封魔印 by 松花皮蛋(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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封魔印 by 松花皮蛋(4)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果然,老板娘听了以后心花怒放,掩口笑着对钟青宇说:“你这位朋友可真会说话,我都是四十多快五十的人了,哪里比得上人家二十□□的小姑娘。”
钟青宇:“人家二十□□的小姑娘也没你这记- xing -·”·“人都来了半天了怎么还在门口站着啊,你倒是招呼人先坐啊”一个胖胖的男人端着托盘走出来,看见站在门口聊天的几人说道。
“对对来,先坐这会过了饭点儿都没人了,你们想坐哪坐哪·”老板娘赶紧把人领进院子里··齐邵在北京待了这些年,也吃过一些北京餐馆,觉得味道都一般,比起北京菜他更喜欢吃川菜。
直到这家菜上上来齐邵才发现,不是北京菜不好吃,而是他没找到好吃的地方,一向自律的他难得竟吃到有点撑,连向来不爱吃的甜食也忍不住多伸了两筷子··“你们一会要去看陈家那小子”结账的时候宋师傅把打包好的豌豆黄和芸豆糕递给钟青宇,随口跟他聊道。
“嗯,他这几年身体不好,家里宝贝的很,不怎么能出来·”钟青宇接过糕点回答··宋师傅感叹道:“哎,时间过得真快,一晃得有五六年了吧,那会你俩老来我这吃东西。”
“六年”老板娘纠正道,“我还记得东宴那孩子最后一次来咱们店是五月二十多号·”·钟青宇:“是的,那个夏天开始他就不怎么出门了,大学也没有去念。”
“说起来,钟会长也很久不来了·”宋师傅说,“要不是前天接到你电话,我还以为我这饭做得都留不住客了·”·“我叔也不来了吗”这钟青宇倒是不知道,他读大学的时候就开始各处奔波处理案子了,毕业以后更是一年都在北京待不了几天。
以前钟振林很喜欢这里,一开始还是他带钟青宇和陈东宴来这里吃的··老板娘:“是啊,有两年了·”·这边钟青宇和宋师傅夫妇聊着天,那边齐邵闲着没事就挨个看看店里墙上挂着的照片。
里面有一些是宋师傅和一些名人的合影,看样子来这里吃饭的还有不少明星·还有一些则是食客们自己聚会拍的照片,也留下来挂在这里分享当时的欢乐时刻··齐邵一张一张看过去,突然在一张照片前停了下来。
这张照片应该是一个生日宴会·桌上放着生日蛋糕,主角带着寿星帽,其他朋友聚在他身边比这各种动作··不过齐邵在意的不是这些人,而是他们身后那一桌。
那桌只坐了一个人,那人外面穿着红黑相间的格子衬衫,里面套着件白色T恤,头发乌黑顺长,似乎留意到这桌在拍照,侧过了脸用手挡了一下,没有拍到正脸··不知道是不是最近老想齐景的事想的疯魔了,这张照片明明只看得到那人的一个鼻子,连眼睛和嘴巴都看不到,但齐邵就觉得这人是齐景。
“您好,我想问一下这个人您有印象吗”齐邵指着照片上的女人问老板娘··老板娘绕过前台的桌子,走近了些,仔细看了看,说:“我记得她,是你朋友吗”·齐邵:“看着有些像,我不确定……”·钟青宇也走了过来,仔细观察了一下照片,问道:“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让我想想……好像是两年前,对就是两年前。
她总共就来过三次,一次是那年二月份,一次是五月份,还有一次是八月份,之后就再没来过·”·“你看看是不是这个人”·齐邵从手机里翻出齐景的照片,老板娘一眼就认出来:“就是她”·齐邵跟钟青宇对视一眼,想不到竟在这里意外获得了齐景的线索。
齐邵比钟青宇还要震惊一点,齐景居然两年前来过北京,那时候他还在北京读书,齐景人都来了为什么没有去找过他还是说她其实去过,只是没让他知道罢了·骤然得知齐景的消息,齐邵有些激动,不过他很快就冷静下来,向老板娘询问更多线索:“她每次都是一个人来的吗”·“对,前两次她来这里吃了饭,第三次她饭都没吃,进来转了一圈就走了。”
像他们这种店一般都是朋友带朋友来,至少第一次几乎都是朋友带来的,所以老板娘对这个独自前来的客人印象非常深刻··两年前……齐景两年前来北京干什么一直到齐邵回到钟青宇的车上还在思考这个问题。
当年齐邵考上大学以后就住校了,而齐景因为工作的原因暂时待在老家·四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齐景突然失踪而两年前又发生了什么齐景怎么会在北京现身·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 ·第46章 第四十六章·“至少再次证明了你姐姐应该没事。”
钟青宇和齐邵从老板娘那里没有再问出别的线索,只知道两年前齐景看起来身体健康,似乎也没有被人挟持··齐邵点点头·齐景来过北京,离得这么近她都没有联系过他,那一定是她觉得不能联系他。
要么是怕给齐邵带来危险,要么是觉得联系了齐邵也帮不了她·或者这两个原因都有·齐邵深吸一口气,如果自己能再强一点,事情也许就不会这样了··虽然从老板娘的话里分析齐景应该能应付的了遇到的麻烦,但两年时间又过去了,齐邵还是很担心,一会要去陈家问封魔印的事,要是能让他们帮忙算一下齐景的现状和下落就好了。
“一会到了陈家,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齐景的事”齐邵看着钟青宇,有些艰难地说着·他向来不习惯向别人求助,虽说钟青宇对他而言已经不能算是“别人”了,可求钟青宇帮忙是一回事,求钟青宇帮他去求别人又是另一回事了。
可他跟陈家的人都不认识,由他开口人家未必愿意帮他··“小事而已,别这样为难自己·”钟青宇摸了摸齐邵的头,趁机满足了一下自己的毛绒欲,说道,“你跟我不用这样,这事你不说我也会帮你问,以后有什么你觉得我可以帮到你的地方也只管说。
你是我放在心尖上的人,如果我连帮助和保护自己的爱人都做不了,又何必苦练这些年的本领去保护别人呢”·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个情话来的猝不及防,齐邵尽管面上不显,但略微发红的耳垂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他轻轻“嗯”了一声,转过身系好安全带,想想又把安全带松开,把正在后座上睡觉的欢欢抓过来,重新系上安全带,薅毛··钟青宇知道齐邵每次紧张或者情绪激动的时候就喜欢这样,一刻不停的动来动去找点事情做,或者问一堆问题。
眼下大概是害羞了,话也不肯说,问题也不问了,就来来回回薅毛··有点可爱·钟青宇看了看时间,差不多可以去陈家了·他启动发动机,把车倒出胡同,直奔京郊陈家的庄园。
尽管在来的路上听到钟青宇说“庄园”这个词时,齐邵已经有点心理准备了,不过还是被眼前的景象惊到了·一眼望过去,齐邵估摸着这个庄园至少跟他以前的学校差不多大,甚至可能还要大一点。
庄园的大门两侧有保安站岗,见到钟青宇的车,为他打开大门··车缓缓开入,一位满头银发的老人和一位年轻人站在路边,老人上前敲了敲车窗:“钟少爷,齐先生,东宴少爷知道你们二位今天要来,特地吩咐我来接你们。”
“好久不见,李管家·有劳了·”钟青宇和齐邵从车上下来,钟青宇把车钥匙递给那个年轻人,那人开着去停车,他二人则跟着李管家往庄园内走去。
这是一座有点偏欧式的庄园·庄园里的植物看似生长的随意,但齐邵知道随便生长的植物可长不出这般美感来,定是有专人设计并且定期打理过·除此之外偶尔还可以见到穿着统一制服,步履轻快却又不显匆忙的佣人穿梭其中。
整个庄园都透着一种低调却不失华丽的美··“老夫人和东宴最近怎么样身体都还好么”钟青宇边走边随口跟李管家聊着。
李管家回答:“老夫人还是老样子,入秋之后就疲累的很·东宴少爷前段时间本是看着精神了不少,只是最近好像又做了一次重要的占卜,这几天都卧在床上。”
“是替谁家做的占卜啊”钟青宇有些好奇··“这老头子我就不知道了·现在这些科技玩意儿这么发达,想要求个占卜也未必要亲自登门。”
李管家的语气里透着点抱怨·钟青宇十分惊讶,听这意思对方都没有上门陈东宴就给人家占卜了·要知道陈家的一卦是非常难求的,而陈东宴作为陈家几辈里面天赋最好的一位,在占卜方面连他的爸爸——现任天师协会的会长陈旭闵都跟他比不了。
即便是现在确实打个电话发个微信说一声很方便,但为了表达尊重,钟青宇还从没听说过有谁敢这样找陈家算卦的··这可真是奇了,等会见了东宴可要好好问问··三人走了莫约十分钟,来到了一栋小楼前。
这里的植被比起前院又密集一些,空气中隐隐可以闻到花香,具体是什么花齐邵分辩不出来,放眼望去也没有看到·香味很淡,非常清爽,也不知是香味的原因还是别的什么原因,总之自从踏进了这片区域,就感觉人都变得轻松了一截。
一楼的客厅非常安静,一位女佣正在擦拭家具,她动作不慢,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看见他们进来,她停下手里的活,略微前倾了身子向他们鞠躬行礼··这里除了她再没看到别人,钟青宇和齐邵跟着李管家直接上了二楼,这里有不少房间,大多数都关着门。
李管家带着他们来到其中一个门前,还没敲门,里面就传来一声:“请进·”·管家推开门,正对着齐邵他们的是一扇落地窗,窗帘拉开,显得屋里非常明亮。
靠床坐着一位青年,手里拿着本书·他看起来很虚弱,皮肤有种病态的苍白,但人收拾的干净利落,没有病人常见的那种颓靡,反而因病显出一点楚楚动人的感觉··“辛苦了李爷爷。”
青年音色柔和,语调平缓,他虽未起身,只是坐在床上冲李管家略一颔首,却一点也不显得傲慢··李管家侧过身让钟青宇和齐邵进入屋内,对青年说:“东宴少爷,人我都带到了,你们聊吧,我就不多打扰了。”
陈东宴点头,李管家替他们关上门离开··“这就是我跟你提过的好友陈东宴·”钟青宇给齐邵介绍,然后又转向陈东宴,露出一个有点得意的笑容说:“这是我男朋友齐邵。”
“你好·”陈东宴对齐邵略一点头,他的一举一动都透着说不出的优雅·“你好·”齐邵礼貌地打着招呼,心里却不自觉地拿眼前的青年和自己比较。
他以前就听钟青宇提过这么个好友,但不知道对方竟长得这样好看,如果钟青宇一直就是弯的,身边还有个这么好看温柔又优雅的朋友……齐邵一面告诫自己不要在意,一面心里呲呲呲的冒着酸气。
“哎哟妈耶总算走远了”齐邵还没酸够十秒,眼前这人谦谦如玉的人设就突然崩塌了,陈东宴“嗖”地滑下去毫无形象的瘫在床上,哀怨地说道:“上次明明说好的我给你卜那一卦,你去去就回,结果呢我给你指了条路找到了你命里的那个人,你就把我抛到脑后一去就是五个月五个月都没来看我。”
“我天天就只能呆在这里,以前还能上网玩玩游戏,上次让我妈发现我半夜玩游戏,把这楼里的网线都剪了我现在就只能玩玩手机,还要在他们面前时刻保持优雅优雅优雅连个说话的人都没有,无聊的想吐。”
·“知道你难受,给你带了点吃的·”钟青宇拿出从宋师傅那打包的糕点,陈东宴一把抢过去,边往嘴里塞边指挥钟青宇给他找本大点的书垫在被子上,要是残渣掉在床上被他妈知道他在床上吃了东西非手撕了他不可。
陈东宴一口气把两盒全吃完了,然后抹了把嘴,对上齐邵一言难尽的复杂目光以后终于后知后觉的想起他的人设来,露出一个腼腆的笑容说:“你们别都站着呀,找地方坐。”
“要不我一会去再买点来”齐邵看了看陈东宴,又看了看钟青宇,半天才说出这一句话·陈东宴刚吃东西那样子,活像饿了八百年,看得齐邵连酸水都顾不上。
陈东宴眼睛都要冒光了,不过经历了一会思想斗争,还是垂下了头,有些丧气地说道:“这些东西都不能多吃,吃多了难受起来会被发现·”·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吃也不能吃,动也不能动,这天才的代价有点大,看起来也太可怜了点。
“上次来看你的时候你不还能走走么,怎么弄成这样了”钟青宇把椅子搬过来两把和齐邵坐下,问陈东宴··“算了一卦关系到国家民生,天下安危的事呗。”
陈东宴把空餐盒放到桌上,拉好被子重新靠床坐好··钟青宇:“我怎么听管家说对方人都没来”·陈东宴白了他一眼,说:“是啊,谁让他面子这么大呢”·钟青宇反应过来,问:“你算了我的事是封魔印吗”·“你上次来支支吾吾,又一去那么久不回来,我闲着无聊就琢磨了一下。”
陈东宴收起了之前嬉笑的面孔,严肃地看着钟青宇:“我知道你这次来是要问什么,但是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我看见了一个很可怕的未来·”· · ·第47章 第四十七章·“那不更应该告诉我们才能避免吗”齐邵有点没明白陈东宴的意思。
陈东宴:“不是这样,我看见的是我告诉你们以后的‘果’·”·“意思是你如果不告诉我们未来就会发生变化吗“齐邵问。
“蝴蝶效应知道吧未来的事情非常复杂,你此时此刻的一个任何小举动都有可能引起未来某一刻的改变·但想改变某个固定时间点的‘果’又没那么容易,你行动的改变同样会引起别人行动的改变,总有一样是你无法控制的。
最常见的不过是兜兜转转了一圈,过程产生了千万种变化,最后还是回到了原来的‘果’上,甚至比原来还要糟糕·”·陈东宴伸了个懒腰,继续说道:“不过你们这个事大概已经是最糟,不会有更糟了,所以试试看吧。
我看到的只是未来众多的可能- xing -中概率最高的一个·关于封魔印的下落我决定暂时不告诉你,等什么时候我看到未来发生变化了再说·”·这是一个坏消息,意味着如果未来不会发生变化,那么等待他们的一定是封魔井破,魔物外逃,人间地狱。
陈东宴说“试试”,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才能改变这个未来··“这件事伯父知道吗”钟青宇问·如果封魔井的封印最终会破,那么这就不只是钟家的事了,天师协会是肯定不能袖手旁观的。
“我暂时没有告诉他,因为我还看到了一种可能- xing -·”陈东宴把目光转向窗外,神情有些迷茫:“发生在‘果’之前,我现在还不能算这件事会不会通向另一个‘果’‘。”
占卜是一件非常耗神的事情,越是天赋高的人越是不能轻易占卜,尤其是像封魔印这种关系到很多人生死的事,对于陈东宴这样的人来说一年只能占卜一次,超过了就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再等等吧·”陈东宴喃喃道,“也许会是一个转机·”·齐邵注意到陈东宴的表情有些悲伤,不知道是不是跟他说的这个“可能- xing -”有关。
明明之前谈到最坏的“果”时他看起来都没有那么在意……·“能看见未来是不是一件很痛苦的事”齐邵忍不住问道。
如果他猜得没错,这个“可能- xing -”很有可能跟陈东宴自己或者他身边的人有关·陈东宴看到了这个可能- xing -,却不知道该不该去提醒他们,就像他自己说的,一个人的未来改变了,可能会造成一群人未来的改变,而这个改变可能比原来更糟。
听见齐邵的问题,陈东宴有些诧异地回过头看了他一会,然后笑了起来:“你是第二个问我这个问题的人·第一个就是青宇·”·齐邵看向钟青宇,钟青宇也正在看他。
对上他的目光,钟青宇伸出手轻轻握了下齐邵的手··“喂喂喂你们过分了啊”看着眼前□□裸的虐狗一幕,陈东宴大呼小叫起来:“钟少我给你指路不是让你来虐我的可怜可怜我这万年出不了门的人吧。”
“怕你自己待太久,一些情绪都待麻木了,我刺激你是为你好·”钟青宇一本正经地胡说八道··陈东宴:“呵呵”·“那个……我……”既然封魔印的事问不出下落,齐邵就想问问齐景的事,正犹豫怎么开口,陈东宴打断他说:“我知道你要问什么,她也在这个因果中,我不能告诉你她的具体位置,但我可以告诉你她现在平安无事,而且你们很快就会相遇了。”
