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误食了自家攻+番外 by 阿爸家的丸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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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误食了自家攻+番外 by 阿爸家的丸子(3)
·“沈御我和你说,这兔耳朵啊,还是我们去书坊的那天,回来的路上正巧碰到了集市·我看见前面有一个小孩儿戴着特别可爱,便买回来了·林淼戴上了,还是挺合适的。”
说着,沈觉很快就去捂自己的肚子,好像是这样就能阻止更多的笑声溢出来一般··和脑袋上的兔耳朵奋战了半天,饶是林淼也觉得气喘吁吁,他索- xing -直接窝到了书案底下,等沈御过去看的时候,看到的便是一番这样的情景。
猫大爷捂着绒帽的边沿,两只白爪都异常可爱···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其实还是很可爱的·”·自头顶上传来的声音再熟悉不过,林淼僵硬地回头,看见的正是沈御的脸。
那张脸上有淡淡的笑意,紧接着他就感觉到自己的身体腾空而起·等反应过来以后,林淼看见的是一张呆呆的猫脸··他被抱到了铜镜旁,里面的它带了些许的暖色。
只是头上顶着兔耳朵的绒帽,嘴巴还微微地张着,怎么看都是呆的··最重要的是刚才的那句··“其实还是很可爱的·”·于是,继捂完耳朵之后,林淼又默默地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啧,这种每时每刻都在扬着粉红泡泡的场景真是让人心生嫉妒,沈觉默默地咬了咬牙,朝着一人一猫扬了一下手中的话本··“我刚才突然想起来,咱们那天去书坊之前见过的一个奇怪男子。
当时沈御说什么来着”·陡然被点名,沈御从毛毛的温柔乡里回过神来,他正准备回答,哪知道沈觉突然正了神色··“刚才那个男子,身上的- yin -气极重。
他如果不是长期进行盗墓这一类的活动的话,那么可能就有被鬼魂缠住的嫌疑·”·神态和语气的模仿,简直是到了六成像的地步·沈御到底有些绷不住,扑哧一下笑出声来。
男子的步子很急,穿过狭长幽深的巷子,也不过是片刻的光景··最后让他停下脚步的,是一扇墨色的大门,前面是几处石阶,两旁有镇宅的石狮,乍然一看,很是庄严肃穆,多半是大户人家的手笔。
这是一座寻常的四合院,东南西北都设有建筑,四周用回廊连接,中间是一处天井·庭院里种了很多树木和花草,一副郁郁葱葱的样子··在这样的人家,应该多的是打扫庭院的仆从,毕竟眼下已经接近深秋,院里大把都是泛黄的叶子,零零散散地落在那里,像是枯败了的蝴蝶。
男子的步子很急,然而一路都没有多余的人影出现··他很快就在后院的一个小院停了下来,男子的脸上多了几抹笑意,他轻轻地推开门,迎面的是轻微的咳嗽声。
“夫人今天身体如何”·“早上喝过药,眼下已经好了很多·我感觉精神也好些了,今天一整日,都在看初阳的新书,这本还是夫君出去的时候,给我带回来的。”
她说着话,顺势把手边的布娟捏在了手里·看似漫不经心的动作,男子的神色却暗了暗,不过也就是一晃眼的功夫,他的脸上又尽是柔和了··“给你买书回来,就是图个解闷。
只是这到底是费神的事情,这几- ri -你还是忍着些,若是真的想知道后来的情节,就让我读给你听·”·说着,他给床上的妻子掖好被角,真的拿起床头的书。
她便也顺势躺回去,手上倒是闲不住,一晃一晃地,去揪旁边的流苏坠子··一张脸上俱是安逸··而在男子看不见的地方,她便把那手绢塞回到被子的缝隙中去了。
 · ·第44章 尸体被偷·梳妆台就那么点大的地方,林淼乍然从猫变回人型,一个闪身差点直接掉下去··沈觉愤愤地抬了下手,到底还是作罢·他示意林淼去看沈御的脸,整张脸都是挤眉弄眼的神色。
“你们刚才说的是那日在望府的外面看见的那个奇怪男人如果真有什么命案的话,应该会有人报案的吧,而我们现在,一点消息都没有·”·林淼往后挪了挪,在保证自己不会掉下去突然出洋相的前提下,去摸脑袋上的兔耳朵,至于沈觉眼睛里的戏谑,他只当自己看不见。
猫爪子换成了人手,动作自然方便了许多·他继续往里蹭了蹭,言语上俱是正经,但是两条腿却在晃来晃去··他还是半大少年的模样,梳妆台又高·两条腿耷拉在那里又堪堪抵不住地面,一晃一晃的,看起来有几分的滑稽。
“报案小祖宗你别折腾我了,前面的几个案子已经够折腾人的了,若是后面还有什么稀奇古怪的事情,别说是年底回京述职的时候我该如何向朝廷交代,就连家父,也会直接打断我的腿。”
“老爷子的脾气哟,近几年真是越来越怪了·”·一聊起这些,沈觉顿时收住了刚才的胡闹·他苦着一张脸絮絮叨叨,眼看着沈御和林淼都一脸冷漠,沈大人磨了磨牙,几乎要做出打人的动作。
忽然,外面有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来,在这寂静的夜里犹如惊雷一般··林淼还未来得及反应过来,便听得哗啦一声,紧接着就有一个衙役模样的人闯了进来,正是沈觉平日里的跟班之一。
“不好了大人,大人不好了·”·……·衙役小哥是一路跑到后院的,此时已经面色潮红、上气不接下气,沈觉正准备皱眉头,便看见对方哭丧着一张脸。
“禀告大人,望府又出事了·”·“望府”·林淼下意识地接了话茬才意识到自己还在柜子上,他跳下来之后还有些讪讪,手里的兔耳朵也显得有几分滑稽,不过这个时候显然屋内的人已经不会注意到他了。
“是望府,他们家有人来报案,说望小姐的尸身被人偷了·”·“明天就要出殡了,偏偏今天出了事·咱们镇上,还真是没有出过这样的奇事呢。”
屋内的烛光很亮,但是没来由地,林淼还是感觉自己有那么一瞬间满背都是冷汗,毕竟一提及望府的事情,他总是想到水底那恐怖的一幕··白森森的尸骨在急速地坠落。
那影子仿佛一瞬间又到了眼前,林淼甚至看得见晃出来的虚影,他朝着身边一抓,正好抓到沈御的手臂··后者就着这个姿势拍了拍,林淼也顾不得尴尬·他还在愣神,便看见沈觉一溜烟跑了出去。
偌大的厅堂一瞬间就只剩了他们二人,林淼被关门的声音一激,才发现他的胳膊还靠着对方,他们大半个身体都靠在一起··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四目对视起来自然颇有些尴尬,林淼正准备站好,哪料到肩头居然又被他拍了一下。
“没事了,沈觉已经去处理了·”·沈御的声音很轻,但林淼偏听出安慰人的意思·他下意识地去挠耳朵,末了又发现自己现在是人形的尴尬。
“望小姐既然已经逝世了,那么她的尸身……”林淼继续挠头,突然面色一变·“我怎么觉得这件事情,好像在哪里见过”·被沈御这样直直地盯着,饶是林淼厚脸皮也有些架不住。
他一路慢慢挠着耳朵,就这样回了他们的客房··“哦,对了,我知道是哪里怪了·是初阳写的那个故事,雨夜偷子案·一个是新生的婴儿,一个是尸体。
这两件事情的共同之处便在于,凶手都是在众目睽睽之下把孩子或者尸体偷走的·”·脑子里的线突然崩断又突然接起的感觉实在太美妙,沈御刚坐下来不过片刻,便看见林淼一拍脑袋,一张脸上俱是得意。
一路跑回来的时候他也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事情,此时兔耳朵还抓在手里,粉粉嫩嫩地挂在侧边的位置··“叮”的一下,脑子里似乎有什么东西在快速闪过,沈御甚至分不清楚刚才的情景到底是真实还是幻觉。
“嗯”·“啊”·沈御迷糊的情况实在少见,林淼顺势接了一个音节,见对方起了正色才讪讪站好··“我刚才是说关于初阳的事情,这两件事之间,总感觉有些奇妙的巧合,但具体是什么,一时间也说不上来。”
“那不过是一个故事罢了,大概只是巧合·更可疑的是出现在望府外的那个男子,他刚一出现,望府就丢了尸体·而且我那日已经观察过了,在他的身上,有极重的- yin -气。”
“或许这件事情,和这个人有关·”·沈御顺势接过了他的话,林淼直听的一愣,他刚把沈御的话听了大半,便感觉手上一松··毛茸茸的触感顿时一松,林淼盯着自己空空的两手,慢慢地把目光移了上去。
紧接着,他不控制地张了张嘴··那粉扑扑的兔耳朵,就被捏在沈御的手里··“你戴着还是挺可爱的,要不再变回猫试试”·咦·啊·刚才他们不是在严肃地讨论案情吗·林淼下意识地去掏自己的耳朵,等抬起头来,居然在沈御的脸上看见明显的笑意。
他的手里……还拿着那个兔耳朵··……·变成猫给他乖乖地戴帽子··咿··羞耻··林淼缩着脑袋站在那里,感觉到热度一点一点地爬了上来。
他刚变了一个猫耳朵,便听见窗外有什么“扑棱”一下闪过的声音··于是,那双猫耳朵便好死不死地卡在了那里··夜色并不是很浓,有一只鸟迎着月光飞去,在地面上划出一道长长的影子。
那黑影移动得很快,不过前面有一片云,片刻便完全隐去了··作者有话要说:·每次写到这样主CP甜腻腻的情节,我都感觉自己好像恋爱了(~ ̄▽ ̄)~好吧,其实我就是一个单身狗。
还有另一点也很重要,蠢作者好不容易申到一次人工榜,求支持求收藏,谢谢么么哒··评论区随即掉落红包,小姐姐们可以拿去买喜欢的文的v章·· · ·第45章 灵堂查疑·盗窃本是重罪,更何况是丢失的东西还如此的特殊。
虽然望府的人架不住面子没有公开击鼓鸣冤,但是私下里一次又一次的哭诉,沈觉还是愁白了头发··好吧,其实这也不过是一个夸张的说法··林淼打了一个哈欠,朝着沈觉努努嘴。
他是大早上从被窝里拖起来的,眼下精神还有些不济··“沈大人,这已经是你第一百零一次叹气了·”·此时一行人正在去望府的路上,深秋的早晨瑟瑟得很,即便是坐在马车里,也挡不住那股寒气。
林淼一边打哈欠一边吐槽,到底还是禁不住钻进来的冷风·他忍不住打了一哆嗦,便感觉自己肩头好像多了些重量··是沈御偶尔会穿的便袍,上面有银灰色的云纹,林淼红着脸自己把衣服拉好,便听见沈觉的叹气声愈发地重了。
“猫本来就怕冷,你不必介怀·”·林淼借着这话点了点头,顺势朝着沈大人做了一个鬼脸·好像自那天晚上的意外事件发生以后,沈御的态度就比之前好上了许多。
林淼忍不住想要去显摆,这下子就被沈觉瞪了一眼··大片的眼白占据了眼眶的位置显得有几分滑稽,林淼很是大度,决定不与他一般计较了··今天本来是望小姐出殡的日子,望府内院自然是一片缟素。
虽然小舒她是还未出阁的姑娘,但家里只有她这么一个女儿·望家又是名门望族,即便是白事,也做足了派头··他们一行人平日里都喜素色,于是眼下也没有什么衣物不合适的说法。
三人跟着管家一路往里走,还未到了内院的位置,便听得有震天的哭声··这声音在最近的几日已经相当熟悉,林淼甚至还未来得及捂一下自己的眼睛,便看见望夫人奔来。
然后“扑通”的一声··跪下了··“夫人请节哀,晚辈也受不住如此大礼,还是请赶紧起身吧·”·望夫人约莫四十岁左右,眼下也不过几日的光景。
她的两鬓间已经添了白发,如同身上的丧服一样的惨白··这一下子,连沈御都不免变了神色,沈觉更是连舌头都捋不直了·他们三个人连拉带拽,奈何一直是向下的力道。
一时间,场面有些难言的僵持··“夫人你这是做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见过沈大人·”·三人都感觉到了欲哭无泪的滋味,所幸在这个时候,他们听到了有旁人的声音。
林淼慢慢站直身体,只看见有一个中年男子站在那里·而望夫人被他搀着,大半个身子都软软地靠在他的身上··这人必定就是望家的家主了,林淼下意识打量一番,也没有在他身上发现有什么可疑之处。
“这里就是灵堂了,本来今天是出殡的日子,前几日府中也一直有人在这里照料·昨天夜里,也不过是一转眼的功夫,小女她,居然就不见了·”·男人说着话,顺势推开了面前的门。
门口有一脸哭相的家丁在把守,他有心让人把夫人扶回去,但是胳膊给推了一下,很明显是抗拒的意思··灵堂的布置很简单,除了必要的陈设大半都是些挽联之类的东西,靠前面的地方放着棺木。
林淼一走进去,就险些尖叫出声来··“沈……沈御·”·顾及到有人在场的缘故,林淼下意识地咬住了自己的嘴唇,但是有些颤音还是从中溢了出来。
沈御本也是刚走进门来,便被林淼拉住了袖子··顺着林淼的目光看去,沈御很快就明白了他刚才的那一声惊呼到底是因为什么··棺木倒是没什么可怕的,带些惊悚的是因为在棺木的旁边站着一个白影,正是望小舒无疑,此时正定定地看着他们。
……·她的尸身还没有来得及出殡,魂魄凝聚在府中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只是一般情况魂魄都会在尸身的旁边,眼下这种情况倒是不怎么常见··刚才一时情急,所以林淼是在慌乱之下抓住了对方的手。
本是微凉的触感但是他还是觉得多了几分的安心··那只手在暗处握了一下他的掌心,林淼蜷了蜷手,等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沈御已经走到了棺木的旁边··“刚才你怎么了”·沈觉在旁边暗暗问道,他的眼中都是孤疑的神色。
“是望……”·林淼下意识地接了去,才意识到自己好像在匆忙之中忘了什么东西··那日沈觉用凡人的眼睛却能看见望小舒,那是因为他们在水下。
河底隔绝了日光,于是水鬼可以以魂魄的形态存活·可是现在已经是望府了,那么沈觉自然是看不见的··而且,在灵堂这样特殊的地方,和沈觉说能看见鬼也是一件更可怕的事情了。
林淼很明白自己没有这样的勇气,毕竟望家的当家人还站在这里··“我们先看一下现场吧,既然望小姐的尸身丢了,那么作为灵堂,这里应该就是第一现场了。”
“凶手做的越多,留下来的痕迹也就越多·我们仔细查看一下,总能发现一些东西的·”·林淼给沈觉使了一个眼色,自顾自去查看门窗了。
和预想中的一样,棺木里空空如也·不过这么描述也有些不准确,丢了的是人,至于里面的衣物之类的东西,倒是没有多大的变动··沈御把这个疑问问了,望夫人也就立刻奔到了这边。
“现场就是这样·我和老爷已经查看过了,这里面的东西都不缺,一件都没有少·人已经没了,他们盗了尸身做什么·这些可恶的人,该是挫骨扬灰也不为过。”
她奔得太急,连身边有一阵凉风吹过都没有注意到·望小舒的魂魄本就轻飘飘的,被这么一撞,险些直接飘到梁顶上去··“那么夫人,请问听过养鬼之术吗”·沈御也不过是一句轻轻的话,下一刻,望夫人便止住了哭声。
“我就知道是那个人,他和我们望家到底有多大的仇怨,才会做出这样卑劣的事情来·”· · ·第46章 城西·棺木的周边很干净,没有脚印、头发、以及手印。
而且因为触及到的都是些软布制成的服饰,所以在棺木之上,连布料的碎屑都没有发现··沈御耐着- xing -子把这些发现一一讲给她听,奈何望夫人的情绪反而愈发地激烈了。
关于“是他”的声音一直絮絮叨叨没有停歇,这下子,在场的人都有些摸不着头脑了··门窗的木栓都没有被破坏过的痕迹,而且外面和里面还都有专人在把守。
林淼在房子里转了半圈,末了还是跟着大家的视线到了望夫人这里··也真是奇怪,这几乎类似于密室的布置,凶手到底是如何把尸身运出去的呢难不成,作案的人根本不是人类,亦或是在这个灵堂之中,还有些不易为人察觉的密道。
“望夫人您在说什么是不是关于此案,您知道些内情·”·沈觉从门口的位置一溜烟跑过来,直直地把小舒姑娘的魂魄冲出去好远。
不过好在他什么都看不见,也少了诸多的麻烦··只是苦了林淼,刚才的事情他看的尤为清楚,尤其那撞出去的白影,即便是知道原因,看起来也颇有几分的惊悚··也幸亏是他早有准备,否则的话真会直直地尖叫出声。
“如果当真知道些什么的话,就请直言·不管对与错,总比现在毫无头绪要好上许多·”·沈觉继续往前走,几乎要冲到棺木的面前·他面色一僵,还是下意识地收回了脚步。
“就在昨天,有一个很奇怪的男子来了府中·他……”·“他问我是否知道养鬼之术,意指让府中摆些道术,令小女的魂魄可以长存府中陪伴在我们身侧。”
