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印 by 松花皮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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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印 by 松花皮蛋(2)
·“你回来啦,那咱们开饭吧”王奶奶看见儿子回来非常高兴,去厨房将饭菜摆上桌子··齐邵与朱父互相介绍了一下自己·朱父名叫朱兴平,现在在省城一家国企工作,起初他看齐邵的眼神带着几分轻视和敌意,大约是不相信齐邵真的是名校毕业,言语间总透着考较的意味。
对此齐邵只装作没看出来,始终不卑不亢地回答朱兴平的每一个问题·除了读小学时尚有些懵懂,从初中起齐邵就一直是一名学霸,大大小小的竞赛也获过许多次奖,朱兴平的这些小问题都难不倒他。
一顿饭吃到最后,朱兴平的态度总算和善了些··吃完饭,王奶奶开始收拾桌子,杜丽和杜玲跟着帮忙,齐邵也想要搭把手,被王奶奶推了回来··朱逸男看了齐邵一眼,起身走进厨房。
王奶奶见状赶紧冲进厨房把他拉出来,斥责道:“你这是干什么啊之前不就跟你说过吗,你是个男孩儿,怎么能干洗碗这种事呢”·“逸男多懂事啊,您干嘛说他。”
杜丽劝道,“男孩儿怎么不能洗碗了,我们然然我也一直让他洗碗的·”·“男的哪能干这些事啊,这都是女人干的男主外,女主内,这都是分好了的一个男的干这些家务活要遭人笑话”王奶奶态度十分坚决。
“您这都是多少年前的老观点了,现在哪还流行这个啊·”杜玲笑着说,“你看我跟我姐不也上班挣钱吗,哪点比男人差了,凭啥这些活就该女人做啊。”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呵,现在的人啊一点规矩都不讲,就是你们弄坏了风气在我们老家,哪家女人要是让家里男人干这些活,都会被人骂死”·听了王奶奶这话,杜玲当场脸上就挂不住了,正要开口反驳,被杜丽悄悄拉了一下。
她深吸一口气,强行忍住了要说的话··他们这些外人不好劝也就罢了,齐邵看到朱兴平也不做声,就抱着手看电视·看来王奶奶所说的事情在他看来也是再正常不过了。
齐邵有些看不过去,打了个岔,说是想单独跟朱逸男聊聊,看看朱逸男平时的作业和课本,好确定接下来该如何辅导他··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王奶奶自然没有理由反对,由着朱逸男带齐邵去他的房间,而她自己则继续收拾碗筷。
进到房间关上房门,朱逸男拿出自己的考试试卷和作业,对刚才的事不发一言·他自己既不说,齐邵便也不再提它,专心看朱逸男的作业··从作业和试卷上看,朱逸男确实如杜丽所说,成绩非常好。
题目很少有做错的,即便有,也在旁边用红笔认认真真地做了订正·他的字非常整齐,就像这间房一样,整齐的都不像是一个男孩子的房间··“你主要想补哪门科”齐邵边看作业边随口问道。
“都想学·”朱逸男回答··“上学期学的内容有哪里不懂吗”·朱逸男想了下,摇了摇头··“你们学校现在补课是在提前上初三的内容”齐邵问。
“是的·”·放下作业,齐邵看向朱逸男:“初中的内容本来就不多,从作业看你学得都挺扎实的·你根本不需要再额外补习了·”·朱逸男低下头,齐邵注意到他双手合握放在腿间,随着沉默他的手似乎在不断用力,到最后指节都开始泛白。
“我想考市里的高中·”·“以你现在的成绩应该没有问题·”·“我还想考外省的大学,我要……离开这” 朱逸男应该还未到变声期,声音听起来有点尖。
或许是手上用力太大,他的上身轻轻发抖,使得脸上的表情竟显出几分狰狞来··“为什么那么想离开”见朱逸男不答,齐邵便换了个问题:“这些事你家里人知道吗”·听到这个问题,朱逸男终于松开了紧握的手,他伸直双腿伸了个懒腰,将双手枕在脑后,看着齐邵微笑了一下,说:“考高中的是知道,大学的事还不知道。
不过我想齐老师肯定不会告诉他们的,对吗”·房间里只开了台灯,朱逸男侧面朝着桌子,一半脸露在光线中,一半脸藏在- yin -影里··最后,齐邵与朱逸男约定每周二、周四晚上七点至九点、周六下午两点至四点,过来给他提前预习初三的知识。
回去的路上,杜玲一直忿忿不平:“那老太婆什么意思啊什么叫我们弄坏风气我自己挣钱自己花,又不靠男人养活,凭什么要给男人当牛做马”·杜丽安慰道:“哎呀各家有各家的过法,再说你又跟他们家不熟,以后也不来往,跟她一老太婆怄啥气呢”·杜玲:“她啥地方人啊还这么封建咱们这么个小破镇子都早不兴这一套了”·杜丽也不清楚,问了下儿子张书然,张书然也说不知道,没听朱逸男提起过。
“她这样子啊,幸亏她媳妇死的早,不然还不给气死”杜玲说到这里突然停了一下,降低了音量说:“哎她媳妇怎么死的该不会真是……”·“想什么呢你”杜丽轻拍了她一下,“说是病死的。
再说了,人家那样的婆婆看中的媳妇肯定也是个勤快人·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呗,要你- cao -哪门子心”·与杜家姐妹分别之后,齐邵没有坐公交车,自己慢慢往回走。
他能理解朱逸男那种急切地想要从家里脱离出去的情绪,因为他也曾经有过··十岁的时候齐邵的爸爸就去世了,齐邵的妈妈带着齐邵和他姐姐独自过了两年,又跟别人结了婚。
齐邵的姐姐比他大四岁,那会正在读高二,齐邵初一·起初继父对他二人还不错,慢慢就没了耐心,尤其是两年后齐邵妈妈又怀孕了,继父总用种看拖油瓶的眼神看着姐弟二人。
他想要离开家里是因为不满继父冷暴力,母亲的毫不作为,那朱逸男又是因为什么呢·齐邵记得朱逸男去厨房前看他的那一眼,他知道今天厨房那一出是朱逸男特地弄给他看的,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王奶奶的观点确实很陈腐,但就像朱兴平一样,在这种家庭环境下长大的孩子,尤其是男孩子,每天受长辈潜移默化的影响,很容易就会认同这样对他们有利的观点。
朱逸男怎么会这么反对呢·总共两站路,齐邵脚程不慢,一会儿就到家了··刚掏出钥匙想开门,门就从里面打开,钟青宇抱着欢欢露出一个灿烂的笑容:“欢迎回来”突然,他的笑容凝住了,睁大了眼睛:“你去哪了怎么沾上这么多晦气”· · ·第15章 第十五章·进了屋,齐邵皱着眉回忆了半天,也不记得今天见过什么奇怪的脏东西了。
钟青宇:“不一定是脏东西,也可能是遇到了什么人·一个人做多了坏事,用非常手段谋取了不属于自己的东西,也会招来许多晦气·”·齐邵将自己今晚的经历讲给了钟青宇听,还是没感觉到谁会跟晦气有关:“会不会是别人从哪沾到了晦气,然后又传到我身上来”·“有可能。”
钟青宇本想说下次跟着一起去看看,但考虑到齐邵这人心思重,又还没完全信任他,怕说了齐邵会多想·反正一点晦气而已,看起来不像有什么大问题··“你身上这些晦气还没到很严重的程度,待会洗澡的时候用热水多冲一会。”
钟青宇叮嘱··周四齐邵按先前说好的时间去给朱逸男补课·朱逸男非常聪明,新知识接受起来很快,这让齐邵的工作轻松不少··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回到家,钟青宇仔仔细细地观察了齐邵。
“这次怎么样”·“还是有,不过比上次好多了·”钟青宇回答··难不成上次是因为朱逸男的爸爸那天他请假回来见过齐邵,觉得这个老师没什么问题以后第二天就走了。
不关孩子什么事就好·齐邵还挺喜欢这个学生的:聪明、勤奋、有股子狠劲儿·在他身上齐邵总能看到自己当年的影子··周六补课回来,吃完饭钟青宇趴在桌子上问齐邵知不知道这附近哪里有好玩的地方:“东西也找不到,这小地方啥玩的也没有,闷死了。”
齐邵告诉他这附近有一座山,当地人称为茂松山·山上有湖,他们公司正在那里建度假村,风景应该是不错的··这些天齐邵想了很久,梦境的事他自己查不知道什么时候才有结果,既然钟青宇找的东西可能跟这个有关,不如透露点消息给他,看看他能查出点什么来。
对于那份莫名其妙的悸动,齐邵决定先不管它·他是一个非常理智的人,在绝大多数情况下都不会让感情影响自己的判断,虽然他对钟青宇有好感,但这并不代表他就相信钟青宇的一切。
第二天一早,钟青宇果然出门去了·他前脚刚走,齐邵后脚就跟着出门,打了辆车直奔茂松山·司机是当地人,对道路很熟,齐邵说他赶时间,司机便带他抄近路到了山脚下。
齐邵下了车打量了下四周,没有看到钟青宇的车·从桃林镇上茂松山只有这一条路,应该是还没到·他找了个地方躲起来,耐心地等着··二十分钟后,钟青宇果然来了。
齐邵跟在他后面上了山,看见钟青宇来到了施工的挡板前,然后跟他那天一样绕着挡板走了会,找到了那个缺口,钻进去走到湖边··钟青宇在湖边捣鼓了一会,大概没找到线索,他不死心,出来以后又在施工正门门口拦了个工作人员。
离得远了齐邵听不清他们在说什么,不过看钟青宇的表情,应该也没问出什么有用的东西··回去的时候齐邵先去菜场买了菜,然后才回家·从茂松山回桃林镇不像从镇里过去,这边旅游还没开发起来,基本不会有出租车等在山脚,齐邵走了一段路才坐上了回桃林镇的巴士,比钟青宇回来晚了许久。
此时钟青宇正站在二楼的阳台上撸着欢欢出神·他走到半山腰就发现齐邵在跟着他,对此他一点也不意外,齐邵的行为反而证实了这山上确实有什么特别的东西,而且多半和出现在齐邵身上的封魔印有关。
可无论是使用法术还是询问在附近工作的人,钟青宇都没发现那里有什么异常的地方·这样的话,有没有可能是齐邵自己也没搞清楚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所以才那么谨慎地隐瞒试探看来有必要跟齐邵开诚布公地好好谈一下了。
正在出神之际,钟青宇从阳台上望见齐邵拎着两个大袋子回来,看样子为了掩盖跟踪后晚到家的事实,他还专门去找了个出门的理由··不知道为什么,在鬼车上第一眼看见齐邵的时候,钟青宇就觉得很顺眼,尤其是那头看起来就很松软的头发,简直是毛绒控的克星·了解的越多,钟青宇越是觉得齐邵这人很有意思,平时看起来软萌软萌的,一旦你越过一点点他的安全范围,他就浑身炸起毛来,亮出尖尖的爪子,时刻准备挠你一下,真是——可爱的不得了·迂回跟他兜圈子套话,可爱认真跟他讨论家务分工,可爱耍的各种小诡计,通通都可爱到爆钟青宇越想越激动,手上的力不知不觉大了点,欢欢发出“嗷呜”一声惨叫他才反应过来,轻轻拍了拍欢欢的头安抚了一下,他就高兴地放下它,跑到一楼给齐邵开门去了。
晚饭时,齐邵每次抬头都能看到钟青宇正在用一种有点诡异的眼神盯着自己·他心里颇有点紧张,难道是跟踪被发现了·“我身上又沾了什么脏东西吗你怎么这样看着我”齐邵试探着问。
“没有·”钟青宇已经在脑海里脑补了一堆将某只爱炸毛的小猫养熟以后,小猫会如何乖巧地任凭他揉搓的画面·当然,这些画面他是万万不敢告诉本人的:好不容易才养熟了那么一点点,吓跑了就全完了。
“有件事想跟你说……”钟青宇刚想跟齐邵谈一下封魔印的事,他的手机突然响了··钟青宇起身去接电话,听着电话那头说的事情,神情渐渐严肃起来。
挂掉电话,他想了一下,跟齐邵说:“又发现了一具女尸·孕妇,腹中胎儿不见了·”·听闻此事齐邵也严肃起来:“这次在哪”·“蕴宿市。”
见齐邵露出些许茫然的神色,钟青宇解释道:“在贵州·”·“离这么远”齐邵惊道··“嗯,协会说跟警方核对了一下以往的信息,发现以前还有三起这样的案件。”
“那你现在是要去贵州吗”·钟青宇点点头·本来准备今晚跟齐邵好好谈谈的,现在马上要准备出差,倒不是一个好时机了,只能等回来再说。
“你做家教那家人,我总觉得他们可能有什么问题,不过不一定会影响到你身上·我把欢欢留在家里以防万一·它是一只讙·有它在,一般凶邪之物不敢靠近。”
见钟青宇说得认真,齐邵也认真地应下了··转眼半个月过去了,钟青宇还是没有回来,只偶尔有空的时候会给齐邵打个电话问问他的近况··这天又到了去给朱逸男上课的日子。
齐邵下了班回家随便吃了点东西便出发了·这段时间他老实听钟青宇的话,每次去朱家都把欢欢带上放到附近,等结束再去接它走··课上到一半,突然下起雨来。
雨越下越大,到上完课时,更是雷电交加,狂风大作·齐邵担心地看着窗外,这么大的雨,也不知道欢欢在外面怎么样了··“齐老师,雨太大,路上估计不好走,您要不就在我家住一晚”朱逸男问。
“是啊,这么晚了,雨又大,路上滑的很,半天都不会有车的·”王奶奶也劝道··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不用了,我也不赶时间,多等会车不要紧的。”
齐邵现在急着去找欢欢·这是钟青宇专门留给他的,要是被他养病了真是没脸再见钟青宇了··“我们家房间多,收拾起来很快,你回去又没啥事,就在这住一晚上有啥关系”王奶奶正在说话,忽然听见窗户上传来咯吱咯吱的声音。
齐邵首先反应过来:“哎,好像外面有只猫”·朱逸男过去打开窗户,欢欢一跳就进来 ,它站在地上抖了抖毛,样子看起来还好,应该一下雨就找地方躲起来了。
“来躲雨的吧,这家伙倒是挺机灵的·”朱逸男说着伸手想要去摸一摸欢欢,被它躲掉了··王奶奶皱着眉头说:“你放它进来干啥,脏乎乎的。
就让它待在外面,房檐下头也淋不着·”·“逸男也是好心,再说这猫看着也不脏,就让它在这呆一晚,明早赶出去就行了·”齐邵赶紧帮腔。
朱逸男:“齐老师,你看猫都来躲雨呢,你就别走了·”·见到了欢欢,齐邵便放下心来答应了··夜晚,祖孙二人睡了以后,齐邵悄悄的把欢欢放进自己的房里。
睡到半夜,齐邵突然被一道雷声惊醒·睁开眼,外面的暴雨似乎还在下,雨声哗哗直响·齐邵翻个身准备继续睡觉,忽然听见一阵“呼噜呼噜”的声音,好像某种动物咆哮前憋在嗓子里的声音。
齐邵警觉地坐起来打开床头的灯,就见欢欢背对着他,身后三条尾巴高高竖起·它面对着屋子的角落,一个黑影立在那里··“什么人”齐邵低喝。
黑影不答,缓缓地抬起一只手指向齐邵的旁边·齐邵顺着黑影指的方向看去,一枚锈迹斑驳的怀表正静静地躺在床头柜上··“这是什么”齐邵转头去看黑影,然而角落里已经什么都没有了。
如果不是怀表还在,齐邵都要怀疑自己刚才是在做梦··他拿过怀表仔细查看·怀表透着一股土腥味,似乎在地下埋了很久·外壳上的镀金几乎完全脱落了,听不见滴滴答答的声音,打开一看,果然指针已经不走了。
齐邵的视线送表盘上离开,看像内壳的另一边,一张照片嵌在里面,照片上是一个非常漂亮的女人,留着长长的头发,眼睛大而水灵··在她的怀里坐着一个孩子,和女人一样有着一双漂亮的大眼睛,唇红齿白,跟朱逸男有八分相似。
照片上他穿着蓝色的裙子,扎着两个羊角辫,分明是个女孩儿·作者有话要说:·我家小受不管干什么都超可爱——by萌点长歪了的小攻·文中所有的地名都是作者胡说的,大家就把这篇小说的背景当做是跟我们平行存在的世界吧~· · ·第16章 第十六章·第二天一早,王奶奶就做好了早饭。
“一会逸男要去补课,你们俩正好吃了早饭一块走·”·齐邵小心地收好怀表,没有当着王奶奶的面提昨晚的事·如果照片上的人真是朱逸男,那这多半就是他想要离开这个家的原因了。
吃完饭,朱逸男收拾好书包,跟齐邵一起出门·欢欢也趁着开门的时候溜出来蹿上房顶,几下跑没影了··留意到朱逸男一直望着欢欢,齐邵说道:“怎么很喜欢小猫”·朱逸男点了点头。
“那怎么不养一只”·“他们不会同意的·总会拿男孩子应该怎么怎么样来教育我·”朱逸男笑了下,学着王奶奶说话的语气说,“你一个男孩儿,怎么能喜欢毛茸茸的东西呢”·齐邵默默地替某位中枪的男士点了根蜡。
千里之外,钟青宇打了个喷嚏,突然觉得膝盖有点痛·一定是因为太久没有撸毛了,他忧郁地想··“齐老师昨晚睡得好吗”·朱逸男的问题让齐邵瞬间警觉起来,他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说:“还行。”
“是吗可是我没有睡好·”·“因为下雨太吵”·“不,因为我做了个噩梦·”朱逸男虽然这样说,但脸上的神色却并不像被吓到的样子。
