囚鸟+番外 by 人丑就要多读书(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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囚鸟+番外 by 人丑就要多读书(2)
·“原来如此,”展修尴尬地笑,又摸了摸鼻子道,“三更半夜能在这遇见你,也是缘分·”·茵兰柳眉一扬,冷声道:“谁和你有缘分·”·“我还以为……姑娘是被我的箫声吸引了。”
被对方言中,茵兰有些羞窘,忽而闪闪躲躲,支支吾吾道:“你、你刚刚吹的是什么曲子,怎么从未听过”·展修闻言,又执起萧吹奏起方才的曲调,后微笑道:“是这首”·“是、是的……”·“你自然未曾听过,因为这是我家乡那边的小曲儿,”展修收了笑意,眉间浮上几分郁色,“早些年,也曾有位朋友这样问过我。
他虽然是个世族子弟,可不爱功名,偏爱作诗弄曲这些风月之事·那日他听了这曲子,便好像迷上这曲调似的,成日要我吹给他听……”·茵兰听他声音有些哽噎,刚欲出口的询问也收了回去,不经意问道:“那你——经常来这儿吗”·“正好是开花的季节,只是最近常来罢了,”说罢,展修弯眼笑道,“还未请教姑娘芳名,可否让在下知道”·“我……姓顾,但公子唤我茵兰便是。”
“茵兰……”展修小声念叨着,又叹道,“果真是人如其名,想必为姑娘取这名的人,定是蕙质兰心·”·茵兰红了脸,眨了眨眼道:“这是娘亲为我取的……”·展修抚了抚下巴,又侧脸看向茵兰。
月色如沐,霜雪落满枝,本是皑皑白雪苍茫一片,又添上红梅点点,艳绝三宫六院·眼前人不施粉黛,一剪秋眸似水,却能同众芳争艳·他望着少女那双眼睛,心中觉得有些可惜,踯躅半晌,才道:“你是……从何时起失明的”·茵兰一愣,应道:“我小时候生了一场重病,病好了之后,便看不见了……”·“可惜了,”展修道,“未能目睹这雪夜的梅林,着实可惜。”
·茵兰还以为展修埋汰她、拿她取笑,不禁气闷·正欲转身离开,却又被对方打断道:“不过姑娘,可否听在下吹一曲”·她心下疑惑,却听那人已自顾自地起了调。
先以深沉而绵长的低音入耳,倒真与这月色、这雪景相衬,忽而曲调一转,清越剔透,引人入胜·此间于不同音域循环再现,故为“三弄”·继而复欲吹奏,却骤然停了下来。
茵兰疑惑道:“《梅花三弄》”·“正是,”展修摩挲着手中的萧,“虽说姑娘无法目睹这美景,但听在下吹奏一曲《梅花三弄》,亦算是与在下同赏这梅园风光了。”
茵兰闻言,先是一怔,后又以袖掩口,笑开道:“可刚刚……为什么突然又不吹了呢”·展修神色黯然,长叹道:“有位故人曾同我琴箫合奏过这首《梅花三弄》,只是如今……故人已逝,闻曲伤怀。”
茵兰神色微动,搓了搓手,小声开口道:“那位故人……是谁”·“请原谅我不便透露……”展修勉强挤了个笑容,道,“虽然,所有人都告诉我,他死了,可我一直不相信。
冥冥之中似乎有人告诉我,他还活着……”·茵兰咬着唇,忽然从怀中抽出离开时殷承凛塞给她的旧帕子,轻声道:“你看……这帕子,你可曾见过”·卡了几天才写出来,很高兴剧情已经进行差不多一半了·这章算是一个分水岭·另,前言部分一直不满意,准备着手修改一下·还有,梅花三弄的描写,除了写这章的时候一直在听之外,还参考了一下百科的琴曲剖析(虽然文内为洞箫· · ·第23章 第二十二章:春事·弹指间便入了春,霜雪初融,春风料峭,一切似乎同往常没什么两样。
可御花园内,一抹新绿却悄无声息地窜了出来··殷墨白本是夜夜流连于他皇兄的榻上,可近些日子,殷承凛似乎有些恹恹的,平日里同他斗气的那股精神劲儿也没了,连在床上的浪叫声都萎靡了许多。
他先前是有些担心对方是否生了病,但自他将茵兰赶走后,殷承凛更是懒得同他言语·他犟不过对方,又被挑起了几分火气,没想到便等来对方一句“陛下坐拥后宫佳丽三千,个个等着您临幸,何必日夜找我这个硬梆梆的男人”,他一时气闷,甩门便走,思索片刻,转而去那久未踏足的仪丰殿了。
年华的流逝在女人的身上留下了的极为深刻的痕迹·苏文英不过正值桃李之年,却同他多年前的印象已是大相径庭·眼前的女人明显丰满了不少,一头乌发全部盘起,梳着端庄的发髻,缀着各式金玉簪子,发间的步摇随着对方的动作摇曳生姿。
她穿着件月白色竖领袄子,外边又套着件大红色织金方领比甲,颈上挂着串着红玛瑙和珍珠的璎珞,而下边则是绀青色水纹样襦裙,抬手端着茶杯时,露出一截莹白而丰润的手臂。
她为殷墨白斟了茶,才缓缓道:“臣妾看陛下最近为国事- cao -劳,特地为陛下备了您最喜爱的碧螺春·”·殷墨白眼含笑意,看了苏文英一眼,又端起茶,先是感受了一番茶的清香,才品了一口,道:“皇后倒是想得周全。”
苏文英抿嘴微笑,眼神却不知放在何处·殷墨白顺着她的目光看去——是一盆刚开的春兰·他一时起意,问道:“皇后喜欢养花吗”·苏文英一愣,温顺道:“臣妾只不过是随意栽了几株,放在房里,看着也是赏心悦目。”
殷墨白闻言笑了,抚弄着扳指,漫不经心道:“朕倒觉得挺好,只不过——朕最爱的还当属梅花·”·“‘香中别有韵,清极不知寒’,难怪陛下如此喜爱,”苏英文说着,忽而顿了顿,才道,“只不过……”·“皇后有何事相告,”殷墨白摩挲着手中的白玉被子道,“为何如此为难”·苏文英抬眼看了他一眼,又赶忙垂着眼,低声道:“臣妾有一事,不知如何禀告……”·“皇后尽管告诉朕,”殷墨白说着,勾唇笑了下,“朕不会责怪你的。”
“自臣妾代管后宫以来,各位妹妹们皆是花容月貌、贤良淑德,只是……”苏文英偷偷望了一眼殷墨白,见对方面色如常,才道,“只是陛下已许久未临幸后宫,至今也未闻着那龙胎的喜讯,望陛下恩泽雨露……”·“谁说朕未曾临幸后宫”·苏文英一惊,手中凉汗津津,支支吾吾道:“陛、陛下……”·殷墨白嘴边挂着淡淡的笑,一双凤眼眯起。
他忽然凑近苏文英,伸手抚着对方的脸:“皇后有心了·”·屋里暖融融的,可苏文英却觉寒意透骨,背脊上- shi -了一片·她垂眉低眼,细声道:“是臣妾多言了。”
殷墨白又将脸凑得更近,殷红的唇几乎要吻上苏文英的眼睛,压低了声音道:“朕记得,朕同皇后还尚未行那夫妻之事……”·苏文英脸一阵红一阵白,却被堵着说不出话来。
男人的眼神锐利得几乎要将她裹着心的蚕蛹都拨开,令她无所适从,心里头一阵阵地发着颤··殷墨白低低笑了,震得她睫毛一颤一颤的,杏眸汪汪地闪着,似乎就要落下泪来。
此刻,男人倏然抽身,道:“朕不知苏大人同皇后说了什么体己话,但是此事,朕自有分寸,不劳烦皇后- cao -心了·”·苏文英起身,心中百感交集。
她强作镇定,恭顺地将殷墨白送了出去·直至将殷墨白送走后,她身子一软,险些跌坐在地上··“娘娘”秋萍、秋莹赶忙上前扶着苏文英,担忧道,“您没事吧”·“本宫没事。”
苏文英勉强站了起来,嘴唇泛白·她疾步走进房内,伸手一挥,将那盆兰花扫落在地上·瓷器落地时发出清脆的声响,听着悦耳得很,只可怜那刚开了不久便惨遭辣手的兰花,还未尽数盛放便已夭折。
·秋萍和秋莹对视了一眼,识相地离开,只留苏文英一人在房里··她深吸了一口气,又抄起殷墨白用过的白玉茶杯砸在地上,玉杯应声破碎·此刻,她的心情终于稍微舒缓了些,开始细细回想着刚刚对方的话语。
可慢慢琢磨着,却感觉品出了一些不同的意味来··转而至殷墨白这边·他自离了仪丰殿后,面上并无多大波动,只是心中惦念着白日里精神恹恹的皇兄,思前想后,还是进了那暗室。
灯还未熄,可殷承凛已侧卧在床上睡得正深·他见对方无所防备的睡脸又觉得心喜,似乎只有这时自己这皇兄才不会同自己呛声似的··“皇兄皇兄”·殷墨白唤了两声,见殷承凛未应答,只是咕哝了两声,便大胆了起来。
他伸手用拇指摩挲着对方丰厚的唇,兴许是因为近两日天有点儿干,男人的唇有轻微的干裂,他只觉指腹在那干燥双唇上摩挲着的感觉令他格外心痒·他不禁弯下腰、俯下身,双唇先是蜻蜓点水般的触碰,后终于忍不住,将对方的唇含在嘴中,以口中之津液润泽对方干燥的唇,却只是这般含着,舌头也没有撬开双唇,往更深处探去。
一吻方罢,殷承凛也只不过是皱了皱眉,而殷墨白却看不惯了,又是伸手欲把那眉间的褶皱抚平——这一碰,他才发觉对方有些低烧··他心里一震,忙起身捧着对方的脸。
殷承凛双颊微微泛红,一双剑眉却是拧着的,双唇被男人蒙上一层水雾,在梦呓时微微嘟了起来·明明是一副俊朗硬气的长相,此刻却显得如稚童般脆弱··殷墨白双眸微闪,只是呆呆地望了殷承凛许久,却不知是否该叫醒对方。
架空古代,服饰描写我就自由发挥了,其实比甲在明代是比较盛行的穿着· · ·第24章 第二十三章:曙光·他有些晃神,手停靠在殷承凛的脸上,却好像着了魔一般,无意识地、一下下地抚摸着对方的侧脸。
对方在他手心撒娇般似的蹭了蹭,脸上细小的绒毛扫得他手心发烫,他的胸口忽然跳得极快,锣鼓喧天,竟是从未有过的热烈··春色迟迟,但旖旎的春意先已不请自来。
他们之间似乎鲜少有过这般静谧而暧昧的时刻,他竟有些不忍打破,可殷承凛的睫毛忽然颤动了几下·他一怔,便是停了手中的动作,张了张口,未发出声来··大梦初醒,人便也懒了些、迷糊了些。
殷承凛睡眼惺忪,便坐起身揉了揉,慵声道:“你来这做什么”·殷墨白捧着对方的脸,额头抵着额头,才低声道:“你有些发热·”·殷承凛闻言,将殷墨白推开,漫不经心道:“我还以为什么事呢……可能是前些日子受了凉,过几日就好了。”
“不行,”殷墨白沉了脸色,“朕请太医来·”·“你究竟是觉得我傻还是蠢”殷承凛冷笑道,“请太医过来我看是哪个倒霉催的,为我看完病,前脚刚走,后脚就人头落地了。”
“你——”殷墨白惊怒,指着殷承凛道,“你就不能想我点好的吗”·“难道我说的不属实”殷承凛斜了对方一眼,明嘲暗讽道,“堂堂大殷朝当朝皇帝的殿内,却藏着对外宣称已故的太子……恐怕知道这件事的人,是一个活口都不能留了吧”·殷墨白气闷,一时间面色铁青,眼睛直盯着对方。
“殷墨白,你就放过我吧,”殷承凛叹了口气,不再看他,“你就当作给我积- yin -德,不要再牵扯无关的人,好吗”·殷墨白神情恍惚道:“那我呢”·“你”殷承凛嗤笑一声,“陛下乃九五之尊,我……我可是真心的希望你——”话未完,他突然靠向男人,笑道:“下十八层地狱吧,三皇弟。”
殷墨白霎时红了眼、黑了脸,青筋暴起,手微微地发颤,紧紧地攥成全,连带着牙关都在咯吱咯吱地作响·他本想发作,可一拳却堪堪擦过殷承凛的脸颊,砸在了后边的床柱上。