她说着话,便有大片大片的泪珠砸下来,余下梗在喉中的俱是哽咽·林淼本还有些诧异,此时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您说的可是……”林淼的话说了一半,便被急急地截了去。
沈觉又往前了几步,脸上已经摆了愤愤之色··一行人就这样急匆匆地赶回了县衙,林淼甚至是被勒令变成猫被抱回来的·虽然动作极为匆忙,但是林淼还是听见了那低低的一句话。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我也知道生老病死乃是常态,可遇到这件事情的,却是家中的女儿·”·“这叫我如何……”·一起拉着回来的还有望府的家丁,那男子的行踪确实反常,不过他们也保证他确实在戌时便已经离开。
至于此后的行踪,却是无从得知··不过好在事情并不是全然毫无头绪,毕竟青宁镇的户籍全部登记在册,而册子就在沈觉的手中·只是这么大的地方,如果逐一排查的话恐怕是要等到猴年马月去,沈觉在连续翻了基本之后,便接连地叹气了。
“我说林淼,你就什么味道都没有闻到的吗”·一直到晚饭的时候,沈大人的脸上还摆着愤愤·只是在给林淼夹了一块鱼的时候,还勉强挤出一点的笑意出来。
“我是猫,又不是狗……不过如果闻的是鱼肉的话,可能会在行一些·”·林淼顺势把肉吃了,嘴上却依旧不饶人··眼看着两个人又要拌起嘴来,沈御只觉得头上的青筋快要爆起来了。
“今天我们去望府的时候,我发现了有一些轻微的妖气·而那气息散在了城西的位置,所以稽查的时候,可以着重查一下城西·”·“城西那虎妖不就是在城西的么”·沈觉迅速接过了话,他是猛然脱口而出的,险些把米粒儿给呛到了喉咙里。
那种不上不下的感觉实在难受,沈觉赶紧喝了大半的水,才感觉好了些··那只失了内丹的小老虎,本应该在说书人事件消失之后一同恢复本来的面貌,只是为何……沈御不动生色地去夹手边的菜,心里却总觉得这件事情有些放心不下。
毕竟……他有一个放在暗处的盒子,那里面明晃晃放着的,确实是那虎妖的内丹·只不过他在外面施了法术,所以林淼才毫无察觉··“没事的,没了那书生的事情,眼下这事儿应该和虎妖无关。
再者修行的人都极为注重佛善,至于望府的尸首,他们自然是恨不得敬而远之·”·林淼从沈御那边移开了目光,转而去应和沈觉的话··“我担心的是,在城西又出现了什么新的妖邪。
而且在现场的时候,我没有察觉到对方一丝一毫的气息,也就是说……”·“那么林淼你的意思是,对方的修为高你很多了·”·在他们二人面前,沈觉已经失了许多的避讳。
眼下话已经脱口而出才来得及讪讪·他在林淼碗中另夹了一块鱼肉讨好,后者则啊呜一口吞掉了··只有两个人的夜很静,男子侧身躺在床上,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身侧妻子的呼吸声。
只是这呼吸声再也不复绵软悠长,而是深浅错落、长短不一·有时候尤为急促,有时候却悄声无息的··比如现在,他立刻坐起来,甚至来不及掌灯·他慢慢地靠在她的胸口前,末了终于确定她是有呼吸的。
只不过借着月光,显得她的脸愈发地惨白··那布绢起初藏在被子里,后来放在了褥子的底下·他发了疯一般地翻出来,发现上面的血液已经干涸,如同变了色的点点红梅。
缠绵病榻达几年之久,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经世的折磨··他捉起她的手轻轻地吻下去,只看得见那边眉头微蹙的模样··有句话怎么说来着·男儿有泪不轻弹。
……·只是未到伤心处··在这个时候叩拜神灵或许有用,男子从房中出来,还未走至院中,便看见屋檐下站着一处黑影··而边沿捎带月光的位置,似乎还带着一抹蓝紫色。
那黑影似乎穿着斗篷,大半个身子都隐在黑暗中·男子往前走了一步,只听见自己咚咚的心跳声··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喵喵的地雷  谢谢支持么么哒   喵~· · ·第47章 运尸·戌时。
客房的床上··林淼侧着身躺着,百般无聊地去抓旁边的帘子·不是猫的时候,好像连最本能的欲望都给压了去··“沈觉说的没错,在望家的灵堂,我确实没有发现任何异样的气息。
只是觉得现场实在太过于干净,既然要搬走一个人的尸身,那么总归是要留下些痕迹的·”·林淼唠叨完,便瞬时变回了猫·明亮色的珠帘在眼前左右晃悠,他一个忍不住,便扑了过去。
沈御本在书案那边翻看《将明》系列的其他书,跟着声音抬起头来便看见一只小猫挂在珠帘上,一摇一摇的,左右摆动··四只白手套都紧紧地抓着珠帘,整个身子都挂在了上面。
黑白相间的花色带着黄色的珠子,倒是显得有些相得益彰··如果是从前,沈御从来都没有想过有一天自己会看到这样的场面·他把脑子里林淼荡秋千的影像甩出去,朝着顽皮猫望去。
“现场的气息,我总觉得有些熟悉·只是具体是因为什么,却是一点印象都没有了·”·咦·是沈御觉得有些熟悉的气息,那么是不是他之前接触到的一些妖物,林淼瞬间便发散了思维,脑补了种种画面。
·半大的猫挂在珠帘上面,连毛尾巴都直直地耷拉着·沈御到了床边坐下,看见的便是一只思考人生的傻猫·他把傻猫抱下来,顺势揉了揉毛脑袋。
“喵·”·蜷缩在上面自然是极不舒服的,林淼习惯- xing -地用四爪蹬挠,等到蹬到一半,突然发现好像有哪里有些不对··……·软垫触及之处,是微凉的肌肤。
唔,似乎还有些滑滑的感觉··他把沈御的外衫挠开了,爪子就按在对方的胸口上··……·林淼感觉自己的全身都僵硬了,他喵喵乱叫着跑开,一双毛耳朵的内侧染成了粉红色。
然后猫回了被窝里··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盖上··装死··“望家小姐的尸身丢了,你知道吗”·男子刚到了屋檐下黑影的下首,便听得这样低低的一句。
神秘人是故意压着声音说话的,听着总归有些奇怪··“你是谁”·男子也压低了自己的声音,不过也只是说了三个字而已,立时又被截了去。
“发生了这样的事情,望家必定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官府的人很快就会找到这里·而你,却是百口莫辩·”·虽然望府故意压着消息,但是丢了尸身这样的大事,早已经闹得沸沸扬扬。
更何况他近日都在望府的外围蹲守,自然是知道这个消息的··只是眼前的这个黑影……他为什么意指自己呢·“你别血口喷人我根本没有做任何事情。”
“望府丧礼的那几天,你出现在他家门外意图不轨,当时有很多人看见你,不是吗”·黑影的声音里似乎还带了些浅笑的意味·男子转身朝着屋内跑去,下一刻便有些遏制不住喉咙里的尖叫声。
关键时刻,他看见了躺在床上的妻子,这才死死地堵住自己的嘴··望小姐的尸身居然就在房内的中间,尸身已经被收拾过了,施过了脂粉却显得越发的惨白··而那件暗黄色的寿衣,在月光打进来的那一瞬,似乎燃起了幽灵一般的蓝色火焰。
男子就站在门口的位置,他大瞪着眼睛,眼看着那一道白影冲过来,张开了血盆的大口··意识越来越沉,眼睛所看到的也仅仅是一些微光··沈御下意识地拉了一下被子翻身,紧接着便感觉到内衫处似乎有一团毛茸茸的东西钻了进来。
软软的毛毛和微凉的爪垫很明显在暗示什么,轰的一下子,沈御脑袋里的瞌睡虫便散了大半··他一动不动地躺在原地,感觉到毛球的拱动·连平日里呼噜呼噜的声音都没有发出来。
……·天呐··好热··更可怕的是好紧张··林淼一寸一寸地往里拱,时不时地还要停下来感受沈御的反应·他很清楚的是如果被对方发觉的话,他一定会被扔到外面去。
然后可怜巴巴地在外面过夜··一人一猫暗怀揣测,各自端着紧张和焦躁,就这样僵持了大概有一盏茶的时间··沈御一动不动地挺在那里,到了现在感觉身子都有些发麻。
胸口处的笨猫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呼噜呼噜的响声也慢慢有了规律·沈御动手摸了摸他的猫脑袋,下一刻便感觉到他又拱了拱··一只小爪子还堵在他的嘴上,很明显是嫌弃被打扰了大睡。
沈御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仿佛是鬼使神差一般·他往下拉了一下被子,睡成一团乱的傻猫便露出了毛脑袋,整个上面的毛毛都揉搓成了一团··他凑过去亲了亲。
……·在反应过来自己干了什么的那一刻,沈御道长的一张脸都涨成了粉色··……·不是之前说过许多次,要把这笨猫送走吗·脸疼。
肯定是因为猫长得可爱,所以刺激了这样可怕的想法··沈御不停地念叨着清心咒催眠自己,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叹了一口气,默默地拉好被子把笨猫塞了回去。
那道白影和血盆大口不过是幻觉而已,男子快速奔到桌边掌了灯,期间还踉跄了几步··那尸身不过是一具尸身而已,男子大喘着气,把人移到了屏风的后面··他之前确实动过偷尸的念头,但是因为没有那个能力只能选择作罢。
此时多了一个东西就放在家里,他才知道杀人抛尸这样的事情,到底有多难··关键是……神秘人运来这尸体,到底是为什么·“怎么了”·床头处传来妻子的声音,很明显是那种还带着睡意的糯糯。
男子的身形一僵,他从屏风后面走出来,站在那里不动了··“没事,你接着睡吧,我就是正常起夜而已·”·为了掩盖不适的神色,他甚至去洗了一把脸,只不过在洗手的时候,反复搓动了很久。
作者有话要说:·谢谢牧云初的地雷· · ·第48章 记忆·他睡得很安详··眉目平展··从被子的延展程度,便能看出是左侧朝上的姿势··沈御静静地躺在那里,锦被盖到了肩膀的位置。
如果仔细看的话,在他肩膀的位置,还能听到一个狸花色的耳朵尖··沈却自然一眼就看了去,她做了一个握拳的姿势,紧接着立刻就被掌心的刺痛给惊醒了··她抬起手来,能很清晰地看见四个深浅不一的印记,错落着点点血痕。
天色在慢慢地亮起来,然而大半的还是青色·沈却本就站在窗台下面的避光处,连带着掌上的血痕都有些青紫的感觉··“这就是你说的人吗”·“看起来,不过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凡人罢了。”
说话的人有意去拉她的手,不过伸到一半到底还是缩了回去·和面色- yin -郁的沈却不同,那是一张圆圆的娃娃脸,此时此刻,上面布满着的不解的神色。
窗户也只是被支起一点点而已,沈御的身影似乎越来越狭长·遇到光不好的地方,甚至连他的脸都有些看不出清楚·沈却从那边回过神来,听见的便是这样的话。
“我之前是没有姓氏的,他也没有·只是后来他转世为人,被青云观的道士许了姓名,我知道了,便随他的姓氏·”·“他是我很喜欢的人。”
沈却依旧披着一身的黑袍,只是斗篷下的脸却是女儿家的模样·她在胸前结了一个印记,很快便有一道白光从窗户缝儿里闪进去,不过是一眨眼的时间,便消失不见了。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那喜欢的人就要抢过来啊,我们有高深的法力,放置着不用岂不是可惜·”·“而且他身边怎么还有一只猫啊,要不我们现在冲进去,把那猫捉来打死。
这样的话,里面那人不就是你一个人的了吗”·这骤然低下来的声音娃娃脸自然不解是因为什么,他也不知道沈却口中的喜欢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情感。
他撸了一下袖子,当即便是一副要杀进去的样子了··“等着吧,他们本就是如宿敌一般的仇人,现在能维持这种局面,不过是因为沈御没有前世的记忆而已。
若是等到他能恢复记忆的那一天,那么……我能够想象到那是一种什么样的局面·”·说罢,她便低笑了一声,在灯光晦暗的屋檐下,其实有些可怖。
娃娃脸依旧朝着屋内看,片刻以后不屑地撇了撇嘴巴··“那刚才你的那个法术就是为了让他恢复记忆的吗”·“照他目前的这种情况来看,或许这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而且这一世他修习道法,那么察觉此术,也不过是时间的问题而已·如果能把记忆珠找来直接打入他体内的话,那么这些麻烦就一概都不会有了·”·说罢,他甚至是叉了叉腰,很明显是认为自己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
然而事实上,他得到的不过是一记白眼和一声冷笑而已··“如果事情真的那么简单的话,我们还伺机跟在他们后面干什么·”·“凡是下凡转世为人的神,在归位之前记忆都会被封存在天宫的断肠谷里,而在那个地方,有天兵天将守卫。
你要是觉得自己的道行可以的话,可以考虑去闯一下·”·……·“哦,那我好像确实没有那样的本事·”·娃娃脸悻悻地摸了下鼻尖,神色有些扭曲。
沈却冷哼一声,却也很快关好了窗户·在窗户关好的前一刻,她正巧看见了沈御的身影,似乎有翻身的迹象··一阵风刮过,有大片乱蓬蓬的黑白色羽毛飞起来,落在草丛里,如同下了鹅毛大雪一般。
沈御站在那里,只觉得天灵盖上突然被击了一下,因为那羽毛的颜色实在有些难言的熟悉,但是具体是为什么,他也说不清楚··他一直往前走,走到了草丛的深处,似乎还能听见满足的喵叫声。
那猫好像正歪头啃食着什么,沈御慢慢走近,下一刻却被一双带着荧光的猫眼给锁定了··此时并不是在夜里,按照常理来说它眼里的光不应该如此之亮·沈御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然而下一脚却踩空了。
脚下似乎是被雨水冲开的暗坑,沈御奋力挣扎了一番,但是感觉自己好像掉在了一个极其平面的地方,而且奇怪的是,身下还是大片软绵绵的感觉··……·就像是睡在被窝里一样。
……·可不是还在被窝里的吗刚才的那一幕不过是在噩梦里的情景而已·沈御慢慢地控制着自己的气息稳下来转而去翻身,这才发现有一只懒猫蜷着身子就卧在他胸口的位置。
小肚子一起一伏的,正睡得香甜··……·所以他刚才是因为被林淼压住了胸口,所以才会餍住的·额头被细汗打- shi -的感觉自然不好受,沈御坐起身来拿了布巾,因为起身的缘故,懒猫便被滑了下去,但是还保持着睡觉的姿势。
一时间沈御也起了些玩心,他捏了捏林淼的爪子,便看见爪子动了动·揪了揪耳朵,便看见耳朵也动了动··小身子睡得软趴趴的,但是眼皮却有千斤重。
沈御犹豫了片刻还是摸了摸猫尾巴,下一刻就发现有一双圆圆的猫眼在看着他··“喵·”·即便是一张猫脸,却也能看出满满的怨念·沈御继续戳了戳猫尾巴,便看见林淼做了一个装死的姿势。
嘤嘤嘤··沈御一直都是严肃高冷的形象,怎么也会有捉弄猫的时候,一定是跟着沈觉久了,所以也会有恶劣的时候··林淼舔了舔自己的爪子,发现对一向有意思的啃爪爪也没了兴趣。
沈御就站在旁边洗漱,一身白色的中衣下面是……林淼突然想起昨天夜里,他拱到人家衣服里的那一瞬间··咳咳··……·而在大堂里等着二人一起吃饭的沈大人,则狠狠地打了一个喷嚏。
作者有话要说:·沈觉:人在堂中坐,锅从八方来·· · ·第49章 投案·吃罢了早饭,林淼便窝在那里舔爪子·虽然已经是深秋,但是正堂这边的日光还依旧是暖洋洋的。
小小的一团伏在书案上,沈御刚刚走过去,便看见有一团毛尾巴在上面点了点,很快便又藏到了身子底下··初阳的新书真是令人抓心挠肺欲罢不能,只是这懒猫烦极了正儿八经地端坐着,与其说是看书,十有八次却是沈御读给他听的。
林淼卷了尾巴玩儿,便看见沈御依言拿起来,然后坐在了旁边的椅子上,很明显,好故事又要接着开讲了··“我说两位大爷,现在都已经火烧眉毛了,怎么你们还有闲情逸致看这些。”
“望小舒的尸身被偷了,现在整个镇上都闹得沸沸扬扬的·”·“虽然已经派了人去城西排查,但是城西有那么多的住户,若是一家一家地查下去,估计是猴年马月的事情了。”
大概是真的为此事所困,沈觉的声音里已经带了大半的愤愤··他本来已经扬起了一本卷宗,然后对上沈御的眼睛,还是怂了··林淼瞥了一眼,确定眼前这一幕正是“高高扬起,轻轻放下”的典范。