齐邵:“梦见什么了”·朱逸男:“我梦见了我的妈妈·”·梦见死去的亲人为什么是噩梦齐邵正要再问,朱逸男突然停下来:“老师,我要往这边走了。
下次再见”·午休的时候,齐邵找到杜玲,想打听下朱逸男家的事情··杜玲:“没听说他家还有别的孩子啊·我们这个镇子不大,就算不怎么来往,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也都认识。
他家好像是七八年前搬来的吧,没见过还有别的小孩儿·你这么一问,我感觉好像也没见过他家有什么亲戚来往·”·这就奇怪了,没有别的孩子也没有亲戚,那照片上的女孩儿是谁呢·这件事再查下去大概得去朱逸男老家走一趟了。
齐邵本就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何况这事要管起来还这么麻烦,他略一思索便决定只当没发生··当天夜里,齐邵又被欢欢的低吼声惊醒,打开灯,就见窗外黑影一闪而过。
齐邵走过去,小心地打开窗户,外面什么都没有·这里是二楼,最近的树离窗户也有三米远,不像是能让人爬过来的··难不成昨天夜里见的拿东西竟跟着他了齐邵拿出怀表看了又看,决定拍张照片给钟青宇发过去。
本以为要第二天才会收到回复,毕竟这么晚了钟青宇应该休息了·谁知刚发过去一会钟青宇电话就打过来了··“这东西你在哪弄到的”大概是刚醒的缘故,钟青宇的声音透着点沙哑,听着格外- xing -感。
齐邵感觉自己有些不受控制的燥热起来,他深吸了口气平复下自己的心跳,把昨夜的事情告诉了钟青宇,末了说:“我总觉得这表里藏着朱逸男他们家的秘密,放在那里怕被他们发现了惹出事才带回来。”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钟青宇:“这个表上怨气很重,但应该不是针对你,不然欢欢不会让那东西靠近你的·它缠上你,大概是想让你帮它揭发朱家的事吧。
上次的晦气加上这次这块表,朱家做过的恐怕不是一般小偷小摸的坏事·”·先不说朱家做过什么事,自己只不过在朱家借住了一晚就又被这些东西缠上,齐邵不知道是不是该去买张彩票感受下这个中奖率。
这一点钟青宇也有点奇怪,正常来说体质极- yin -的人会比较容易在招惹脏东西,虽然他拿体质这事忽悠过齐邵,但据他观察齐邵并不是体质极- yin -,那大概真的是运气问题吧。
“我大概下周就能回来,在这之前你先不要轻举妄动,如果朱家真做过什么- yin -毒的事,你自己去查很危险·”·这我当然知道了,我是这么作死的人吗齐邵在心里吐槽了一下,并没有说出口。
挂掉电话之后,齐邵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回想钟青宇的话·剥掉所有字面信息,他从这通深夜电话的背后品咂出了一丝关心,尽管不一定关乎爱情,但也让他的心情愉悦起来。
周六下午,齐邵照例去给朱逸男补习·他留意到今天朱逸男的状态似乎很不好,好几次讲题讲到一半发现朱逸男走神了··第四次走神的时候,齐邵放下书问朱逸男:“你今天是不是有什么事情”·朱逸男不说话,但眼泪却一点点涌上眼眶。
“怎么了”齐邵吓了一跳··“骗人的都是骗人的哪有什么恶有恶报·被害的人受尽折磨,害人的人却活的好好的”朱逸男突然激动起来,可即便如此,他依然压低着音量,显然有所顾忌。
“发生什么事了”齐邵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温和一点··朱逸男不回答,身体却因激动而发抖·他伸手胡乱擦了把眼泪,突然笑了起来:“齐老师,你说我好看吗”·这些天朱逸男一直彬彬有礼,以至于齐邵都快忘了第一天见面时他在某一刻流露出来的狰狞的样子。
“你怎么不说话你说呀我好看吗好看吗你是不是心里也在想我是个娘娘腔,是个不男不女的妖怪”·齐邵很快就抓住了“也”这个重点:“谁这么说你了”·朱逸男又不肯说话了,齐邵拿了纸过来递给他,安慰道:“别听别人瞎说,青春期发育本来就有早有晚,你不过比其他人稍微慢一点。
再说了,你是比一般男孩子白,但这又怎么了,我也很白啊·”说着齐邵伸出胳膊跟朱逸男比了下,“我就怎么都晒不黑,有人羡慕还羡慕不来呢·”·朱逸男接过纸擦了擦手,沉默了好一会,才开口说:“对不起,我吓到你了吧。”
“还好·”齐邵见朱逸男似乎恢复了理智,总算放松下来·他最不擅长安慰别人,刚才几句话已经把他能想到的全说完了,要是朱逸男还继续闹的话,他都不知道还能说什么。
“谢谢你齐老师·要是事情都这么简单就好了·我知道软弱的下场就是永远被人欺负,等着老天给他们报应不知道要到什么时候,还不如我自己来”·朱逸男的话齐邵其实从心底里是赞同的,因为他也是这样的人。
但这个场合显然不适合说出来火上浇油··他试图询问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但朱逸男始终不肯回答,问得急了就说这件事齐邵管不了,他不想把齐邵卷进来··齐邵最终也没弄明白,走之前他再三告诫朱逸男有事报警都可以,不要胡来。
回到家,齐邵正掏钥匙准备开门,突然从屋子后面蹿出来一个男孩,差点撞到他身上·那男孩冲了过去以后猛地刹住脚回头小声喊:“齐老师哎哎哎快开门让我躲躲”·齐邵给张书然倒了杯水,张书然一口喝掉,喘着气说:“累死我了,追了我半天,总算躲掉了。”
刚才齐邵认出男孩正是朱逸男的同学,杜丽的儿子张书然,于是连忙开门·刚关上门,就听见外面一阵嘈杂声,齐邵从窗户瞧见一群男孩从门口跑了过去,似乎都是找张书然麻烦的。
“你干什么了他们为啥都在追你”齐邵问··“都是李达那个傻逼他欺负朱逸男。”
张书然愤愤道··通过张书然,齐邵大致了解了事情的原委··今天上午,朱逸男他们学校补课,朱逸男一直是年级的优等生,老师就拿朱逸男当榜样批评了几个男生。
放学以后,那几个男生把朱逸男堵在厕所里,说朱逸男长得像个娘们,要扒朱逸男的裤子,带头的那个就叫李达··张书然护着朱逸男,帮他拉开李达他们·于是李达就嘲笑他,问他是不是看上了朱逸男,说了不少下流话。
张书然气不过,跟李达打了一架·本以为这事就这么过去了·下午张书然在网吧玩,突然看见李达带着一帮人冲了进来··“就李达那个弱鸡,还好意思说别人娘炮,我一个人都能打他五个要不是有个当混混的哥他敢惹我”·“是是是,你厉害。”
齐邵随口敷衍道,“难怪我今天给朱逸男上课,看他好像有点心不在焉·”·“他还在生气呢也是,这是搁我身上我估计要气炸了。
那些人就是嫉妒,朱逸男成绩好,长得也好看,班里好多女生都喜欢他·”张书然说着突然紧张起来:“哎,今天这事别告诉我妈啊,她要知道我又跟别人打架了非揍死我不可。”
齐邵指了指张书然身上:“就你这伤,我不说你妈也能看出来·”·现在是夏天,张书然穿着短袖短裤,露在外面的胳膊上有两大块淤青,膝盖上还有一块擦伤。
“没事儿,我晚点去朱逸男家,我妈知道我跟他玩高兴着呢,过几天我再回去·”·“你俩关系这么好啊”·“那是他从转来我们小学的时候我就跟他坐同桌。
他成绩好,每次都肯把作业借我看,还给我讲题,不像其他那些老师的乖宝宝们架子大的很·”提到朱逸男,张书然还是很高兴的··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趁机问起上次在朱逸男家,张书然说他撒谎的事。
张书然犹豫起来,半天不肯说··齐邵:“话说到一半吊人胃口·我保证不把今天的事告诉你妈,你就告诉我呗·”·张书然纠结了半天,最终还是妥协了:“我告诉你你可别告诉别人啊。”
齐邵赶紧点头,于是张书然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地说:“前段时间我在他家的时候,他突然跟我说——他其实是个女的”· · ·第17章 第十七章·“他说他是个女的,这怎么可能嘛学校年年体检,再说了我还经常跟他一起上厕所呢”·张书然说得不以为意,可齐邵立刻就想到了怀表里那张照片。
之前以为是朱逸男的姐姐或者妹妹,也没往本人身上想·如果是本人的话,那到底是他小时候被他妈妈当做女孩儿一样打扮,还是说他竟真的原本是个女的·这也太匪夷所思了要不是这段时间跟钟青宇混在一起,听多了他讲的各种怪事,齐邵绝不会有这种猜测。
联想到第一次去朱家时朱逸男刻意让他看的一幕,还有今天下午朱逸男失控之下问的那些话,要是他一直把自己当做女的的话,这些就都有了解释·可问题是到底是朱逸男对自己的- xing -别认知产生了障碍,还是朱家对他做了什么事导致他的- xing -别发生了转变·“张书然,你一会去朱逸男家能帮我问问他老家是哪的吗偷偷问他,别让他奶奶知道。”
齐邵想来想去,觉得还是先弄清楚这个关键信息比较好·他跟朱逸男毕竟师生一场,虽然他不爱管闲事,但事情若真发展到难以控制的时候,他也做不到眼睁睁地看朱逸男出事。
“朱逸男也告诉你他不喜欢他奶奶了”张书然摸了摸自己的脑袋,“其实我觉得他奶奶还好,虽然有时候有点不讲道理,但对朱逸男还挺好的。”
朱逸男倒是没跟齐邵说过,但齐邵看得出来·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种不太好的预感,尽管第二种推测更荒谬,但他直觉第二种才是事实,而且照朱逸男下午的表现来看,怕是有事要发生了。
周二,齐邵吃完晚饭刚要出门,突然接到朱兴平的电话,告诉他不用来上课了·齐邵问原因,朱兴平说是朱逸男病了··“钱我一会转给你,以后都不用来上课了。”
朱兴平的态度十分粗暴·除了他的声音,电话那头还隐约可以听见叫喊声,喊了什么内容听不清,可以确定的是那个声音非常尖,绝不像是男声··“逸男得的什么病去医院了吗医生怎么说”齐邵冷静地试探。
“我是他爸爸,我知道怎么照顾他,用不着你管”朱兴平说完就直接挂断了电话··看来他猜得没错·今天并不是节假日,朱兴平却回了家,应该是朱逸男做了什么事惹怒了他,说不定现在已经被他关了起来。
为了证实自己的猜想,齐邵给张书然打了个电话,问了下朱逸男这几天的情况··“没什么啊,他今天上午还来学校补课了·对了,你上次让我问他的事,他之前不肯说,今天放学的时候突然跟我说,他老家是宿平乡的。”
上午还去上了学,说明朱兴平应该是今天下午才到的·之前不肯说今天却突然说了,看来朱逸男很清楚,他爸回来多半会软禁他,他要是再不说可能就没机会说了。
齐邵先报了警,说怀疑朱兴平在虐待孩子·然后打开手机地图查了下宿平乡的位置,犹豫着要不要给钟青宇打个电话,正巧就在这时候,钟青宇的电话打了过来··“我这边的事已经结束了,明天就准备回去。”
说是结束了,但齐邵听得出来钟青宇的情绪有些消沉··“事情查得怎么样人抓住了吗”齐邵关心地问。
“说不好·最后我们查到了一个地下器官贩卖组织,人倒是一网打尽了,但我总觉得他们背后还有人·现在没有新的线索,协会让我先回去,有情况了再继续查。”
“别灰心,如果那么容易抓住就不叫幕后BOSS了·”齐邵想了半天,憋出一句安慰的话··那头钟青宇笑了起来:“也是,你那个学生的事情怎么样了最近还有鬼影缠着你吗”·鬼影是没来了,但是出了点新状况。
齐邵把这几天发生的事详细讲了一遍,顺便说了自己的推测:“我也觉得这个想法有点扯淡,但就感觉是这样·”·钟青宇没有立刻接话,似乎在思考,过了一会才说:“玄学一道,秘术万千,转换- xing -别这种事也不见得做不到。
逆天而行的法术多为禁术,而且几乎都要用生命作为祭品·如果你的推测是真的,那孩子的妈妈很有可能不是病死的·”·周四钟青宇回来,二人商量好这周末去趟朱逸男老家。
在这之前,齐邵想再见朱逸男一面,确认下孩子的状态··当天晚上,齐邵跟钟青宇趁着天黑摸到朱家附近·朱家的院墙有两米高,隔着院墙钟青宇也能看到里面丝丝隐隐的黑气。
他先让齐邵踩着他的肩膀翻了过去,然后自己退后五米助跑,胳膊勾住墙头,一个利索的翻身,稳稳地落入院内··齐邵:“……你这翻墙动作挺熟练啊。”
钟青宇嘿嘿笑了一声:“还好还好·”今天回到家,薅到了怀念多日的毛,又吃到了齐邵为迎接他回来专门做的晚餐,心情简直好得要飞起来,就连齐邵这会的揶揄听起来也让人心里痒痒的。
齐邵不知道钟青宇在发什么毛病,从他今天进门就这样,该不会是太久没撸毛憋傻了吧还好傻归傻,刚才那一下看起来应该还不至于影响身手··可他本就长得很对自己胃口,还这样一直对自己笑,不管说什么都是好好好对对对,就差把宠溺俩字写在脸上齐邵十分发愁,这样下去怕还没等钟青宇病好了他的心脏就要先承受不了了。
好在齐邵虽然心情复杂,但向来还是理智占主导的·他先小心地打量了下屋子,除了一楼朱逸男房间,其他房间的灯都关了·看来他们运气还不错,朱兴平和王奶奶应该都睡了。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来到朱逸男窗前,看见窗户从外面被人钉上了两根木条,大概是为了防止屋里的人跳窗逃跑·透过木条的间隙,齐邵看到房间里只有朱逸男一个人,于是他轻轻敲了敲窗户。
看见是齐邵,朱逸男马上凑了过来··“你没事吧你爸说你生病了”齐邵怕离得近了说话声会引来朱逸男的家人,于是将想说的话打在手机上给朱逸男看。
朱逸男也找了张纸,在上面写好字举起来:“没事,他把我关起来,收了我的手机·”·“到底出什么事了”齐邵打字。
过了会朱逸男也举起了纸,上面没有回答齐邵,反而问了他另一个问题:“你去过我老家了吗”·这孩子真是聪明,果然猜到是他让张书然问的。
“还没有,打算这周末去·”·“去吧,去了你就知道了·”写完这句话,朱逸男就拉上窗帘,不在理齐邵了··虽没弄清朱逸男干了什么事,但好歹看到他现在情况还好,没什么生命危险,此行也算达到了目的。
齐邵正准备从先前翻进来的地方离开,就见钟青宇忽然向院角走去··“怎么了”齐邵压低声音问··“不知道,这里的怨气比别处都重一点,下面可能埋了东西。”
朱家的院子前面铺了水泥,后面全是土,王奶奶在这里围了一小块菜园,剩余的地方则让它随意地长了些野草··走近墙根,齐邵看到了一半亮晶晶的东西,拨出来一看,竟是一枚小小的发卡。
他跟钟青宇一起往下挖,又陆陆续续挖出了几根头绳、一个装着纸折的星星的小瓶子和一个小娃娃··两人对视了一眼,默默把挖出来的东西收好,离开了这里··“你那块怀表可能本来也是埋在那的,前几天暴雨,把这些东西冲了出来。”
回去的路上钟青宇分析道··“这个怀表可能在朱逸男妈妈身上待过一段时间·如果她是被人害死的话,通过这个,可不可以像上次应晓晓那个事一样让我进入她的回忆里”齐邵问。
“怎么,上次还担心有危险,这次不害怕了”钟青宇笑··齐邵也笑了起来:“还好,一回生二回熟·”·二人回到家,钟青宇拿出匕首,捏住了齐邵的无名指:“忍着点,会有点痛。”
齐邵:“又不是没割过,第一次的时候怎么没见你说这话·”·“因为现在你对我而言不一样了啊·”·齐邵的心猛地跳了一下。
怎么不一样了难道钟青宇也对他产生了不一般的感情不不不,一定是自己想多了,钟青宇大概指的是自己对他要找的东西很关键……·正在胡思乱想之际,齐邵感到手指一痛,钟青宇将他的血滴在怀表的外壳上,然后点燃安魂香,不一会齐邵就失去了意识。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齐邵慢慢睁开眼,看见钟青宇正坐在自己跟前·他看了眼时间,已经过去半个小时了··齐邵:“”·钟青宇:“怎么样看到什么了”·齐邵一脸茫然:“什么都没有啊,我好像就睡了一觉。”
钟青宇:“……”·看见钟青宇沮丧的神情,齐邵不知怎么的就想到了小时候隔壁家养的那只金毛,高兴的时候浑身都透露着雀跃,连眼睛都是亮亮的,就像钟青宇先前那样;被主人训斥的时候就没精打采,耷拉下尾巴趴在地上,就像钟青宇现在这样。
“要不要再试一次”齐邵把手递给钟青宇·钟青宇没有伸手··齐邵想了想,把正围着他脚转的欢欢抱起来递给钟青宇。
