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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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卦盘成精了+番外 by 苏景闲(上)(4)
·陆爻没忍住,抬头瞪了他一眼··不过玄戈的表情绷住了,一脸疑惑地问,“这个不能算吗”·“算不出来”·发现小猫炸毛了,玄戈笑起来,眉目的锋利感都被笑容软化了,“好了好了,那我不算了,大后天再来问。”
两个人就像是谨守着约定的这个日期,在那一天给对方一个郑重的答案··自然地换了语气,“陆小猫,要不要回去了”说着,玄戈还详细补充道,“做了红烧牛腩、糖醋排骨,还有紫菜蛋花汤,回去就能吃了。”
根本不需要再多说什么,陆爻很没出息地火速收拾好了东西,跟着玄戈回去了··第二天,端着玄戈做的酒酿圆子,陆爻一边吃一边算账·上午十点过,是人最少的时候,于是陆爻忍不住把之前买的小猪热水袋给抱了出来,悄悄放在了大腿上。
玄戈路过时看见了,但没有笑他——他巴不得把陆爻宠成撒娇耍赖尾巴翘上天的娇气包··不过可能- xing -很小就是了··店门被打开,陆爻下意识地抬头,就看见杨爷爷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三十岁上下的男人,对方表情不怎么好,显得有几分不耐烦和急躁。
“杨爷爷”陆爻看这情景,心里猜了个七七八八··“小——陆大师,这是我那个不成器的儿子,杨鸿程·”·陆爻十秒前嘴里还含着一个白瓷勺,酒酿圆子也还剩了半碗,他眨眨眼,觉得高人的形象应该绷不住,于是改走平易近人的路线,主动打招呼,“杨先生你好,我是陆爻。”
杨鸿程本来就因为工地上的事情烦心,结果他爸还非要拉着他来见什么高人·他原本觉得,要是真算这么准,见见也没关系,但一个破巷子,一家旧餐馆,还有一个一看就不靠谱的“高人”,他语气就更烦了,·“爸,你说的那个算得很准的高人,就是他”根本没搭理陆爻。
“不要这么对着小陆大师说话”杨爷爷低声斥了一句,随后看向陆爻,笑意明显,“之前不是算出来鸿程他工作不顺,有小人作祟吗确实,昨天就差不多那时候,他那个工地上面,就惹上了人命。”
陆爻点头,表示明白了,“那您和这位杨先生的意思,是请我过去看看情况吗”·“爸,你不要被骗了,这种——”·“你别吱吱啊啊的”再对着陆爻,杨爷爷的语气就平和下来,“对对对,就是这么想的,你看行吗”·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行倒是行,不过是要收钱的。”
陆爻抓了抓脑袋,忘了之前在玄委会的app上看见的数字了,连忙又把手机打开··为了规范行业,玄委会根据物价水平,差不多制定了一个不同等级的收费标准出来。
陆爻之前算卦几乎一直都不收钱,也没定过价·这种情况他没什么经验,干脆就翻翻标准,了解一下行情··见他这举动,杨鸿程更觉得有问题··看了看甲木的收费,陆爻自己都先惊讶了,“怎么这么贵”他抬头看向杨爷爷,表情苦恼,“我收费挺贵的,要是您觉得不合适就算了。”
杨鸿程抢着问了句,“说说,多少”他倒是想看看,这个骗子狮子大开口是要拿多少··“只是去看看的话,一万到五万,如果要解决事情,就是五万到十万。”
他自己说出来,都觉得玄幻·不过想想也是,如果甲木级别的收费只要一千,那最低那一级的要怎么算·不过陆爻还不知道,这套收费标准前面其实还有“最低”两个字。
杨鸿程拍了桌子就准备站起来,觉得果然是骗子,杨爷爷却一锤子定音,“好,只要能解决问题,五万十万都行”·约好了午饭之后出发,等人走了,陆爻从包里拿出几根蓍草,认真洗了手,又给自己算了一卦。
卦象显示的,依然是要去··“很担心”玄戈看不得他愁眉不展心里有事的模样,坐了过来··“嗯,我总觉得这件事突然找上我,有那么几分故意在里面。”
陆爻含着玄戈递过来的一块苹果,“陆泽林不是才在隔壁市出现过吗”·“担心这是陆泽林下的套”·“嗯,可能- xing -挺大的,”陆爻点头,“但是我算了几次卦,硬币蓍草都试了,卦象都让我要去。
几次结果都一样·不过我给自己算卦,经常都不准就是了·”·“不敢确定是去还是不去”·“嗯·”·鼻音还没消下去,陆爻就发现自己被亲了。
玄戈热烫的手掌扶着他的后脑,直接就倾身亲了过来·毫无防备,陆爻眼睛猛地睁大··玄戈接吻向来粗暴,力气很大,在陆爻唇齿间辗转,没一会儿,陆爻就感觉自己嘴唇上一痛,之后对方就含着他的下唇不断吮吸,十分专心。
陆爻心跳加快,脑子里基本是一片空白··然后他就听见玄戈的声音,带着气音,“猫儿,算算·”·缓了好几秒,陆爻才反应过来,玄戈亲自己,是为了咬嘴唇上的血。
心里有淡淡的失望,但他手上的动作很快,蓍草轻飘飘地落在桌面上,卦象非常清晰,“必须得去,会找到我一直想知道的答案,过程曲折,结果完满·”·“算完了”玄戈的手往下滑了一点,一下一下地抚摸着他的后颈,陆爻舒服的都下意识眯起了眼。
见他这模样,玄戈声音也轻了些··“嗯,完了·”陆爻刚回答,就发现玄戈又凑了过来,不过这次动作十分温柔,只用舌尖轻轻描着他的下唇。
陆爻僵直着不敢动,很担心门会突然打开,有人进来·这种从未体验过的刺激感让他呼吸都滞住了,但又非常激动··把下唇上的血全都舔干净,玄戈才放开陆爻的下巴,坐回了原位,“那就不要担心了,下午我和你一起去那地方看看。”
话题瞬间转回到正事上,但陆爻的视线还是有些飘,他没忍住舔了舔自己的嘴唇,舔完了又反应过来——自己这算不算是又和玄戈间接接吻了·被陆爻不经意的小动作,撩得起火,玄戈随手点了根烟,凉丝丝的味道压住了一点热意,他站起来,“我去外面吹吹风。”
陆爻视线有意无意地看了一眼玄戈的裤子,低低地应了一声··下午一点半,杨鸿程就来了,玄戈关了店门,两人坐上了车··杨鸿程全程没和陆爻说一句话,明显心里已经把他定成了骗子,要不是为了让他爸别再一个劲儿地念念叨叨,他才不会憋憋屈屈地跑这一趟。
陆爻也没怎么开口,手指摸着腕上的小石头,想着事情··车开了挺久,才到了那个度假村的工地··度假村整体是建在山脚下,已经能看出来大致的雏形,不过工人都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没有上工。
陆爻一下车,就顺手起了一卦,“杨先生,你这里,是不是东北角的地方经常出问题”·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杨鸿程心跳快了一拍。
开工以来,那边确实经常出事,不是车把电线压了,就是漏水了,事情不大,但糟心··不过心里已经认定了陆爻是骗子,他只是草草地应了一声“嗯”,就继续往里走。
走了没多远,陆爻突然就停了下来,指了指几米外的地方,皱着眉,“人……是不是在那里”话没说完,但都懂··杨鸿程也跟着停下来,张了张嘴,“你……你怎么知道”他做工程的,最忌讳的就是工地上死人,更别说死因还透着些诡异。
“那里死气很重,还没散·”·听了这个回答,杨鸿程眉头皱得死紧,他知道很多厉害的骗子,都很会观察周围的情况,比如工地的工人,都会主动避开这附近,所以陆爻能得出这结论他也不稀奇。
想通之后,他尽量忽略陆爻说的话,准备继续往里走,但心里七上八下的,还是忐忑··“不用往里走了·”陆爻看了一圈,语气笃定,“你再往前面走五步,会出事。”
杨鸿程自然不信这种神叨叨的话,正准备迈出去步子,突然,一阵巨响——一大捆钢材从高处坠到了地上,溅起了砂石无数,还在地上砸了个坑出来··声音很大,事情又突然,周围的人都吓到了。
谁都知道,如果人被砸到,那肯定没人形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杨鸿程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他只觉得全身都发软,喉咙干痛,冷汗顺着鬓角就流了下来,衣服也浸- shi -了。
说话的时候嘴唇都还在发抖,“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陆爻抛了抛手心里的三枚硬币,嘴角的笑意浅淡,“算的·”·玄戈一直跟在旁边没说话,见了陆爻这明明得意,却还要假装高深莫测的表情,背过身笑了起来。
这之后,杨鸿程小心了不少,自觉地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是有一个工人,毫无征兆地突然之间像疯了一样,发出诡异的吼叫声,到处撒疯,然后撕咬自己的手臂,肉都拽下来了,血淋淋的一地。
·等旁边的人反应过来,去拉着不让自残时,那个工人挣脱开,一头撞到了钢架上,直接就没气了,死状十分恐怖·这之后其他的工人就不上工了,一直在讨论这事,说工地邪乎。
陆爻正想问当时那个人有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忽然看见三个人朝着他们走过来,而玄戈的表情瞬间就冷了下去··仔细看,还真见到了一个认识的人,就是陆爻去考试时,为陆家抱不平,后来被玄戈直接踩在了地上,说见一次就打一次的那个。
对方似乎是跟着长辈来的,见到玄戈和陆爻也很惊讶,下意识地往人后面躲了躲·但可能是觉得有撑腰的,又站了出来,还挑衅地看着陆爻和玄戈,做了个口型··不过绑着绷带的手总往身后放,没敢站到近前来。
这两天都守在场地的副总快步过来,连声道,“杨总你去哪儿了这是找我朋友介绍的厉害人物,说是我们工地招了不好的东西,要花力气除一除,不然这种事情怕是没完”·说着看向陆爻和玄戈,“这两位是”·杨鸿程有些尴尬,他被父亲连续好几个电话叫了回去,没想到这边副总也找了人过来,但介绍还是要介绍的,毕竟就刚刚的事,说不准有真本事,得罪不得,“是我找来解决这事儿的。”
副总上上下下地打量了陆爻,“小兄弟,你这是还在读书吧”很明显的不屑··而这时,玄戈已经直接走了过去,一个招呼不打,直接一拳就把人揍地上了。
他蹲下去,语气冷淡,眉梢眼角都是凌厉,“上次不是说了,绕着走,不然见一次打一次吗忘了”·张况被一拳打在腹部,痛得蜷在地上,恨恨地开口,“陆爻那个鬼眼睛就是有爹生没娘教我说两句还说错……了”·话没说完,玄戈把他绷带都没拆的手又给折了,眼神如利刃,声音挺轻,但落在耳里让人胆颤,·“再发一个音试试”·张况痛得眼前发黑,躺地上抽着气,“你他妈的是他的谁这么护着他……总有一天都会和他爹妈一样……被克死被他害死”·伸手把对方的头按在地上,玄戈耐心挺好,还不忘回答问题,不过故意压低了声音,·“四舍五入,我是他男人。”