那床柱不敌他的蛮力,被砸得裂了一条缝··他缓缓收回手,血顺着手背蜿蜒滑落,才知这凡胎肉骨何其脆弱,只顾着一味出气,最终却是两败俱伤。
殷墨白却丝毫察觉不到这疼痛似的,眼角微红,声音沙哑,道:“你恨我·”·殷承凛瞟了一眼他受伤的手,冷声道:“你不是心知肚明吗”·“你恨我,”殷墨白站起身,眼睛直勾勾地盯着殷承凛,发颤道,“皇兄,要怎么样你才能……才能不恨我……”·殷承凛抖了抖脚踝上的铁链,讥笑道:“放我走——你说有可能吗”·殷墨白瞬间哑口无言,愣了好半天,才堪堪开口道:“除了这个……”·“那我们之间——无话可说,”殷承凛复而起身,推了殷墨白一把,“夜已深了,陛下请便吧。”
此刻,殷墨白已不是素日那意气风发的模样,神色怅然,他默默地又往殷承凛那看了一眼,终于拂袖离去··转眼便已去了五六日,殷墨白真未曾找过他,可对方倒有一事说得不错——他这“风寒”久久未见好转,似乎还有愈演愈烈的症状。
前些日子还只是有些发热,今早刚醒,他便感觉脑子昏昏沉沉,浑身烧的难受、软得厉害,一摸额头上的温度,竟觉得烫手得很··兴许人在生病时总是格外脆弱,想他出生便是尊贵的很,前十多年都顺遂地过去了,哪知忽生异变,最终落败在那位三皇弟的手中,还被男人囚了起来,逼着做那苟合之事。
可时日越长,他反而觉得他与殷墨白愈发牵扯不清,身体沉沦于爱欲之间,心中却是焦灼而煎熬·冥冥之中,他竟觉着——自己这一生好像都要和这人纠缠不清。
他愈想愈迷糊,好像脑子也愈烧愈厉害·他只觉口中干得很,欲想起身倒一杯茶水,却忽然扑倒在地上,失去了意识,便也没听到男人开门的声音,与那交糅着紧张和惊诧的纤细女声喊的一声“公子”。
·“玄之,你要带我去哪”殷承凛说着,走上前用手中的折扇敲了一下前面那少年的肩膀··“去了便知,”少年未回头,轻声道,“倒是宣文你……冬天也要带把扇子吗”·“这你哪懂——”殷承凛展开扇面,上边分明写着——风流倜傥。
少年抿着嘴笑了,伸手指着前方道:“喏,就是那儿·”·殷承凛往那一看——竟是一片红梅,正值花期,远眺过去,漫漫白雪飘零,点点红梅摇曳。
在宫里生活十几载,他竟不知还有这等去处··“我怎么从未来过这儿”·“这梅园已鲜少有人踏足,”少年说着,嗤笑了一声,“也不知他们在害怕些什么。”
殷承凛疑惑道:“害怕”·少年霎时哑了声,艰难地开口道:“我娘……便是死在这儿的·”·殷承凛素来心肠极软,见少年面露哀色,不禁安慰道:“玄之,莫难过了,至少我、我会陪着你的……”·少年顿了顿,转过头来,欣喜道:“真的么”·他正欲辨清对方的面容,却忽然惊醒,浑身大汗地坐起身来。
“公、公子,您醒了”身旁的宫女一声惊呼,赶忙端着一碗汤药过来··“茵兰”殷承凛没接过汤药,反倒四处打量了几眼,才发觉他已不在那间暗室里边。
他掀开被子,脚踝上除了一道不深不浅的红色印痕外,竟再无他物·他问道:“这是……”·我掐指一算,第一刀很快就要来了· · ·第25章 第二十四章:故人·“这是朕的寝宫,”殷墨白疾步走过来道,“可还满意”·殷承凛觉得身上有些粘,松了松衣襟,随意道:“反正呆哪也是呆,在这倒是宽敞些。
倒是你——”说着,他看了茵兰手上那碗汤药,问道:“可是请了大夫来”·“恐怕要让你失望了,”殷墨白瞪他一眼,解释道,“朕请了民间的郎中过来。”
话落,又看了茵兰一眼··似乎感觉到殷墨白炙热的视线,茵兰一个激灵,话也不过脑,赶忙道:“奴婢亲眼看见的”·殷承凛闻言,忽然大笑,道:“好一个‘亲眼看见’”·茵兰知自己失言,臊红了脸,绞着手指磕磕绊绊道:“是奴婢、奴婢亲耳听闻的……”·殷承凛笑吟吟地看着茵兰,见她愈发羞窘,连耳根子都红透了,也歇了逗弄她的意思,反转头望向殷墨白——那人衣衫不尽整齐,不自在地把手背在身后,转过身离开了。
见殷墨白离开后,殷承凛问茵兰:“他让你回来的”·“回公子,那日陛下忽然传奴婢过来,让奴婢继续伺候,奴婢才知公子生了病……”茵兰脸上热意已退,可悄悄捏了捏耳朵,指尖仍是微微发烫。
“大夫可有说什么”·茵兰揪着衣角,继续道:“大夫说了,公子只是染了风寒,只是一拖再拖,才至发了高热·只要公子按时服药,不出几日,自可痊愈。”
“我明白了,”殷承凛颌首,又问道,“你……前些日子可还好”·“谢公子关心,奴婢一切安好,”茵兰说着,忽然露出为难的表情来,“只是……”·“只是什么”·“只是……奴婢前些日子,无意间遇到外城的一个侍卫,他、他说……”·殷承凛眼睛一亮,抓着茵兰的手追问道:“他说了什么”·少女双颊飞红,羞涩地应道:“他自称展修,说是、说是公子的故人……”·殷承凛闻言,猛拍床,起身道:“此事当真”·“奴婢这……还有那位公子写给您的信……”茵兰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来。
殷承凛夺过信,只见上边写道:·一别二载,心甚系念·昔成帝登位,惊闻殿下薨,夙夜悲痛·臣本一介武夫,少孤,蒙殿下厚爱,不甚惶恐,感激涕零。
未能护主,乃臣之罪,无颜苟存于世·然臣以为殿下之事,必有蹊跷,隐于宫中,探其究竟·幸苍天不负,偶遇一婢,闻殿下尚在人世,而陷于宫内,悲喜交加,嚎啕数日。
今殿下为歹人所挟,此间怨仇,岂敢释之愿殿下托臣以此危急之事,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以报殿下之恩··他愈念,心中便愈发感伤。
茵兰早已识趣地离开,他握着这薄薄信纸的手皆在颤抖,感到万分沉重·动情之处,潸然泪下,将那笔墨晕成一片,而空白之处,竟显出了一行小字,写道:闻次月十五,成帝同众臣西陵出猎。
若殿下得以同游,臣见机行事,救殿下于水火之中··殷承凛细细嚼着这句话,胸中惊跳如鼓·他小心翼翼环顾四周,才将这封信置于火舌之上,燃成灰烬,无影无踪。
此时茵兰正好推门进来,他一时惊诧,手忘记缩回,险些被烧着··茵兰浑然不知,细声问道:“公子可是服过药了”·殷承凛碰了碰手指,发觉不烫后,才佯装恍然大悟,应道:“只顾着其他,还未曾服药。”
茵兰眉头蹙起,语气轻缓,似是埋怨道:“公子再不服药,这病怎么会好呢”·“好了好了,”殷承凛忙端起那碗汤药一饮而尽,才道,“我喝,我喝便是了。”
茵兰这才笑开,眉眼间尽是明媚春光,嗔道:“公子您知道便好·”··殷承凛盯着那空碗,神色郁郁,正思索着如何开口,便闻对方先提到:“公子您……可是有心事”·他长舒一口气,笑道:“何出此言”·茵兰答:“公子向来爱同奴婢调笑。
可久别之后,今日方见,您却只是寥寥数语……”·“茵兰,”殷承凛忽然起身,背着手走到茵兰身边,背对着对方道,“在这宫里,做人——太蠢笨不好;可太过聪慧,亦会惹来大祸。”
茵兰怔了怔,倏然跪下道:“奴婢知错,望公子恕罪”·“何必行此大礼,”殷承凛又是笑,扶着茵兰的手让她起身,慢悠悠道,“我既非权贵,亦无怪罪你之意,莫要惊慌。”
茵兰绞着手指,嗫嚅道:“奴婢知道,谢公子提点·”·殷承凛复坐下,托起殷墨白所用的墨色茶杯细细掂量,才倾了一杯茶,小饮一口,才道:“不过,我有一事相问。”
茵兰又将他把茶斟满,垂眸道:“公子请说,奴婢必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你和展修……是如何认识的”·“奴婢初遇展公子时,展公子捡了奴婢一条帕子,奴婢以为那人是什么怪异之人,便未曾禀告公子。
而自奴婢被分去冷宫后,有日无意中在那梅园遇见展公子,才知对方应是公子您的友人·”·“又是梅园么……”殷承凛心忖道·不过片刻,便收回心神,继而问道:“那不知……你们可曾再会面”·茵兰霎时睁大了眼睛,声音发颤,问道:“公子,您是……”·“茵兰,我待你如何,你自当清楚,”殷承凛说着,扯下一条衣料,咬破了尾指,将几滴血拭在那破布上,递给茵兰道,“你若是再见他,将这布拿给他。”
接着,又嘱咐了一句道:“记着,定要在下月中旬前送给那人·就当是……就当是我求你了·”·茵兰攥着那块破布,只觉一股血腥气扑得她心神迷乱。
她忆起昔日同殷承凛的点点,红了眼眶,似乎下了什么决心似的,应道:“公子……请公子放心,奴婢定会送到·”·注:本章参考《谏逐客书》、《出师表》、《报燕惠王书》·这章有部分写了好久,参考了几篇名篇,现已附在文尾,剧情需要,只得班门弄斧一下,见谅· · ·第26章 第二十五章:诱计·二人交谈之际,又闻有人推门进来。
茵兰忙收了东西站在一边,见来人是殷墨白,便福了福身,还未等她问候,殷墨白已抬了抬手,道:“你先退下吧·”·待房内只余兄弟二人,殷墨白又是随意地环顾四周,最终落在殷承凛身上。
他不着痕迹地打量了几分,又抚弄着扳指,似笑非笑道:“皇兄住这……可还习惯”·“尚可,”殷承凛为他斟了杯茶,亦笑道,“虽然坐不上龙椅,睡上龙床也是不错的。”
殷墨白目光一紧,盯着对方的尾指,发问道:“你的手怎么了”·殷承凛抬手一瞧——尾指处早已止了血,仅有一道微小的伤口,不禁心叹男人眼尖。
他复放下手,面色不改道:“方才不小心碰到了,无碍·”·殷墨白垂了眼,不知在思索些什么,只是低声道:“没料到……朕宫里也有这等利害之物。”
殷承凛皱了皱眉,并未接话··继而对方亦不提此事,反倒露出了个温和的笑,抚了抚殷承凛披散的头发,又择起发尾,将其散成扇形,漫不经心地玩弄着,说道:“朕已同其他人提点过了,一律不许进来这房里,皇兄你若有什么事,吩咐茵兰便是。”
听罢,殷承凛笑道:“你倒是好心·”话毕,也未挣脱男人,反倒顺势靠在对方身上,只不过对方似乎近些日子瘦得厉害,身型竟是又清减了几分。
殷墨白眸色深沉,手贴到了殷承凛的眼睛上,拨弄着对方浓密的眼睫·继而,犹如虔诚地膜拜着神祗一般,细细描摹着对方深邃的脸廓·他叹了口气,轻道:“皇兄,朕对你……”·殷承凛只觉心忽然被揪紧了,不上不下的,颇为难受。
他忽然出声,打断道:“你为何又将茵兰带回来”·“她还有用·”殷墨白勾起了一个微乎其微的笑,手渐渐滑向殷承凛裸露的脖颈。
他弯起手掌包着对方的脖颈,拇指在喉部的突起处摩挲着··殷承凛心头一震,欲起身发问,却被殷墨白压着肩坐下·他心下惴惴,质问道:“你是什么意思”·“皇兄,你把朕当成什么人了”殷墨白拍了拍殷承凛的脸,继续道,“区区一个宫女,朕想捏死,何其容易何必大费周章,还同皇兄你周旋。”