钟青宇纠结了一会,接过来薅了一把,说:“这些东西本来也只是些小玩意儿,上面残留了些怨气,但还不够多·看来咱们真的有必要去趟朱逸男老家·”·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齐小邵,递手指头·钟小宇,拒绝·齐小邵,递欢欢·钟小宇,拒绝·齐小邵想了想,拉起钟小宇的手放到自己头上:“给你摸头”·钟小宇开心地摇起尾巴,扑倒~·小攻前面有点弱是有原因的,后面金手指会开起来· · ·第18章 第十八章·宿平乡在隔壁省,离桃林镇非常远,路也不好走,为了能在周一前赶回来上班,齐邵和钟青宇周六早上五点就起床洗漱,准备出发。
从桃林镇出去要开两个小时山路才能上高速·山路颠簸,钟青宇还好,倒是齐邵坐在副驾驶座上,随着车的晃动,感觉上下眼皮就快粘在一起了··钟青宇见齐邵困得不行,说:“困了就睡会,离到还早着呢。”
齐邵摇了摇头·大概是因为对玄门法术一窍不通,所以格外顾忌,齐邵发现自己对钟青宇的防备就是比别人都多一些·住在一起的时候每次睡觉前他都会小心地锁好房门,眼下同处在一个空间里,他始终无法安心入睡。
“你之前是要跟我说什么来着”齐邵试图通过聊天让自己保持清醒··“啊什么时候”钟青宇一下没反应过来。
“就你去贵州之前,咱俩吃饭的时候说的·后来你接了个电话……”·“呃,这事啊……”钟青宇看了眼齐邵现在困成狗的状态,显然也不是谈正事的好时候。
他想了下,问:“齐邵,你想不想学画符,学法术”·由于太困,齐邵脑子反应慢,过了两秒才明白钟青宇在说什么··“你肯教我这玩意不都是各家各派的不传之秘么。”
他坐直身体,努力睁大眼睛看着钟青宇,可惜完全没有起到看起来很认真的效果,反而一副呆呆傻傻的样子··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本就长得讨喜,现在这幅模样简直就是一个大写的呆萌。
钟青宇只瞟了一眼就赶紧收回视线,怕自己看多了一激动把车开沟里去··“没什么传不传的·学这些对天赋要求很高,没天赋的人想学学不了,有天赋的人不一定想学。
现在不比以前了,干捉妖驱魔这行危险就先不说,待遇也就这样·前几年不让私自揽活的时候协会都快招不到人了,这几年放宽政策,允许大家兼职给人看看风水、卖卖符才好了些。”
“那你们现在一张符卖多少钱啊”·“看质量和用途吧·像镇灾驱邪的,要真能镇得住,一套卖个十几万都有人肯买,不过这得要你在这行里有一定的名声和地位,不然你说管用人家也不信。
转运符一类的就好卖很多,三五百一张到三五千一张的都有,这类符说白了就是顺势借运·借了都是要还的,所以威力太强反而不好,正适合新手画·”·“这种符一天能画几张呢”齐邵对这事还挺有兴趣,感觉自己好像清醒了点。
钟青宇:“看熟练程度和天赋,不管怎么样,练一段时间以后一天至少能画个五六张吧·”·一天五六张,一张就按三百算,一天就是……一千五到一千八,一个月的话……齐邵现在脑子不太好使,费了半天劲才算过来——一个月就是四万五到五万四那还上什么班啊·齐邵立刻表示愿意学。
不光是赚钱的原因,主要还能保护自己·除此之外,他偷偷瞧了眼钟青宇,这样他也能对钟青宇的世界更了解一些··“你要是想学,现在反正也没事,正好我可以给你讲些入门的。
法术只是一个泛称,咱们国家所谓的法术又分为道教法术、佛门法术和其他民间巫术·我们钟家祖上修习的是道术,后来又融合了其他流派的巫术……”·这些东西冗长枯燥,被钟青宇用一种没有起伏的调调念经一样背出来,没一会,齐邵就感觉自己刚有点清醒的大脑又开始变成浆糊。
前面还能听明白钟青宇在说什么,后面就只能听见声音嗡嗡嗡,再后面实在撑不住,想着就闭眼休息一会,结果一闭眼就昏睡过去了··看见齐邵总算睡着了,钟青宇愉悦地笑了一下,把车里空调温度调高了些,小声地放起了舒缓的音乐。
路上走了近十个小时,下高速以后齐邵跟钟青宇交换了一下,齐邵开车,让钟青宇休息·下午四点多的时候两人终于来到了宿平乡··下了车,钟青宇问了村委会的位置,带着齐邵一起过去,见到了村主任。
钟青宇出示了证件,齐邵注意到上面居然还是公安·趁着村主任去打电话核实的功夫,齐邵悄悄问道:“你这是真的吗,一会不会露馅吧”·钟青宇小声说:“当然是真的放心吧已经报备过了,咱们这属于出公差。”
不一会,村主任就回来了,非常热情地接待了他们,问他们想要了解什么··钟青宇问:“您认识朱兴平吗”·村主任说:“认识,不过他八年前,哦不,七年前七年前就搬走了。”
钟青宇:“那他搬去哪了你知道吗”·村主任想了一会,说:“不知道·”他又问了下屋里其他几个人,都说不知道。
其中一个胖子说朱兴平老婆死了以后,他把自己和孩子关房里一个多月,那会大家都怕他出事,结果后来有一天他突然出来了,好像啥事也没有,就说呆在这老让他想起他老婆,要搬家,也不肯说搬去哪。
“最奇怪的是他啥也没带走,家里家具家电啥的都留着,就带着他闺女和他老娘走了·”胖子说··“他闺女”钟青宇跟齐邵对视了一眼,齐邵拿出怀表给村主任看:“请问这个是不是他女儿”·“对对对”村主任连连点头,“这是他老婆还有他闺女。”
齐邵:“他就这一个孩子”·“就这一个,为这事他老娘跟他老婆还吵了好几次架·”村主任说··“都吵什么啊”钟青宇问。
村主任:“嗨就朱兴平跟他老婆原先都在县里工作,他老婆不是生了个闺女吗,他老娘呢就老想让他生个儿子·他老婆就不肯了,说他俩都上班,带一个就累得够呛,再生一个也带不了。
让他老娘帮着带吧也有个问题,他们家条件不好,县里买那房子小,他老娘去没地方住,把孩子送回村里来吧他老婆又不肯,就这么闹了好几年·”·齐邵:“那最后怎么样了他老婆是怎么死的”·村主任叹了口气:“后来他老婆辞了职,又怀孕了,被他送回来养胎。
不过我听说,就听说啊,他老婆不是主动辞的职,是他去他老婆单位闹了,让人家开除他老婆的·再后来他老婆就得了病,没等孩子生出来就去了”·晚上村主任请钟青宇、齐邵二人去自己家吃饭,吃完饭齐邵站在院子里跟钟青宇说:“我还是有个问题,即便朱兴平有这本事改变了朱逸男的- xing -别,但出生记录和户口本上可是都有登记的,这也能篡改的吗”·正巧村主任的老婆出来倒水,听到了半截他们的话:“什么出生记录你们想查朱兴平他女儿的出生记录啊趁早别费劲了,朱兴平他们搬走没多久,县医院起了场火,档案室全烧毁了,为这事我在那工作的一个发小还被开除了。
哎你们为啥来查朱兴平啊是不是这事跟他有关”·齐邵忽悠了半天,总算把村主任他老婆打发了,有些发愁地问钟青宇:“咱们这样大张旗鼓的来查朱兴平,会不会被他知道啊”他原先想的就是假装朱兴平的朋友来找几个人问问,没想到钟青宇直接找到村委会了。
“不会的·这里人都知道他生的是个女儿,他专门搬家应该就是为这事,所以也肯定不会把他的联系方式留给这里的人·”钟青宇回答··齐邵放下心来,继续之间的话题:“医院的档案可以烧,户籍信息没那么好改吧”·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董文德你还记得吧,他就能伪装成别人的样子。
我们对朱兴平还不了解,一会去他家看了再说·”·“一定要晚上去吗”黑灯瞎火的,齐邵总有些不放心··“事情已经过去七年,残存的怨念很有可能都快散光了,白天阳气重,很难发现什么,放心吧不会让你有事的。”
钟青宇这次说得认真,完全没有了上次一起冒险时嬉皮笑脸的样子··“怎么了这件事很棘手吗”齐邵敏锐地察觉到了钟青宇的异样。
“那倒不是,我只是在想,怎么总有人要去用这些禁术,为些莫名其妙的理由一命换一命,甚至好几命换一命·就像朱兴平,为了要个儿子居然能这样对他的妻女。”
“大概是家里有皇位等着儿子继承吧·七年前,孩子八岁,已经能记得不少事了·那孩子在明知道自己是女孩儿的情况下每天只能压抑女- xing -的爱好,跟班里的男孩儿一起上男厕所,还因为长得漂亮被人羞辱。
难以想象这么多年她是怎么熬过来的·”·齐邵心里很佩服朱逸男,在这种情况下这个女孩还在拼命读书,想靠自己的力量离开扭曲的家庭,真的非常坚韧。
不过钟青宇的反应也让齐邵有点意外,他以为钟青宇见多了这种事,会习惯了呢··听了齐邵的疑问,钟青宇无奈地笑了下,说:“再多也习惯不了·人的欲望那么多,当你知道自己没有能力实现的时候还能克制自己,可当有一天你发现你可以实现,只是要以别人的生命为代价的时候,就不一定能管得住自己了。”
齐邵看向钟青宇,认真地问道:“如果有一天你也面临了这样的选择,你会因为自己利益牺牲别人的- xing -命吗”·钟青宇闻言看着齐邵的眼睛,用非常严肃的语气一字一句地回答他:“我不会。
这是做人的原则·”· · ·第19章 第十九章·听说钟、齐二人要去朱兴平的老宅看看,村主任连忙拉住他们:“他那屋太久没住人,都快塌一半了,这么晚去不安全。”
钟青宇解释说他们只是去附近看看,不久留,一会就回来·但无论他们怎么说,村主任就是不肯放他们去··齐邵跟钟青宇交换了下眼神,问村主任:“您这么拦着,是不是有什么事没告诉我们”·村主任沉默了一会,背过身去用力吸了两口烟,然后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转过来说:“先说好不是我这人迷信啊,什么牛鬼蛇神的,我是一概不信的。
但朱兴平那屋真的邪门·先前跟你们说他家人搬走了,东西还在是吧,村里就有两个混子趁着天黑想去偷东西,两人一人在外面望风一人进去偷·结果进去那人半天没动静,外面那个进去一看,人就已经死了最后一查说是什么心肌梗塞,但人家一个壮年小伙子,又没啥这方面的病史,怎么就突然心肌梗塞了呢·“而且不止这一次呐,这俩人东西是没偷着,但是把锁弄坏了,门锁不上。
村里有孩子白天跑进去玩,家里人找着的时候已经昏过去了,在医院住了半个月才醒过来,也没查出是什么原因··“这些事咱们是亲眼看见的,说出去别人可都不会信。
我就跟村里的人说都看好自家孩子,他那屋谁也别去了,这事呢也不许跟外人说·你俩说来查朱兴平的时候我心里就犯嘀咕,可这事你们让我怎么说”·听了村主任的话,齐邵正要开口,钟青宇按下他对村主任说:“这样啊,那他家我们就不去了,事情基本都查清楚了,明早我们就回去。”
这天晚上,齐邵和钟青宇就睡在村主任家·半夜,钟青宇把齐邵叫起来,二人悄悄溜出门去··“这偷偷摸摸的事你还挺在行啊·上次翻墙,这次半夜偷跑,下次该不会是撬门了吧”齐邵乐道。
“没办法,就像人主任说了,这种牛鬼蛇神的事情说了别人也不信,我总不好给他现场表演下吧·咱们要真在这出了事,他也不好交代,何必犟着为难人家呢。
说到偷偷摸摸,上次翻墙那主意不还是你出的么”钟青宇也笑了起来··二人打着手电筒来到朱兴平的老宅·果然跟村主任说的一样,由于年久失修,右边的屋顶塌了一小块,看里面的样子应该原本是厨房。
大门上的木头也有好几处裂开了,现在这样子,即便锁没坏,用力一踹估计也能踹烂··进到屋内,客厅中间放着一张方形小桌·正前方是一个电视柜,上面有一台老式的电视机,电视机后上方的墙面上贴了一副年画,看不出有什么特别。
左边靠墙放了一排椅子,靠近房屋大门的一侧有一个门,后面应该有个房间·右边靠墙竖着一个大圆桌面,靠近门口和里侧各有扇门,应该靠近大门一侧的是房间,另一个是通往厨房的路。
尽管没发现什么,但齐邵感觉有种说不出的难受,有点胸闷,又有点恶心·这种难受随着他们逐渐靠近左边的房间而慢慢增强··“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钟青宇很快发现了齐邵的异样。
齐邵点点头,知道这里很危险,不是逞强的时候,他指着左边的屋子对钟青宇说:“这个屋里有什么东西让我很难受,你小心一点·”·“好·上次剩的那张符你还带在身上吗”钟青宇问。
“在·”虽然上次演戏把它捏的皱皱巴巴,但齐邵这次出门还是带上了··钟青宇叮嘱:“那张是保命的符,你把它带好了·我自己去那屋,你去别处看看,有事大声叫我。”
两人分头行动,钟青宇去了左边的房间,齐邵向右边房间走去··这座老宅外面的大门被腐蚀的厉害,屋里的房门倒是还好·齐邵推开门,由于房间长期封闭,空气里带着一股霉味,好长一会才淡了点。
他走了进去,首先看见的是一张大床,床头那侧的墙上有一个相框,里面的照片却被撕毁了,只在相框的边角处剩下些许残留的图案·屋子的右边是一排衣柜,齐邵拉开衣柜的门,里面空空如也。
看屋里的陈设,这里应该是朱兴平夫妇的房间·朱兴平搬走的那么匆忙,连家具家电都不处理,却独独处理了妻子的衣物,不知这里面有没有什么问题··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暂时想不明白,他关上柜门转过身,被眼前的景象吓了一跳——正对着床的墙面上,装了一面镜子,宽约一米,长约两米。
即便齐邵不懂风水讲究,也知道镜子不能对着床,何况还是这么大一面镜子··房间的门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关上了,镜子里出现了一个女人的身影,她坐在床上对着镜子,长长的头发遮住了大半部分脸,只露出中间窄窄的一块。
齐邵大惊,看向床上,可床上还是先前看到的模样,什么都没有··镜子里,女人还在继续动作,她手里拿了把梳子,对着镜子缓缓地梳着头,边梳还边哼着歌,断断续续的声音回荡在这间废弃已久的房间里。
齐邵想要开门出去,然而原本脆弱的木门此刻却如同铁铸一般,无论齐邵如何拉拽踢打都纹丝不动·弄出这么大动静,要能听见钟青宇肯定已经过来了·齐邵不抱希望的拿出手机,果然没有信号。
反正出是出不去了,齐邵镇定下来打算看看镜子里的女人到底想要干什么·他还有一张保命的符,说不定可以一搏··随着女人的歌声,镜子里的画面慢慢发生了变化。
屋子里明净透亮,光线好像从镜子里散发出来,不需要手电的光也能看得一清二楚··床上套着大红的被面,墙上相框里的相片也完好无损,相框的两边各贴了一个囍字,字看上去还很新,应该是刚结婚那年,可床边坐的两个人的神情却不像新婚夫妇一样恩爱。·女人大着肚子怀了孕,男人却一点也不高兴,说:“你要不想生两个,那这个就打掉吧。”
女人坚决不同意,男人烦躁地说:“你要怀的儿子不就没这事了么,我妈就想要个孙子,再说别人家生了女儿的不也都继续生,直到生了儿子,怎么偏你就不肯了”·女人也很生气:“咱家要有那能力养,继续生就生。
可就咱们现在这样,以后孩子读书怎么办谁读谁不读啊”·男人想也不想就回答:“当然是儿子读了·”·女人哭道:“我就知道可凭什么啊,女的就不是人了你妈不是女的要是女孩儿都被打掉了谁生的你啊生下来都是自己的骨肉,我做不到那么偏心。”
男人发起火来:“你不就嫌我们家穷么我们家穷你第一天知道”·“可你那会明明说好的不会让我受委屈,结果呢我嫁给你,你妈就让我把工作辞了照顾你和她,我不肯辞就说那些难听的话。”
男人:“我们这边都这样,做媳妇的本分就是照顾丈夫孩子、公公婆婆·”·“那结婚前你咋不说呢你明知道我不是你们这的人,你要非想找个这样的你倒是找个本地姑娘啊,你找我干啥”·两人争吵半天,最后不欢而散。
之后孩子生下来了,两人依然总为这事吵架,画面里虽然很少出现王奶奶,但偶尔也会有她的声音掺和进来··后来有一天,朱兴平抱着女人进到屋里来,女人似乎昏迷了,任凭他怎么摆动都没醒。
王奶奶跟在后面进来,有些担心地问:“你这样把她弄回来被人发现怎么办”·朱兴平说:“不会的,我说她生病了,吃过药睡得沉,人家没怀疑。”
王奶奶:“查过了这次又是个女的”·朱兴平点了点头··王奶奶:“那你把她带回来有啥用,下次再想让她怀上怕是更费劲。”
“没下次了·我遇上个人,教了我个法子,能把逸男变成男的·”朱兴平说话的脸上透着- yin -森可怖的神情··他把女人放在床上,在床的四个角下垫了四张黄色的符纸。
过了半天,又从外面弄来了一大面镜子装到床对面的墙上——应该就是齐邵现在看着的这面··女人自躺在床上后又昏迷了一天,醒来后她想要从床上下来,可刚碰到床边,好像就被什么东西挡住了,她吓坏了,试了好多遍,无论她怎么动都无法离开。
她大声叫喊,可是没有人来··此后的画面有早上有晚上,朱兴平不知用了什么方法把女人困在了床上,只在吃饭的时候王奶奶才来给她端上食物,其他时候不管女人怎么喊没有人理她。