 · ·第37章 第三十七卦·带着张况一起来的,是他二叔张光义··没想到才几个眨眼的功夫, 形势就一边倒, 张光义倒是没冒险冲上去,只是快速看向陆爻, “快住手你们怎么能——”语气却没有多着急, 明显也没多在意这个侄子。
“我们怎么了”陆爻表情平淡地反问,像是没有看见玄戈又把张况的手给折了··而这时, 一句“被他克死,被他害死”传过来,陆爻瞳孔一缩, 猛地看过去, 就见玄戈抬手, 直接把人的脑袋按在了沙石地上, 张况的表情狰狞, 却在玄戈手下动弹不得。
发现张况嘴角动了动, 像是又要说什么,陆爻摸了枚硬币出来,直接掷了过去··禁言硬币准头依然很好, 直接打在了张况的嘴边,弹落到地面上,发出“啪嗒”的声音。
张况全身的动作一滞,随后开始剧烈挣扎起来,玄戈见了熟悉的硬币,朝陆爻看过去, 眼里带着点笑··抛了抛手里剩下的两枚硬币,陆爻对上玄戈的视线,“……他太吵了。”
其实陆爻是听不得对方说玄戈会被他害死··总觉得玄戈知道自己的想法,陆爻有些不自然地移开视线,重新看向张光义,“刚刚说到哪儿来了哦,你说你是张家的人,让我们不要太猖狂,是吗”·陆爻学着玄戈打架时的表情,但那种凶狠劲怎么也做不出来,他只好挑了挑嘴角,冷笑。
冷笑也好难啊·他只好退而再求其次,绷着,面无表情··张光义不是个冲动的人,那个男人一见了张况就动手,明显是有仇,再结合张况说的“鬼眼睛”,他大致猜到了面前这个男孩儿是谁。
张家和陆家是姻亲,这些年一直都没有断往来,清楚了陆爻的身份,他潜意识里就带上了轻视··不过,他那个又蠢又冲动的侄子这次说得倒是挺对,陆爻就是个有爹生没娘教的,现在连陆家这么大一个保护伞都给作弄没了,够傻。
陆爻发现对方的视线落在自己左眼上,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随后就见对方开了口,语气和蔼··“上次去陆家见你二伯,他还很担心你,说你在外面玩儿野了,都不愿回去了。”
陆爻没说话··觉得陆爻被陆家严格管教了这么多年,就算因为一时叛逆跑出来,心里肯定还是怕长辈,于是张光义更端起了架子,“你别怕,你二伯人好,等你回去了,肯定不会怪你,叔叔也会帮你说好话的。”
看了眼旁边站着的杨鸿程,他还皱了皱眉,“那个杨总说你是他请来解决工地上的事情的这次事情不简单,小孩子就不要多掺和了·至于你朋友动手打张况的事,诚心道个歉就行,反正来来往往都是亲戚。”
自觉把一切都安排地很妥当,张光义说完,发现陆爻还是一声不吭,心里有些不耐·正想发作,就看见陆爻往后站了一步··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隔你近了,空气不好。”
说着,陆爻抛了抛手心的硬币,语气冷淡,“这位张先生,前几天赌钱输出去的一大笔,赚回来了吗”·“什么赌钱”张光义下意识地反驳,不过他四天前确实赌输了五十几万,手上紧,这才忙着接事情做。
这个副总之前已经给了价格,只要事情解决,会直接八万付现··“我看看,您有三子二女,挺多,不过我记得,张家老三,不是只有一子一女吗那多出来的这两个儿子一个女儿,是哪儿来的”陆爻一双眼睛淡淡地看着张光义,掀了掀嘴角,“张夫人肯定知道,自己又多了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吧”·表情变得僵硬,张光义已经顾不上张况那边的情况,定定地看着陆爻,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你从哪儿知道的”·“算出来的。”
视线落在陆爻手里的硬币上,张光义语气着急,“不要说些乱七八糟,你说清楚,是从哪里听来的”·他娶现在的妻子,本就是高攀,陆家已经败了大半,他张家想稳住,还得靠自己岳父,所以这些事是万万不能被他妻子发现的,不然他们张家都得完·“就是刚刚算出来的。”
心里越来越紧张,张光义想都没想就否定,语气也失去了冷静,“怎么可能你以为这些东西,随便抛两下硬币就能算出来了到底是从哪儿听来的”·相比对方的急躁,陆爻语气还是平平稳稳的,“我是甲木级的卦师。”
“就算是甲木级也——”张光义突然顿住,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陆爻,“你是甲木级”他心里惊骇不已——陆辅舶不是说,陆爻是在外面混吗怎么就成甲木级卦师了一旁的张况也听见了,震惊地看过来。
陆爻漫不经心地点了点头,“对啊,所以,你的这些万分私密的事,真的是随便抛两下硬币就算出来了·”·张光义沉默了··觉得自己已经浪费了不少时间,和这个不相干的人说话,陆爻看向杨鸿程,“你们商量好了吗是让这位张先生处理,还是我来处理。”
杨鸿程在旁边站着,早就看出来大概是个什么形势,连忙开口,“当然是请您处理”敬称都用上了··一旁的副总明显想说什么,也被杨鸿程止住了。
不想再理会张家的人,陆爻让杨鸿程带着他和玄戈,上了最高的那栋建筑,从楼顶往下看,能看清楚建筑工地的全貌··这个度假山庄的地理位置选得很好,明显走的是“生生不息”的路数,周围全是山林,茂密葱茏,还有一条小河从山里流出来,非常清澈。
这位置非常好,会让度假山庄里的人感觉轻松愉悦,身体舒畅,明显这风水肯定也是请人看过的··“那个去世的人,有什么让你印象很深的异常之处吗”·“他平时老老实实一个人,我都没什么印象,不过那天他表情疯疯癫癫地到处冲撞,吼声有点像山里的野兽的声音。
而且嘴巴有些闭不住,流口水·咬自己手上的肉时,就和野兽差不多·”·杨鸿程仔细回忆,“对了,还有就是他身上的血管非常明显,像是要炸了一样,我记得很清楚”·说完,他有些忐忑地看着陆爻,但还是忌惮着,没多问。
点了点头,陆爻又观察了一圈,仔细把地形记下来,就准备下楼·楼梯很简陋,到处都是杂物,玄戈手扶在他的腰上护着··见陆爻偏头看过来,眼里水水润润的,玄戈语气很正经,“你有什么猜测吗”·放在自己腰上的手完全没办法忽略,陆爻别开视线,看着满是灰屑的楼梯,“很像我在古书上见过的一种刻纹的效果,这种刻纹在被人触碰到之后,就会迅速‘寄生’在那人的身上,让寄主变得狂躁嗜血,最后寄主都会死去,通常是因为受不了,选择自杀的。”
说着,他也不是完全确定,“我没见过现实版,只能推测,主要是还没有找到证据,不能下结论·”·玄戈捏了捏他劲瘦的一截腰,凑到陆爻耳边,只用气音,“我家小猫很厉害。”
陆爻耳垂几乎是瞬间就红了,玄戈心情愉悦地笑起来··楼下,张光义还没走,那个副总正在赔礼说好话··张况站在旁边,手捂着头上的伤口,见陆爻下来,眼神- yin -狠,但对上玄戈的视线,又下意识地染上了惧意,往张光义身边躲了躲。
听见声响,张光义朝着陆爻看过去,还摆着长辈的谱,但语气好了不少,“陆爻啊,这件事挺棘手,一个人肯定没办法解决,我叫几个人过来,给你搭把手要是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二叔也能帮就帮”·陆爻没搭理,直接拿了蓍草出来,站在一块长条石边上,随手就起了一卦。
“蓍草算卦怎么能这么随意会妨碍卦象的准确度的,你应该——”·忽略杂音,陆爻转向杨鸿程,“我大致清楚是个什么缘由了,今天晚上七点,我和玄戈要进山里去,不管听见什么声音,你和工人们都不要靠近。”
说着指了指,“东南方向那一片,麻烦帮我们准备一下进山需要带的工具·”·张光义在旁边皱紧了眉,故作不满,“陆爻,不会处理没有人会笑话你,别逞强虽然你是甲木级的卦师,但经验不丰富,而且大晚上地进山里,要是出了事,我没办法向你二伯交代实在要去,我牵头,也能保证安全”·“你很吵,”陆爻这才正眼看他,“不劳费心。”
说着,抛了抛手里的硬币··果然,张光义闭了嘴,还用一副“不识好人心”的表情看着陆爻··才刚到四点,距离定下的时间还有三个小时,杨鸿程找了房间让陆爻和玄戈休息,并表示晚饭到时间也会送过来。
房间不大,但收拾得还挺干净·玄戈把门关好,准备清理清理唯一的一张椅子··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不过擦了几下,他就把手里的卫生纸丢到了垃圾桶,自己坐上去,然后朝着陆爻伸手,“还是我抱你吧,椅子太脏了,没办法坐,你可以坐我大腿上。”
陆爻故意坐到了床边,看着玄戈··有些失望地收回手,玄戈靠到椅背上,左腿搭在右腿上,长腿的优势极为突出,他姿势放松,温声道,“刚刚小猫表现得很好,我看那两个谁的表情,非常精彩。”
“嗯”陆爻睫毛眨了眨,等着他继续说··被这种期待的眼神撩得心痒,玄戈把腿放下,将椅子拉得更近了些,忍不住伸手握了陆爻的食指。
很好,没有被甩开··他细细地揉捏着陆爻的指节,语气认真,“陆小猫,不管那些不相干的人说什么,都不要放在心上,也不要在意,不要去想,”·他中指微屈,勾着陆爻的食指,小幅度地晃了晃,“你心里只有我就够了,把我说的话放心上,只在意我,只想我,好不好”声音温柔得接近诱惑。
玄戈骨子里独占欲就很强,却总是爱问陆爻“好不好”,生怕自己让陆爻不舒服不开心··手指上细微的酥-痒感正在慢慢扩散,陆爻觉得心尖都软麻了,他受不住对方专注的视线,下意识地别开了一点,“我没有把那些人放在心上。”
“那我呢”·陆爻嘴唇动了动,但没把话说出来··玄戈也不是非要得到答案,他懂他家小猫,忍不住勾着陆爻的手指,微微低头,印了一个吻在白皙修长的指节上,“没关系,今天第五天了。”
·说完,他放开陆爻的手,感叹了一句,“不是说光- yin -似箭日月如梭吗我怎么一点也没感觉到”·见陆爻笑了出来,他又把对方的中指和中指握进掌心里,双眼注视着陆爻,“但是和你在一起的时间,我还是觉得,越慢越好,最好把每一秒,都过成一辈子那么长。”
陆爻压下紊乱的呼吸,“……你是在哪里学的这些话”·“没有学过,看见你自然就会了·”·觉得手指被对方的体温灼得发烫,他低头盯着玄戈的手指,发现自己越来越没办法将面前这个男人,和以前的卦盘联系起来了。
把胡乱发散的思绪全都收回来,陆爻说起晚上的事情,“这个建筑工地自身没什么问题,之前肯定有人来看过,所以根源不在这里·”·发现自己五指都被玄戈得寸进尺地握在了手里,陆爻声音停了停,又如同默许了一样,继续道,“卦象显示出来的,是这件事情的源头在东南方向的山上,七点上山是最好的时间。
不过具体的位置,还需要进了山里才能完全确定·”·“嗯·”玄戈一边听陆爻说话,一边把玩着对方的手指,像是上瘾了一样··“不过如果这件事,陆泽林真的在里面动了手脚,那这次进山里去,肯定会有危险。”
听陆爻这么说,玄戈低下头,亲了亲陆爻的手背,“我会保护你的,小猫·”· · ·第38章 第三十八卦·立冬前后,白天已经越来越短, 才六点过, 天就黑了下来。
吃过晚饭,陆爻把手机按亮了又锁屏, 这么来来回回重复了好几次, 才点开短信,把度假山庄的事、自己的推断以及处理方法, 都仔细地写清楚,在最后填收件人时,填了龙婆婆的号码。