殷承凛转头瞪他:“你——”·殷墨白俯下身来亲吻他的眼眉,低低说道:“皇兄有何见教”·“你打算把我关到何时”殷承凛嗤笑道,“一辈子吗”·殷墨白暗了眼,道:“人死亦不能复生。”
·“既然如此,你又怎能怪我恨你成日呆在这,与那暗室里头又有什么分别”殷承凛倏然将男人甩开,冷声道,“我素来最爱逍遥,若非皇子,能游遍这天下山水,便是我这毕生心愿。
可如今被囚于宫内,人和那笼里供人逗乐消遣的雀儿,又有何分别”·“我……”·殷墨白倏然接不下话,再交谈亦是无济于事——飞鸟逐空,人追逐自由,又有何错呢其实是他从最开始便错了,一错便无法回头,亦只能错上加错。
只希望能拴住对方,折了羽翼,不再向往这宫外的世界···又是难捱的沉默·殷承凛知自己一时过激,暗斥自己太冲动,担忧这番快言快语后,不知他还能否再劝服对方松口,携他出宫。
还未等他纠结清楚,殷墨白已作一副没事人的样子,道:“皇兄今日同朕吐露真言,倒真是难得·”·“我向来光明磊落,不说假话·”·殷墨白笑了,眉眼弯弯,甚为动人。
他握着殷承凛颇为冰凉的手,道:“皇兄风寒方才痊愈,还是不要过为忧劳为好·”·话罢,殷承凛看了他一眼,不再出言·他弯了弯嘴角,正欲离开,又回头望了一眼这房内,忽然道:“皇兄真是好兴致,房里这么敞亮,还点了灯。”
殷承凛放下的心又高高悬起,等对方离开后,便赶忙仔仔细细检查了一边房内·见房内并无甚蛛丝马迹,只觉对方不过是一时戏言,但心中始终惴惴不安,难以忘怀。
又过了近二十多日,眼见期限将至,殷承凛已快坐不住,心中焦急万分·自他在殷墨白的殿里住下了之后,自是与这人同床共枕,夜夜笙歌、颠鸾倒凤之事,更是不知几何。
虽说他也知吹一吹“枕边风”,对方说不定便耳根软了,但殷墨白从未和他提过这事,他又要从何谈起·可日子一日日过去,再过几日便是十五,他已同展修约定好,又怎能置对方于危急之地便是硬着头皮也要做了。
因而这夜,当殷墨白又是深夜才返至宫殿里时,殷承凛却仍未熄灯,而是捧着本书,倚在床上翻看着·殷墨白掀开他身上的锦被,才发觉他竟只穿着一件红衣,且是随意地敞着,只堪堪遮掩住下身,连亵裤也未穿着。
殷墨白先是一惊,又见这衣裳有些眼熟,便笑道:“皇兄怎么穿着朕的衣服”·殷承凛并未回他,而是抬腿将脚轻按在男人胯部,露出一个挑衅的笑:“你硬了。”
虽说殷承凛荒废习武多日,但仍维持着习武时的身型·他不像殷墨白看起来这般纤细,而是全然充盈着作为雄- xing -的力量之美·看起来虽是极为刚硬的身子,可不知为何,散漫地披着一件红衣,抬着腿冲男人扬眉时,意外有几分无法言说的风情。
“皇兄今日倒是热情,”殷墨白沉吟道,“既然如此,朕自然不能推却·”·话毕,便是把对方压倒在床上,其间青丝交缠,被翻红浪;云雨之间,泣声、喘声,盘旋反复,细雨霏霏,水声荡荡。
一事方毕,此间温存更是缱绻旖旎·殷墨白颇为餍足,搂着殷承凛的腰,埋在对方的肩窝处,声线微微发哑,撩人得很··他似是叹息道:“皇兄今天倒是乖顺。”
殷承凛动了动身子,却发觉男人深埋在后- xue -处的男根仍硬得很,令他感觉那羞耻处酸痛之余,又忆起方才的痛快来·他僵了身子,不敢乱动,只是道:“其实我有一事相求。”
“今天倒是稀奇,”殷墨白轻笑道,“皇兄尽管说说看·”·“我——近来觉得闷得很,只想……”·殷墨白仍挂着笑,问道:“皇兄想出宫去”·殷承凛眼神闪烁,似嗔似怨道:“反正你也不会让我出宫去,我不过是想……去外边透透气。”
“谁说不可以”·殷承凛眼神一亮,忙道:“此话当真”·“朕过几日将于西陵出猎,虽说跟了些闲人,不过大部分——应该也不认识皇兄了,”殷墨白复吻着他的颈侧,慢悠悠道来,“只不过,朕有条件。”
下章马震· · ·第27章 第二十六章:西陵赋(1)·殷承凛怎么样也没想到,殷墨白会提这样的“条件”··他活动了下双手,看了看身上石榴色的交领短上袄,又扯了扯下边的黛色下裙,怎么看都觉得太过怪异。
他生得高大,本就难与女子的身型相提并论,这会儿让他做女子装扮,着实不伦不类了些··“朕觉得尚可,”殷墨白似乎看穿了他的不情愿,便道,“北部牧民之中,有些女子也是生得如男子这般高大,更何况……”话音未完,他又低声笑道:“朕觉得——皇兄这样也好看极了。”
殷承凛臊红了脸道:“你别埋汰我了·”说罢,他又提起裙摆,露出脚上的皮靴,道:“女子可没我这般大的脚·”·“你同朕在一起,无人敢碎言碎语,”殷墨白说着,将殷承凛按着坐在梳妆镜前,“让朕为爱妃描眉傅粉。”
“你”殷承凛狐疑道,“陛下别是随手胡来,到时候让人看了笑话,也落不到我身上·”·男人已为他傅了粉,正取了备好的画眉墨,准备为他画眉,见他一副不可置信的样子,便轻声道:“皇兄请安心吧,朕少时……常为母亲描眉。
如今虽有些生疏,但也不至一窍不通·难不成——皇兄想让那宫女来还是……皇兄自己来”·殷承凛扫了一个眼刀子过去,才勉强应承了下来。
只是心中仍是怀疑,一劲儿眼也不眨地盯着铜镜里的自己··男人已取了描眉的工具,凑得极近,眼神只单单注视着他的双眉,可他总觉得,对方好像在同他含情对视般。
手虽是冰冰凉凉,可那倾洒着的温热气息却包围着他、融化着他·他不禁抬眼瞄了一眼这人,却被正勾上一缕黛色的男人抓了个正着·殷墨白倏然笑了,弯着一双凤目,似新月般,难得温柔;已去了眉宇间的戾气,又似清泉淌过,澄澈见底,暗无声息,却又叮咚作响。
水中映着天上月,眼中映着的……是什么人呢·他发着愣,才注意到男人已描完了眉——他原本眉色较深,其形似剑,颇为凌厉。
而殷墨白稍加修饰一番,勉强作成羽玉眉之状,才不至这般硬朗··他左看右看,只觉别扭·可殷墨白好似起了兴致,目光熠熠,又取了面脂,化开后轻拍在他的双颊上。
他看了看,觉得更加怪异了···殷墨白看看他,此时倒是有几分英气女子的模样,欣然道:“皇兄,您只是还未习惯罢了·”·殷承凛嗔怒道:“我可不想习惯。”
殷墨白又是笑,但未应他·男人复从瓷盒中取了口脂,点于唇上·他的唇较对方而言颇为丰润,抹了口脂后,他便觉得过于艳了,并无女子朱唇若丹之风情,反倒像是刻意作戏的丑角了。
“这也太红了些·”·“莫担忧·”·话音刚落,男人便忽然拥着他吻了下去,无意深入,只是最为简单地双唇相贴·他忽然觉得,这人也不是哪儿都是硬的,至少吻着他的唇是这般软,这般轻柔。
一吻罢,殷墨白的唇也是红艳艳的了,冲他笑:“这样便好了吧”·他只觉这点朱红衬得眼前这人更为艳丽,面若白玉,朱唇似火,不禁道:“这胭脂——还是更适合你一些。”
殷墨白望他,秋波涟涟,道:“皇兄若喜欢,朕每日涂了再来寻皇兄,也不是不可·”·“罢了,莫要折煞我,”殷承凛眼中闪过一丝郁色,垂了眼道,“时辰快到了,先出发罢。”
殷墨白不置可否,换了一身便装一同离了宫··而虽说今早妆扮许久,险些耽搁时辰,可临出门时,即便殷墨白告诉他至西陵前,皆是马车出行,又都是些生面孔,殷承凛仍是执意蒙了面纱,不肯轻易示人。
时维三月,草长莺飞,春风熏暖,正值春蒐之时·虽说此番出猎的排场并不隆重,但仍是数人浩浩荡荡同行,颇为壮观·已至西陵,见其林深树茂,飞鸟走兽,隐于林间,众人皆跃跃欲试。
殷墨白吩咐众官料理检阅及- cao -练兵马之事,见众人已散,才携着殷承凛下了马车··殷承凛四方环顾,笑道:“陛下真是好大的排场”·殷墨白牵了匹通体墨黑、皮毛光亮的骏马,也不搭理殷承凛的暗中讥讽,而是拉着对方的手道:“只得委屈皇兄——与朕同骑一马了。”
殷承凛见众人骑马狩猎,心中亦是颇为动心·然他如今作为殷墨白的“宠妃”,只得不情不愿地依了对方,背贴着男人的胸膛,靠在对方怀里。
而他久未出宫,虽说只能与男人同骑,可心中激动又怎能轻易言说只能用双眼将身边这难得的景色清清楚楚、仔仔细细地捕捉了起来,生怕一不小心便错过了似的。
而殷墨白驾着马,慢悠悠地前行·没料到这般随意走着,竟是愈走愈远,已进了丛林深处··“这、这是走到了哪”·殷承凛这才发觉,便稍稍移了下坐姿,却发觉男人那处已微微- bo -起,他这一动,更激了对方的兴致,那孽根即便隔着衣料,也能感受到其火热坚硬,抵得他坐立不安,心中亦是躁动难耐。
“朕亦不知,”殷墨白松了缰绳,搂着他的腰,侧过脸吻着他的耳侧,道,“不过——倒是个好地方,皇兄觉得呢”·殷承凛心头一紧,惊诧道:“你不会是想在外边——”·“朕已等不及了……”殷墨白撩起他的下裙,隔着那中裤揉着他的花- xue -,俯在他耳边道,“皇兄好像也- shi -了呢,是也等不及了么”·今天比较短小,因为写了女装大佬化妆(不是)和皇帝出猎,结果翻资料翻了很久。
·龙马一直挂,很生气(第三遍发了·此外 鉴于没有具体点出,只是泛泛而谈,此次便不列出参考篇目· · ·第28章 第二十七章:西陵赋(2)·西陵此地,山林环绕,远眺之,其山参差错落,巍峨险峻,其林茂密繁盛,郁郁葱葱。
暮春时节,草木洇润,娇莺啼暖;山涧幽幽,清溪潺潺·风惊叶落,则如一叶飘萍,摇摇落落,顺溪而流··树桠遮掩间,似有一对交叠的人影在光天白日下做那等的- jiao -合之事。
细细看去,才发觉,虽然处于下方的人作妇女打扮,但那明明白白的肌肉线条,平坦的胸部,和那胀得通红的、粗长的男根,无不在说明着——这分明就是一个男人。
可虽是男人,被用来承受- jiao -合的,却是只有女人才拥有的- yin -- xue -··风日尚好,正是最为舒适的时候·春晖薄薄,慵懒地漫过荫翳树丛,落下金色的光斑;柔风拂过,林间草木随之摇曳,互相纠缠着,簌簌作响。
风是温温凉凉的,却驱不散这对野鸳鸯的热意·殷承凛只觉脸上烧得慌,浑身尽是被这野合的刺激感逼得燥热无比·而男人在他体内的阳根更是火热异常,也凶悍异常,直戳戳地在那雌- xue -里进进出出许久,却怎样也平息不下此种热度,反而越肏越加胀大几分,硬是将他这胃口极大的雌- xue -喂得满满当当。
他跪趴在地上,男人握着他的腰,一下下地挺着胯撞击着·他看不见对方的脸,亦不知对方现下是何种心情·而他明白,此时此刻,他心中交糅着万分的忐忑与微乎其微的玄妙感情,他不知从何言说,也不敢望着对方的眼睛——既怕被戳破,又怕自己产生微小的、却致命的动容。
他只得低下头望去,自己不知羞耻的男根正被男人的肏弄屄- xue -到直挺挺地竖着,前端渗出些透明的、粘腻的- yín -水·而他甚至感觉,好像看到自己前边那雌- xue -被这人的- yang -具破开,深深顶入,肏到翻红发肿,却又放浪地纠缠着那粗硬的阳根。