他下意识地喵了声,连带着的是大半嘲笑的意味··“沈觉说在望府的灵堂里,他好像闻到了熟悉的气息,但是对方具体是谁,尚不能确定·”·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林淼喵喵叫了几声,很快就恢复了人形。
他索- xing -直接从书案上下来,顺势拈了一块小鱼饼下来··“不过目前来说这是一个很大的问题,如果连沈御也不能确认对方的身份的话,那么只能说明我们面对的是一个可怕的敌人。”
“可是如果是一般人的话,那么想要瞒过你们两个,显然是一件难事·而且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望家的主母好像知道些隐情·”·“她说那个人可能与他们望家有诸多的仇怨,所以才会干出这丧尽天良的事情来。”
·沈觉很快便接过话来,只是紧跟着,他的面色便愈发地凝重·毕竟凡人如果能到现在的程度的话,那显然是一件不容易的事情··“重点查出现在望家的那个男子,他的身上甚至有死亡的气息。
可是那个时候他在望家还没有得手,只能说明他出入过一些不干净的地方,或者是身边有亲近的人故去·”·“养鬼之术可大可小,有的人养鬼,就是为了给活着的人一个念想。
但是望小舒是落水而亡,魂魄上的戾气极重·如果她的尸身被偷不只是一个巧合的话,那么偷尸体的那个人,不知道要包藏多大的祸心·”·沈御说着话,啪的一声把手上的书给合上了。
他正准备约林淼一起去城西看看,而在这个时候,大堂外突然传出了敲门声··“沈大人,有人来投案,说在他家发现了望小姐的尸身,现在就在他家的卧房里。”
前来投案的是一个年轻人,书生打扮·身着一身青衫,然而一张脸却惨白得吓人··林淼只看了一眼便立刻躲到了沈御的后面··……·不为别的,因为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前几日他们在望府碰见的那一个。
“草民李户,前来投案·”·“就是你偷了望家小姐的尸身·”沈觉本就冲在最前面,眼下更是要直接跳脚·他朝着门口大喊了一声来人,立时就有人站在门口的位置。
有几把刀已然出鞘,很明显是虎视眈眈的样子··然而这面前的男子却笑了··“草民只说在家中发现了望小姐的尸身,又明知事态严重便来县衙说明情况。
沈大人虽然贵为一方县令,却也不能做这于理不合的事情·”·“草民可从来没有说过,做了贼人这样的话·”·男子的神色淡淡,言辞也清晰得很。
沈觉朝着门口摆了摆手,分分钟体会到了脸疼的滋味··他最近真是快被这案子给折磨疯了,眼下一整个脑袋都跟着晕乎乎的··“你是说你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一觉醒来就发现卧房里多了一具尸身,而且还是望家大小姐”·林淼显然也是被眼前的神转折给惊呆了,他下意识地看了沈御一眼,回过头来又死死地盯着这个自称为李户的男人。
毕竟他们刚刚提及尸身藏匿的场所,而眼下却有一个人直接来了县衙扬言知道情况··屏风后面多了一具尸体,后半夜算是彻底废了·男子即便是极力压制着自己的恐惧,但是呼吸里的颤音却还是掩不住的。
“夫君你怎么了莫不是刚才起夜的时候不小心着了凉·”·“只是我现在身子不方便,所以还要劳烦你自己起身熬一些姜汤来喝。”
旁边的女人努力把被子往上拉,然而即便是如此简单的动作,却也让她气喘吁吁了··“我没事,你睡吧·”·他安慰- xing -地在妻子背后拍了拍,转而掖好两个人的被角。
她的身体已经大不如前,现在也有阶段- xing -的昏迷·刚才醒过来·与其说是休息好了,还不如说是被他发出来的响声惊醒了··他环住了她的腰身,起初看见她的睫毛处还有些震颤的痕迹,到了后来却不动也不动了,很明显是又睡了过去。
“看得出来夫人的身体不好,等她睡熟了,你还是把我搬出去吧·否则的话,她的病情会愈发地加重·若是再拖得久了,或许就是回天无力了·”·床头的不远处似乎有微弱的声音,听着还是妙龄女子的那一种。
李户联想到屏风后面的那具尸体,便蹭地一下坐起身来··然而那声音却一直还在继续,他在慌乱中帮身边的妻子盖好被子,便看见卧房地上的中央,多了一道白色的影子。
正是那望家小姐无疑··而屏风的后面,也有一道黑色的痕迹·尸身还在那里,那么这道白影……便是……·李户死死地堵了嘴,才让大半的声音都咽回了肚子里面去。
 · ·第50章 谎言·其实仔细去看也没有多么恐怖··望小姐的头发也不是如同女鬼一样胡乱地散在腰间,至于眼角处留着两道血痕这般话本之类夸张的描述,则更是没有。
如果不是那一身雪衣和惨白的脸的话,看起来似乎与常人一般无异·只是有月光打进来,所以才添了一些可怖而已··“你也知道- yin -阳相隔这样的话,而且夫人身体不好,若是不小心沾了不该沾染的东西,怕是更糟糕。”
近几日在府中游荡,望小舒也大抵知道活人看见鬼是什么样的反应,毕竟人对未知的东西本来就含有恐惧··现在她看见李户的反应也没有多吃惊,只是到底有些好奇,为什么来到这里,她居然毫无察觉。
“你要是寻仇便去找别人,绝不是我害了你·”·李户跌跌撞撞地从床上下来,直奔到屏风的后面·他本有意连带着席子把尸体一起搬出去的,可是看见旁人的白影还是忍不住地哆嗦,甚至是用一句两股战战来形容也不为过。
自打离世,望小舒还是第一次碰见这样有趣的事情·她一个没忍住,到底还是噗呲笑出声来··……·于是李公子两眼一翻晕了过去···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李公子”·林淼试探地叫了声,便看着李户下意识地一哆嗦,很明显是刚从思绪中脱离出来的样子。
“我是问,你是突然在夜里醒来的时候,发现家里面多了一具尸身的吗”·沈觉重复了刚才的问话,话语里面已经颇有些无奈了·看着眼前的这位,大抵就是一个和他一样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不知道沈御出于什么样的考量,居然认为这是一个危险的角色。
“嗯,对,是这样·我当时已经吓了个半死,但是碍于妻子在旁边休息,所以才没有叫出声来·”·说着话的时候,李户的身子还有下意识地抖动,看起来依旧有些惊魂未定的感觉。
林淼和沈御对视了一眼,均从其中看出些不同寻常的意味来·毕竟人遇到害怕的事情尖叫,这是一种本能的行为·而同时还能顾及到旁边的妻子的话,那么或许还有其他的解释。
然而林淼还未来得及提出疑问,便只听得那男子继续说道··“可是我还是很害怕,等天稍稍亮起来就把尸体搬出去了,现在已经收敛好了放在偏房里·”·“所以沈大人,您还是派了县衙的人过去通知望府的人吧,若是我私自送回去的话,还不知道要生出多少的事端。”
·说着,他便直直地看向沈觉,目光中多了些什么东西,最起码应该有期待这一种··“听说人离世以后在出殡之前,会有魂魄停留在尸体的旁边不散。
只是那日去了望府,我也没有看见什么东西,大概因为是白日里的缘故·”·沈觉顺势接了对方的话,下一刻却直直地拍了对方的肩膀··“既然李公子是在后半夜看见望小姐的尸身,那么有些不该看见的东西,你是不是看见了。”
吓晕过去也不过是片刻的时间而已,李户挣扎着从地板上爬起来以后,还是下意识地去搬望小舒的尸身··好在女鬼的话确实是一种善意的提醒,毕竟爱妻的身体已经到了强弩之末,如果再沾染点- yin -气之类的东西,那才叫做是回天无力。
李户扯了帘子盖住望小舒的脸,好不容易才把尸体给搬了出去·他从庭院里折回来,便看见望小舒站在屋檐下等他··最惊险的时刻已然过去,现在看着反而是没有那么可怕了。
而且在不远处的天际已经开始泛起了亮色,大概还有半个时辰,天就已经慢慢亮了··“你提醒我把尸身搬出去,是不是看见爱妻她……”·李户问完了话便直接垂着头坐在了屋檐下,他不敢去看望小舒脸上真实的情绪是什么。
“恕我直言,夫人她……久病缠身,阳气微弱·从目前来看,应该也就是几日的光景了·”·“若是没有起死回生的灵药,公子应该早做准备才是。”
望小舒也低着头不敢去看李户的脸,毕竟这几日在家里,她守在棺木的旁边,已经看够了眼泪··父亲的··母亲的··还有平日里的玩伴。
“失去亲人的悲痛,只有当事人能够体会·她久病不愈,我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是事到临头,发现自己还是无力承受·”·“不知道望小姐,可曾听过养鬼的故事。
若是能以另一种方式留在亲人的身边,或许也是一种好的结局·”·李户犹在低声呢喃,可是饶是望小舒自己却也觉得背后- yin -风阵阵·本来,她已经不该有这样的感觉了。
此时却觉得灵魂都在颤栗··在世的人和故去的人本来已经- yin -阳相隔,活人养鬼乃是大忌·若是时间久了,连活人也命不久矣··“万万不可。”
“为什么”·两个人同喊一句,声音顿时撞在了一起·然而李户正陷入僵持之中,便看见有一道黑风闪过·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发现手中已经多了一个玉色的瓶子。
“将瓶口对准它便可,我来催动咒语·”·“你要是想和你妻子永久地待在一起的话,就照我的办法去做·”·第二句相比第一句就容易理解多了,李户几乎是下意识地就将瓶口对准了望小舒,紧接着有“嗖”的一声低响,李户下意识地去看手里的瓶子,发现上面已经被盖住了。
看见了一些不该看见的东西·肩上上的手掌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李户陡然间打了一个激灵,他下意识地摇了摇头,意识到自己反应过激以后还故意缓和了动作。
“没有看见别的,毕竟家里多了一具尸身已经够害怕得了·”·“所以恳请沈大人命人把尸体归还望家,让她入土为安,也算是能让事情有一个了结。”
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的三四天大概都是双更ヾ(??`·ヾ)·我再也不作死了· · ·第51章 送药·李户本忙着作揖,然而沈觉的胳膊还搭在他的肩上,这般看来便有几分的怪异。
尤其是四目对视的那一瞬··“咳咳”沈觉装腔作势地咳了几声,便看见门口多了一道红影,本来只不是是假咳而已,现在倒是真的岔了气··“你小心一些,平日里不是总是嘲笑我像小孩子吗”·林淼虽然上赶着去奚落人,但是也很快递了一杯温水过去。
就是这么一会儿的功夫,李户便直接走人了··“你……”·沈觉一边喝水一边支吾,显然是没有弄明白王善怎么突然不请自来了··“算一下时间,上次的汤药昨天应该已经服完了吧。
我今天过来,就是送草药而已·”·说着,王善扬了一下手中的药草包,暗色的牛皮纸和麻绳跟着晃了晃,但是最晃的还是王善的眼睛··其中铺满了一片的真诚。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流到喉中的水突然就梗了一下,沈觉面不改色继续押着水,事实上不过是为了不让自己发怂而已··那什么破汤药,一开始喝下去倒是没多大的苦味儿,可是后劲却极大。
他起初还坚持喝了几次,可是现在已经约莫有半个月的光景,至于那些纸包,早就被他随手放在杂物间的某一处了··毕竟是看着就胃部不适的东西,自然是要放远一些为好。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感觉已经大好了·这些汤药,还是免了吧·”·沈觉强撑着脸色请人坐下,也只当没有看见林淼一脸幸灾乐祸的笑意。
他瞅了一样放在桌案上的草药包,愈发地觉得白水里面都有了蜜糖一样的甜味儿··“有什么话你们自己说,我和沈御还有事情就先走了·”·沈御本打算问一下王善刚才看到那个男子可发现什么奇怪之处,可是林淼一副挤眉弄眼的样子,便也任由着他把自己拉了出来。
“哎,沈御,你有没有觉得,真君对沈觉好像有点不一般呐·”·“我认识他也有一段的时间了,他一向是很冷情的- xing -格·平日里大半的时间都镇守在灵官殿,只是为什么独独对上沈觉,居然还计算好了日子,特地来送草药。”
“细想一下,我好像还是第一次见到他这个样子·”·一直穿过长廊到了另一处院子,林淼一直吧啦吧啦个没完·他拉着沈御的胳膊摇啊摇,沈御回过头来,便能看见他一脸八卦的模样。
是因为自己有了喜欢的人,所以看着别人做了什么事情,也会觉得有粉红泡泡吗·话已经到了嘴边,还好刹住倒也及时·沈御心下有些懊恼,却也明白,这样的事情,到底是压制不住的。
感情和欲望是一样的,这两样东西,愈是压制,反而是让它们强大的另一种方式··“你是什么时候,认识真君他的”·沈御一直都是一本正经的样子,当下脸色却一红一白。
林淼本还有意调戏,可是听到了这样的问题,却是什么都说不出来了··……·“我们认识已经有一段时间了,有一次我遇到了危险,对亏真君路过才救了我的小命,要不然的话,或许也没有后来的事情了。”
林淼一本正经地扯完谎,到底还是抑制不住熊熊燃起的好奇心·他拉住沈御的袖子,像是小猫咪一样的摇了摇··一双圆眼也眼巴巴地盯住··“沈御沈御,你就不好奇他们在说什么吗”·沈御:“听人墙角,成何体统。”
……·片刻后,一人一猫出现在了房檐底下·沈御戳了戳垂在胸口前的毛尾巴,忍不住叹了口气··林淼不过是一只小猫咪而已,不知道看了什么,脑子里才会有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沈觉甩了甩头,才把坏猫的那抹坏笑甩出去·然而下一刻,他的手腕却一凉·顺着搭在手腕处的凉意看上去,沈觉最后发现自己把目光停留在了王善的脸上。
……·搭脉什么的最可怕的,因为在这些黑心的大夫口中听不到好话·沈觉在脑内脑补了一万种挣脱的办法,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睁开眼睛,发现手腕还在对方的手里。
他被压着正坐在椅子上,胳膊也直直地搭了出去·两个人的距离似乎还未如此之近,沈觉把注意力刚刚从手腕上收回来,便看见王大夫皱了一下眉··……·要完。
“这次的汤药记得按时服用·”·言下之意,便是上次没有遵从医嘱了,沈觉揉了揉脸,深刻地感觉到了文明人打脸的方式··其实王善也是好心,否则的话也不必大老远地专门跑一趟过来送药,只是那汤药实在太苦……即便有蜜饯这种东西,也抵不住那种苦味。
“能不能……”·“不能·”·王善直接用两个字终结了话题,他本来转而去弄药草包,等解开麻绳,突然又想起来别的事情。
“对了沈御,刚才从这里离开的那个男子,他的身上有极重的- yin -气·我觉得为了以防万一,你还是派人跟去看看比较好·”·……·所以那李户确实有事,沈觉下意识地拍了一下大腿,末了才蹦出一句。
“这样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一点说·”·他的脸上俱是愤愤和后悔,连带着还说了一些沈御云云之类的话··王善看着他跳脚的样子,不由地笑出声来。
“我觉得和你的身体相比,还是你重要·”·天呐天呐天呐··他是不是听到些了不得的消息··震惊在县衙大堂两名男子竟……·林淼挠了挠自己的耳朵,转而去看沈御。
对方的脸色,似乎也有些扭曲··或许是因为太激动的缘故,他本来想继续听些劲爆的消息,奈何脚底一滑,扑通一声便掉了下去··沈觉本已经被刚才的那句话给震惊到合不拢腿,下一刻便听见一声急促的猫叫。
“喵”·作者有话要说:·丸子:张嘴,吃糖··喵喵喵,甜甜的一章(~ ̄▽ ̄)~·一更~· · ·第52章 寻尸·和你的身体相比,还是你重要些。
沈觉觉得自己的脑子咣当作响了半天,最后卡在了中间不动了··然而门外似乎还有些异样的响声,沈觉捂着脸冲过去打开房门,第一眼看见的便是一双大白腿··一只狸花猫被沈御抱着前爪,而大半的身子都耷拉在那里,露出了平日里不常见的毛肚皮。
一双眼睛都向两侧斜去,很明显是呆呆的样子··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而猫大爷的奴才,居然没有丝毫悔改之意··留给沈觉的不过是主奴俩倨傲的背影,还有一句欲盖弥彰的话。