起初她还有时会非常激动地在床上走来走去,然而每当她睡觉时都会被噩梦惊醒·长期休息不足,再加上床上阵法的影响让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后来她几乎一直躺在床上,偶尔能挣扎着坐一会。
这时的她双颊凹陷,脸色发青,原本大而明亮的漂亮眼睛,现在因为太瘦的缘故,反而显得太大了,有些吓人··这天她好像又做了噩梦,还未醒来的时候她就在尖叫,醒来以后她依然没有停止。
她坐起来缩成一团,双手抱着头,一直不断的尖叫·看光线的变化,她从下午叫到了天黑,这期间却一直没有人进来··她的嗓子早已经哑了,只能发出难听地“嚯嚯”声。
慢慢地她抬起头看向镜子,脸上露出诡异的笑容··齐邵心里警铃大作,感觉女人的视线好像透过镜子看见了他,他想要去砸碎镜子,却发现自己动不了了· · ·第20章 第二十章·他眼睁睁地看着女人慢慢爬下床,一下一下爬到镜子跟前,她伸出手触摸镜子,然后她的手竟穿过镜子伸了出来·随着女人的动作,窒息的感觉越来越强。
齐邵感觉自己好像已经没有意识了,又好像还能接收到一点视觉的感知,就在这半昏未昏之际,猛地大腿上传来一阵灼烧的刺痛··窒息感消失,齐邵一下子软在地上,他大口地呼吸,理智慢慢回笼。
抬头看向镜子方向,那里空空一片,哪有什么镜子··他伸手摸进裤子口袋,原本揣在里面的符纸已经成了一把灰了··没有工具,齐邵不敢擅自去查探镜子画面里朱兴平压在床下的符,他休息了一会,起身去打房门,这次稍一用力,房门就开了。
刚一开门,就听见“轰”的一声巨响,整个老宅左半边全都塌了··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这门的威力也太大了点。
“钟哥钟青宇你没事吧”齐邵轻声喊··“咳咳、咳咳咳,没事,没事……”粉尘慢慢散去,露出钟青宇的身影来。
人还能站着,看样子确实没啥大事··“你那边发生什么事了”齐邵问··钟青宇一边咳嗽一边说:“这家人胆子真够肥的。
这屋里面还有个小间,我在里面发现个神龛,上面供奉的神像没了·神龛煞气很重,应该是供奉过什么邪神,村主任说影响小孩儿的应该就是这玩意儿·过去这么多年了,那个神龛上还残存着邪神的力量。
这么厉害的邪神,牺牲他老婆一个养不起的·”·齐邵:“那个神龛现在还在这下面埋着”·“我给解决了·”钟青宇从废墟里走出来,指了下齐邵身后的屋子问:“你那边怎么样,发现什么没有”·齐邵把经过告诉了钟青宇,两人回到房间里,齐邵抬起床,钟青宇用匕首把垫在下面的符纸拨了出来。
符纸刚被拨出来,齐邵就问到一股令人作呕的腥气,跟之前从钟青宇包里拿的符气味完全不同··“这什么啊这么臭”齐邵忍着恶心皱眉问。
“血和怨气·”钟青宇也挺嫌弃的,从包里掏了个小铁盒出来,把符纸挨个拨进铁盒里装好,然后拿出朱砂笔在铁盒上画了个符咒,对齐邵说:“这玩意儿得拿回去放太阳底下暴晒三天才烧得掉,走吧。”
“那个女人不用管么她的魂是不是还在这里”·“献祭给邪神了哪还能留下魂啊,一点残存的怨念,咱们把床底下的符纸起了,这点怨念很快就能消散。”
钟青宇站起身拉起齐邵,“赶紧走,刚搞出那么大动静,一会来人了还以为咱俩也来当一回小偷呢·”·回去的路上,钟青宇跟齐邵说:“我琢磨着还得去一趟朱兴平在省城的住所。
这邪神既然请了,可没那么容易送走,何况他还要靠这邪神的力量帮他维持朱逸男的- xing -别·之前在桃林镇他家的时候我没感觉到这么强的煞气,这邪神多半就是供奉在他省城的住所里。”
“那咱们什么时候去”齐邵问··钟青宇说:“越快越好,趁朱兴平现在还在桃林镇·咱们这边动了神龛,他要回去了说不定会发现,到时候就更麻烦了。
明天早上咱们就出发,直接去他住所·”·第二天一早,钟青宇和齐邵就辞别了村主任上路了·中间钟青宇打了个电话,找人查了朱兴平在省城的住址。
二人一路开到省城·进城以后,钟青宇没有直奔朱兴平的住所,而是带着齐邵在市里七弯八拐,开进一条小巷子,将车停在了一家古玩店门口··店里一个十六七岁的女孩正在用柜台上的电脑看电视剧,嘴里还嗑着瓜子。
电脑边上摊着一本书,走近了齐邵才看见那竟是一本高一数学暑假作业··钟青宇敲了下柜台,问那女孩:“赵陇呢”·女孩用力“呸”了下瓜子皮,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后院玩鸟呢”·钟青宇笑了下,往店里走去,齐邵赶紧跟上,女孩在后面喊:“哎那个谁跟着钟哥的那个,你不能进”·齐邵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看女孩,又看了看钟青宇,他猜测这里有可能是天师协会的联络地点,外人大概是不方便进的,于是主动说:“那你去吧,我就在这等你。”
钟青宇点点头,告诉齐邵他一会就出来··古玩店角落里有一个小门,钟青宇推门进去,里面是个四合院,一个男人正背对着他抬头跟鸟笼里的八哥碎碎念:“……天天就知道看那些欧巴小鲜肉,他们有我帅吗有我厉害吗”·八哥居高临下地看着男人,在男人正说得起劲的时候突然高声来了句:“赵陇大傻逼——傻——逼——”·“赵颖你他妈又乱教我的鸟”赵陇大吼一声,取下鸟笼打算去找罪魁祸首理论,一转身就看见钟青宇正站在他身后。
“卧槽吓死我了你啥时候来的,咋也不出个声啊”猛然见到个人,赵陇吓了一跳··钟青宇:“就它叫你傻逼的时候。”
赵陇:“……”·“又跟你妹吵架了”·“死丫头到了叛逆期,作天作地不够烦的”赵陇把鸟笼挂回去,“不说她了,你来想要啥”·“借貔貅。”
“大的小的”·“小的,要九个·”·赵陇吃了一惊:“什么玩意儿这么凶”·“有人请了邪神。
对了正好问问你,你在这里这么多年,认不认识一个叫朱兴平的人”钟青宇问··赵陇想了一阵子,回答:“没听说过·邪神是他请的他是什么人啊”·钟青宇说:“据我调查就是一个普通人,家里以前住在农村,亲属关系也简单,不像是有机会学到这些禁术的。”
“知道了,我帮你留意一下,看看能不能查到谁在背后帮他·”赵陇说完去库房取貔貅,钟青宇跟在他身后一同进去,趁着赵陇找东西的空随便看看。
不一会赵陇就拿到了钟青宇要的东西,回过头来就见钟青宇正站在一处柜子前,正对着他的是一块红色的云纹玉佩··“哟,眼光不错上好的暖玉,还是和田红玉,上月刚送来,老爷子看了爱不释手,亲自雕刻的。
那个柜子里的玉佩就这块最值钱·”·钟青宇:“开个价吧·”·赵陇疑惑道:“你买啊这东西好是好,可你体质至阳,也用不上它啊。”
疑惑归疑惑,上门的生意没有不做的道理·赵陇把玉佩包好,连着装貔貅的盒子一起递给了钟青宇··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他送钟青宇出来,还没走出小门就听见赵颖的笑声,除此之外还隐约可以听到一个温和的男声。
“咦,这丫头刚还没好气的,谁这么大本事一会就把她哄好了”赵陇拉开小门,看见柜台边自己妹妹居然在写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心情好了,再见钟青宇,赵颖就甜甜地笑着跟他打了声招呼:“钟哥”·齐邵也跟着赵颖的目光望了过来,对着钟青宇笑了一下。
赵陇:“那是你朋友”·钟青宇:“嗯·”·赵陇连忙上去把齐邵拉到一边,偷偷摸摸地问:“那丫头可难伺候了,你是怎么哄好她的”·“我就帮她做了半张卷子,然后教了她一些应付考试的窍门。”
赵陇:“……”本想学点特殊的哄妹方法,没想到真相如此扎心,作为一个情商低的学渣,他大概这辈子都没法跟他妹好好交流了··正在他思考人生之际,钟青宇拿出刚买的玉佩给齐邵:“刚看见的小玩意,你用正合适,送你了。”
齐邵推拒不肯收,他跟钟青宇充其量不过认识一个多月,这东西太贵重了··钟青宇知道他在想什么,说:“假的,不值钱·”·赵颖见状也说:“拿着吧,这个真是假的,别看我们这店里的东西看着好像有些年头,实话告诉你全都是假货”·刚从打击中恢复的赵陇感觉自己又迎面被雷劈了一下,以前他只觉得他妹的心思他永远看不懂,现在不光是他妹,他连钟青宇也看不懂了·最终齐邵没有拗过钟青宇,他收下玉佩,想着等攒多了钱也给钟青宇送个礼物。
临走时赵颖还塞了一块上好的朱砂和一些空白符纸给齐邵:“有空再来玩啊”·回到车里,钟青宇开启导航定位到朱兴平居住的伍隆小区,半路上好几辆消防车从他们后方开过去。
“前面好像出事了·”齐邵透过车窗向外张望,“看方向好像跟咱们要去的地方一样·”·钟青宇顿时有种不太好的预感:“你上网搜一下那个伍隆小区,尤其注意看一下本地的论坛。”
齐邵拿出手机搜了一下,路上网速不好,网页加载的很慢,过了好半天才显示出来,前面几条全是售房信息,齐邵快速往下翻,很快找到了几个发在本地论坛的帖子——“每年至少两起事故,被诅咒的伍隆小区”、“外地人买房注意了千万别买伍隆小区的”、“太可怕了,我朋友在伍隆小区的真实经历”·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齐邵正要仔细看,车突然停了下来。
“前面堵住了,过不去·”钟青宇一打方向盘,离开了既定路线,在附近找了个地方停车·他拿上装貔貅的盒子,和齐邵下来步行,这里已经离伍隆小区不远了,二十分钟后,他们来到了小区门口。
由于堵车,他俩到小区门口时,消防车才刚刚进去·站在他们现在所处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里面有栋楼四层的窗口正往外冒着浓浓的黑烟,透过其中一户人家的窗户甚至可以看见明火。
小区外面围了不少看热闹的人,这些人对着小区里面指指点点议论纷纷,害怕的、担心的、抱手看好戏的,各种神情不一而足·相同的是他们都默契地止步于大门之外,没有人敢闯入进去。
钟、齐二人没多停留就走进了小区里·跟外面的热闹相比,里面要安静地多,即便出了这样的事情,几栋相邻的楼房里也没几家有人朝外看·出事的楼底下倒是有二十来人,看样子都是从这栋楼里跑出来的。
现在快要八点了,正应该是大部分人都在家的时候·但从现场人数来看,楼里的住户并不多·齐邵想起了刚才搜索这个小区时看到的那一大串售房信息,看来很多人应该都已经搬走了。
钟青宇一进小区就感觉到整个小区被黑气笼罩着,黑气最浓郁的地方在五栋三单元的一户人家里,看位置应该就是朱兴平的住处了·而这次起火的那栋楼正在他窗户的对面。
他拉了下还在打量四周的齐邵,打开装有貔貅的盒子说:“我阳气重,一进房间就会引起邪神的警觉·一会你先进,进去以后先把这八个貔貅按这个形状摆在邪神所在的房间里,然后再把门窗关上。”
说着他用笔在齐邵的手心里画了个阵型:“用袋子套着的这个你拿手上,等我进去以后再开·这个是起阵的关键,后面不管发生什么你都拿好它,千万不要松手。”
齐邵接过盒子,里面一排三个并排摆了三排貔貅,每个长约十五厘米,高约七八厘米·周围八个皆是铜质的,中间一个用一个黑色的袋子套着,袋子摸上去滑滑的,像是丝但又没有丝质布料特有反光,看不出是什么材质的。
他把袋口拨开一点,看到里面那个貔貅跟其他几个看起来很不一样·这个看起来好像是纯金的,更奇特的是,就在齐邵拨开袋口的时候,它的眼睛还动了一下,就像是活的一样·齐邵赶紧把袋口重新系紧,拿着盒子跟着钟青宇进了朱兴平住处所在的单元。
楼道里异常安静,完全感受不到一点生活的气息,不知道这栋楼里还剩多少人在··越靠近朱兴平家,那种恶心的感觉越明显,就在齐邵觉得有点吃力的时候,从衣兜里传来一点暖意,渐渐扩散至全身,让人觉得非常舒服,很快就感受不到之前的难受了。
齐邵知道他这个衣兜里这会就只揣了刚才钟青宇给的玉佩,看来是个真的宝贝,不知道要给钟青宇买个什么才还得起··二人来到朱兴平家门口,钟青宇拿出两根铁丝,两分钟就把门撬开了。
齐邵本来还有些紧张,见到这个情景紧张都被他忘到脑后了·他惊讶地看着钟青宇:“上次说撬门你还真会啊”·钟青宇淡定地把铁丝收回包里,十分谦虚地说:“技多不压身,基本- cao -作。”
齐邵:“……”原来现在翻墙撬锁都是天师的基本- cao -作了,真是小看了你们这行··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钟青宇退到一旁,示意齐邵进去。
齐邵进到屋内,只见屋里所有门全都开着,视线可及范围内的窗户也全开着·齐邵一边小心地观察屋里的摆设,一边朝里面的房间走去··朱兴平这间住所是一个两室一厅的房子,客厅的左边是厨房,客厅的右后方有一条走廊,走廊的尽头是卫生间,两边各有一个房间,不过门是错开的,并不相对。
齐邵先看到的这个房间应该是朱兴平的卧室,一眼望去没有什么特别,神龛好像不在这里·他继续往里走,到达第二个房间门口··打开灯朝里看去,这间房竟是专门用来供奉邪神的。
房间的正中央是一张供桌,神龛立在正对着窗户的这侧墙边,上面放着一座半人高的塑像·齐邵抬眼看了下塑像,还未看清塑像的全部面貌就被塑像的双眼牢牢吸引住视线。
塑像的眼睛黑里透着一点红光,看着它的眼睛,齐邵只觉得心神激荡,过去的日子里各种让他难受的画面走马灯似的不断浮现在脑海中·原本已经模糊的感受就像一滴水滴入湖面,虽然细小,却让整个湖面荡起了波纹。
随着水滴的增多,整个湖面都快沸腾起来··齐邵感觉到恨意正一点点蚕食着自己的理智,他用力掐了自己一把,趁着疼痛带来的片刻清醒闭上双眼·看不见那双邪恶的眼,齐邵的心绪逐渐平静下来。
睁开眼,他赶紧按照钟青宇的要求放置好貔貅,不敢再看邪神一眼··布置好阵法,齐邵拿好剩余的那个貔貅,先去关上窗户,然后退出来把门也关上,走出去叫钟青宇进来。
果然钟青宇一踏入客厅,从那间供奉邪神的房间里便传来“砰”的一响·钟青宇快步走过去,用匕首割破食指,在房门上快速画了一个符咒··屋里的声音短暂的停了一下,接着响起了猛烈的撞门声。
声音一下接着一下,齐邵感觉地面都好像跟着在震动··“里面什么情况”齐邵担心地问··“没事,你拿好貔貅,一会喊你开袋的时候再打开。”
钟青宇挨个查探剩余的房间,从把剩余房间的门框、窗缝里找到了好几张符纸··“难怪他供养了这么多年邪神自己还没事,他是用这些符把邪神的煞气引出屋,用整个小区给邪神当祭坛。”
齐邵恍然大悟:“原来是这样,我说怎么他回去那么多天,走之前门窗都不关呢·”·钟青宇把这些房间的门关上,在门上挨个用朱砂笔画上符咒,又把客厅的窗户关上,让齐邵拿着貔貅站在窗边。
“一会你就站在这里,无论你看到什么都不要动·这些邪物一贯的把戏就是制造幻觉迷人心智,所以你谁都不要信·记住:听见炸雷声的时候打开袋子,别的什么都不要管。”
听着钟青宇的叮嘱,齐邵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会不会有危险”·钟青宇笑了起来,眼睛随着笑容弯出一个好看的弧度:“看见的不一定是真的,但你的心里要信任你的队友。
我不会有事,也不会让你有事的·”·本以为齐邵又会趁机呛他两句,但这次却没有·只见齐邵认真地盯着钟青宇看了片刻,然后点点头说:“好,我信你。”
养了这么久的猫终于收起了爪子,向自己试探着伸出了软软的脚垫钟青宇心花怒放,感觉自己的战斗力瞬间提升了两个层次·就在他准备再趁机卖个乖的时候,供奉邪神的那间屋里突然传来“哗啦”一声巨响。
“来了,记住我的话”·钟青宇话音刚落,齐邵就看到一个黑影穿过房门,尽管看不清身形,但那双透红的眼眸齐邵不会认错——就是那个邪神,只是不知道怎么脱离了塑像。
知道邪神可以通过双眼摄人心魄,齐邵连忙错开视线,只看着头部以下的部分··脱离了塑像,邪神此刻比常人还要高大一些·它几次三番想要破门逃走,都被钟青宇逼了回来。
匕首从邪神左侧斜劈至右,黑影短暂的分成了两段,然后又聚拢到一起··齐邵不清楚这样算不算伤到了它,只听它发出了“啊”的一声惨叫。
尽管只有短短一声,也让齐邵浑身一震——这声音竟跟他的姐姐十分相似··因为跟继父相处的并不愉快,齐邵的姐姐齐景在高三毕业后没多久就靠着打工挣的钱搬出去租房子住,同时也把齐邵一起接了过去。
此后齐邵与齐景相依为命生活三年,齐景的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小邵是你吗”黑影散去,原本的位置上出现了齐景的身影。