按下发送, 陆爻把手机收好, 就听见玄戈在叫他··“小猫, 一会儿上山的时候, 就拿这个当登山杖吧·”说着, 递了一根表面十分粗糙的钢筋给陆爻。
伸手把造型十分原始的“登山杖”接过来, 陆爻觉得挺沉的,还有些磨手,又见玄戈把背包整理好了, “东西多吗”·“不多,”玄戈顺手揉了一把陆爻的头发,“这一片山是开发过的,修了盘山公路上去,不过杨鸿程说,路还没完工, 只是推平了。”
陆爻点头,他知道那种土路,一下雨就泥泞积水,很不好走·但幸好,这两天都不会下雨··“我拿了他们的测绘图来看,路不难走·为了和山庄配套,这一部分山体也在开发范围内,清理了几次之后,山上大型的兽类都没了。
而且据说小动物也很少,之前有几个工人想去打野味儿解馋,找了一天都没找到一只能吃的·”·一边说着,玄戈把身上穿着的长外套脱了下来,换上了一件才开封的深蓝色短款工装,长度刚到腰线,两条腿毫无遮挡地露了出来。
他今天穿的是黑色高帮皮靴,从后面看,双腿笔直修长,肌肉紧实,十分吸引人的视线,陆爻就没忍住多看了几眼··发现了陆爻视线的落点,玄戈眼里泛起笑意,直接站近,“只是看没什么意思,要不要摸一下”·“不用”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被发现了,陆爻脱口而出,又急急忙忙地站起来,“我去……我去看看外面天黑了没”·见陆爻开门出去了,玄戈没忍住笑了出来——他家小猫找借口的水准,真是半点进步都没有。
接近七点,天已经黑透了,出了工地的范围,周围就一点光亮都没有了,隐隐能在夜色中看清群山的轮廓··玄戈左手拿着电筒,右手紧紧地牵着陆爻,时不时提醒一句,“小猫,脚下有石头,小心一点。”
周围非常安静,只有风吹动树叶草尖的声音,所以尽管玄戈的声音很低,但听在耳朵里,也非常清晰,像是隔得极近··陆爻的手指在对方手心里动了动,应了声,“好,你也小心一点。”
因为之前只算出大致的方位,所以走一段路,两个人就要停下来,再根据卦象调整方位··陆爻把蓍草重新收进口袋,站在岔路口,“我们走右手边这条路,卦象显示,正确的路挨着较小的水流,所以前面应该会有小溪之类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果然,走了没多远,水流声就清晰起来,陆爻抓着玄戈的手腕,用手电筒朝着溪水的位置晃了晃,松了口气,“确实是走这边没有错。”
因为看不清方向,他很怕自己指路指错了··“小猫·”·“嗯”心思都在卦象上,但听见玄戈叫他,陆爻还是下意识地分了一半的心神出来。
“要是今晚没找到事情的根源,也没关系,我带你去山顶看星星·”·知道玄戈是想让自己轻松一点,陆爻笑起来,“可是今晚没有星星·”·抬头看了一眼夜空,玄戈有些无奈,“这么不配合”说着,他捏了捏握着的手,“那换一个项目,我们就吹吹风,亲近一下自然。”
跟着玄戈说的想了想,陆爻发现自己竟然真的有些期待··一路往山上走,差不多过了一个小时,陆爻有点喘,两个人就准备休息一会儿··山上到处都是岩石,玄戈找了一块平整的坐上去,又拍了拍自己的大腿,“快到了,先休息一会儿,不过石头很脏。”
言下之意十分明显··正当玄戈以为又会被拒绝时,陆爻只迟疑了几秒,就直接坐到了他的大腿上·虽然是侧坐,没有挨得很近,但这已经算非常大的进步了。
玄戈声音里全是笑意,手直接就搭在了陆爻的腰上,轻缓地揉了揉,“怎么这么乖”·黑暗将感官无限放大,陆爻觉得此时此刻,玄戈的声音、体温、手掌的力道,都让他完全没办法忽略分毫,特别是他的腰很敏-感,被这么一揉一弄,就有些发软。
“别……”说出来一个字,陆爻又迅速闭了嘴,因为他发现,随着玄戈手指轻缓地揉-弄,他快要发出什么不得了的声音了··不过玄戈发现了他的异样,“别什么,嗯”·说着,他慢慢靠过去,把下巴放在了陆爻的肩上,嗅着对方颈窝的气味,声音如醇酒,明显是在诱哄,“小猫,别什么”·陆爻咬了咬唇,止住将要脱口的呻口今,忽然,心下一紧,他猛地站起来,看向右手边茂密的树林,压低了声音,“那边好像有动静。”
玄戈重新把陆爻的手握进手里,牵好,凝神道,“确定是那个方向”·“嗯,”陆爻点头,冷冽的山风把之前的暧昧全都吹散了,他闭上眼仔细听,“有悉悉索索的声音,像是低矮的植物被踩倒了,速度……速度不快,也没有其它的声响。”
他睁开眼,推测道,“会不会是山里的大型动物”·不过他很快又否定了,“可是杨鸿程不是说了,这一片山开发商清理过几遍,大型的野兽都没了吗”·玄戈盯着陆爻指着的方向,皱了皱眉,“小猫,你的猜测可能没有错。”
山下··张况头上缠着绷带,手腕也做了简单的包扎,看张光义在收拾东西,他姿势松散地靠着门框,“你真要去那两个人刚走没多久,要跟也确实能跟上。”
“谁跟着他们我上山有事,你看你是找那个副总把你捎回市区,还是就在这里等我·”说完,张光义嗤笑道,“别告诉我,你怕一个人在这儿吧”·“我怕”张况假笑,“二叔,我这是担心你,你这一把老骨头了,要是出了什么事,回去我爸不得骂死我。”
“行了行了,嘴封不住门,是还没被打怕”张光义试了试弓弩,“回去要感谢你爸,放我车上的这把弩挺有用”·有武器,他心里踏实了一点。
这大晚上的,他也不想折腾,这里的钱赚不了,大不了换个地方·但就在刚才,他接到了债主的电话,说只要他跟上去,看看陆爻他们到底做了些什么,那五十几万的赌债就一笔勾销。
这种好事他自然不会放过,虽然他也纳闷,对方让他盯着陆爻是想干什么,山上又是有什么东西让人这么关注·但钱这种东西,还是很值得让人走一趟·而且,如果有什么危险,他不相信陆爻会见死不救。
张况也懒得劝,他和这个二叔关系一般,打了个哈欠,转身就准备去睡觉了·而张光义带着东西,就出了工地的范围,往山上去了··森林里··玄戈拿着打火机,点燃了枯树枝。
火苗燃了起来,很快将周围的黑暗驱散··蹲在旁边,陆爻用木棍挑着火堆,“你有没有觉得,那边的动静不太正常像是一断一续的·”·“嗯,不过方向还是朝着我们这边的。”
说着,玄戈把手里拿的钢筋条递给陆爻,“小猫,帮帮忙,把这一端掰弯,半圆弧就行·”·“我应该帮不上忙吧,”陆爻并不觉得自己可以做到,不过还是接过来,准备试试。
然后,只用了三秒,钢筋条的一端就弯成了十分标准的圆弧状··陆爻看了看钢筋,又看了看自己的手,吓到了,“刚刚——不对,这是一根假钢筋”·被他的表情逗笑了,玄戈把钢筋条拿回手里,正想安慰安慰他,忽然表情一凝,把陆爻的手握在手心里,直接将人挡在了自己身后。
“来了·”·陆爻也有这样的感觉,像是有什么在靠近·他紧张地望着那个方向,“你觉得是什么听声音,体型应该比较大。”
枯枝落叶被踩碎的声音越来越清晰,甚至可以看见树叶枝丫在摇晃·因为不知道来的多还是少、是什么动物,玄戈就没让陆爻站到高一点的地方去··这种时候,他只有把人放在自己身后,才会放心。
下一刻,陆爻只感觉玄戈握着自己的手猛然收紧,随后,只见一个体型绝不算小的动物出现在了树丛边上,或许是因为火光,它没有再移动··玄戈声音很低,也很冷静,“有两对獠牙,黑毛,是野猪,应该还没成年,而且像是受伤了。”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一些山林里,如果生态好,野猪并不罕见,也不难捕杀·但陆爻身体绷得很紧,“它……有些不对劲。”
那头野猪长大约有一米,背脊的鬃毛像钢针一样,直直竖起,显得锋利·獠牙竟然大致有小臂长,尖锐非常,像是饿极了一般,唾液不断地滴落在腐烂的树叶上。
突然,原本一直没有动静的野猪直直朝着两人冲过来,玄戈握紧手上的钢筋条,当成武器,尖锥的一端朝前,狠狠地刺了上去··野猪十分灵活,但动作不顺畅,身上明显有伤口在,没多久就慢了下来。
就在这时,玄戈手上的钢筋极为精准地刺进了腹部,伤口极深,野猪的动作明显滞住·与此同时,陆爻双手握住钢筋,对准了野猪的眼睛,狠狠刺入,他几乎用上了全力,直接刺了个对穿。
这之后,陆爻没有松手,而是继续用力,将钢筋的一端深深地卡进了地里,强行固定·但奇异的是,从头到尾,野猪都没有发出任何的叫声··确定威胁已经消除,陆爻这才松开手,他活动了一下手腕,下意识地望向玄戈,“我刚刚——”·“嗯,很厉害。”
缓过神之后,陆爻觉得自己的人生观又遭到了颠覆——原来,他竟然是用一根钢条,就能直接杀野猪的人·又等了一会儿,玄戈拿着手电筒,又找了根长树枝,戳了戳野猪身上的鬃毛,“这毛尖利,像硬刺。
它动作迟缓,身上到处都是破裂的细小伤口,出血量很大·”·陆爻回想起之前看见的,“你动手之前,这些伤口就已经存在了·”他抬头看向玄戈,抿了抿唇,“这情况,和那种刻纹的效果很相似。”
两个人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因为他们不能确定,这是巧合,还是刻纹真的对动物也有效果··如果刻纹对动物也有效,而这头野猪也确实是受到了刻纹的影响,那这座山上,还有多少动物因此变得狂躁而嗜血,具有极强的攻击- xing -·夜色中的山林变得极为危险。
“我们下山·”陆爻十分快速地就做出了决定·虽然他们现在距离目的地只有很短的路程,但不能冒险··辨明了方向,两个人沿着原路往山下走。
周围依然很黑,不过手被玄戈紧紧地握着,陆爻很安心··正在想着关于刻纹的事情,忽然,陆爻发现走在前面的玄戈停了下来,转身看着自己,“陆爻·”·很少听见玄戈叫自己的名字,陆爻还有些反应不过来,“嗯怎么了”·“之前我说的事,你考虑的怎么样了”·陆爻看不太清楚对方的表情,但隐隐有些奇怪,“今天不是第五天吗”这个时限,是他们之间不用明说的默契。
然后,他就发现玄戈松开了他的手··熟悉的体温离开,掌心很快就被山风吹凉了,心里下意识一沉,陆爻莫名地有些发慌··接着,他听见玄戈的声音,“是吗不过你的答案已经无所谓了。”
玄戈的语气和平时有些不一样,“我现在已经厌倦了,所以你的答案,不管是愿意还是不愿意,是答应还是不答应,都不重要了·”·陆爻像是被浇了一桶冰水,直接定在了原地。
他感觉身上开始一阵一阵地发冷,五指瞬间握紧,指甲深深地陷进掌心的肉里,他也没感觉到·视线一错不错地盯着玄戈,陆爻的声音很轻,“真的已经……厌倦了吗”·他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最后四个字说出来,声音都在发抖。
原来,这么快就厌倦了啊··“是啊,不然呢”玄戈语气带着嘲讽,“我只不过是看你可怜,所以才逗逗你,呵,这段时间,很开心吧”·说着,陆爻感觉玄戈靠近了一点,声音就在他耳边,“这个世界上,是不可能有人会爱上你的,你自己也清楚这一点,不是吗我和你只有血契这层关系,如此而已。”
“不是的”陆爻闭了闭眼睛,声音艰涩,“不对,我感觉得到,不是你说的这样”·“不是这样,那你还想是怎么样呢”·陆爻怔住——是啊,自己还想怎么样呢在奢望什么的·发现陆爻忽然停在了原地,玄戈有些奇怪,他偏头,“小猫,怎么了”·没有听见回答,玄戈捏了捏陆爻的手指,“是身体不舒服吗还是想起了什么”·还是没有回答。