“不好意思,我什么都没有听到,你们继续·”·李户本来就等在外面,听到了县衙里的动静自然也就返回来·一路上他简单交代了家庭住址和案发经过,等到了李家的时候,事情也讲得不差太多了。
一行人下了马车,林淼从上面蹦下来的时候,第一反应便是拉好衣领·虽然身上的圆领袍已经加了一层棉絮,但是这秋风却是有些挡不住的··加之今天的天气又- yin -沉,显得大片的天空都变得灰暗起来。
路过大门的时候,林淼总觉得好像听到了什么窃窃私语的声音,可是等他转头看去,身后却是空无一人·在李家的大门外,只列了两头石狮··和宫里和佛塔门外造型威严的石狮不同,这两位活泼可爱。
林淼歪头去看,也没有看出百兽之王的威严来·他忍不住戳了戳其中一个石狮的脑袋,很快就紧跟着沈御走进去了··民间的石狮虽然也会被放置在大门口以作镇宅之用,但是大部分却赋予了勇武和吉祥的象征,李家门口的这两位,便是这样的一种情况。
“讨厌的猫妖,怎么胆敢戳吾尊贵的头颅·”·被戳的石狮显然有些委屈,然而换来的不是同仇敌忾,而是一阵低低的笑声··“那猫妖的根骨倒也通透,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却在丹田处发现了封印的痕迹。
或许其中还有什么隐情·”·“还有这李家最近真是热闹得很,人、鬼、神和妖都集齐了·在这后面,抵不住还有多少的好戏·”·两头石狮你一言我一语低低说着话,时不时地还要来一下抢白。
也幸好常人并不能发现其言语,否则的话岂不是要吓个半死··李家的院子很气派,大半的地面都用了青砖来铺·只是有落叶散在上面,却没有仆从打扫,所以显得有些荒凉。
一行人很快便来了他口中的偏房,院子里很干净,墙角的地带种着几棵孤零零的杨树··把杨树种在自家的院子里也算是一种奇特的审美,然而上面却落着麻雀和喜鹊。
这倒是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个季节这两种鸟类出来活动都算是频繁··然而看着那喜鹊身上的羽毛,林淼还是下意识地缩了缩肩··沈觉和王善去看尸身了,而之前也派了衙役到望家通知。
林淼站在院子里有些发怂,他突然有些不知道,沈御刚才叫住他是什么意思··莫不是看见了前世的原型,所以记忆什么的,也跟着有了一点点的唤醒可是明明在下凡之前,沈御的记忆珠就被封在了断肠谷。
即便是看见了鸟类,林淼也没有化成猫去扑它们的念头,他站在原地耷拉着脑袋,害怕从沈御口中听出自己的猜疑··“林淼你看,停在枝头的那只麻雀,应该也有几百年的道行了。
不知道他出现在这里,是不是巧合·”·……·原来说的不是那件事情,林淼稍稍放下心来,然而下一刻却又提起来·顺着沈御的指尖看过去,只能看见两只灰溜溜的鸟。
一只喜鹊··一只麻雀··各自窝在那里,打理自己的羽毛··可是沈御这么说,就必然有他的道理··“你是说,他们都是修为极高的妖吗只是我道行不够,所以没有看出来。”
林淼继续往下耷拉着脑袋,不动了··“不是,那只喜鹊我并没有看出有什么异常·或许只是一只普通的鸟,也或许……它的修为,才是深不可测。”
两个人聊天的间隙,便听见身后有了声响·正是望府的人,此时由望家的家主带着,一群人都是愤愤的神色··林淼本正要往偏房里跑,这个时候那边也出了动静。
很快被席子卷着的尸体就抬了出来,放在秋风瑟瑟的院子里,更是多添了几分的凄凉··现在虽然没有很强的日光,但是却也是大白天,望小舒的魂魄若是躲在角落里,也是正常的事情。
只是林淼绕着尸体走了几圈,却感觉到大大的古怪··因为这附近,根本就没有她的气息,半丝半毫都没有··林淼返回去把这疑问和沈御说了,两个人便离了众人几步远。
“你刚才进来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门口的石狮·”·这问题乍然听起来有些怪异,然而林淼还是很快反应过来·他顺着沈御的话头指了一下门口的方向,突然就想起刚进门那会儿听到的窃窃私语。
原来并不是他的幻听··“石狮是镇宅之用,望小舒的魂魄却又带着浓重的煞气,那么脱离了身体,单靠她自己的力量想要出去确实也绝非易事·”·“你的意思是说,她的魂魄,现在被人用邪术困在了李府吗”·林淼说着话,忙向旁边的李户瞪了几眼。
他正点头哈腰地朝着望家的人道歉,想来是没有注意到这里,甚至是连门口的女人都没有看见··那女人穿着一身素衣,后面有小丫头追出来给她披了一件斗篷·然而那斗篷却是极艳的红色,便衬得她的身子愈发地单薄。
沈觉本就站在她的左手边,连忙劝住了人··“李夫人身体不好,还是不要在外面吹风了·”·“这件事情实在蹊跷得很,我一定会给望李两家一个交代的。”
作者有话要说:·二更~· · ·第53章 养鬼·李家的偏房,说一句杂物间也是不为过的··大半的桌椅都落了灰尘,整个地面上自然也是灰扑扑的。
只是因为席子和尸体放置过有些重量,所以在上面留了一道长长的痕迹··因为采光和长久未住人的关系,这样的屋子本来就会显得很暗,何况还是- yin -沉的天气,眼看着要下雨的那种。
林淼靠着墙根在四周转了一圈,末了放在角落里的一个瓷瓶引起了他的注意··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这是一个玉色的瓶子,乍然一看倒也没有什么异常,但是林淼盯着看了几眼,总觉得哪里有些怪怪的。
可是到底是哪里怪异,却也是说不上来的,只是眼睛盯着,到底是有些不舒服··“真君,你看一下那里,是不是有什么异常·”·林淼下意识地捅了一下对方的胳膊,王善刚把目光收回来,便看见有一双圆圆的眼睛在看着他。
那个玉瓶自然是不同寻常的,望小舒的魂魄就被拘在里面·长长的鬼脸若隐若现,王善又看了一眼,到底还是收回了目光,摇了摇头··“我随你们下凡,目的是为了行监督之职,而这些事情则是需要你们自己完成的。
尤其是沈御,他本只差了一点功德便可以飞升,这一世,却要难一些了·”·王善本来就是不怎么会顾及他人的- xing -子,眼下看见林淼耷拉下来脑袋才自知说错了话。
“我知道……不过”话到了这里,林淼的脸上却又多了几分的狡黠··“真君就当是为了沈觉,也不行吗这个案子出在青宁,若是出了事,年底吏部的考核,沈觉还不知道要被怎么折腾。”
……·这句话自然还是之前那件事情的延伸,林淼继续背着手在对方的身边转悠,意图在这位真君的脸上,看出点别的什么情绪来··“我总觉得真君对沈觉,似乎哪里有些不一般。”
“他是我师父,随我一同下界来的·”·……·啊·林淼本已经脑补了前世今生爱恨纠缠的情节,他呆呆地站在原地,甚至是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和脑子出了问题。
能够被王善称为师父的人,那么……岂不是那位萨真人··传言中萨真人居住在天山之巅,著有道法书籍几册·在民间,甚至是有《萨真人夜断碧桃花》这样的经典曲目,被搬到元杂剧的舞台上咿咿呀呀作演。
只是究其真身,却是和别的神一样,神龙见首不见尾的角色··最起码在林淼自己的主观臆断里,该是位发须皆白的老头……可是……林淼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外面,怎么也不能把沈觉和那位飘飘的仙人放在一起考量。
一直回了县衙睡下的时候,他感觉自己的嘴角还是歪着的··哎呀呀,肚子里知道了秘密却不能说出来真是一件要命的事情·为了避免不小心把他们师徒二人的秘密说出来,林淼索- xing -变成猫窝成了一团。
人偶倒是简单易做·不过是几节竹子和麻绳,末端绑一块铁片·对于养鬼的人来说这个不过是一个载体而已,倒不会有太多的苛求··麻烦的是需要在一旁点燃的香料,此香名为返魂香。
据《汉武内传》所载,此种香料是月氏国的贡品,返魂树的叶子如同枫叶,花叶香闻百里·采其根于釜中水煮取汁,炼之加漆,乃香成也··李户在旁边站着,只看得到上下跳动的火苗。
在暗色的屋子里,显得愈发地绮丽··明亮色的火焰跳动了片刻,等到扔进香炉的时候有噗呲的响声·同时有一种异香冒出来,浓到令人不可呼吸的那种。
李户下意识地捂住了自己的鼻子,这一下子,却对上了贴着望家小姐生辰八字的木偶··木偶是简单制成的,连漆都未上·然而李户因为心虚的缘故,竟生生在上面看出一个鬼脸。
“你要是不想把周围的人都引来的话就闭嘴·”·黑暗中是一个带着嘶哑的女声,李户强迫自己把目光移回来,转而去看那香炉··有细细的烟从孔里冒出来,紧接着穿着黑斗篷的人把玉瓶打开。
那里面的黑雾则飞过来,附在人偶上不动了··当真是第一次才看见这样可怕的景象,李户甚至是有了想要逃离这里的念头·但是他更清楚的是,有些事情一旦开始,那就再也没有回头路的资格。
“这异香实在太过于繁重,若是被左邻右舍的人闻了去,还不知道要传出多少的闲话来·”·李户战战兢兢地问道,转而又去盯自己的脚尖··这个时候,神秘人的声音却是缓和了许多。
“无碍,我事先已经在这里布了结界,只要出了这个屋子,便也没什么味道了·”·“倒是家里的夫人,她本就身子虚弱,万万不能靠近这里·”·“不过有了第一例,日后也不至于手忙脚乱得了。”
两个人说着话走出来,神秘人甚至是帮他关了门·李户也不知道是不是惊吓过度的缘故,他往出走了几步,等下台阶的时候差点腿一软栽倒下去··当她故去以后,真的也要被禁锢在那小小的木偶里,以香料为食吗·这个,当真就是他想要的吗·李家的院子在白日里就很静,到了夜里便自然更不必说。
枝头的那只笨麻雀也不知道到了哪里,沈却换回了原型,不过是眨眼的时间,便有一只喜鹊飞上了枝头··月光打进来,在这座院子里留下一道剪影··起初只是月色的袍子,束起来的头发,腰间的长剑。
后来便多了些·沈御本是背对着她站着的,突然却转过身来看她,满脸都是笑意,足以漾荡整晚的夜光··一如当年一般··已经过了几十余年,他们居然到了今天,她才得以见他一面。
那喜鹊振翅而飞,然而冲过去以后却撞碎了影子··青砖地上,落着的不过是她自己的羽毛而已··和梦醒了没有什么区别··作者有话要说:·关于返魂香的描述来自于百度百科,不过本章是化用。
……我个人觉得应该是传说之类的,不会有这么神奇·· · ·第54章 听雨·望小舒的尸身终于要下葬了,因为是未出阁的女儿家,所以自然就埋进自家地里。
这天是一个下雨天,连绵的秋雨·望家的祖坟在一处郊外,这个季节草地已经有些绊脚,更何况此时已经稍显泥泞·所以一队人单单是走过来,就已经废了大半的力气。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墓坑挖得很深,最底下的软土浸了大半的雨,坑底泛起了土黄色的泡沫··棺木上面绑了几根极粗的麻绳,由几个壮汉吊着,此时正慢慢地往下放。
每个人脸上都是小心翼翼的神色,毕竟是使这样的气力,若是一个绷不住,还不知道要惹出什么样的麻烦来··谁也不曾想到,棺木已经慢慢落了底,上面的人稍显轻松。
这个时候却只听的“咯噔”的一声··丧礼这样的事情,本来就忌讳极多·因此前来帮忙的人,自然也是战战兢兢的··刚才的响声,就像是棺木突然碰到了尖锐的石头一般。
落在众人耳里自然无异于一道惊雷·望夫人踉跄了几步非要上前查看,若不是有人拦着的话,或许她真的会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情来··而旁边负责管事的,则耷拉着脑袋一动也不敢动。
片刻之后才指使下人们重新推土··从河里捞上来的尸身,本来就有极重的煞气·在这个时候还是奉承着些入土为安才好··不过所幸后面的事情倒是一切顺利,只是因为秋雨断断续续的,烧纸扎的时候倒是废了些心力。
等到所有流程都走完了,一行人这才往城里走去··这行人约莫有三十余人,从不远处的山坡上只看得到一道长长的白色痕迹·而且那些衣服大半都已经被打- shi -了,于是显得愈发地板直而僵硬。
倒是因为道路泥泞步伐踉跄,才显得有些活人的味道··刚才也不知道底下发生了什么,人群中居然有一声惊呼·李户看着那一道白色的蜿蜒痕迹,甚至是觉得脚下都有些晕眩了。
他下意识地往回退了一步,没曾想到这下子撞到了旁边女人的身上··“夫君你没事吧,要是身子不好的话我们就回家吧,其实这边是一个风口,风还是挺大的。”
站在李户身后的自然是他的妻子,此时做了一个扶他的动作,连自己也显得有些摇摇欲坠··“无碍,等加紧些上去,便会好很多·我们顺带也可以上去休息。
你之前不是和我说过,很早就想来这边看看了吗”·这边是一处郊外的矮山,山上大半都是形态各异的树木和花草·因为备受当地人的喜爱,后来便人工开凿了一处石阶供作游玩,不过这都是沈御上任前的事情了。
距离现在,大约已经有五六年的光景··既然是春游的地方,石阶也没有很陡峭·两个人相互扶着走了大约一盏茶的时间,等抬头望去,不远处便是那座翠色的小亭子。
此时外面依旧是萧瑟的秋雨,所幸亭子还在·里面供人休息的地方,也照例放置了软垫·两个人坐下来听雨,四处皆是群山环绕,仿佛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摔下去,落一个粉身碎骨的结局。
“这里春天的时候很美,我记得有大片的迎春花开着,还有些不知名的蝴蝶,就散在裙角·它们可真笨,连香粉和花粉都分不清楚·”·她靠着旁边的柱子,顺手指了某一处。
李户顺着她的指尖望过去,只看见一大片枯草·上面沾了些零星的水珠,显得愈发地落败··这样的天气,其实并不适合出游,更何况,其实她的身体已然不许。
而且他更不敢去想,败景哀情,再也不是什么好兆头了··只是李户也没有办法阻止,毕竟在这里静静地靠一会儿也是一件温馨的事情,因为他知道她坚持要来这里,到底是为了什么。
这个时候,便见她脸上带了笑意··“我记得那天出来踏青,是一个春光很好的日子·遇见你的时候,好像就在这里·当时记得应该是刚刚放了杏榜,一群少年郎意气风发地从这里走过。
你走在人群的最前面,我也第一眼便看见了你·”·“现在想想,那是个多么美好的日子·我现在坐在这里,似乎能想起当年自己到底是什么模样。”
“后来你到家里递贴,我一直以为,我们能够相伴白首·甚至在婚后的第一个下雪天,强迫你和我在雪地里站了很久,直到两个人的头上,都落满了雪。
那个时候,我觉得我们一定会这样,一直走下去·”·她伸出手去接雨,即便是艳红色的斗篷裹着,但也显得单薄·李户心头一跳,下意识就要把人拉回来。
刚才那一眼,他甚至是看到了怪石嶙峋的谷底·而这个时候,她却笑了··“其实能够嫁给夫君,便也不算枉过这一生·只是没有留一个孩子陪在你身边,终究还是我的失职。”
后来的声音似乎便越来越低,到了最后甚至只有呢喃的意味·她就那样靠着他的肩膀,慢慢地睡着了··下来的山路,她是一路被抱下来的··李户把人抱上了马车,棉被刚拉了一半。
便见人突然睁开眼睛看他,问道··“我问你,望家小姐的尸身,怎么会出现在家里”·本来就是连绵病榻的病体,又何况吹了风又淋了雨。
当天夜里她便发起了高热,说的自然也是梦中的呓语··李府请了许多大夫上门,可是到了最后一群人大眼瞪小眼,谁也说不上个所以然来··李户索- xing -把这些人全部赶了出去,这会儿,那呓语似乎又开始继续了。
“其实我也不放心夫君一个人,等过些时日,你要找个情投意合的夫人才好·要不然孤零零的一个人,我终究还是不忍·”·“只是万不可,为了我做一些错事。”
……·原来,她或许什么都猜到了,到了这样的地步,或许每个人都是敏感而多疑,李户本贴在她的唇边,此时便顺势吻下去··她的口中有刚刚灌下去的药汤,连带着李户嘴里也有种难言的味道。
不用细品便也知道,这是一种死亡的气息··李户当着她的面,终于嚎啕大哭出来··作者有话要说:·可能是因为我泪点低,哭- shi -了几团纸··写这章的时候真是太难过了。
 · ·第55章 白墨易主·就这样一连过了几日,沈觉和王善是师徒关系对于林淼来说还是一个极大的新闻··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而且只有他自己才知道,知道了秘密却不能说出口是一种什么样的悲惨体验。
不过更可怕的是,这人居然就在县衙的后院寻了一个住处,美名其曰监督沈大人吃药··一个坚决不吃,一个坚决要煮·最近的几日,除了有人来击鼓喊冤,倒是沈大人自己的叫喊声愈显的凄厉。