“她怎么会也在这个因果中”齐邵讶异地问··“天机不可泄露·”陈东宴神秘一笑··齐邵更加茫然了,只听钟青宇说:“你听他装神弄鬼,意思就是他也不知道。”
陈东宴往床后一靠,又恢复了先前的那种懒散而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预见未来’其实不是像你们想想的那样能把未来可能发生的所有事都看的清清楚楚,更多时候看到的都是一些碎片式的场景,中间的过程仍不可测。
我在占卜有关封魔印的未来时,在好几处地方也看到了你姐姐·”·齐景的失踪竟和封魔印有关齐邵还从没往这上面想过··“我能看见人和人,人和事之间的羁绊程度,就像你和青宇,”陈东宴伸出左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比了一个相框的动作,他眯起一只眼睛透过相框看向齐、钟二人,继续说道:“我在你们身上可以看见很深的羁绊,是会一直纠缠在一起的那种。
你姐姐和这件事的关系很深,她知道的可能比你们还要多·”·“那我现在就什么都不用做,一直等着她就会出现吗”齐邵不太习惯被动的等待,这会让他有种无法掌控事情发展的不安感。
陈东宴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你们要不要在我这里多待一阵子三个月后我奶奶八十大寿,你们可以等过了那时候再走·”·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怎么突然想让我们留下来难道到时候齐景也会来齐邵不知道钟青宇接下来还有没有安排别的事情,不好贸然答应,只得转头去看他。
钟青宇不知道在想什么,沉默着没有说话··陈东宴见状对钟青宇说:“齐邵的身体情况如果真的像你说的那样,你该知道让他在我这待着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我这栋楼周围有阵法布置,能温脉养神,很适合他,而且他在我这里,正好可以跟着我学一些通灵法术·”·说着他又转向齐邵:“我听参与九婴那件案子的人说你能通过梦境看见发生过的事情,这个能力和占卜预言一道很类似。
青宇虽然能教你不少东西,但术业有专攻,在这方面我比他强得多·你的体质不适合练青宇的路子,倒不如跟我学·”·这个听起来就很诱人了·钟青宇知道在陈家不光占卜最为出名,在通灵感物上造诣同样很高。
齐邵表现出来的能力确实很适合练习这类法术··“你这么想我们留下来,是不是到时会发生什么事”钟青宇问··“我不留你们,等我奶奶大寿那天,你叔叔难道就不会让你来了”陈东宴反问。
这倒是没错,陈家老夫人八十大寿也算是件不大不小的事,加上她儿子又是现任天师协会的会长,到时候各家各派肯定都会来人参加寿宴,钟青宇作为钟家小一辈中的长子,肯定也是要来的。
由于陈东宴可以窥见未来,而泄露天机确实会带来无穷祸患,钟青宇早就习惯了陈东宴这样有所隐瞒的说话方式·他知道陈东宴虽然总是不肯明说,但都不会害他,何况陈东宴的提议不管是哪一条都确实对齐邵很有帮助。
“留下倒没什么问题,只不过三个月太久了,协会还时不时会给我派任务……”倒不是钟青宇想讨价还价,他跟陈东宴之间没这个必要,实际情况确实就是这样,协会人手紧张,不可能让他在陈家闲住三个月。
“让你们在我这住住,又不是让你们跟我一样被关着爱去哪去哪,别一去十天半个月就行·”提起行动不自由陈东宴就一脸郁闷。
钟青宇看了眼齐邵,问:“你愿意住这吗“·齐邵:“我都行,你拿主意吧·”他倒没把跟着陈东宴学法术的事放在心上,但他比较在意是不是会在这里遇见齐景。
“那行吧,不过饭不在你家吃·”住在陈家别的问题都没有,就只有一点,陈东宴的母亲徐惠苒特别热衷于做饭·陈东宴的饭菜、钟青宇来陈东宴家吃饭的话就也包括钟青宇的饭菜她都要亲自下厨做。
这就算了,她又很讲究养生,做饭连盐都只肯放一丝丝,味道特别特别淡,吃得钟青宇生无可恋,就觉得日子要是一直这么过下去,哪怕长命百岁也没啥意思··陈东宴嚷道:“钟大少你还够不够朋友了我好心留你们,帮你男朋友温养经脉,你就这么对我你们出去大吃大喝留我一个人在家吃我妈做的‘生无可恋饭’”·“糟了”钟青宇看了下时间,已经快到晚饭时间了,他拉起齐邵催促道:“赶紧走走走走走,一会晚了他妈要来叫我们吃饭了。”
“现在才想起来,已经晚了”陈东宴透过窗户看到女佣已经进门了,立刻又整理了一遍被子和衣服,端端正正做好,恢复成谦谦如玉的贵公子状。
来人很快就上了楼,轻轻敲了敲房门,在听到“请进”的许可后进来说:“东宴少爷,钟少爷,齐先生,夫人请你们去吃饭·”·钟青宇:“……”怎么就一直说话,把这茬忘了·陈东宴趁着女佣去隔壁取轮椅,幸灾乐祸地笑了一通,等女佣回来,又板起了脸恢复他的人设。
作者有话要说:·修了一下错别字·本文又名《我周围的人全是戏精肿么破》·小剧场:·陈东宴:我觉得我们的友谊走到了尽头,你走吧,把齐邵留下就行··钟青宇警觉状:你想对我老婆做什么·齐邵看了钟青宇一眼,钟青宇立刻改口:你想对我老公做什么·陈东宴:……我错了大哥,你们俩都走吧,别让我看见T-T· · ·第48章 第四十八章·看见女佣推来轮椅,钟青宇有些诧异:“你怎么弄到得坐轮椅的程度了”语气七分惊讶,三分取笑。
陈东宴十分想给他翻个白眼,奈何有女佣在场,如果自己做了什么“不得当”的举动,一会他妈就能知道·他面上端庄和善地说:“没什么,休息几天就好了。”
心里已经把钟青宇翻来覆去骂了八百遍··女佣不光推来了轮椅,还从衣帽间给陈东宴取来了衣服·陈东宴在房内只穿了一件白色衬衫,女佣给他取来了一件黑色针织衫和驼色风衣。
陈东宴:“……”先前是降温了几天,最近温度又有所回升,钟青宇和齐邵都只穿了一件单衣,他这会却要穿上三件待在一块看起来都不是活在一个季节里。
陈东宴用温柔和缓的声音努力为自己争取一下:“我觉得最近不太冷,要不然风衣就算了吧·”·显然这样说哈没有任何杀伤力,女佣坚持说:“少爷,我来时夫人特意叮嘱我,让您多穿两件,晚上风大别着凉了。”
陈东宴保持微笑做最后挣扎:“可是现在外面都没起风·”·女佣用礼貌的语气毫不留情地拒绝了他:“天气预报说今晚会起风,这是夫人的意思,少爷别为难我了。”
一边看戏的钟青宇笑出声来,连一向在人前注意礼节的齐邵也没忍住··钟青宇:“你就穿着吧,有一种冷叫你妈觉得你冷·”·陈东宴:“……”以往家里没别人的时候就算了,现在有朋友在场,还有朋友的男朋友也在场,好尴尬·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最终陈东宴也没拗过他母亲的女佣,只得乖乖地穿上衣服,坐上轮椅,一句话也不想说了。
·如果说之前钟青宇带齐邵在胡同里吃饭那家店的老板娘是看上去比实际年龄年轻很多,那么陈母徐惠苒简直可以说是岁月在她脸上都停止了··她看起来完全不像能有陈东宴这么大一个儿子的样子,要不是举手投足之间少了少女的轻盈活泼,多了几分成熟优雅,说是陈东宴的妹妹没准都有人信。
“小宇,好久不见·”徐惠苒的笑容看起来很真诚,似乎真的很开心··“阿姨好·”钟青宇回应,齐邵也跟着他一起问好。
徐惠苒:“这位就是小齐吧东宴他爸工作忙,不怎么回来吃饭·东宴他奶奶有护工给做饭吃·平时家里就我跟东宴两人吃饭,难得今天家里这么热闹,我做了一大桌菜,一会多吃点,千万别客气。”
陈东宴&钟青宇:“……”·唯一没有受过“毒害”的齐邵傻傻地点了点头··公正来说,徐惠苒做的菜卖相还是不错的,就是吃到嘴里……有点一言难尽。
齐邵和齐景小时候父母经常顾不过来他们姐弟,他俩很早就开始尝试着自己做饭,过程非常艰辛,做出来的东西也是味道复杂·好在姐弟二人都很聪明,悟- xing -也高,度过了一开始的困难时期以后,慢慢也能做得是这么回事了。
齐邵已经很多年没有吃过这么一言难尽的菜,这已经不是养生不养生的问题了,能持续多年把菜做出这个口味,大概是陈母的独门绝招,这锅养生可背不起··钟青宇特别有经验的几个菜各夹一筷子,然后迅速把碗里的饭解决表示吃饱了然后开溜。
陈东宴此时倒不见吃糕点时那种狼吞虎咽的样子,动作是高贵好看的,但速度却一点不慢,很快也放碗了··可怜落在后面的齐邵成了徐惠苒的唯一目标··“是不是阿姨的饭做得不好吃你们都没吃多少。”
徐惠苒惆怅地问··实话就是真的不好吃,但在座的没人敢把实话说出来,齐邵甚至怀疑陈东宴他爸也不是工作那么忙,只是回家吃饭大概比加班还难受一点。
“没有”、“好吃”三人一致安慰道·但三人里两人已离开饭桌,真正要为这个善意的谎言买单的只有齐邵一个人。
齐邵在徐惠苒殷切的注视下默默吃完了所有的菜·还好钟青宇之前给他保证过以后再不在这吃,不然他宁愿去租个在来陈家的必经之路上的房子拿望远镜天天监视往来人流寻找齐景,也不愿意待在这里等了OTZ。
饭后自有佣人收拾餐桌,陈母和钟青宇三人坐在沙发上聊天··钟青宇:“我听李管家说老夫人最近身体不太好,要不一会我和齐邵、东宴过去看看她”·徐惠苒道:“老太太的身体是这样的,到了秋天就不太好,不过今年好像格外差一点。
最近很少见人,连我和东宴也不怎么见了·你们的好意我替老太太谢了,晚点我给小秦打个电话,让她转告老太太·”·陈家老夫人的身体一到秋天就开始犯病,要一直到来年春天才会好。
这事大家基本都知道·说是不太好,但往年待在屋里,身边有专门照顾的人,除了说话有点有气无力,脸色不太好以外,也没什么别的明显症状·钟青宇去年都还在秋冬时间看望过她,没想到今年居然突然恶化起来。
不过这也能理解,毕竟年纪大了,很多人身体垮下来也就那么一两年的事··“那今年老夫人的寿辰怎么办”钟青宇问··“哎,可不是呢。”
徐惠苒叹道:“我和东宴他爸都跟她说不然别大办了,到时候把咱家的亲戚们都找来在她跟前乐呵乐呵就得了,让她能轻松点,可她说什么也不答应·”·这可有些奇怪了,据钟青宇所知,陈家老太太并不是一个爱慕虚荣的人,也不是那么喜欢热闹,因为生日是在冬季,往年赶上她不舒服的时候,通常都是不过的。
八十大寿虽说更重要些,但她这个反应还是很反常了··钟青宇看向陈东宴,陈东宴却在看着别处发呆,不知道在想什么·他又将目光转向齐邵,齐邵轻轻摇了下头,于是钟青宇就换了个话题,随意和徐惠苒又聊了十来分钟。
之后钟青宇和齐邵跟着陈东宴回到他的住处,先前留在车上的欢欢也有人送了过来··“你们明天有什么安排吗”陈东宴问··钟青宇说:“我还得去趟协会。”
陈东宴:“那你去吧,齐邵留下来跟我学法术·”·钟青宇果断拒绝:“不行他留在这不又得吃你妈做的‘生无可恋饭’了吗”·陈东宴咬牙切齿道:“我给他叫外卖行了吧”·钟青宇又询问了齐邵的意见,三人商量好以后钟青宇就以散步约会为名拉着齐邵走了,留下陈东宴在屋里疯狂诅咒这对狗男男。
陈家的庄园很大,里面很多小花园建得很好看·钟青宇以前和陈东宴一起读书时是陈家的常客,这几年来的少了,但佣人们还是都认得他,他带着齐邵在庄园里散步也没人来阻拦。
“你刚才想到了什么”钟青宇把齐邵单独带出来,独处约会当然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想和齐邵讨论下今天得到的信息··齐邵回答说:“下午在陈东宴房间的时候,说起另一种可能- xing -,他看起来好像很难过的,晚饭后你和他妈妈说到老太太时,我看到他脸上又出现了那种神色。
我觉得到时候很可能陈家的老太太会出事·可我想不明白这件事和封魔印又有什么关系·关于陈家这位老夫人你知道些什么吗”·钟青宇:“我们家和陈家其实算得上是亲戚,我奶奶和陈家老夫人是亲姐妹。
,陈老夫人是我姨祖母·湘西蛊术你听说过没有陈老夫人和我奶奶就是湘西蛊术的传人·当年在我爷爷失踪后没多久我奶奶就去世了,传言说陈家老夫人从小跟姐姐一起学习蛊术,痛失亲人后未免睹物伤心,从此就再也不用了。”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毕竟是老一辈的事情,钟青宇知道的也不多··“如果用蛊术,可不可能把癌症从一个人身上转移到另一个人身上”齐邵问。
“你是怀疑指使冯明的人是她”钟青宇惊讶道··“除此之外我想不到她还能和封魔印有什么联系·现在封魔印一半在我身上,另一半则在冯明背后的主使人手上。
如果她和封魔印有关,就只有这个可能了·”·“如果是这样,东宴为什么要留我们”钟青宇觉得齐邵说的是有道理,但里面还有想不明白的地方:“封魔井破对谁都没有好处,如果他知道剩下的封魔印在陈老夫人那,直接让她交给我们不就好了吗这怎么会造成‘可怕的未来’呢”·齐邵:“如果她不肯呢”·钟青宇:“她不肯的理由呢这是另一个我想不明白的问题,她要封魔印做什么”·齐邵:“你还记不记得我们之前的推测,冯明背后的主使人不一定是想要封魔印,他可能只是想掩饰你祖父当年死的原因。
他取走剑,很可能是因为剑上还留有什么东西,也许封魔印只是附带在上面,但如果交出剑,他杀人的事实就暴露了·”·不过这都是推测,没有任何证据,且不说这个推测还有很多无法圆说的地方,就算是真的,没有找到剑钟青宇和齐邵还是什么都做不了。
钟青宇想了想,说:“走一步看一步吧·东宴既然让我们留在这里,应该有他特别的用意,我们留心观察就好,先不要轻举妄动·”·作者有话要说:·这周末要出去买东西,大概……可能……也许……有一天要断更OTZ· · ·第49章 第四十九章·陈家虽然看起来像一个规矩森严的大家族,其实很随意。
尽管一大家人都住在庄园里,但各有各的住处,平时也不需要全聚在一块·各自的朋友由各人自己接待,昨天要不是钟青宇他们第一天来,陈母也不会请他们去她那里用餐——一般她会让佣人把做好的饭菜直接送到陈东宴屋里。
这样一来省了很多麻烦,二来也能让客人住的舒服点,至少对齐邵来说是这样··上午钟青宇走后,齐邵如约来到陈东宴房间·今天陈东宴还是坐在床上,看起来依然有些病弱,不过精神很好,大概是因为有朋友住在他这里,终于不那么无聊了。
寒暄了几句,陈东宴便直奔主题:“除了在梦境里看见发生过的事情,你还有没有通过什么东西感受到其他人或者事”·齐邵想了想,说:“我之前得到了一面特殊的镜子,可以通过镜子看到别人的状态。”
心镜不大,齐邵平时搁在抽屉里,出门就装进包中,陈东宴提出想看看,齐邵便去拿给他看··陈东宴把镜子拿在手上把玩了一会,问道:“你能用它看到多少东西”·齐邵:“能看到青宇,是一条小金龙。
用它看齐景的时候镜子也会有反应,但灰蒙蒙的看不清楚·看其他人就什么反应都没有·”·“这东西大概就看不见真人时能拿着看个念想,本身没什么用处,不过多少有些灵气,比一般物件更适合给你用作感物的入门练习。”
陈东宴把镜子放到一旁的桌上,伸出右手虚按在镜子上方,只听镜子发出一声很轻的嗡鸣,既然亮起柔和的金光··齐邵惊讶地看着这一幕,他从海市买来这面镜子已经有些时日了,为了找寻齐景也经常拿出来把玩查看,还从没发现这面镜子能发光。
“天地万物皆有灵,而宝物的灵气更加充沛,很容易和你产生呼应·通灵感物说白了其实就是与物呼应,只是普通的物灵气稀薄,需要你调动自己的灵力去激发它们,聚拢它们的灵气,让它们能和你产生共鸣。”
陈东宴收回右手,闭上眼睛·短暂的静谧以后齐邵看到整间屋子里所有的东西都泛起了光芒,颜色比心镜淡的多,有的偏白,有的偏红,它们一齐发出嗡鸣,声音却一点也不杂乱,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手在拨动它们,让它们奏出一场优美的协奏曲。
“你现在看到的就是它们的‘气’·”控制这一切的陈东宴看起来仍然非常轻松,尚能分神给齐邵讲解:“与物产生共鸣只是感物的第一步,第二步是梳理感受到的信息。
物的所有经历都记录在它的‘气’里,这种记录方式和我们惯常习惯的不同·越是天赋高的人,感受到的信息越是庞大,信息呈现出来的也就越是混乱无序。