察觉到有什么不对,玄戈正想说话,突然发现陆爻的手正在迅速变凉,整个人都在轻微地发抖··心里的弦又绷了起来,玄戈直接拉开外套的拉链,把人抱在怀里,怀里人极低的体温冻得他吸了口气,稳住声线,“小猫你不要吓我啊,告诉我,怎么了”·发现还是没反应,玄戈确定,陆爻肯定是出事了。
他沉下心神,仔细感觉着周围的气息,却没有什么特殊的地方··压下心里的暴躁,玄戈手摸了摸陆爻的脸,低下头去看他,一边哄道,“来,小猫,看看我,看看我。”
说着,他抬起陆爻的下巴,强行让两人的视线对上·陆爻的瞳孔有明显的扩散,像是陷入了幻觉一样··下一秒,他就看见陆爻的眼里,突然落了一滴泪下来。
顺着脸颊,滑到了他的拇指上,像是直接在他心脏上面烫了一下··这下忍不了了,“谁他妈的把你惹哭了”玄戈低低骂了一句,情绪躁动,但很快又反应过来,“不对,能把你惹哭的,应该只有我才对。”
靠过去吻了吻陆爻的眉心,又慢慢下移吻了吻他的眼皮,玄戈叹了口气,“小猫,你是不是看见我了是在幻觉里看见我了吗”·依然没有回答。
不确定这到底是个什么情况,玄戈看了看四周,都是山崖峭壁,于是先找了个地方坐下,然后把人整个揽在了自己怀里··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正准备看陆爻还在掉眼泪没,忽然就发现不对——陆爻的左眼已经变成了红瞳。
陆爻幻觉里的那个自己,到底他妈的说了些什么玄戈暴躁地一拳打在了石壁上,心里又有些无力··他扶着陆爻的头靠到自己肩上,一下一下地亲着对方的发顶,想着有没有什么办法。
脑子里突然划过去他之前梦见陆爻小时候的那一次,玄戈眯了眯眼睛,额头抵上陆爻的额头,“小猫,只有试试看了,希望可以·”·陆爻感觉左眼胀痛,这种感觉他很熟悉,是情绪没办法控制,导致封禁又松动了。
“你的眼睛又变了·”玄戈的声音非常近,“让我看看,红瞳,你自己照镜子看见,不会害怕吗”·陆爻下意识地退后了半步,“不对……不对……你说过我的眼睛是你见过的最好看的眼睛”·他觉得哪里都不对,但心里又有个声音告诉他,就是这样的,这样的态度才是对的。
“骗你的·”·“不可能”陆爻像是突然爆发了一样,“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他蹲在地上,把头埋在膝盖上,是自我保护的姿势,“你说过的……”·“我是说过,那又怎么样骗你你还当真了你明明出生就该死,这红瞳就是证明,没人会喜欢你会爱你,这才是正常的,你自己也知道,不是吗”·陆爻沉默了一会儿,突然摇头,声音坚定,“你现在才是在骗我,我能感觉得到,你爱我。”
他仰头,看着面前站着的男人,“刚刚说的所有的话,都是假的,都是在骗我·”陆爻紧紧地咬着唇,一字一顿,“我不相信你之前说的话。”
他不相信··这时,陆爻突然感觉自己的手被握住了,体温和力道都十分熟悉,他顺着这股力道站起来,下一秒,就被人抱在了怀里··“小猫,看看我。”
陆爻怔怔地抬起头,就对上了玄戈的眼睛,里面没有半分厌恶,全是他熟悉的温柔··“不管刚刚你看见了什么听见了什么,都是幻觉,知道吗都是假的,都不要相信。”
玄戈原本只是尝试一下,没想到血契的作用,真的让他和陆爻的意识连在了一起··在心里不断地重复着这句话,不知道说了多少遍,玄戈才感觉怀里的人慢慢放松下来。
稍微往后退了一点,玄戈注意着陆爻的左眼,发现红瞳慢慢地褪了,体温也没有之前那么低·他刚松了口气,正准备再哄哄,就发现陆爻手放在他的肩膀上,直接亲了上来。
每次都是这样,要亲要抱··玄戈一点一点地把陆爻的手握到自己手心里,揉了揉,又慢慢地分开相触的唇,声音低柔,“小猫,我们商量一下,之前那个给你七天时间考虑的约定,就算了吧,行吗”·“没有回答,那就是默认了。”
说完,玄戈手掌护着陆爻的头,直接就把人压到了石壁上,重重地亲了下去·· · ·第39章 第三十九卦·陆爻意识清醒过来时,发现自己正在和玄戈接吻。
之前心里难过的情绪还没有消褪, 这让他一时间有些分不清楚幻觉和真实··不, 分得清的··只有那个要求他给出全部的爱、不准他喜欢上别人的男人,才会这样亲-吻他。
后背靠着的是冰冷的石壁, 但和玄戈贴紧的地方, 却热得快要融掉·他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手掌就放在他的头和石壁之间, 另一只手正隔着衣服,搭在他的腰上。
玄戈吻他吻得很重,有一种急躁的火气, 他的嘴张着, 没办法说话, 侵-入的舌尖舔过上颚, 酉禾痒让他敏-感得完全受不了··发觉压着的人轻微地动了动, 玄戈动作一顿, 舌尖从陆爻的嘴里退出来,轻缓地舌忝舐过他嘴角留下来的水痕,呼吸都带着喘、息, “小猫”·“嗯。”
陆爻的声音也和平时有些不一样,软糯的尾音像小钩子一样,勾勾缠缠地在玄戈的心上卷了一圈··而且效果也是立竿见影,发现自己的硬度又升了一级,玄戈把头靠在陆爻肩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对方身上的气息, 勉强直起腰背,“刚刚你的眼睛变成了红瞳,还哭了。”
手指轻轻抚过陆爻的左眼,他的声音带着哑意,“是在幻觉里看到什么了吗”·回想起之前的情景,陆爻的手指下意识地用力,指腹磨在了山石的表面上,眼睛控制不住地又有些发红,“你……说你厌倦我了,之前都只是在骗我。”
“我不会说这样的话,”玄戈赶紧哄,“我的小猫这么好,就算在一起一辈子、两辈子,也半点都不会厌倦·”·他知道陆爻的不安,所以才会约定好一个期限,拿充足的时间,让陆爻慢慢去接受自己对他的感情和渴求。
他也希望陆爻能够清楚作为卦盘的玄戈,和作为男人的玄戈之间的区别··但现在玄戈完全后悔了,甚至觉得一开始就错了方向——陆爻的心结和从小就淤积在心底的不安,根本不是他自己就能够完全克服的。
或许,直接地表明自己需要他、渴望他、离不开他,会更让陆爻有安全感··“嗯,”陆爻在对方的注视下点头,有些迟疑,“我刚刚意识不太清楚,好像听见你在说话。”
玄戈笑起来,“嗯,我刚刚是说了话·我是问你,我们之前七天的那个约定,可不可以就算了,你没有回答,所以我就当你是默认了·”·这句话他说得半点不心虚,没等陆爻回答,玄戈就捏着陆爻的下巴,大拇指指腹擦了擦之前嘴角的水痕,·“小猫,你也很想绑住我,对吧在一起之后,我会只爱你一个人,宠你一个人,我的所有都是属于你的。
你的一个眼神就可以决定我心情的好坏,你也可以向所有人宣布对我的所有权·”·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说完,他还问道,“是不是很诱人,嗯所以,想要我吗”·可能是夜色太浓,让人更容易表露出自己的欲望,几乎是迫不及待地,陆爻回答了这个问题,“我想要你。”
看着他清透的杏眼,几秒之后,玄戈笑了出来,他亲了亲陆爻的眉心,“小猫,今天是我至今为止,最开心的一天·”·感受着额前的温度,陆爻也忍不住跟着笑起来,“我也是。”
只是,他刚回答完,就感觉玄戈的嘴唇落到了他的耳垂上,用气音在问,一字一句都说得缓慢,“那我可以摸一下你的腰吗从第一次见你开始,就想了。”
“嗯·”根本就没办法拒绝··原本以为玄戈就是隔着衣服摸几下,没想到就在下一秒,陆爻就清楚地感觉玄戈的手从他的衣角伸了进去,毫无阻隔地放在了他的腰上,皮肤相贴。
随后五指用力,开始轻缓地抓捏-揉-弄,逐渐急促起来的呼吸还洒在他的耳郭上··陆爻觉得自己所有的感官都被这个男人阻隔开了,他只能看到他,听到他,感觉到他。
或许是这样的亲近太迷惑人,陆爻在自己都没发现的时候,整个人就都贴到了玄戈的身上,下意识地轻蹭,像是正享受着主人爱-抚的猫··手还覆在陆爻的腰上,玄戈忍了一会儿,鼻腔里发出低微的声音,喑喑哑哑的,“猫儿,我都被你蹭硬了。”
隔了几秒才反应过来,陆爻急急地往后退,这才隔出了一点距离··不过思来想去,陆爻都不知道应该说什么,纠结了好一会儿才开口,“我不是故意的。”
“已经习惯了·”玄戈站直,把手伸给陆爻,把人拉了起来·怕自家小猫炸毛,他还十分刻意地换了个话题,“之前你陷入幻觉时,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周围的气息非常正常。”
“我当时也没感觉到什么特殊的地方·”陆爻开始回忆幻觉里看见的场景,应该就是在玄戈牵着自己往前走,突然转身过来说话时,幻觉就开始了。
把幻觉里的情况细致地说了一遍,陆爻判断,“这应该是勾起人心里最深的恐惧,发生幻觉的人则会自动补全缺漏,让自己相信所看到所听见的一切,然后达到摧毁一个人信念的目的,但是我暂时还想不到这是怎么做到的。”
说完,发现玄戈眼神专注地看着自己,他突然就有些紧张,“怎么了”·接着,就感觉对方的手掌放到了自己头上,揉了揉,“我很开心,你相信我。”
可能是因为突然变成了另一种关系的原因,陆爻发现,就连单纯的牵手都会让他心跳加速,但他一点也不想放开,反而握得更紧了些,因为理直气壮··把固定在一边的手电筒捡起来,玄戈大概辨认了方向,手上直接和陆爻十指相扣,“走吧小猫。”
走了几步,陆爻拉了拉玄戈的手,见人看过来,他眉微微拧着,“不能下山·”·“直觉”·“嗯,”卦师的直觉有时候比卦象还要准确,陆爻思维有些乱,“感觉就像是,如果今晚从山上下去,那想要知道的答案就找不到了。”
留下,还是明天找人再一起进山,他有些犹豫··“上山吧·”玄戈伸手理了理陆爻的外套,做了决定,“我们继续上山,你之前算的卦象,不是说过程曲折,结局圆满吗”·“嗯。”
还是和之前一样,凭着卦象来辨别方向,一路上都没有再遇上什么危险,就像这座山一直都是如此平静·但这种半点声响都没有的平静,有时候更加让人毛骨悚然。
所以当一阵属于人声的叫喊传来时,两个人竟然松了一口气··他们现在已经很接近山顶,丛林茂密,陆爻循着声音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是血腥味儿。”
浓郁的气味夹在山风里,玄戈也闻到了,他牵好陆爻的手,两人谨慎地继续走了十几步·这时,玄戈本能地停了下来,而同时,陆爻手腕上的石子忽然一热,下一秒,地面上有数道血红色的线条一闪而过。
陆爻猛地拉紧了玄戈的手,“先别动”·他蹲下-身,再仔细看时,线条已经消失不见了·抚了抚腕上的石子,陆爻抿紧了唇,下意识地压低了声音,“我刚刚又看见了阵纹。”
玄戈明白过来,上次从音乐节回来之后,陆爻就试过几次,但再没有看到过法阵的阵纹,石子也没有再发热,后来也就暂时放弃了··没想到这一次,阵纹再一次出现了。
这时,突然有人在高喊,声音带着极度的欣喜,“是谁谁在那里”说话的人模糊地低语了几句,再次提高了声音,“是不是陆爻是不是我知道你在那儿”·“张光义”陆爻皱了皱眉,看向玄戈,“他怎么在这里”·“应该是来找我们的。”