……·林淼看着这样的两个人每天在眼皮子底下晃来晃去,嘤嘤嘤,好想说啊··“哎,那个,沈御……”·林淼戳了戳沈御的肩膀,临了了到底还是忍住了把那个消息说出来的冲动。
“你说沈觉这么傻,也不知道科举是不是舞弊了·既然是藏些草药包,也不放一个隐蔽点的地方·每天口口声声说已经喝过了,结果还是让真君明晃晃的打脸。”
“他确实傻·”·……·饶是林淼起的头,也不知道沈御毒舌起来居然如此……令人服气·他有些无言以对,不过沈觉正好跑过来,大概是因为真的怕极了那些东西,步伐有些踉跄,几乎是直直地要朝着他们的方向撞过来。
这样近的距离若是躲开了,沈觉或许就要摔一个狗吃|屎的姿势,林淼索- xing -站在原地闭眼不动,不过意料之内的疼痛并没有袭来··林淼闭着眼睛,只能听到一阵咿咿呀呀的怪叫声和沈御的闷笑声。
旁边似乎还有些奇怪的味道,林淼睁开眼睛,便见得沈大人被揪了后领·他张牙舞爪,而后面的那个人巍然不动··王善的一只手抓着人的后领,另一只手还端着一碗汤药。
黑漆漆的样子,刚才的那股怪味就是从这里发出来的··矣,真是一对奇怪的师徒俩,先前那个须发皆白的老者形象此时碎成了渣渣,林淼朝着沈觉做了一个鬼脸,决定买一本《内天罡诀法》回来压压惊。
青宁镇虽然远离京城,但也算是富庶之地,书坊这样的地方自然是不缺的·只不过四书五经、奇门八卦、演义传奇和戏曲话本这样常见的东西自然都是哪里都有的。
而林淼找的,却不是一般的书··比如……萨真人的书··两个人在大街上兜兜转转,连续问了几家,到了最后,还是转到了白墨前面··“那咱们进去吧,上次老板不是还想巴结沈觉来着吗说是他找到了孤本之类的。
或许他有收集这些奇奇怪怪书的习惯·”·林淼抹了额头上的细汗,连说话都带着气喘的颤音·大概是最近犯懒睡多了,乍然跑这么大半天,确实有些不习惯。
他蹦跳着进了店里,沈御本翻了手帕出来,倒也不动声色地放了回去··猫大爷疯起来想一出是一出的,不知道为什么,突然会找这样的书来看··书坊还是原来的那家书坊,成排的书架子带着独有的墨香气息。
然而这墨香里面却带了脂粉香,林淼一蹦进去,就打了一个大大的喷嚏··猫对香料自然敏感,连续的喷嚏之后林淼自己也有些发窘·好在沈御递帕子的动作及时,所以才没有出多大的洋相。
只是等他站好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脑袋似乎有些晕乎乎的感觉··“你小心一些,如果不舒服的话我们先回去吧·”·沈御接了帕子,转而便要拉林淼走人。
然而这个时候,猫大爷却定住不动了··亮晶晶的珠子不停地晃来晃去,林淼把手背到身后,却也抵不住那种蠢蠢欲动的感觉··书坊确实没有多大的改动,只是却已经易主。
从前是一个矮胖的中年人,现在却是一个二八的少女··刚才那股浓郁的脂粉气,便是从她的身上发出来的·然而这并没有什么,关键是她垂在两鬓边的头饰,均是带着流苏的样式。
他简直是有幻回猫去扑一把啃一口的冲动,嗷呜··“林淼·”·亮晶晶的流苏对猫有多大的吸引力沈御自然是知道的,他下意识地抓住了林淼的手,然而猫大爷此时却已经在对着掌柜傻笑了。
……·柜台后面是一个年约二八的少女,唇红齿白,眼角的末梢处微微地勾着,却也不至于媚俗·她头上大多是写色彩艳丽的头饰,正是勾引林淼的罪魁祸首。
然而就是一个光鲜艳丽的姑娘,却穿着一身暗色的衣服,到底显得有些不搭··老板娘的旁边摆着算盘,而在拨动它的是一个可爱的娃娃脸··“啊。”
林淼从叫声中回过神来,便发现自己的手被沈御握着·心跳虽然乱了频率,但林淼还是将错就错,就这样拉着沈御到了屋子的里面·少了那些晃来晃去的流苏,他觉得自己的脑袋也清醒了不少。
两个人就这样拉着手穿梭在各个书架里找萨真人的那本册子,期间还无意间撞到了一个年轻人·林淼连连道歉,等无意间抬头,这才发现这个地方正是摆放《将明》的位置。
碰到爱好一致的有缘人本应该寒暄几句的,但是有一大批初阳的书迷,则会固定地举行茶话会·那到时候遇见也不是没有可能,何况现在手还被沈御整个握着,林淼倒也没有胆子继续待在原地。
那本《内天罡诀法》在这里也没有找到,两个人很快便起身离开·然而林淼却注意到,沈御在路过门口的柜台时,却做了有意的停顿··两个人就这样自然地出了门,林淼看了一眼两人牵着的手,下意识地嘤嘤了几声。
等到了僻静处,他还是变成了猫厚着脸皮爬到了沈御怀里··“以后见了那两个人,记得一定要多加防范·你还记得之前在李户家院子里的麻雀和喜鹊吧。
刚才的那个圆脸的男子,便是其中的一个·”·“而那个女子,她的真身,我却看不到·”·“他们突然来了青宁还打算常驻,保不齐要做些什么事情。”
沈御哄着猫,一本正经说了这些话·而林淼本来在他的胸前滚啊滚,此时却不动了··……·哦,他还以为沈御停在柜台的那一瞬,是因为觉得老板娘好看。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然而这松懈也不过是片刻的光景,两个人刚回到了县衙的门口,还没有来得及进去,便看见一个县衙急匆匆的跑来,眼睛里都是八卦的光芒··“沈道长,刚才有人送来一封拜贴给你,他说他是白墨书坊的人。”
 · ·第56章 陈醋·这前脚后脚的,也不过是半个时辰的时间,怎么连请帖都眼巴巴地送来了·林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现在甚至觉得那老板娘或许就是狐狸精变得了。
一双眼睛勾巴巴的,只盯着他家沈御一个人看··“那麻烦你了·”沈御道了谢,便打算换一个姿势去抱猫·然而他轻轻地颠了颠,并没有什么用。
平日里乖巧的小猫并没有依言跟着转身,沈御继续往里走,连带着摸头哄猫··然而已经到了内院,怀里的猫大爷还是耷拉着毛脑袋·沈御把请帖在袖中藏了,转而去挠笨猫的痒痒。
脖子这里无异于死- xue -,猫大爷本已经气鼓鼓地缩成了一团,然而沈御的手刚刚撸了几下而已,他倒是忍不住抬起头来·只不过是还眯着那双圆眼,也不知道到底是因为不高兴,还是因为舒服了。
好好的一天,因为这该死的请帖,气氛变得有些怪怪的·沈觉本已经被那些汤药折磨得快要疯了,却也后知后觉地感觉到有些不对··“他怎么了”·沈觉捅了捅旁边的王善,后者自然摇了摇头。
而当问到沈觉的时候,他只回了两个字··“没事·”·没事就有鬼了··顺着沈御的目光看去,旁边的书案上有一个毛团子趴在那里,他的手边放着初阳的书。
白爪子扒拉着书页,粉嫩嫩的肉垫也扬了起来·然而却背对着,用屁|股冲着沈御··大概是察觉到了有旁人偷看的目光,猫大爷索- xing -直接摊在书上摊成了一张猫饼,沈觉忍不住上手去摸,把毛毛撸歪又撸直,即便是这样,居然都没有挨到一巴掌。
不对劲,非常的不对劲··没有例常挨打的沈大人简直感觉浑身上下都不是滋味,他扔了手边的公文捅了沈御一下,大概是因为对方毫无防备的关系,袖口突然掉下来一个纸片。
书信之类的东西放在袖口并不是奇怪的- cao -作,关键是掉出来的那张纸片,则大半都是春草一般的浅绿色··沈觉把眼珠子转来转去在一人一猫上溜了半天,觉得自己好像是猜到了气氛为什么如此之怪的根源。
能用如此颜色的,自然不是男子,那便是女人了·嘿嘿,有情况··沈觉顶着头顶一束杀人的目光去捡,然后下一刻手背就挨了一爪子··“嗷呜。”
“你不必多猜了,是白墨新换的老板娘给的请帖·她说因为书坊换了主人的缘故,她要在后院办一场宴会,请我们务必赏光·”·沈御本来是要去捉猫的,然后他的手却闪了一个彻底。
不过他倒也没有多大的尴尬,反而是当着众人的面把那张帖子给拆开了··“哎,是书坊新换了老板娘”·“你们这一趟出去是不是已经见过了”·“她人多大年纪,长得漂亮吗”·“还有为什么只有你收到了请帖,我却没有啊。”
挨了一爪子,自然心有余悸得很·沈觉对着猫大爷做了一个鬼脸,其中恶作剧的意思已经十分明显了··虽然沈御和林淼的关系已经眼看着不一般啦,但是突然多了一个漂亮的女孩子插足,想来以后一定会有许多的好戏上演。
然而沈御兴致勃勃地八卦完,才后知后觉地发现有些不对,不远处,王善的脸上似乎有些冷笑的意味··“你是这里的县令,她却是做生意的,即便是邀约,也不可能是这样明面儿上的宴会。”
这人一向是冰块脸一样,沈觉虽然最近一直被逼着喝药,却也是第一次见到他不一样的神情·他觉得有些奇特,但是又觉得有哪里好像有些怪怪的··“他们家现在有的是妖怪,说不准就是狐狸精变得。
你要是不害怕的话,可以代沈御去赴宴·”·沈觉本还在尴尬中,只见林淼又幻成了人形·只是那气鼓鼓的模样,和炸毛的猫没有什么区别,沈觉本想继续去嘲笑,突然发现刚才自己好像漏掉了什么重要的信息。
“等等,你说白墨的老板娘是妖怪会害人的那种”·难道青宁的县令都是这么难做的吗沈觉陷入了深深的自我怀疑之中。
就在他发愣的片刻,又挨了林淼的一巴掌··哼··那一对鸟出现在青宁必不是什么偶然,况且在事发的时候,还在李户家的院子里发现了他们··林淼虽然在路上已经把发现那个玉瓶子的事情告诉了沈御,但是这一路上,他还是感觉自己有些气鼓鼓的。
·就这样踩着月色一路到了李家的门前,林淼顿了脚步,叉了叉腰·不行,要是白天的事情问不清楚的话,他真的是要一直膈应下去了··“我猜他们用宴会这样的理由引我们过去,多半是因为识破了我们身份的缘故。
或许和李户家的事情有关·至于是别的原因,你还是不必多想了·”·沈觉也跟着站在原地,只不过声音依旧淡淡·他转头去看林淼,简直是要被他那种气鼓鼓的样子给气笑了。
我不听··我不听··我不听··林淼几乎在内心里呐喊了数次,却也被自己无理取闹的样子给弄得有些无语·他绞了绞手,踮了踮脚,朝着沈御比了一下拳头。
这下子,就连是沈御本人也禁不住笑出声来··“我和她不过是一面之缘,你不必多想·”·“你和我说这些话做什么,听起来就像是解释一样。”
林淼瞬时便顶了回去,下一刻他去蹭自己的脸,感觉好像是被热水温过一样··唉··他这气鼓鼓的到底是怎么回事而且沈御刚才的话,好像是在外面有了别的猫回来和他解释一样。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嘤嘤嘤,羞耻··林淼踌躇到最后,居然忍不住以手附面·对方也静悄悄的,空气中似乎弥漫着一些尴尬的气氛··“这件事情我必须解释的理由是,我愿意在意你的感受,也必须要在意你的感受。”
“要是因为别人而影响我们之间的关系,不管怎么算,好像都是不值当的吧·”·……·眼睛看不到,听觉便自然敏感许多·林淼只觉得自己的脑袋都有些转不动了,下一刻,有微凉的手附上来,慢慢地把他的手掰下去了。
……·等等,刚才的话听起来虽然不像是从沈御口中说出来的,但好像确实是这样的吧··沈御他这是……是表白吗·作者有话要说:·林喵:get男朋友一枚,有专属铲屎得啦(~ ̄▽ ̄)~·沈觉:好像是你以前不奴役他一样→_→·丸子:两位终于在一起了,撒花??ヽ(°▽°)ノ?写的我着急。
沈御:不好意思,我们好像一开始就睡一张床了··林喵:(????)·沈觉:╰(*°▽°*)╯· · ·第57章 告白·“好端端的,你怎么突然会说这样的话”·分明是已经期盼过数次的场景,但是事到临头,林淼还是觉得有一股热流自打后背冲起来,他低着头,踮了踮脚尖。
言语间竟然是从未有过的矜持··虽然他们之前已经亲亲摸摸、搂搂抱抱,但是一想到现在的情景,林淼还是控制不住的脸红··嘤嘤嘤··……·林淼慢慢踮着脚尖,一小步一小步地往前挪,他在等突如其来的拥抱或者其他别的动静,甚至是可以想过几种矜持回应的方式,可是等他在原地已经站了片刻,却也没有等来什么动静。
头顶上传来的,倒是熟悉的闷笑声··林淼从疑惑中抬起头来,只看见沈御一脸憋得辛苦的神色·他提了一下手边的剑,开口道··“走吧。”
……·那些话本和戏文里都是骗人的,林淼这个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脑补的那些东西是多么羞耻·他愤愤地蹦了几尺高,到底还是跟着沈御进去了。
据说人在濒死之前,会看到一些或真或假的影像,而这样的情况,是不可能发生在一个健健康康的活人身上的··李夫人往后退了几步,虽然已经到了这个时候,她还是感觉到恐惧。
这是一种本能的行为,无关乎她的生命是否已经快要走到了尽头··屋子里很黑,在这样的暗房里,有一种很奇异的香味蔓延开来·绞着明亮色火焰的味道,愈发地神秘起来。
她低着头,不敢去看那木偶的脸,可是越是这样,她便更是忍不住要去看··人的恐惧,是来自于未知··然而下一步倒也印证了这个猜测,李夫人慢慢抬起头来,到底还是和那人偶对上了眼睛。
这是一个做工极其粗糙的人偶,看起来有点像宫廷里妃嫔娘娘们相互陷害时而使用压胜之术的那种·在木偶的两侧,则摆着烛台·上面插着几支香,香案上一副烟雾缭绕的景象。
这似乎也没什么可怕的,看起来就是一个布置诡异的灵堂·李夫人试图去忽略那个奇怪的香味,然而下一次抬头,她还是和那个奇怪的木偶撞上了眼睛·就像是无法避开一样。
目光所及之处,在明亮的烛火下,那些烟雾,悉数到了木偶的身边,如同小河淌水一般的缓慢··李夫人往后退了退了几步,甚至还来不及发出惊呼,便看见有一个人影,慢慢闪现出来。
那个不是很熟悉的影子,她确定在自家院子里见过··那天虽然院子里有很多人导致乱哄哄的,但是她还是很确定,这人定是望家小姐无疑··鬼魂··人偶。
和特殊奇异的香味··她即便是再心思纯净,却也猜到了在自家的府上,现在究竟上演着怎样的罪恶··“望小姐,这件事情与夫君无关,如果你有冤仇要报的话,便尽管来找我吧。”
她一下子便跪了下去,有腥甜味儿从喉咙里冒出来呛在一起,望小舒虽然已经什么都闻不到了,可是还是下意识地避了避··“事发之后,我见过你夫君,他跪在香案前祈求我的原谅,一副涕泗横流的模样。
说实话,如果说那个时候我心里没有怨恨的话,那也是不可能的·”·“只是现在看见夫人,我似乎有些释然了·即便我很痛恨,自己这样的怜悯,但到头来还是能说一句人之常情。”
望小舒的声音很低,但是在这寂静的夜里却也足够清晰·她有心去靠近这家的女主人,可是也就是一瞬,却也退了回来··也罢,她们现在,也算是共苦的姐妹了。
烛火摇曳中,李夫人似乎能从旁边的光影里看见他跪在那里的模样,平日里堂堂的七尺男儿,跪在那里,却也能瑟缩成如孩童一般·她闭了闭眼,到底还是将那抹虚影给打碎了。
谁会想到,在这样寂静的夜里,会有两个灵魂面对着面,相互仇敌,相互慰藉,相互依托··李家已经来过几次,两个人此行自然是熟门熟路的·沈御和林淼一路摸到了偏房,虽然心里早有准备,但到底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吓了一跳。
·屋子两束鬼影一具尸身,被窗户打来的月光分开几个明暗分明的地界,林淼几乎是下意识地抱住了沈御的胳膊才没有让自己尖叫出来··望夫人的身体很明显已经是油尽灯枯,尤其还在这样的地方待了如此之久,那么离世也是正常的事情。
“你去通知李公子,我来处理这里·”·沈御把人推到了门边,转而一剑砍去了摆在香案上的东西·那人偶应声落地,而站在一侧的望小舒,也随风散了好远。
只不过这杂物间也不过是小小的一处地,望小舒飘了片刻,最后还是回到了另一侧鬼影的身边··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地上的那具尸身自然是李夫人本人无疑,沈御下意识奔上前去查看的时候便看见她摇了摇头。
很明显,魂已出窍,这已是一出死局··城西郊外的一处山洞中,沈却本正翻着一些话本,然而下一刻,却有一股猩红自口中喷出来·她下意识地朝着东边的方向看去,表情凶狠异常。
娃娃脸进来送东西的时候,甚至是被她脸上凶狠的表情给吓了一跳··李户看见他夫人的尸身是什么样的神情自然不必如何考量,单看他看见木偶碎了一地的表情便已经足够惊悚。
一路从李家回来,虽然步履匆匆,但是直到回了他们的房间,林淼还是觉得今天出门应该看黄历才好··“你记不记得最后李夫人最后和李户说了什么”·林淼坐在木床的边沿,盯着耷拉在旁边的脚尖,他甚至觉得自己快要哭出来了。
