围升腾起一圈透明的防护罩,这是最简单的防护阵法,只需消耗极为微薄的法力。
书页打了个饱嗝,将早先吞进去的,- yin -冥老道围困封郁设置的大叶闹龙阵作阵眼的十二只青色小龙吐出,正吐到防护罩上,青色小龙自行在罩上游走,如此,这最普通的防护罩,便成了山寨版的大叶闹龙阵。
母文光低声道:“不要脸·”把人家的阵眼吞了就算了,现在还把人阵眼拿来增强己身,去给原主人捣乱,这人也是绝了··石子砾顶着大叶闹龙阵,承受了两波攻击,转到了- yin -冥老道身后。
- yin -冥老道只一门心思应对鹤依灵,心中冷笑连连,凭这等小喽啰,就算在背后捅他一刀,连他护体真气都刺不破。·鹤依灵急道:“你来掺和什么,快退”这阵法最多半刻钟,便会被他们战斗的余波冲碎,届时只消一击,石子砾不死也当身受重伤。
石子砾当没听见,四下寻摸了一阵,找了个大小适中的石头,单眼瞄准比量了一下,将小石头磕在地上,使乾坤书页、小石头、- yin -冥老道,三者在一条直线上··他深吸了一口气,两手朝天平举,庄严大叫:“出来吧,物理学圣剑——”一个细长发光的物体出现在他两手之间,待光华散去,竟是一柄凡人常用的撬棍,他为了节省法力,召唤来的是个次等货,上面还有斑斑铁锈。
- yin -冥老道:“”·鹤依灵:“……”·母文光:“……”·这帮文盲修士。
石子砾将撬棍棍身搭在小石头——即支点上,攥住一端,将另一端勾住- yin -冥老道的裤脚,用力一撬,将他真个人撬向乾坤书页··“雕虫小技”- yin -冥老道嗤笑一声,拟待一旋身子,调转方向,却觉有一股莫大威压牢牢压制住他,面颊肌肉微动,隐带惧色,“这是什……”一句话未说完,便被早张大嘴等投喂的乾坤书页一口吞了进去。
“盲流,你对知识的力量一无所知,我只是站在了阿基米德的肩膀·”装逼的机会来了,石子砾面带悲悯,跟着钻进了书页··——洪荒流众神仙为什么要争夺凡人信仰盖因信仰能赋予他们莫大的威能,这力量连不死不灭的圣人都垂涎,在末法时代,这更是能改天换地的庞然伟力。
——对于在物理学三定律中挣扎的初中生、高中生来说,十殿阎王加牛头马面的组合只能让他们举手机拍照片发微博,而牛顿、爱因斯坦和法拉第,随便挑出来一个,都能让他们绝望得失意体前屈。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天底下所有差生的怨念之力聚集起来,赋予了物理学大能们不同寻常的力量,起码短时间控制一个- yin -冥老道完全不成问题··石子砾一进书页,见- yin -冥老道一动不动,显然还处在僵直状态,大喜过望,将全身法力聚集在口部:“舌尖上的葱爆羊肉、只放姜的姜汁藕、沾蒜吃的韭菜水饺、湖南人吃的特辣小龙虾”·他一口气将五辛都说了一遍,都撑不住看效果如何,一屁股摔在地上,浑身刚从河里捞出来一般,冷汗遍体,眼前发黑一片,埋头喘粗气。
太托大了,僵直状态的淬体期,还是淬体期,石子砾的法力值都不够用,被抽干后,强制抽取生命值,他现在就挂了一层血皮,险些把自己给说死··所幸他这般拼命,还是很值得的,- yin -冥老道让各种食物塞了满嘴,又糊了一脸,斋戒破得彻彻底底,厉声尖叫,眼睁睁看着身上法力飞快流逝,徒劳不停掐法诀试图阻挡。
鹤依灵和母文光前后脚跟了进来,母文光扑上来抱着石子砾后退出数百丈,两条胳膊化作十余条半透明的水母触手,将他一圈圈缠绕其中,源源不断输送法力为他疗伤··- yin -冥老道此时的修为落至淬体初期,还是比较弱鸡的淬体初期,鹤依灵精神一振,羽毛不要钱似的泼洒,轻松灭掉护体真气,将他扎成了筛子。
·石子砾好不容易缓过劲儿来,脑补供血充足,黑乎乎的视线也随之恢复了,一抬头就见到这惨无人道的一幕,尖叫道:“等等”·“噗”的一声,一根颀长的锋利尾羽穿透了- yin -冥老道的丹田气海,一个缩小版的裸体青黑色元婴离体逃窜,让鹤依灵放出个宝塔似的法宝给罩住了,妖修有妖丹和法身,人族修士就有元婴,都相当于有二次生命。
她吓了一跳,问:“怎么了”·“人头留给我”石子砾跟满血复活一般,精神抖擞挣脱了触手怪,扑了上来,兴奋得两眼放光,“驯兽师要放捕捉技能捉宝宝了。”
“……”鹤依灵颇为茫然,听出好似这元婴对他另有大用,还是将法宝递给了他,叮嘱道,“小心,莫要让他跑了·”·石子砾拔了根野草,将草根伸入塔中,跟斗蛐蛐似的拨弄着里面的小元婴,感受到阵阵杀气与怨毒之意,嘻嘻笑道:“咬我啊,有本事你来咬我啊”·他仍是缓了一阵,血条恢复得差不多了,短时间内不敢动用法力,借来母文光的宝剑,在鹤依灵的帮助下,把宝塔打开,放出元婴来。
老天爷,借我点好运气·石子砾念叨了几句,一剑斜斩而下,- yin -冥老道的元婴断作两截,转眼消弭,残余的力量被乾坤小世界吸收··这次没出现卡片,有两个指甲盖大小的东西掉落在草丛中。
他蹲下身摸索寻找,捡起两篇拼图式的东西,点了点,弹出一道只有他才能看到的提示:“【- yin -冥老道碎片】*2,再收集28片,可召唤一只- yin -冥老道·”·石子砾:“……”卧槽,不爆卡片就不爆吧,出这碎片恶心谁去啊,我他妈去哪里再找十四个- yin -冥老道杀了集碎片,这么个破对战系统,真把人家当可无限刷新的野怪了·他将碎片摔在地上,狠狠跺了两脚,眼前却青光一闪,毕方鸟从树上鸟窝中俯冲而下,叼走碎片,一仰脖子吞了下去。
石子砾紧张得倒提鸟爪,用力甩了甩:“鸟哥,吃这种东西没事吧,能吐出来吗”·毕方鸟打了一个饱嗝,浑身爆出烈焰,从一个巴掌大,涨到了一个半巴掌大。
它满脸饱足的惬意,跳到石子砾肩头蹭来蹭去·· · ·第38章 人丑就要多读书·石子砾拎着毕方鸟埋头研究, 半天看不出个所以然来,奇怪道:“你怎么也没个属- xing -面板”·他揪翅膀还能忍,竟然还扒翻尾部羽毛,臭流氓毕方鸟扭头叨他手心,仓惶拍翅膀飞走了。
石子砾收起乾坤小世界,见密林中纷飞的灵纸俱都不见了,阵阵- yin -风也化为和煦春风, 草木丛中,有窸窣声音传来,一人款步而来, 忙迎上前去:“师兄”·封郁神色温和,接住扑过来的小师弟,心下按捺不住,趁机摸摸小脸, 方道:“多谢相助。”
看向鹤依灵,歉意道, “我衍龙九变功法修至第四变,出了些纰漏,不得以擅自结束禁闭,累得您远走川渝, 回校后愿接受惩罚·”·鹤依灵淡淡道:“怕西昆仑接引的讲师已在路上,你已非我蓬莱之人,蓬莱无权处置于你。”
她看出封郁面色苍白,神魂动荡, 显是受了重创,周身道韵却越发清晰深刻,已升入淬体期··对哦,淬体期大能就要转校了·石子砾忙看去,见封郁眸色暗沉,已无沉沦的弯月,他眼中弯月自初月升至月圆时升入神游大圆满,其后复又变为初月,怕在禁闭时,再经历了一轮月圆,方才一举突破。
——石子砾十年时间从凝魄中期到凝魄大圆满,听到的已是一片天才如斯的赞誉,见封郁这一路,走得却比他还顺··封郁却道:“学生自请留在蓬莱。”
鹤依灵一惊,大怒道:“放肆”这话当着他们说还好,让西昆仑大能听见了,可就不妙了·她心中奇怪封郁为何百般看西昆仑不上,平复情绪,尽量和缓道,“蓬莱师资,针对的只是淬体期以下修士,与西昆仑断然无法相比,你这般好天资,留在蓬莱,只能白白蹉跎了。”
她是蓬莱教导主任,也不愿贬低自家学校,可事实就是事实,去西昆仑叫得传道统,留在蓬莱,与散修无误,灵气、法宝、际遇,不可同日而语·瞧外界散修过得那都什么日子,鹤依灵怎么忍心自家学生受此磋磨。
石子砾福至心灵,叫道:“师兄这是什么话,还一年时间,我便要升入西昆仑当交换生了,你不去,那我也不去了”·因上一届冠军封郁领奖前跑路了,西昆仑同蓬莱三校商定,十年后重开三校比武,算来已过九年。
石子砾本来不感兴趣,但若是封郁为了他不去西昆仑,那他说不得也当拼个冠军回来,一道升入西昆仑··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封郁不料让他说破心事,垂眸思量,似笑非笑的:“凭你,想胜孔烨,却是不易,除非你这一年间,能升神游期。”
孔烨天纵之姿,神游大圆满境界已十分巩固,纵使石子砾到了神游初期,胜算也不大··@极光大帝,给你传人开点小灶呗·石子砾笑眯眯的:“事在人为嘛。”
见封郁是孤身一人,问道,“不是说有故友相救”人呢·封郁眸光微动,轻描淡写:“他不愿与外人朝相。”
绝口不提青瘴邀请去茅山游玩之事··不多时,费邦捧着被砸烂的祭坛返还,将祭坛上交·鹤依灵道:“此祭台乃你打碎,自当归你所有·当好生钻研破解,若能化为己用,受益无穷。”
茅山术也有符派,跟费邦技能有部分重合,祭坛对他的招数理当也有增益··费邦大喜,仍是道:“此物全赖我们并力方才找出,待我钻研后,定将成果与大家分享。”