- xue -里头的水没被磨干,反而愈肏愈多,男人那- yang -具在里头抽送时,又肏出些- yín -靡的水声,逗弄得汁液四溅,落在地上,又渗进那草木里,同春日的露水融为一体。
正当二人情缠热烈间,先是殷墨白察觉到了远处的马蹄声,由远及近之时,殷承凛亦是隐隐约约地感觉到似是有人靠近,他心中忽然一惊,只想挣脱身上男人赶忙逃离,生怕被人撞见他二人这野合之事。
可殷墨白的- yang -具仍深埋在他前边那- xue -里,贴着他的背、环着他的腰,低声耳语道:“皇兄,朕还未尽兴,你怎么就要走了”··“你、你……唔……放开……”殷承凛侧过脸,他浑身衣衫尽乱,不似男人那般整齐,因而面上羞得通红,颤声道,“他们、他们要过来了……”·殷墨白又是发狠似的往深处顶了一下,才道:“朕这处还硬着了,这样便离开,岂不是有伤风化”·“啊……你别再……”殷承凛低喊了一声,转而瞪圆了眼,嗔怒道,“明明、明明是你在这强迫我做那档事,竟还提什么‘有伤风化’”·“可皇兄自己不也享受得很”殷承凛俯在他耳边,低低地笑,继续道,“明明这么- yín -荡,却总是嘴硬……”·殷承凛被他戳破,从脖子根乃至那被那人不断顶撞着的屁股上都漫上羞赧的桃色,而那下边的- xue -竟是又不由自主地夹了一下,直让身上那男人“嘶”了一声,才强行按捺下在这- xue -里拼命驰骋的冲动。
“总、总之……别在这……”殷承凛转过去望着对方,满眼尽是哀求之意··殷墨白佯装思索状,慢悠悠道:“既然皇兄难得开口,朕自当满足皇兄。”
话罢,他略作收拾,便牵了自己那匹黑马过来·一个利落的上马后,又握着殷承凛的手,道:“上马·”·殷承凛衣裳还未穿好,头上的发髻亦是散乱不已,膝部已经跪得发红,光裸着的腿上还残留着草木的碎屑,混合着青草的- shi -气和情欲的- yín -骚气息。
他有些为难,只得胡乱套了一下,应道:“我这样……还不能见人……”·殷墨白将人拉上马,背对着坐在自己腿上·他露出一个意味不明的笑,道:“无碍,这样反倒更方便些。”
“你说什、什么……啊啊……你又……”·殷承凛还未回过神来,这人竟又撩开他的下裙,将那乎无时无刻不在发情的孽根插进了他的前- xue -里。
他情事未完,方才惊魂未定,此刻那- yín -- xue -竟更为敏感,里边- yín -水直顺着那希望的缝隙中流了下来,将二人的- jiao -合处染得一片泥泞,甚至将这马鞍皆打- shi -了。
坐在男人的胯部上,他只觉男人耻部的毛发将他那本就被撞击得翻红的臀部搔刮得麻痒无比,有些竟还窜进他后边那菊眼里去,令他觉着这今日还未经雨露的后- xue -亦起了痒意,只渴望着男人能多一根那粗硬的- yang -具,好令他前后两边的- xue -都得以满足。
殷墨白见自己这皇兄已不再言语,裹着自己那男根的前- xue -反倒柔顺得很,一吸一咬皆为合意,心中便知对方是发了浪,不禁玩心大盛·他一手揽过对方的腰,一手牵着缰绳,侧过头含着对方的耳垂含了半晌,直到殷承凛的手揪着他的袖子时,才意犹未尽地松了口,低声道:“皇兄,朕还从未在马上做个这档子事情。”
殷承凛如今已说不出话来,那群人的马蹄声似乎愈来愈近,铺天盖地的紧张令他既是害怕又是激动,遏抑着愉悦的呻吟,却又忍不住在唇齿之间泄出几句压得低低得闷哼声。
他狠狠抓住对方环着自己腰上的那只手,说道:“唔……你、你……还想做什么”·“自是同皇兄享受一下,在这天地间- jiao -合的另一番感受……”殷承凛说着,竟拉着缰绳,驾着这黑马在林间穿梭了起来。
累了游戏使我玩物丧志· · ·第29章 第二十八章:西陵赋(3)·男人此举有些突然,殷承凛低呼了一声,又忙捂住嘴,愈发紧地抓着男人揽在他腰上边的手。
方才那嘈杂的马蹄声已渐渐抛却在身后,模糊而遥远··风从耳边掠过,慌慌张张地,扫得他脸有些疼·他被吹起了一小绺头发,整个人完完全全地被这又野又狂的风撩开防备,毫无保留地迎接温煦的春日。
长久地习惯于黑暗,他眯起双目,觉得有些过于耀眼··虽说这马并非肆意狂奔,可山路有些颠簸,男人不需要动作,也能顺着这颠簸的势不断地肏着他·下身被衣裙挡住,可他觉着那地方是完全不受他控制的舒服,舒服到紧紧夹着男人的孽根,里头的花露汩汩流出,几乎要将马鞍也打- shi -了。
正如它的到来一般,他极不情愿,却难抵沉沦··殷墨白喉头发出低沉的笑声,兴许是笑他- yín -荡,又或许是笑他不自量力,总之他听来刺耳得很·对方又扬着马鞭重重挥了一下,这黑马也似乎得了令一般,倏然迅猛地奔跑了起来。
他霎时双眼睁大,只觉在这一沉一浮间,那人的- yang -具也似乎吸了这天地精华,有了灵气一般,顶得又深又有力,随着这骏马的驰骋,每次顶入都恰恰好地抵在他前- xue -那处酸软而快活的地方。
同时,这- yang -具又是炙热而胀满的,烫得他觉着刚经历过一轮疼爱的屄- xue -里仿佛要烧起来,甚至能在这热液情潮中勾勒出这男根的形状——坚硬的龟- tou -,粗长的柱身,前端微微弯曲,毫不费力便能肏到他- xue -里那敏感的花心。
他倚在男人的胸膛上,蜷缩着,好像整个人攀附着对方的高大·若是平常,他不会任由自己如此软弱;可现下,满溢的情欲和羞耻感将他湮灭·他张了张口,流溢出一串难以止息的呻吟,是他从未发现的甜腻。
“呜……不、不要了……太多了……啊……”·殷墨白单手牵扯缰绳,另只手松松地揽着他,面上还有几分闲庭信步的悠哉,可被他深深吸附着的阳根却是不容小觑的凶猛。
对方亲昵地腻在他耳边缠绵,低声道:“皇兄……不喜欢么”·他无法驳斥,拒绝的话语如挑逗一般,苍白而无力:“啊……嗯……不、不喜欢……啊啊……”·“不喜欢”男人反问道,压着他的腿,下身却是发了狠一般,一下下地往上顶弄着。
情欲反反复复,嚣张地沿着男人的孽根,在那- yín -- xue -里头搅了个天翻地覆···殷墨白倏然扯着缰绳呼唤底下那匹黑马停下,细密的吻直直地、不停歇地落在他后颈的同一个地方,手趁他失神之际解了他的衣衫,露出覆着莹莹汗珠的胸膛来。
对方伸出两指,狠狠地掐住了他挺立的乳尖,他一个激灵,含着男人阳根的花- xue -竟是更难以自控地一阵吸咬收缩,直令身后那人止不住地低喘,又长长的呼了一口气··“不喜欢还咬得那么紧,朕都被吸到要泄了阳精,”殷墨白压着声音道,“皇兄真是喜欢骗人。”
对方的气息包裹着他,漫溢过他,将他吞噬·他身体不自觉颤抖,却不止是临近极致欢愉的战粟,而更像是被捕猎者盯上的猎物——任他再神通广大,也翻不出对方的天罗地网。
殷墨白的手贴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吃吃地笑着·似是自言自语,又似是字字敲打着他,轻道:“可怎么办呢……朕对皇兄这些骗人的把戏,也是喜欢得很……”·男人的手像是蔓延的毒药,所到之处皆淬上了致命的毒。
这份癫狂在他周身流窜着,呐喊着,作怪着——让他忍耐,让他妥协,让他享受·他只觉这风也带不走身上的热意,更是挺着前胸迎着男人的手指,只盼对方在他的身体上留下肆虐的印记——在瑟瑟挺立的乳尖上,在形状完美的锁骨上,在敏感的腰上、胸膛上。
他颤促地大口大口喘气,眼前是碧空万里、绿水青山·旷然天地间,却是水声阵阵、- yín -声连连,只觉似乎连魂魄都要飘远了般·枝头上几只鸟儿叽叽喳喳地啼叫着,可男人突然猛烈的动作动静极大,直把枝头那几只鸟儿震慑住,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他先是耐不住泄了身,下裙被这阳精濡- shi -了一片·他瞬时卸了力,瘫软在对方身上·可对方那毫不留情的- yang -具仍在屄- xue -里穿凿,- jiao -欢时的余韵未消,此时仍是将前- xue -里头磨得水淋淋、又火辣辣的。
即便在极乐过后,这- yín -- xue -仍不知餍足地、有一下没一下地夹着男人的- xing -器··殷承凛脸一热,满腹的“之乎者也”在脑海里回响,心下愈发羞赧起来,可那- xue -儿却更不听话,含羞带怯地、柔柔地将男人胀大的阳根裹了起来,自发地晃着腰,又寻起了那欢愉的源头。
殷墨白趴在他的肩上,又捏着他的下巴,迫使他扭过头来望着对方·他眼梢含泪,满面春潮,男人一见便笑了,吻着他的眼梢,又伸出舌头将还逗留在上边的泪水舔去,坚定地、不容抗拒地说道:“皇兄,不许逃。”
他不愿去望向对方那双张扬而艳丽的凤眸,只得闭着眼,呜咽着应了一声:“好……”·“朕有时真的不知……皇兄所言……孰真孰假……”殷墨白皱了一下眉头,下身挺动得愈发凶悍了起来,低声道,“可假的也无妨……朕只要……皇兄是真的,便足够了……”·言罢,殷墨白忽而又埋进他的颈窝处,喉间闷哼了一声,又在他颈侧咬了一口。
他身形一震,只觉那处痛意直冲他涌来·但这痛意霎时消减,只余那孽根死死地堵着他,将所有的阳精也灌进那- shi -热的屄- xue -里··“唔……痛……你、你做什么……”殷承凛动了动身子,只觉腿根处有股微凉的液体流下,“把你那东西拔出去……”·殷墨白懒懒地挑了挑眉,胯下那物即便是在泄身后依然十分可观。
男人倏然一顶,冲他道:“堵着才好·”·断更了一周感觉手感有些不对·不知道月底能不能完结呢看起来应该是不能· · ·第30章 第二十九章:逃离·话罢,那人拖他下了马,直接扯了他那条被阳精与- yín -水弄得污秽不堪的下裙,又是一阵翻云覆雨,搅得他眼前是昏天暗地,身子酸软如泥,任人亵玩。
一番情事过后,殷墨白颇为餍足,理了理自己的衣裳后,便背着手站在殷承凛身后,一脸意味不明的笑··殷承凛侧卧在地上,下边垫着男人的披风,曲着腿,- xue -里头被男人的阳精灌满,正沿着腿根流了下来。
他垂着眼,神色不明,撑了两下才强迫着自己站起身来·前边那男根早已疲惫不堪,上边还沾着点点精斑,随着他的动作软软地晃荡了几下,也没有抬起头来··他清了清嗓,问道:“什么时辰了”·殷墨白思忖片刻,应道:“已过午时了。”
殷承凛眸色微动,望了眼对方,发觉这人如今已是衣衫整齐,又看了看不着寸缕而又浑身沾着污秽痕迹的自己,缓缓开口道:“我……想收拾一下……”·殷墨白眯着眼笑,用披风将他裹了起来,又抱上了马,道:“皇兄莫急,朕马上就带您去。”