“小邵,救救我”齐景向齐邵跑来,却被身后的钟青宇拖住在肩上扎了一刀,黑气不断的冒出来··“啊”齐景尖叫一声,“小邵”·齐景是四年前失踪的,而朱兴平供奉邪神至少七年了,这绝不可能是齐景。
尽管心里知道,然而看着邪神用齐景的样子惨叫着在地上翻滚,齐邵还是觉得心烦意乱,不止如此,他还非常生气,恨不得亲自上去揍它一顿·但他牢记着钟青宇的吩咐,为了不让不让自己更暴躁,他干脆闭上眼睛。
拼拼乓乓的打斗声不绝于耳,突然,齐邵听见一声闷哼,应该是钟青宇受伤了·他忍住睁眼的冲动继续等待··不知过了多久,屋里渐渐安静下来·就在齐邵纠结着要不要睁眼看一下的时候,齐景的声音忽然从齐邵耳边传来:“小邵,把你拿着的东西给我。”
齐邵睁开眼,只见齐景正站在自己边上,她的身后,钟青宇浑身血迹躺在地上,看不出死活··“小邵,把东西给我·”邪神用着齐景的容貌和齐景的声音又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看见钟青宇的一瞬间,齐邵感觉自己好像掉入了冰窖中,手脚完全失去了知觉,只有心脏砰砰跳动的声音格外响亮··不过很快他就反应过来,冲着邪神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他要真已经成这幅样子,你早就过来抢了,还用得着用齐景的样子演戏骗我”··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作者有话要说:·天天活在卡文的痛苦中,打滚求收藏~· · ·第22章 第二十二章·话音刚落,一道雷声炸响,齐邵毫不犹豫地打开袋口,巨大的貔貅幻影出现在空中。
它一声怒吼,周围的景象发生了些许扭曲,随后齐邵看到黑影模样的邪神正把钟青宇按在地上··乍看好像钟青宇处于劣势,但仔细一看——钟青宇不知道用了什么法子让邪神的身体凝结不散,他的匕首正插在邪神心脏的位置。
邪神动弹不得,只得摁住钟青宇,试图摧毁他的神志··幻影貔貅跳到地上张开大口·齐邵只觉得浑身发冷,整个人都像要被撕裂一般,不受控制地想要靠近幻影。
“握紧你手上的东西,稳住心神”隐约间齐邵听见了钟青宇的声音·他连忙收紧手掌,眼观鼻鼻观心,一心一意只管控制自己的呼吸节奏。
很快,不适的感觉就缓解了不少,手上的貔貅雕像和衣兜里的玉佩也开始发挥作用,齐邵稍微分出点注意力观察场面··只见邪神全力想要挣脱,发出“嘶嘶”的叫喊声。
屋里的电灯疯狂闪烁,地面抖得厉害,家具被震得“砰砰”响·柜子上的东西,厨房的碗碟纷纷掉到地上,不断发出破碎的声音··电视柜上左边的装饰柜被震得逐渐前移。
“快躲开”齐邵大喊··钟青宇毫不犹豫地将匕首往前一推,然后松开匕首就地滚开··“轰”地一声巨响,柜子正砸在钟青宇跟邪神先前僵持的地方。
邪神想要躲回原先的房间,但心脏位置的伤显然影响了它的行动·它匍匐在地上往屋里爬去,在它的身后似乎有什么东西在不断的拉扯它·终于它支撑不住松开扣住地板的手,被貔貅整个吞进肚子里。
貔貅吞掉邪神以后好像很不舒服,它烦躁地用爪子在地板上拍了几下,吐出了钟青宇的匕首·随后它渐渐缩小,待缩得和金像差不多大小时它一跃而起,跟金像融为一体。
齐邵好奇地端起貔貅的雕像,看见它的眼睛又眨了一下··“解决了我可以动了吗”见屋里不再有动静,齐邵问道。
“嗯·”钟青宇爬起来拍拍身上的衣服·这次比先前山洞那次好点,尽管身上淤青不少,但还没弄到像上次那样灰头土脸的地步·他捡起匕首,随口问:“刚你看见什么了”·齐邵不太想现在跟他提齐景的事,只说邪神弄出了钟青宇已死的幻像,想骗他交出貔貅。
钟青宇比了一个赞的手势,说:“厉害了,一下子就能识破·”·齐邵笑道:“你说了不会有事,要相信队友的嘛·”后半句的语气学着钟青宇,透着点懒洋洋。
钟青宇觉得那种痒痒的感觉又来了,好像有一只毛茸茸的爪子在心里挠··“这东西是活的”齐邵对钟青宇此刻的感受毫不知情,他挥了挥手上的貔貅雕像,一脸好奇的看着钟青宇。
钟青宇看了眼自己刚才在打斗中弄脏的手,深吸口气忍下了摸头的欲望,走过去接过雕像,重新把袋口系好,说:“算不上,铸这个雕像的时候融了貔貅的一片鳞,得了点灵气。
要是真貔貅,整个小区都要给掀了·”·说起这个,齐邵有些奇怪:“刚才搞出那么大动静,怎么也没人来敲门”·钟青宇打开大门,门上贴了一张符纸:“这里有邪神,前后左右上上下下的邻居家至少大病小病各种意外事故少不了的,应该都搬差不多了,我还贴了张隔音符,发现不了动静很正常。”
·他揭下符纸,走到供奉邪神的房门口打开房门,齐邵跟过去,看见屋里一片狼藉·供桌掀倒在地上,桌上的香炉翻在一边,香灰撒了一地。
八个小貔貅也东倒西歪不在原来的位置·靠门的地方有一大堆碎片,看样子应该是原本的邪神塑像··钟青宇挨个把小貔貅收好,两人正准备离开朱兴平的住所,齐邵忽然停下来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什么味道”钟青宇有些茫然,他仔细辨别了一下,空气中是有一股子腐臭味,跟邪神的腥气混在一起,导致他一开始没有分辨出来。
齐邵走进厨房,冰箱门略微开出一条缝,从缝里可以看见一个罐子夹在门和冰箱隔层之间,应该是先前的震动导致这个罐子滑了出来,把冰箱门顶开了··他拉开冰箱门接住这个罐子,跟着又有几个掉了下来,速度太快齐邵来不及一一接住,有两个掉在地上摔破了,流出一大滩黑色的液体。
刺鼻的腐臭味一下充满了整个厨房,齐邵不小心吸了一口,顿时感到心里一阵恶心,胃也跟着抽搐·他把手上抱着的几个罐子往灶台上一推,冲进厕所吐了出来··过了一会钟青宇才过来,给他递了一块手帕。
“那什么啊这么臭”齐邵洗了把脸,用手帕捂着口鼻闷闷地说··钟青宇看齐邵刚吐完腿还有些发软,伸手扶了他一把:“人肉熬制的。
我已经报警了,一会有人来处理,我们先走吧·”·直到回到车里,齐邵觉得那股子恶心劲儿还没过去,头发上衣服上哪哪都能闻到若有若无的腐臭味,简直让人抓狂。
钟青宇打开车窗,以最高限速开回了古玩店··店里赵颖不在,赵陇正在擦拭货架,停到车身转过头,见钟青宇和齐邵下来正要迎上去,刚走了两步又退回来··“你们这是掉死人堆里了吗这都什么味儿啊”·钟青宇说:“借你地方冲个澡呗。”
赵陇:“行行行,你俩一起去”·钟青宇看了齐邵一眼,齐邵也正好在看他,两人视线撞上,齐邵立刻移开了目光··钟青宇:“你先去吧。
赵陇你再给他找件衣服换·”·“一起冲了得了,你还在这臭着啊”见钟青宇不肯动,赵陇挥挥手,说“那你站外面,别一会弄得我店里也都是这个味道,怪恶心的。”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跟着赵陇从古玩店侧面的巷子里拐进了一栋居民楼,赵陇给他打开门,拿了换洗的衣服:“衬衣和裤子是上次钟少来我这住落下的,你跟他个子差不多,他还稍微高点,你穿应该不小。
内裤是新的·都给你放这,你洗完出来把门带上,还来店里找我·”·赵陇走后,齐邵关上浴室的门,脱掉衣服打开喷头·刚才赵陇问钟青宇要不要跟他一起洗的那一瞬间他特别紧张。
作为一个gay,他从前在学校里的时候就一直避免在高峰期去澡堂洗澡,即使去,也通常在最角落的隔间里·跟不认识的男的一起洗澡尚且让他无比尴尬,何况是他有些心仪的对象。
当时拒绝的话差点脱口而出,幸亏在最后关头憋住了·现在是夏天,天又不冷,加上两个男人洗澡也快,这种急着想摆脱身上臭味的情况下一起洗一下也没什么·如果拒绝了说不定就会让钟青宇看出端倪来,可不拒绝齐邵又实在是怕一起洗澡万一起了反应,岂不是比上次更丢脸·好在钟青宇自己拒绝了。
可是想到这里齐邵又控制不住去想那是不是代表钟青宇也是gay呢还是说钟青宇发现了他齐邵是gay·齐邵用力搓了把脸,想这都什么跟什么啊一定是自己心里有鬼就看别人都像有问题的。
钟青宇是不是又怎么样呢反正自己不会主动去撩拨他,更没想过要把这份好感告诉他··别的事情齐邵都很主动,唯独在感情上,或许是受家庭环境的影响,他小心地保护着自己,生怕把软肋亮给了别人。
洗完澡出来,齐邵穿上钟青宇的衣服·这是件长袖衬衣,好在不厚,挽起袖子在夏末的晚上也没有特别热·就是衬衣稍微有点大,穿着感觉里面空荡荡的。
齐邵抹掉镜子上的水汽,对着镜子照了照·由于刚洗完澡,镜中人的皮肤看起来比平时还要白嫩一些·领口敞开的部分可以看到一双精致的锁骨,在红唇的映照下格外诱人。
齐邵默默擦干手指,把衬衣扣子扣到了最上面一颗··穿好衣服,齐邵出去换钟青宇来洗··钟青宇走后,赵陇打量着齐邵问:“你是钟少的朋友有没有兴趣来干我们这行”·齐邵哭笑不得:“怎么你们很缺人吗钟哥昨天还跟我说这事。”
赵陇:“呃,是挺缺的·不过钟少都亲自开口了,我就不跟他抢人了·你跟着钟少好好学,钟少会的东西不少,要不是身体原因,我们这辈里面该是就属他最厉害了。”
“什么身体原因”齐邵还从没听钟青宇说起过··赵陇懵了一下:“他没跟你说吗我看你俩关系挺好,他都把你带到这来了,还以为他跟你说过呢。”
“没有·”齐邵摇头··不会一不小心当了回猪队友吧赵陇心下一惊,赶紧想扯开话题,可是齐邵哪有那么好糊弄,就在他被齐邵缠得快要哭出来的时候钟青宇总算回来了。
“你俩都收拾完了就赶紧走吧,一会警察那边该喊我去现场了·”赵陇不由分说把齐邵和钟青宇塞进车里,“有啥问题你俩自己沟通,拜拜”·钟青宇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看赵陇要走赶紧喊住他:“一会记得让他们赶紧去抓捕朱兴平。
邪神毁了那孩子身上会有变化,别等他反应过来伤到孩子”· ·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回去的路上,钟青宇发现齐邵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隔一会看他一眼。
刚开始钟青宇还想等着齐邵自己说,但等来等去,齐邵还没急他已经快被齐邵的小眼神瞟的急死了··钟青宇:“你有啥话想说就说,别纠结了看着我都难受。”
齐邵:“这种灵异事件还可以报警啊”·钟青宇茫然地“啊”了一声,感觉就像做好了要搬一块千斤巨石的准备,结果用力一抱发现其实是块泡沫。
“你纠结半天就为了问这个啊”·齐邵没有出声,侧过身子头靠在椅背上看着钟青宇··“现在是法制社会,朱兴平杀了人,证据确凿,当然可以报警了。
只要是活人犯案,不管是什么手段,最后都要移交司法处理,我们只是协助调查·如果是妖怪厉鬼作祟,才归协会处置·之前董文德那属于特殊情况,他是协会的人,又通晓术法,才由协会先行拘捕……”·“你身体是什么情况”·钟青宇:“”你这怎么不按套路来啊我做好了要被拷问的准备结果你随便问了个轻飘飘不相干的问题,我刚一放松下来你又来个猛的·“什么身体情况”钟青宇装傻,心里把赵陇翻来覆去鞭打了一百遍。
他从来没跟齐邵提过这个,肯定是赵陇说漏了嘴··“还有上次到底要跟我说什么别拿教我学法术糊弄我了·”·钟青宇猛地一踩刹车,用夸张的震惊表情看着齐邵说:“哎我发现你这人怎么清醒和困着的时候是两个智商值啊。
还是犯困的时候可爱,你这清醒的时候想起问题来太吓人了·”说着他伸出手去,终于摸到了垂涎已久的头毛··车里没处可躲,齐邵只得由着他摸:“你干啥停车啊,不就问你几个问题嘛,打算在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地儿杀人灭口啊”·话一说出口齐邵就感到有些惊讶。
或许是因为渡过了危险所以精神放松了下来,又或许是那只在他头上作乱的手让他又回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钟青宇在山洞里摸着他的头安慰他的话,总之他现在坐在车里听着音乐看着钟青宇,就感觉整个人都透着惬意,不知不觉说话的语气就没了平时的冷淡,声音软了很多,原本想要继续下去的质问不知怎么的就换成了调侃。
钟青宇也发现了·这次他的小猫在他伸过手去时不光收起了爪子,还在他摸头的时候发出了愉悦的呼噜声··钟青宇带着笑意的眼睛竟像满天的星辰一样亮,齐邵被他看得受不了了,率先别过脸去,闷声说:“不想说就算了,当我没问。”
“别呀”钟青宇的手从他的头上滑下来,状似无意地划过齐邵的脸颊,停在他下巴的位置,稍微用力让齐邵再次面对自己··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我是有些事情没有告诉你,我知道你也有些事情没有告诉我。”
他的手指从齐邵下巴上挪开,轻轻点在齐邵刚要张开的嘴唇上,“嘘——别急,先听我说·我知道你防备心重,没有安全感,如果我不先把我的秘密告诉你,你是绝对不会先把你的事告诉我的。
那天吃饭时我就打算跟你说,只是后来被打断了·本来想再挑个合适点的时机坐下来面对面聊,可你既然现在问起,我也不想拿谎话来骗你·”·钟青宇把封魔印与钟家的渊源以及莫名其妙不见了的始讲给了齐邵听:“这些年家里的长辈们每年都去加固封印,但因为缺少封魔印,他们的行动也只是杯水车薪。
封魔井里的魔气逐年外溢,我妈在怀我的时候被魔气所伤,生下我没多久就去世了··“我出生的时候魔气已经入侵了全身经脉,我爸他们想尽办法,把魔气逼入了我的丹田之中。
命是保了下来,但我在修炼上却受到了很大限制,别人做起来很容易的事到我这总因为能使用的灵力有限,变得格外困难·”·听到这里,齐邵立刻想起了前几次钟青宇说起自己无法招魂落寞的神情。
他有心想安慰几句,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倒是钟青宇看出了齐邵的心思,说:“不过这也没什么,东边不亮西边亮,一条路走不通还可以换一条路走嘛·”·齐邵听到这话笑了起来,说:“是啊,所以你就练就了一身翻墙撬锁偷鸡摸狗的本领。”
钟青宇也笑了:“那是,一般人可没我这么全能·”·这样一打岔,原本有些凝重的气氛又轻松起来·钟青宇继续刚才没说完的话:“到现在我们还是不清楚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唯一的进展就是我在你身上发现了封魔印的力量·我爷爷和封魔印一起失踪的事情太过古怪,家里没有声张,协会里只知道我爷爷的事,没几个人知道封魔印也不见了。
除了这个原因,再就是我也不知道封魔印的力量为什么到了你的身上,所以一开始没把这件事告诉你·事情的始末就是这样,信不信就看你自己了·”·听完钟青宇的话,齐邵低下头陷入沉思。
钟青宇见他暂时没有说话的意思,便启动了发动机继续开往桃林镇··齐邵回正了身体,看着前方路面·如果是刚见面那会钟青宇告诉他这些事,他多半不会信。
如今他跟钟青宇认识也有一个多月了,一起经历了好几次危险,观察下来,他觉得钟青宇还是可信的,至少在这件事上跟他先前的判断差不太远,应该没有说谎··“既然一开始不打算说,为什么最近又想要告诉我了”齐邵好奇地问。
“因为我发现你自己好像也不知道在你身上发生了什么·”钟青宇露出一个狡黠的笑容··这样的钟青宇看起来格外吸引人,齐邵看了一眼赶紧移开视线,又听钟青宇说:“我这部分已经告诉你了,你愿意把你那部分说出来让我们一起拼凑一下整件事的线索吗”·“呃……”齐邵想了想,先问了个问题:“那天你去茂松山有什么发现吗”·“没有,那座山有什么问题吗”·齐邵犹豫了一会,还是把梦境的事情说了出来。
“你梦里见的是不是这个人”钟青宇放慢了车速,拿起手机在相册里快速翻到了一张照片递给齐邵··齐邵接过手机·这张照片应该是翻拍的一张老照片。
黑白合照,女的没见过,男的看起来莫约三十来岁,确实跟梦里那人很像··“对,这个是你爷爷”有了钟青宇前面的交代,齐邵很快猜到相片上的人是谁。
之前那次和梦中人相见颇为匆忙,现在把照片拿在手里仔细一看,发现钟青宇真的跟他有几分相像··“嗯·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最后应该是来到了茂松山。