刚经过大战,五人停留此地休整·石子砾是脱力了几遭,卷在睡袋里,呼呼睡去·怕封郁以神通相助,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第二日傍晚才揉着眼睛醒过来:“师兄,你唱歌真好听。”
梦中一直有人哼唱着他熟悉的旋律··封郁僵了一僵,他在小黑屋内时,正经历衍龙第四变蜕变,入梦神通尚未演化完全,不得以用歌声为引,方才潜入石子砾梦中,行了一场荒唐事,不意石子砾怎么冷不丁提起这一茬了。
他莫名心虚,复又喜悦不尽,只当师弟在跟他撒娇,柔声道:“你喜欢,我便唱给你听,再睡吧·”当即哼起来··石子砾:“”看样子封郁对他梦中的歌声一无所知,不是他唱的,还能是谁唱的·他满腹疑虑,不得以顺着封郁的力道躺回睡袋中,见封郁满面泛滥慈母光辉,没好意思说自己根本不困了,闭上眼酝酿睡意,那梦中的旋律又响起,同封郁的哼唱合作一处,旋律分毫不差,声线也极像,梦中的声音带了几分青涩。
石子砾昏昏睡去,再醒来,发现自己卧于一片行云上,封郁载着他,跟在鹤依灵身后返转蓬莱·他坐起身,奇怪道:“这么急着回校”都不等他睡醒。
封郁神色沉郁,没出声··并排飞行的费邦解释道:“董事会催来着,西昆仑来的有白虎上仙,急着要见你们师兄弟·”·早先莲仙人升入西昆仑时,来接引的是觉醒了白虎血脉的白钊,和娥皇女英泪洒的潇湘竹二位。
此番前来接封郁的,也是两位,白钊是其一··白钊啊,这人嘴特别欠,不太讨喜,就像点亮了嘴炮技能的孔烨,不过人没有孔烨手这么贱,好歹不以揍人为乐·石子砾道:“师兄改变主意了吗”·封郁淡淡道:“随缘。”
他情况极为特殊,在蓬莱尚有一大机缘未得,若能等到机缘出世,所得所悟不比升入西昆仑少,只是这机缘不知何时能现世··封郁本人对升不升西昆仑,无可无不可,他都有丰厚回报能拿,福缘就是这么深厚,没办法,他也很苦恼啊,选择恐惧症不知如何是好,干脆就随着石子砾跑,一年后石子砾若有能耐拿到交换生名额,那他就跟着去西昆仑。
又行了一日,乾坤书页自行浮现,颤动不住·石子砾忙道:“停下,有东西在靠近”看书页上浮现的此地地图,一个红点急速向五个绿点靠拢。
乾坤书页道:“这是与我同源的力量,绝不可力敌”·石子砾心头一动,将好久未用的洞庭书卷取出,传音问:“昔- ri -你于龙宫设宴,宾客中可有冥- yin -老道他持有几页书页”孔烨曾说冥- yin -老道的法宝同他的相近,他当时没当一回事儿,后来得知这类书页数量众多,怕冥- yin -老道手中也有。
龙女淡淡道:“不若我将书页持有者列个单子,你挨个去杀可好”不帮我找大宝剑,咱俩还没有主从关系,别想使唤我给你干活,问问题也不成。
倒非她一两句话尚且吝惜,盖因冥冥中有规则之力,阻碍她说出,否则便等同于给石子砾收集齐全开了后门·书卷前主定下大规矩,有缘者得之,能不能集齐,也全看脸。
虽不能明说,这句话却有变相承认之意·石子砾秒懂,示警道:“是冥- yin -老道”这也是修真界的老传统了,打了小的来了老的,杀了师弟,师兄就找上门来了。
此话刚出口,脚下的海水变作血红色,躁动不安,不住激荡·有一灰袍老者急速而来,尖长指甲一点,戳穿了挡在最前面的鹤依灵的眉心大- xue -,并不下杀手,将她打飞,右掌伸出,只一招,刺破乾坤书页外壁,一把将躺在树上晒太阳的毕方鸟生生扯了出来。
神魂相修的法宝受损,石子砾喷了一口血,冷汗遍体,妈的好强,开挂也不过如此了·碰到- yin -冥老道,他们几个联手还有一战之力,可冥- yin -老道一个出场,蓬莱诸人皆心知肚明,砸祭坛、破斋戒,种种手段于他皆无用,人法力纵然对半打折,也不是他们能抗衡的。
毕方鸟便如待宰的老母鸡,被他倒提在手中,哀哀鸣叫··冥- yin -老道三日前,感应到师弟的气息消失于人世间,便急急赶来川渝,寻觅到他们战斗的密林·鹤依灵杀人后也注重清理现场了,但毕方吞食- yin -冥老道的碎片,身上残留了极为稀薄的气息,这才引得冥- yin -老道追杀而来。
“杀我师弟便百死难赎,竟然还敢吃他魂魄”他睚眦欲裂,张嘴便要咬下毕方头颅··石子砾厉声喝道:“放肆你敢吞吃毕方之子,也不怕她一把火,烧了你南疆老巢”横竖都是死,虚张声势赌一把。
自洞庭一行后,他回蓬莱便打听过,火鼠他娘在正道魔道,都有赫赫凶名,比冥- yin -老道这对师兄弟要出名多了·他和鼠大早先未听过人家名头,全因他二人档次不够,师长都没料到能跟大毕方朝相,根本没跟他们科普过。
冥- yin -老道叼着毕方脑袋,这一口便不敢咬下去,定睛打量,见果真手中这小鸟人面兽身,有红色斑纹、青色羽翼·他那日果真出现在洞庭龙宫设宴之地,也见识过大毕方烧得天地震颤的真火,至今想来仍觉胆寒,稍一沉吟,方道:“毕方真人,却并非独脚。”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你们师兄弟怎么都是文盲人丑就要多读书啊石子砾恨不能拿《山海经》糊他一脸,正色道:“古籍有载,毕方‘人面一脚’,世人共知。
这小鸟所得血脉之精纯,更胜毕方真人一筹,纯正的神兽血脉,已有千年未现于世,你杀了他,便是断绝了毕方一族传承,天下飞鸟万族,将皆为你的敌人”·他是随口乱盖,大吹法螺,实则毕方、凤凰等神鸟,确实有统御百鸟之能。
冥- yin -老道将信将疑:“毕方真人爱子,又如何会在你这小小妖修丹田中养着”·石子砾道:“真人为了传承血脉,千百年来,不断找寻火系精怪孕育子孙,早先同我一道前往洞庭的鼠大,便是真人同火鼠一族结合的产物。
真人爱子心切,与我二人同行,护送我们回蓬莱·想她何等美丽女子,我……心生爱慕,一来二去,唔,不足为外人道·临别前,她将新得法宝赠予我,做定情信物。”
说着出示洞庭书卷··冥- yin -道人一眼瞧出,当日洞庭龙女正是栖息于其上·他惜命,在双方开战后就溜了,生怕遭受池鱼之殃,没见到事情后续发展,料来这书卷定是毕方真人收服了,见石子砾拿出,心中更信了三分。
毕方荤素不忌,到处找人生孩子留种,也是真事儿,对自家儿子的小伙伴下手,她倒也干得出·冥- yin -道人质疑道:“你又何德何能,也配让真人倾心”·妈个鸡,你自己一张棒槌脸,还敢嫌老子长得丑石子砾大怒,平平气忍了下来,勉强挤了个笑脸,在乾坤书页上草草画了几本书,啥《把妹达人》《狼族圣经》《魔鬼搭讪》《你不可不知的情场致胜秘密》,一一拿出来,卖安利:“21世纪人族畅销书,用了都说好”·冥- yin -老道掐指一算,这毕方当真诞生于十年前,恰是龙女洞庭设宴前后——石子砾确实是见到了真的毕方,心有感召,方才演化出小毕方的,前后脚的事儿——愈发信了,心道想不到毕方真人竟吃这一套,让这小修士白白得了大气运,一时竟有些遗憾,他也想养一只小毕方啊,抱牢真人的大腿,踏入炼虚大乘期分分钟的事儿。
·他不可能为了个已死的师弟,把自己的命赔上,正如他能追寻到是谁杀了- yin -冥老道,毕方也定能查到他·一旦计较利害得失,便失了刚刚勇往无前的气势,冥- yin -道人自己先虚了,手一松,放开了小毕方。
小毕方眨眼,眨眨眼,他想不到自己的来头这么牛逼啊,激动得不轻,在石子砾肩头趾高气昂跳来跳去,得瑟一阵,犹自气不过,追着冥- yin -老道咬了三口,还想在他头上拉屎,让石子砾一把抓回来了。
——鸟哥,你什么来头,自己没点逼数吗这么作死是干啥··冥- yin -老道有心想撂下几句场面话,毕竟死的那个是自己亲师弟,正酝酿着,不知探查到了什么,面色大变,扭头便走。
脚下血海生波,他踏着浪花眨眼便消失在视线尽头··鹤依灵此时方吐了一口气,心有余悸:“此人至少也有炼虚期修为了,着实可怖·”·毕方叽喳叫着,不甘心欲追,一副“老子不服气要去弄死他”的嘴脸,石子砾干脆放开手,做了个“请”的姿态。
毕方并非装样,他哪知自己是石子砾无- xing -繁殖的,真当自己有个特别牛气的亲娘,弄死个冥- yin -老道不在话下,扑腾着翅膀,四下却早不见冥- yin -老道的身影,傻呆了一阵,悻悻飞回来。
没装成逼,他很不服气,不敢去惹石子砾,在费邦和母文光头上跳来跳去,耀武扬威,把人头发拨拉得乱七八糟·这两人脾气好不跟他一般见识,更助长了他的气焰,瞧旁边有个特别漂亮的黑脸大哥哥,也蹦跳着去撩。
封郁早听石子砾“心生爱慕”“不足为外人道”等语刺耳无比,知是权宜之计,不好计较,见这傻鸟竟敢来碍眼,一把抓住,堵住嘴团吧团吧,塞到自己丹田中了。