你需要反复练习如何在这种无序中快速筛选出你要的那部分信息·练到这一步时,你不光能够感应到物的‘气’,你还能- cao -控这些‘气’。
等你能- cao -控物的‘气’后,你就能通过‘气’再- cao -控物·”·陈东宴缓缓抬起双手,手心向上逐渐虚握,随着他的动作,屋里的所有东西都浮了起来,包括他坐着的那张床和齐邵坐着的那把椅子。
他只是想给齐邵示范一下,并不是想吓着齐邵,因此所有东西只是稍微浮空了一会就放下了··睁开眼,陈东宴继续说道:“在玄门法术中很多人也能控物,但跟我教你的方法完全不同。
他们通过把自己的血液滴入法宝中,使自己和法宝产生某种特殊的联系,然后才可以- cao -控自己的法宝·而感物术完全不需要,只要你足够有天赋,不管是什么东西都可以- cao -控。”
“呃,是不是就是隔空取物”齐邵问··陈东宴:“也可以这么说·”·“那活物也能- cao -控吗”·陈东宴说:“原理上是可以。
但活物有自己的意识,所有强制- cao -控活物的法术都属于禁术,都是不允许修炼的·”·不允许,不代表没人修炼·齐邵想到了之前董文德- cao -控应晓晓她们,问:“如果□□控的话,有没有办法脱身”·“控活物分两类,一类是控制你的身体,这类比较难生效,一来需要你没有防备,二来需要一些你的个人信息比如姓名、生辰八字。
第二来是控制你的思想,也就是制造幻觉·这两类前者比较常见,但真正难对付的是后者·能力越强的人制造的幻境越是逼真,只有你找出破绽才能脱困·”·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倒是和齐邵前几次的经历差不多,只不过当时情况都很危急,钟青宇没有像陈东宴这样详细地给他讲过罢了。
接下来陈东宴给他讲解了练习感物术的入门方法,这些基础内容齐邵之前在天师协会的网站上也有看到,只是远没有陈东宴讲解的这么明晰··陈东宴:“你在这方面天赋很好,等你练到能用这面镜子看到所有人时,就可以开始练习和一般物品产生共鸣了。”
这边齐邵跟着陈东宴练习感物术,另一边钟青宇去了趟天师协会总部,他想再看一遍当年钟照成出事的那个案件的卷宗··天师协会从九八年以后开始所有案件均有电子记录,而之前的内容则全是纸质文件,存放在档案室里。
档案室不像珍宝库,这里没什么重要物品,也就只安排了一个普通保安负责进出登记··这里一般没什么人来,钟家人算是来的最多的,毕竟当年钟照成突然间下落不明,钟家不少人都想从当时的卷宗里查询蛛丝马迹,不过最后都无功而返。
钟青宇上次去找陈东宴卜算前就还来过这,和其他人一样,什么发现也没有·不过最近案情有了新进展,虽然没招到钟照成的魂,但好歹找到了遗骨,知道了他最后的葬身地点,所以钟青宇想再来看一看卷宗,找找有没有以前漏掉的信息。
案件距今已有四十八年,据上面的记载,起初是驻湖南办事处的人接到警方消息,称洞庭湖附近有三具特别的尸体,经过办事处的人确认后怀疑是九婴所为,向总部请求支援。
总部就近调了当时在湖北出差的钟照成过去,不想人就这样失踪了,驻湖南办事处的人根本没接到钟照成·他们担心钟照成会不会没跟他们打招呼先去了洞庭湖,等他们去洞庭湖搜索时,发现九婴也莫名其妙的没了。
协会的记录只有短短一页,后面附上了警方当时移交案件的申请、被害人照片以及法医的尸检报告·如果不是有人联合了警方作假,就是当年九婴确实一开始是出现在洞庭湖的。
联合警方作假的可能- xing -很低,这件案子里涉及到大量警方的工作人员,不可能全部买通·那九婴怎么会跑去茂松山·或者应该这样问,九婴怎么会神不知鬼不觉的去了茂松山·这不应该,像九婴这样的凶兽一旦现世,时不时就要吃人,茂松山位于四川,从湖南去四川中间那么远,怎么会没有报案呢·钟青宇转而去翻那一年的其他卷宗。
按照天师协会和警方的合作规定,所有警方未破获的命案都会转来协会查一遍是否有异常情况发生,不管最后协会给出的调查结果如何,都是有记录的··那年的卷宗钟青宇也曾看过,当时没有目标,漫无目的没看出什么端倪,现在知道了方向,主要查看从洞庭湖往四川方向的未破获命案。
他快速地翻页,迅速过掉了明显不符合要求的信息,翻着翻着,突然编号断了··天师协会的卷宗每一页都有编号,就是为了防止有人在卷宗上做手脚·而现在钟青宇手上的这本卷宗竟然少了两页。
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明明上次来看的时候还没有缺失·钟青宇记不清这两页上原本是什么内容,但他确定当时肯定没少页··有人在这期间撕了这两页·“孙哥,档案室这几个月的来访登记能给我看一下么”钟青宇问守档案室的那个保安小孙。
保安小孙把登记册递给他,有些紧张地问:“是出什么事了吗”·钟青宇:“有一册卷宗少了两页·”·“什么”保安小孙吓了一跳。
卷宗被人撕页的事可大可小,放在这里的卷宗大部分都没什么用了,丢几页本来也没什么,可正因为没什么用,居然有人特意去撕了两页,这就不是小事了··保安小孙:“那能知道是谁么”档案室里没有监控,这查起来可得费不少劲。
钟青宇没有回答他,手指顺着名单一路捋下去·他上次来是今年五月份,中间过去了五个月,期间总共有三十多次访客,总共十七人·钟青宇一一看下去,最后视线停留在了一条记录上:·姓名:秦敏;来访时间:十月九号。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 · ·第50章 第五十章·秦敏是陈家老夫人的徒弟·当年陈老夫人的姐姐去世后,她销毁了自己所有的蛊虫,不碰蛊术多年,直到晚年才从自己娘家亲戚里挑了一个女孩做关门弟子,传授所学。
那个女孩就是秦敏··秦敏现在也在天师协会供职,不过由于她平日里还需要负责照顾陈老夫人的起居,因此做的只是文职,主要是管理协会网站上的信息··因着这个,她来档案室查资料也是说得过去的。
但昨天钟青宇和齐邵才刚讨论过陈老夫人的嫌疑,秦敏和陈老夫人关系密切,又在卷宗丢失的时间段里来过档案室,就不得不惹人怀疑了··卷宗缺失这件事没有隐瞒的必要,相反,钟青宇更想把事情闹大一点,方便他从中观察各人的反应。
尤其是如果此事真与陈老夫人有关,那么陈家人在这件事里扮演了什么角色就值得一探了··于是他当即让保安小孙上报此事,说丢失的卷宗与当年钟照成的案子相关,很有可能是当年的凶手所为,要求彻查这段时间出入过档案室的人。
钟青宇作为钟照成的孙子,提出这个要求合情合理·申请上午提出,下午会长陈启瑾就审批通过了·目前来看他似乎对此完全不知情,还把钟青宇叫去安慰了一通,承诺一定会顺着这条线索追查下去。
陈启瑾的表情没什么破绽,况且钟照成出事的时候陈启瑾还是个小孩儿,他是断然没有害钟照成的动机的·但如果事情是陈老夫人做的,而他又知道了的话,作为儿子为母亲隐瞒罪行就可以作为最大动机了。
如果是这样,那么陈东宴让他们留下的目的就需要再琢磨一下··钟青宇和陈东宴从小就认识,两人同龄,又上了同一所学校,当时学校里就他们两人通晓玄门法术,而法术之事不可对外人提起,相当于他们之前天然的就有一些只能分享给彼此的秘密,加上脾- xing -相投,两人关系一直很好。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私心里钟青宇是不愿意去怀疑陈东宴的·他了解的陈东宴虽然表面随和,骨子里却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至今仍记得当年他问陈东宴那个和齐邵相同的问题时陈东宴的回答:·“我还很小的时候我爸就给我讲了个故事:你在野外看见一只狼在捕兔子,你有能力救那只兔子,你是救还是不救我说当然是救了。
我爸说,这是一只受伤的母狼,除了这只兔子它捕不到别的食物了,如果它今天不捕到这只兔子,在窝里等着它的小狼就会饿死·于是我说那不救·我爸又说,这只兔子家里也有一窝小兔子在等它。”
“这其实就是我们陈家人的宿命,是陈家世代面对的问题·尤其是当你看到的未来和你的亲人有关,你该如何选择·越是有天赋的人越是被这个问题所折磨,陈家历代都不乏抑郁而死的人。
所以陈家所有弟子入门的第一课都是告诫自己不为情感所惑·”·陈家的家训包含一条:即便看见了至亲至爱之人的死亡未来也不可相告·这条要求可以说是非常苛刻、违背人- xing -的了,钟青宇不信陈家所有人都能做到,但放到陈东宴身上,以这些年一起经历过的事来看,钟青宇相信他是在真真正正地遵循家训生活。
·天师协会有专门的内部调查科,申请报上去了就不归钟青宇管了·条例上是这样,不过钟青宇作为这件事的直接相关人,跟进调查情况、询问调查进展别人也不会说什么。
从协会回去后,钟青宇在陈东宴羡慕嫉妒恨的复杂眼神中,带着齐邵出去吃饭,顺便和齐邵谈起了今天的发现··齐邵:“所以你们查出了什么”·钟青宇给齐邵夹了一筷子菜,说:“调查才刚刚开始。
涉及到的这十七个人里还有很多人现在没在北京·就算等他们都到了北京,短时间里也调查不出什么来·档案室里没有监控,等到录笔录时推说是为了查别的资料,根本不知情,就糊弄过去了。”
“有没有可能有人进去了,却没有登记”齐邵想问题向来更严谨一些··“档案室里没有监控,但那层楼的楼梯间有监控,能拍到进去的人。
下午内部调查科的同事已经去调取监控了,不过楼里的监控只能保存两个月,而我能给出的时间段有五个月,中间还有三个月仍然无法考证·”钟青宇回答··“如果在这十七人中有人曾经也翻过那本卷宗,并且能肯定当时是完好的,就能缩小范围——要么就是他在说谎,要么事情就发生在他之后。”
齐邵分析道··钟青宇点点头,说:“内部调查科目前也是这个思路·不过我想单独再去试探下秦敏,我总觉得她和这件事脱不了干系·”·说来也巧,这天他俩吃完饭回去在陈家花园散步时,正好碰见推着陈老夫人出来遛弯的秦敏。
“老夫人,秦姐·”钟青宇上前和她二人打招呼··陈老太太眯着眼打量他,一旁的秦敏开口说:“是青宇啊,昨天我还听陈太太提起你们过来了,给师父问好。
师父这几天精神不好,也不好招待客人,我替她老人家谢谢你们了·”·秦敏大约三十出头,比钟青宇、陈东宴这些人都大上一点·加上她是陈老夫人的徒弟,严格算起来辈分上也比他们高一倍,是以钟青宇和她远没有和陈东宴。
张牧帅那么熟稔,彼此之间说话都很客气··“没事,是我们来打扰了·这位是和我一起来的朋友齐邵·”钟青宇给二人介绍完齐邵,又问起陈老夫人的身体状况和日常起居。
“今年是比往年严重一些,要人时刻在跟前仔细照顾着·我们部门上个月又调走了一个人去了外勤部,两边连轴转,经常顾不过来,这两天我都请假在家陪师父,实在不行的话可能月底就要辞职了。”
秦敏叹了口气,她的脸色确实看起来很疲倦··由于秦敏今天没去协会,因此还不知道档案室的事·钟青宇趁机提了起来:“这样说来我可能又给秦姐添了点麻烦。
今天我去档案室查我祖父的卷宗,发现那年的报案记录里少了两页,已经申请内部调查了,我看到秦姐刚巧那段时间里去过档案室,也在调查名单上,大概过几天内部调查科的同事就要来打扰你了。”
一旁的齐邵一直没有出声,就是在仔细观察秦敏的表情动作··只见她握轮椅把手的手猛地紧了一下,然后说:“这我倒是不清楚,前些天我们整理网站信息的时候,发现有个妖兽的描述有点问题,我去档案室找了找以往的资料。
没关系,到时候我和他们说清楚就是了,也耽误不了多少功夫·”·说这些话的时候,她的手一直在轻微地摩擦这轮椅扶手··“好,我会转告他们,让他们到时候不要太为难你。
这段时间要是有什么能帮老夫人做的,比如跑个腿啊搬个什么东西之类的尽管找我,你本来就挺忙,我又给你多找了个事,不帮点忙心里过意不去·”钟青宇暂时不想打草惊蛇,既然已经点到了就转移开话题。
“那可多谢你了·”秦敏松了松紧握的手,抬起右手捋了下耳边的头发·钟青宇没有继续追问卷宗的事看起来让她放松了不少··“你说到卷宗时她很明显在紧张什么。”
和秦敏、陈老太太分别后,齐邵告诉了钟青宇自己观察到的细节··钟青宇:“不光是秦敏,老太太今天也很奇怪·”·齐邵和陈老夫人不熟,不知道陈老夫人平时的为人,但钟青宇见过,陈老太太对他算不上很亲近,但也绝不会像今天一样从头到尾都不和他说一句话。
和他父亲钟振桥的情况不同,陈老夫人明显神志是清醒的,在他介绍了齐邵之后还偏头去瞧了齐邵·那时他还没提起卷宗的事,是什么原因让陈老夫人从一开始就表现得对他们这么戒备呢·“会不会是她知道了我们在怀疑她”齐邵问道。
“如果你是凶手,有人知道了你的罪行你会想怎么办”钟青宇反问··“想办法遮掩,实在遮掩不过的时候就考虑灭口·”齐邵说完就沉默了。
他一直觉得这件事很怪异,就怪异在这:陈老夫人对他们的态度是很奇怪,但却和这两条都搭不上边··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如果是要遮掩的话定要装得和平常没什么两样,若是要灭口的话齐邵刚刚也没在她眼里感受到杀机。
她现在这个样子,除了能让他们疑心更重以外,对她自己一点好处都没有··钟青宇:“东宴让我们这几个月留在这里,我猜这中间还会有事发生·我们就等着看戏吧。”
 · ·第51章 第五十一章·接下来的日子里,齐邵白天跟着陈东宴练习通灵感物术,晚上和钟青宇练习运转封魔印··之前还在桃林镇时,钟青宇就给齐邵示范过一次怎么引导封魔印的力量,只不过那次完全是钟青宇在主导,齐邵只是被动地感受了一下力量的流转。
之后两人辗转各处,一直没能闲下来好好练习,现在借着在陈东宴这里休息的时机,钟青宇干脆又重新把这件事提了出来··两人相对而坐,双手交握,前几次依旧由钟青宇主导,从齐邵左手掌心缓缓抽出封魔印的灵力,然后在他自己体内运行一周天,与他的罡气交融,之后再通过齐邵的右手传递回去,引着这股力量在齐邵体内同样运行一周天以后,又通过左手再次传递过来。
这其实是一种双修之术·封魔印的灵力能很好地安抚钟青宇体内的魔气,而融合了钟青宇体内至阳罡气的封魔印对齐邵- yin -寒的体质也很有帮助··不知道是这双修之术本来如此还是钟青宇暗地里悄悄使了什么手段,总之流转回来的灵力温暖里带着一点点刺痛,只有一点点,没到疼的地步,刚刚让人觉得麻痒痒的。
几次运转之后不免让齐邵被刺激得有点面红耳赤,最后双修就变成了“双修”··唯一可惜的就是现在住在别人的地方,钟青宇顾及到齐邵面薄,不好为所欲为,每次折腾完以后还是欲求不满,非要把齐邵再撩拨得跟他一样才肯罢休。
“要不明天去我那一趟吧·”钟青宇从背后抱住齐邵,把头搁在齐邵肩膀上蹭蹭··“你那”两人刚趁着洗澡在浴室释放了一下,不知道是被水汽蒸的还是被钟青宇折腾的,总之齐邵现在脑袋还有点蒙,属于基本罢工状态。
“我在这边有自己的房子,平时不跟我叔叔他们住一块,来北京这么多天了还没带你去过·”房子是前年买的,其实不止没带齐邵去过,钟青宇常年出差在外,每次回北京都待不了几天,除了他自己和他的那只歡,再没有人去过了。
尽管买的时候就知道没什么机会住,但当年钟青宇还是拿出所有积蓄买了·毕竟这对一直寄人篱下的他来说有着特殊的意义,意味着他有了自己的家·而现在,他想在这个家里再装进一个家人。
这些话钟青宇没有说出来,只是安静地抱着齐邵·齐邵翻过身回搂住他,轻吻了一下钟青宇的嘴唇,说了声“好“··第二天,两人和陈东宴打过招呼以后,便开车去钟青宇的住所。
路上钟青宇问齐邵中午想吃什么,要不要先去买点菜中午一起做饭··“虽然没怎么开过火,但厨房的用具还是很全的·”钟青宇从昨天晚上起心情就很好,连说话的声音都透着愉悦。
齐邵发现两人自从在一起以后,钟青宇就越来越频繁的表现出孩子气的一面·比如即便没有条件做也要撩拨齐邵,喜欢看着齐邵因为他而心跳加速气息紊乱;又比如明明没人做饭却准备好厨具,向往能和喜欢的人一起在厨房里做饭。