“嗯”·沈御本倚在窗边擦剑,听到这句话便依言转过身来·猫大爷怂着肩膀耷拉着脑袋,小小的一只窝在那里,看起来委屈极了。
“我听见李夫人说让李户去望家赔礼道歉,而养鬼这样的恶名,她愿意自己承担,毕竟此事因她而起·”·“到了最后,她甚至说让李户另娶旁人为妻,而她愿意在奈何桥上一直等下去。
直到等到他的那一天·”·“我一直以为……可是到了今天,我才知道,原来感情这样的事情,我一直都未曾懂得·”·说到后来,林淼甚至一度都有些抽噎,言语自然便有些断断续续。
他一直低头盯着脚尖的位置,自然也就没有注意到沈御什么时候过来··“感情是什么,我也不曾明白·我只知道的是,我们都愿意陪着彼此,一路走下去,而不是像李家的那对夫妇,分明是美满的婚姻,却到了追悔莫及的程度。”
“遇上了对的人,就应该抓紧上天赐予的缘分·”·“只是我还不知道的是,你是否愿意·”·一直冷冰冰的沈御,居然也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林淼此时还尚未从伤心中回过神来,脑袋有些晕乎乎的·乍然听到这样的言辞,他甚至是怀疑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沈御,你……”·林淼清晰地感觉到自己做了一个吞咽的动作,这是他紧张时分的表现,然而下一刻,他便看见面前出现了一只手。
和平日里抱着他的那只似乎毫无区别,林淼却有些怂了··一旦开了灵智化成了人,似乎也多了许多人类莫名其妙的纠结·明明是期盼了许久的事情,到了这会儿却有些想要退缩的感觉。
林淼被自己内心真实的想法给吓了一跳,然而一抬头便看见沈御的眼睛··好似两湾恬静的湖水,又好似幽深至极··林淼只觉得自己被那双眼睛给蛊惑了,等到把手搭在对方的手上,两只手牵在一起有真实的触感。
他才有些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他好像一言不合就把自己给出卖了··相处久了的朋友乍然变成了情侣,任谁也受不住这样突然的过渡。
林淼平日里睡觉之前总会自觉变成猫以避免一些不必要的肢体接触,此时却窝在被子里,手长脚长的耷拉在那里,看起来似乎有些滑稽··沈御虽然在蒲团上静坐,但也能听见这些窸窸窣窣的响声。
林淼从床那头滚到床这头,便看见沈御盯着他,一副笑看他作死的模样··啊啊啊··为什么傻乎乎地就答应他了呢·我是谁我在哪里我在干什么·林淼纠结得很了,又从床上爬起来叉着腰。
他的头发现在已经被蹭散了,看起来和鸡窝没有多大的区别··“你笑什么”·“笑你·”·“我们刚在一起你就这么嫌弃我,是不是在外面有别的猫了”·“你想象力真丰富。”
“你刚才不是还甜言蜜语了吗怎么突然就翻脸无情了”·“我刚才只是表达自己的真实情绪·”·“你……不是你先表白的吗怎么……”·“就在前几天,不知道是谁家的猫钻进我的被窝里。”
“你”·两个人你一言我一语,谁输输赢从第一句开始便高下立判·林淼本来还一副张牙舞爪的样子,此时也瞬间便愣住了。
他结巴了半天,最后转身把自己埋进了被窝里··嘤嘤嘤,这么直白地说出来人家不要面子的吗·还有一本正经地说情话什么的,真是……令人无法拒绝。
大半夜地跑了一趟李家,沈御自己倒是没有什么需要避讳的地方·只是考虑到林淼,他还是临时找了柚子叶来煮水,等烧了热水端回来,沈御照例去叫懒猫起来洗漱,便看见林淼还窝在那里。
他禁不住去摸,发现还有些微微的热度··这样尴尬的气氛一直维持到了洗漱以后,沈御还在旁边擦拭头发,便看见林淼瞬间逃回到了床上·速度之快,就像是他这边是什么洪水猛兽一般。
……·之前那么久的时间里,还没有今天一半的矜持与扭捏··沈御默默地拿着干布巾伺候猫大爷擦干头发,在背对着他的地方微微叹了口气··……·之前那么胡乱地撩拨,怎么现在熬着在一起了,反而是有些过份的害羞了。
沈御道长继续叹了一口气,突然想起下山前师父的那句话来··山下的猫儿狡猾异常,可怕程度堪比老虎·· · ·第58章 亲亲·即便现在是人的形态,但是讨厌毛毛被打- shi -的感觉依旧基本保留。
林淼缩在墙角任由人伺候,等到头发已经半干才意识到眼下正在发生着什么··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几处帘子均已拉上,木床上的光自然也就暗了几分。
林淼本把玩着几根头发稍,到了这个时候却也不敢动了··因为背对着外面的缘故,林淼根本不知道外面正在发生了什么·珠帘被人撩过,嗑在一起有窸窸窣窣的轻盈感。
那响声似乎也不过是一瞬,就很快被无声给吞了去·林淼下意识地吞了一下口水,他欠了欠身,便见墙壁上出了一道黑影··那道黑影被墙角的拐角打成奇异的弧度,林淼缩了缩手脚,甚至是能够听得见自己清晰的呼吸声。
那影子似乎一动不动,林淼暗戳戳地瞄了一眼,转而去摸自己的胸口·有乱了频率的触感愈发地明显起来,连带着整个房间都好似着了火一般··嘤嘤嘤。
那些话本里怎么说来着,两位有情人在一起之后便举案齐眉、卿卿我我、共赴云雨、抵足而眠……林淼简直是要为自己糟糕的词汇量而发疯·只是越是抵触,那墨色的字却仿佛燃起来一般。
林淼下意识地在领口处扇了扇风,便感觉身下一沉··……·那影子也变换了位置,很明显是有人也上了床才能够导致这样的变化··放置茶盏的声音。
吹灭烛火的声音··铺置床被的声音··以及沈御躺下来的声音··那声音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林淼被脑子里那些乱七八糟的声音给逼得简直要发了疯。
他索- xing -加大了动作翻起身来,趁着这个间隙,沈御把被子分了一半过去··有了被子做倚仗,本该是有些安全感的,但是林淼却感觉自己愈发地紧张·尤其是在这样伸手不见五指的夜晚,他很快又躺回去。
只是这个时候,清晰的却是两个人的呼吸声了··“你别……”·“我别”·沈御顺势接了话茬便靠着直觉伸手去帮人拉被子,猫大爷不知怎么了,自洗漱完就一直怪怪的。
不过他一直都是这样别扭的- xing -子,退一步也就是了··……·被子被掖得严实合缝,林淼对着眼前的一片黑色翻了一个大大的白眼·虽然他的内心也很紧张,但是这样盖着棉被纯聊天的架势还是着实打击喵的积极- xing -的。
林淼僵着身子生了半天的气,后来还是忍不住扑过去偷啄了一口,沈御本已经有了些许的睡意,这个时候倒是完全被人折腾醒了··……·别扭了那么半天,原来就是为的这事儿。
沈御道长的额际生生憋出了三道黑线,他伸手在被窝里一揽,便抓住了一只作乱的爪子··一只手就这样猝不及防被抓住,林淼顺势朝着这个力道滚过来,便唇边一凉失了呼吸空气的权力。
其实亲亲也有过一次,不过与其说是情侣间表达爱意还不如说是他自己单方面的乱啃·林淼先是一惊,末了也主动抱住沈御的脖子··沈御道长很明显纯情得很,林淼自己也是一个呆瓜。
他下意识地闭上了眼睛,然而也不过是浅浅一吻,很清浅的那一种··然而胳膊还搭在对方的脖子上,林淼作势便要抽回来,下一刻却被捉住了··“你还是别乱滚了,要是着了风寒,就陪着沈觉喝苦药去。”
保持着人形和沈御睡在一起还真是一种奇妙的体验,更何况他们两个人的距离从未如此相近过··身体明明已经极尽疲累,然而脑子却清醒得很·直到眼睛都涩干发疼起来,林淼眨了眨眼,最后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什么时候才睡着的。
原来死亡是一种这样的感觉,李户抱着她坐在院子里,感觉到怀里的人慢慢地变凉变僵,唯一的好处是,她的唇边再也不会溢出血水··今天的夜很凉,他停了口中的话,起身回屋拿了毯子出来,等再回到原位的时候,便发现原处似乎有了两个妻子。
亦真亦假,亦实亦幻··只不过一个半靠在树干上,另一个却直直地站在那里·月光照过的地方,是几近透明的颜色··“沈道长临走的时候用法器把望姑娘带了出去,否则的话她可能以后的时间都要被拘在这个陌生的地方了。”
“我现在就站在你目前,你把那破碎的人偶拼接起来,把我也装进去吧·”·“这样的话,在你眼中,我就拥有了永恒的生命·而李户,你自己是不怕死的对吧。
你为了爱情做到这样的地步,还真是令我感动·”·除了身子虚似幻影,其余的部分似乎与那个平日里的妻子没有多大的区别·只是这样硬生生地被叫了名字,却还是独独的第一次。
他以为东窗事发以后即便是雷霆万钧也可以挺身担当,可是这个时候,李户发现自己其实连她轻飘飘的一句责备都受不住··真正的感情不是以伤害他人为目的,李户在那个奇怪的地方被搭起来的第一天便得知了自己内心的想法。
可是错了就是错了,而这样的错误,永远无法挽回··他就这样定定地站在月光下,蠕动了半天的嘴唇说不出一个字来··末了,她也往后退了一步··“更重要的是,若让我看着你一天天虚弱下去,才是更残忍的结局。”
这句最后的话,很快就被一股风吹散了·李户默默地把她的尸身抱回去,关上了门··很久以后,不远处,邻居家的墙外传出来一声鸡鸣··天亮了。
深秋的早上被子里的余温令人无法拒绝,然而还有比这更严肃的事情·林淼蹭地坐起来之后掀了被子··目光所及之处,里衣还服服帖帖地穿在身上·只是边沿处有些褶皱的痕迹。
“呼,还好还好·”·林淼下意识地拍了下心口的位置,便听得一声清浅的提示音,好像是有碗筷落在桌案上的声音··嘤嘤嘤··那是一个熟悉的月白色袍角,林淼一把捂住了自己的眼睛。
但是从指缝儿处还是有明亮的晨光照进来··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在旁边的桌案上,有一个粥碗升腾着雾气··作者有话要说:·全程姨母笑~o( =∩ω∩= )m·御淼好甜(~ ̄▽ ̄)~· · ·第59章 那件事·沈觉从公文中抬起头来打了一个大大的哈欠,经手的三个案子都涉及到神鬼之说,所以卷宗如何写真是一个极大的难题。
他昨天在书案上趴了大半夜,也可以说一句为案牍之劳行了··因此现在的熊猫眼,便有些滑稽了··桌子上放着三个瓷碗,自然都是一溜的小米粥,林淼默默地把自己的碗放下,转而去勾里面的鸡丝。
隔了一段时间,沈御做粥的技术倒是有了突飞猛进的感觉··本来这也不过是一个寻常的早饭而已,几乎每天都会在这里上演·然而沈御轻飘飘的一句话而已,林淼呛了一下,险些出了洋相。
“告诉大家一件事情,我和林淼在一起了·”·“哦,我们知道的·”沈觉顺势接了话茬,很明显一副见怪不怪的样子·但是紧接着面色一变,连筷子上的青菜都吧唧一声掉了回去。
“什么你们真的大清早的这样的惊吓……你们……你们真有种”·青菜叶子掉下去很快就是连续的后续反应,紧接着旁边架着的竹筷也叮当作响,掉落在地是一连串的丁铃当啷。
林淼还窝在那里咳嗽,喉咙处聚起来的感觉令人难受·沈御面不改色地把目光收回来,转而便看见猫大爷涨红的脸色··沈觉知道了倒也不是什么大的事情,毕竟以他不健康的思想,在背对着他们的时候在已经做过百般的揣测。
关键是王善,现在也坐在这里啊··不过眼下林淼咳得难受顾不上别的,倒也任由着沈御给他拍背·这样尴尬而哄乱的场面,大致一直延续了很久的时间··“你怎么这么快就把这件事情告诉他们了啊”·林淼把脑袋从臂弯中抬起来拍了拍自己的脸,因为用力过度的缘故,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上面的热度。
猫的占有欲强,一旦认定的人便恨不得在人家的脑门上写自己的名字·沈御作为养猫人士,自然很轻易地便得到了这样的信息·他率先说出这样的话不过是为了让傻猫安心而已。
沈御默不作声地在他背后继续捋了捋,又把人扶着坐直··“没事,这种时候是需要脸皮厚一些的·”·因为先前的姿势,现在两个人靠的距离实在太近。
林淼继续□□自己的脸,余后的时间便默不作声地装了鹌鹑在角落里喝粥··可是有一次无意间的抬头,还是和不远处的王善打了一个照面·那双眸子里古井无波,似乎也看不出什么多余的情绪来。
沈御能在事发的第二天便主动说明两个人的关系,对于林淼来说是一件着实意外的事情··只是这样的疑惑只要稍加思考便可以转圜,林淼寻了一个角落去翻初阳的那本书。
然而白纸黑字早已不在他的眼底,王善走近的时候,便看见他缩在角落里傻笑,是很典型的,嘴角能拉到耳根的那一种··而且他站在这里已经有足足的半盏茶时间,林淼还兀自沉迷在自己的小世界里。
最后不得已了,王善轻轻地咳了一下,下一刻便看见是突然抬起来的头和一脸凝固的笑意··“真……真君·”·这人走路是完全没有声音的吗·林淼下意识地站起身来,一眼看见的便是那张冷冰冰的脸。
突然这么一下子,他觉得自己有些手足无措··“真君……你……不会是要和我说我们不能在一起这样的话吧·”·“据……据说天条就是这样,不允许神有和喜欢的人在一起的权力。”
林淼感觉自己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样慌张过,尤其是这种刚刚得到却又要失去的感觉,着实令人心慌··王善来这边的机会其实也不多,但是只要来了,一般就能看见有一只狸花猫大咧咧地躺在那里,而身边的人端茶倒水,极尽殷勤。
猫大爷高兴了,便主动上去要求摸摸头,不过大半的时间都是一副大爷的样子··此时他却已经扁了嘴,整张脸都绷着,虽然还不至于哭出来,但是这样的神色已经令人看着足够难受了。
一瞬间,王善甚至生出自己是那种封建恶婆婆的错觉····估计林淼也脑补到这样的层次,所以才会有这样可怜巴巴的表情。
王善被这样的假设惊了一下,他故意咳了一下,这才没有笑出生来··“沈御现在还没有归位,自然更没有位列仙班,所以也不受天条的束缚·和谁在一起,是他的自由。
天条是管束不到的·”·“所以这一点,你不用担心·”·“哦……是这样的吗”·林淼本已经有了要抽噎的迹象,只是大半的梗在喉咙里。
此时突然开口说话,连带着自然多了几分糯糯··“我想起来了……沈御他确实还不是神·那好像确实管不着啊·”·“可是……你是督导这件事情的神,如果包庇的话,那是不是以后也会受罚……早知道会连累你的话,还不如不和你们说呢……”·……·陷在爱河里的人是不是都是傻子啊,王善忍不住扶了一下额,在这一瞬间他甚至是想起那人义无反顾跳下去的那一幕。
“我好像还没有说……要包庇你们·”·这句话似乎没有什么需要警惕的东西,毕竟王善的脸上除了无奈还有几抹明显的笑意·林淼正打算呵呵干笑几句糊弄过去,然而这个时候这位真君的脸上,却真的有了严肃的神情。
“你之前做的事情,自己忘记了吗你有没有想过,如果随着修为的提高,沈御他慢慢想起了之前的事情,那么你们的事情,到底该如何收场”·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之前的事情·是能比可能违反天条还严重的那一种·林淼先努力地回想了半天,最后一把捂住了自己的嘴。
天呐·如果真的是那件事情的话,那真是一点回旋的余地都没有了··“那……那我该……怎……”·林淼结巴了半天,到底还是扶了扶自己的下巴。
因为就在不久的刚才,沈御便已经站在了他们身后··沈御扬了扬手上的东西,看样子似乎应该是什么也没有听到的样子··“既然白墨的老板娘有意邀请,那我们还是过去看看吧。”
作者有话要说:·林喵:笑容慢慢消失.jpg· · ·第60章 宴会·春夏的宴会,因为有园子和满园鲜花的点缀会显得格外漂亮·即便是初秋,也能借着赏菊的名义。
只是这个时候已经深秋了,没有了上述的那些理由·不过林淼刚进了屋子的时候,还是被眼前的场景给惊了一下··分明眼下还不至于烧木炭之类的取暖,但这里却是温暖如春。
林淼跟在沈御的身后,一直到了座位上坐好,也没有发现导致这奇异之处的原因到底是什么··之前也相继来过白墨数次,但是到了后院还是第一回 ·屋子的窗边都摆了一些不知名的花草,桌案上是一些时令水果。
看起来整个地方都显得有些春意黯然··这些水果对林淼倒没有什么吸引力,他摘了一颗葡萄,拿到手边来回滚着玩儿·到了最后,目光自然落在沈御身上。
他们两个就挤在一张桌案上,看来老板娘请的,的确只有沈御一人··然而猫大爷并没有什么红脸的觉悟,而是看着沈御飘出去的眼神愈发的不爽··“看什么看,把眼睛收回来。”