以往他是三变吞月天狗形态时,丹田中有一轮明月,照耀四方,吞月天狗对月长鸣,威风无比·此时变作梦貘后,丹田便漆黑一片,没有丁点光亮··毕方在石子砾星光闪烁的丹田中待久了,乍然投身黑暗之中,本能得有三分畏惧,听到窸窣的声响,好似有一物靠近,怯生生喷了口火星,火光如流星般一闪既灭,一只黑黄色的庞然大物近在咫尺,火光照耀出它口中的尖牙利齿、面上狰狞的笑容。
石子砾猛然抬头,奇道:“是不是有东西在惨叫”左右看看,不见毕方,只封郁脚边,零落着几根鸟毛,“那傻鸟呢”·费邦仰头看天,母文俯身观地,封郁温和道:“去别处玩耍了吧,毕竟年幼,活泼好动些也是有的。”
可是他跟毕方的心灵感应被切断了啊,石子砾颇为纳闷,便听鹤依灵道:“列阵”·又有人来了,四人忙摆个防御阵法,神游期的学长们将石子砾和鹤依灵围在中央,只见东北方向,两道身影急速前进,人未到而声先至,朗声道:“一别十余载,莲仙人这两名弟子,倒真给他争气”·石子砾心下一松:“是白虎上仙”怪不得隔这么远,就把冥- yin -道人惊走了。
不对,白虎好似只是淬体期修为,论理比冥- yin -道人略弱一筹,怕跟他一道前来的这位,是炼虚期以上的大能··一句话说罢,两人已至近前,白钊哈哈大笑:“不错,不错”绕着石子砾和封郁,各转了一圈。
他这眼神,含着一股贪婪饕餮之意,好似很欣慰圈中老母猪又肥又壮,可以宰了·石子砾让看得浑身发毛,忙道:“您不是在蓬莱吗”此地离蓬莱,尚有两三天脚程,便是以这两人的速度,也得赶差不多一天的路。
白钊指着身侧之人,介绍道:“此乃乌甲大仙,炼虚大圆满修为·”·此人着白袍,袍角绣着几朵流云,真如云彩般流动不休·石子砾好奇瞄了一眼,恰见流云从浅黄转作深红。
鹤依灵心中一惊,她未曾听过此人名号,但校长喝高后曾透露,西昆仑也不过十名炼虚期,能派一位出来干接引新生的杂活,足见西昆仑对封郁的看重了··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双方见过,鹤依灵为两位介绍在场学生,说到石子砾时,那乌甲大仙插嘴道:“这便是一言惊走冥- yin -老道的石小友了吧这权宜之计虽妙,却是另惹了一出大麻烦。”
白钊注解:“这是个老神道,一日前,他言称你们将受追击,我便拉着他来看热闹了,想不到还是晚了一步,早知道你们能安稳度过,我也不费这功夫了·”·怪不得这两人恰恰堵他们在这里,石子砾连忙道谢,却并不追问。
他也知这种乱盖之话,若是传扬开去,定会恶了毕方,但也无法,那等生死关头,捡回一条命就不错了,哪顾得上这许多·倒是费邦担忧问:“大仙,敢问什么麻烦”他只当石子砾说的是实话,跟毕方真的有一腿,没见孩子都这么大了嘛,冥- yin -道人也被惊走了,还能有什么麻烦·乌甲大仙微微一笑,光风霁月,缓缓伸出右掌,掌心朝上,微风吹拂他的道袍,一派仙家气韵。
费邦还当他要施法测算,下意识屏住了呼吸,想想乍一见面,便能得见炼虚期大能一展神威,此等机遇他长这么大真是头一遭,激动无比··乌甲大仙道:“测算吉凶,十万上品灵石起价,客人是现金还是转账”·费邦半天没说话,见乌甲大仙期待得一直看自己,硬着头皮小声道:“我、我没这么多钱……”一两万上品灵石他还出得起,十万,妈呀。
乌甲大仙尤不死心:“新客户可以打八折的,你要测两次,能压价到六六折,我再白送你一次测姻缘,机会难得啊亲”·费邦连连摆手,躲鹤依灵身后藏着去了。
乌甲大仙特别失望:“你们蓬莱怎么个顶个的小气啊,这叫投资,回报很大的,给我个十万,我告诉你们哪里出正合用的法宝,抵得上数十年苦修,怎么就看不透呢”·白钊看在场人各个懵逼,解释:“他跟你们蓬莱校长是至交好友,比较……新潮吧。”
乌甲大仙活得年岁特别特别长,但各种口癖说得溜溜的,像啥现金转账的,他这种土包子,都不知道啥意思,看在场众人,怕也就石子砾听明白了,这小子在偷着乐呢。
乌甲大仙唏嘘道:“别提那老东西,还骗我穿个马褂,竖个旗,上街拦行人看手相,根本没人信,我连买马褂和小旗的本钱都没赚回来,还被城管逮到,罚款三百·”·他能算旁人吉凶祸福,唯独算不出自己的,哪料到能栽这么大个跟头。
 · ·第39章 以脸着地磕脑袋·石子砾觉得, 乌甲大仙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人物——准确说应该是个特别有意思的乌龟··白钊告诉他,乌甲大仙诞生于上古时代,据传人类先祖第一次占卜所用的龟壳,便是他亲爹的,而他本人后背的花纹,演化成三个甲骨文字符,于人类有莫大恩泽。
乌龟嘛, 寿命都很长,这么长的时间跨度,足够其他种族飞升成仙了, 他也只有炼虚期修为,属于西昆仑中的老寿星··乌甲大仙年龄虽高,心志不比年轻人小,熟知凡间各色段子, 每当鹤依灵这个女老师不在,就趁机开小黄车, 嘻嘻哈哈的,跟他们小辈们玩成一片,跟石子砾玩得尤其好,就石子砾能接住他抛出来的梗啊, 不跟母文光和费邦似的,只能陪着尬笑。
眼看着蓬莱学院就要到了,石子砾瞅准机会,塞了个红包过去, 里面钱不多,却也是他攒的所有积蓄了,恭恭敬敬问:“大仙,晚辈有一事请教·”·乌甲大仙激动得两眼发光,也不计较钱少了,五百年头一遭开张好嘛,拉着他的手:“且住,让我算上一算,你要问什么。”
他有意炫技,拇指掐在中指上,装模作样一番,方笑道:“瓜熟而蒂落,水到而渠成·石小友,他日故友重逢,你的疑惑自解·”·石子砾想问的是,洞庭龙女丢失的大宝剑在哪儿,他想早点把悬着的后半截任务做完,早日充实实力,谁知道冥- yin -老道会不会某天突然想通被晃点了,跑来找他算账·但听乌甲大仙言外之意,他的某位老朋友知道携大宝剑而逃的龙女前夫“刘生”去了何处。
石子砾挠了挠头:“您直接告诉我答案不成吗”·“你这点咨询费,我也只能说到此了·”乌甲大仙跟街头拦人算卦的干瘦老头真有几分相似,笑眯眯的,“石小友,你若能说服封小友随我二人前去,我可以多赠你两句。”
他猜出封郁暂时不想去西昆仑,也不奇怪·石子砾道:“明者因时而变,知者随事而制,您何等阅历,岂不知强扭的瓜不甜师兄如何行事,自有他的考量。”
谢过他后,蹲到队伍最后,苦思自己哪来的旧友,能牛气到知道刘生下落的··一回到蓬莱,西昆仑两位大能一左一右夹着封郁进了校长办公室,鹤依灵也跟着去了,剩下三名学生各自说了几句,就散了。
石子砾虽觉希望不大,仍挨个去敲宿舍门,找相熟的朋友,询问“刘生”之事,不出所料,这群人一问三摇头,再问五不知··鼠大这十年中,发疯般拼命修行,把握住每一次出门游历的机会,已入凝魄中期。
他被问起来时,也是满面茫然:“天下柳树何其多,柳树精我倒是碰上过一位,他却是使柳条所化长鞭的,不曾见过使剑的·”·“实在是我对不住你。”
石子砾唱了个肥诺,将自己假借毕方姘头之名,吓走了冥- yin -老道之事从头到尾说了,歉意道,“非我嘴上不积德,真是一时权宜之计,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
鼠大一愣,倒没生气,发愁道:“若是此事传扬开来,那……毕方真人来找寻你不是,这可如何是好”·虽此人可能是他亲娘,但那鸟脾气,也真让人受不了,他自能体谅石子砾生死悠关的难处,可毕方才不会理会,纵然不会找上蓬莱理论,可石子砾总要出外游历,不可能一辈子缩在蓬莱不出。
鼠大思来想去,苦恼万分:“这样,你再出门的话,还请务必捎上我·”他这个儿子,在毕方那边好歹有点脸面吧,看能不能帮着求情··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人家不仅没生气,还一心一意为他考量,石子砾深为感动,再三道谢,还将自己斩杀- yin -冥老道所得的一瓶珍贵药丸相赠,方才告辞离开。
他问了如鲤鱼精、鼠大这等老朋友,还给远在方丈的金刚铃和孔烨写信询问,在校园内溜达了好一圈,方才折返B座宿舍,算来自封郁禁闭,他大多回到A座原宿舍住,好久未踏进这片宿舍楼了。
一推门,封郁竟然已经回来了,石子砾退出门看看天还大亮着,奇道:“这么快”此等大事,封郁又不肯遂他们意,怕不得多磨一阵他还当怎么也得扯皮到明天呢。
封郁道:“有乌甲大仙在,他竟能测算出我的机缘,说服了其余人等,允我多留几年·”看向石子砾,“你近来睡眠不佳·”·他四变后,对此格外敏感,石子砾不仅睡觉时间大减,每到晚间该歇时,便磨磨蹭蹭的,还有点抵触情绪。
石子砾往床上一滚,卷在被子里,有点小苦恼:“我这几日,总是作些奇怪的梦·”·不可能封郁一凛,他也猜别是师弟让- yin -冥、冥- yin -师兄弟二人吓到,或者担忧毕方来算账,夜间噩梦连连,以梦貘入眠能力,潜入悉心观察过多次,石子砾潜意识黑沉沉的,偶尔窜过金色、银色光束,这是好眠无梦的征兆。