玄戈眼里带着冷意··那边张光义的声音还在陆续传过来,“……我走在了你们前面,明明是你们会被这个陷阱困住才对,不是我,不是我”到后面,他语速又急又快,空气呛进气管,引起了一阵咳嗽。
“陷阱”陆爻站在原地没有踏出半步,只是略略提高了声音,“什么陷阱”·倒在地上的张光义,心里一喜,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爬了两步,但又像是被什么东西绊住了一样,挣扎不动,大声喊,“救我陆爻,陆爻,你救救我”·他现在后悔了,进了山里他才反应过来,事情根本就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完全找不到陆爻的踪影,而没有人带领,他很快就在夜晚的山林里迷了路,然后,他隐隐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吸引着他。
张光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跟着这感觉一路往上走·越是靠近,那股吸引力就越是明显·他心里激动起来,之前一路上他都在猜测,陆爻连夜上山,是不是在找什么东西。
而自己现在,肯定会把东西先拿到手了·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我明明没有靠近,但等我睁眼的时候,就已经站在了这根石柱旁边,它在吸收我身上的生气”张光义的声音里带着无限的恐惧,“它要我的命”·和玄戈对视了一眼,陆爻隐隐明白,张光义应该和自己之前一样,受到了幻觉的影响,在幻觉下肯定看见了什么东西,才会走到了所谓的石柱旁边。
他伸手拿过玄戈手里的电筒,朝着张光义的方向照了照,对方整个人倒在地上,姿势怪异,像是被什么东西捆缚住了一样·而旁边,确实立着一根半人高的方形石柱,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刻纹。
陆爻多看了几眼,总觉得自己以前见过··“你为什么会上山”·“当然是因为担心你”听陆爻问,张光义迅速接下话,“你年纪还小,我怕你遇到——”·“实话。”
“这就是实话我骗你做什么”·“说实话·”·权衡了一会儿,张光义重新开口,“是我的债主联系我,让我跟在你后面,不过只是看看你做了些什么。
只要把这些汇报给他,我的赌债就一笔勾销”他急急忙忙地说完,又语气讨好,“你看,我什么都不瞒着你,陆爻,你不是甲木级的卦师吗你肯定可以救我”·陆爻一开始就没准备救他,在心里理了理线索——·有人故意赢了张光义一大笔钱,因为手头紧,所以张光义接下了度假山庄的这个任务。
而明显背后那个人对自己的动向也是一清二楚,并让张光义跟上来,是否是监视还不确定··可是,为什么人选会是张光义·而背后那个人又是怎么知道自己上山了的事情从旁监视,或者从别的途径知道了自己的计划·想起之前给龙婆婆发的信息,陆爻留了心。
而自己来到这里的起因,是给杨爷爷算了一卦·所以从那一刻开始,背后的人布的局就已经开始了··那边张光义还在叫嚷,只不过声音微弱了很多,“陆爻,你不是陆家的人吗你不救我,怎么向你二伯交代”·“我早就不是陆家的人。”
陆爻语气带着几分冰冷,随口回应道,脑子里还在想自己有没有遗漏什么线索··听他这么说,玄戈靠近陆爻,耳语,“嗯,小猫是我家的小猫·”·“不是。”
“嗯”·“你是我的才对·”陆爻的语气很认真,他是第一次体会到这种完全拥有的滋味·以前虽然和离火浮明盘签了血契,但那时候,卦盘是属于陆家,而不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但现在不一样,玄戈是属于他一个人的··愣了两秒,玄戈眼里浮起微笑,觉得宣布所有权的陆小猫让他十分心痒,“好好好,我是你的,你一个人的·”·陆爻耳根有些发热,他正想拿电筒再仔细看看那根方形石柱上的刻纹,突然,一直没有信号的手机响起了提示音。
按开手机,陆爻看着信息的发件人,“龙婆婆”· · ·第40章 第四十卦·龙婆婆回复的消息,应该是在陆爻刚上山时就发来的, 但信号太糟糕, 直到刚刚才收到。
内容很简单,应该是龙婆婆帮忙查到的相关信息, 里面写得很清楚, 这座山以前一直没有开发,是因为被当地人认为不详, 据说不管是谁从山上下来,生一场病都是轻的,严重的还会神志不清, 所以这山一直被当地人忌惮。
三年前, 有人拿到了这一片的开发权, 计划修建度假山庄, 还特意高价请了玄委会的甲木级风水师去调整、风水··而最令陆爻在意的是, 那个风水师曾经和龙婆婆提起过, 他猜测这座山的山体里面,有一条- yin -脉,对人有害的“气”积聚, 才总会出问题。
·迅速看了两遍,陆爻把手机递给玄戈,“龙婆婆说,她已经安排了人过来,如果天亮我们还没下山,那就会有人上来找我们·”·等玄戈看完, 陆爻想回复,但信号又断了,只好放弃。
不过刚把手机放回口袋里,他空出来的手就被玄戈握住了,很用力··“晚上冷·”玄戈把陆爻的手放到唇边亲了亲,然后又直接掀起衣服,拉着陆爻的手紧贴到了自己的腹肌上,“礼尚往来,不过小猫可以多摸一会儿。”
指尖缩了缩,没有拿开,但陆爻也没好意思像玄戈之前那样·他将就着这个别扭的姿势,拿手电筒朝石柱的方向仔细照了照··光线掠过石柱上一个小篆体的”- yin -“字时,陆爻手一顿,脑子里有零散的画面拼接完整,脱口而出,“- yin -纹柱”他转头看向玄戈,语速很快,“我认出来了,这些石柱是- yin -纹柱- yin -脉……柱子……”·把嘴唇咬痛,陆爻让自己的情绪稳定下来,“没错了,这座山里肯定有一条- yin -脉,- yin -纹柱是专用来稳固- yin -脉的,在稳固的同时,会产生一种‘场’,人如果进到里面,很容易受到影响。”
比如工地上死的那个工人,之前遇见的变得狂躁的动物,以及陆爻那时产生的幻觉··玄戈听懂了他说的意思,“原因,特意建这一根柱子来稳固- yin -脉的原因是什么”·“不止一根,”陆爻盯着黑暗中石柱隐隐的轮廓,“- yin -脉经过的地方,每隔一段距离就会修建一根。”
如同找到了钥匙,之前的疑点全都明白过来,“- yin -脉稳固之后,可以慢慢地汇聚出一颗‘- yin -珠’来,这种珠子据说能够迅速地夺取并储存正常人的生气,是极为厉害的炼器师才会用上的材料,不过现在炼器基本都失传了。”
张光义也听见了,他费力地挣扎起来,朝着陆爻的方向,“陆爻,我跟着你上山,是有人指使的,你不想知道是谁吗只要你救我,我就告诉你”·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他当然知道,事情没有想象起来这么容易,但只要陆爻靠近他,他就能让陆爻替代自己被困在这里,到时候,旁边那个男人慌着救陆爻,他就有机会逃走·一定可以的,山里这么黑,他一定可以活下来·陆爻对人的恶意非常敏感,所以他一开始就没准备在这样的情况下去救张光义,也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转而问到,“你知道为什么你的债主,会让你上山来吗”·张光义盯着陆爻看。
“‘- yin -珠’的形成,是需要活人献祭的·”这也是到现在,已经没有了做- yin -珠的方法的完整记载的原因,“但这‘献祭’很严格,要求献祭的人必须符合相应的生辰八字。”
陆爻话音还没落,张光义就目眦欲裂,“他害我陆泽林他害我”·他常去的赌场,最开始是陆泽林带他去的,而这一次又去赌,也是因为那家赌场的经理打来电话,勾起了他的赌瘾。
而所谓的被人推荐过来解决建筑工地的事,推荐·想清楚了,张光义突然就笑起来,“什么狗屁- yin -珠反正你们也跑不了,老子死了也要拉着你们陪葬”·陆爻和玄戈的视线对上,心里有种松口气的感觉——果然是陆泽林。
时间已经过了十一点,山上的温度降得厉害·确定了石柱到底是什么,陆爻就半跪到了地上,玄戈拿着手电筒,为他照亮了一块岩石的表面··连做了三个深呼吸,陆爻才把手里的蓍草撒了出去。
这一次,他看卦象看得非常仔细,“- yin -珠快要形成了,我猜应该是在零点·”剩下的时间不多··脑子里划过一个念头,陆爻又快速地重新起了一卦,视线一凝,“人已经来了。”
站起来,陆爻直直地看向张光义的身后,那里没有光,只能看见山林模糊的轮廓,“陆泽林”·说话的声音不大,但在寂静的树林里却极为清晰。
玄戈反应过来,站到陆爻旁边,是保护的姿态··周围只有风声,月色冷清,连呼吸声都清晰可闻·陆爻在心里默数到十五时,对面传来了鞋底踩碎枯叶的声音,一个穿着黑色衣服的年轻男人走了出来,只能隐隐看见一个影子,不过声音却非常熟悉。
“不愧是我天资卓绝的堂弟啊,这也能靠卦象算出来,真是好久不见·”陆泽林声音带笑,缓步走到了石柱的下面,半点不受影响·他蹲下身,五指直接掐住了张光义的头皮,声音诡异地带着几分轻柔,“再让我看看,我这祭品,是还能活多久。”
张光义没想到陆泽林竟然真的在,张嘴就骂,“陆泽林老子可是看着你长大的你他妈今天害我”·陆泽林猛地把人扔到了地上,“老子我爸已经死了,”他咧开嘴角,“被我一槍,嘣——”还拖了个长音,“就这么,杀死了。”
发现张光义盯着自己,他笑起来,“所以二叔,你说,当我的老子好吗挺好的对吧”他语气正常,“想知道我怎么就想弄死你吗”·“怎……怎么”·语气突然- yin -狠,陆泽林有些控制不住情绪,神色暴戾,像是陷入了某种情景,脚尖狠狠地踹在张光义的身上,“张家的老爷子过寿,我跟着我爷爷去你家,你可是当着几百号人说了话的。”
被踹得腹部钝痛,张光义一声闷哼,就听陆泽林继续说到,“你说的什么来着哦,你说,陆泽林再怎么努力,也不可能达到陆辅舷的水准,陆辅舷可是天才,不是什么人都能比得上的。”
张光义脑子里隐约有点儿印象,但这么久远的事情,他根本就记不清楚,而且算起来,他家老爷子摆寿宴,那时候陆泽林才十几岁·“他确实是天才,可是他死得早,他死了,他儿子可就没人管了”·陆泽林这辈子最讨厌的,就是陆辅舷。
陆辅舷死前,每个人都在说,陆家长孙的风头肯定要被他的三叔抢过去了·等人死了,又每个人都在说他不管多优秀,都比不上陆辅舷一根手指··张光义不想管陆家的这些恩恩怨怨,他努力地扯了扯嘴角,“泽林,你怎么可能比不过那个已经死了的人呢你又聪明又勤奋,年纪轻轻就这么厉害,要不是……要不是陆爻那个白眼狼,陆家到你手上,肯定会重新辉煌起来的”·陆泽林大声笑起来,“二叔啊,这话听着这么舒服,你怎么不早说你早说,我就不会想弄死你,也不会想把你赌钱和私生子的事情都捅出来,给你老婆看看,把整个张家都推下水才好”·- yin -测测的声音像是毒蛇一样,张光义浑身都在冒冷汗,声音也发抖,突然提高了声音,“你去找他他是陆辅舷的儿子,你杀他,你杀了他心里就解气了”·而从陆泽林将注意力放到了张光义身上开始,陆爻就站回岩石旁边,开始算起卦来。