大厅里有五个人,老板娘坐在西边的主位,而仅次的北面,则坐着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年轻男子·他们这边是南边的座位,正好在年轻男子的对面·而旁边的角落,则是那个娃娃脸。
沈御把在座的人打量了一遍,末了依言把目光收回来·他即便是再迟钝也知道林淼说的是谁,今天的老板娘穿着一身鹅黄色的袄裙,脸上也施了脂粉·和那日初见时的打扮,确实有很大的不同。
沈御暗暗地笑了笑,转而拿了这边的小糖饼递过去,换来的自然是猫大爷傲娇的白眼··除了主人和客人,还间或有些仆从上来添些瓜果和茶水·只是大家这样一直默默僵着不说话,到底是有些尴尬了。
尤其是林淼满脸写着不高兴,沈御甚至是有直言要走的想法了··“哎,你看一看我们对面的人,是不是觉得有些眼熟·”·对面的人很明显是书生的打扮,而且林淼总觉得在哪里见过。
他瞥了一眼,只能看见对方正襟危坐的模样,于是便忍不住捅了捅沈御的右臂··“不知道公子介不介意我说出真实身份”·突然有额外的声音传来,还是自头顶的那一种。
林淼很快坐直身子,脸上自然有些讪讪·不过这抹尴尬很快就被冲淡·因为等他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老板娘对着的,正是对着他们座位对面那个,看起来颇有几分眼熟的男子。
“啊”·“可以,不是什么大事儿·”·林淼盯着对面的一举一动,自然能看清楚他的神色·虽然有些诧异,但是总体来说也没有多大的反应。
而且他说完话之后就接着吃东西,满嘴都是糕点的碎屑,看起来对眼前的这件事情也没有几分的紧张··“沈公子,林公子,容我给两位介绍一下,这位是初阳公子。
不过他具体是做什么的,想必不需要我细说了吧·”·老板娘说罢了话,便示意手边的侍女给客人添置茶水,一时间室内都是薄雾缭绕的景象,林淼掐了掐自己的手,甚至是怀疑耳朵出了什么问题。
清晰的触感表明了眼前是真实的情景,林淼简直要激动高呼,然而下一刻他的手就被捉住了·刚才被他掐过的地方,上面有软软的按压··沈御暗地笑了笑,缓缓揉了一会儿把人给放回去了。
怪不得他们都觉得这个人有些眼熟,现在想一想,那天在放置《将明》系列的书架旁边,站着的不就是初阳吗·作为一个忠实的书迷,遇见了喜欢的作者要干什么·和他说话。
和他并肩站在一起··当然最重要的是,要赶紧再买一本新的回来,在上面暗戳戳地求作者盖一个印章··只要是想一想,就知道是超级美好的事情啊··林淼暗戳戳地想,然后出于习惯而已,便又捅了捅沈御的胳膊。
“幸会,我们都很喜欢初阳公子的故事·尤其是小西,他自第一个故事开始看,慢慢地也追到现在了·”·沈御说完了话,正好侍女也转到了这里,于是话题就此停顿。
林淼靠过去正准备说些悄悄话,突然觉得头顶好像有些被人注视的感觉·然而那感觉也不过是一瞬,很快就移开了··主位和客人的位置,也不过是一个台阶和成年人的几步而已,放在往常,沈却已经轻轻松松的走过了数次。
然而现在,她才明白,事实上他们已经隔了千山万水··沈御和旁人坐在同一个位置,他给那个人端茶倒水,帮他把小点心送到手边,帮他揉掐疼的手,两个人的目光都对在一起。
甚至是和初阳的搭话,也极尽维护之意··沈却突然有些不知道,她找了一个可笑的理由把人请过来到底是出于何种居心··原来感情真是一种神奇的东西,从前冷冰冰的一个人,原来也是有心的。
她甚至能够看到,在他眼底的,柔和的光··“多亏老板娘的照顾,否则的话小生也不会有如今的日子·当然还要谢谢两位公子的喜欢,在下不胜感激。”
初阳的这番话简直可以称得上官话的典范,若是沈觉在场的话恐怕要翻一个大大的白眼··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只是圆场的话打开了,众人自然跟着说一些类似的话。
林淼最后打量了老板娘一眼,为她头上没有那些亮晶晶的流苏而感到有些遗憾··不过这个不是主要问题,关键是等一会儿宴会散席了,就能飞奔过去求初阳给些福利。
林淼乖乖地坐着,眼巴巴地等着宴席赶紧散·虽然这场赴宴着实有些莫名其妙,但是老板娘对沈御好像也没有表现出多大的企图心来·更何况,眼下他的全部注意力,已经都放到初阳的身上了。
然而虽然有放置垫子,但是一双腿却窝了个把时辰自然是不舒服的,林淼趁众人不注意的时候朝着沈御这边靠了靠,殊不知就在不远处,有一双眼睛紧紧地盯着这里··那道眼神似乎极具- yin -谲。
作者有话要说:·情敌见面,分外眼红·林喵:喵~(茫然)· · ·第61章 烤红薯·这场莫名其妙的宴会好像真的就是老板娘为了介绍初阳给他们一般,所以很快也就散了。
不过一直在回府的路上,林淼还显然有些兴致勃勃的样子··“初阳公子真是好人,还特意重新拿了一本书盖了他的印章,别说这个名字有多么好了,就连是他的印章都很别致呢。”
“而且他的- xing -子也很好,说话客客气气的,我一直以为写这种故事的人,应该是特别严肃那种·毕竟他写的东西,都是很严谨的类型·”·“还有啊,初阳他长得很挺好看的,符合现在姑娘们的审美。
不知道把初阳是个俊俏公子哥的消息放出去的话,会引来多大的轰动·我记得之前在看他写的东西的时候,就偶尔会想,作者本人到底是什么样的人·能够写出这样的故事,或许是一个看透世态炎凉的小老头呢。”
·林淼在旁边叽叽喳喳蹦蹦跳跳,就连是寂静下来的长街也被染了欢快的气味·这时正好拐角处路过一个卖烤红薯的小摊··刮过秋风,下过秋雨,天气便如同翻了脸一般迅速冷下来。
烤红薯的小摊也慢慢冒出来,这在北方并不足以奇··沈御买了几份包好,最外面的那个,直接递给了林淼··烤好的红薯外焦里棉,而且因为是炭火烤出来的,外面的砖红色的皮已经干透。
慢慢撕开之后,伴着金黄色的薯肉散发出来的尽是香甜的气息··林淼一边哈气一边左右手来回倒,明知道还有些发烫还是忍不住咬了一口··嗷呜··好烫。
不过下一刻香甜的气息就在口中化开,林淼幸福地眯眯眼,任由着沈御把他拉离了风口··“这边风大,就着风会肚子难受的·”·“还有,有好吃的东西,就能堵上你的嘴了吧。”
分明是因为之前自己提过,所以沈御才特地买了几个·只是这样一本正经地吃醋,真是和他的- xing -格好搭··林淼继续在红薯上啃了一口,笑眯了眼睛。
“我刚才说那些,也不过是就事论事而已·不过我自己觉得,还是沈御最好,没有人能比你更好啦·”·吃过了烤红薯,似乎连整个身子都变得暖呼呼起来。
趁着拐角的位置,林淼索- xing -变成猫赖进了沈御怀里··从见到的最初到现在,林淼一直都是半大不小的体型·以至于到了现在,好像还没有多大的变化。
沈御一手提着纸包另一边环着胳膊,就这样一路走着回了县衙··等迈进大堂的时候,怀里的懒猫都有些昏昏欲睡了·他本倒也不惧什么寒冷,只是为了配合这只懒猫,便也穿了加棉的衣服。
等到他刚坐下的一瞬,林淼便下意识转醒了·不过睡的地方实在太暖,他根本没有起来的力气··“呀呀呀,我的这双眼睛可真是看透了太多”·沈觉本在装模作样继续熬着卷宗,见他们这副德行进来便下意识地捂住眼睛,随带的还有那种,一听就很夸张很做作的尖叫。
在一起也不过是一天的时间而已,就这样黏着真的好吗沈觉一边尖叫一边腹议,事实上他好像忘了什么重要的事情·哦,人家两个,好像从一开始就这样黏黏糊糊的。
只不过到了现在,- xing -质彻底转变了而已··然而眼睛自然不是真的完全捂住,沈觉从指缝儿里继续观察着敌情,一边用手肘捅了一下旁边的王善示意,只不过换来的是对方的冷漠脸罢了。
不过好在等拆开纸包以后,这场纷争便很快散去,一时之间整个室内都变得和谐起来··沈觉头也不抬地吃完了东西擦了擦嘴,末了抬起头来随意指了地板上的一处。
“等隔几天再冷一些需要烧炭炉的时候,我们自己也可以买些红薯和土豆之类的回来烤·只要埋在灰里看好时间就行,是一种很简单又很美味的吃法·”·沈大人显然畅想到了美好的未来,绷不住的话可能口水还会流个满地。
林淼紧跟着他的话语走,愈发地觉得那种甜味散不去了··只是旁边的两位却一脸冷漠,林淼怔了半响,突然想起来一件重要的事情··哦……这两位一个住在观里,一个住在灵官殿。
对于这些人间美味,自然是不懂得啦··很快又是一场秋寒,不过这个季节已然少雨·林淼早上起来的时候,甚至能在院中的竹子上看到白霜,而且还是结了厚厚一层的那种。
天气越冷人便越少些活动,就连是邻里纠纷的案子都少了很多,甚至几乎没有·往日里闹闹穰穰的县衙,终于有了喘息之时··就这样悠闲的日子,自半个月前起就一直持续,沈御专心打坐以修习功法,而林淼便缩在角落里呼呼大睡。
而且因为后院到底有些侍女的缘故,他的身上还穿着织好的小马甲··半大的猫穿着粉色的小衣服,睡得四爪朝天·沈御自修习的间隙,总会忍不住去摸摸懒猫,这样一碰就能碰到暖呼呼软绵绵的身子,带着安逸的气息。
这样悠闲的日子一直持续,沈觉也好不容易磨完了那些卷宗和苦药·他这是第一年上任,诸多衙门的琐事,也力求亲为·只是闲暇的时间太久,沈觉有时候也会忍不住过来逗猫。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只不过林淼自然能分辨出气味,沈大人往往也讨不了什么好·只是骨子里猫奴的劲儿上来了,有时候还巴巴地做些小鱼干送过来··随后居然下了一场雪,虽然不过是薄薄的一层,却也意味着冬天的来临。
青宁地处北方,虽然不至于太偏北,但是冬季也延绵大致近三个月之久··这场雪过后,沈觉便收到了来自家里的第四份家书··“是不是令尊要查你的功课”·林淼眼看着沈觉把东西收好,忍不住就泛起起哄的意味来。
在说书人那个案子的幻境里,他也是见过沈觉的的父亲的·虽然沈觉提及眼下他已经自大理寺告老,但是依据他当时的判断,应该是一个比较严肃的小老头··“不是,是家母的信。
她说京城已经转冷,想来青宁只会更冷,所以嘱咐我添些冬衣·”·作者有话要说:·天呐,我好想吃烤红薯啊ε=ε=ε=(#>д<)?这个情节本来是无意间写的,可是写的时候被馋到了。
 · ·第62章 鬼压床·确实是到了该添置冬衣的时节,虽然他们已经有段时间没有出去了,但是镇上成衣铺里的忙碌,大致也能猜到几分··只是这里住的大半都是男人,自己倒也没怎么意识到这个问题。
沈觉收起家书以后感叹了许久,末了,把目光直接放到林淼的身上··虽然眼下还不知道王善到底是什么身份,但是自从认识到现在,也没有见他把那身红袍给换下来过。
至于沈御随林淼的意愿,这一点,沈觉还是很清楚的··于是二人很快达成了一致,直言要趁午饭过后的时间去街上转一转··原因无他,这个时节,也只有在那个特殊上的时间,还有些暖和的感觉了。
所幸今天的天气格外得好,吃过午饭之后还有些朦朦胧胧的日光·林淼拉着沈御在前面走,时不时地把目光投向四周··街上的行人并不少,不过大半的都是神色匆匆步履也匆匆。
林淼忍不住蹦跳了几步,连带着身边的沈御也只能加快脚步··他们俩靠得很近,而林淼又畏冷·一开始两个人还是靠在一起,后来林淼索- xing -把手伸进沈御的袖筒里去了。
·沈觉在后面跟着跑了几步,虽然心下乐意看到这样的情景但还是愤愤了一句“狗男男”·不过他心里到底是有些庆幸,青宁虽然地处北方,但是交通发达,商业也繁荣。
百姓们的思想倒是很开放,若是真爱什么的,别说是跨越- xing -别,就连是跨越物种,也不会有什么太过于恶意的揣测··于是三个人就这样一路往成衣铺走去,其中拐过一处的时候,却被前面的人群挡住了脚步。
此时冷风已经渐起,林淼下意识地抖了一哆嗦,却也抵不住自己的好奇心往上凑··颤颤巍巍的一堆人头上面,则挂着一个熟悉的匾额——惠民医馆··医馆有人并不是什么奇事,怪就怪在一瞬间涌了这么多人。
林淼下意识地给沈御指了一下,后者自然也摇了摇头··倒是沈觉看了一眼人群,紧跟着在后面的几个人便有些自觉地散开了,零星的还有几句“沈大人·”沈觉满脸堆着笑,尴尬地和旁边的几个人应和了几句。
官府和医馆有些合作在青宁不是什么秘密,临近的几个县也基本是这样的情况·毕竟一旦遇上比较严重的灾害或者疫情之类的,医馆则会被分派任务,做一些治疗或者派药之类的活动。
眼前的惠民医馆就是其中的一家,沈觉最近翻了以前的一些资料,因此关于这家医馆,还是有些印象的··“怎么了这家医馆出什么事了吗”·沈觉说着话,便也忍不住伸长脖子往里看。
只不过奈何围观的百姓实在太多,他看见的,不过是一堆乌泱泱的人头而已··“沈大人您有所不知啊,倒也不是这惠民医馆出了什么事·而是这里面看病的人,刚才他在外面的时候,直言自己撞了邪,说是抱着最后的希望来这里看看。
要是再不行的话,恐怕就得请大师做法,或者看看祖宅了·”·“撞了邪”·沈觉下意识地接了话,便更加绷不住好奇心·好在他刚才的声音已经足够引起旁人的注视,等简单地了解了一下情况以后,沈觉还没有说什么,倒是旁边的人自觉让了路。
三个人就这样进了医馆,林淼虽然被沈御拉着,却也有些敌意了·毕竟眼下已经入冬,若是真有什么妖邪作祟的话,那真是一件极大的麻烦事··这家医馆临街而设,占有半亩地左右。
林淼只是简单地打量了一下,就被扑鼻而来的药味给激的捂住了鼻子··大堂的采光很好,屋子很亮堂,只是三面墙都摆了药柜,所以显得严肃了一些··在正前面的位置,则设有桌椅。
林淼揉了揉鼻子绕到了桌子的侧面,旁边坐着一位老者和一个中年男子··中年男子手腕还搭在外面,而他对面的老者则闭目沉思,显然还是摸脉··人类总是有些奇奇怪怪的治病方法,林淼虽然有些摸不着头脑,但也有些被眼前的气氛给紧张到了。
他索- xing -就站在原地,好在因为一只手还被沈御拉着,到底还觉得有些安慰··诊脉似乎比想象中的快一些,林淼本来已经做好要等一会儿的准备,便看见那中年男子收回手来抱住了双臂。
他的体型并不是瘦子的那种,自然也抱不住胖胖的自己··圆乎乎的脸上摆着惊恐的表情,配上他这个滑稽的动作,连林淼都觉得紧张的气氛被冲淡了不少··“大夫您听我说,我这种好像就是鬼压床了,不知道您这里到底有没有安神的方子。
没有经历过的人,恐怕根本不知道那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真的是太可怕了·”·他说着话,似乎抖动得更加厉害·林淼在他背后看了几遍,却也没看出什么奇怪的东西来。
倒是沈觉直接绕过去,看起来似乎和这位病人认识··“王老爷,怎么是你”·那发抖的人一顿,见是他们三人似乎缓和了一下神色,不过也是片刻而已,脸上又是那一副惊悚的表情了。
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原来病人是镇上的王老爷,青宁镇老百姓中的王善人·这位大善人平日里一直都是乐善好施的,更是人们口中称赞的对象·沈觉刚来的时候和本地的这些人见过,此时看见他这副模样,连紧张的心情都缓解了大半。
“沈大人还有这位道长,您二位可不知道,那鬼压床到底有多么可怕·不管是晚上还是午后,总之是刚刚睡着或者快要醒来的那一会儿·我一个人在床上好好地睡着,突然就全身不能动弹了。”
“这种感觉总是忽如其来,可是一旦不能动弹,我也就跟着醒了·明明意识是清醒的,却总是能看见晃来晃去的鬼影,就连是耳中,似乎也能听到些轰鸣。
每到这个时候我都想喊出声来求救,可是却一点儿声音都发不出来·”·“我本想着,或许是祖宅住的时间久了有些不干净,便想请人回去做法·但是家里的夫人却说应该先来医馆看看,毕竟法事之类的东西,是没有办法的办法。”
大概是被那种可怕的感觉支配久了,王老爷的这段话简直如竹筒倒豆子一般·林淼却听的目瞪口呆,他在暗处捏了一下沈御的手,便看见他则是一脸的凝重。
“恕我直言,我总觉得在您的身上,似乎闻到了一点熟悉的气息,但是到底是什么,我也不确定·”·作者有话要说:·沈觉:这碗狗粮我选择给隔壁的阿黄· · ·第63章 置冬衣·这句话似乎听起来有些熟悉,林淼歪着脑袋想了半天,突然觉得这句话上一次自沈御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好像还是在望家的那次。
莫不是在李户背后暗箱- cao -作的,另有其人·林淼把这个猜测和沈御暗暗说了,后者倒是也没有多大的反应··反而是旁边的大夫,面色似乎缓和了一些。