他把被子一层层抖开,露出里面的小师弟来,跟哄受惊的孩童般,轻轻摩挲他的脊背,正色道:“梦到什么了,同我说说”·石子砾对他自有一番信任,便道:“有个细细凉凉的东西,捆我捆得死紧,舌头是分岔的,还一个劲儿舔我。
有时候那东西还唱歌,哼的调子跟你以前哄我睡觉时的好像啊·”·他觉得像是条蛇,还偷偷上网查过,度娘出来的周公解梦中说,梦到蛇表示做梦者欲求不满,被- xing -欲折磨,而梦到蛇吐信盘踞身侧,预示着无力挣脱敌人的控制,或者将受到疾病的打击。
修真者不染凡疾,若说应在毕方要来找他麻烦,也对得上,但主要那蛇舔得太色情,缠缠绵绵的,容不得他想偏··封郁在他后背游走的手顿了顿——不是顿了,他简直是僵住了。
石子砾一把抓住他的手:“师兄,自我入校时,你已二变为金翅大鹏,其后又是吞月天狗、暗夜梦貘,我还不知你本体呢”·这问题其实很犯忌讳,像蓬莱学校这么多修士,很多小妖的原形,大家都知道,而也有些妖修,对原形讳莫如深,从未对外言说,封郁就属于后面这一卦。
石子砾早就好奇过,但那时候他看封郁还觉得这是个很讨厌的师兄,便从来没多嘴问过,现在两人关系这么好了,就算封郁不答,理当也不会恼了他··尤其他上蓬莱论坛搜过,很古早有个老帖子,说今天跟校董会谁谁吃饭,这谁谁喝大了,数了好几位神秘人物的原形,其中就有封郁的,没具体说他原形是啥,爆了个更劲爆的料,说他觉醒了一丝真龙血脉。
封郁眸中异彩闪烁,抽出手来,拿被子重新层层把他裹住了,定定看了他一阵,埋下身来,伸出舌头在他脖颈处吮了一阵,似笑非笑问:“是这么舔的吗”扭头走了。
石子砾舒服得打了个寒噤,正待大展神威,却见他拍屁股走人了,一脸茫然:“”什么个意思这是,让我追你,追到了就给我嘿嘿嘿·他裹着被子行动不便,跟个蚕蛹似的,落到地上,蹦,蹦蹦,蹦蹦蹦,好不容易挪到门口,探头一瞧,走廊上果真不见了封郁身影。
封郁裹到最后时,顺手打了个蝴蝶结,石子砾挣脱不开,又不舍得直接爆体,把被子震碎,这可是蚕丝被,花了他好多银子购置的,只好念道:“瘦成闪电”身体变作细长一条,很轻松就从被子卷里钻了出来。
他摸出个小镜子照了照,脖子上三朵浅粉色的小花印着,托腮思索——瞧这欲拒还撩的姿态,难道睡梦中真是封郁舔他看样子却不像,起码梦貘的舌头不是分叉的,狗舌头也不是啊,那金翅大鹏呢·作为生物学从来都睡过去的学渣,石子砾手伸入丹田,探入乾坤小世界中,把毕方鸟揪了出来:“鸟哥,张嘴,让我看看你舌头。”
老流氓上次扒翻人屁股羽毛,这次就想看我舌头人家还是个小宝宝呢毕方鸟连啄他好几口,一拍翅膀,振翅飞走了。
石子砾认识的鸟修士不多,想着对那些不熟悉的,总不好冒昧要看人舌头,编了个短信问鹤依灵,有了毕方的教训在,措辞特别严谨,字里行间流露出“这是一场严肃认真的学术探讨”之意。
鹤依灵特别大方,化作原形,拍了张自己的舌头给他看,严肃批评了一番石子砾有问题就知道张嘴问,不知道去翻生物课本··这也不是分叉的啊·石子砾起了兴致,他梦到的若是封郁,那就该是封郁的原形啊,搞清楚哪些生物——包括现世生物和神话生物中谁的舌头是分叉的,那不就能推测封郁原形了·他激动得搓了搓手,才醒过神来,抽了自己一巴掌——重点错了,关键在于,他入校前就跟封郁认识不成他以流星的姿态落地时,磕坏了脑子,失忆了不成·——卧槽怪不得他脑子不好使,这是历史遗留问题啊身残志坚,他都要被自己感动哭了。
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一个天才,就此夭折,修真界损失了一百亿@蓬莱校长,折现吧,个人所得税我自己交·校长:……呵呵· · ·第40章 一场大梦三百年·石子砾上网好生搜了一阵, 充分了解了哪些动物舌头分叉后,看天色已经暗下来了,封郁仍未归,自个儿特别想得开,也不修行了,躺床上就睡。
他睡意刚酝酿起来,身体便感受到凉薄的触感, 有只冷血动物,层层叠叠缠绕着他,舌尖不住在他身上舔舐·这动物含着难言的期待, 不住问:“小石头,你什么时候才能化形啊”声音比封郁的要青涩许多。
这理当不是梦,更像是古早前记忆片段的回闪·石子砾强撑着试图睁开眼,两腿扑腾·乾坤书页弹- she -而出, 页面抖动,散发出柔和光华, 将他整个吸了进去。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半盏茶后,封郁推门而入,见房间内一片死寂,开灯一见果真无人, 也不知石子砾跑到哪里去了,有点小失落,思量一会儿,按捺不住心中激荡, 取出手机来,发了一条微信:你快回来,我有些事儿想告诉你。
封郁本料想这秘密就烂在心中,却想不到石子砾能慢慢想起来,此乃天意,让他们做一对狗男男,天生一对,天造一双··微信发了半天,不见回音,他颇觉奇怪,拨通石子砾电话,电子女音提示响起:“您拨打的用户不在服务区,请稍后再拨。”
一阵天旋地转,石子砾醒过神来时,发觉自己身处空中,正跟个炮弹似的往下落,忙稳住身形,观察周遭,却是一片茂密树林,林中空气- shi -度极大,黏糊糊的,衣服很快吸饱水汽贴着在皮肤上。
这是什么鬼地方,我睡觉不梦游啊·石子砾折了一根树枝,随意一扔,便向着树枝指示的方向而去,走了足有三天,仍未找到第二个智慧生物,见天已黑了,走得实在烦闷,便停下来休整,埋火做饭。
他手伸入袖中,摸来摸去,奇道:“我记得带了打火机的”·像火机、零食、锅碗瓢盆这等常见之物,他都往袖中乾坤塞许多份,以备不时之需,今日一摸,却少了许多。
石子砾在宿舍睡觉之前还拆了包薯片吃,剩了半包塞回去,记得格外清楚,竟然也没了··他呆了一阵,冷不丁唱起花儿乐队的《嘻唰唰》来:“拿了我的给我送回来,吃了我的给我吐出来,闪闪红星里面的记载,变成此时的对白,欠了我的给我补回来,偷了我的给我交出来~”·歌声在林间飘荡,头顶散发着黄色银色光芒的星辰,俱都变作红色五角星,在苍穹中抖动,一个接着一个砸落在林间。
石子砾安心等了几分钟,从树木之间狼狈窜出一物,棕黄色,只到他膝盖高矮,捂着脑袋呜呜:“还给你,都还给你,别敲我了”说话间,仍有五角星连绵不断掉落,砸在它头上。
这动物,尖鼻嘴细,耳朵又小又尖,胡子长长,尾巴大大,两眼周围有两圈黑色区域,眨着黑豆豆眼,泪汪汪得拱起小爪子,不住给石子砾作揖:“是我孟浪了,还请大仙饶我则个。”
说着将自己所偷之物尽数摆出来··石子砾这等小妖,还是头一遭被人叫“大仙”,这马屁拍得他浑身通畅,再看这妖怪形象,分明就是个小浣熊嘛,便撤了神通,从零食中挑出一包小浣熊干脆面来:“送你了。”
能看干脆面君吃干脆面,艾玛,真应该拍照留念··这浣熊精十分悲伤:“我不要,都是骗人的·”浣熊有个习- xing -,吃东西之前需要取水洗涤,这也是浣熊之名由来。
他拆了包看起来很好吃的棉花糖,往水里一泡就不见了,一包泡下去,什么都没捞起来,正抓耳挠腮钻湖里找呢,天上的星星就砸下来了,偷鸡不成蚀把米,深感凄凉··石子砾让他坐下,奇道:“你怎么偷走的我东西”这是个还不到化形期的小妖,刚刚开启了灵智没多久,人话都说不熟练。
双方修为差距太大,论理,他不该一无所觉被偷走这么多物资··蓬莱学校也有只浣熊精,有“流氓浣熊”之称,又熊又贱,特别喜欢在垃圾箱扒翻东西吃,还去食堂厨房偷食物,比石子砾早入学了十多年,还是个北美来的外国留学生,双方没多少交集。
这浣熊精亮出了前爪:“不瞒大仙,此乃我种族神通,可悄无声息破入他人袖中乾坤,不被人觉察·”说着小爪子一握,手一翻,也不见有何特殊动作,石子砾的PSP就出现在他爪子里,累得呼呼喘气,“就是偷太大的东西,会消耗我更多法力。”
怪不得,食堂阿姨天天奇怪食物怎么没的,设了几次套,都没将那只浣熊精现场抓包·石子砾恍然大悟,问道:“这地方是哪里”不动声色在乾坤书页上书写“说谎鼻子会变长”。
浣熊精也不奇怪他这问题弱智,陪着小心道:“此乃傣泐之地,西南方归一只大蛇统领,整片水脉都是他的地盘;西北方向,常年弥漫着青白瘴气,大仙等闲还是不要往那边去,绕在里面转不出来,不出几日便身死道消了。
不过最厉害的,当属东北方的黑熊精,钉耙舞得虎虎生风,放言将在二十年内一统此地,成为傣泐之主·”·这浣熊精是东南方的统领,想祸水东引,让这一看就不好惹的家伙去会会另外三地领主,他有意拿话激石子砾,宣扬其他人如何如何厉害,但说得倒都是实话,鼻子并未变长。
石子砾并不理会,奇道:“傣泐是哪两个字”取出纸笔,让浣熊精写给他看,见他写的竟然是繁体字,掏出手机来想查,手机也没有信号。
这鬼地方倒像是哪片雨林,没信号也正常·他问乾坤书页,乾坤书页也不知,倒是洞庭龙女道:“傣泐,算是西双版纳的古称·”·西双版纳那是有名的旅游景点啊,怎么可能走这几天,都没见游客踪迹,这分明就是片原始古林。