顺着张光义指的方向,陆泽林才像是刚发现陆爻一样,见了他的动作,嗤笑,“怎么,在算我今天会不会放过你吗”他已经迫不及待地想亲眼看到陆爻被折磨到死的情景了·陆爻没有搭理他,全副心神都在卦象上。
又是这样的态度陆泽林最厌恶的,就是陆爻这种冷淡的态度,让他觉得自己就像个小丑一样··这时,张光义突然发现,陆泽林表情不太对劲,露出的手背上,血管像是充了气一样鼓了出来,十分明显。
想起建筑工地那人的死状,他眼里露出了恐惧··陆爻擦了擦额上的细汗,指尖上有细小的伤口,是被玄戈咬破了·按照卦象显示的,- yin -纹柱一共有九根,非常分散。
这就说明,只要还在这座山的范围内,就有很大的几率被影响··而夜晚的山林里,他想在短时间内把所有的石柱都毁掉是不可能的··不过,- yin -珠形成是在零点,陆泽林很大可能就是过来取- yin -珠,所以,最重要的那根石柱,肯定离得不远,甚至就是眼前这根·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就在这时,温度明显又下降了,明明没有风,但周围的树枝都开始摇晃起来,枯叶落了一地。
张光义的脸色霎时一白,像是失了力气一样,整个人都瘫软在地上··而他旁边的石柱表面上,复杂的刻纹隐隐透出了几分血色,风里的血腥味儿也浓郁起来··陆泽林看了眼石柱,确定他跑这一趟的目标,终于要出现了。
为了这一颗- yin -珠,他已经在附近等了好几天··诡异的风越来越大,陆爻直觉自己猜得没错,于是迅速坐到地面上,“驱邪缚魅,魄无丧倾,去邪卫真,炁神引津……”随着他发的音节,不断扩散的黑雾在两人三步远的地方停住了,不再蔓延。
夜风逐渐如刀刃一般直直劈来,玄戈迅速护住了陆爻,把对方整个都挡在了身后,背上钝痛·与此同时,一阵哭叫声从地下传来,随着地面的震动,一道黑雾如箭一般从地下穿出,又被石柱绊住,慢慢地,那道黑雾在石柱的上空盘成了一圈。
周围的风更冷了,极为刺骨,陆爻如同本能一样,手速极快地在刻纹纸上画下刻纹,同时,口中的念动的音节也没有停下来··这时候,整座山已经被黑雾笼罩,如果有人从上空往下看,就会发现整座山上有几个黑雾浓重的地方,正在不断扩散雾气,逐渐将山体完全覆盖。
几息之后,陆爻手上的刻纹纸漂浮起来,挟裹着白色的微光,直直地冲进了石柱上方的黑雾当中,像是长剑一般将稠密的雾气破开··周围的风有一瞬间的停止,陆爻随即又放出去了九张刻纹纸,目光锐利地盯着黑雾和白光交织的情景。
石柱周围约两米的地方都不受黑雾的影响,但张光义因为持续地被大量抽取生气,已经昏迷·陆泽林在石柱旁边,突然有些站不稳··他下意识抬手,看了看自己手背上霎时间爆出的鲜血,面色由兴奋转为了惊恐,“不对……他要杀了我我明明就还有用,不要杀我”·猛地跪下来,陆泽林膝行了好几步,声音抖如筛糠,朝着四周喊,“不要杀我我不会像陆明德那么没用的我会找到离火浮明盘,我会帮你收集生气,我会把- yin -珠带回去,你让我做什么我就做什么——”·他猛地提高了声音,显得极为尖利,“我不想死你出来啊我不想死”·暴胀的血管不断破裂开,血溢出来浸透了衣服,他茫然地看着自己满手的鲜血,突然朝着陆爻,神色癫狂,“他要杀了我像杀了陆明德一样杀了我,对啊,活人都会泄密,只有死人才不会……”·双手按到了自己的脸上,他又笑起来,表情数变,“陆爻,陆家完了,陆家完了……哦对了,你知道你父母是怎么死的吗那个陆家的天才,是被陆明德亲手捅死的我亲眼看见的傀儡术也是那个人给陆明德,让陆明德试试到底可不可行,如果可行,就——”·陆泽林的声音像是被按下了暂停键,猛地止住,整个人忽然就朝着地面倒下去。
指甲陷进了手心,陆爻把起伏的情绪压到了心底,又连画了九张刻纹纸,但这次的速度明显慢了下来,拿着笔的手都在颤··但他必须压制住黑雾的蔓延,如果- yin -珠一旦形成,他自己连同整座山上的活物、甚至包括山下的村民以及度假村的所有工人,都会在一瞬间死亡。
陆爻咬紧了下唇,血顺着下巴滴落,而玄戈脚步没移动半寸地护在他的面前,背上全是一道接着一道的伤痕··时间过得越来越慢,陆爻大脑一片空白,整个人都昏昏沉沉地,连续叠加了三十六张刻纹纸上去,甚至到后面,全是用的他自己的血来画刻纹,才终于把最后一点黑雾压回了石柱之内。
风停下来,陆爻身形晃了晃,又急忙站起来,双脚也已经麻木,站都站不稳,他勉强维持住平衡,“玄戈……快转过来”·玄戈没有动。
陆爻就要迈开步子绕到后面去看,玄戈一手扶着人,这才转过身,将自己的后背露了出来··陆爻视线瞬间就没办法移开了··借着手电筒的光,能看得清楚,玄戈原本肌肉紧实的后背血肉模糊,一道接着一道的伤口叠着,布满了每一寸皮肤。
眼睛瞬间就红了,陆爻想伸手去碰碰,但又不敢··听他的呼吸声就知道快把人吓哭了,玄戈连忙转回来,伸手把人抱怀里,“我愈合得快,明天早上伤口就好一半,到晚上就痊愈了。”
喉咙哽涩,陆爻说不出话,只是摇头··“不疼,一点都不疼·”·“怎么可能不疼”陆爻一双杏眼睁大,心里的滋味完全没办法理清楚。
“是为了保护你啊·”玄戈说着还笑起来,把陆爻的头压到自己的心口上,语气温柔,“不是才说过,我的一切都是属于你的吗,当然包括我的后背。
别难过了,你难过我看着才是真的心疼,比伤口还疼·”·陆爻没说话,张嘴就在玄戈身上咬了一口,但没有用力,连齿痕都没有留下半点··眉眼都晕染上了笑意,玄戈亲了亲陆爻的发顶,“好好好,我以后不这样了,乖。”
 · ·第41章 第四十一卦·到了午夜,寒雾慢慢都升起来, 建筑工地完全安静下来, 之前能听个模糊的划拳声也消失了··薛绯衣哆哆嗦嗦地坐在车里,抱紧了星盘, 义愤填膺, “大冬天的,为什么空调会吹冷风到底是哪里坏掉了”·他抽了张纸擦鼻涕, 又把星盘往衣服里塞,“没事的小清河别怕,爸爸温暖你爸爸就算冻感冒, 也不会冷到你的”·鼻头还红着, 但语气和表情堪比出席表彰大会的模范父亲。
清河从他衣服里挣脱出来, “薛绯衣——”·“我知道我知道, 闭嘴对吧爸爸这就不说话·”薛绯衣又伸手, 把飘着的星盘抱回来, 干脆地塞到胸口,只和皮肤隔了一件衬衣。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这里是离我心脏最近的地方,暖和吧你听听, 心跳是不是很有节奏感动次打次动次打次”·清河放弃了反抗的权利,反正没用。
周围再次变得安静,薛绯衣不太适应,觉得太安静了心里发毛,他按开了广播,没想到信号非常之差, “滋滋滋”的电流声弄得他耳朵都快失聪了·于是,他拍了拍胸口,“清河,我们来聊天吧”·隔了好一会儿,才听见清河的回答,“聊什么”·薛绯衣兴致勃勃地,“我给你订做了一件睡衣是小乌龟的那种套装。”
他还比划了一个和星盘差不多的大小,想象得十分美好,“睡觉的时候,你就可以钻进乌龟的肚子里,当然如果你白天晚上都想穿也没关系,一只绒绒的小乌龟满屋子飞的场景,我三十秒就能适应。”
肯定非常可爱说完,还期待地问清河,“你喜欢吗”·清河决定沉默到天亮··正当薛绯衣绞尽脑汁地想,再找个什么话题和清河聊天时,他突然抬手摸了摸心口,还下意识地解释,“爸爸不是在摸你啊清河,”望着车窗外面,薛绯衣语速放缓,“你有没有觉得,哪里不对我怎么各种心慌”·没等清河给回应,他就开门下了车,仰头望向天空。
郊区的夜空比城市里好一点,好歹可以看见星星··“好久没占星手都生了,”薛绯衣自言自语地,清河也从他衣服里飞出来,停在他肩膀旁边··“天垂象,见吉凶……不对,怎么是个大凶”好久没见到这么粗暴的星象,他连忙再算,结果让他睁大了眼,“诶危象怎么就被制止了刚刚不是大凶吗”·担心自己算错,薛绯衣叫了声清河,“你看看对不对现在木星高挂南天,鹑火星次的天象,说明我方大胜了,把对方压得抬不起头,星象分野……分野是在b市,唔,挺近的方位……郊外”·习惯- xing -地又把星盘抱到手里,薛绯衣皱眉,“清河,怎么感觉星象指出的位置,有些微妙的熟悉感”·“位置就是你现在站着的地方。”
清河实在看不下去了,忍不住好心地提醒了一句··“清河你果然和爸爸说话了爸爸真开心”·“……”·“看这情况,竹马竹马应该是遇上了大坑,”一边说着,薛绯衣摸出手机,结果信号不好,他举着手机跑来跑去换了好多个地方,最后重新回到车厢里,才靠着微弱的信号把视频打出去了。
龙婆婆那边接通得很快,一看见人,薛绯衣就把手机的摄像头朝着山的方向,“龙婆婆,我刚刚看星象不太对,显示大凶,差不多一分钟之后又显示我方大胜,小陆爻会不会出大事了我能不能先上去看看”·这次是龙婆婆直接在玄委会的app上发布了任务,在b市附近、五个小时之内能赶到度假山庄的人,都可以接。
薛绯衣当时车正开在高速上,发现是陆爻有事情,一打方向盘,就决定来看看自己的竹马要不要帮忙··“小壮啊,你那边黑乎乎的,我什么都看不见·”·“哦对啊”这才反应过来,薛绯衣把镜头转回来对着自己,“说起来,这地方有什么邪乎的吗婆婆你为什么要急急忙忙地发这个任务出来”·“也不是很邪乎,就是以前余长生去看过风水。”
“余土豪然后呢”·“说是山体里面,可能有一条- yin -脉·”·“卧槽”薛绯衣受到惊吓,头“砰”的一下就撞到了车顶上,清河想帮他挡挡都没来得及。
顾不上捂头,“就是那个一般人撞上了只有跑的份儿的- yin -脉这玩意儿不是很稀少很罕见吗”·“嗯,按照你说的,陆爻应该是遇上了。”
脑子里转过几个念头,薛绯衣有点不理解,“小陆爻都没接过任务,又没什么经验,你们竟然敢让他一个人去解决这种难度系数max的事情”·他向来很尊重玄委会的这些长辈,所以虽然心急,但语气还是稳着的。
“小壮,陆爻和你不一样·”龙婆婆叹气,“上次音乐节的事情,我和另外几个老家伙都觉得,应该是有人盯上了陆爻·他天赋很好,力量也很强大,吃亏就吃在没经验上。
所以,趁我们还能搭把手,他必须快速地成长起来,成长到即使没人保护他,他自身的能力也足以保护自己、保护离火浮明盘的程度·”·想了一会儿,薛绯衣承认,龙婆婆说的是对的,“嗯”了一声,他看了眼旁边的清河,抿了抿唇,“那现在应该完事了,我还是上山去看看。”
“嗯,去吧,余长生之前也接了这个任务,他应该也快到了·”·山林里··又叠加了十五张刻纹纸到- yin -纹柱周围的黑雾里,这才暂时控制住了- yin -脉的暴-动。
陆爻眼前发黑,脚下晃了一下,旁边一直看着他的玄戈迅速伸手,把人半抱着,“小猫”·“没什么,就有一点晕·”之前陆爻几乎是耗尽了全力,现在脚下和踩了棉花一样。
·靠着玄戈,他往- yin -纹柱的方向看了一眼,刻纹纸散发着白色的光芒,像是锁链一样将黑雾捆住,但因为黑雾的包围,已经看不清楚- yin -纹柱的具体位置和里面的情况。
之前两人站的地方都已经覆盖上了黑雾,玄戈揽着陆爻到了不远处的山坡上,那里地势稍平坦一点,还有棵根系繁盛的老树,四面都没有茂盛的树丛,有危险靠近能够提前发现。