“好·”他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心中却是缭绕着纷繁的思绪,丝丝缕缕的,织成细密的网,铺天盖地地袭来·他心下惴惴,连手心都渗出了凉汗。
不过眨眼之际,殷墨白已勒马停下,见他发愣,又含着他的耳垂,用齿贝细细碾磨,含糊道:“皇兄,到了·”·他倏然惊醒,被男人的舌尖粘上,动弹不得,只得僵着声音道:“你倒是让我下去。”
殷墨白似乎还想赖在他身上似的,在他裸露的肌肤上又吻又啃了半日才欲松手,低声道:“皇兄,不如让朕……服侍您一番可好”·“哪敢劳烦陛下,”殷承凛闻言,脸一热,道,“我自己来就好了……”·话音刚落,他便翻身下马,在那池潭里探进半个脚掌,褪了身上的披风,正准备泡进潭子里去。
此刻,却忽闻远处马蹄声传来——稀稀落落的,兴许只有二三人·可他还是惊异非常,脸色红红白白好不精彩,抬眼看了看殷墨白,对方也是皱着眉头四处张望。
“来不及了”他浑身埋进潭子里,焦急道,“我躲这里面,你别让人发现我·”··殷墨白本想让皇兄不必如此惊慌,可随即又想到——万一来人是这前太子殿下的熟人,那便不知要掀起怎样的腥风血雨了。
念及至此,殷墨白只得冷着一张脸应了下来,看着殷承凛沉入池潭里,荡起一阵波纹,而又复归平静··听着那马蹄声愈来愈近,他整了整衣襟,抬眼望去,才见一少年郎驾着马向他奔来。
来人不过十七八,生得清秀白俊,穿着一身深色衣裳,却不失少年英气,骄而不纵的傲气在眉间张扬着·殷墨白难得有些后怕,因为此人正是苏家二公子——苏世玄,虽不如苏文英同他皇兄那般亲密,但也是有几分不错的交情。
他的皇位还没坐稳,与苏家的关系更是错综复杂,万一让苏家发现殷承凛被他囚禁这回事,后果实在不堪设想··不过须臾,他脑子万种思绪不断翻转,又瞬时作出一副没事人样,见苏世玄向他跪地行礼,便抬手道:“不必如此多礼,起身罢。”
“谢陛下,”苏世玄从容地起身,目光却越过殷墨白望着那池潭,眯了眯眼道,“陛下,敢问这……”·“朕不过是出来解解闷罢了,”殷墨白忙打断道,“此地不宜交谈,还是先离开吧。”
苏世玄心下疑惑,可圣命难为,又翻身上马,随着殷墨白走远了··春风微拂,涟漪荡荡,殷承凛从潭水中探出头来,双目直盯着二人离去的方向,心中愈发激奋,甚至连指尖都在颤抖。
自他废了武功后,体质一直不见好,这潭水寒凉,更是受不住长久浸泡·可他此刻却不觉得冷,只觉浑身热得慌,是激动还是紧张他难以言说,只是胸中涌动着一股热浪,似乎下一刻便会迸发。
他伸了手,无意识地在潭水中捞了捞,又张开掌心,池水慢慢从指缝中漏走——什么也没有··他忙出了池潭,恰好一阵凉风袭过,令他打了个冷战,抓着男人的披风裹了起来。
随后便缩在树丛后,再次确认着殷墨白已经走远后,才张了张口,发出一串怪异的哨声··片刻后,东北边便传来急促的马蹄声,其声愈烈,他愈是心跳如擂鼓,双腿软得走不动道,可却是目光熠熠,望着那来人的身影,又好像在远眺着这浩瀚苍穹。
乔装一番的展修在他身旁停了下来,稍稍看了他一眼,又把目光垂下,紧抿着唇,欲言又止··殷承凛同展修许久未见,又是在这般境遇下重逢,心中不免有些苦涩。
他紧了紧勉勉强强蔽体的披风,男人霸道的吻痕却从脖颈处直蔓延到腿根,深深浅浅,又触目惊心··展修面上虽不作其他神情,心里早已是百感交集,他脱了自己的外袍,披在殷承凛身上,轻道:“殿下,臣来晚了。”
殷承凛将对方的外袍套在身上,扔了殷墨白的披风,正欲出言,又顿了顿,才苦笑道:“时候不早了,赶紧走吧,万一被那人发现……就糟了。”
展修一脸凝重,恭敬地扶着殷承凛将他拉上了马,又用身体裹着他,紧紧地环着他,似乎怕他受了风寒一般·不同于那人,这胸膛是温暖而厚实的,不会让他感到窒息,亦不会让他有莫名的心悸。
“殿下,臣已查清——从这西边一直走,出了这西陵,再行二三个时辰,便能出了这皇都……”·殷承凛有些困倦,懒洋洋地靠在展修的胸膛上,半睁着眼似乎下一刻便能睡死过去。
闻言,他也只是懒懒地应了一声,只觉耳边的风呼呼地刮着,似乎又过于单调了些··霎时,展修忽然勒了马,低呼道:“不、不好——”·殷承凛胸中一震,忽睁开眼,忧虑道:“怎么回事”·展修握紧了腰上的佩剑,低声道:“有人……跟过来了。”
殷承凛心中的不安愈发强烈,他迫使自己不要慌张,可殷墨白在他耳边的低语却不断地闯进他脑子里,犹如诡秘的咒语,精准地、冷酷地敲打着他的死- xue -··——不许逃。
我估摸着再十章左右结局·接下去章章都有小高潮=·=· · ·第31章 第三十章:无题·殷承凛觉得自己的心怦怦地跳得极快,似乎下一刻便会跳出来一般。
耳边明明只余飒飒风声穿林打叶,可殷墨白的气息却铺天盖地般涌来··“莫慌张,”殷承凛的声音中有一丝不易被察觉地颤抖,像是以欺骗的方式安慰自己,“也不一定是那人追过来了……”·“臣不怕。”
展修说着,抽出了佩剑·电光火石间,刀剑出鞘,剑锋泛着寒光·他压低了声音,一字一句地、坚定地说道:“殿下,无论发生何事,展修定会护您周全。”
“真不知该说你蠢,还是——”殷承凛叹了一口气,道,“我早已沦为阶下囚,不是从前那尊贵的‘太子殿下’了……”·“不——”展修打断道,“殿下于展修便是再生父母,大恩大德,没齿难忘。
只要殿下愿意,即便是……”未了,他忽然顿了顿,继而轻声却笃定地说道:“即便是殿下想夺回属于殿下本来的位置,只要您吩咐,臣定当赴汤蹈火,万死不辞”·“展修,你这又是何必呢”殷承凛垂了眼,神色郁郁,苦笑道,“那人秉- xing -我清楚得很——- yin -狠毒辣,什么手段都使得出来。
对我,兴许那人还觉得‘有些用处’,不会起了杀心,可你……展修,答应我,若他追了过来,你不要回头,走得远远的,可好”·展修闻言,皱紧了眉,难得冲着殷承凛怒道:“不可能殿下——难道您认为臣是那等贪生怕死之辈”·“展修……我、我并无此意……”殷承凛忙反驳着,又侧过身看着展修,“你从小便跟着我,也数次出生入死,我怎会质疑你只是——此次恐怕凶多吉少,我实在不愿见你为了我身处险境……”··展修闻言,缄口不言,目光闪烁。
不过半晌,又忽而笑开,眉目弯如新月,眉间愁绪渐渐舒了,从怀间取出一支紫竹洞箫,看上去有些年头了,可仍被主人保养得极好··殷承凛见状,倏然睁大双眼,惊道:“你怎么、怎么还带着这东西”·“殿下赠与臣的东西,臣自是悉心保管,”展修摩挲着那洞箫,轻声道,“更何况——臣新学了一支曲子,还想着……若什么时候得空,吹给殿下听……”·殷承凛亦笑了,道:“你真是……”·只是他还未来得及应声,却被身后来势汹汹又轰轰烈烈的马蹄声震没了魂,笑还僵在嘴角,瞬间又化成一个难看的表情,颤声道:“他、他……来了。”
展修神色肃然,握紧手中的剑,温暖的胸膛紧贴着他,悄悄地握住他的手,道:“殿下,臣会保护您·”·话语刚落,有一人驾着一匹黑色骏马奔驰而来——着一身玄衣,背着狩猎的弓箭,发丝微乱,但容颜依旧俊美无双。
朱唇勾起,可一双凤目深沉得骇人,尽然是肃杀之意··二人一脸戒备地盯着殷墨白同对方身后的精兵·而殷墨白却眯着眼冲他们笑,云淡风轻道:“可真是情深意重。”
话罢,似乎又忆起了什么似的,笑意愈发深刻,冲着展修道:“展侍卫,别来无恙啊·”·展修勒住马,执起剑,作出防备的姿势,只是死死地盯着殷墨白的动作,一言不发。
殷承凛手心都是被惊出的冷汗,头皮发麻,眼神闪闪躲躲,却仍逼迫着自己直视着对面那人的目光,哑声道:“你、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殷墨白瞥了一眼展修执剑的手,又道:“皇兄,你真以为——什么事都能瞒过朕”·殷承凛静默无言,目光一寸寸地描绘着面前这个男人的面庞——无暇的、美玉一般的容颜。
那双眼曾追随着他,曾仰视他,曾憎恶他,也曾轻贱过他,如和煦的春风,又似狂暴的雷雨,捉摸不透,又反复无常·可如今却更似冰冷的剑锋——曾是以幽深的、浓烈的、复杂的情愫为铸剑的玄铁,被他亲手打磨成最为锋利的剑,风雨无阻,不舍昼夜。
兴许某天,或者便是现在,这经由他的手的剑锋,又将割裂他、围困他,最终折断他的羽翼·而他,真的无法逃脱了么·其实他也曾料到今日的场面,甚至于夜夜在梦中重映着。
可他已是末路穷途,即便是朽烂的浮木,也想死死地抱着不放·即便再次让这无尽的、暗无天日的时光吞没他也无妨,至少——他曾见过一丝光亮··他死死捏着展修的手,应道:“我知道,我其实一早便知道了。
陛下料事如神,又有何事是你看不透的呢这些日子我的逢场作戏,在你眼里——其实可笑至极了吧·”话罢,他忽而压低了声,目光如炬,近乎咬牙切齿道:“可于我,即便可笑至极,我也想离开宫里,离开皇城。
身为男人,还是你的长兄……殷墨白,若有来生,我再也不想遇见你”·殷墨白目光不移,只是望他·话音落了,又忽然大笑道:“好皇兄,若想离开朕,您便走吧。
只不过——若是被朕后边的这群心腹暗卫抓到了,可便由不得你了·”·“你什么意思”·“天黑之前,若皇兄你能在朕眼底下离开这西陵,朕便……放你走。”
殷承凛闻言,沉默半晌,才应道:“好·”·话罢,他正欲带着展修离开,却忽然被殷墨白打断道:“朕可没说——这展侍卫能和皇兄一同离开。”
殷承凛猛然回头,怒道:“你——”·殷墨白轻描淡写道:“妄图行刺当朝皇帝,这可是死罪·”·殷承凛还想发作,而展修却将那支紫竹洞箫置于他手中,又扬起马鞭,一鞭子抽在马上。
受惊的马瞬时跑得极快,载着他飞驰离去·而展修趁此时却跳下马,冲他小声道:“殿下,请放心,展修很快便来找您·”·之前的30章写的不太满意,朋友也说不太好,就删掉改了一下。
虽然改完感觉也不太满意,写不出来想写的,就先这样吧·看过的朋友就当没看过吧· · ·第32章 第三十一章:他的萧·本是一场春蒐盛景,只是于殷墨白和殷承凛二人而言,互相追捕的已不再是猎场中的飞禽走兽,而是弥漫着无声硝烟的、退无可退的厮杀。
殷承凛不知自己骑了多久,只觉这猎场似乎没有尽头一般,眼前掠过的是近乎相似的景色——丛林茂密,溪水潺潺,马蹄踏过的地方扬起一片烟尘,又在片刻后归于平静。
只是他无心流连此情此景,疏于锻炼的他在折腾了近一日后,紧贴着马鞍的、裸露的大腿根此刻已经磨得红肿,男人留在他体内的阳精还没有完全引出来,又在颠簸间渗出来,在腿上、马鞍上结成一块块精斑。