有一点点幼稚的执着,却不讨厌,相反让齐邵感觉到了钟青宇对他的依恋,这让他觉得安心·恋爱会让整个人都变得柔软起来,就像现在,他看着兴致勃勃地和他说个不停的钟青宇,觉得不管钟青宇说什么他都不会反对。
齐邵跟着钟青宇去附近超市买好了菜,然后来到了他家·尽管只计划回来待一天,钟青宇还是专门把欢欢带上了·他一早就清楚自己的- xing -向,因此在他的家庭规划里也一直没有过孩子。
爱人、宠物和自己,现在这些全装在自己房子里,钟青宇有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钟青宇的这套房子是一套两居室,面积不算大,两个人住正好·和他说的一样,厨房里的厨具一应俱全,齐邵翻看了一下,甚至比他家里的还要全一点。
两人在厨房捣鼓了半天,做了一大桌子菜,根本吃不完·不过齐邵看出来了,钟青宇其实不在乎吃什么,只是在单纯地享受这个过程··吃完饭,钟青宇去厨房洗碗,齐邵则在打量房间里的各个物件。
前面刚进门就被钟青宇推去了厨房,这会才有空好好看看··他练习通灵感物已经有段时间了,这间房虽然对他来说很陌生,但到处都弥漫着他熟悉的钟青宇的灵气。
他闭上眼睛,各种画面纷沓而来··现在他还不能很好的控制力量,涌进脑海的画面非常杂乱,连建房施工的画面都偶尔会出现·不过经历了一段时间的双修,齐邵对钟青宇的“气”非常熟悉,很快就顺着钟青宇的“气”追寻下去,筛掉了各种不相干的人和事。
他看到钟青宇一开始跟着售楼的人来看房,然后又跟人一起讨论装修设计,很多地方钟青宇都亲手参与,装修完又一点点往家里添置各种风水摆件··画面里钟青宇给欢欢买了个新窝,可是不知道欢欢对这个窝有什么误解,总是把它翻过来睡,钟青宇无奈又给它换了一个。
某天钟青宇心血来潮买了很多水果,刚进门就接了个电话出门了,等回来水果全烂了,屋里一股腐坏的味道,欢欢站在门口不肯进来,钟青宇捂着鼻子打开门窗,然后去扔垃圾。
很多很多生活场景浮现出来·看着这些画面齐邵有一种诡异的错觉,就好像这些年这个屋里并非只有钟青宇和欢欢,他也一直在场,陪伴钟青宇一起度过了那些时光。
钟青宇在这里待的时间不多,全部看完也没花上多少时间,齐邵睁开眼,看见钟青宇已经洗完碗坐到了他的旁边··“在看什么”钟青宇问,刚才怕打断了齐邵,一直忍着好奇。
他知道齐邵这些天跟着陈东宴进步很快,不过进展到什么程度了还不太清楚··“看你有没有干什么见不得人的事·”齐邵笑着说··钟青宇也笑了起来,笑容干净爽朗:“那你随便看,绝对经得起检验。”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在自己的地盘上,钟青宇终于可以放开了折腾齐邵··二人白日宣- yín -,纠缠了一下午,从沙发到床上,之后齐邵起来清理,又被钟青宇在浴室撩着来了一回。
在钟青宇又一次把爪子伸向齐邵时,齐邵终于忍不住一脚把钟青宇踢开去,骂道:“你懂不懂节制啊”之前那种愿意放任钟青宇说什么做什么都不反对的心情果然都是错觉,现在齐邵只想把钟青宇塞进小黑屋关起来。
“不弄了不弄了,就抱抱·”钟青宇恬着脸又凑上来,把齐邵扒拉进自己怀里,说:“我想了想,等解决掉封魔井以后就申请常驻吧·看你想待在哪,北京这边不那么缺人,申请常驻困难一点,别处好申请一些,到时候我们就可以经常回家了。”
齐邵没有作声,钟青宇继续说:“当然,你要是喜欢到处跑也行,以后我们可以一起去各地出任务,你看咱俩这么厉害,不管什么任务肯定都能很快解决,然后剩下的时间我们就可以到处转转,权当旅游了……”·钟青宇絮絮叨叨的说了一通,却没听到回应,他奇怪地往后退了一点,才发现齐邵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
齐邵睡眠浅,之前两人住在一个房间时经常是有一点动静齐邵就会醒·这会居然有人说话都能睡着,看来真是累着了··钟青宇重新把齐邵扒拉进怀里抱好,在他的额上轻轻落下一吻,抵着他的额头也进入了梦乡。
作者有话要说:·纯狗粮一章·钟小宇:论如何把一只充满戒心的小野猫养成温柔□□·下章要继续走剧情啦· · ·第52章 第五十二章·这一觉齐邵睡得很不踏实,总觉得有什么东西环伺左右。
他很想睁开眼看个究竟,却始终睁不开,好像有一股莫名其妙的力量正束缚着他,不让他乱动·紧张感蔓延上来,他小心地屏住呼吸,以免被那东西发现··好在那东西似乎没呆多久就走了。
可束缚他的力量依然没有消失,齐邵不知道那东西还会不会回来,不敢弄出太大的动静,只得小幅度试着挣扎··“醒醒,齐邵齐邵”·耳旁传来钟青宇的声音,齐邵猛地坐起来,吓了钟青宇一跳。
齐邵茫然地看看周围,回忆起睡前的事——他正在钟青宇家里,坐在钟青宇的床上,而钟青宇则坐在他身侧·当然钟青宇原本是躺着的,被齐邵这一下动作给惊得跟他一起坐了起来。
“你怎么了是不是做噩梦了”钟青宇关切地问··“不知道,可能是你压着我了吧·”齐邵揉了揉太阳- xue -,睡醒以后对梦里事情的印象就淡去了不少,只余下那种被人偷窥的战栗感还未消散。
“跟我说说吧,你梦见了什么”尽管齐邵说没事,但钟青宇还是有些在意·尤其是他跟陈东宴确认过齐邵在通灵方面的天赋以后,就更注意齐邵的梦境。
齐邵犹豫了一下,便把梦境告诉了钟青宇·这实在是个奇怪的梦,明明什么都没看见,什么也没听见,却有清楚的感官刺激··这不应该啊……钟青宇听完齐邵的描述以后也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里不比以往他们在别处住的宾馆,这是他的家,家里的摆设都是精心布置过的,一般邪魔绝对不敢靠近··就算有个别厉害的敢来窥伺,没道理齐邵都感觉到了他却没感觉。
还有欢欢也是,妖兽对邪魔的敏感度比人类高上不少,可它现在正在窝里呼呼大睡,一点异常反应都没有··两人琢磨半天也没想出个头绪,倒是胡乱折腾了一下午,接着就睡了一觉,这会都觉得饿了。
钟青宇舍不得累着齐邵,让他在床上接着休息,自己去给齐邵煮点粥喝··齐邵本就被钟青宇弄得够呛,这一觉又没睡安生,等喝过了粥,就又昏昏沉沉睡过去了··钟青宇想着给陈东宴打个电话去问问,看看齐邵的睡颜,手机拿起又放下,最终还是没拨出去。
他伸出手去抚摸齐邵的头发,因为怕弄醒齐邵,只轻轻地触碰了发梢··这些天他反复想过,如果封魔井最后真的出事了,那很有可能是封魔印出了什么状况··陈东宴明确表示他知道另一半封魔印的下落,那么就不会是他们没找到封魔印,只有可能是封魔印被夺走了。
齐邵原本就该是已死之人,全靠着封魔印改命活下来,如果失了封魔印,他很快就会死去··这一认知让钟青宇非常担心,他已经尽可能地不让齐邵离开他或者陈东宴的视线,可总怕人算不如天算,事关齐邵的安危,钟青宇一点也不敢托大。
他收回抚摸发梢的手,食指和中指并拢按上自己的眉心,从眉心缓缓抽出一团亮光,那是他的一魄··抽出的瞬间,他感到自己心跳突然加快,身体有些发虚·这是正常反应,毕竟少了一魄,身体必然受损。
只不过他体内有龙血,休息一阵子就能好过不少·尽管比不上魂魄完整的时候,但比一般人还是要健硕不少··钟青宇引着这团魄没入齐邵的眉心·虽然这样也改不了齐邵的命盘,不过多少能起到稳固魂魄的效果。
如果真有一天失了封魔印,也能让齐邵多撑几天,给他们留出时间夺回封魔印··睡梦中的齐邵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隐隐约约觉得有一股熟悉的暖流涌入奇经八脉,他轻轻“嗯”了一声,翻了个身裹紧被子,又继续陷入沉睡。
第二天,齐邵醒来时钟青宇已经把早饭端上桌了··“早啊”钟青宇笑着和齐邵打招呼··齐邵偏头打量了一下钟青宇,总觉得钟青宇今天气色看着不太好。
“呃,你怎么起这么早,昨天什么时候睡的”·事实上钟青宇昨天基本没怎么睡,他刚缺了一魄,一旦睡过去这一觉可能要睡很久,怕让齐邵看出什么端倪来,因此他彻夜窝在客厅的沙发里,只眯瞪了一会,还专门定了闹钟。
“你睡没多久我就睡了·”钟青宇趁着齐邵每次刚睡醒的时候智商格外低撒了个小谎,齐邵果然没有发现··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确实没发现昨晚的事,不过钟青宇的样子还是让他有些不安。
不知道是怎么搞的,他总有种强烈的预感,近期可能要出什么大事了··钟青宇注意到齐邵吃饭时老是在看他,心虚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么怎么老往我脸上看”·“没事不能看看么”齐邵挤出一丝笑容,努力不让自己的担忧泄露出来:“对了,之前送你的戒指,不然你还是戴在手上吧。”
上次回钟青宇家,齐邵担心两人戴着同款戒指被人看出来,给钟青宇买了条链子让钟青宇把戒指穿了挂在脖子上,平时放在衣服里面·海市那只妖只说送给爱人,没说带在身上是不是和戴在手上一样有效。
为以防万一,还是让钟青宇戴手上比较好··“怎么突然又愿意让我戴手上了”钟青宇有些惊讶,毕竟钟青宇是一贯不在意别人怎么说他的,只是觉得齐邵面薄,怕他会觉得尴尬。
其实钟青宇在这件事上有点误会齐邵了,齐邵并不怕人议论,只是觉得应付起来徒增麻烦而已,不过齐邵一直不多辩解,为的就是此时好能糊弄过去·他放下碗擦了擦嘴巴,轻描淡写地说:“就是突然觉得也没什么好遮掩的,事实而已。
你都把你家展示给我看了,我又何必害怕别人的议论呢”·钟青宇本就心里有鬼,自然没有多去深思齐邵的说辞和他之前的行为有没有不一致,只当是齐邵又被他多打动了一些,开心地不得了,当即就乖乖把戒指戴好了。
经过了一早上的套路与被套路,两人都觉得放下心来——当然被套路的事他们是不知道的,只知道自己成功瞒过了对方——于是心满意足,决定回去找陈东宴讨论一下昨晚的梦。
待二人到了陈家,却发现陈家气氛非常紧张,门口的保安明显变多了,陈启瑾的车也还停在院内,明显没去上班··“出什么事了”钟青宇和齐邵从车上下来,拉住其中一位保安问道。
像陈家这样的玄门世家是不怕有贼和强盗的,他们怕的是邪魔妖怪·所以这里的佣人确实有很多只是普通人,但保安却都是异士,通晓术法,保护陈家不受妖邪侵扰。
“昨天夜里有东西进来了”被钟青宇拦下的这名保安看起来很年轻,不过通晓术法还愿意给人家当保安的大多都是像他这样的年轻后辈,本领一般,本身家族小,又或是在门派里不受重视,来为陈家这样的大家族服务,以求能分得些好资源。
·钟青宇:“伤着谁了么”·“没有,好像是来偷东西的·”·钟青宇和齐邵对视了一眼,立刻联想到齐邵昨天的梦境。
“丢了什么东西大概几点你知道么”面对钟青宇的问题,小保安支支吾吾地不敢说·他刚来陈家没多久,不太清楚眼前这人和陈家的关系,能进来肯定是陈家的客人,但这是陈家的事,他们愿不愿意让这个客人知道就不好说了,他害怕自己说多了犯下错来。
齐邵察觉到他的为难,拉了一下钟青宇:“咱们直接去问东宴吧·”·“对对对”小保安如释重负地吐了口气,说:“你们去找东宴少爷或者陈先生问吧,他们这会都在陈先生那呢。”
隔着老远李管家瞧见钟、齐二人,赶忙走过来说道:“哎,你俩可回来了,陈先生正说要找你们呢·”他将二人带至陈启瑾住处,让二人进去,而他自己则离开了。
屋里非常安静,只有陈启瑾和陈东宴两人,所有佣人全都遣开了··陈启瑾看见钟、齐二人,点了下头,示意他们坐下,看得出心情非常糟糕··“陈叔,到底出什么事了”钟青宇和齐邵在一侧的沙发上坐好。
“你们这些年轻人,翅膀长硬了,干得好大事,就瞒着我是不是”不知他们进门前陈启瑾和陈东宴说了什么,这会他怒极反笑,问道:“嫌我老了动弹不得了”·“爸”陈东宴在一旁喊了一声,瞒着他爸是他的主意,他不想看着他爸迁怒旁人。
陈启瑾到底身居高位多年,再生气也不至于失了分寸·他勉强收起火气,说:“昨天晚上有东西进了我们这,是一只魔”·作者有话要说:·久违的更新啦啦啦啦~~看到最近好像有一些新跳坑的小可爱,有没有愿意给我留个言的呀,单机好寂寞·这个故事写到这里已经过去一大半了,幕后大BOSS是谁你们猜到了咩· ·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魔钟青宇吃了一惊,虽说之前在老家的时候长辈们就议论过可能有魔已经逃窜出来了,但没想到它们这么快就会有动静,而且是来陈家找麻烦。
“怎么会有魔来这里它来做了什么”这也太不合情理了,就算有魔逃了出来,想找他们这些天师术士的麻烦,首当其冲的也应该是钟家,怎么会大老远跑来陈家。
陈启瑾怒气未消,不太想说话·陈东宴替他回答了钟青宇的问题··昨天晚上接近凌晨时分,有魔物强行闯入东宝阁,触发了警报,但来的并非那魔物的本尊,只是一缕魔气牵动的傀儡,被人发现后撤得很快,没有被抓到。
凌晨时分,恰恰和齐邵做梦的时间对的上·钟青宇看了眼齐邵,又看了看陈东宴,拿不准到底要不要当着陈启瑾的面说这事··“有什么话你说吧·”陈东宴摸了把脸,样子也有几分蔫,想来是被他爸骂了好一顿。
于是钟青宇大致说了下这件事,陈启瑾非常重视,皱着眉头又询问了齐邵一些细节··“你说他在附近转了转又走了”陈启瑾问。
“对·”齐邵点头,“周围很安静,没有声音·”·钟青宇接过齐邵的话说道:“他梦里是这样,可你们说触发了警报……”·陈启瑾靠回沙发背上,按了按眉头,说:“那个魔物闯进的是东宝阁,但我们在其他几个宝物阁周围也感受到了魔气,应该有过短暂的停留。”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陈家的家藏颇丰,其中又有许多罕见的法宝·这些宝物单单是一件就已经灵气冲天,全放在一处是无论如何也掩不住宝气的。
为防止宝气太盛招来脏东西惦记,陈家向来把宝物分藏在几处阁中,又设有阵法掩护,单从外表上已经看不出异常了··“可是我们两人来陈家这几天,几乎一直呆在东宴的住处,就算偶尔去花园里散步,也从来没有靠近过几处藏宝阁。
齐邵怎么会对藏宝阁的异动有感应呢”这才是钟青宇最不解的问题·联想到冯明那次,如果说齐邵的每次感应都和封魔印有关,那么……·“因为封魔印在这里,不过放心吧,还没丢。”
陈东宴的话证实了钟青宇的猜测,同时他又提出了一个新的问题:“可是封魔印在这里的事连你们俩都没感觉到,那个魔物是怎么知道的”·一时间屋里安静下来,谁也没有说话,都陷入沉思。
最后还是陈启瑾打破了沉默,对陈东宴说:“钟家的封魔印怎么会在我们家”·陈东宴不肯回答,陈启瑾烦躁地站起身来走了走,说:“那换个问题,你上次占卜到底看到了什么就没有一点是能说的”·“我看到有一只魔从东宝阁抢走了封魔印。”
陈东宴抿了下嘴,抓着沙发扶手的手指因为过于用力指节显得有些发白,“之前封魔印确实在那里,我把它挪走了·不告诉你们就是想看看那只魔是怎么知道的。”
“知道消息是怎么泄露的了么”钟青宇问··事情已经发生了,而且陈东宴现在也坦白了他的用意,钟青宇可以明白陈东宴的顾虑,说到底陈东宴也是想帮他。
何况封魔印没被抢走,现下他又知道了封魔印的下落,虽然耽搁了些时间,但结果还算好的,如果因此能查到这个潜伏着的敌人就更好了··可惜陈东宴摇了摇头,说:“我还是没弄明白。
这不可能,这件事只有我和……和她知道,她是绝对不会说出去的,我连你们和我爸妈都没说过,那只魔怎么还会找到东宝阁呢”·“她是谁还有谁知道”陈启瑾追问。
陈东宴转过脸去,又不肯回答了··“你妈妈二叔小姑奶奶”陈东宴这几年都没有出过陈家,能见到的人总共也就家里的几个亲人,陈启瑾一个一个猜过去,最后怒道:“这有什么要隐瞒的”·陈东宴抠着沙发的手抓出了咯吱一响,颤声说:“家训如此。”
“什么家训哪条家训”陈启瑾一时没反应过来,蒙了一会才喃喃道:“有人要死在这件事上”·陈东宴的眼眶有些发红,却咬紧了牙不肯开口。