玄戈总觉得自己嘴里想咬着点什么,就伸手折了一段青树枝,剔掉树皮,试了试咬在嘴里的感觉,但不过瘾··回头见陆爻把绷带找了出来,他拿开树枝,“小猫,我的伤口已经结痂了,不用绷带。”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之前那些风刃确实厉害,到后面,整个后背都完全麻木了,不过他伤口愈合得很快,现在全都已经结了硬痂,不过很痒··陆爻也不说话,只是把手里的绷带朝玄戈递了递。
“好好好,”玄戈低头笑了一下,转过身,还自觉地把上衣脱了个干净·确实和他说的一样,伤口已经愈合了,就是纵横交错的疤痕让人看着心里抽痛。
站在玄戈的后面,陆爻努力稳着手上的力道,小心地包扎·玄戈的后背很漂亮,是那种充满力量和美感的漂亮,像是每块肌肉都处于最完美的状态,让人看了就不会忘。
“以后……不要在别人面前脱衣服·”·玄戈一怔——这是在意或者吃醋两种都有他感觉非常好,“好,除了小猫,谁都不给看。”
话音刚落,就感到泛痒的背上,被陆爻碰了一下,触感温软·迅速反应过来是什么,玄戈没动,“小猫,伤口疼,能再亲一下吗”·陆爻没回答,但下一秒,玄戈又有了同样的感觉,他的注意力都放在了那上面,连伤口的痒意都忽视了。
尝到了甜头,玄戈原本想再接再励,让陆爻多亲几下,但他一说痛,陆爻的呼吸就会紧张,心里舍不得,干脆还是算了··毕竟来日方长··绷带绕过胸膛,陆爻正反复回想着之前陆泽林说的话,“他对着‘那个人’说会找到卦盘,那是不是说明,你的本体被藏在了一个地方,暂时还没有被背后的人找到”·“嗯,应该是,但也不排除陆泽林自己也被骗了的可能- xing -。”
玄戈点头,“上次我感应到过一次本体的大概方向,但后来又断了,不过,我没有察觉到危险·”·又说了两句,两个人都沉默下来··陆爻最后打了一个规规整整的结,仔细地帮玄戈把衣服穿好。
工装外套后背那一块儿烂糟糟的,玄戈随意挂在身上,转过身,看了一会儿陆爻的神情,忽然张开了手臂,“小猫要我抱抱吗”·陆爻垂下眼睫,往前走了一步,手抱住了玄戈的腰。
头靠在对方的肩窝上,隔了好一会儿,声音闷闷的,“为什么呢”带着茫然和迷惑··玄戈知道他是在问什么,手轻轻拍着陆爻的背,没有说话。
陆爻抓着玄戈腰侧的衣服,松了一点,又收紧,全身下意识地紧绷着,整个人都在轻微地颤抖··他的声音带着明显的鼻音,“我还没见过他们,没见过妈妈,没见过爸爸,都没见过。”
“我以前,一直相信那个谎言·我尝试着,后来慢慢能理解,爸爸是因为太爱妈妈了,没办法接受没有对方的世界,所以他才会把我留在世界上,自己离开。”
陆爻的声音慢慢低下来,“可是不是这样的,不是这样的啊·”·玄戈亲了亲陆爻的头发——有些情绪,有些难以想象的恶意,都必须要陆爻自己去消化,去面对,他能做的,就是在他的身边。
山风呜咽,厚重的云层被风吹开,清冷的月光洒落··隔了不知道多久,陆爻在玄戈肩上蹭了蹭,把眼角的水迹擦干,换了个话题,“你为什么会喜欢我呢”·玄戈细心地理了理陆爻的头发,回想道,“其实我开始的时候不喜欢你,就算救了你,也觉得你是个麻烦,会打乱我的生活。
后来,我被人堵了,你冲出来帮我,让我不要误伤,晚上又照顾我,结果自己在沙发旁边睡着了,那时候我觉得你挺乖的·”·“嗯·”陆爻声音还有些哑,但听得很认真,他急切地需要对方占满他的心神,这样才不会一遍接着一遍地去想他父亲的死。
“后来又见面,你跑来给我报信,那时候,我对你的心思就有些歪了·”玄戈说着轻轻笑起来,“说起来,我第一次见你站我家里,皮肤白的像雪做的,那之后,眼前总是你的腰在晃,忘都忘不了。”
“然后呢”·“然后你偷偷跑了,我很不高兴,心绪不宁的,所以那段时间经常动手打架,烟也抽得多,又担心你会不会在外面出事了。
后来赛车时看到你,你穿得薄,又感冒了,都瘦了,盯着我像是傻了一样·我当时就在想,小猫还是要我来照顾才行,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陆爻避重就轻,反驳了前半句,“不会出事的,我走过很多地方。”
“小猫,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走这么多地方了·”·莫名觉得眼睛又开始发酸,陆爻重新把眼睛贴在衣料上,多余的水分都被吸走,才回了一声,“嗯。”
觉得再说下去显得矫情,玄戈停下来,问陆爻,“头还晕吗”·“不晕了·”陆爻仰起脸,暗淡的光线下面,还是能看见眼睛有些红,“以后你也不要这样了。”
他顿了顿,直白地说出心里的感受,“我害怕·”·害怕你出事,害怕失去你··对上他润- shi -的眼睛,玄戈轻轻叹了口气,“嗯,听你的。”
感觉陆爻的情绪恢复了一点,玄戈带着人到树下坐着,手松松地环着陆爻的腰,一下一下漫不经心地摸着··没一会儿,陆爻的呼吸就乱了,玄戈轻笑出声,手指揉了揉陆爻的眼角,“喜欢吗”·注意力都放在了眼前的男人身上,像是受到了蛊惑,陆爻点头,“喜欢。”
没有忍耐,玄戈在他给出答案之后,直接就亲了上去,重重地碾了碾陆爻的唇,声音带着些燥意,“小猫,不要这么看着我·”不然他忍不住,想把人压在身下,让他因为他哭。
陆爻以为玄戈只是想亲他,于是张开嘴,含了含玄戈的下唇,十分直白地表达了自己的渴-望··被这个小动作取悦,玄戈舌尖直接缠上陆爻的,又暖又- shi -。
陆爻被亲得身上发软,手撑在身侧,枯枝碎石磕地他手心刺痛,都没心思去注意··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没几秒,他就感觉玄戈的手从肩膀慢慢往下滑,把他的手握住,瞬间翻转,玄戈的手背就被压在了地上。
唇齿稍微分开一点,陆爻含糊地问,“你的伤——”·“现在不要说这个,”玄戈像是上-瘾了一样,勾弄着陆爻的指尖,喘着气问他,“喜欢我亲你吗”·“喜欢。”
心里的难过像是都被温水冲淡,对方的强势,让他没办法再去想其它的··满意了,玄戈贴着陆爻的唇,慢慢移到唇角,下颌,耳垂,一吸一咬,陆爻忍不住发出了细微的声音。
玄戈又吻到了耳后,暧-昧的亲吻声太近,让陆爻整个人都开始发热··与此同时,玄戈的手从腰一点一点往上移,察觉到玄戈的意图,陆爻声音带着颤颤的气音,“你伤得很重。”
玄戈虽然觉得,就算受了伤,但自己现在就可以让陆爻舒服到哭,可是地点不对,时间也不对,他舍不得··手重新放回陆爻的腰上,揉-捏了几下,“小猫,让我靠一会儿,好不好”·见人点头,玄戈抱着人换了个姿势,左腿屈着,右腿随意地伸直,他让陆爻坐在他右边的大腿上。
顺势把头靠到了陆爻身上,忍了一会儿,没忍住,玄戈又开始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陆爻的脖子,隔了好久,才平复下来··等薛绯衣终于找到地方时,陆爻已经累极,趴在玄戈怀里睡着了。
见来的是认识的人,玄戈食指贴在唇上竖起——嘘,安静··薛绯衣站在原地,默默地抱紧了自己的星盘·· · ·第42章 第四十二卦·不过,因为抱得太紧, 清河在薛绯衣怀里挣了挣。
顺手摸了摸星盘的表面, 薛绯衣声音特别小,“小清河不要抛弃我我被狗粮噎住了, 需要人工呼吸”·正说着, 一片叶子刚好落到他衣袖上,薛绯衣表情一亮, “哎呀,你看连叶子都欺负我”·难得薛绯衣没有自称“爸爸”,清河从他手里飞出来, 帮他把衣袖上的落叶弄了下去。
内心突然就平衡了, 薛绯衣盯着聚拢木气、只为了帮他把落叶扫下去的星盘呆了呆, 然后一把抱住清河, 侧着脸去蹭, “小清河爸爸爱你”·“……”·看玄戈手揽着陆爻的腰, 姿势都没变一下,觉得自己现在过去也不太好,薛绯衣干脆朝玄戈做了个“我去旁边看看”的手势。
见对方点头, 就跟着清河往陡坡下面走··手电筒的光照得挺远,他走了一会儿,忽然停下来,还伸手揉了揉眼睛,“卧槽那团黑雾——不对,重点是, 那些刻纹纸在发光”·忍不住把电筒关了,再看,发现真的是,数十张刻纹纸飘浮在半空中,白光荧荧,上面画着的刻纹十分精细,如果忽略掉具体的情况,画面还挺美的。
面色复杂地把手电筒又打开,薛绯衣看着被刻纹纸压制住的那一团黑气,好久才开口,“小清河,我没眼花,对吧”他吸了口气,“小陆爻这是吃什么长大的不是刚成年吗他画刻纹这么溜,龙婆婆他们见识过吗”·薛绯衣觉得,这种水准,还需要什么试练经验啊,直接碾压全场好吗·清河飞得近了一点,又倒回来,“- yin -脉暴动,‘气’全都跑出来了。
看情况,应该是有人要利用这一条- yin -脉,做- yin -珠·”·眉毛瞬间就皱起来,薛绯衣拿自己里层衣服的袖子,擦了擦星盘的表面,一边问,“你以前和我说过的- yin -珠吸人的生气吸得特别快那个”·“嗯,不过进程被陆爻阻止了。”
这一瞬间,陆爻的形象在薛绯衣的心里异常高大·他想起小时候见到陆爻时,对方长得特别白,很瘦,话也很少,但会把给他准备的礼物随时带在身上,好在下一次见面的时候送给他。
虽然那些礼物只是些好看的小石头,但每一颗都打磨得十分精细,应该是陆爻那时候能送出的最好的礼物了··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薛绯衣用朗诵的语气感慨道,“哎,真是闪瞎了我的大眼睛啊”·等他重新回到那棵大树下面,陆爻已经醒了,玄戈正在帮他理睡乱了的头发,画面十分扎眼睛。
“小陆爻,有没有想我啊”挥挥手,薛绯衣细长的眼尾都笑弯了··陆爻从地上站起来,“想了的·”也跟着笑起来,就是脸色还有一点苍白。
看着陆爻的笑容,薛绯衣总觉得和以前有些不一样,似乎灿烂了很多,也更好看了··“还有人在赶过来的路上,我离得最近,所以最先到,然后担心你们在山上出事,就先跑上来了。
不过这里也真是够难找的,费了我好大的力气”·陆爻很喜欢听薛绯衣说话,“谢谢你·”·“不谢不谢,我们什么关系”说完,薛绯衣总觉得冷飕飕的,像是有谁在盯着自己一样。
又看周围都黑漆漆一片,背上发毛,他赶紧抱紧了星盘——辟邪·说到斜坡另一边的黑雾,陆爻把大概情况说了一遍,“所以我只是暂时控制,一两个小时里,应该不会有问题,但时间太长了,我也说不准。”
他顿了顿,“而且张光义和陆泽林还在黑雾里面,不知道到底——”·“活下来的几率很小·”薛绯衣语气平淡,他对陆家的人没什么好感,张家也差不多,两家走的都是歪门邪道,内里一个比一个烂,张光义和陆泽林更是其中翘楚。
陆爻没接话,好久才”嗯“了一声··薛绯衣忽然觉得陆家那一潭淤泥里面,长出来一个干干净净的陆爻,还真挺不容易,赶紧换了话题,“这件事太麻烦了,以我们的水平肯定解决不了,需要场外援助才行。”
他一边说着,一边拿手机打字,打完之后,朝着星盘道,“小清河,拜托拜托”十分谄媚··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星盘慢悠悠地飞过来,薛绯衣把手机放到上面,之后,就见星盘托着手机开始漫山遍野找信号。