可我查了天师协会的卷宗,上面说他最后出的任务是去洞庭湖杀九婴·”尽管有了齐邵提供的线索,钟青宇还是搞不明白为什么钟照成会从洞庭湖跑来了茂松山。
“那后来九婴死了吗”齐邵问··“不知道·因为我爷爷一直没有回来,协会担心出事又派了人去,他们找遍了整个洞庭湖都没有找到我爷爷和九婴的踪迹。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连魂也招不到·大家都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齐邵微微皱起眉头·难道当年在茂松山湖里差点害了他- xing -命的竟是九婴可梦里抓着他的明明是人手。
那九婴去了哪里湖里的那些鬼魂又是哪来的·“别想了·”钟青宇说,“这次回去一起再去趟茂松山吧。”
·“好·”齐邵回道··快到桃林镇的时候迎面来了辆警车,透过前挡风玻璃,齐邵看到朱兴平坐在后座的中间,两个警察一左一右坐在他两侧。
看来警方行动非常迅速,已经抓到了人·不过现在太晚了,齐邵决定明天下班以后再去看看朱逸男··回到家,钟青宇联络赵陇询问情况,齐邵因为第二天还要上班,就先回了房间。
进门以后,他脱下钟青宇的衣服,换上自己的·看着换下来的衣服,齐邵脑海里突然浮现出了先前在车里钟青宇摸完他的头,又好像碰到了他的脸,最后掰了他的下巴的画面。
这是一个直男会有的动作吗·再联想起之前一起生活的点点细节,越想齐邵越觉得有问题。
就在这时,身后的门突然开了··齐邵吓了一跳,转过来,原来是他自己没关好门,欢欢顶开了房门钻了进来··一个周末没见,欢欢似乎非常想他,黏着他蹭来蹭去。
齐邵把欢欢抱起来,抚摸着它的毛轻声问道:“你说,钟青宇他到底是不是弯的”·第二天,由于没睡好,外加心里老想着钟青宇的事,齐邵工作时好几次走神,好在没出啥大差错。
下班时,齐邵刚出公司,就看到张书然徘徊在公司门口,神情非常焦急··“张书然”齐邵喊住他,“你在这干什么”·看见齐邵,张书然立刻过来抓住他说:“齐老师,我妈不见了”·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 · ·第24章 第二十四章·“齐老师,我妈不见了。
我打小姨电话关机,你看见她了吗”张书然着急地问··“大概是手机没电了我走的时候看她还在工位上收拾东西,应该马上就出来。
我去帮你喊她·”齐邵刚转身,就见杜玲从楼里走出来··“小然你怎么在这出什么事了吗”杜玲看见张书然的样子也吃了一惊。
“我妈不见了,我从昨天晚上就没见到她”·“你妈这么大一个人,怎么会不见了呢你等等我给她打个电话。”
杜玲从包里掏出手机,果然没电了··“我今天给她打了好多个电话,全是关机·”张书然拿出自己的手机,当着齐邵和杜玲的面又拨了一遍杜丽的号码。
电话那头重复响起冰冷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关机……”·齐邵:“你最后见到你妈是什么时候”·张书然前言不搭后语地说了半天,齐邵大概听明白了事情的经过。
昨天中午张书然在家吃了饭,下午出去跟同学去网吧玩·本来答应杜丽晚上回去吃饭,结果打游戏没注意看时间,八点多才发现杜丽给他打了两个电话·张书然打回去没人接,就给杜丽发了个微信说不回去吃饭了。
他在网吧跟同学玩到十点多,到家灯都黑着·当时张书然以为杜丽睡了,加上玩得太晚心虚怕挨骂,就直接溜回了自己房间,也没去看杜丽是不是在家··今天早上,因为没课,张书然一觉睡到快九点。
平时杜丽这会已经去上班了,但走之前都会给张书然留好早饭·今天没见到早饭,张书然就感到有点不对劲,再给杜丽打电话就已经关机了··“你爸呢”齐邵问,出了这么大的事怎么没听张书然说起他爸爸。
还没等张书然说话,杜玲就抢着回答:“他爸那混蛋早跟我姐离婚不知道滚去哪快活了,不在镇上·”·张书然急得快要哭出来:“我去了我妈单位,李阿姨她们说我妈今天根本没去上班我妈是不是出事了啊要是我昨天早点回去就好了……都怪我”·杜玲也紧张起来,说要再去找人打听打听。
齐邵冷静地问张书然:“你报过警了吗”·张书然摇摇头·他虽然快十五了,到底也是个半大的孩子,从没经历过这种事,出事的又是自己最亲密的人,一时慌的不知道该去找谁。
齐邵:“现在离你妈妈失踪已经快二十四小时了,你们先去报警,仔细想想她有可能去哪了,多联系些朋友一起找,顺便问问还有谁昨晚见过她·”·杜玲带着张书然去报警,齐邵打消了去看朱逸男的念头,决定先回去找钟青宇,看看钟青宇有没有特殊的寻人手段。
“你不是说下班要去看你那个学生的吗怎么这会就回来了”·齐邵进门的时候钟青宇刚起来没多久·昨晚他跟赵陇那边核对情况,弄到快五点了才睡觉。
这会刚洗了个澡,在厨房准备找点东西吃··“有人失踪了,叫杜丽,是介绍我去做家教那个同事的姐姐、朱逸男班上一个同学的妈妈·”齐邵打开客厅茶几下面的抽屉,从里面拿出一袋小面包递给钟青宇。
钟青宇接过来拆开一个,边吃边问:“你想帮着找人啊”·钟青宇的问题也是齐邵的问题·当时听说以后第一反应是找钟青宇帮忙找人,但仔细一想,这事既不关他的事,也不关钟青宇的事,以他一贯不爱管闲事的- xing -格,是不会主动想管的。
何况张书然他们报警以后自有警察帮忙,他和钟青宇作为两个外地人,能提供的帮助很有限··可他总觉得有什么东西被他漏掉了,而且非常重要,如果他想不出来,杜丽很有可能就危险了。
“你能不能找到她”齐邵一时半会想不明白,想先问问钟青宇有什么办法··“找人得要有他的贴身物品·”钟青宇一口气吃了好几个,总算觉得不那么饿了。
他有点想念齐邵做的饭,可惜看样子今晚是吃不到了··“她一个单身妈妈,我一个大男人怎么好跟她儿子要她的贴身物品啊”齐邵有些头疼。
况且报了警,警察肯定会去张书然家看的·他俩要是偷偷摸摸进去,万一留下什么痕迹被人当疑犯捉起来就尴尬了··见钟青宇在吃东西,欢欢也凑过来闻闻。
钟青宇顺手塞了一个小面包给它,转头看见齐邵惊讶地看着他和欢欢,解释说:“好养活,喂啥都吃·没有贴身物品的话有照片也行,就是效果不太好,得离得近才感觉得到。”
“得多近”齐邵问··“三百米吧·你有照片”·齐邵拿出手机点开杜玲的朋友圈,里面有几张跟杜丽以及张书然的合照。
钟青宇伸出手,手掌停留在手机屏幕上方约五厘米处·过了几秒,他收回手摇了摇头:“至少不在这附近·你问问她家人她可能去什么地方了,咱们去找找”·齐邵抿着嘴不说话,手肘顶着大腿,双手十指交错支着脑袋思考到底错过了什么。
他把这段时间发生过的事一件件回想了一遍:·先是杜丽杜玲带着他去见朱逸男,当时张书然在朱逸男家玩·那天晚上王奶奶训斥了朱逸男·后来他在朱逸男家见到了他妈妈怨念凝成的鬼影,再之后朱逸男谈到家里人不让他有任何跟女- xing -有关的爱好。
后来张书然被小混混追躲到他家时跟他说了朱逸男的一些情况·他和钟青宇去朱兴平老家,镜子里朱兴平夫妇的争吵··你要怀的儿子不就没这事了么,我妈就想要个孙子……·我妈就想要个孙子……·“糟了”齐邵一拍桌子,“昨天就抓了朱兴平吗他家人,那个王奶奶呢”·“不清楚,怎么了”钟青宇问。
昨天他跟赵陇主要在说现场的情况和他们去朱兴平老家调查到的情况·因为回来时看到了朱兴平在押送中,就没多问抓人的事··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你那会就跟赵陇说抓朱兴平,他们肯定就只抓了朱兴平。
然后给他家人录个口供就放回去了·”·“你是说那个王奶奶绑架了那个杜丽不会吧,她一个老太婆,儿子都被抓了,还有心思去绑别人”钟青宇有点吃惊。
之前不确定王奶奶在这件事里的参与程度,所以还没交代逮捕的事,打算先让他们把朱兴平抓起来审了再说·朱兴平都抓住了,一个老人家能搞出什么事来·“不是,我怀疑她才是这件事的主犯”齐邵把自己的推测说了出来:“整个事情的起因是因为她想要个孙子。
为此朱兴平才跟他老婆吵架·听他老婆的意思他俩结婚前感情应该是很好的,问题就出在这个王奶奶身上·老婆和老娘的意见出现分歧,朱兴平的选择我们都知道,为顺从他老娘的心愿他弄死了他老婆。
“我一直在奇怪,我第一次去他家时朱逸男为什么故意闹那么出戏给我看,她是个聪明的孩子,现在想来她应该就是在告诉我这其中的关键·当时王奶奶非常严厉地批评了她,而朱兴平则坐在一旁什么都不说,也完全不关心。
再联系张书然跟我说过朱逸男很讨厌她奶奶,我怀疑在这段犯罪关系中那个王奶奶才是主导,朱兴平只是执行者”·想清楚这事以后齐邵赶紧拉着钟青宇出门:“这只是我的推测,对不对咱们到那附近你再试试就知道了。”
钟青宇开车,齐邵坐到车上继续说:“平时张书然经常去朱逸男家玩·张书然在网吧没接到他妈妈的电话,他妈很可能又给王奶奶打电话了·你之前说咱们除掉邪神以后朱兴平很快会发现,而这时候刚好杜丽电话打过去,他们就谎称张书然在他们那,把杜丽骗到他们家。”
“如果真像你推测的一样那杜丽现在的处境就很危险·”听完齐邵的推断钟青宇的表情严肃起来:“没想到他们这么丧心病狂,邪神没了还不死心,还想要通过害人维系朱逸男现在的男- xing -- xing -别。”
很快他俩就来到朱逸男家附近·钟青宇拿着照片再次感受杜丽的下落·齐邵心里很矛盾:一方面他又希望他的猜测是对的,这样他们就找到了杜丽;另一方面又希望猜错了,这样杜丽可能还没落到这么危险的境地。
“你猜得没错,就在他家·”齐邵还来不及再想更多,钟青宇就得出了结论··二人商量了一下,决定让齐邵去敲门,尽量拖住王奶奶,钟青宇翻墙溜进去找人。
“逸男在家吗我是齐老师”齐邵高声喊道··屋里并没有人应··齐邵退后两步跟院墙另一侧的钟青宇对视了一眼,钟青宇示意他继续叫门。
于是齐邵又喊了一遍,重重地拍了两下铁门··依然没有人回应··齐邵继续,几次过后,旁边有邻居被敲门声惊动,开了门探出头来,问:“你是谁啊”·“您好,我是给逸男补课的老师。”
齐邵非常礼貌地跟人打了招呼:“他请假好几天了,我来看看他·他们家现在没人吗”·那人见齐邵长相清秀,不像坏人,便跟他说:“应该在的,他家里好像出事了,昨天来了好多警察,闹了一晚上,今天早上警察才走,我还看着王奶奶关的门呢。
要不你打个电话试试”·齐邵说:“我只有逸男的电话,打过了,没人接·”·“别是出啥事了吧”那人说着也上来拍门喊道:“王奶奶王奶奶”·他的声音又惊动了附近几家人,都来帮忙拍门。
“他家里明明有人啊”·“我也看到的啊,怎么不开门呢别是老人在家出事了吧”·“那要不要打110啊”·正在大家七嘴八舌讨论的时候,门开了。
 · ·第25章 第二十五章·门缝里,王奶奶的脸色透着一股灰败- yin -沉,邻居们纷纷询问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王奶奶没有答话,目光在人群了扫视了一圈,最后落在齐邵身上。
“你是来看逸男的”王奶奶的声音非常沙哑,听起来让人很不舒服··齐邵上前一步回答:“是,逸男病了这么多天了,我有点担心,来看看他好些没有。”
从他的角度正好可以看见钟青宇从侧面的墙上翻了进来·他收回目光,不动声色地调整自己所站的位置,挡住了其他邻居的视线·钟青宇趁着这个机会溜进了院内房屋的大门。
王奶奶没有发觉,她盯着齐邵看了一会,点点头说:“那你进来吧·”·齐邵刚进到门内,她就关上了大门·隔着门齐邵还能听到邻居小声的议论。
“这王奶奶今天也太奇怪了吧”·“是啊是啊,咱们好意关心她,怎么不理人呢”·……·“王奶奶,您脸色看着不太好,不舒服啊”齐邵跟着王奶奶走进屋内。
好一会王奶奶才“啊”了一声,说:“逸男的病老是不好,我心里难受啊,唉·”·就短短几天没见,王奶奶现在看起来神情麻木,行动迟缓。
看来孙子跟儿子接连出事对她打击不小·她从柜子里翻出一次- xing -杯子,又拿了些茶叶倒进去,然后把杯子拿去厨房倒了热水,端回来递给齐邵说:“小齐,喝茶。”
·齐邵伸手接过来,放到茶几上,说:“王奶奶,我想先去看看逸男·”·“逸男啊……”提起孙子,王奶奶浑浊的眼里泛起了眼泪,她抹了抹,哽咽道:“逸男都昏过去好些日子了。
我命苦的孙儿啊……”·“好端端的,怎么突然就病这么严重了去看过医生了吗”齐邵关心地问。
“看过了,医院也没检查出来·”·“怎么会这样那有没有试试去更大的医院呢省城的北京的大医院里的医生见多识广,说不定见过逸男这种情况。”
说起看病王奶奶的眼神就有些躲闪,齐邵心里清楚她是在说谎,但也不拆穿她·他记着跟钟青宇的分工:尽量多跟王奶奶说话,拖延时间方便钟青宇找人··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哎,我们这种人家,哪有钱去北京看病啊。”
“现在资助的渠道很多,网上也有不少爱心平台,要真查出来有什么病,像逸男这样勤奋上进的好孩子,愿意帮他的人一定不少·”·王奶奶低着头,两只手不停地相互揉捏着,好像真在认真考虑齐邵的提议。
过了会,她猛然惊醒了似的抬头说:“哎,光说逸男的事了·小齐你喝水啊,逸男病了,我这一天天的恍恍惚惚,你来了也没好好招待你,你吃过饭了没”·“没事王奶奶,我就是来看看逸男,看过了就走。”
齐邵刚想站起来,手机突然响了一下,他拿出来一看,上面钟青宇给他发了条信息:“房间都看过了,没找到·但人肯定在这,而且还活着·有可能有地窖密室一类的。”
齐邵扫了眼,收起手机,假装糊涂了一下说:“哎,刚说哪来着噢噢吃饭王奶奶您吃过了吗”·“逸男这个样子,我哪有心情吃饭哟……”说着眼泪又涌了出来。
“不吃饭怎么行啊,您这脸色这么差,肯定是没好好吃饭休息·”齐邵站起身往厨房走:“我帮您弄点吃的吧,别逸男还没好,您这又病下了·”·王奶奶赶紧追过去说:“哎你别忙了,我来”·齐邵假意跟王奶奶推拒了一会,见王奶奶进了厨房,他回到客厅拿起王奶奶给他倒的那杯茶,悄悄把水倒进了客厅的垃圾桶里,然后把垃圾桶放到沙发另一侧角落。
接着他拿着杯子走进厨房,跟王奶奶说:“您别麻烦了,我看过逸男就走·”说完他抬起杯子假装喝水,然后把只剩茶叶的杯子扔进了厨房的垃圾桶··“啊不吃饭了”王奶奶停下手里的活,偷偷瞥了眼垃圾桶里的空杯子。
“嗯,我去逸男房间看看他·”齐邵转身往朱逸男房间走,王奶奶在他身后默默看着并没有上前阻拦··刚走了两步,他扶着头摇晃了一下,似乎很不舒服,他踉跄几步扶住墙想要转回身子去看王奶奶,还没转过来,人就软倒在地上。
王奶奶见齐邵倒下,走上前来蹲下推了推·齐邵一点反应也没有·王奶奶站起来,脸上因之前谈起朱逸男而露出的那一点悲痛的神情又恢复成了木然··她费了一番功夫把齐邵拖进自己房间,歇了一会又把自己的床推开。
床挪开后,露出的地板上有四个不太明显的小孔·她从床头柜里拿出四个钉子和一个把手,再拿出一个螺丝刀,将把手固定在地板上,接着用力一提,底下竟露出一截台阶来·她拖着齐邵一步步挪下台阶。
这里是他们建房子时专门留下的一个地窖·原本就是打算在这里设祭坛拜邪神,但这里太过密闭,邪神的煞气转移不出去容易冲到他们自己·因此她跟儿子商量过后决定让儿子把邪神带去省城的住所,这里就废弃了。
她一个老太婆要拖动齐邵这个将近一米八的大男人还是非常吃力的,不过这没关系,送上来的祭品不要白不要·昨天那个女人已经让逸男看上去好多了,今天再加一个,应该又可以维持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只要她找到儿子说的那个人,说不定可以重新请到邪神··身后突然传来脚步声··“谁”王奶奶吓了一跳··一双脚出现在台阶上方,慢慢地,这人走了下来,先是修长的双腿,然后是瘦劲的身躯,由于逆光的缘故,这人的脸笼罩在- yin -影里看不分明。
“你别过来你是什么人”王奶奶喝道··“你这是在干什么”那人听话地停下了脚步,稍微歪了歪头,模样倒有几分可爱,不过王奶奶完全不会有心情欣赏这些。
她猛地松开拖着齐邵的手,慌张地说:“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我就刚下来,就看见他们倒在这·一定是我儿子那个小畜生干的昨天警察刚抓走他一定是他……一定是他……”·“你儿子不是昨天被抓走的么你刚才手里抓的这个是今天才来的吧”来人的声音非常温和,可说出的话却毫不留情。