明知亲人的死期却不能说,这真是件残忍的事情,齐邵心想,他岔开话题问:“可是封魔印既然已经转移了,那只魔为什么还是去了东宝阁你和另一个知情人都知道封魔印转移了吗”·“她不知道……但是不可能,绝对不可能”陈东宴的声音近乎嘶吼。
因为母亲的要求,陈东宴在家人面前一贯是一副处事不惊的翩翩佳公子模样·可是随着一步步地逼问,他现在已经有些失态了··话问到这份上已经快进行不下去。
陈启瑾深吸了口气,先处理最关键的一件事:“封魔印现在在哪你去拿来还给青宇·”·陈东宴立刻反驳道:“不行”·在坐另外三人都讶异地看着他,完全没想到他会连这个都反对。
尤其是陈启瑾,原本火气就没下去,这一下更是窜了上来,他指着陈东宴吼道:“占卜的内容你不肯说就算了,封魔印本就是人家的东西,你凭什么不还给人家”·陈东宴任凭他爸怎么骂都不肯说出藏封魔印的具体位置。
“总归是在我们家,就算你不说,我挖地三尺,不信找不出来”·看到陈东宴和他爸越说越僵,钟青宇赶紧出来打圆场:“陈叔,陈叔消消火,东宴要那东西又没啥大用,总是有苦衷的,你别这样逼他。”
陈启瑾看着钟青宇也有气·封魔井这么大的事钟家也敢瞒着只不过钟青宇到底不像陈东宴,不是他自己儿子,教训起来没那么方便,只是点了点他的肩膀,把骂人的话又咽回去,问:“封魔井还能撑多久”·“我爸一直守着,上次看的情况大概还能管个十来年。”
但上次还只说可能有小魔物溜出来了·照这次陈家发生的事看,封魔井的情形可能比他们估计的还要严峻很多·不过陈启瑾本就脾气火爆,这会又正在火头上,钟青宇怕再触怒他,还是捡着乐观点的情况说。
“你啊还有你那个叔叔你们真是好样的……好样的……”·钟青宇该怂就怂,没脸没皮的样子齐邵已经不是第一天见了。
他顺着陈启瑾就是一通“是是是”、“陈叔说的对”、“再不敢了”··对着陈东宴这种犟脾气还能刚起来,对着钟青宇这种说啥都不反驳的人,陈启瑾天大的脾气也发不出来,只得郁闷地让他们自己好自为之,赶紧滚蛋。
钟青宇和齐邵推着陈东宴的轮椅出来,陈东宴还是闷闷的··“你爸火气上来真可怕,你怎么还跟他硬刚啊·”钟青宇有意不去提封魔印,想让陈东宴先缓一下。
可是钟青宇不提,陈东宴却没办法无视,待走得远了,方才小声地说:“你们不要怨我……”·钟青宇:“你有事也别都自己扛着,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大家一起出出主意嘛。”
今天这一顿闹让钟青宇肯定,陈启瑾是完全不知道陈老夫人和他祖父那件案子的纠葛的,而陈东宴也还是那个有自己底线坚持的陈东宴,不管陈东宴隐瞒他们的苦衷是什么,至少都是值得信赖的。
“封魔印在我这里是绝对安全的,不把那只魔抓出来我不放心把它交给你们·那只魔既然能准确的得知之前藏封魔印的地点,说明它离我们很近,可能就潜伏在我们周围。”
陈东宴犹豫了许久,到底还是说出了自己的顾虑··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那接下来你还要让我们继续待在你家么”·陈东宴猛地抬头,看着钟青宇。
钟青宇大方地和他对视,仿佛只是随口一问··陈东宴嗫嚅半天,没说出话来·齐邵接过话茬问道:“要出事的是陈老夫人,对么”·现在据陈老夫人的生日还有一个多月,陈东宴知道瞒不过去,只得点点头。
让钟青宇和齐邵知道也没什么,他们不是陈家人,就算知道了也推算不出具体细节··得到了确定的答复钟、齐二人便不再多问,把陈东宴送回了房间·陈东宴原本就身体不好,闹了这么一早上,现在更是难受得很。
安顿好了陈东宴,钟青宇和齐邵出来回到自己房间··齐邵深感时间紧迫,想要抓紧提升自己的能力,一回到房就拿出心镜练习起来··钟青宇才失了一魄,有些虚弱,之前一直强撑,这会看齐邵注意力不在他身上了便躺下休息。
刚才的对话还萦绕在他脑海中,他迷迷糊糊地想,如果封魔印确实在这里,说明冯明就是在帮陈老夫人做事·陈老夫人姓朱,齐邵说冯明最后在他手上划了一撇,大概也对的上。
不过她会出什么事呢· · ·第54章 第五十四章·这一觉睡了个天昏地暗,中间齐邵叫醒了他几次,都让他以昨天耗费太多精气(大雾)太累了想休息糊弄过去了,虽然这么说有点丢脸,但总比让齐邵担心好。
再见到陈东宴时,他似乎好了些,坐在轮椅上面对着花园里的水池,不知道在想什么··彼时钟青宇也恢复了个七八成,正想和齐邵出去转转,看到他独自在那里发呆,就走了过去:“你在这做什么怎么就你一个人”·“我想……去看看奶奶。”
陈东宴的声音还是透着点消沉··钟青宇:“我们送你过去”·陈东宴摇了摇头,望着池中的假山出了会神,才轻轻说道:“对不起……”·钟青宇:“好好的怎么又说这个”·“你们其实早就猜到了吧……”陈东宴抬起头看向钟、齐二人:“我奶奶和你爷爷的死有关。”
猜是猜到了,证据也越来越充分,但钟青宇和齐邵商量后并不准备在这时候把事情揭发出来,尤其是齐邵,觉得这事还没完,想再看看情况·既然陈东宴留他们到陈老夫人生日,那么他们等到那时再找机会和陈老夫人谈一谈也不迟。
“呃,能猜个大概吧·”钟青宇摸摸下巴,问道:“她有跟你说过当年到底是怎么回事吗”·“没有,她只把封魔印交给我保管,说我知道的越少越安全。”
陈东宴移开视线,重新看向水池里,“可是我一个人安全又能怎么样呢我想再去问问她·”·“需要我们陪你一起吗”齐邵问。
陈东宴的情绪看起来很不好,这段时间陈东宴一直在尽心尽力地教他,不知道这里面是不是也包含了愧疚的情绪·易地而处,如果自己的亲人伤害过自己最好的朋友的亲人,齐邵也会有些不知所措。
“不用了,谢谢·”陈东宴勉强挤出一个微笑,“先让我跟她单独聊聊吧,要是知道了什么信息我会告诉你们·”·齐邵看向钟青宇,钟青宇点点头,说:“那我们就先走了。
这事又不是你的错,你也别太伤神,还是要好好休息的·”·陈东宴应了一声,不过依然有些心不在焉··钟、齐二人走后,陈东宴又对着水池发了会呆,才缓缓转动轮椅前往陈老夫人的住处。
看见独自过来的陈东宴,秦敏有些惊讶:“东宴,你怎么自己过来了小鱼呢” 小鱼是陈东宴屋里一直负责照顾他的女佣。
陈东宴:“不用处处都麻烦她,我偶尔自己活动活动也挺好·奶奶这几天怎么样了”·秦敏:“还是老样子,刚吃过药睡下了。”
“那我等她睡醒吧·”陈东宴转着轮椅进了客厅,大有不见到人就不肯走了的架势··秦敏跟了进来,说:“师父才刚睡下,等她醒大概得要好几个小时。
要不你先回去,有什么事的话我帮你转告一下”·“不了·”陈东宴虽然笑得很礼貌,然而语气却很坚定:“我有话想当面和她说说,就在这里等她吧。”
秦敏有些为难地看着他:“师父说了最近都不见客·”·陈东宴:“我是她孙子,算不上客人·”·陈东宴平日里都很温和,这是秦敏来陈家这么久第一次见他露出这般强硬的态度,她犹豫了片刻,小声说:“师父知道你要来找她,专门吩咐了不见你。”
“她是这样跟你说的”陈东宴凝视着秦敏的眼睛··秦敏无奈道:“她说知道你要来问什么,不过她现在谁也不想见,一切问题都等到她八十大寿之后再说。
还说如果你执意要见她,就让我把这个东西给你带回去给钟青宇,就当是她的答案了·”·说着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个小盒交给陈东宴,劝道:“你还是回去吧,师父的- xing -子你是知道的,你要是坚持在这守着,她宁愿在屋里饿死也不会出来。”
陈东宴接过盒子,将它打开,里面装着一颗鸽子卵大小的浑圆珠子,表面光滑,里面有白色的絮状物··“这是……避水珠”陈东宴不太明白陈老夫人为什么单单要把这件东西给他。
他把珠子拿出来放在掌心,随着灵力流转,他看到一个陌生的男人拿着它潜入了一片湖中,从湖里拔出了那把载有封魔印力量的桃木剑··这就是承认这些事都是她做的了……陈东宴在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他在看到那把桃木剑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预感,但情感上总还是希望他的奶奶能跟这件事无关,或者至少是有什么苦衷的。
他此次来这里就是想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可是她宁愿把事情都认下来,却拒绝解释··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又是何苦呢……”钟青宇让他不要自己扛着所有事,可他奶奶又何尝不是自己扛着所有事,不肯让他们帮一点忙。
陈东宴不知道奶奶到底想在八十大寿上做什么,但他已经看到了结局——不管怎样都会失败··陈老夫人虽然从血缘上来说不是陈家人,但她嫁入陈家这么多年,陈家的功法向来没有只传血亲之说,但凡是这个家庭中的人,想学是都能学的,但学到什么程度就看各人的造化了。
陈老夫人跟在丈夫身边许多年,即便没有预见未来的神力,但占卜吉凶是肯定会的·陈东宴不信这么大的事她没有算过,难道大凶之兆也不能让她改变想法吗·钟青宇今天带齐邵出去是在附近有一起B级案子。
“勤奋练习是正确的,但一直闷头苦练总不是个事儿,偶尔实践一下也很重要·”钟青宇如是说··这几天齐邵已经可以自己主动调动封魔印的力量,用封魔印的力量去化解钟青宇体内躁动的魔气。
钟青宇自称如果在对敌中齐邵也可以帮他控制住魔气的话,他一定可以所向披靡··对他偶尔抽风厚脸皮的行为齐邵赏了他一个“呵呵”·当然,齐邵言语上不信,心里还是很把这事放在心上,毕竟这关系到钟青宇的安危。
这次的案子并不复杂·一对男女朋友吵架,男的当晚越想越气,激愤之下拿刀捅死了女友,女友横死,且死状很惨,怨气深重,她的鬼魂在头七之夜又去了男友家以和那男的杀她时同样的手法弄死了男友。
前因后果警方已经调查清楚,现在问题就是那两人都- yin -魂不散,天天在屋子里互撕,周围邻居都吓坏了··齐邵吐槽:“这什么狗血案情啊”·钟青宇:“还有比这更狗血的呢,你以后参与的案子多了就不奇怪了。
这事还挺急的,得趁这俩鬼撕出个结果来之前了解了,不然等它们其中一个吞噬了另一个,就不是普通厉鬼了·”·两人按照导航来到出事的小区,小区楼下已经有负责的警察在等着了。
“钟先生”其中一人远远地看见钟青宇就和他打招呼··“王队”钟青宇上前和那人握手,两人明显认识。
王队:“这次怎么是你来啊你不是调去机动外勤部了吗”·“带新人来练练·”钟青宇给王队介绍了齐邵,问道:“现在情况怎么样了”·“队里今年新收了个有- yin -阳眼的小孩儿,让他在上面盯着呢,咱们这就上去吧。”
王队话音刚落手机就响了··“王、王队我、我、我看见那个女鬼把那个男鬼吃了”手机里传来惊慌失措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慌乱的脚步声,显然那头的人被吓得够呛。
“行了知道了,马上就来·”王队挂了电话,对钟青宇说:“赶紧吧,再过会那孩子估计要吓出毛病来·”·“你也够损的,怎么找个新人来看这事啊。”
钟青宇一边和王队扯掰,一边上了楼··齐邵这段时间的集训看来效果不错,至少现在他不会被怨魂的煞气所冲,虽然仍觉得不舒服,但还不怎么影响行动。
远远地就看见黑气从出事的那户人家中蔓延出来,一个娃娃脸的警察正战战兢兢地蹲在楼道拐角,看见他们来了立刻冲过来,露出终于得救了的表情··王队留在原地安抚受惊的手下,齐邵和钟青宇走进屋里。
那女鬼应该是刚刚吞噬掉男鬼,男鬼身上的怨气上没有被她完全消化掉,这会正因为吸收了大量怨气而膨胀得难受,跪在地上嘶叫··“就趁这会,快”钟青宇一见屋内的情况立刻掏出符咒贴上了女鬼的后脑。
再看齐邵,只见他也捂着头跪在地上,似乎非常痛苦··“齐邵”钟青宇立刻反应过来,冲过去扶住他,“齐邵看着我睁开眼睛,放松,专注看眼前”·钟青宇自己从来没有过这种经历,不过他大概知道齐邵是怎么回事。
像齐邵、陈东宴这种体质很敏感的人进入怨气很重的凶案现场,会看到案发经过,如果未经训练,很容易被怨气所扰,经历和被害人同样的痛苦··钟青宇暗自责怪自己大意了,以前和齐邵一起处理案子的时候没出过这种事,他虽然知道练习通灵感物会让齐邵对周围环境更加敏感,但没想到齐邵的进步居然如此快。
作者有话要说:·更新·昨天申请签约又被拒绝了,心情低落又断更了一天,今天看到有新的留言又满血复活了·不管怎么样一定会好好写完,不辜负每一位跳坑的小可爱· · ·第55章 第五十五章·齐邵觉得自己的额头疼得厉害,似乎被什么东西砸过,腹部、大腿也钻心的疼,空气中弥漫着令人作呕的血腥味,情绪越来越暴躁,好想毁灭一切。
“齐邵”·钟青宇的声音像隔了团棉花,时而清晰时而模糊,齐邵努力按照他说的去做,刚回过神就见钟青宇身后的女鬼已经站了起来。
“小心”·齐邵大叫着推开钟青宇,钟青宇反手一记惊雷正劈中女鬼··现在的情况最好能速战速决,钟青宇咬破食指,以鲜血召唤出火龙。
火龙从他捏诀的手中冲出,直奔女鬼,张口吐出火焰,女鬼发出凄厉的惨叫,周身的黑气在火焰中无处遁形,迅速散了个干净··“你没事吧”解决掉女鬼,钟青宇再去扶齐邵。
随着女鬼的消失,房内的怨气散去了不少,过往的画面不再失了控一般发疯地往齐邵脑海中涌,双目再次聚焦时,才看到钟青宇满头冷汗,脸色发白,显然情况也不太好。
齐邵伸出手去握住钟青宇,缓缓地用封魔印安抚钟青宇体内躁动的魔气··“你每次去出任务都会这样么”钟青宇现在的样子让齐邵很是心疼。
“怎么会呢,这不是有你在身边我才敢用御龙术的吗”钟青宇把锅全推到御龙术上,不敢让齐邵知道这里面还有他刚失了一魄的缘故··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现在好些了没有”引导钟青宇的灵力跟着自己流转这项齐邵已经练得很熟练了,但是安抚躁动的魔气尚且是第一次尝试,在茂松山被钟青宇一口吸干的那次不算。
“好多了”钟青宇笑眯眯地拉过齐邵的手亲了一口说道··齐邵能感觉到魔气慢慢从钟青宇的奇经八脉中缩了回去,看来确实有效。
现在他通灵感物也练得有点小成了,回去该问问陈东宴怎么在今天这样的场合里抑制自己的力量··这里的问题已经解决了,二人辞别王队长,在市里吃了个饭,便又回到了陈家。
到达陈东宴的小楼时陈东宴已经在他自己屋里了··“又给你带了点零食,不用谢哟”钟青宇把一包糖炒栗子扔给陈东宴,陈东宴接了,但表情远没有齐邵第一次来时看见零食那样欣喜。
钟青宇没有着急问他和陈老夫人谈的怎么样了,而是先把今天出任务的情况讲给陈东宴听··“这是练通灵感物正常会有的过程·”陈东宴边吃栗子边说,“接下来我会调整一下训练内容,齐邵再练练,习惯了就没事了。”
齐邵在一旁听着陈东宴和钟青宇说话,闲着无聊就开始剥栗子·剥完以后把剥好的顺手递给陈东宴,陈东宴刚要去拿,就被钟青宇抢了过去··几次以后陈东宴抓狂:“钟青宇你还要不要脸了这是我的栗子”·“但这是我家宝贝儿剥的”钟青宇面不改色。
陈东宴:“……”·齐邵迅速剥了两个,一个塞进钟青宇嘴里,趁他不能说话而且也不方便乱动之际把另一个给到了陈东宴手上··陈东宴感动:“齐邵你真是小天使。
爱你么么哒”·惨遭男友“背叛”的钟青宇想去角落里画圈圈··“这段时间辛苦你了·”陈东宴身体一直不好,这段时间还强打起精神来教他法术,对此齐邵一直是很感激的。
“没事儿”陈东宴嚼着东西,声音听起来嗡嗡的,“要是封魔井的事情最后能成功解决,你们记得没事给我带点吃的来就行·”·齐邵想到了陈东宴妈妈那一言难尽的饭,顿时觉得陈东宴这个要求听起来好像也挺心酸的。
这一通打岔之后陈东宴果然看起来心情好了不少·他拿出从奶奶那拿回来的盒子递给钟青宇,说:“奶奶不肯见我,就让我把这个转交给你,说是她的答案。”
钟青宇打开盒子,看见了里面的避水珠··“她怎么知道我们查过避水珠”齐邵惊讶地问·他和钟青宇当初怕打草惊蛇,特意决定在揪出冯明背后的指使人之前先瞒下避水珠的线索,陈老夫人怎么会知道这件事·“难道是知道我们出事之后去了海市”钟青宇合上盖子。