石子砾心知不对,摆出亲切的嘴脸,问那浣熊精:“阁下可知习大大彭麻麻”·浣熊精满脸茫然,石子砾故意面色一沉,又问:“今年是哪年”·浣熊精吓得一个激灵,忙道:“是万历二年”过年时,他出林子去凡人聚集地偷东西,听了一耳朵。
龙女传音:“万历,是明神宗朱翊钧年号,我们来到了三百年前·”·“……”没有游戏机,没有电脑,不能上网,没有人家第二喜欢吃的肯打鸡,更没有人家最喜欢吃的师兄,石子砾默然三秒,苦中作乐,强笑道,“原来我床底下藏着个时空穿梭机”·龙女道:“这怕是你的大机缘,你会出现在此时此地,当有未了的因果指引,若能借此了结,定能修为大进。”
修行途中,多少光怪陆离的事儿都能遇上,石子砾这个,并不离谱··石子砾有些担心,还修为大进呢,这时节游戏系统还没出现,也不知他的道能不能使出,拎着小浣熊进了乾坤小世界,看到他头上出现了血槽,方才松了口气。
浣熊精却吓得险些尿出来,还当他问完问题要翻脸,以头抢地,泪流满面:“大仙,我不好吃啊,不好吃西南有蛇胆,东北有熊掌,西北方青瘴白瘴兄妹,个顶个的漂亮,细皮嫩肉的,您放过我,我为您打前锋”哭着吐出个指甲盖大小的妖丹来,摆出臣服的姿态。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这浣熊生得可爱,但太刁滑了些,一直故意引他同其余领主搏斗·石子砾似笑非笑的:“好啊,你先去西南方,为我取了蛇胆来,我且看看你的忠心。”
不是咱俩一块去,你打架,我为你吆喝,你吃肉,我喝汤吗浣熊精一呆,继续哭:“大仙有所不知,我与那大蛇虽都为通智期的小妖,但他法力通天,会使许多花样,还跟青瘴白瘴互为倚仗,我如何打得过他他心狠手辣,入林的樵夫、采山人,但凡去湖边、溪边饮水,都被他生吞了。”
石子砾抚掌笑道:“那我当收他为前锋,两人一道吃了你这累赘,岂不妙哉”一脚将他跺出乾坤小世界··他猜那大蛇是刚刚开启灵智的封郁,肯定要去西南方走一遭。
蓬莱虽也肯收改邪归正的凶妖、恶妖,但封郁修的是纯正的道家法诀,通体妖气极淡,正气磅礴,只有不曾吃过人的大德,方才能修至此形态·这浣熊精随口乱盖,一边说鼻子一边变长,犹自不知,着实恼了他。
他喝问:“你吃过人吗”·浣熊精忙道:“不曾、不曾·”鼻子倒是未再变长,“此地人迹罕至,又有瘴气,等闲无人敢来相扰。
唯独那黑熊精,以食人为乐,每年喝令当地凡人,供奉童男童女与他·”·石子砾细细观它双瞳,圆润呈深棕色,并未现出食人的微薄红光,面色方才缓和了,道:“你领我去那大蛇领地,我便放了你。”
浣熊精连忙点头,当下在前面领路,听得身后大仙问:“那大蛇,生得什么模样”·浣熊精肚子里没多少墨水,不知如何形容,干巴巴道:“通体银白,有鳞,有角,也有翅膀。”
“……”石子砾艰涩道,“你们这嘎达,都管有角、有翅膀的大能,叫蛇”卧槽,这不是活生生的龙吗大蛇、大蛇叫得谁啊·南朝《述异记》有载,“虺五百年化为蛟,蛟千年化为龙,龙五百年为角龙,千年为应龙”,应龙是有翼的龙,翻译成人话,就是修行五百年的龙才长角,修行一千年的龙才长翅膀。
他一时都不敢迈步了,开玩笑,应龙那都得是真·仙人级别了,他师兄三百多年后也才到淬体期··浣熊精茫然道:“这不就是大蛇和鸟、牛的杂交种吗”·石子砾:“……”神他妈杂交种啊· · ·第41章 小学老师石美丽·石子砾忐忑万分, 跟着浣熊精一路向西南方向走,来到了一片大湖边。
期间他夹着一张千里遁地符,随时准备扯呼,不断掐指推算,这湖中确实无强大生灵,方才松了口气··湖水澄澈,几乎可以一眼望到底·湖深处, 一道道碧波荡漾,有一物自湖水中浮出,单看这银白色龙头, 角似鹿、头似牛、眼似虾、嘴似驴、须似人、耳似象,真个同神龙描述一模一样,他含着块人头大小的异石,在龙口间闪烁着璀璨神光。
石子砾止步打量, 问洞庭龙女:“跟你的龙气息挺像的啊”·龙女头顶盘着一只小蓝龙,小蓝龙口中含的是夜明珠, 这龙含的是石子砾的本体,那石头散发的阵阵气息,同他本人有些许微妙差别,但仍能一眼认出。
·龙女很困惑, 连声音都带了一股迷茫之意:“本不该如此·我的蓝龙乃前主所画,徒有神龙之型,而无神龙之能·而这银龙,已生有角翼, 怎生龙气还如此薄弱”·天底下哪有龙修行一千年,才到通智期的虽说血统越纯正,前期修行越慢,可这也太慢了。
何况龙族生而不凡,好多都是诞生之初便能化形,根本不会经历开启灵智这等初级阶段··她冷眼打量半晌,方道:“他在持续给那块石头输送灵气,消耗甚大。”
此地灵气并不充裕,好不容易积攒起来,不拿来给自己修炼用,一味喂给旁人,怪不得堂堂龙族,只能屈居这么个小湖中··银龙将石头吞入腹中,盘旋升天,当真生有双翼,体型却并不长,不过百米,警惕得盯着石子砾,两眼眨也不眨。
那浣熊精跟他算老邻居了,时常来相扰,不足为惧,但这新出现的生物,却看不透深浅··石子砾尝试外放自己的气息,他跟那石头出自同源,但这股气息却让银龙躁动不安,屈起身体,摆出防备姿态:“阁下来此,不知何意”·就是这声音,在梦中又给他唱歌,又舔着他问为什么还不化形,青涩版封郁。
石子砾小激动,他一动,银龙忙不迭后退,面露凶色,随时准备进攻,可见真没认出他气息来··龙女道:“怕是天机遮蔽·”你俩要相认了,就成了拿着攻略玩游戏,天道不高兴了,才模糊了封郁的感知能力。
石子砾也不强求,行了个平辈礼:“我乃蓬莱修士石美丽,外出游历至此地,扰了诸位清静·”指着浣熊精随口道,“我观此地风土人情奇异,与蓬莱大不相同,便请这位浣修士带我四下逛逛。”
浣熊精哪敢说什么,连连点头··银龙看他半晌,不再理会,钻入水中不见了··石子砾平生头一次在封郁这里坐冷板凳,颇觉有趣,一个猛子扎进去,吊在他身后,拿手揪着银龙的尾巴不放:“你就不怕我骗你”·银龙甩了一下尾巴,没甩掉,心知双方修为差距太大,便不回栖息之所,只带着他在湖中绕圈:“阁下这等人物,杀我等不过一念之间,何必拿话骗我”他信不信都不重要,不愿跟这人周旋浪费时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办呢。
石子砾道:“若我不害命,只想骗色呢”·“……”银龙随水波翻腾的身体僵了僵,方道,“那我也无法,阁下自便。”
一翻身露出肚皮来,死鱼一样一动不动··只有通智期,一脸不高兴还得任由他揪尾巴的封郁,把石子砾都惹荡漾了,才开了个有点过火的玩笑,看封郁摆出臣服姿态,神色极冷,鳞片下灵气涌动不住,显然做好玉石俱焚的准备。
石子砾抽了自己一巴掌,正色道:“我出口无状,就单纯嘴贱,其实没有恶意,你别跟我一般见识——还不知阁下名号”·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银龙神色奇异:“浣熊就是浣熊,大蛇就是大蛇,何来名号之说”·“……”合着你自己也以为自己是大蛇啊石子砾举例说明,“总得有个称呼吧,天底下大蛇如此之多,谁知道叫得是哪个你看我是石头成精,也不能就称呼我石头吧,所以我给自己起了个诨号,叫……石美丽。”
眼似虾是龙族九似之一,封郁人形眸正神清,眼型极美,银龙却是虾子般的黑豆豆眼·现在这双黑豆豆眼正定定看着他,无声传递着心中所想:臭不要脸。
石子砾一时心塞,他长得不俊吗,叫个美丽怎么了怎么了三百年后,不知道是哪个瞎子一个劲儿夸我好看,被我迷得神魂颠倒的哟··他本拟在这湖中住下来着,跟银龙当个邻居,此时丧失了兴趣,黯然神伤破水而出,在湖边搭了个简易小木屋住下。
过了月余,不见银龙搭理他,石子砾以神识探查过一遭,这银龙蹲在湖底,一门心思给石头渡灵气,觉察到有人偷窥,忙警觉得将石头吞入腹中:“我的·”·这破石头,谁稀罕呢。
石子砾暗骂了一句,回味一下这话不大对劲儿,忍不住撩拨道:“这石头不似能开启灵智的模样,你与其指望他通智化形,倒不如直接炼作法宝·”·话是这般说,他有点小紧张,师兄,考验我们师兄弟□□的时候到了,你可千万别动心啊。
封郁根本不理会他,一甩尾巴,游到更偏僻的地方继续奶石头去了··又过了几天,飘来两团醋钵大小的瘴气,一团青如碧草,一团白似烟雾,散发着浓重的腐臭沼泽气息,隔着很远就停下了。
两团瘴气各自吐出妖丹,青色的那团传出细细声音:“我兄妹二人来给您请安·早便有意前来,但身有恶臭,怕扰了您清修,望您别怪罪·”·比起银龙蜗居湖中,他们的探查范围遍布整个西双版纳,是以石子砾一出现便感应到了,这是个绝对惹不起的大能,本拟躲着走,却不料此人一门心思住下了,心中虽有惧怕,瞧石子砾不似恶人,便硬着头皮来打招呼。