王奶奶退后两步,从一旁的框里迅速抽出一把镰刀,刚想挟持齐邵做人质,没想到齐邵突然睁开眼抓住了她的手腕·由于力道太大,她的手渐渐握不住镰刀,被齐邵夺了过去。
王奶奶愣了片刻,继而用没被抓住的另一只手使劲捶打齐邵,哭叫道:“是不是你是不是你毁了神像是不是你们你们为什么要这样我的孙儿啊”·钟青宇快速走过来抓住她的另一只手。
齐邵不理她,去查看一旁杜丽的情况··杜丽还在昏迷中,呼吸微弱,看起来非常糟糕·她的身下画着一个巨大的阵,血从她的胳膊上缓缓流出汇聚进阵里。
“警察和救护车都叫了,马上就来·”钟青宇说··齐邵小声道了声“好”,检查了一下杜丽的身上,别处都没什么严重的伤,只有胳膊上的伤口,不深却一直在流血,不知道是不是跟阵法有关。
王奶奶- yin -谋败露,眼见他们要带走杜丽,开始歇斯底里的大叫,这让齐邵心里特别烦躁·他抱起杜丽抱将她带出地窖,放到通风的位置,顺便去找来干净的布帮她压住血管。
不久警察和救护车就来了·期间齐邵去了趟朱逸男房间,朱逸男躺在床上眉头紧锁,看起来十分痛苦,他小声地喊了她几声,然而并没有反应,情况也不乐观··晚上,钟青宇带着欢欢出去遛弯。
欢欢本该是一头野兽,从小被他养的像只家猫一样,胆子一点点大·钟青宇深深地为它的未来发愁,决定有空多训练它··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路过齐邵的房间,竟闻到了一股烟味儿。
他有些诧异,敲了敲门,听到里面的人说“进”以后才推开房门··“你怎么还抽起烟来了之前从没见你抽过·”钟青宇进到房里,看见齐邵靠在窗边,神情非常疲惫。
“没什么瘾,抽得少·”齐邵按灭了烟头··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心情不好啊”钟青宇问··钟青宇身后欢欢也跟了进来,它扭着屁股小跑进来,立着后腿前腿顺着齐邵的小腿往上爬。
齐邵弯下腰抱起它,冷不防被它在脸上舔了一口··看着齐邵略有些尴尬的样子,钟青宇赶紧从他怀里把欢欢抱过来,生怕齐邵一生气把欢欢从楼上扔下去··谁知齐邵看着面前一人一小兽,都睁大了眼睛紧张又关切地看着自己,突然笑了起来。
“该给你俩拍张照,这表情也太像了·”·钟青宇“嘿嘿”傻笑了一下,薅了把欢欢脑袋上的毛,看着齐邵说:“心情好点了要不要聊聊我去买几瓶酒来。”
作者有话要说:·要深夜谈心了·有没有小可爱给留个言呀,连续单机好几天了有点寂寞_(:з」∠)_· ·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这个点店都关门了吧”齐邵按亮了手机,时间显示已经快十点半了。
“我刚回来的时候看见街那边有家餐馆还没关门呢,你等等,我很快就回来·”说完钟青宇不给齐邵留出反驳的时间,直接抱着欢欢就出去了··齐邵从二楼的窗户看见钟青宇出了门,欢欢大约是不想动,趴在路边装死。
钟青宇唤了它好几下都没反应,最后右手捏诀,使了个小法术,一小簇电光在欢欢的尾部窜了起来·欢欢吓了一跳,“嗷”地叫了一声,毛都炸了,顷刻就跑没影了。
好像知道齐邵在看似的,钟青宇抬起头,目光正好跟齐邵对上·他冲齐邵挥了挥手,俊朗的面庞带着笑容,在暗黄色的路灯下看起来格外暖心··看着这一幕,齐邵感觉自己烦躁的心情突然平静下来。
接着,似乎有根很细很细的针在他心脏最柔软的地方扎了一下,先是有丁点儿痛,马上这一点点痛觉就转换成了麻痒痒的快感·他不自觉地抬起手轻轻放到窗户上,与窗外钟青宇的手重合在一起……·钟青宇走后,齐邵下到一楼来打开电视,拿着遥控器把频道从头换到尾,又从尾换到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好像又烦躁起来·这种烦躁跟之前不同,夹着一丝忐忑,又还带着一点期待··从他妈再婚以来,齐邵几乎完全封闭了自己,从没试过和别人谈心。
就算是和齐景相依为命那几年也没有··齐景一边读书一边打工赚钱养活他们俩,早出晚归十分辛苦·齐邵想要帮她负担一些,她坚决不同意,让齐邵好好读书,等将来到大学的时候再一起打工不迟。
齐邵没有办法,只好拼命读书以回报齐景·那时候一点点空闲的时间对姐弟二人来说都非常奢侈,自然也没什么机会坐下来好好说说话··因此,谈心对齐邵而言是件很陌生的事,他本能地有些抗拒,但因为对象是钟青宇,他又有点期待,可也正因为对象是钟青宇,他又有些忐忑,越是对在意的人越是害怕暴露自己。
就在齐邵开始考虑要不要回房间装睡算了的时候,敲门声响起·齐邵打开门,就见钟青宇抱了一箱酒回来··齐邵:“……你这几瓶是不是也太多了点。”
“没事,都是啤的·”钟青宇挪进门,用脚勾了一下把门关上,“你晚上是不是还没吃饭,我打包了几个菜回来·”·“呃,抱歉。
说好的我做饭的,今天下班以后这么一通折腾都忘了,你是不是也还饿着”先前齐邵心情不好,倒真把这事给忘了,也没觉得饿·这会让钟青宇一说起来,才觉得还挺饿的。
“我不还吃了几个小面包嘛·”钟青宇把箱子放到餐桌旁边,又拿了几瓶酒放到桌子上面··齐邵跟着帮忙把打包的菜用盘子装上,然后拉开椅子坐好。
刚坐下,他又站起来去找起子开瓶盖·他这会非常紧张,必须不停地做点什么才能转移注意力··“你找啥起子吗我问老板要了一个。”
钟青宇晃了晃手里的东西··齐邵只得坐回去,东张西望了一会,问:“欢欢呢怎么没见它跟你一起回来”·“吓着了,不用管它,一会自己会回来的。”
钟青宇说着开了两瓶酒,给齐邵倒了一杯,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齐邵拿起杯子,刚要喝,突然又放下来问:“哎这杯子你刚从哪拿出来的洗了么”·钟青宇被齐邵逗乐了:“洗了。
这位小朋友,你有没有发现你一紧张的时候问题就特别多”·齐邵茫然地看着钟青宇··“你这样子好像要面临审讯一样·不就吃个饭随便说说话,至于吗”钟青宇也挨着桌子坐下,说:“之前在朱逸男家,再往前在朱兴平那对付邪神的时候也没见你这么紧张过啊。”
齐邵也不知道为什么,虽然那时候处境更危险,但他对接下来会发生的事基本是心里有数的,可一到要说自己的事情,涉及到心底的隐秘的时候就很慌张··“也许在你心情不好的时候说这个不合适,不过我今天心情很好。
今天我感觉好像打开了新世界的大门你让我看到了新的希望·”·钟青宇举起杯子跟齐邵碰了一下,一口干完,继续说道:“其实按宗族辈分来算我是我们这辈的嫡长子。
在我们这种宗族家庭中,这样的出身一般实力都不弱,而且背负着很多期待·可是我因为身体的缘故,在法术的使用上远不如我的堂兄弟姐妹·虽说我会的东西更多,多少算能弥补一点,但看看人家,说不沮丧肯定是假的。”
话是这样说,可钟青宇这会的表情里却看不到一点难过,也许真的是因为心情很好吧·不过在齐邵印象里,钟青宇大多数时候都是活力四- she -,好像一轮小太阳一样暖暖的,即使偶尔不开心,也是转眼就好了。
“认识你以后,我突然发现,其实不依靠法术一样很厉害·今天要不是你机智地骗过了那个王奶奶,我们还不知道要花长时间才能找到被害人·”·这样直白的夸赞让齐邵有些不适应,他解释道:“这也没什么。
你说过邪神没了朱逸男的身体肯定会有变化·我猜她奶奶肯定是不会让我见她的·那她放我进去,又跟我东拉西扯,只能是想要害我·你发的消息说杜丽还活着,所以我想多半是迷药一类的。
我说去看朱逸男她都不拦我了,想必是知道我走不到朱逸男的房间·”·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所以我说你很厉害啊,那么短的时间里就能想到这么多。”
钟青宇的眼睛笑起来非常好看··被他这样盯着,齐邵感觉自己的心跳越来越快·他别过脸,轻声说道:“这算什么·一线的刑警、还有那些卧底警察比我这厉害多了。
我爸以前是一名警察,也许是受他影响吧……”·齐邵原以为自己会很难开口说自己的事,没想到在钟青宇的引导下越来越放松,关于他亲生父亲的事竟就这么说了出来。
有了这个开头,后面就慢慢顺畅了··齐邵的爸爸是一名警察,在齐邵对他有限的记忆里,他常常都是板着脸的·他工作很忙,遇到大案经常连续加班好几周,抓不到犯人的时候脾气会很暴躁。
而齐邵的妈妈大约自己带两个孩子确实很辛苦,总忍不住在他爸爸偶尔回家休息的时候抱怨个不停·赶上他爸爸烦躁的时候两人就会大吵一架·之后他爸爸就会摔门回去加班,而他妈妈则会在家里大声咒骂哭喊,有时还会打他们姐弟出气。
大概是这段往事给齐邵留下的- yin -影太深,他受不了听见女人的尖叫哭喊声,每次听见就会很烦躁··“其实我爸在没案子的时候还是很好的,会主动揽下所有家务,带我跟我姐出去玩,教我们一些观察别人和保护自己的小技巧。
我妈在不跟我爸吵架的时候也很好,我爸那么忙,她基本上是一个人又上班又带我跟我姐·他们都很好,可是就是总吵架·”不知不觉,齐邵面前已经多了四五个空瓶子。
“可能我爸需要一个更包容他的女人,我妈呢需要一个更关爱她的男人·既然这样,他们当初为什么还要结婚呢我想结婚前一定不是这样的。
就像朱兴平跟他老婆,他老婆那样漂亮的人,家里条件又比他好,要不是相信朱兴平很疼爱她,怎么会嫁给他呢可结婚以后就全变了··“我继父也是,一开始对我跟我姐很好,没几年就装不下去了。
人就这么容易变吗说过的话许过的诺言都是放屁吗朱逸男那么聪明努力的孩子,朱兴平居然就为了那个老太婆的一个什么狗屁理由,让自己的女儿受那么大的罪……”·齐邵的话开始前言不搭后语,跟他平时逻辑清晰思路明确的说话方式完全不同,看起来竟像是喝醉了。
钟青宇试探着去夺齐邵手里正握着的那个酒瓶,说:“要不少喝点你明天还要上班呢·”·齐邵并不放手,笑嘻嘻地对钟青宇说:“不我要喝你买这么多,是不是就想灌醉我你到底想干什么你说”·“不是,”钟青宇哭笑不得,“就几瓶啤酒而已,我哪知道你就三杯倒的量啊”·齐邵不管,给自己倒了一满杯又一口干了下,然后嘀嘀咕咕不知道说了些什么,接着就趴在桌上不动了。
“齐邵齐邵”钟青宇小声喊了齐邵几下,齐邵并没有动静·于是他大着胆子探出手去,一边轻轻推搡齐邵,一边趁机薅他的头毛。
细软温热的触感简直太棒了·仔细看齐邵现在耳朵和眼角都有点绯红,钟青宇有点控制不住自己想要去捏捏齐邵的耳垂,正在这个时候齐邵伸手抓住了那只在他头顶作乱的手。
钟青宇惊了一下,再看齐邵又不动了,应该是没醒·于是他缓缓地把手抽出来,再插入齐邵的指缝中,慢慢将二人的手调整成十指相扣的模样··完成以后他拿出手机调整好角度拍了张照,欣赏了一会,然后心满意足地收拾好桌上的残局,把齐邵抱回了楼上卧室。
钟青宇刚把他放到床上,就见欢欢从窗户缝里钻进来··欢欢一进房里,发现钟青宇也在,掉头就要往外跑,被钟青宇使了个法术困住·钟青宇走过去把它抱在怀里揉了揉,小声对它说:“他居然在我面前喝醉了你知道这说明什么吗算了,你灵智未开,说了你也不知道。”
他的声音透着愉悦,显然非常高兴,·说完他起身帮齐邵关好窗户,又调整了下空调的温度,免得齐邵睡感冒了·做完这一切,钟青宇脚步轻轻地退出了房间,替齐邵关好房门。
黑暗中,齐邵睁开眼睛,眼神清澈,看不出一丝醉意··作者有话要说:·钟青宇:摸个小手还被发现了,委屈··这几天好冷啊,感觉自己的智商都要被封印了,每写一点都要喝一口热水续命OTZ· · ·第27章 第二十七章·齐邵没喝醉,以他一贯的谨慎自律怎么可能放纵自己喝醉呢·他发现自己的情绪逐渐激动起来,这对他来讲是一种很陌生地体验。
他习惯了冷静理智,这种有些失控的感觉让他害怕·他不想再继续下去,又不知道怎么跟钟青宇说,于是干脆装醉··既然没醉,钟青宇揉他头发的时候他当然就知道。
他发现钟青宇这个人是有点毛绒控,对一切毛茸茸的东西都有点特别的喜爱,比如欢欢的毛,比如他齐邵的头发··其实他也有点享受被钟青宇摸头的感觉,钟青宇每次力道刚好,不会太轻让人痒痒,也不会太重弄痛他。
掌心的温度还有脸上的笑容好像有魔力一般让齐邵眷恋··大概是因为从小缺爱吧·齐邵在心里吐槽自己··不过这都没什么,当时齐邵因为心绪不宁,一时心血来潮抓住了钟青宇的手,本来是想装醉占点便宜,谁知这一装,竟发现了一件了不得的事情·钟青宇不但没有挣脱,反而握住了他的手不是礼貌- xing -的握手,也不是为了不让他乱动,而是将手指插入他的指缝中,和他十指相扣·这是什么意思·如果说上次车里的事情只是引起了齐邵的怀疑,这简直就能百分百确定了,哪有直男会这样握另一个男人的手只有和喜欢的人才会这样吧。
喜欢的人……·他也喜欢我么是哪种喜欢像喜欢欢欢那样喜欢一件好摸的毛绒玩具的喜欢,还是真真正正喜欢我这个人·齐邵心情复杂,他总不太能相信。
因为他长得乖巧,用以前大学里一个女同学的话说就是看起来很软萌,所以身边也不乏想要跟他发展进一步关系的人——男女都有·可是他们在跟他来往一段时间以后就会发现他这个人做事认真、平淡无趣,完全不像表面看起来那么单纯可爱,慢慢地这些人又对他失去了热情。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那么钟青宇会不会也这样呢·这边齐邵已经把钟青宇又从里到外琢磨了一遍,另一边钟青宇还不知道自己暴露了。
他调出那张两人十指相扣的照片,越看越喜欢,于是他打开微信,把照片发到了一个群里··这是一个十来人的群,照片刚发出去就炸开了锅··青岚岚岚:“卧槽我看见了什么”·赵陇:“钟少脱单了”·颖颖:“是不是上次来我们店的那个”·赵陇:“那不是个男的么”·青岚岚岚:“我早就跟你们说了宇哥是基佬,我们全家都知道小颖见过了长得怎么样有照片吗”·颖颖:“超可爱的而且还是个学霸,一本正经给我讲题的时候我的心都萌化了要是我们学校老师都这样,我考个清北绝对不在话下”·赵陇:“”·牧帅:“钟少你怎么肥四说好的好基友手拉手,谁先脱单谁是狗呢”·曲熙彤:“我赌一包辣条,照片偷拍的,人还没追到手。”
颖颖:“怎么说”·曲熙彤:“要真脱单了,钟少肯定把人拉进群了·”·牧帅:“对哦,我赌两包辣条,不能再多”·东宴:“大半夜的你们怎么都不睡觉啊”·曲熙彤:“我这还忙着呢,再不多招几个人我真的要爆肝了”·颖颖:“心疼熙彤姐一秒。”
青岚岚岚:“宴神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东宴:“你猜·”·……·群里还在继续讨论,钟青宇这个搅乱大家的始作俑者发完照片就不说话了,窥屏看他们猜来猜去,然后美滋滋地睡觉。
由于喝了酒,齐邵昨晚睡得比平时沉一点,没听见隔壁钟青宇什么时候起来的,等他洗漱完下楼的时候,钟青宇已经在厨房了··听见齐邵下楼的声音,钟青宇端着一盘切好的西瓜出来:“早啊。
你这会感觉怎么样看你昨天喝醉了,怕你今早起来不舒服,我切了点西瓜,热了牛奶·”·齐邵没喝醉,自然也没有宿醉的各种症状·不过钟青宇的细心还是让他有些感动。
自从齐景失踪以后,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这样照顾过他了··“还好,你呢”齐邵想了一晚上,决定还是先按兵不动,就当昨晚真的醉了什么也不知道,看看钟青宇到底想怎么样。
“我没事·”钟青宇把早餐拿出来摆好,坐下说:“对了,朱逸男那个案子好像还没完·”·“又出什么事了吗”齐邵问。
钟青宇:“昨天他奶奶被带走以后,在押送的过程中死在车上了·”·齐邵惊讶地问:“怎么这么突然抓走那会还好好的,查出什么原因了吗”·钟青宇:“完整的尸检结果还没出来,初步推断是心肌梗塞。
我让我朋友去看过了,她在朱逸男奶奶的后颈处发现了一根头发·”·“头发”齐邵有点没搞明白··“嗯,头发扎在她后颈里,七厘米长。
上面缠绕着浓郁的黑气,不是她本人的·”钟青宇给齐邵解释··齐邵在心里消化了一下这些信息,然后问道:“那这会有什么影响能知道这根头发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吗”·钟青宇:“不知道是什么时候扎进去的,但时日应该不短。