“刚才我瞧过您的脉象,没有多大的问题·想来是因为休息不好的原因·鬼压床之类的,不过是迷信的说法,其实这不过是一种睡眠障碍的体现而已。”
老爷子说着话,顺带着指使旁边的伙计去取药材··林淼吸了吸鼻子,觉得这里面的药味愈发地重了··余后的便是一些例常的安慰和医嘱,王大善人虽然还面带疑惑,不过到底还是拿着药包走了。
林淼暗暗碰了下沈御,示意他去看沈觉的神色,毕竟这那些汤药折磨了半月之久,眼下应该是苦大仇深的那种··于是,林淼径直看向了门口的方向,只是下一刻,沈觉越过他,径直走向了老头。
……·“我想问一下,最近有这种病症的是个例,还是已经有几次了不知道您有没有留心·”·几个人很快便从医馆里退出来,林淼蹦跶着呼吸新鲜的空气,甚至是被冷风给呛了一下。
于是等沈御把目光投过去的时候,他很快就停止了蹦跶,一双手僵在外面,显得有几分尴尬··“刚才那位大夫和我说王善人这样的情况,最近倒也不是第一例。
只不过入冬了人睡得都会沉一些,所以也没有多么奇怪·”·“可是我总觉得,这件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沈觉从医馆出来以后便一直在纠结这个问题,林淼有心调侃他因为前面的案子有些疑神疑鬼,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又想起了沈御的那句话。
于是调侃便就此作罢··绕过医馆前面不远处便是几家成衣铺,附近的都是三三俩俩的女孩子·他们三个大男人走在一起,倒是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了··林淼拉着沈御一路疾行,径直拐进了最近的那家,在他们身后,林淼听到了明显的嬉笑声。
虽然是带着善意的那种,但听着总归是怪怪的··“你说刚才她们是什么意思”·躲进了偏里面的位置以后,林淼暗暗地向沈觉表达了自己的困惑,得到的是对方脸上暗戳戳的笑意,而且明显是坏笑的那一种。
“林淼呀,你有没有看过那种书”·“哪种书”·林淼乖乖地跟着对方的思路,连身边的沈御走开了都没有留心。
“哎呀,不过那种书一般都是女孩子们看的,所以你不知道也是很正常的·”·“女孩子看的”·于是林淼愈加地困惑,他说着沈觉指出去的指尖看过去,旁边正好是选布料的两个女孩子。
虽然她们都用料子挡住了大半,但是林淼还是听到了关键的一句话··“你看刚才的那两位公子……都是好生俊俏,而且很是般配·”·这声音带着独有的灵气和软糯,林淼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
他即便是再迟钝,却也明白刚才她们说的具体是什么··他和沈御,原来在旁人眼里也很是般配的吗·林淼作势要打沈觉,然而却忍不住低头嘤嘤半天,等到后来却肩头一重,就连是颈边,也有一些软绵绵的触感。
搭在肩上的是一件小款的对襟袄,内外都是浅蓝色的,而软绵绵的触感,则来自于里面的棉絮·林淼任由着沈御给他直接套上,发现这件衣服正适合眼下的季节··旁边的伙计看了,自然是赞不绝口,随之还有递过来的披风,从颜色上来看应该是属于同一套。
沈御接过以后也径直给他套上,等到板着肩把人扳过来的时候,便看见一个不一样的林淼··可能是因为在家里窝了大半个月的缘故,林淼的脸便显得愈发的白皙·这样的色调和身上的天蓝色搭在一起,显得他有些粉嫩嫩了。
他幻成的人形本就是半大不大的少年,此时用一个可人来形容,倒也不会显得女气··沈御有一瞬间的发怔,倒见林淼低下头去·而旁边女孩子们的笑声,似乎越发地重了些。
不过是出来买件衣服而已,还要冒着被闪瞎眼的风险·沈觉默默地试了几件衣服,好在款式和颜色都还算顺眼,于是几个人终于从铺子里逃了出来··林淼的衣服虽然已经换下来包好,然而那份暖却留在了他脸上。
出了铺子以后林淼便自觉地去握沈御的手·他的脸粉扑扑的,像极了初春的杏花··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大概是零零碎碎的琐事耽误了些时间,总之此时走在街上已经冷风渐起。
连带着长街上的人也少了大半,于是愈发地险些萧瑟··不过总有一些地方尚属例外,三人本已经在朝着县衙的方向走了,只是走出几步而已,林淼却突然萌生出些馋意来。
原因无他,在他们正前面的位置,正是一家食楼,而此时正席卷着寒风,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冒出香味来··“我觉得在这样的天气如果不吃一顿火锅羹的话,那真是有些对不住自己了。”
林淼期待地搓了搓手,然而他却忘了和沈御本来就拉着,这样的动作使得两个人都有些东倒西歪··连带着,自然就看到了沈御脸上有些疑惑的神色··“这个就像是之前的烤红薯一样,都是人间美味。
你只要吃过一次,肯定就会惦记上的·”·沈觉忙着帮腔,从他点头的幅度就能看出其中的期待来·不过他很快还是想到了什么,便补了一句··“对了,吃火锅羹这样的事情,还是带上王善吧。”
通知王善自然不是什么难事,毕竟衙门的人也没有心大到任沈大人这个肉包子出来胡乱转·他们一直都默默地跟在身后,这个时候便有了极大的用处,沈大人一脸凝重地把手上的大包小包递了过去,表情之严肃就像是交代什么重要的事情一般。
在青宁待了近半年的时间,吃饭这个事情都是衙门里自己解决·因此就算是沈觉,也跟着前面笑嘻嘻的老板乱转··大厅里摆了满满当当的桌子,火锅羹的香味伴着袅袅的雾气一直在半空盘旋,看得出来这边的生意的确很好。
而沈觉的身份也的确管用··他们一行人跟着老板七拐八拐上了楼,最后终于到了一处雅间·· · ·第64章 火锅羹·扑面而来的是一股热浪,然而却又似乎有些不同寻常。
三人随意在椅子上坐了,林淼便忍不住点了点脚下··一般情况,这种雅间都应该是铺设木地板才对,踩上去有咚咚的响声·只是这次,却是例外了··“公子您有所不知,这雅间烧的是地龙,所以才用的青石地板。
毕竟有火道这样的东西,而且咱们地处北方又气候干燥,若是着起来可不是什么小事·”·那掌柜显然是看出林淼的疑惑便笑着解释了一番,随后他又指了指桌上的果盘。
“烧着地龙自然会干燥一些,所以这边都照例摆了些水果·若是中途还需要的话,直接喊一声就行,门口都留有人招待·”·掌柜的说完了这些明显还想跟沈觉套几句近乎,只是碍于多了两个人,便也很快就出去了。
林淼朝着门口探了探头,果然看见外面站着一个小哥·等那小哥进来了,林淼便发现他身上穿的确实少了些,大概是因为方便干活的缘故··菜牌是一些缀了花纹的薄木板,看起来有些别致。
林淼和沈觉坐在一起叽叽喳喳地讨论,等定了大半的菜式,沈御还一脸冷漠坐在原地,显然是因为完全不熟悉的缘故··“好嘞,那这鸳鸯锅一半麻辣一半清汤,然后还有茶水和绿豆糕是吧。”
·小二哥很快收起了他们挑好的木牌,末了还又强调一句··“您若是有什么事情,直接喊一句就行·”·“嗯嗯,好,麻烦了。”
刚才那些好吃的东西在林淼的心里已经盘旋了许久,他搓了搓手,只感觉口水都快要流出来了·不过这个时候,他到底还是有些理智的··林淼在暗处戳了戳沈觉,对视过后便是心照不宣。
“嗯,那麻烦茶水和糕点多上一份·”·最先端上来的自然是锅底,刚刚放在桌子上,便泛起满室的香味·小二哥在火炉里加了炭,末了又示意身后的人摆上蔬菜和肉片。
地板下是地龙,而饭桌的中间则被掏空置了火炉·此时锅底已经架到了火炉是上,从侧面上看,是一个铜色的大锅·林淼忍不住站起来喵了一眼,已经看见里面的红汤在慢慢沸腾了。
“这火炉里面是加炭的,虽然火力足加热也快,但是总会不可避免的有些煤烟给飞出来,各位客官吃到一半的时候记得开窗透气·”·“吃火锅羹本是开心的事情,但是安全还是为上。”
说话和加火的间隙,锅底已经泛起泡泡,林淼忍不住把筷子伸向了肉片,余光扫到沈御,还是收了回来··“怎么了”·沈御本就坐在他的旁边,自然看到了这一幕。
“我刚才一时兴奋,竟然忘了你和真君要忌口的·虽然这个鸳鸯锅本来就是分开的,但是总不能一直都吃清汤的或者有辣油的·”·“这倒算是一个难题。”
林淼顿时有点发愁,紧跟着沈觉也来插话·而在这个时候,门口却多了一个熟悉的声音··“无碍,沈大人身体很好,即便是吃很多辣椒,也没什么事,大不了就是再喝半个月的苦药。”
……·室内突然就陷入了寂静,林淼朝着门口看去,看见的果然就是王善本人·而回过头来以后,沈大人的脸上已经是一脸尴尬的笑意了··门口领着王善进来的小二哥显然有些不明所以,趁着沈觉发呆的间隙,林淼直接把糕点和热茶递给了小二哥。
在这种天寒地动的天气干活本来已经够辛苦了,何况还要闻着里面的香味儿··唉,真是一件残忍的事情··这明显就是对他前段时间藏药行为的冷嘲热讽,沈觉虽然招呼着人坐了,但脸上总归是有些挂不住。
末了,还是沈御给打了圆场··“我觉得这个锅挺有趣的,乍然一看,有点像八卦图·”·随着这句话的是锅里咕噜咕噜沸腾的泡沫,林淼和王善换了位置,自觉坐到了清汤的那一侧。
刚才真君的眼神好可怕··四个人分别坐在两侧,中间是冉冉上升的雾气·让两个完全没有吃过火锅羹的人坐在辣油的那边,林淼感觉到深深的失策··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不过好在这样的饭气氛很容易就会上来,几个人陆续把各种食材放进去,很快室内便飘起了香味。
林淼本正吃得满嘴肉香,一抬头便和对面的沈御对上了目光··他正慢慢地啃着一颗青菜,对着上面的辣椒油蹙了蹙眉··哈,模样实在是太好笑了··只是火锅羹这样的东西没有辣油总归是一大遗憾,但是那边的锅是不可能会有肉片下进去的。
林淼纠结了半响,到底还是厚着脸皮挤到了沈御的旁边··后者自然会意,于是下一刻林淼的碗里便多了些豆皮··吃了大半的清汤煮出来的东西,这种乍然爆开的口感简直是人间美味。
林淼吃了以后便继续把碗推过去,然而这次却被立刻推了回来··沈御倒着茶水一脸冷漠,林淼等他把茶壶放好了以后又恬不知耻的靠过去,这下子便被直接敲了脑门。
“你是觉得刚才真君的那句话没针对你吗”·“哼·”·林淼委屈巴巴地哼唧了一声,最后可怜兮兮地回了自己的座位,好在又有些新的东西煮好,也算是心理安慰了。
余下的时间只有碗筷不经意间碰在一起的声音,几个人吃得头也不抬·大概是因为穿的最厚的缘故,林淼咬着丸子,直接用袖口蹭了蹭汗··沈御见了,便把窗户开了一个小缝儿。
有夜风吹进来,才能感觉到室内到底有多高的温度·林淼朝着窗口靠了靠,只觉得整个身子都上下通透起来··小二哥的嘱咐又回响在了耳边,林淼索- xing -开了半边窗,这个时候,他才发现有一片雪花飘了进来。
放眼望去,那雪花洋洋洒洒宛若鹅毛一般,衬着墨色的夜空和对面食楼的灯光显得愈发地洁白无瑕··看起来,应该会下很厚的雪··这顿饭很快便到了尾声,几个人习惯了雅间的温度,林淼一出门便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
他的脖子都缩进衣领里面,显得红彤彤的鼻子愈发地瞩目··沈御把人慢慢地从台阶上牵下来,末了指了指地上的雪··“雪天路滑,我抱着你回家吧。”
他微微张开着双臂,林淼的手本还在他手里,两个人就此抱了一个满怀··身后似乎有夸张的咿呀声,林淼捂了捂耳朵便径直幻成了小猫,沈御低下头来,便看见他乖乖地缩在他的胸口,小爪子还挥了挥。
“喵”·回去的路上安全而温暖,一路无话·· · ·第65章 煤渣·早在开始下第一场雪的时候这边就已然换了棉被,但是再厚的棉絮也架不住两个人拥在一起而迅速升起来的体温。
外面的雪似乎一直未停,打在竹枝上积了厚厚的一层,末了掉下来的时候,有簌簌的响声,听得分明··林淼在沈御肩头蹭了蹭,眼神已然迷离·在这样舒服的地方他很快就困极,连沈御帮他整理被子时都是胡乱滚了滚,更别说后面在额头处的清浅一吻,他根本毫无察觉。
这一夜似乎很长又很短,总之林淼醒来的第一眼便是习惯- xing -地看了一眼枕边··出现在面前的是沈御好看的侧脸,他侧身躺在那里,和白日里相比多了几分柔和。
林淼的坏心眼迅速就蔓延上来,他把手放在外面扬了扬,最后径直伸到了沈御的脖子边··经历过的人都会明白其中的酸爽,林淼还没有来得及把手收回来,便直接被抓住了。
沈御显然是被闹醒的,眉眼处的惺忪便可以证明··“早·”·林淼僵笑着打招呼试图把手给抽回来,然而并没有什么用·他被就着眼前的姿势往回揽了揽,两个人的距离好像从来都没有这么近过。
·玩火是要自焚的··林淼不自觉地缩了缩手脚,只感觉五脏六腑都要燃烧起来·然而他的手只是被捂了捂,紧接着周身的缝隙也被匆匆掖好。
“冬天的早晨最冷,你这样折腾,怕是要着凉了·”·……·能和喜欢的人拥在温暖的被窝里,即便是无所事事也是一件幸福的事情·两个人就这样颓废了近半个时辰,等到起床的时候已经依稀能够听到外面的嘈杂声,似乎有卖炭的人经过的那种。
雪大抵是在后半夜停的,不过具体什么时候自然尚未可知,总之林淼刚推开门,迎面扑来的便是清爽的风,而脚下,是一层厚厚的雪··这雪大概有一尺厚,庭院里,房檐上,竹枝上还有远处的山,皆是一片白茫茫的景象。
有些竹枝大半已经干枯,自然受不住雪的重量,边沿的地方,有几根已直接断了··即便是身在北方,这样的大雪也不怎么常见·林淼隐约记得大概已经两三年没有见过了。
他忍不住捏了一个雪团,这一次,沈御倒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言语··早饭过后自然又是无所事事的颓废,林淼索- xing -窝在火炉的一侧翻书·在旁边的一处,有丝丝烤红薯的味道泛出来。
他们昨夜回来的时候,便发现火炉之类的用具已然架好,取暖是主要用途,烤红薯也是主要用途··故事已经到了要揭晓结局的时刻,林淼也禁不住跟着一起紧张,就在这个时候,有人拍了拍他的肩。
林淼从愤愤中抬起头来,看见的是沈觉的脸·这张脸上此时此刻写满了欠扁和狡黠··“你们昨天夜里有没有”·“啊”·“我说你和沈御,有没有……那个”·“别以为我不知道,客房可只有一张床”·这样的话已然不是暗示的范畴,林淼即便是再傻也没有不懂的道理。
他按下了口中的惊呼,径直堵了沈觉的嘴··两个人一站一坐摆着这样的姿势便有些滑稽,林淼甚至是有些不稳,好在身后有人赶过来扶住了他的后背··一时间,二人都感觉到深深的尴尬,就像是被架在火炉上炙烤的那一种。
因为此时此刻站在他们旁边的,正是沈御本人··甜文情有独钟前世今生·然而似乎还有更尴尬的事情发生,因为下一刻,房门被推开了·林淼被冷风一激便清醒过来,然而三个人怪异的动作,自然还是落在了外面那人的眼中。
沈觉往前挪了一步试图要干笑着解释,然而门口的衙役似乎重点却不在这处,他的神色显然慌张得很··“启禀大人,大事不好了·刚才有王府的人来报案,说王善人今天早上,就人发现死在了自家的卧房里。”
衙役小哥明显有些气喘吁吁,在这样冷的天,自口中呼出的大半白气也一瞬间便消散了,然而那白雾却片刻也不能停歇··“王府的人说已经排除了因病的可能- xing -,又说王夫人精神恍惚得很,口中还一直说一些胡话。”
“总之是很奇怪的那种,大人您还是去看看吧·”·小哥说完了话便急匆匆地跑开,显然是前堂那边还有些要紧的事··三人本来还绊在一起,沈觉站起来的动作又有些迅猛,这下子几乎把林淼也要绊倒。
好在都是大男人平衡- xing -还好,错乱也不过是一瞬的时间,沈觉顿时跑了出去,留下林淼有些错愕··“沈御,我怎么觉得王善人这几个字好像在哪里听过,总之是有些耳熟,但是具体在哪里,又有点想不起来。”
林淼揪了揪耳朵,头也跟着不自禁地抬起来·他习惯- xing -地看向沈御,总觉得对方应该可以带来答案··“是惠民医馆,那天我们出去买冬衣,正好碰见了他。
当时大夫说他是因为睡眠不好而导致梦魇的,可是如今却可能牵涉出一出命案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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