他活动了一下牵着缰绳的手,只觉掌心也热得像是火烧一般,疼得很··只是现下的处境已不容许他停留片刻,即便他完全不知道他要往何处去,他脚下的路是否就是离开这地方、离开那人的路。
他稍稍抬头望了一眼,只见天色将暗,暮色慵懒,薄晖浮浮沉沉,斜斜地穿过繁枝茂叶,在他身上落下细细碎碎的剪影·明明是极为舒适的时候,可他却觉着被晒得有些发昏,浑身气力都要流失一般。
那一股困倦在周身游走着、流淌着,周遭物影憧憧,如同漂浮在云端,令他感到莫名熟悉··他心中惶惶,神志却愈发飘忽不定·他想起最初他遇见展修,他自己不过才是个十一二左右的少年郎,稚气未脱,却硬是作出一副少年老成的模样。
彼时正值深冬,雪落纷纷,绕城一周的护城河亦结了冰·他尚年幼,鲜少出宫,难得出宫一趟,心中那匹野马便似脱了缰一般自由奔腾,虽然坐在马车上,但仍忍不住拉开帘子向外张望着。
眼前是一片热闹欢腾的景象,是一种全然不同于冰冷的皇宫中的、市井化的气息···而他便是在这样的人潮涌动中,伴着周边嘈杂的交谈声、吆喝声、吵闹声,望见了那双令他难以忘却的双眼——孤傲,狠戾,像是未被驯服的恶狼,双眼泛着红光,警觉地审视着身边的每一个人。
一瞬间,对方的目光忽然撞上了他惊异的眼神,他心中颇有些颤动,像是被锁住了一般,更为好奇地探视着·只是那双眼倏然便染上了痛苦的神色,他才意识到这位年纪与他相差无几的少年已是衣不蔽体。
身体修长,但裸露的肌肤上遍布了可怖的、新旧交错的伤痕·他定睛一看,才发觉这人正死死地抱着怀中的一个小盒子,蜷缩在地上,被几个精壮凶恶的成年男子压着边踹边叫骂着。
他生在皇家,见多了这般恃强凌弱的场面,本以为自己不是好管闲事之人,却不知此刻误服了什么迷魂药,竟让车夫停下马车,又喊了几个侍卫,一行人靠近那少年··小老百姓们最爱凑热闹,只消一会儿,那少年身边便围满了人,议论纷纷着,面上神情各式各样。
可相同的是,众人皆是怀着一种“看客”的心态在围观着,纵使心中产生了些许触动,也并未掺和着等“他人的事”··殷承凛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却见这单方面的凌辱已经鸣金收兵,但那几位男子仍是一副凶神恶煞的样子,拎着那少年的衣襟道:“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你这小兔崽子还想死扛着不成”·那少年咳了一声,嘴角渗着血,看起来极为狼狈。
可眼里却仍闪烁着不屈服的光辉,强撑着一口气道:“不、不行……”·“不行也得行,你这条贱命还值不了几个钱”说罢,那几位男子竟又要扒开少年的手,抢他手中死死抓着的盒子。
殷承凛见状,心中微动,脑子一热,便出声道:“慢着”·男子颇为不屑地扫了他一眼,便扬手道:“小孩子多管什么闲事,一边去”·他还未出声,身后的几名侍卫已护在了他的身边,让他硬是生出了一股完全不符合于他这年纪的威压来。
那几名男子在皇城中混迹多年,也是见过了些世面的,隐隐感觉到面前这介于垂髫小儿与少年之间的“小孩子”身份非同寻常,即刻收敛起刚刚那副不屑的表情,只是仍旧踹了一下蜷缩在地上的少年,继续道:“这位小公子,我们只是照着主子的吩咐,向这个家伙讨债罢了。”
殷承凛低头看了一眼对方,却发现那少年也在看着他·乌黑的瞳仁里显现出了一种奇异的色彩,像是在同他求救,却仍紧抿着嘴,保持着一种矜贵的、高傲的姿态。
这种矛盾让他觉得有些新奇,他感到心中翻涌着的、那属于皇家人的冷漠的血液正逐渐燃烧了起来——驯服这样的恶狼,不也很有趣吗·他居高临下地望着那少年,问道:“你愿意跟着我吗”·那人静默半晌,忽然向他跪下,俯下身轻吻他的脚尖。
——“我愿意·”·这声音嘶哑却坚定,令他没由来地就确信——这名唤为展修的少年已将所有的忠诚都献与他·他油然而生一种成功驯服了凶兽的自豪感,这感觉直至此刻都伴随着他。
他隐约觉得他这沉默寡言却武力高强的展侍卫同殷墨白在本- xing -上是极为相似的,只是那个男人……·正当他晃神之际,原先他手中的紫竹洞箫却倏然跌落在地,其声虽微弱得近乎不可闻,却让全身心都紧绷着的他霎时被惊醒。
他朝四周望了望,才从马上跃下,捡起那支洞箫来·只不过这紫竹洞箫已经有些年头了,这一摔竟摔出些裂纹来··殷承凛握着这洞箫,掌心贴着它温润的管身,指尖在那几道裂纹上边摩挲着,心中隐隐感到有些不安。
最近三次元比较不顺利,心情不太好,又碰上电脑报废,短时间没有电脑了,总之拖这么久不更新·有点愧疚,这几天只能用手机+学校图书馆的电脑更新了,偷偷摸摸的,还得挑晚上八九点………………·唯一值得庆幸的就是我还记得在电脑报废的前一天把这一章写的一半拷贝了一份到我手机里(。
 · ·第33章 第三十二章:心焰·“谁在那里”·一声中气十足的质问从殷承凛身后传来,有如划破整个寂静夜空的雷电,硬生生地将他原本就躁动不已的内心撕裂开来。
他并不知对方是否是隶属于殷墨白的那伙人,但于他来说,总归是极为危险的·他身后隔着茂密的枝叶,将他高大的身形遮掩了起来·他并不敢回应,只是缩起了身体,让对方不至于发现自己。
他知道自己一旦有所动作,即便是微小的风吹草动,也能将他推入深渊··他屏息着,听着那伙人讨论着捕猎的收获,心怦怦地跳动着,浑身冒着冷汗·这回他总算明白那群人并非殷墨白的暗卫,只不过是普通来- cao -练的军队罢了。
他稍稍沉下心,回头张望着被他落下的马,却发现那马儿已经不翼而飞·他心中暗道不妙,却不小心触碰到了手臂旁边的枝丫,枝叶颤动着,发出“咿咿呀呀”的声响。
“不好”那人闻声,立即大呼道,“那边有人”·随即,静谧的丛林中响起了“嗖”的一声,一道利箭直直地朝着他的藏身之处奔腾而去。
殷承凛见势不好,那箭竟是冲着他的要害处- she -去的·他只得侧身躲开这夺命的一箭,眼见着那狩猎的箭擦过自己的臂膀,牢牢地钉在身旁的树干上,而自己的踪迹却是完全曝露在了来人的眼底。
他只觉对方的脚步声愈来愈近,愈来愈响,在他心中不断地敲锣打鼓,就好像那噩梦再次重现了一般——精致的牢笼,折断了的羽翼,和染着血一般的、红色的天空。
他正欲开口说着什么,却被一双带着血腥气息的手掌捂住了嘴,将他所有可能的言语统统堵上·他霎时睁大了眼,却发现自己的脊背贴在极为温暖而宽阔的胸膛里,那人压低了声,在他耳边轻轻道:“太子殿下,展修来迟了。”
“展修,你……”·一阵绝处逢生的狂喜涌上了他,他正欲转过头看那侍卫的脸,却被对方难得逾矩地、强硬地捂住了双眼,继续道:“来不及了,臣先带您离开这里。”
·他直觉对方的声音暗哑得有些不同寻常,可男人却径直将他拉上了马,手紧紧地环着他的腰·他听见那群追兵的马蹄声又卷土重来,男人的气息急促得很,一下下地喷进他耳边,烧得他心里也高高地悬了起来。
他轻微动弹了一下,却捕捉到了对方一声短暂而轻微的闷哼··殷承凛心下一紧,侧过头看向展修——只见对方眉头紧蹙,唇色发白,嘴角渗血,一副极为痛苦的模样。
他颤声道:“你、你受伤了”·“不碍事,”展修挤出一个笑容,嘴角的血将他苍白的唇染成艳丽的红,“不过是小伤罢了。”
殷承凛面色凝重道:“不要瞒我,我……我知你武功不及他……”·展修闻言,苦笑道:“殿下真是观察入微·臣……臣中了那人一掌……不过尚不会危及- xing -命,还请殿下放心。”
已到了如今这般田地,殷承凛心中愈发沉重·他握着展修的萧,上边的裂纹此刻更是触目惊心·他只是一个低贱的阶下囚、一名落败之徒,已不再是大殷朝尊贵的太子殿下,而展修也不再是他的贴身侍卫,可他却仍将这个已同自己毫无关系的、无辜的男人拖入险境之中,为他身赴刀山火海,甚至可能为他……·思及至此,他已不敢再继续深想。
可忽然一阵天旋地转,伴随着马匹的惊叫声,他被展修紧紧地抱在怀中,在地上滚了两圈,才勉强爬起来··“有刺客”·“他们、他们在那边”·“胆敢行刺圣上,这下谅你们也插翅难飞。
放箭”·他听见耳边嘈杂一片,还未明白发生何事,就见展修将他环住,他全身都埋在对方渗着血的、宽阔的胸膛里·对方的手紧紧地握着他的手,像是用了毕生的力气一般,几乎将他的手骨都要捏断。
·“不要、不要抬头看……”他听见展修近乎哀求地对他这么说道,这是对方第一次、也许是最后一次乞求他··利箭划过长空,冰冷而果决,锋利的尖端埋进了血肉之躯,奔涌的热血并未霎时涌出,而是缓缓的、渐渐地将交接处的深色布料染成更为深刻的颜色。
殷承凛觉得这声响仿佛是在钻心刺骨一般,一下下地撕碎他的血肉,撕裂他,碾碎他··“展修、展修,你、你怎么了,快放开我命令你,快放开我”·“太子殿下,恕臣违抗您的命令,”展修的声音已不如以往那边低沉,渐渐微弱了起来,只留下了粗喘着的气声,“让臣最后一次、最后一次保护您吧……”·“只是、只是还望殿下不要怪罪展修,未能带殿下逃出那歹人的手中……”展修说着,忽然在他耳边轻轻笑了一声,“还有……臣还有个未了的心愿……”·殷承凛声音发颤,问道:“什、什么……”·“臣新学的曲子,还未来得及吹给太子殿下听……倘若、倘若殿下您还对臣有些许的挂念,臣会在梦中……在梦中吹给您听……到时候……还望殿下不要嫌弃……”·话落,展修便一下子压倒在他身上,不再出声。
他试探地问了两句:“展、展修”却也未能得到对方的回应··这一瞬,他脑中一片混沌,耳边模模糊糊传来殷墨白唤着他的“皇兄”,可他只感到紧贴着他的身体不再似从前那般温暖,有些冰冷,令他通体发寒。
他拿出那支紫竹洞箫,朝着天,日落西山,余晖渐散,而这洞箫也染上了一层薄凉的暮色,同它主人的血合为一体,有些渗进破裂的缝隙里,有些顺着管身流了下来,一滴一滴,落在他的心上。
一章拖成三章展修同学终于领便当了……· · ·第34章 第三十三章:囚笼(1)·男人的手,像吐着信子的毒蛇,指尖触碰着他皮肤的时候,触感冰凉,毒- xing -甚烈,一点点渗进他的血肉里,让他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
他忍不住猜想着——这人的血,是否也如毒蛇般冰冷而此人却极有耐心,从他的眉,滑向他的唇,在丰润的下唇上揉搓着,又似乎觉着不够,以指尖撬开他的唇瓣,探进里头,染上了- shi -润的口涎。
他眉头轻蹙,只觉有些难耐,想把这纤长却恶劣的手指顶出去,却好似饥渴的- dang -妇,不经意间便缠上那纤白的指,舔舐着,像舔弄着这男人粗硬的阳根一般,葱玉般的手指被这津液弄得黏腻不堪,从那- shi -滑而缠绵的口中抽出时,还隐约可见圆润的甲面上映着的、晶亮的粘液。