“是青瘴白瘴吧”石子砾确实很好说话,想着人家前来也是一片亲近之意,伸手点了点他们的妖丹,念道,“淡而无味·”·青瘴吓得一哆嗦,下意识将白瘴护在身后,还当他要生食两人妖丹,却觉身上恶臭大减,惊喜万分,连连道:“多谢多谢”·有这臭味在身,出门都没人同他们玩耍,他是无所谓,白瘴一个姑娘家,早不知黯然神伤了多久,此人一见面,竟送他们这等大礼,当真喜不自胜。
石子砾道:“我这咒法,只能撑到你们化形期,想必届时你们都已能自行消除气味了·”·他修行这么长时间,施展这等半永久- xing -言灵术,也就成功了这么一遭,这两人都才通智期,才能如此轻易得使出,但支撑的时间也不会很长。
这两兄妹千恩万谢得去了,其后每隔几天,石子砾都能在小木屋门口看到野兔、野鸡等物··他未曾辟谷,何况这西双版纳中资源丰富,偶尔挖点野菜、打点野味的,打打牙祭,对修士来说,不过是抬抬手的事。
青瘴白瘴做来也不费事儿,却借此在他面前很刷了一波脸熟,石子砾暗叹他兄妹二人会为人处世,比银龙那臭脾气可人疼多了··对于有人处心积虑讨好他,石子砾并不讨厌,修行本就不易,需得把握住每个机会往上爬,像浣熊精躲得远远的不敢过来,便是自己放弃了这个机会。
·这一个月来,湖边那修士跟他基本上互不相扰,银龙开启灵智时日尚短,警惕便渐渐消了,感应到石子砾在湖边折腾出不小的动静,远远浮出水面··石子砾在自己住的小木屋旁,划出一大片空地,变了一圈围栏围住,挂了个牌匾,上写“美丽希望小学”,冲着银龙吆喝:“新店开张,首位客人免费,亲,不来试一试吗我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年,接受学生点单,想学什么,我都可以教的。”
银龙道:“你所图究竟为何”平白无故冒出个大能,上赶着要教他们修行,说不心动是假的,但也将他本淡去的戒备心勾起来了。
石子砾道:“我算得日后你将有大出息,提前与你结下缘分,他日待你飞升成仙,我也跟着得道·”还真别说,今日是他教银龙,日后是封郁教他,他欠封郁许多,借此机会还上一二也好。
他又吆喝来了青瘴白瘴两兄妹,填了报名表格,三人拜他为授业恩师·自此,每隔三五日便讲上一个时辰,转眼过了三年,石子砾刚给今日的课程开了个头,便听“嘭”的一声,悬浮在空中的银龙变作个胖娃娃,噗通落在地上,摔了个脆的。
娃娃白净得很,莲藕似的胳膊和腿,颊边肉嘟嘟的,扑腾着爬起来,悄悄搓了搓摔疼的屁股,其神色冷清,眉眼莫名熟悉,让石子砾感觉格外亲切··他本体的那块石头,原被温养在银龙胸口处,此刻被牢牢捧在娃娃两手之间。
石子砾迫不及待虚指一点:“你已入化形期,大蛇的称谓,愈发不适用了·为师便赐你一名,姓封,名漂亮,如何”艾玛,这个梗他想玩好久了好嘛叫你笑话我石美丽的大名。
新鲜出炉的封漂亮:“……=·=”·作者有话要说:石子砾:读者们,你们以为我会给他赐名封郁吗套路,太套路了,我就是我,是颜色不一样的石美丽· · ·第42章 真土豪刨坑暴富·银龙化形后又过了两年, 白瘴也化形了,她是个特别漂亮的小姑娘,肌肤胜雪,眉目鲜艳,娇娇怯怯的,让人一见之下,便生呵护怜惜之感。
只可惜她一化形, 石子砾的言灵术便自行破解,“淡而无味”不起作用,一股腐烂恶臭的气味弥漫开来·白瘴迎上石子砾端详的目光, 特别紧张:“我、我就叫白瘴”·长者赐不敢辞,石子砾作为他们正经拜过天地认下的授业恩师,他起的名字再难听,他们也得欢天喜地接受——封漂亮前车之鉴何其惨烈, 白瘴吓得快抽抽过去了,她估摸着要起个一脉相承的名字, 她就该叫“白臭臭”,她哥叫“青臭蛋”。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遗憾得砸了咂嘴:“随你吧·”·白瘴碍于身上臭气,躲到雨林深处不见人了,石美丽老师的小课堂就剩了两名学生。
银龙两年间修为进展极为迅速, 已成十余岁少年身形··他两年间从化形初期升至化形中期,这修炼速度传扬开来,将震得多少自诩天才的修士心魔丛生·银龙本人对此并无觉察,他在这小林子中, 也没个比较对象,对自己的修为也不像上心的模样,便是上课期间,也总是忍不住玩石头开小车。
倒是青瘴明显着了急,他是三人中最早开启灵智的,却至今仍未化形,日夜苦修不辍,提炼了十几条疑难问题,一下课就找石子砾讨教··石子砾耐心一一解答,慢慢教导传授他修炼技巧,青瘴虽学得慢,但态度极为端正,这就足够了嘛,看他慢慢也摸到了诀窍,化形也就这两天的事儿了。
石子砾深感欣慰,指着埋头翻看笔记的青瘴,不忘给银龙喂鸡汤:“你看,为师待你三人如何耐心、温柔,都是教习中必不可少的,一言不合就动手打学生的,那是教师中的渣滓,我等深为不齿。”
所以三百年后,你面对自己的小师弟,也务必要悉心教导,提溜到竞技场揍,这画风跑偏了啊··银龙对此难以苟同,他年纪虽小,却已有了自己的主意:“您这么磨磨唧唧的教法,也就我聪明才成,碰到那等笨的,还是得照死里打。”
他就觉得吧,石老师要早肯挥拳头,青瘴早就化形了··石子砾:“……”·他莫名觉得膝盖好痛,看封郁埋头又摆弄那块异石,状似不经意得问:“你这石头,是从哪里来的啊”·这六年来,石老师什么都好,就是话里话外老是想诱骗他将石头炼作法宝。
银龙警惕得看他,将石头护在怀里,着重强调所有权:“我的·”顿了顿,看青瘴对着笔记埋头苦思的模样,稍一犹豫,还是单独传音,“在我开启灵智时,这石头便牢牢挂在我胸口,我每当看到它,心头都暖意融融,可能是我爹娘留给我的。”
如果封郁这辈子真的有中二期,恐怕就是现在了,他一脸“这是认亲证物”的坚定和期盼,双眸灼灼,璀璨生辉,皮卡皮卡的,撂下一句话,伸舌头在石头上舔来舔去,不住嘀咕:“小石头,你为什么还不开启灵智啊这个速度下去,你什么时候能化形啊”·他银龙时乱舔还罢,人形做这动作,总有些暧昧联想,偏生说了几次,这臭毛病仍不改。
石子砾鸡皮疙瘩都快起来了,躲回小木屋中看自己放在袖中乾坤里捎来的漫画书了·他在学生面前要人模狗样、为人师表,漫画书和小说话本都只能藏起来偷偷看··青瘴看笔记看得烦了,凑过来悄悄问:“蛇哥,化形前后,感觉有什么不一样啊”他妹妹闭关除恶臭去了,他就只能找银龙讨教,事实上,也就只有石子砾敢“漂亮”长“漂亮”短得叫银龙,青瘴白瘴都只叫“蛇哥”的。
以往他们也有来往,盖因隔壁的黑熊精势大,威胁到他们的生存,不得以结成联盟,守望相助,其实私交平平,也是近几年一块上课,才慢慢结下了情谊··银龙垂了下眸子,长睫抖动不休,语气淡漠道:“没什么。”
就感觉……石美丽老师,越来越符合他的名字了,怎么瞧,怎么好看,他初发觉此征兆,万分惊恐,生怕这是瞎了的前兆··切,爱说不说·青瘴哼了一声,继续啃笔记。
他化形心切,但修行本就欲速则不达,抓心挠肝而不得,石子砾某日端详他半晌,神色凝重道:“你过来,我入你丹田·”他瞧青瘴灵气不稳,双瞳微缩,他虽未见过,但很符合古籍中心魔横生的迹象。
·石子砾本拟为他梳理灵气,探查丹田有无明显异常,却见青瘴脸颊爆红,唬得跳起来,身形缩小了大半,团成鹅蛋大小:“老师,这、这也,这也太快了……”狂奔而走。
石子砾茫然四顾,见银龙也面无表情盯着自己,小脸- yin -沉得很不漂亮,纳闷问:“怎么了”·臭不要脸·银龙道:“青瘴连化形都没有,更未有发情迹象,老师,您这挟恩自重的行径,未免让人不耻。”
又忍不住道,“你们石头一族,莫非以丑为美”·他虽是居于此地的土包子,但有些修真界约定俗成的规矩,开启灵智时便自然而然得知晓了。
像封郁就知道,他的人形比白瘴和石子砾的都好看,至于青瘴,现在就是团臭烘烘的沼气,更是没法跟他相比··所以他委屈莫名,眨巴着眼睛巴巴看,你、你不是口口声声说我漂亮吗·石子砾愈发莫名其妙,比了个暂停的手势,钻进乾坤书页中求科普,乾坤书页无语道:“傻样,你古代史又睡过去了吧这丹田是修士的私密之处,怎能轻易示与人看”·石子砾道:“可是我的丹田,我导师、我师兄、鹤老师、母学长什么的,都看过啊。”
每逢大战完,当老师和领队的,都要顺手查查大家的丹田,确认没有暗疾··像他刚跟白虎上仙相见时,这人就用神识强制- xing -扫他丹田,惹得石子砾大怒,用“还记得被柠檬支配的恐惧吗”让他吃了点小苦、酸头,但那是陌生人啊,对熟人就没这个顾虑了。
石子砾黯然神伤:“我一个当老师的,看自家学生的丹田,怎么啦”·乾坤书页道:“我成了你的法宝后,发现大家正经脸互相看丹田,也很诧异呢。