他身上装有定位系统,陈老夫人真想监控他去了哪里不是什么难事·钟青宇当初没有特意隐藏自己的行踪,毕竟他有海市的通行证,去趟海市很正常,难道陈老夫人能仅通过他们的行程就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陈东宴看向齐邵:“你在九婴那个案子上没跟其他人说实话吧你既然看见了九婴出水,应该就也看见了那个男人下水取剑。”
现在冯明背后的指使人都自己承认了,这件事也没有瞒着的必要,齐邵坦白了当时完整的梦境··陈东宴点点头,说:“你在我这练习通灵感物,家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知道了你有这方面的天赋,看过九婴的卷宗的话就知道你那时候肯定没说实话。”
原来是这样……·“除了这个还有别的吗”即便没有避水珠,钟青宇和齐邵也把茂松山九婴的案子猜的八九不离十了,因此他更关心陈老夫人为什么这么做。
陈东宴:“没有了,她说一切要等到她八十大寿以后再说·”·“她打算在生日时做什么吗为什么非要等到那时候”钟青宇不解。
“具体我也不清楚,我猜她是想对付那个魔·”陈东宴回答··齐邵犹豫了片刻,问陈东宴:“你觉得有没有可能……她和那个魔认识”·陈东宴低下头,原先藏桃木剑的地方只有他和他奶奶知道,而那个魔却刚好闯入了东宝阁,他明白齐邵他们在怀疑什么,现在的事实就指向他奶奶,根本无从辩解,可是他还是不能接受:“你们不明白……她对邪魔一道恨透了,无论如何都不可能跟那只魔勾结在一起。”
钟青宇收起了玩笑的面孔,认真地看着陈东宴问道:“东宴,我们知道你奶奶的事让你感觉到很大压力,所以我们今天索- xing -摊开来一次说完·我们想说的其实只有两点。
第一,无论这件事真相如何,都是你奶奶做的,和你无关,你不需要对我们感到内疚·第二,你认为现在还不到把另一半封魔印给我们的时机,我们愿意相信你,但请一定要保管好它,如果觉得有什么异动需要帮忙,我们随时都在。”
陈东宴印象里的钟青宇大部分时候都嬉皮笑脸的,很少露出这么认真的神情,大概是因为这事关系到了包括自己在内的几个钟青宇最在乎的人吧·陈东宴有一点感动,闭上眼睛轻声说:“知道了,我不会勉强自己的。”
从陈东宴房里出来,钟青宇问齐邵:“你先想说什么”他知道关于陈老夫人齐邵其实还有话想说,只是顾及到陈东宴的感受,刚才没有再继续多说罢了。
齐邵:“你还记不记得从海市回来我做的那个梦”·“嗯·”钟青宇跟着齐邵一前一后的回到房间,“当时我就猜测说可能是感应到的另一半封魔印。”
“对·”齐邵在椅子上坐下继续说,“现在已经可以确定冯明的指使人是陈老夫人,所以当时我听到的那个女声就应该是她的,那和她争吵的那个男声又是谁”·陈东宴是不会和他奶奶发生争吵的,虽然他在钟青宇和齐邵面前稍微放松一点,但总得来说他依然是一个礼貌而有教养的人,不会那样去和长辈说话。
而据他所说,陈家其他人应该都不知道这事,那么那个男人就很可疑了·齐邵怀疑他就是那个魔··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钟青宇右手撑在桌上,食指有一下没一下的点着,想了一会问:“你怀疑是那个魔威胁了陈老夫人,然后从她那里得知了原本藏封魔印的地点”·齐邵:“也可能是我对玄门法术知晓的还少,想不到还能有什么别的泄露途径。”
其实不止是他,钟青宇和陈东宴同样想不明白·封魔印的藏处连钟青宇和齐邵都感觉不到,没道理那只魔能靠自身察觉到·如果没有别的可能- xing -,那就只能是陈老夫人确实和那只魔有勾结,不管是不是出于自愿。
“所以我很担心会出事……”齐邵抬起头望向钟青宇,“陈老夫人那么坚持那个时间点,我怕会是那只魔的- yin -谋·”·钟青宇低下头亲吻了一下齐邵,摸摸他的头发安慰道:“别担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
东宴知道轻重的,他既然承诺了会保管好封魔印,相信那一半不会出事·剩下这些天我哪也不去,就陪在你身边·其实咱们不怕那只魔有动静,就怕它从此消失了。
它做的事越多,越容易留下线索,只要你和另一半封魔印没事,咱们总能顺藤摸瓜找出它来·”·齐邵“嗯”了一声,最近他那种要出事的预感越来越强烈,他握紧左手,拇指暗自摩擦无名指上的戒指,祈祷这对戒指真的有用。
作者有话要说:·深夜更新· · ·第56章 第五十六章·一个多月的时间匆匆过去·宴会当天,陈家请了许多宾客,除此之外还有从外面酒店专门请来帮忙的大厨和服务员。
钟青宇和齐邵一起推着陈东宴过去,看着往来穿梭的人,惊讶道:“今年请了这么多人吗我记得老太太上次七十大寿的时候人还没这一半多·”·宴会是由徐惠苒和秦敏一手- cao -办的,陈东宴对宴会的具体细节并不是很清楚。
待三人见到徐惠苒以后才知道这是老太太自己的意思,说自己年纪大了,身体又不好,过一年少一年的,就想把大伙儿都叫来热闹一下··不知道是不是那天陈启瑾和陈东宴谈完以后猜到了什么,陈家向来低调,但这次宴会确实办得很隆重,还专门让大家提前录好了祝福视频,剪辑以后在屏幕上滚动播放。
除了陈东宴几人,前来参加陈老夫人寿宴的宾客们都对今天将会发生的事情一无所知·屋里非常热闹,都是一个圈子的人,而且大部分都是天师协会现任或者前任成员。
虽然现在交通和通讯方便了,但大家平日里各有各的事忙,很少有机会同聚在一起,很多人都是老朋友相见,相谈甚欢··齐邵刚加入天师协会不久,这些人对他来说基本都是生面孔,加上自身- xing -格的缘故,这样的社交场合让他感到有些不舒服,他垂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成拳。
“别紧张·”钟青宇的声音在一旁响起,“你要是不喜欢咱们找个安静的地方呆着就行了,不一定非要去一个个打招呼·”·如果是他自己一个人也就算了,可这里面一定还有很多人是钟青宇的朋友。
在齐邵眼里钟青宇就像是会发光的太阳,暖暖的照在他荒芜的心里·因此他非常珍惜,同时又小心翼翼,害怕自己冰冷的世界会把这太阳也变得冰凉起来··“没关系,有很多都是同事吧以后总要认识的。”
齐邵回应道··钟青宇掰开他的手,轻轻摩挲他的掌心·宴会人很多,两人的这点小动作并没有人注意到,钟青宇就这样牵着齐邵走了一圈··刚带齐邵认识了一位协会的前辈,钟青宇正准备带他去下一处时,突然查觉到齐邵握着他的手紧了一下。
“怎么了”钟青宇问··“我好像看到了齐景”齐邵挣开钟青宇的手追了过去,钟青宇怕他会遇到危险赶紧也跟了过去。
周围人太多,等两人挤出陈家举办宴会的大厅,人早已没了影子··“她是什么穿着,我让东宴吩咐他家佣人帮你留意一下·”齐邵跑得很快,钟青宇跟在他后面,都没看见他追的人到底什么打扮。
其实齐邵也只是在宴会上瞥到了一眼,那人的侧脸和身形一下子让他联想到了齐景·这会人不见了再回想起来,齐邵又有点不敢确定了:“那人穿着服务员的衣服……我不敢肯定一定是她。”
虽然齐邵这样说,但以钟青宇对齐邵的了解,齐邵的感觉通常都不会错··一个消失了四年的女人突然穿着酒店服务员的衣服混进了陈家的宴会·如果是四年前,齐邵还可以打包票说齐景一定不会害他们,但四年不见,谁也不知道这四年里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齐景是不是还是当年那个善良热心的人。
齐邵把脸转向一边不说话·这里毕竟是陈家,他拿不准到底该不该把这事告诉陈东宴··“我一会去找东宴他们家的安保负责人,让他注意警戒·”钟青宇替齐邵做下决定。
这等于是要帮他隐瞒看见齐景的事了·齐邵心里感激,叮嘱道:“一定让他仔细些·”只要齐景不是想害陈家,她想干什么且先由她去吧··反正已经出来了,钟青宇和齐邵索- xing -在外面透透气,两人挑着僻静的地方慢慢散步。
钟青宇:“你猜陈老夫人准备在这次宴会上干什么”·齐邵:“我之前总担心她是想在这次宴会上弄什么- yin -谋对付我们,但现在看来好像不是这样。”
“因为她这次请了很多宾客”钟青宇问道··“嗯·”齐邵点头,“她总不能是想把这么多人一网打尽吧。”
钟青宇摸摸下巴,说道:“如果这个宴会是在我们家的倒是有可能,封魔井就像个□□,一旦有人故意破坏了封魔井就boom不过陈家没有这种玩意儿。
要一次困住这么多人需要布一个很大的阵,费时费力,陈家那个宴会大厅又不是什么荒郊野岭,平日里人来人往,哪能就做到神不知鬼不觉了·而且这么多会法术的人聚在一起,什么法阵都困不住很久。”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所以你觉得她是想怎么样”齐邵问··钟青宇笑起来:“明明是我先问的你,怎么你反到来问我了”·齐邵也跟着露出了微笑:“我想先听听你的看法,说不定我们想的是一样的呢”·“我猜她是不是觉得那个魔混在我们中间,想通过这次宴会把它找出来。”
钟青宇的这个答案和齐邵的想法一样,而且陈东宴说陈老夫人会丧命,那就说明那个魔确实来了··想到这里,齐邵又悄悄转了转手上的戒指··宴会一会就要正式开始了,钟青宇和齐邵不方便在外面呆太久,转了一会就又回去,在门口碰到了钟青宇的叔叔钟振林。
“小叔”·“钟会长·”·钟、齐二人同他打招呼·钟振林问钟青宇:“那件事怎么样了陈家可算出封魔印的下落”·钟青宇正要说另一半封魔印找到了,齐邵悄悄扯了一下他的手指,钟青宇稍停一秒,待话出口时就变成了还没有,陈东宴最近身体不好,答应等好了以后帮忙。
钟振林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转了几圈·齐邵作为一个“实力派演员”完全不虚,钟青宇的表情也滴水不漏·钟振林瞧了一会,也不知到底信了没有,“唔”了一声交代道:“还是尽量抓紧吧,你爸那个情况你也看到了,早点解决也让你爸少受点罪。”
钟青宇连声说“是”··“钟少”不远处有人喊钟青宇,齐邵回头望去,就看见赵陇、张易牧还有一个没见过的高挑美女正一起往这边走。
“你朋友来了我就先进去了·这事你自己上点心·”钟振林看了眼赵陇他们,点点头就算打过招呼了,然后径自进去大厅··作者有话要说:·本来想一次把宴会写完的,但是大概是之前陪逛的时候吹了几天冷风导致感冒了,头疼得要炸裂,先更新这一点,明天继续_(:з」∠)_· · ·第57章 第五十七章·“这是曲熙彤,是华中分部的。”
这三人里就曲熙彤齐邵不认识,钟青宇给他介绍完以后又把齐邵介绍给曲熙彤:“这是齐邵,之前跟你说过的·”·不像赵颖和钟青岚还带着点少女特有的活泼劲儿,曲熙彤化了淡妆,短发微卷,上身穿着黑色毛衣,外套一件白色坎肩,下身穿着黑色短裙和及膝长靴,看着时尚又不失干练。
“本人倒是看上去比照片上还要白嫩点,钟少这是去哪撞得大运啊”曲熙彤还记着上次钟青宇一开始不肯帮忙的仇·果然齐邵一听就追问什么照片。
钟青宇还不知道那晚偷偷握手拍照的时齐邵是醒着的,这么尴尬的往事当然不好意思让齐邵知道,于是连忙转移话题:“最近很忙吗你这化着妆都能看到黑眼圈。”
“这么明显吗”曲熙彤掏出镜子照了照,说:“最近我们那出了好几起案子,‘孕妇’、‘胎儿不见’,听起来很熟悉吧”·“上次那个窝点赵陇不是配合警察端掉了么确定是同一批人做的吗”上次调查的时候钟青宇就感觉还没结束,但是因为没有新的线索,只能暂时告一段落。
赵陇:“现场照片我看过了,手法一样·”·“其中有一具尸体从腐烂程度判断至少有二十年了·现在警察那边在比对被害人生前的交际圈子。”
曲熙彤收起镜子,胡乱地拨了一下自己的头发,显然这事让她很有些烦躁:“但你知道如果凶手真的会玄门法术,这样根本查不出什么·”·“二十年前凶手可能还没有现在这么强,作案时会留下什么线索也说不定。”
钟青宇安慰道··曲熙彤:“话是这样说,但二十年前不像现在到处是监控,制造幻觉算是那些邪魔外道的入门必修课,粗糙的幻觉骗不过机械,但欺骗下毫无防备的肉眼是绰绰有余的。
加上时间久了残留的灵力波动几乎感觉不到,很难查·算了不说这个了,宴会快开始了,我们先进去吧·”·宴会上,由于陈老夫人身体不适,就由陈启瑾代她,一番感谢的话说完之后,大家便轮流上前送上贺礼并给陈老夫人祝寿。
陈老夫人端坐在椅子上,陈启瑾和徐惠苒站在左边,秦敏站在右边·每上来一个人说贺词前,秦敏都会给他们递上一杯酒,等他们说完后和陈老夫人碰杯,再一饮而尽。
当然,陈老夫人的那份是由陈启瑾代饮的,只有陈东宴敬酒时陈老夫人才喝了一口··“你在看什么”钟青宇发现从敬酒环节开始齐邵就不怎么说话了,很专注地看着陈老夫人。
“你看她好像很在意这些人喝了酒以后的反应,是不是在酒里放了什么”齐邵跟钟青宇说着话,视线还是一直停留在陈老夫人身上··钟青宇摸摸下巴,问:“你有什么不舒服的感觉么”钟青宇和齐邵刚也敬过酒,这种场合齐邵即便不想喝也不可能做出偷偷倒掉的事,原本想含在嘴里找地方偷偷吐出来,哪知秦敏还非要跟他聊上两句。
虽然聊得内容无关痛痒,但这样这酒无论如何也只能咽下去了··“暂时还没有,你知道她可能放了什么吗”齐邵问道··“如果说她是想借机排查谁是那个魔的话,有可能放了驱魔散。
这东西处理得好了没什么味道,我们中间要是真的有那个魔,喝下去以后自然会被激发出来,效果大概跟西方的圣水对吸血鬼差不多·”·这边钟青宇还在和齐邵讨论着,那头变故陡然发生。
只见陈老夫人突然从椅子上摔了下来,紧紧摁住胸口,不祥的黑气正源源不断地从她身体里冒出来·秦敏慌忙去扶她,却被她推开··“把门关上谁也不许走”她双目赤红,声音异常沙哑。
随着她的命令,会场的大门竟真的被封上了··人群先是安静了一下,继而各种议论的声音纷纷响起···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是魔气……”·“……她难道入魔了吗”·“这是做什么”·……·其中一人站出来大声说道:“陈会长,老夫人这情况你该尽快安排驱邪才对,把我们都关起来是什么意思”·陈家人此时都围在陈老夫人面前,陈老夫人已经说不出话来,只用力地捏着秦敏的手。
秦敏站起来,指着大厅右边的角落对旁边陈家的保安说:“还剩那两桌的人没来喝过酒,去给他们都灌上·”·陈家虽然在术法界地位甚高,但还从来没有这样强硬地行事过,大家一时没有反应过来,而剩余那两桌坐的宾客也不是什么大门大派出身,本事一般,竟让陈家的保安制住了,强行灌了酒。
会场短暂的安静了一刻之后,吵闹声比先前还大··“陈会长,你们这是什么意思”·“你在酒里放了什么”·“你今天必须给我们一个交代”·“咱们先把门破开,别中了他们的圈套”·……·命令是秦敏下的,面对众人的声讨她开始慌乱起来,再看陈老夫人,竟已经不再动弹了,不知是死是活,她只得求助地看着陈启瑾。
“胡闹你们这简直是胡闹”陈启瑾指着她,气得发抖,但他知道现在不是对家里人发脾气的时候,起身朗声说道:“我们怀疑有魔混了进来,酒里不过是点驱魔粉,如果你们跟魔没有牵扯,喝了也没什么坏处。”
人群又炸开锅来··“什么魔哪里来的魔”·“那怎么陈老夫人出事了”·“大家都没事,魔就是她”·……·钟青宇和齐邵从变故开始时便密切注意着人群。
陈东宴说过这次陈老夫人会出事,那么一定是有人对她动了手脚,而这动手脚的人必然就在这群人中间··混乱之中,齐邵看到有一人附在钟振林耳边说了什么,钟振林对他点点头。
那人笑了一下,然后突然击了击掌,人群逐渐安静下来··“内部调查科的陆余科长·”钟青宇小声跟齐邵说明那人的身份··只听陆余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陈家说我们中混进了一只魔,想要把它揪出来,我们自然是全力配合的,只是这酒好像还有一个人没喝吧。”