“还能这样”陆爻惊讶··“对呀,我家清河很能干的”薛绯衣语气十分得瑟,就差叉腰了。
陆爻看了一眼坐在旁边闭目养神的男人,没忍住,“我家玄戈更厉害”半点不觉得幼稚,他还举例子,“清河会做饭吗”·听见“我家”这个限定词,玄戈睁开眼睛看了陆爻一眼,笑意明显。
陆爻发现了,但假装没看见··“你——”薛绯衣卡住,想了想,又有些不甘心,“喂喂喂还能当小伙伴吗欺负清河没有手吗”·陆爻只是笑。
这时,清河托着手机飞了回来,“收到回复了·”·两个人一起看向手机屏幕,就见上面写着“收到,已安排·余长生已经到了山下·”·这条回复总算让人吁了口气,陆爻问薛绯衣,“不过,余长生是谁”·“他啊,土豪一个,位于鄙视链顶端,是最年轻的甲木级风水师,日常数钱数到手软,差不多已经到人生巅峰了。”
薛绯衣摸了摸下巴,“我上山都花了一个小时,还有清河指路,余长生也不知道要多久·”·“那……我们要不再加固一下”陆爻感觉自己缓过来了一点,再画几张刻纹纸应该没问题。
“你扛得住吗”·“嗯,可以·”说着,陆爻找了纸出来,拿着笔就开始画··看他轻轻松松就画好了一张,松开手之后,刻纹纸还自觉地飘浮在旁边,薛绯衣嘴巴都快合不拢了。
“你你你平时就是这么画刻纹的”·“对啊·”说着,陆爻又画好了一张,见薛绯衣的神情不太对,他有些紧张,“有什么问题吗”·“不是不是,”薛绯衣挣扎道,“你平时都是这么,”手上比了比动作,“这么‘唰唰唰’就画完吗”·“嗯,对。”
深吸了一大口气,薛绯衣苦着脸,“这么说吧,我走南闯北几十年,呃不对,几年,遇见的人也不少,他们画刻纹纸,基本一天只能画一张,最多最多,一天超不过一只手的量。”
忽然想起之前在黑雾那里看到的几十张刻纹纸,薛绯衣觉得世界观有些幻灭·“我这么……厉害”陆爻自己也呆了,“我画刻纹都是自学的,开始的时候也不知道画得对不对,没人给我说,所以,能飘起来的我就当成是画得正确的,没飘起来的就是废了的。”
薛绯衣扶额,“判定好粗-暴可是,真的,一般只有最顶级的那一款,才会飘起来·一般人一辈子能画几张可以飘起来的刻纹纸,就完全足够吹牛皮了。”
到了陆爻这里,竟然只能说明画得正确·陆爻呐呐地点头,也在重建认知·以前从来没有人和他说过,到今天他才知道··想起之前看到的,薛绯衣又好奇,“你怎么会认得出- yin -纹柱和- yin -珠啊是玄戈教的吗”·他顺手把星盘又揣到怀里,摸了两下,“我开始都没认出来,是清河告诉我的。
说起来,我小时候很皮,爷爷都看不住我,就直接交给了清河·那时候清河特别温柔,总是在背后保护我,晚上还会给我讲故事哄我睡觉,我是隐隐记得他故事里讲过- yin -纹柱,但见到实物也对不上号。”
讲故事陆爻看了看玄戈,想起以前,离火浮明盘每天都悄悄过来和他一起睡,就是为了听睡前故事··可是那时候陆爻自己也没听过什么故事,为了满足离火浮明盘的期待,他会悄悄跑到陆家藏书的房间里去,翻些有图有字的书出来,读给卦盘听。
“我是在一本书上看到的,陆家藏书的地方基本没人进去,我翻的时候在角落找到了一本手稿,有点像游记或者日记,看辈分应该是五六代之前的先人写的·那本书上就记录了- yin -纹柱和- yin -珠的事情,还配的有手绘图。”
当然,也是因为有图,他才拿着看的·玄戈听故事不挑,只要是故事都可以··薛绯衣咽了咽口水,“小陆爻,那你的刻纹……也是这么学会的”·“嗯,那里面书很多,很多上面还有笔记批注,各种手稿纸张虽然泛黄了,但写得非常详细。
都没人看,我就悄悄拿回房间,照着书学着画·”说着,他自己也有些不敢相信,“我一直以为,我的水平差不多能达到平均水准,肯定有很多人都比我画得好。”
“不,你太高估大家的水准了·”薛绯衣痛心疾首,“陆家是瞎了吗肯定是瞎了”·最后,陆爻一共画了七张,又在黑雾的外围加固了一下。
余长生来的比薛绯衣还慢一点,不过看着对方带着的那个大箱子,薛绯衣就觉得真乃英雄也··打开箱子,里面各种材料齐全,角落放的有一个信号接收器,甚至还有野外专用照明灯。
“厉害了余土豪今夜你特别帅”·余长生穿着件长外套,脸上没什么表情,听薛绯衣夸他,回了三个字,“一直,帅。”
信号接收器打开,灯也亮了起来,余长生连接了视频,没几秒,龙婆婆和武爷爷就出现在了屏幕里··两个人像是在一辆汽车里,正在商量着什么,仔细打量了几个人,龙婆婆笑眯眯的,“看见你们四个人都没事,我就放心了,来,现在就教你们,怎么摧毁- yin -纹柱以及正在形成的- yin -珠,陆爻,你先说一下情况。”
这场远程授课花了半个多小时,陆爻记笔记有些来不及,还拉着玄戈帮自己一起记··只把内容讲了一遍,武爷爷就表示该他们动手了·薛绯衣和余长生都看向陆爻,明显是让他分配任务,毕竟陆爻最熟悉这里的情况。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感觉玄戈握了握自己的手,陆爻慢慢淡定下来,“- yin -纹柱联系紧密,只要把主柱毁掉,在一条- yin -脉上的柱子就都会碎裂。
同时,- yin -纹柱所在的地方,会造成一定程度的塌陷·”·“嗯,对·”薛绯衣点头··“一会我先控制黑雾,随着刻纹纸力量减弱,黑雾会散出来。
玄戈破坏原有的阵眼,毁掉之前的法阵·余长生和小壮布置之前武爷爷讲的那个阵法·”·分配好任务,余长生和薛绯衣在原地准备会用到的材料,陆爻和玄戈先到了陡坡的边缘。
·要去清理之前的阵法,陆爻得先把黑雾控制住·他盘腿坐下,紧盯着层层叠叠的刻纹纸,嘴唇上下翻动,随着字音的快速发出,刻纹纸上的白芒更加明显。
随后,只见光亮大盛,刻纹纸围成的圆圈猛地收紧,四面诡异的尖叫声响起,像是有声音在哭在叫,极为折磨耳朵,风里也弥漫开了淡淡的腥臭··这时,陆爻低下头,撕开指尖上还没愈合的伤口,迅速用血画下了一道极为繁杂的刻纹。
将刻纹纸放置在两手之间,猛地一拍,手心相贴,只见那黑雾就像是遭到了外力的冲击一样,陡然安静下来··陆爻额上的细汗明显,他看向旁边过来的薛绯衣和余长生,气息急促,“十五分钟,我能坚持十五分钟。”
“放心”·三个人第一次配合,但极为默契·玄戈在拔除旧的法阵,他可以无视阵眼的保护气,直接就破坏核心,动作非常快。
余长生对气的感知极为敏锐,定位定得精准,薛绯衣虽然布置阵法有些不熟练,但半点错误都没出··只花了不到十二分钟,三个人就把新的阵法布置好了,快步回到陡坡上,陆爻缓慢地松开了紧紧合着的掌心。
手掌间白光荧荧的刻纹纸已经化成了灰,陆爻一松手,之前禁锢着黑雾的刻纹纸纷纷消失·正当黑雾伴着尖啸想要向上冲出时,一层光罩一样的东西陡然出现,严严实实地隔离了内外,似有雷光。
没过多久,就传来了“咔”的石裂声,陆爻看向那根- yin -纹柱,果然,上面出现了无数道裂痕··紧接着,地面隐隐震颤,连续的垮塌声陆续响了起来,在山林之前回荡,许久才平息下来。
龙婆婆的声音从手机里传出来,“你们做得非常好,其它的柱子已经被毁掉,- yin -脉被压制,- yin -珠也无法结成·至于这一根主柱,你们可以先不用管,以及还在黑雾里的张光义和陆泽林,都会有人来处理和善后的。”
下山要快不少,薛绯衣的车就停在山脚下,不过他车里比外面的温度还要低两度··“空调坏了,一直狂吹冷风·”薛绯衣也很无奈,问余长生,“你开车了吗”·“没,顺风车。”
说着,余长生还伸手探了探里面的温度,“冷·”·正准备用意志力抵挡一下冷风,将就着回市区,站陆爻旁边的玄戈忽然开口,“我看看能不能修。”
陆爻看过去,就感觉玄戈的手指在自己掌心里划了两下,透着隐秘的暧昧,让他觉得手心一路痒到了心里··检查了情况,玄戈花半个小时就修好了·薛绯衣迅速看了一眼陆爻的表情,觉得对方肯定在心里各种得意。
再次抱紧星盘——又欺负清河没有手·车还是薛绯衣开,他心情挺好,在高速路上跑得飞快,眉飞色舞的,“这次肯定有奖金可以领”·“奖金”·“对啊,我们这次算是为世界做贡献,要是- yin -珠真的被弄出来,那才真是一死死一片,多不和谐。
所以这种被算成公派任务的,都有奖金拿·”说着从后视镜里看陆爻,“你拿大头,剩下的我和长生对半,开心吧”·陆爻点头,正想再问问相关的,就听薛绯衣语气十分惊讶,“诶,牵手了牵手了我的天,你们这是真的在一起了”·从坐上车开始,手就一直被玄戈握着,陆爻稍微有一点不好意思,点头道,“嗯,在一起了。”
“我就说,早就该在一起了,你们这样的,要和我们这些单身狗保持距离,”他看着前方,想了想,火速表明态度,“你是担心我会觉得两个男的在一起很奇怪吗现在国际上都承认同- xing -恋异- xing -恋都差不多,一样一样。”
接着又说到,“而且玄术界嘛,大家都神神叨叨的,之前还有人爱上了自己的木剑·”·陆爻有些惊讶··这时,一直沉默的余长生在旁边接了一句,“正是家师,”说完还补充了详细情况,“举办了隆重的婚礼,我们喊那把剑,叫师母,但实不相瞒,师母就是单纯的木剑。”
余长生小时候口吃,虽然后来治好了,但说话非常简洁,能用一个字的,绝对不会用两个字··薛绯衣把陆爻和玄戈送到了楼下,就道了别··进门时天已经亮了,陆爻花十分钟洗完澡换了衣服,检查了玄戈背上的伤口,发现确实已经完全愈合,只剩下深色的疤痕,就又催促玄戈去洗。
等人进了浴室,他在房间里转了一圈——明明时间还没过多久,但就是很想念··这里是他的家··去看了阳台上的薄荷,浇了一点水,陆爻又把地拖了一遍,还擦了桌子。
这时,发现木桌的角落放着几颗糖,青苹果味儿的,陆爻就剥了一颗含在嘴里,继续打扫··玄戈洗完澡出来,带了一身浴室里的水汽·他头发还在滴水,左手拿毛巾擦头发擦得极为随意。
打量了房间,发现陆爻一双杏仁眼期待地看着自己,玄戈伸手揉了揉对方的头发,声音带笑,“小猫很厉害·”·说完,见陆爻一边嘴巴鼓鼓的,伸手戳了戳,低声问他,“吃的什么”·玄戈离得很近,发现两人身上用的都是同样的沐浴露,味道慢慢融在了一起,原本平常的细节都被无限放大,陆爻觉得心跳加速,声音含糊地回答,“你放在桌子上的糖,青苹果味儿的。”
甜文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天之骄子·盯着陆爻的嘴唇,玄戈随手把毛巾放到了一边,语速又柔又缓,“好吃吗我尝尝·”·陆爻正准备给玄戈也剥一个,却发现对方竟然直接就亲了上来,柔软的舌尖探进了口腔,舌忝过敏-感的上颚,酉禾麻感就和过电一样,陆爻眼睛瞬间睁大了。
手捏了捏陆爻细瘦的腰,玄戈手上用力,把人抱起来放到桌子上,唇贴着唇,哄道,·“乖,闭眼,我尝尝糖的味道·”·     (未完)·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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