这种东西扎在这个位置会影响人的神志,她对你那个学生的- xing -别那么偏执,可能是受这东西的影响·”·“她是被控制了”齐邵问。
钟青宇摇了摇头:“一根头发而已,到不了被控制的程度·还是她自己心里对这事的执念太重,才会被人有机可乘·”·“朱逸男呢她现在怎么样”·“朱逸男昨天被送到医院以后,吐了大量的黑水,应该就是我们之前在朱兴平住所冰箱里看见的那种。”
钟青宇说··到现在一提到那个黑水齐邵都还有些反胃,没想到朱兴平母子竟然让朱逸男喝那种东西··钟青宇:“另外警方已经联系上了朱逸男的外祖,他们会把朱逸男接过去。”
自从朱逸男的妈妈嫁给了朱兴平,家里一气之下就和她断绝了来往·这么多年才知道女儿已经死了,而孙女竟一直在被虐待·据赵陇说,老两口听完电话都悲痛不已,当场就说马上去买机票过来。
见齐邵不说话,钟青宇继续说:“还有件事,警方抓住朱兴平以后,马上通知人去他老家挖出他老婆的棺材开棺重新验尸·尸检结果也还没出来,但是有一点很明显,他老婆肚子被人刨开,里面的胎儿不见了。”
“那岂不是跟你之前查的那些孕妇的案子一样所以教朱兴平邪术的人会不会就是你之前查的案子的背后主谋董文德那件事背后的人会不会跟这个是同一个”齐邵马上把这一连串发生的事情联系在了一起。
“很有可能·朱兴平说下葬时他老婆尸身完整,为什么现在会是这样他不知道·不过他交代宇海市那个孕妇是他弄去董文德的山洞的·教他邪术的人偶尔会来找他,让他帮忙做一些事情,事后会给他很多钱,这也是他现在过得比以前好多了的原因。
但那个人每次都是半夜用传音符联系他,他从没见过那人的相貌··“传音符只是很常见的入门符咒,仅凭这一点根本没法查·”钟青宇见齐邵吃完,便开始收拾桌子。
“那你要继续去跟这个案子吗”齐邵站起来帮忙一起收拾··钟青宇说:“不了,这件事先交给赵陇去跟·我这边找封魔印要紧,这周末你休息的时候咱们就去趟茂松山吧。
这几天晚上你有空的话我可以教你画一些符咒和基础的小法术·”·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真能教我啊我会不会没这个天赋”齐邵长这么大,虽然灵异事件碰见过好多次了,还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能会玄门法术。
“你身上有封魔印的力量,就算没这个天赋也有足够的灵力了·”钟青宇对齐邵笑着说:“再说我还指望把你拉进协会给我当搭档呢,怎么会不肯教你呢。”
于是这几天,齐邵白天上班,晚上跟钟青宇学画符·齐邵聪明,加上有封魔印的灵力,上手非常快,短短几天就学会画惊雷符了,虽然没有钟青宇画出来的威力大,但突然使出来也能把欢欢吓一跳。
周五晚上,齐邵照例坐在桌边画符,钟青宇把电视开得小声,在看着地方新闻·这也是他的一个习惯,每到一个地方没事就看看当地的地方新闻,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从这些新闻里发现一些灵异案件的信息。
·昨天齐邵就能比较熟练的画惊雷符了,钟青宇说实际面对敌人的时候,有时候需要现场画符,而现场环境永远不会那么安静,而且危机四伏需要分心观察。
于是齐邵提出试试看在有干扰的情况下他能不能完成符咒··就在他一边画符一边有一下没一下地听着新闻时,突然一则新闻吸引了他的注意力··作者有话要说:·第二个事件差不多就结束了,下章要开始第三个事件。
还有没有在看追文的小可爱啊QAQ赐给我一点动力吧· · ·第28章 第二十八章·“近日警方接到报案,在茂松山发现了两具尸体,身上有明显的大型野兽啃咬痕迹。
经法医初步判断,该咬痕为致命伤,且咬死二人的应是同一头野兽·目前该野兽尚未被捕捉到,警方提醒本地朋友们近期不要上山,以免遭遇危险·同时也不用过分恐慌,警方会尽快逮捕野兽。
后续进展请大家继续关注本台报导·”·于此同时,钟青宇的电话响了起来··“是说刚才新闻里的那件事吗”这通电话钟青宇主要是在听,基本没说话,齐邵无法从钟青宇这边判断对方说了什么,所以一见钟青宇放下电话,他就赶紧询问。
“嗯·那两人是在那边施工的工人,不是一起遇害的·不过现场的痕迹很相似,而且很奇怪:两人遇害位置附近都有小面积焚烧过的迹象,其中一人身上也有半边烧伤。
除此之外附近还有都一条近两米宽的水渍一直延伸到湖边·袭击他们的猛兽十有八九是从湖里出来的·”·“在两名死者身上没有找到打火机或者香烟一类的物品。
警察询问过他们的工友,这二人平时也不抽烟,烧痕应该不会是他们自己乱扔烟头引起的·所以综合推断极有可能是某种妖兽·”钟青宇将电话里了解到的信息告诉齐邵。
“既然是施工的工人,周围难道没有目击者”·“没有·死亡时间一个是凌晨一点左右,一个是早上五点左右,大概是起来上厕所的。”
钟青宇关掉电视,上楼收拾东西··齐邵跟上去问:“你这会就要走吗”·钟青宇:“那东西一天就害了两条人命,时间急迫拖不得。
赵陇现在已经在路上了,他是我们这片区域负责跟警方对接的人·我先去县局跟他汇合,看过尸体以后再去茂松山·”·说着他打开行李箱,从里面拿出一个小小的暗蓝色锦囊,锦囊上穿有一条绳子。
他把原本放在锦囊里的符纸拿出来放进自己背包,把锦囊递给齐邵:“上次给你的那块玉佩你可以放这里面戴在脖子上,对你身体有好处·”·齐邵接过来,听话地去隔壁抽屉里拿出玉佩放进去戴好。
上次回来以后他怕随便揣身上弄丢了或者弄碎了,一直好好收着没拿出来过,没想到钟青宇还惦记着这事··“那我走了·你这几天不要去茂松山,等我们捉住那只妖兽再一起去找封魔印。”
收拾好东西,钟青宇敲了敲齐邵的房门·虽然很有可能接下来会面临很大的危险,可在跟齐邵说话时,他依然带着笑意,看起来就好像只是出门旅游一趟一样轻松。
看着现在这幅装扮的钟青宇,齐邵又想起了第一次见面时的场景以及钟青宇那本记事本上一条条一件件的案件·如果不是见过在董文德山洞里钟青宇受伤狼狈的样子,就看他现在的表情和笔记本里简练的记载,或许真会以为除妖对他们来说是一件很容易的事。
一瞬间,齐邵差点脱口而出“让我跟你一起去吧”·上次钟青宇去外地出差时还不觉得,这次齐邵却格外担心,明明都是一样危险,大概是因为现在对钟青宇的感情与当时又有些不同了吧。
虽然很想跟钟青宇一起去,但理智告诉他,以他现在的能力,待在钟青宇身边最多也只是能获得点心理上的安慰,真遇上危险未必帮得上忙··理智与感情齐邵一贯是听从理智的声音。
他克制住自己,送钟青宇出门,只在分别时对他说了声“一切小心,注意安全”··钟青宇的笑容还是那样温暖好看,他伸出手,不知是想触摸齐邵的脸颊还是头发,不过还未碰到又收回去了,说:“别担心,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
你早点休息吧·”·钟青宇走后,齐邵看看时间不早了,便收拾好先前画符的符纸朱砂,洗澡睡觉了··睁开眼,他又来到了湖边··说也奇怪,自从刚来桃林镇时梦到过这个场景之后,他已经很久没有再梦见了。
这一次他梦见的不是白天的湖边,而是夜晚·明月高悬,尽管是晚上,周围还是可以看清楚一二,何况齐邵的夜视力向来不错·他打量四周,在身后不远处看见了施工挡板,而更远点的地方还有施工棚。
这分明是这湖近期的样子·难道这竟不是梦有什么东西把他弄到了这里齐邵顿时警惕起来。
就在这时,他听见了一点轻微的动静,好像是有人往这边来了·他赶紧躲到一棵树后观察情况··来人莫约一米七五的个子,身体微胖,稍微有点谢顶·齐邵仔细一看,竟是他们经理冯明他作为经理助理,几乎天天与冯明打交道,对冯明的身形样貌非常熟悉,绝对不会看错。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奇怪,他怎么会大半夜一个人偷偷摸摸来这里·只见冯明在岸边转了转,然后跳入了湖里··时间一点点过去。
齐邵一直不带手表,现在手机也不在身边,他没法准确判断冯明潜进水中的时间,但估摸着也至少有十多分钟没有露头了··这怎么可能一个普通人在没有任何设备任何特殊准备的情况下,就这么跳进水里,然后闭气了十几分钟·不会是淹死了吧齐邵犹豫要不要走近前去看看究竟,就在这时冯明突然出现在湖中心。
他游回岸上,手上还拿了一柄剑·隔得远了,齐邵看不清剑的材质,但可以肯定的是,冯明下去的时候手上绝对没这东西·看来他大半夜潜入湖底就是为了找这个。
拿到东西以后,冯明匆匆离开··齐邵想了想,决定跟上冯明看看他在捣什么鬼·他正要行动,忽然听见一阵咕噜咕噜的声音·他转回头看向湖面,整个湖竟像沸腾了一般不停地冒泡,接着一只巨大的妖兽从湖里冲了起来。
齐邵猛地坐起来,发现自己还在卧室的床上·天已经快亮了,面前也没有盯着自己的妖兽·他躺回床上,等待自己的心跳恢复平静··从床头柜上摸过来手机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六点了。
他从头到尾回忆了一边刚才的梦,然后按下钟青宇的号码··那头很快接通了··“怎么了你那边出什么事了吗”知道齐邵一般不会在这个时候给他打电话,钟青宇的声音透着紧张。
“我没事,我刚才做了一个梦·你还记得我之前跟你说梦到茂松山上那座湖的事吧”齐邵把这次的梦境详细讲了一遍,没落下一个细节,希望能帮钟青宇避免一些危险,“我看见了湖里的妖兽,是九婴”·上次钟青宇跟齐邵说当年钟照成曾接任务去杀九婴,齐邵回来以后就查了下关于九婴的资料和传说。
梦里那头妖兽长着一条蛇尾九个蛇头,既能喷火也能喷水,确是九婴无误·只是齐邵不太确定这个梦是不是因为自己看过九婴的资料,日有所思所以才会梦见湖里的妖兽是九婴。
“通灵之术各有玄妙,梦中通灵也是有的·”钟青宇并没有因为是梦所以对齐邵的话不重视,又仔细问道:“你说冯明带走了一柄剑”·“对。
我离得有点远,看不清具体的样子,但看起来不像是金属制的·”齐邵回答··那头钟青宇没有马上说话,似乎拿着电话走到了一个僻静点的地方,然后才小声对齐邵说:“我祖父常年用的武器正是一柄桃木剑,跟他一起失踪的。
很有可能是当年我祖父用这把剑将九婴封印在此,冯明取走了剑,就放出了九婴·”·“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齐邵不解,而且令他同样不解的还有冯明那超长的潜水时间。
钟青宇:“冯明也许已经死了·”·这倒是说得通,而且跟冯明越来越发黑的脸色的对得上··“那你们会去查他吗”齐邵问。
钟青宇沉默不语,似乎在思考·齐邵立刻明白过来,冯明取走了剑放出九婴,证明此事很可能牵扯到当年钟青宇祖父失踪一案·冯明如果真死了,警察必然会查,而且九婴出现,瞒是瞒不住,但又事关封魔印,钟青宇想必不欲这件事先被他人知晓。
“要不这样,你现在走不开的话,我先去找冯明探探情况”齐邵给钟青宇出主意··“可是这样可能会让你有危险·”钟青宇很犹豫。
“你要相信你的队友嘛·”齐邵再此拿出钟青宇说过的话,不过这次相信与被相信的对象却掉了个儿,“你不是说还想让我做你的搭档的吗这点小事没关系。
况且我是冯明的助理,有工作上的事找他很正常,不会让他起疑的·”·齐邵演戏的本事钟青宇见识过好几次了,对这个钟青宇倒是很有信心·听他如此说,钟青宇便道:“那就麻烦你了。
只探探消息就好,别跟他起冲突·”·齐邵笑了笑:“放心吧,我知道·”·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身体有点不舒服,抱歉断更了一天,会在近期补上· · ·第29章 第二十九章·齐邵挂了电话以后等到九点便赶往公司,他想先去趟办公室,想寻些工作上的事由再去找冯明。
谁知进到办公室时,冯明居然也在··由于这边只是总公司的一个项目,除了杜玲这些当地招来的人,像冯明这样的管理都是外派来的,项目结束后会再调回去·所以冯明在这里并没有自己的房子,他就住在公司宿舍里,只不过比起提供给齐邵他们这些普通员工的,他的宿舍是一套两室一厅,带独卫和阳台,条件要好上不少。
也正因如此,他也没有把自己的家人接来·平日里齐邵没见他有什么娱乐活动,偶尔下班以后会用办公室的电脑看看视频或者上网打打牌··若是往日齐邵在休息时间见到冯明在办公室倒不会惊讶,可如果梦境里的事是真的,冯明刚放出了九婴,先是若无其事地上了一天班,出了九婴杀人的事以后,又继续按平日的生活轨迹在周末来办公室放松娱乐,就很让人意外了。
尤其死者还是两个度假村施工的工人,虽然施工项目是外包出去的,死者也不是公司员工,但出了这么大的事耽误工程进度,不可能没有人告诉冯明··助理的工位就在经理室的外间,齐邵看见冯明的同时冯明也看见了齐邵。
“小齐怎么周六还来公司啊”尽管冯明在努力克制,可声音里的那一丝哽咽还是被齐邵捕捉到了,同时他注意到冯明的眼眶也有些红。
“昨天的工作有一点没做好,反正在家没事,就来处理一下·冯总怎么也在啊”齐邵假装没有发现冯明的异样,小心地跟他周旋。
“有什么工作周一来做也是一样,你们年轻人还是要多注意身体·弄完就早点回去吧,我有点事先走了·”冯明说完不再去看齐邵,匆匆出了门。
周末来趟公司而已,一没熬夜二没不吃饭,他怎么会想到注意身体上去齐邵有些奇怪,冯明走后,他进到冯明的办公室里,在冯明的位置上坐下,打开冯明的电脑。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一定是冯明在他来之前看到了什么在心里有此感想,才会在对话中情不自禁地说出来·他到底看到了什么·齐邵因为之前在冯明不在的时候替他找过电脑里的文件,因此知道冯明电脑的密码。
电脑很快打开,他点开浏览器,查看历史记录·网页打开,上面的内容竟是关于茂松山猛兽伤人的报导··他看这个干什么他放出了九婴,难道不知道会有这个后果还是说他想看下事件进展,怕查出他的事来可如果是这样,他会连浏览痕迹都不清理吗·还有他之前的神情,一个快五十岁的男人,会因为隔着网页了解到自己害死了两个陌生人愧疚得想哭吗还是因为项目出事,总部知道以后想撤掉冯明的经理职位先不说那边会不会这么快知道消息,就算真是这样,冯明那句“注意身体”又是怎么回事·齐邵关掉网页靠在椅背上。
如果不是因为这个新闻,那是什么齐邵的视线从电脑上移开,落到了旁边的相框上·上面一家三口笑容灿烂,左边是冯明,中间是冯明的女儿,长得跟冯明有一点像,不过更像右边冯明的妻子。
年轻人……难道是冯明的女儿出什么事了·齐邵站起来拨通了钟青宇的电话:“你那边说话方便吗”·“嗯,有什么发现吗”钟青宇那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听起来他们似乎已经到茂松山了,正在准备抓捕。
“你为什么觉得冯明已经死了”·钟青宇又拿着电话走远了些才回答说:“一般人肯定不可能在水下待那么久·而避水诀不像传音符,没个五年十年练不成的。
我怀疑他就像上次你碰见的董文德的那个替身一样,是被别的什么东西占了身体·”·“可是有个疑点,取剑的事最迟应该是发生在周四晚上,但他周五还来上班了。
占了他身体的这个东西还会好好替他上班吗另外我在他办公桌上看到他家人的照片,仔细想想他平时也经常会看,还会给家人打电话,不像是换了人的。
而且刚才……”齐邵正要继续说,听见钟青宇那边有人在喊他··“我知道了,那就暂时别管他了,你先回去吧,我这边马上要开始了·”现场这会很混乱,不论是根据警方提供的现场照片还是齐邵的梦境,都指向湖里的妖兽应该就是九婴。
这不是一般的妖兽,当年钟青宇的祖父钟照成身具封魔印之力,且三十多岁正当壮年,都落个不知所踪的下场,凭钟青宇和赵陇两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不一定能控制得住·协会紧急调派附近的人手,现任副会长钟振林也在赶来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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