经他一提醒,众人的视线全集中到秦敏身上··“秦主任,你让你们家的保安给别人灌酒,你自己怎么不喝啊”陆余一步步来到秦敏跟前,端起了一旁桌子上的酒递给秦敏,“秦主任”·秦敏警惕地盯着他,又看了眼他手上的酒,伸手去接,不料陆余手一收,让她抓了个空。
“我话还没说完·上次陈会长委托我们调查的档案室案卷缺失一事已经有了结果·本来我们是打算等陈老夫人寿宴过后再说,毕竟八十大寿也是老人家的一桩喜事。
不过眼下既然喜事已经被人搅和了,那么我们就干脆来说一说吧·”·“秦主任,这个人你有没有印象”陆余拿出一张照片。
离得远了,齐邵和钟青宇看不到照片上的人,只看见秦敏的脸色在看到照片后确实变了一下··“看来是认识的·”陆余转过身把照片展示给众人,“这人名叫冯明,是一家旅游开发公司的经理。
两年前他的女儿被查出胃癌晚期,后来却莫名其妙好了,而巧得是,我们调取了冯明的尸检报告,在他身上同样查出了胃癌·”·听过陆余的话,大厅里响起了小声的议论。
陆余稍微停顿了一秒,待议论声过去之后继续说道:“更巧得是,我们查到陈老夫人和秦主任两年前曾出现在冯明女儿住院的那家医院里·”·“然后呢”·“这又说明了什么”·面对人群的提问陆余答道:“冯明这个人大家可能不太了解,但今年的九婴案想必大家应该听说过,这个冯明就死在这次的九婴案中,有迹象表明,就是这个冯明放出了九婴”·此言一出,众人哗然。
冯明放出九婴的事除了陈老夫人就只有齐邵和钟青宇知道,再加上陈东宴,秦敏或许也知道,但其他人是从来没听说的··“不会吧……当时我们调查的时候也请人去现场看过,没看到冯明放九婴啊。”
赵陇疑惑道·这件事发生在他的辖区,由他全程跟进,专门请过擅长感物的人去看过现场,确实没看到冯明出现在茂松山上··齐邵和钟青宇对视了一眼,钟青宇悄悄对齐邵说道:“冯明身上应该动过手脚,你看到的是封魔印的感应。”
齐邵点点头,难怪他能看到别人看不到呢··只听陆余说道:“这就要问问秦主任和陈老夫人做了什么了”·一旁的陈启瑾沉着脸道:“陆科长,调查要讲证据,可不能靠推断。”
内部调查科的办公地点虽然是在天师协会,但他们并不隶属于天师协会,因此陆余丝毫不惧怕陈启瑾·他笑了笑,说:“陈会长别着急,如果没有证据我今天怎么敢在这里说话呢我们在秦主任办公室的抽屉底层找到了缺失的档案。”
·作者有话要说:·新年快乐~之前病了,加上元旦去亲戚家,一直没顾上更新,感谢还在追文的小天使,我会尽快更新哒· · ·第58章 第五十八章·“这不可能”秦敏立刻尖叫起来,“栽赃你们这是栽赃”·“那秦主任能不能告诉我,你十月九号那天去档案室到底是去干什么”陆余说话的语气依旧不紧不慢。
秦敏刚要开口,陆余打断道:“我劝秦主任最好想清楚了再说话,当年钟老爷子被害的事我们已经查的很清楚了,你和陈老夫人的那点事就不用隐瞒了·”·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陈启瑾再也忍不住,怒道:“陆科长,就算秦主任有嫌疑,你们在这之前还没跟她谈过话,这案子怎么也得算在调查过程中,还没到结案的时候。
你这样在大庭广众之下就一副认定她是犯人的样子来‘揭发’她,怕是有些不妥吧·”·“陈会长,”陆余提高了声音,“你们为了揪出那只所谓的‘魔’,把我们都关在这里,我们想知道点真相这不过分吧反正现在没事做,不如好好聊聊呗。”
“这个陆科长和陈家是有什么仇么怎么刚好挑在这个时候发难”齐邵小声询问钟青宇··“陆余这个人脾气有点古怪,做事不讲情面,但最是公正不过,不然上面不会把他放到这个位置。”
钟青宇皱眉说,“我也看不懂他今天这是演的哪一出·”·“会不会是被人利用了”齐邵扫视着大厅内的宾客,“我总觉得这事也太巧了。
且不说他们查卷宗丢失的案子居然能顺带查出两年前的旧事,既然制造幻觉是邪魔歪道常用的手法,陈老夫人和秦主任当年如果真的是有心想用冯明当棋子,怎么还会用自己的样貌出现在医院里”·这边齐邵和钟青宇小声交谈着,另一边秦敏气不过,一把夺过陆余手中的酒喝下去,说道:“不就是想让我喝了它验一验吗我问心无愧,喝就是了”·她扔掉手里的酒杯,眼眶因为激动有些发红:“不管你们怎么想,确实有魔混进了我们中间陆科长你这样浪费时间只会给他逃走的机会”·秦敏的反应显然超出了陆余的预期,他收起了之前那副- yin -阳怪气的腔调,认真问道:“你们这么确信我们中有魔,可是有什么证据吗”·秦敏冷笑一声,说:“事到如今我也不用瞒你们,反正师父已经遭遇毒手。
不错,当年钟家老爷子出事是和师父有关,师父一直活在愧疚中,说当年是被妖魔蛊惑,她一心想找那个魔,可是线索时有时断,始终抓不到它·直到几个月前它突然出现,威胁师父如果不给它想要的东西,它就把当年的事捅出去。”
“师父自然不肯·一周后师父收到一条简讯,是那只魔的,它说它偷走了档案室的两页卷宗,如果师父执意不肯把东西交给它,还会有更多招数等着师父。
师父让我不必理会,是我自己太蠢中了它的圈套”·“我想来想去,档案室在天师协会内部,什么魔能这么嚣张进到我们内部偷卷宗我怕它只是故意吓唬我们,就去档案室看了,结果发现真的少了两页陆科长我倒是想问问你,这个魔该是什么样的身份,才能神不知鬼不觉的进入天师协会内部的档案室”·秦敏这一席话不只惊到了陆余,在场的其他人也都震惊了。
“不会吧……这怎么可能”·“那个魔想要什么”·“这谎话也编得太差劲了……”·……·陆余和陈家几人没有说话,场下倒是嗡嗡的议论声响成一片。
“你们既然近期见过那只魔,对它的身份一点线索都没有吗”陆余还是不太敢相信秦敏的话·他在这里呆了这么久,除了陈老夫人身上暴露出来的魔气,并没有再觉察到别人身上有魔气。
即便是真有人用什么东西掩盖了自己的魔气,现在所有人都喝下了驱魔粉,这人不应该平安无事,除非……·“小秦小秦”秦敏突然跌坐到地上,一旁的徐惠苒吓了一跳,赶紧蹲下去扶住她。
“呕……呕……”秦敏捂住喉头,浓郁的黑气从她嘴里冒出来··“魔……魔气”·“看来她果然是在说谎”·……·秦敏跪在地上,所有的声音都逐渐远去,只听见自己的心脏扑通、扑通,有什么东西随着心脏的跳动正在往上涌。
“呕……”一大滩黑水被呕吐出来,接着更多的黑水被吐了出来,水里不知混杂了什么东西,一颗一颗的··“小心”钟青宇眼尖看清了那堆物体,立刻把齐邵护在身后。
只见那堆东西不断蠕动,最后分离成了一个个蛊虫,振翅飞起冲向宾客··“啊”·人群中响起好几声尖叫。
众人各自使用神通,大厅里乱作一团··陈启瑾脸色铁青,陈家众人和天师协会的一众属下居然被一个魔耍的团团转,真是丢尽了脸面·他冷“哼”一声,双手摊开,运气虚握,随着他的动作,原本乱飞的蛊虫像是突然被人按下了暂停键,全都静止在空中一动不动。
陈启瑾身居会长之职,已经很久不曾亲自出手了,这一下才让众人又记起来他们先前议论纷纷,对秦敏咄咄逼人,到底得罪了什么人··陈启瑾懒得去看其他人的神情,他收手抱拳,纷乱的蛊虫被他的动作牵引,缩成一团,最后竟化成了一摊黑水。
“阿瑾,小秦她、她也……”大厅里异常安静,徐惠苒的声音不大,大家却都能听得清清楚楚·只见秦敏面色发黑,靠在徐惠苒的怀里一动不动,看来也是凶多吉少了。
“好好得很啊这么多天师,被一个魔愚弄到头上来了,不觉得丢人么今天不查清楚谁也不许出这个门”陈启瑾的身份不像是秦敏,这话说出来众人都感觉到了压迫力。
“可、可这驱魔粉都没用,这要怎么查啊”·“不会是陈家自导自演的吧”·“钟会长,你也说句话啊”·这里除了陈启瑾,就只有钟振林,出身于和陈家一样的大家族,又是天师协会的副会长,地位和陈启瑾差不了多少。
·钟振林站起身来,慢慢走近前排,说道:“驱魔粉大家都喝过了,想来那只魔这次并没有来·陈会长痛失亲人,心情我们能理解,但调查还是要按照证据来,不能把气撒到无关的人头上。”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是啊是啊”·“我们只是来参加个宴会,哪知道有这种事”·众人纷纷附和。
齐邵扭头看向钟青宇,只见他一直盯着钟振林··“怎么了”齐邵问道··“我总觉得……小叔这些年的变化有点大。
这些话放在以前他肯定不会说,但现在的他会说这些话我好想也不奇怪·”·变化……钟青宇脑海里浮现起之前的各种场景··宋师傅:“说起来,钟会长也很久不来了……”·老板娘:“是啊,有两年了……”·陈东宴:“你姐姐和这件事的关系很深,她知道的可能比你们还要多……”·钟青宇:“她上次来是什么时候”·老板娘:“两年前……”·齐邵:“她每次都一个人来吗”·老板娘:“前两次她来这里吃了饭,第三次她饭都没吃,进来转了一圈就走了……”·难道是这样竟然是这样·“你在这里等着,我去前面看一下”钟青宇扔下这句话就从人群中挤了过去。
宴会前面的大屏幕上,原本播放的生日祝福不知道什么时候被人换了··这是一段偷录的视频,地点是在陈家的花园内,距离比较远,只有影像没有声音··一个男人背对着摄像头,而他的对面正是秦敏。
秦敏见到那人微笑着和他打了招呼,那人不知对他说了什么,秦敏露出慌乱的神情··男人上前一步,由于角度问题看不清他到底干了什么,但看对面秦敏的位置,竟像是强吻了秦敏。
几乎只一瞬间,秦敏连挣扎都没来得及,抬起的手就放了下去··接下来男人退后了一步,可秦敏却没趁机发作,反而动作呆滞,变得很奇怪,就像……是被人迷了心智。
她呆立了片刻,歪了歪头,继而从身上摸出了一个小盒··秦敏师跟随陈老夫人学习蛊术,身边常年是带有蛊虫的·她打开装蛊虫的盒子,面上带着诡异的笑容,然后一口一口,竟把蛊虫都吃了进去·秦敏养蛊多年,身上带着的蛊虫只是一部分,那盒子里的和她吐出来的相比只是九牛一毛。
她吃完盒子里的蛊虫,然后和男人擦肩而过,走过摄像头,脸上诡异的表情随着她不断地靠近变得更加清晰,也更加令人毛骨悚然··她一步步远去,逐渐走出了镜头范围。
尽管视频没拍到,但大家都知道她接下来去了哪里——她回去住处,吃掉了她全部的蛊虫· · ·第59章 第五十九章·“居然是真的”·“那个男人是谁”·“陈老夫人也是这样遭毒手的吗”·“这视频是谁拍的”·……·钟振林从视频播出时就脸色难看起来,趁着大家视线都集中在屏幕上,慢慢向门边退去。
钟青宇密切关注着钟振林的举动,一颗心逐渐下沉··屏幕上秦敏已经看不见了,镜头又重新转向那个男人·男人在原地停留了一会,正准备离开,突然他似乎觉察到了偷拍的人,侧过半个身子,镜头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接着就全黑了。
“是他”·“怎么会”·尽管只有一刹那的半个侧面,但已经足够在场所有人看清楚了,那个一直背对着镜头的人,那个控制了秦敏的人——正是钟振林·轰——一声巨响。
钟振林趁着所有人都还陷在震惊中时,一下破开了宴会厅的大门··龙吟清啸,钟青宇化作金龙紧跟着追了出去··“青宇”齐邵的心脏猛地跳动了一下,似乎前些时候的担心终于要出现了。
他慌忙想跟出去,然而大厅里此时乱成一锅粥,大家都在往门边挤,他反而被推得离门越来越远··混乱间有人抓住了他的胳膊,齐邵转过头,看见被挤在他身后的曲熙彤。
曲熙彤原本漂亮的发型都被弄得翘起了几缕,看起来颇为狼狈,她有些暴躁地推了一把身边的人,把齐邵拉了过去:“你跟我来,咱们从另一边走·”·齐邵跟着她往另一个方向走了几步,由于逆着人流方向,起初十分费劲,齐邵心急如焚,尽管实际上没过多久就通畅起来,但齐邵仍觉得好像过了半个世纪。
“别急,陈会长已经过去了·”·曲熙彤走得飞快,齐邵还觉得慢,此时他们所处的位置已经没有那么多人了,他看见屏幕边上的陈东宴、赵陇等人,立即朝他们跑过去。
“从这边走”待齐邵走得近了,陈东宴立刻招呼他们·他们绕过屏幕侧面的屏风,屏风后面是一扇小门··陈东宴坐着轮椅,虽然有陈家的保安推着,但仍然不那么方便,他知道现在情况紧急,赶紧对其他人说:“你们先走,不用管我。”
几人走出那道门,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曲熙彤向外望了眼,急道:“他们要跑了,我带齐邵先过去,你们自己想办法赶紧来·”说着她打开走廊的窗户吹了声口哨,不一会空中传来一声鸣叫。
“抓紧我”她跨上窗台回身抱住齐邵向后一仰,力气非常大,齐邵一个大男人竟被她一下子拽着翻下了窗台·一只大鸟“嗖”地一下从窗台下掠过,稳稳地接住了他们。
好半天齐邵才从懵逼状态中恢复过来,不过心还在砰砰直跳,要不是现在他没心情调侃,真要对曲熙彤赞上一句“太刺激了”··“真是万万没想到……”曲熙彤感叹,“那个魔真是好本事,居然能占了钟会长的身体。
要不是这样,它大概早就被发现了·”·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钟会长的身体……有什么特别吗”齐邵不解地问。
“你知道为什么是由钟家镇守封魔井吗因为他们家的人大多命格硬,阳气足,甚至会还有一些极阳之体的人·加上他们练的功法相当克制魔和魔气,这样的身体是最不受魔气影响的。”
·“普通人如果长期待在封魔井附近,日夜受魔气侵蚀,快则三五年,多则六七年就没了- xing -命·即便是我们这些人也不过是多个十来年罢了,只有他们可以终其一生镇守封魔井。
简单点说,他们就像自带魔气屏蔽器一样,平时不容易受魔气干扰,可真要是有魔进入了他们身体内部,它的魔气就也会被抑住不发,不管用什么手段检查,只要肉身不被破坏就根本查不出来。
可我想不通,怎么会有魔能占据钟会长的身体”·正是因为钟家人特殊的体质,大家根本不会往这上面怀疑,哪知道偏偏就有这种事·“因为封印快要破了……”·“什么”曲熙彤没听明白。
“因为封魔井的封印出了问题……”齐邵揉了揉眉心,他早该想到的,那么多线索,钟青宇一定是先他一步想到了,才会想上前去看看究竟·如果他那时就能发现的话,就不会像现在这样看着钟青宇独自去冒险了。
封魔印丢失的事钟家一直瞒着,曲熙彤不了解前因后果,一时也没把齐邵的回答和她的问题联系起来,还待再问时前方传来轰隆的打斗声,她脸色一变:“快到了,小心点,准备下去”·齐邵学着曲熙彤的动作趴在鸟背上,大鸟开始俯冲。
明明已经快到了,齐邵心里却越来越慌,他抬起头,却看到一片尘土,大地都在震颤··奇怪……怎么什么声音都没有……·齐邵茫然地转过头,看见曲熙彤在大声对他叫唤什么,似乎非常着急。
好痛我……·剧痛只有短短一瞬,之后就彻底陷入了黑暗··“齐邵”曲熙彤先是听见前方巨大的撞击声,接着她看到一旁的齐邵突然七窍流血,从鸟背上滚了下去,她大叫着控住鸟下去接他,却接了个空。
滴——滴——·什么声音……齐邵睁开眼睛,眼皮似乎有千斤重··白色的墙……白色的被子……是在医院吗……·好像有点吵……·齐邵闭上了眼睛,又陷入了沉睡。
不知过了多久,他再次睁开眼··“醒了醒了快去叫医生”·“齐邵哥,你感觉怎么样”·“总算醒了……”·医生来了又走了,过了半天,齐邵才感到理智回笼,他打量了一下身边的人,赵颖、张易牧、曲熙彤、钟青岚。
“是你们啊……”齐邵浑身都痛,费劲地挤出了一个微笑,视线又在人群里转了转,笑容僵在了脸上:“青宇呢”·病床前几个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推来推去,钟青岚眼眶红红的,哽咽着说:“对不起……我不知道我爸他……齐邵哥,对不起”·“青宇呢”齐邵不理会钟青岚的道歉,他挣扎着想要坐起来,刚一动就感到一阵剧痛。
身体上的痛都还可以忍受,可是为什么心里也那么痛,钟青宇到底怎么了那天后来究竟出什么事了·“我问你们话啊”齐邵情绪激动,一旁的仪表上的数值也跟着波动起来。
曲熙彤忙说:“别急别急,他还昏迷着,在楼上住院呢,我们准备看完你就去看他的,你先好好休息,养好伤才能去见他啊·”·“是啊是啊,你先把自己的伤养好。”