殷承凛有些不悦,想抬手推开对方,直到耳边响起锁链摇晃敲打着的声音时,才忆起来——他已经被殷墨白锁在这龙床上好些日子了··比被囚禁在那暗室里更为不堪,他的手上、脚上,皆被那男人铐上了纯金打造的、却极为骇人的枷锁。
他甚至不能随意走动,只能躺在这龙床上,不着一物,如禁脔般,一举一动尽在对方眼底··他早该料到的,这是身为手下败将应有的惩罚··更何况——他早已习惯于此,无论是被囚禁,被羞辱,还是被侵犯。
甚至,他觉得他有些恍惚了——他有时竟热衷于此·那人将那异于常人的粗大- yang -具一寸寸地推进他身体里时,他逐渐抛却神志,沉湎于那片刻的欢愉中。
这不属于男人的屄- xue -紧紧吸咬这那矜贵的龙根,不知廉耻地缠着那- yang -物,一股股地吐出些- yín -液,缀在那被男人的阳根揉搓磨蹭到肥厚如熟妇般的花唇上。
他被这快意侵蚀,口中又吐出那些放浪的- yín -词来··他以为他这般便能将那日之事埋藏在心底,可他一抬眼,却觉着连这摇曳的烛光、这红色的烛泪,皆似那日的薄凉至极的暮色,那滴在他心尖上的、红色的血。
每每忆起这昔人往事,便如同在那灯火阑珊处一般,蓦然回首,却是镜花水月,梦断尘缘···“皇兄,您在想什么”·他懒懒地抬眼,扫了一眼对方,不耐烦地应道:“没什么。”
殷墨白闻言,嘴角轻挑,眸色却是冷冽得很·烛光朦朦胧胧,映得他身上半是昏黄的光晕,半是昏沉的暗影·他垂了眼,那烛光好似串成细小的珠子般,在他卷翘的眼睫上跳跃着。
细长的眼被渲染上熠熠的金辉,闪烁着,又融入进冷冽的目光里··那双手复而描摹着身下人的眼尾,幽幽道:“皇兄,朕不喜欢您这样看着朕·”·“那又如何”殷承凛冷声应着,晃了晃手上拷着的锁链,“殷墨白,你这样做又是为何”·殷墨白轻叹道:“朕只是……怕你再逃了……”·“逃陛下可真是太看得起我了,”殷承凛瞥了一眼对方,冷笑道,“我能怎么逃”·殷墨白覆住了他的眼,轻声道:“你还在怪罪朕吗”·殷承凛倏然沉默了下来,只觉对方微凉的手将他的双眼也捂得冰冰冷冷的。
他想摆脱男人所带来的黑暗,却又在片刻的光亮后,被一条黑色的绸布蒙住了眼··“你、你做什么”·男人未应他,双手抚过他赤裸的身体,温热的鼻息倾洒在他的胸膛上——只稍片刻,那人便又含住了他的乳尖,- shi -润的唇舌将那圆圆的、挺立的乳粒洗濯得艳红,时而含吮着,时而吸咬着,又拉扯着上边的乳环。
在黑暗中,他愈发觉着男人手和唇舌的所经之处,仅仅是极为细小的触碰,都会敏感到不可思议的程度·他禁不住又挺着胸,好似全身的麻痒劲儿都聚集在那处似的,将那乳尖又送进对方的唇舌之下,而另一边却是不受宠爱的、孤零零地颤立在空气中,竟也不知不觉泛着些痒意。
 ·他微张着嘴,口中泄出几声细小的呻吟声·双腿屈起,微微分开,又将下边那- xue -迎着男人那抵着他的、火热的男根·被肏熟的屄- xue -已经迫不及待地张开,- yín -水润泽着的花唇饱满而红润,似乎轻轻一捏就能挤出点水来。
殷墨白轻笑道:“好像这样做,皇兄反倒更喜欢了·”·“你说什么……唔……”·话音未落,男人便将两指推入了他的前- xue -里头。
他只觉那两只纤长的手指仿佛长了眼一般,在那- shi -热的雌- xue -中不停戳弄着,每每触及到那最为敏感的花心,便又灵巧地避开,只在那令他求而不得的- xue -壁上,不间断地曲着手指抠弄着。
他看不见,这感觉便愈发明显,侵袭着他,像是要逼迫着他求饶一般··男人重重地在那- xue -里搅了两下,便听见“咕噜咕噜”的水声从那羞耻的地方传来。
他觉着- xue -里酸软异常,而里头的- yín -水好似开了闸一般,从这花- xue -中汩汩流出,两腿间一片泽国··他不禁开口求饶道:“呜……别弄……”·殷墨白恋恋不舍地、慢慢地抽出手指,轻声道:“皇兄这里……好像比以前更热、更软了……”·可那- yín -浪的- xue -却感受到了骤然的空虚,讨好般地一吸一咬着,挽留着那将要抽出的手指。
殷墨白又是叹气又是笑,只得又伸入了一指进去,将那- xue -撑得满满的,浸润在温泉般的水- xue -里,叹道:“皇兄,您总爱骗朕……就这么喜欢朕的手指么”·“啊啊……没、没有……呜……”·他嘴硬着应道,可身体的反应却最为诚实。
那蒙着眼的绸布遮住了他所有的光亮,仿佛也将他心中的羞耻一便摈弃·他不知自己如今是如何浪荡地、却又诚恳地在男人的身下摇臀摆尾,又是如何贪婪地、不知餍足地纠缠着那- xue -内的手指。
愈是如此,他愈是沉沦在黑暗中,乞求着男人那近在咫尺的、火热的- yang -物,渴望着被狠狠侵犯着,如同他们过往所有的情事一般··下章(也许)含体内- she -尿情节,不适者请跳过· · ·第35章 第三十四章:囚笼(2)·他急促地低喘着,双腿难耐地缠上了殷墨白劲痩的腰。
微睁着眼,却是漆黑一片·在此番境地下,竟更觉男人的抚摸和挑逗尤为撩人·如隐秘而难以抗拒的邪术般,勾魂摄魄,所到之处更是一片狼藉·他愈发颤抖着,无从安放的双手因极致的舒爽而微微蜷缩着,颤抖着揪着身下的床单。
殷墨白微愣,垂眼望去,身下这人虽有一绸布罩眼,但见那双颊飞红,双唇轻启,汗星点点,青丝散乱之模样,更觉其眼饧骨软,已然是情迷意乱、欲海滔天·他只觉自己那- yang -物硬得发痛,恨不得捅进那销魂处里头去。
如此想着,手中抠弄着那花- xue -的力道也重了些许,又依着往日的那些情事,狠厉地、毫无保留地朝那花心处碾压着,直把这- shi -热的- yín -- xue -捣得神魂颠倒,死死地缠着他的手指,时轻时重地吸吮着,汁水四溅,- yín -声荡荡。
而身下这人极为情动,唇边溢出甜腻的呻吟·周身滚烫,那- xue -里更是热到了极致,刹那间,包裹着手指的花径忽而急促地、热情地吸咬了起来,伴随着喷涌而出的春潮,将那本就泥泞的下边淋了个透彻。
殷墨白伸着手指,抵在那朱红的唇上,将那微凉的、干燥的唇上抹上这黏腻的花液,低低地笑道:“皇兄真是迫不及待呢·”·殷承凛只觉那原本被填满的- xue -好似被冷落了一般,才刚尝到情爱滋味,却霎时被男人生生掐断。
- shi -漉漉的,又空落落的,只等着那人再度春风,共赴云雨··绸布紧紧地贴着他的双眸,他莫名地- shi -了眼,心中泛着一阵十分不合时宜的悲戚·忆起过往种种,曾历经兄弟阋墙,卷入权势斗争,最终已惨败收场,沦为禁脔。
他与殷墨白本应是势同水火,却在对方的步步紧逼之下,身已沦陷,心却被围困在那人的天罗地网里,逃也逃不出,落得这番两难的境地··臣服,于他来说近乎是无稽之谈。
即便他有一丝一毫的动容,可每到夜半时分,便忆起他被那人篡位、被夺去所拥有的一切,身边的亲近被俘虏、被迫害的苦痛,和那人侵犯着他、羞辱着他的行径,一幕幕的场景,交织着那溶于血缘深处的认同感,敲打着他,令他感到难堪至极。
·同为兄弟,却做着那有悖于人伦的- jiao -合之事,恬不知耻地跪伏在男人的胯下,乞求着,如娼妓一般,迎接着男人火热的、粗硬的- yang -物,浇灌着流着一半相同的血的兄弟的阳精,被肏弄着喷潮、泄身。
他同殷墨白,便只能是这样了吧·身为被男人圈养着的笼中鸟,除了他那蠢蠢欲动的、向往着宫外的心,一切都在被索取,都交付于对方,毫无保留··他紧紧闭上眼,一副甘于人下的姿态。
又抿了抿唇,颤声道:“进、进来……”·殷墨白一怔,随即笑道:“怎么皇兄今儿这么坦诚”·他勾在男人腰上的双腿缠得更紧了些,用那正翕动着的雌- xue -贴近对方,磨蹭着男人胯下的硬物,轻声埋怨道:“磨蹭什么……快、快点……”·殷墨白忽然俯下身,隔着那绸布轻柔地吻着他的双眼,笑着应道:“那朕……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话落,男人便压着他的腿,将他的腿分得更开了些·那前- xue -似乎也受了些触动般,竟又从那花径深处隐秘地、细密地流出些水来·这红艳的花唇本是在喷潮后变得黏黏腻腻的,在这花露浸润之下又瞬时变得- shi -滑起来,像是为着男人那- yang -物的侵入做足了准备一般。
可男人此刻却起了坏心,那挺立的阳根只用着它的顶端在这花唇边缘碾着按着,不疾不徐地在外边打着圈,像是要将那花唇上的汁水都碾压出来一般·- yang -具顶端渗着的- yín -液被抹在了花唇上,又沾了些上边的花液,交融着,沁出一阵幽幽的、惑人的- yín -香。
他被挑逗得有些受不住,难耐地摇着头,扯着缚在手上的锁链,泣声道:“呜……别、别磨了……啊……”·殷墨白细细地啄吻着他的脸,轻叹道:“皇兄真是贪心……好吧,那就全听皇兄的……”·一语落罢,男人便不再逗弄他,而是挺着那- yang -物,缓缓地、一寸一寸地推进他那已是饥渴难耐地前- xue -里。
“唔……进、进来了……好满……啊啊……”·长久的空虚后便是骤然的满足,那熟稔的、火热的男根填满了他,在那里头搅动着,又往深处顶弄着。
他只觉在历经了前一次的极乐后,这- xue -壁又不自觉地开始蠕动着、抽搐着,紧密地裹着男人的- yang -具,又被那粗硬的阳根破开深处,直戳着他里头那最为脆弱之处。
极致的欢愉杂糅着细密的痛楚,令他感觉酸软异常,却如上了瘾一般,迎合着那- yang -物,复又放浪地摆着腰、扭着屁股,止不住地吟哦着··而殷墨白忽然封住他的唇,攫取着他口中的津液,强硬地用柔软的舌撬开他的齿贝,如同势在必得的常胜将军,在二人拉锯着的战场上横扫千军。
他喉间“呜呜”了两声,反倒激起了男人某种隐晦的欲望般,吻着他的唇舌愈发汹涌澎湃,那埋在- xue -里的- yang -物亦是更为狠戾地、凶猛地在那娇嫩的花- xue -里横冲直撞,直把他肏弄到近乎神智不清,只得倚靠着男人,恋恋不舍地缠着对方,如拥抱着深海之上的浮木般,近乎虔诚地渴望着。
一吻方罢,殷墨白稍稍分开了唇,但仍旧紧挨着他的,呢喃着:“皇兄……”·他仰着头,用瘦削了许多的下颌向着对方,声音中仍饱含着未退却的情欲:“啊啊……什、什么”·殷墨白望着他迷乱的神情,顺势舔吻着他的下颌,迟疑着,又扯开了蒙着他的绸布。