恐怕是这三百年间,民情大为不同·这年代,女- xing -还不能露脚呢,三百年后别说露个脚了,露啥的都有·”·石子砾深感有理,钻出小世界,见青瘴早跑得不见人影了,努力跟唯一剩下的学生维护人民教师的尊严:“在我们石头一族,这没什么大不了的,不信我把我丹田给你看”六月飞雪啊,他才不是猥琐少年的小学校长,美丽希望小学,是个很纯洁的学校,石美丽老师,是个很纯洁的老师啊·银龙啐道:“呸”一扭身,化作龙形,潜入湖底不出去了。
待激荡的心平复下来,他不禁又遗憾为何不趁势答应下来,悔得以龙爪刨地,激起阵阵泥沙,低吟不住·折腾了好一阵,银龙耗尽了法力,沉沉睡了过去,闭眼前不忘将石头吐出来,费力得并拢小短手,牢牢抱在怀中。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睡梦中,他心心念念的小石头终于化形,被一阵柔和的金光包拢·银龙绕着光茧转来转去,兴奋得不住搓手··在他无数次的幻想中,小石头的人形是天底下最漂亮可爱的小家伙了,男娃女娃都一样,他肯定放在心尖上,亲亲抱抱举高……·金光散去,石美丽石老师出现,招呼道:“哟”·银龙一个尾巴把他抽飞,尖叫着吓醒了。
半个月后,石子砾撅着屁股藏在被窝里看漫画,便听阵阵龙吟从湖底传出,还有沙沙的声音,并不理会,翻个身继续看··这声音初响起时,他曾以神识探查过,这银龙不知为何养成了用爪子刨沙子的坏习惯,这湖本不深,生生让他拓深了一倍。
也得亏了他脾气好素质高,不跟半夜嚎叫扰民的傻邻居计较·石子砾翻过一页漫画书,动作一顿,扭头看向窗外:“干嘛”·银龙硕大的脑袋搭在窗框子上,巴巴看着他,捧上了块玉佩。
这家伙这半个月来都没正经上课,偶尔出现,也是一脸的天崩地裂,不知在纠结什么·石子砾没想到他态度突变,受宠若惊:“送我的”·大脑袋点了点,把窗框都撞烂了,嗖嗖往里灌冷风。
银龙紧张道:“刚从湖底摸出来的,我、我就顺手拿来了·”他又梦到了石老师,竟然觉得石老师真是天底下最漂亮可爱的生物,吓醒后习惯- xing -刨坑纾解郁闷,刨出了这个。
湖底怎么还摸出玉来,总不能是哪个土豪游览到此,顺手打水漂的吧石子砾好奇得想接过来,玉玦表面血色一闪而过,他便觉莫大凶机压来,一头撞破屋顶,向后越出百丈,那股气息方散。
他喷了两口血,捂着胸口不住喘息,半晌方捡回自己的舌头:“有鬼”·银龙对此一无所觉,他捧着玉玦也未受丝毫影响,正奇怪得看着他,还有点小受伤:“石老师”·“你看这玉玦,可有蹊跷之处”石子砾道,“我瞧上面好似有字。”
他开了葫芦娃二哥的千里眼,只粗粗瞟了一下,便双目刺痛··银龙将神识潜入玉中,其上竟真有密密麻麻的蝇头小字,念道:“衍龙九变……好似是篇功法”他也只能看到个标题,再后面的内容便隐匿不显了,就读了这么四个字,法力皆空,跌倒在地上,半天爬不起来。
石子砾默然半晌,隐隐将脑中的线索连成了串:“此地水土肥沃,本应诞生大妖怪,数千年来却只有四五个通智期的小家伙——再看这玉玦,深埋水底,便只有你能碰触。”
手一伸,银龙胸口的异石自行落入他掌心,石子砾道:“这玉玦和这石头,理当都是同一来历,怕真是你父母留给你的·”·他本还在奇怪,自己明明是氐宿上掉下来的石头,怎么会落到银龙手中,估摸着是银龙爹娘留给儿子的玩具:“玉玦压制此地妖怪修为,甚至可能在你诞生之前,便抹杀此地强壮妖怪的神魂,为你营造宽松平和的生长环境。
待你修为略高些,神识探索范围越广,早晚能发现这块玉玦·”·不过放置玉玦之人恐怕也没料到,银龙会刨坑提前刨出玉玦来,不过无所谓,修为不够时,修炼法门不显,只告诉个标题,吊人胃口。
连乌甲大仙这等炼虚期的大能,都不曾赋予他这等让神魂都冻结的威压,石子砾一想便不寒而栗:“你爹或者你娘,怕是个不得了的人物·”·他脑补了五十万字的大戏,啥上界的仙人被仇敌追杀,不得以把幼子仓促投入下界,拿西双版纳雨林当育儿房,随手从天上摘了颗星星当拨浪鼓,玉玦兼职了保安和胎教,这等大手笔,着实让人惊叹。
这才是真·仙二代啊· · ·第43章 轮回是一个圈圈·银龙潜在水底, 异石摆在他的左手侧,有个人形稻草扎的娃娃摆在他的右手侧。
他先将石头拢在怀中,尾巴一甩,把娃娃打飞,不屑道:“我不需要石美丽·”·埋头摆弄石头好一阵,忍不住放下石头偷偷去捡娃娃,银龙叹道:“如果能都要就好了。”
好苦恼啊, 石头他所欲也,娃娃亦他所欲也,二者不可得兼, 想起自己那日的梦境,已经不是噩梦了,反倒期盼成真,“要石头就是石美丽, 该有多好·”·手握惊天修炼功法的天骄在为选哪个小妖精苦恼,世间有许多人的烦恼比他更为深刻。
银龙话音普落, 便觉西北方一阵异常的灵气爆发,第一时间冲出水面:“青瘴白瘴”·西北方是他兄妹二人的领地,白瘴苦修消除异味的功法,青瘴则闭关寻求突破, 两人都许久未见了。
石子砾止住了他:“你留在此地,我去探查·”·银龙心知自己去了也是累赘,平生头一遭对化形期的微薄修为不满意,停住脚, 盯着他离开,将异石和代表石子砾的娃娃一并吞入腹中,盘腿坐下修炼。
他猛然意识到,只有足够强大,才有做选择的资格,等他飞升成仙,便不必纠结二选其一,一三五小石头,二四六石美丽,两全其美,岂不快哉不不,还是一三五石美丽,二四六小石头……·银龙不禁垂首陷入了沉思。
石子砾飞在空中,莫名觉得后脊背一阵寒意,还当西北方的异动不同寻常,唬得再三掐算,也只算出青瘴生了心魔,化形时出了意外··他此时已有凝魄大圆满修为,压制一个尚未化形的小家伙,全然不成问题,就是这技术他第一次施展,很不熟练,务必得全神贯注,一门心思投入。
石子砾抖手放出乾坤书页来,将两兄妹吸入,叮嘱白瘴为他们护法,自个儿同入魔的青瘴战成一团,又画了个炼魂阵,生生将青瘴的心魔逼了出来,又以自身法力温养青瘴神魂和刚成形的肉身,哄他安稳睡下。
待他们从乾坤小世界中出来,已过了三日,周遭树木横斜倒塌,直如被龙卷风席卷摧残了一般·石子砾面色一变,腾空而起,身子一折,如一只大鸟向着西北方斜飞而去。
他降落在银龙栖息的湖边,小木屋早便粉碎了,美丽希望小学的牌匾被砸得稀烂,摆放课桌和学生椅的草坪上有大片大片的血迹,四肢、内脏散落··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石子砾神念将此地来回筛了三遍,竟都没有银龙的气息,心下一沉:“二营长,我的意大利炮呢指着我的敌人”·一口大炮凭空出现,炮口却四下乱转,不知在寻找什么,最后定位在满地的尸体上。
这表示来犯者已被诛杀了··石子砾含怒问:“都死了”·炮口上下点动,好似在点头一般··石子砾冷静了些许,此处没有银龙的尸体,来犯者都死了,便不会有人挟持银龙离开,莫非……·他一个猛子扎入水底,湖心深处,静静横着一口玉棺,玉棺散发的气息同银龙挖出来的玉玦极为相近。
走近一看,银龙——成年版的封郁横卧其中,胸前捧着一颗灰扑扑的小石头··封郁的气息极弱,石头更是变成了普通的石头·石子砾忙将封郁抱出来,不断输送灵气,看他并无外伤,怕是强行提取灵气抗敌,撼动了神魂,被玉玦强制陷入休眠状态了。
他一颗心一直提着,总算封郁缓缓睁开了眼,方勉强笑了:“吓死我了,怎么回事儿”·封郁一张俊脸苍白如纸,抱着小石头眼眶就红了,生生憋了回去:“是黑熊精,他看你来此迟迟不走,猜测这湖中有大宝物大机缘,不知从何得知你脱不开身,来此袭扰。
我——我快撑不住时,从小石头中源源不断渡送我法力,助我反杀了他,其后如何我便不知道了·”终于忍不住滚下泪来··黑熊精已有凝魄中期修为,据传往日曾吃过童男童女,但石子砾来此后,他先是登门拜访,指天画地发誓绝不伤害一草一木、一人一畜,其余时间便老老实实蹲在领地内,大气都不敢喘的模样,他便信以为真,没去为难,想不到此人包藏祸心,竟酿成此祸。
这时候的封郁,虽说已有化形中期,但一无趁手法宝,二无逆天口诀,连战斗经验都没多少,就是个10级还在新手村混的小号,毫无还手之力·石头反哺的灵气,能将他肉身一并搅碎,玉玦散发光芒,助他从十多岁的少年强行长成青年,方才度过此劫。
封郁哭的时候,并不出声,神色木然,两眼眨也不眨,眼睑偶一轻轻抖动,泪珠便扑簌簌滚落·他看着毫无灵气波动的石头,悲痛欲绝··石子砾却福至心灵,脱口道:“我明白了”跳起身来,“这灵石,纵然没有此等劫难,单靠你的灵气不断灌注,最终也不过是块死石。
他来历本就不同寻常,根脚既出众,想要开启灵智愈难,除非你有改天换地之能,否则千年之内,怕希望不大·”·他想明白了,全明白了,老天爷让他在这个时间出现在这个地点,不是让他养成师兄满足恶趣味的,而是让他亲手赋予“自己”生命,体悟生死轮回。
石子砾道:“比起灵气,信仰之力更能助他成长”一时着急,口不择言举了个不恰当的例子,“我舍友是密宗法器金刚铃成精,他能开启灵智,全赖佛门上下虔诚献香礼拜,这灵石,也当如此”·封郁死寂的双眼猛然亮了。