赵颖和张易牧附和道··“小颖和青岚放寒假了,这段时间就让她们俩陪着你,我们再去看看钟少就要走了·”曲熙彤叮嘱齐邵:“你也别瞎想,钟少要是醒着看见你这样肯定会心疼的。”
曲熙彤和张易牧走后,赵颖和钟青岚互相看看,赵颖说:“我去问问医生齐邵哥现在能吃什么·”·病房里就剩下钟青岚和齐邵两个人·钟青岚一直低头抹眼泪,不敢和齐邵对视。
齐邵深吸了口气,感受着胸腔里翻滚的痛楚,问道:“青岚,你跟我说实话,青宇……还活着么”·卖他戒指的那个妖告诉他这枚戒指可以让他帮钟青宇承担一次致命伤。
现在承担伤害的人都已经醒了,钟青宇却迟迟没有露面……·“他、他当然还活着,就在楼上……”钟青岚的视线闪烁,一看就是不常说谎的,一点撒谎的技巧都没有。
换了以往,齐邵问到这份上就不会再问了,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不是吗·可是这件事不一样啊,这是他好不容易才遇到的一个那么爱他的人,那样温暖,那么治愈……·那个人说过等解决完封魔井就申请常驻,跟他一起有个固定的家……·那个人还说如果他喜欢到处跑就一起去各地出任务,一起到处旅游……·那个人说让他放心,说不会让他有事,说自己也不会有事,怎么会食言呢……·“他住在楼上哪间病房我想去看看他。”
这种时候齐邵就很痛恨自己的理智,为什么要看穿呢为什么就不能傻傻的信了呢他希望真的会出现奇迹,是他的判断错了,曲熙彤她们没有说谎,一切都是他想得太多,钟青宇还好好地躺在楼上的病房里,也许情况不太好,但他还活着活着……·“你、你才刚醒,那天从熙彤姐的鸟上掉下去好几处骨折,还受了内伤,医生说不易挪动。”
钟青岚嗫嚅着说道··“那么拍一张他现在的照片给我看总行了吧·”齐邵觉得自己该是想哭的,可偏偏没有眼泪,神志清醒的可怕··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齐邵哥”钟青岚崩溃地哭出来,“你别这么逼我也别这样逼你自己你就当我哥还活着,就在楼上治疗,明天可能就会醒过来不好吗为什么要追问下去呢为什么啊我好难过为什么活着会这么难过我宁愿那天大家都死了”·作者有话要说:·小虐一章,不要打我,会甜回来哒· · ·第60章 第六十章·陈东宴住处,齐邵安静地躺在陈东宴的床上,呼吸平稳,一动不动,就像睡着了一般。
钟青宇越想越生气,握拳的右手狠狠砸在墙上·一记惊雷声响起,屋里弥漫着一股焦糊味··陈东宴面无表情地吩咐一旁的女佣:“这是劈坏的第五张桌子了,都记在账上,回头记得找钟大少爷报销。”
曲熙彤一脚踹在门上,暴躁地在屋里转了几圈,说:“钟少你想骂我就骂吧,是我没照顾好他·那个魔有种缩一辈子,不然我一定让它灰飞烟灭”·陈东宴继续面无表情吩咐道:“去看看门坏了没有,坏了就记载曲大小姐账上。”
那天,钟青宇、陈启瑾以及追出去的其他天师都已经围住了那只魔,谁知那魔还留了一手·如果没有那枚戒指,钟青宇可能当场就要出事,可即便有,包围圈依然受到了强烈的冲击,被那只魔逃了出去,迎面撞上赶来的曲熙彤和齐邵。
彼时齐邵从鸟背上掉下,曲熙彤立刻跟着跳下去抓他,那魔来势太快,曲熙彤只将将够给出一击,虽然打中了,但魔气还是已经进入了齐邵的身体··现在齐邵已经昏迷三天了。
“是我大意了,我以为就是普通的戒指,我真的没发现……”钟青宇声音沙哑,嘴唇干裂起皮,周围全是泛青的胡渣,显然这几天都没有好好休息,也没有打理过自己,“那只魔逃出去的时候就已经是强弩之末,又吃了你那一下,要不是他受了重伤,怎么会那只魔找到机会”·“钟少你不能这样想,齐邵虽然受了重伤,又被那只魔钻了空子,但东宴之前也说了,不是没有醒来的可能。
要是没有那枚戒指,你可就真的没机会了·”赵陇背靠着墙,他和齐邵仅有数面之缘,看到现在这个局面仍然心里也有点不是滋味··当初知道钟青宇和一个男的在一起的时候他多少是有些惊讶的,说不上多反对,但也没有多支持。
他总觉得两个男人不太靠谱,何况齐邵只是个体质有些特殊的普通人,遇到危险容易拖钟青宇后腿,没想到这样一个普通人为了保护钟青宇竟然会愿意豁出命去··“你要对齐邵有点信心。”
陈东宴接口道:“你们那天也确认了,占据钟叔身体的只是那只魔的□□,它的本体应该还在封魔井中,加上此前已经被你们消耗了很久,即使躲进了齐邵的身体,能使用的能力也很有限,无非就是制造幻境骗骗他罢了。
齐邵向来谨慎心细,在这方面未必会吃亏·”·可是万一……万一呢钟青宇抹了把脸,不敢再继续往下想。
他的齐邵是很聪明,可是谁知道那只魔又拿什么在骗他呢在那只魔的幻境里齐邵会不会受了伤会不会很痛会不会难过·房门被敲响,陈启瑾走了进来。
“还没醒吗”陈启瑾扫了一眼屋里的一干人,看他们的表情就知道答案了,他叹了口气,拍了拍钟青宇的肩膀安慰道:“东宴屋里的法阵是我们精心布置过的,调养身体再适合不过了,齐邵在这里养伤,身体很快就能恢复。”
钟青宇点点头,算是谢过了陈启瑾的好意·屋里的人都清楚,比起身体的伤,现在最令人担忧的是齐邵的神志·一旦他迷失在幻境中,就再也醒不过来了。
陈启瑾拉过椅子坐下,他今天来是有事情要跟他们说的·作为一个长辈他非常不想在这个时候说这些话,但是作为天师协会的会长又实在不能不说··“封魔井那边我已经安排人过去照应了。
但是你们知道的,没有封魔印我们再怎么努力也只是扬汤止沸·”·陈东宴张张嘴想到打断陈启瑾的话,他知道接下来的话对钟青宇来说实在太残忍了,但这事不只关系到他们几个人,这关系到所有人的- xing -命。
最终陈东宴还是又闭上了嘴,如果不是行动不便他现在甚至已经不想待在这个房间里了··陈东宴的这点小动作陈启瑾看在眼里,他自己何尝不觉得无奈呢:“钟照成的桃木剑我已经让人取来了,你看看封魔印是不是在这里面。”
桃木剑装在一个盒子里,外面画上了密密麻麻的咒文,这些咒文封锁了桃木剑里的灵气,才使得它一直没被人发现··钟青宇接过盒子打开,右手握住剑柄。
入手的一刹那便感受到了封魔印的气息··“是·”钟青宇把剑放回盒子里回答说··陈启瑾:“这里好像只有一部分,另一部分在齐邵身上吧”·钟青宇没有作声,话说到这里还不明白陈启瑾是想说什么那他就是傻子,但他真的接受不了。
陈启瑾站起身来,他在会长这个位子上做过那么多次决定,还没有哪一次像现在这么难以出口:“封魔井那边的情况很糟糕,我会让他们再尽量多撑几天·五天后,不管怎么样我们都得出发了。”
齐邵的身体离不得封魔印·如果他醒着,封印之时就可由他和钟青宇配合完成·可如果他没醒,就只能取出封魔印由钟青宇独自完成封印了,那也就意味着齐邵到时候必死无疑。
一边是爱人的生命,一边是所有人的生命,钟青宇根本没得选··“我知道了·”他的声音听起来更沙哑了,“齐景现在怎么样了”·那天从外面回来,陈家保安在花园里发现了昏迷的齐景,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穿着酒店服务员衣服的女孩子守在她身边瑟瑟发抖。
据那个女孩儿说,会场上的那段录像就是她放的,而录这段录像的人就是齐景·齐景当时找到她的时候就满头冷汗,似乎很痛苦,叮嘱她一定想办法把视频放出来。
她和齐景是好朋友,但此前并不知道录像里到底是什么内容,齐景只告诉她是救命的东西·她编了个借口骗开了负责会场视频放映的人,把录像导了进去,播出来以后看到内容吓坏了。
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陈启瑾回答:“我过来前刚去看过她,她已经醒了,之前偷录视频被发现受了伤,暂时还很虚弱,不过明天应该就可以下床了·”·钟青宇点点头:“那明天让她过来一趟吧,齐邵一直心心念念地想找到他姐姐,等他姐姐来了也许他就能醒过来……”·齐邵醒不过来是因为深陷幻境,谁来看他都没用,但在场几个人都不忍说破。
当天晚上齐景就来了,她醒来一听说齐邵出了事怎么都不肯待着,一能动弹立即赶了过来··钟青宇这几天日夜守着齐邵,还没去看过齐景·齐景的眉眼和齐邵有七分相似,相同的的相貌放在齐邵一个男的脸上就显出一点柔和,而放在齐景这样一个女的的脸上就显出几分英气。
“这么多年我一直没有联系小邵,就是怕会牵累到他,没想到到了最后还是变成了这样……”齐景眼眶发红,然而眼泪却始终没有流下来·这几年东躲西藏的日子早已让她习惯了克制自己、隐藏自己。
·“他一直在找你·”钟青宇的视线只在齐景刚进门的时候在她身上停留了一秒,之后就一直停在齐邵身上··“我知道·”齐景走近床前,看着陷入沉睡的弟弟说道:“我虽然没有联系过他,但我去偷偷看过他好几次,还去过他的毕业典礼。
他是我最骄傲的弟弟·”·“这几年你到底遇到什么事了”寻找齐景这事之前钟青宇也给赵陇提过,因此赵陇有些好奇··“那天我下班回家,路上突然冲出来两个人把我拖到车上……”·起初是一起绑架案,齐景在下班的路上被人绑架,绑匪到了地方才发现绑错了人。
绑匪A:“人家说只要孕妇你看她这样哪像个孕妇了”·绑匪B:“你给我看那照片上,那人长得不就跟她一样么”·两人争吵了一会,又去绑了个人回来,这次确实是个孕妇,大着肚子,看起来怀的孩子应该有五六个月了。
这两人不知道从哪弄了张假怀孕证明,把齐景和那名孕妇一起卖给了另一伙人·那伙人把她们带到一间屋子里,同时被关着的还有六七名孕妇··“他们发现我并没有怀孕,就要杀我灭口。”
事情已经过去了几年,齐景回忆起来声音依然有些颤抖:“我求他们留我一命,说可以帮他们照看那些孕妇·”·大概是那天那伙人的头子心情格外好,不知怎么居然就同意了,于是齐景暂时逃过了一劫。
很快她就发现这群人不是普通的绑匪,他们抓了这些孕妇,居然会刨开她们的肚子,取出胎儿来,并且齐景亲眼目睹了那个头子对着胎儿的嘴吸气,胎儿在他的手上瞬间干成了皮包骨头。
那个头子不光自己吸干这些胎儿,还会把胎儿卖给别人,董文德就是其中一个·齐景在这伙人手下待了两年多,逐渐发现了自己的一些异能,她看见这些人周身的黑气,显然已经不是正常人了。
期间她试过无数次逃跑过,都没有成功,几次差点丢了- xing -命·这群人到后来越来越丧心病狂,因为长期掳掠孕妇容易引起追查,于是他们改变了策略,不光掳掠孕妇,还掳掠一些未怀孕的女孩子,强行让她们怀孕。
“最后一次逃跑的时候,我遇到了钟会长……”齐景神色哀伤,说道:“他救了我的命,教我术法,训练我,让我变强,却不让我加入天师协会。
他说他怀疑天师协会里面已经有魔渗入,甚至他怀疑自己可能已经□□控了·”· · ·第61章 第六十一章·两年前抓捕董文德时莫名其妙让他逃了,对中间发生的事钟振林一点印象都没有,当时他就猜测自己是不是被人- cao -控了,但还只以为是短时- xing -的- cao -纵,直到他发现自己记忆空白的次数越来越多,他开始怀疑有魔入侵了他的身体。
“他说他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开始的,这个魔很强大,他清醒的时候身体完全感觉不到异样·而像他这样情况的人天师协会里不知道还有多少·他给了我隐匿行踪的宝物,让我留在暗处调查,调查所有人,包括他自己。”
“结果呢除了他还有别人也被魔夺了舍吗”曲熙彤急问··齐景回答:“还有不少,不过除了钟会长基本都是负责筛查信息的普通人,名单我刚才已经给陈会长了。”
“我跟齐邵曾经在宋师傅的饭店里见过你的照片……”一直没说话的钟青宇开口··齐景愣了一下,回答道:“是,那时候我就在调查钟会长。
那家饭店是他以前常去的一家,但后来就再也不去了·”·“既然你那时候就怀疑了,怎么不找陈会长汇报呢”赵陇问··“怀疑能当做证据吗那只魔很谨慎,我知道钟会长的身体里已经不是他自己了,可我没有证据。
何况连钟会长都遭遇毒手,天师协会里到底谁是可以信赖的呢”齐景在陈老夫人宴会前才总算拿到了确凿的证据,被发现的时候把视频备份到了网上才没被销毁干净,“我不知道谁可信,只想着在这样一个众多天师聚集的场合里把他揭露出来,他一定跑不掉。
可我没想到会害了小邵……”·屋里陷入了安静,这样的结果自然是谁都没想到的·现在只能祈祷齐邵能识破幻境,尽快醒来··幻境中时间流逝的比现实中更快,转眼已到了春节。
曲熙彤、赵陇他们都有各自分管的片区,出事以后并没有在北京待多久便各自回去·齐邵受伤住院不能回家,想着给母亲去个电话,哪知那头居然几次都是直接挂断。
朋友圈里,一家三口还在秀着幸福,以往他只是看起来多余,现在好像他们已经明确承认了他就是多余的··在这个特殊的日子医院里连医生和护士都少了许多,病房里冷冷清清,齐邵的手机放在一旁,可一次震动都没有过,好像不只是被家人,他已经被全世界遗忘了。
如果钟青宇还在就好了……·强强灵异神怪天作之合悬疑推理·这些天齐邵不管醒着还是睡着,心里梦里全是钟青宇·在遇到钟青宇之前,他还能用冷漠给自己的心竖起一道坚固的防线,将寂寞、恐惧和来自他人的恶意统统拒之心外。
可是那个人告诉他要敞开心扉,于是他听话地拆掉了自己的防御,小心翼翼地将一直谨慎保管的心展示了出来,因为他知道那个人会帮他阻挡一切·如今那个人不在了,那他没有防御的心该怎么办……·年后,陈启瑾带着钟家老二钟振彬找上门来。
“齐邵,青宇的事大家都很难过,但现在还没到可以放松下来的时候·封魔井的封印已经快要支撑不住了,我们需要封魔印·”陈启瑾开门见山。
齐邵并没有回应陈启瑾的话,而是问道:“青宇下葬了吗葬在哪里我还没有去看过他·”·陈启瑾皱眉看了钟振彬一眼,钟振彬连忙说:“葬在钟家自己的墓园里,你要去看随时可以去。”
齐邵:“那就等我去看过他以后再说吧·”·“离你出院还要些日子,这期间封魔井随时可能出事”陈启瑾显然对齐邵的回答非常不满意。
齐邵总共没有见过陈启瑾几次,他和天师协会全部的联系都来自钟青宇,钟青宇不在了,这些人对他来说都没有任何意义··“陈会长,封魔印对我而言意味着什么我想你们也都很清楚。
我不是青宇,没有他那份期盼天下太平的心,还没有高尚到愿意为了无关的人毫无条件的献出生命·我的条件就是必须等到我祭拜过青宇以后,如果陈会长觉得这点要求都很过分的话,我人就躺在这,封魔印你们就自己来取吧。”
·齐邵的话说得非常不客气,陈启瑾脸色变了几变,最终没有发作,只留了一句“好好休息”就走了··出院的那天钟青岚特意请了假来接他。
“齐邵哥,你接下来打算去哪直接去老家看我哥哥吗”·“等明天吧,我先先去个地方·”齐邵婉拒了钟青岚的陪同,自己打车来到了钟青宇的那间公寓。
上次来过以后钟青宇就把钥匙给了他,原本想着以后两人可以一起再这里生活,没想到最后回来的只有他齐邵一人··齐邵打开房门,这里和上次来时并无区别·他把自己的行李拿进来,随手扔在沙发边上。
那天事发突然,钟青宇的那只讙也不知道去了哪里,少了一个人和一只小兽,这原本不大的房子竟然都让人觉出点空旷来··钟青宇很宝贝那只讙,如果知道我没有照顾好它会不会难过……·齐邵躺在那张他和钟青宇睡过的床上漫无边际地瞎想。
都说可以在爱人住过的地方闻到爱人的味道,可是枕头上什么味道也没有,大概是钟青宇自己也很少来住的缘故··齐邵摸出心镜,昨天陈东宴让人把他和钟青宇留在陈家的东西都带给他了,其中就有这面镜子。
齐邵拿在手里摩挲了很久,以往那只活泼可爱的小金龙却一次都没有出现过··也是,钟青宇都不在了,那条小金龙自然也就没了……·齐邵闭上眼睛,想要用感物术再看看钟青宇,可是无论他怎么努力,眼前只有一片黑暗,什么画面都没有。
呵,想见他一面竟然这么难……·齐邵不知道为什么他的感物术会失灵,也许陈东宴知道,但他现在不想跟任何人说话·只把头埋在枕头里,在眼泪中迷迷糊糊的睡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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