石子砾想说什么又咽了下去,只道:“如何谋得凡人信仰,还需你来想法子·”·他当然知道法子,自个儿怎么开的灵智自然知道,但这石头是封郁所有物,他不能指手画脚。
何况轮回是一个圈,若这封郁不是个假扮的,方才也没让黑熊精一个巴掌拍坏脑子,事情发展该符合他的预想··果然,封郁沉思半晌,便道:“我听外面路过的小妖说起,凡人最好骗不过了,弄点奇异之事,显显灵,便能引得一帮人供奉鸡鸭鱼肉。”
跟他讲这事儿的是只拖着长尾巴的胖狐狸,借着一点幻象之能,天天吃鸡吃到饱··他央着石子砾捎他到了九天之上,给石头加了层防护膜,投掷向下界·两人一路追随,眼见石头在空气中摩擦出了火花,轰隆一声巨响,落到陕甘宁地界的一个偏僻村落。
封郁拿半吊子幻术,硬憋了些花瓣撒在空中,落到石头周围·他为图妥帖,甚至现出原形,绕着石头盘旋飞舞··此地村民如何见过这等情状,惊呼连连,聚拢过来纷纷叩拜。
封郁不可能一直舞来舞去,跳大神是不涨修为的,何况他法力尚未恢复,三天后就累得半死隐身了,期盼得看石子砾··石子砾警惕道:“我不跳。”
他要脸的好嘛,跟傻白甜银龙比起来,他已经算个沉稳持重的长辈了,万万不能自毁形象··封郁很失望,但想想这是他的石头,不是人石老师的,是不能强迫石老师出卖色相。
他看着凡人竖了个棚子,将石头供奉在里面,时时有人上香磕头,还有许愿的··“求求法力无边石大仙,快给俺们村下点雨吧,庄稼都要旱死了”·封郁连忙跑到附近湖泊里,吸了一肚子水,噗噗噗都吐这村农田里了。
银龙牌喷壶,你值得拥有··“求求大慈大悲石菩萨,让俺家男人干完杂役活着回来吧,俺家孩子还小啊”·当朝皇帝当夜有白龙入梦,狂喜万分,大赦天下,力役、杂役、军役近万人被提前放归家乡。
“求求大吉大利石佛祖,让俺媳妇跟俺娘别吵架了,俺耳朵眼子都要吵吵聋了”·封郁:“……”他只是个五十岁的宝宝,婆媳关系这等难题,他真的解决不了啊·石子砾笑得直打跌,推他道:“做不到就滚滚滚,放着我来。”
他的言灵简直就是为这个而生的好嘛·他早劝封郁快去蓬莱学院学习,别再虚掷光- yin -,封郁死活不走,两人达成协定,一旦有封郁无法完成的任务,他就得乖乖背上书包上学堂,这里留给无所不能的石老师解决。
封郁既舍不得小石头,也舍不得石美丽,磨磨唧唧不想动弹,可惜人类的愿望五花八门,前来许愿的人也越来越多,他是真的招架不住,只得道:“那我每隔十、不,五年,五年来看你们一次。”
傻龙,不修到凝魄期,蓬莱不准学生离校·石子砾正色道:“好,我等着你·”·封郁一步三回头得走了··石子砾专心奶石头,养成自己,真是个十分奇特的体验,初来确实很琐碎,事事亲为。
过了近三十年,小石头恢复了流光溢彩的外壳,绝大多数时间已不需要他出手,凭着这石头自身能耐,已能实现诸多愿望··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百年匆匆,弹指一挥间,被香火环绕的异石发出一声脆响,四下鲜花绽放,鸟雀鸣叫,老树生新枝。
石子砾从长久的沉睡中惊醒,细观这异石,发现并非诞生了完整的灵智,却已有了一丝勃勃生机,相比再过百年,便能孕育出新的生灵··他长出一口气,走完这一轮回,所得良多,一拍脑门,凝滞了许久的修为一举突破瓶颈,迈入神游期。
晋升的金光将他笼罩,待金光散去,原地早已空无一人··等终于修到凝魄期、没日没夜赶来的封郁将此地翻了个遍,从衍龙九变中学到的神通告诉他,石美丽老师早已离开了二十年,在供奉异石的庙宇前凭空消失了。
他在庙宇前蹲下,失魂落魄,垂头耷耳:“骗子·”· · ·第44章 师兄喜欢水萝卜·蓬莱学院中, 封郁斜倚在床榻上,漫不经心翻着一本古籍,便觉房间内灵气有异动,抬眸看去,却见一古朴书页在面前缓缓展开,一人咕噜噜滚了出来。
封郁一把将人圈住,搂到床上来, 眸光层层叠叠缠绕着他,温声道:“怎么这般毛糙,也不是很重要的事儿·”·他脑补了石子砾因事外出, 收到他有要事相告的消息,这才施展大神通,连滚带爬赶回来。
师弟这般上心,封郁心花怒放, 近来好事太多,多得他都承受不住了··石子砾:“”他茫然了一瞬, 把记忆接起茬来,哈哈大笑,“封漂亮”·封郁一僵,他只当石子砾逐渐恢复了还是颗石头时的记忆, 并未想到天道买一赠一,连石美丽都附赠了回来,定睛打量他,见他修为已至神游期, 恍然:“怪不得,你借着入轮回,一举突破了。”
石子砾圈着他,拱来拱去:“在我化形的那一刹那,是不是特别特别惊喜”对封郁来说,可能惊吓比较多一点·“不是。”
封郁道,“我早便知道小石头和石美丽是同一人·”·石子砾根本不信:“吹牛·天道屏蔽了我的气息,你根本没认出来啊·”·封郁似笑非笑的:“我未认出来,那块玉玦却识破了。
你怕是不知,早在我刚化形时,便经常梦见小石头变作了石美丽,怕是潜意识已然知晓,表层意识却碍于天道,未能戳破最后一层隔膜·”·他那时只当日有所思夜有所梦,只纠结为什么偏偏看上了石美丽,并未想到这是玉玦千方百计给他的提示。
“后来自陕甘宁一带,我二人分手,我行至蓬莱近海,因距离远了,天道的影响削弱,一眼识破魔障,还原本真,方彻底明了此事·”·封郁先是大惊,又是大喜,很是为要不要跑回去找石美丽问清楚纠结,后来想着人家坑蒙拐骗哄他入蓬莱,也是一片好意,何况五年后便能再见,到时再表露自己已然识破,更为重逢添了几分惊喜,便傻傻继续前行,拜师蓬莱。
——在他傻傻问及离校需要办理哪些手续时,新晋导师莲仙人扔了一本校规给他,“未至凝魄期不得离校”,砸得他半天找不着北··封郁道:“我在蓬莱见识得多了,猜测你怕是在后世晋升修为时,才入了轮回,护送己身开启灵智,结下大功德,当真好命。”
石子砾安静听到这里,反驳道:“师兄此言差矣,论好命谁比得上你啊,胎里便带了衍龙九变这等逆天功法,化形初期到中期,只用了两年·”·至于封郁从化形升凝魄为啥慢了这么多,怕跟青瘴一样,也是欲速则不达,急于修成出蓬莱,反倒阻碍了进境。
封郁微微一笑,并不反驳·他少时猜测,石子砾要入轮回之道,怕是淬体期升炼虚期才能有此等大机缘,想不到竟然只是凝魄期升神游期便搞出这么大的阵仗,石子砾的福缘深厚,实则犹在他之上。
不过,既然同银龙打交道的,并非淬体、炼虚期的石子砾,而只是凝魄大圆满的石子砾,封郁难掩惊奇:“你这么小年纪,就这么混账了”不能啊,当着银龙那么嚣张,其实小师弟在他面前,都特别乖。
自石子砾开启灵智后如蓬莱,封郁养师弟时,唯恐不精心,既害怕把他养成石美丽——那等小流氓,啊呸;又怕养不成石美丽——这小流氓是他喜欢的啊——几番纠结。
他教学方法又跑偏了,惹得石子砾烦恶·面对这么一个没有小石头记忆、也没有石美丽记忆,白纸一样的石子砾,便又有求而不得、辗转反侧的哀愁掺杂其中,恨不能把脑海中的记忆一股脑灌顶给他。
·封郁如今看跟他师弟无关的事物都无喜无悲,大彻大悟,冷心冷情·永言高僧来蓬莱收金刚铃时,一见他惊为天人,还想渡他入佛门,说他百年内能成佛陀,让封郁以方丈学校没有修欢喜佛的大能当导师的借口,给婉拒了。
石子砾让师兄捻了两把耳朵,乖乖躺了一会儿,忍不住又问:“那你更喜欢小石头,还是石美丽、石子砾啊”·封郁道:“银龙最爱吃什么”他本意玩个情趣,见石子砾低头一脸便秘似的纠结,竟好似根本不知道,一时手心发痒,又轻捻他耳垂。
石子砾不逗他了,哈哈大笑:“水萝卜啦”·封郁小时候其实也很嘴馋嘛,辟谷并不完全,憋不住就会打打牙祭,满湖底都种满了水萝卜,也亏了石子砾是个文盲,还当水萝卜就是长在水里,后来想明白了,怕是玉玦强行改变了湖底生态环境,真是实力宠儿子。
封郁道:“你摆出萝卜丝、萝卜片、萝卜皮来,问我三者喜欢哪个·并非是丝、片、皮的差别,只因为它们都是水萝卜,我才会喜欢啊·”·埋藏在心中许久的心声吐露,他目光发暖,说话时面颊也透着微红,熏染欲醉,埋下头,在石子砾嘴边亲亲:“只消看到你,我便想一口一口,将你吃掉。”
你是石子砾、石美丽、小石头,根本都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就是你啊··大胆,谁吃谁啊石子砾被撩拨得心痒痒,一个翻身把他压到下方,摸索着解开衣袍。
爽文仙侠修真东方玄幻升级流·两人俱都情绪激荡,石子砾在轮回中素了百年,可谓久旷,大行了几番荒唐事,金风玉露,酣畅淋漓,次日方休··他一场大觉睡醒,身上挂着两手两脚,封郁睡梦中仍缠着他不放,头抵在他胸膛处,睡得香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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