强烈的光亮使他不得不闭上了双眸,便也见不到对方异于常态的、犹疑而胆怯的神情·耳边亦是嗡嗡作响,只觉混沌一片,那人的声音仿佛来自远方,模模糊糊,听不出真切。
“皇兄,朕……我心悦您……”·下章再体内s尿吧· · ·第36章 第三十五章:囚笼(3)·虽至初夏,但见那清风朗月、树影婆娑,又闻那蝉噪蛙鸣、风声簌簌,便觉心旷神怡,亦不觉炎热烦闷。
玉钩初上,明净悠然,众星亦失了色,皆隐匿于薄云之中·月色如洒,座下玉阶似凝霜,隐隐泛着凉意·而稍稍抬眼,却见那屋内灯火通明,窗上之人影,明明暗暗、似幻似真,难辨虚实。
细细听去,只听见那细弱的、可怜的呜咽声,黏腻的、- yín -靡的水声,与那微弱到近乎不可闻的、幽幽的叹息声··殷墨白不知他皇兄是否听到了方才他那一番情到浓时的爱语,亦或是——那人不过是不想听到罢了。
他低垂着眼,殷承凛似是仍沉沦于- jiao -合的欢愉中,一双星眸如覆云霭,如笼轻烟,迷迷蒙蒙,散乱无比·顷刻之间,那人忽而望向他,不再躲避着他的眼,亦不再横眉冷对,而是直勾勾地、明晃晃地凝视着他。
恍惚间,他又觉好似时光回溯,彼时那位白衣少年也是这样看他,偶然发笑之时,连眼梢都浮上恬淡的笑意·那人双目明亮,似有星辰闪烁,眼波荡漾,又碎成一汪温柔春水,令他明知前路坎坷,却心甘情愿沦陷于此。
“皇兄,莫、莫离开朕……”·殷承凛闻言,双眼弯弯,似是笑着,轻声应道:“我……不就在陛下您身边么”·“皇兄,你明知朕并非此意……”殷墨白眉头轻蹙,接而道,“朕不过是——”·殷承凛忽然抬手,勾上了男人的脖颈,长长的锁链摇晃着碰撞着,发出闷而刺耳的声响。
就此沉沦,也无妨··他已再无可失去的了··“这不正是陛下您所希望的么”他笑道,“我已是您的脔宠,再无逃走的心思。
真心假意,又有何差别呢”·“你——”·殷墨白一语未毕,却被对方夺去了言语·他的皇兄轻舔着他的唇,勾引之意不言而喻。
他觉着殷承凛只不过想借此挑开话题,可他仍是中了这人的道·对方有意无意地抚摸着他的后腰,含着他那- yang -物的雌- xue -水淋淋的,却是如此重而有力地吸吮着他,仿佛要将他的阳气都吸走了般。
·“春宵一刻值千金,”殷承凛主动地用那被肏得泛红的雌- xue -套弄着男人的阳根,慵声道,“陛下……可别耽误了这大好春光……啊……”·殷墨白眸色渐暗,下腹烧得火热,那阳根怒张着,竟又涨大了几分,将那肉- xue -塞得满满当当,边缘处撑到近乎透明。
身下人难得地盛情相邀,他却觉得心头堵得慌,莫名地烦闷不已··“好,”殷墨白说道,“这是你自找的·”·话落,他忽然伸手掐着男人的腰,将对方圈在怀里,抱坐在自己身上。
那阳根因这姿势而进得更深了些,直顶到那- yín -- xue -深处难以探足的地方··“啊啊啊——”·殷承凛霎时变了脸色,他只觉那刑具般的- yang -物捣得他那- xue -里头极为酸软难耐,又有着异常的快意。
殷墨白极少捅得如此深入,那- yang -具几乎要在他的腹部撑出凸出的形状来·更何况这男人似乎受了些刺激般,一下下地又凶又猛地顶弄着他,几近癫狂·这种恐惧令他不得不攀附着身上的男人,下身紧紧地贴合在一起,竟是挣也挣不开。
他觉得那处火辣辣的、又- shi -漉漉的,男人将那龙根往里头顶去,便又肏出了些汁水来,明明才刚喷了潮,这一会儿却又汩汩地流着- yín -水··“呜……这、这样……太、太多了……啊……”·他浑身几近颤抖,想说着些拒绝的话语,可男人不安分的手却探到了他的后头,在那菊- xue -处伸进了一个指节,试探- xing -地旋动着手指。
“皇兄这里也想要吗”殷墨白轻笑道,“朕今儿还没动过这处,它竟自己- shi -了,真是可爱·”·殷承凛惊愕道:“不、不行……啊啊……别顶那儿……”·“皇兄不喜欢”殷墨白笑着,却将手指探得更里头了,“可朕倒喜欢极了。
皇兄这两张骚嘴……还有上面这张,都应该塞满才好,免得皇兄到处发骚,还要朕来替皇兄止止骚·”·殷墨白不由分说地伸入两指在后- xue -里头抽动着,这后- xue -似乎也是空窗许久般,死死纠缠着,- xue -壁一层一层地包裹着男人纤细的手指,令他恨不得分身二人一前一后肏弄着身下这个男人,让对方满脑子只有自己才好。
他犹豫着,又精准地按上了那后- xue -里头的- xue -心,只见殷承凛先是剧烈地挣动着,指尖陷入他的皮肉里,继而又骤然放松,贴在二人身体之间的- yang -具喷涌出一股浓郁的阳精。
极度亢奋之下,那吸咬着他的雌- xue -几近痉挛,猛烈地抽搐着,直吸得他魂都要被吸走了··殷墨白强按下那冲动,哑声道:“既然皇兄这么饥渴,不然……朕给皇兄这骚- xue -吃点不一样的东西”·殷承凛瘫软在他怀中,仍停留在方才极度快活的余韵之中。
而男人还在他那- xue -里头不紧不慢地戳弄着,使得他又不自觉地摆着酸软的腰,以那- shi -热的雌- xue -迎接着男人的阳根,懒懒地发出低沉的呻吟声··“你……唔……你又有什么事……嗯啊啊……”·殷墨白低低笑道:“皇兄您尽数收下便是。”
一语毕,男人便倏然将他压倒在床榻上,如野兽般撕咬着他胸前那涨大了不少的、圆润的乳粒·而埋在他前- xue -里的男根则再也不按捺着自身的欲望,以最为原始的姿态发泄着心中的暴虐。
那雌- xue -虽说已是身经百战,但仍旧娇嫩得很,哪经得起这般蹂躏更别说已是泄了两次身,那花唇已是红肿而饱胀,多磨一下都是煎熬··“呜……要、要被肏坏了……啊……太快了……”·可男人全然放纵着自己,那阳根忽然抽出又骤然全根而入,如此反复近百来下,直到他觉得已是毫无知觉后,这- yang -具才在那- xue -里头跳动了两下,将那阳精尽数灌入。
“呜……好、好烫……装不下了……啊……”·他原以为着便是结束,可男人的- yang -具却仍深埋在里头,仍旧挺立着,他心中莫名地有些恐惧。
男人见状,便笑着吻他的耳际,低声耳语道:“皇兄,接好了……”·他瞪大了眼,只觉一股炙热的水柱喷- she -在他的花- xue -里,强劲而有力刺激着- xue -壁。
这水柱持续了许久,直到那腥臊味逼进他,令他几近晕眩· ·“你、你……竟然……唔……”·殷墨白把玩着他胸前那精致的乳环,在那红肿的乳尖上狠狠揉搓了两下,才道:“皇兄,全都要含着,不许漏出来。”
可能预估在50章以内完结吧,全文高潮就在接下来的几章了·虽然我觉得我对剧情的把控可能没有像写感情或者写交配一样上手,不过我还是争取写得精彩一点。
此外,原定的结局本来是一个很荒谬的结尾,后来我觉得是在太特么扯了就改了·我先说一下吧,结局是开放式,至于偏he还是be,见仁见智吧·不过既没有- yin -阳相隔,也没有相忘江湖,我觉得还是偏he的吧。
还有,接下来(基本上)没有肉了·当然不排除我忽然又写到交配上面了······ · ·第37章 第三十六章:惊变·常言道:“春困秋乏夏打盹。”
这大殷朝的皇都虽在北边,可这闷热劲儿倒是同南边那些地方不相上下·眼见着这天一日日热了起来,这热风一吹,暖气一熏,直把人浑身懒劲都逼了出来,成日只摇着扇子扇着风,歪歪地斜靠在躺椅上,手边放着盘冰镇荔枝,眯着眼便是昏昏欲睡的模样。
殷承凛往常并不是这般懒散的,可他近来却有些嗜睡···起先连他自个儿也没有意识到,只是觉得一到午后,便要小憩一会·可这一睡便是一个多时辰,醒来仍是觉得混混沌沌,呵欠连天,无论如何都好像睡不饱似的。
直到某日,午后他又有些困倦,便合衣躺下·而大梦方醒,天色渐暗,他才惊觉——自己竟睡了一整个下午··这绝非寻常之事··正当他思索之时,殷墨白又推了门进来,不紧不慢地走到这龙床边。
他余光一瞥,见男人一副素净的打扮——玉冠束发,青衣着身,手执一折扇,腰悬一玉牌·然一见那容貌,却是凤眼朱唇,好生俊美风流··见他一副睡眼惺忪的模样,男人坐在他身侧,冰凉的手抚上他的脸,轻声说道:“皇兄,您又睡着了不成”·他捂着嘴打了个呵欠回应对方。
男人也不恼,只伸手解了他衣带,他本就只套了件松垮垮的外衫,这么一扯便是春光尽泄,赤条条地暴露在男人眼下·他逐渐习惯了男人这一时兴起便玩弄他的癖好,也不多做抵抗,只是懒懒地倚在对方身上,任由男人那作恶的手在他遍布斑驳吻痕的前胸处逡巡着。
殷墨白忽而在揉捏着他胸前之时使了点力,那红而圆润的乳尖被男人揪起,拉扯成狭长的形状·他低声呼痛,轻推着示意对方停下,可男人却仍恶意地揉捏着、按压着这可爱的、红肿透亮的乳尖,笑道:“皇兄这……怎么好像变软了”·他低头看去——确实如男人所言,原先健壮的胸膛已清减些许,伸手抚摸着,也没有了往日的结实坚硬,连那腹部都变得柔软而细腻,甚至还好像有了些多余的赘肉。
他心中一惊,只觉自己如今着实荒- yín -无度,虽是被男人囚禁着,可也没受了多少苦头·除了床上那事总是折腾得他腰酸腿软之外,这人皆是事无巨细,简直是要将他圈养起来一般——虽然事实确实如此。
他委实不喜自己这副模样,出声呛道:“成日锁在这地方,也没个动弹,有什么奇怪的·”·“皇兄说笑了·”·男人忽然将他搂抱在怀中,伸手将他雌- xue -里那裹着膏药的玉势缓缓抽出。
他咬着唇咽下那呻吟声,见那玉势上的膏药已全数被这- xue -吸收了去,碧绿的柱体上蒙着一层混合着透明粘液的、化开了的膏药残余·药香同那花- xue -里流出的、- yín -骚的花露气味交杂在一起,熏得他面露赧色,缄口不语。
殷墨白见他如此,反倒变本加厉,忽然又将那玉势插入那花- xue -里,继续道:“皇兄不是同朕夜夜笙歌、颠鸾倒凤么夜里动得这么勤快,天一亮——又翻脸不认人了。”
“你——”·他见这人满嘴胡言、颠倒黑白,心中有气,却拿这人没办法·何况男人还握着那相当粗大的玉势,在前- xue -里搅弄出阵阵水声,这不听话的身体竟有了些反应,泛起了旖旎的粉色。
他瞬时觉得矮人一截,只得心中暗生闷气,抿着嘴一言不发··男人一边把玩着他的乳尖,一边握着玉势在那- yín -- xue -里头抽送着,漫不经心道:“朕倒是觉得——皇兄您或许是怀了不成民间里总说酸儿辣女,您看您平日不喜食的酸梅都吃了不少,说不定……是为朕怀了个龙子呢。”
殷承凛闻言,忽然挣开男人的桎梏,一手掐在殷墨白修长的脖颈上,哑生道:“怎么可能我是男人,还是你亲兄长,如此……如此有违常伦之事,是你在说笑不成”·殷墨白仍是笑着,将殷承凛握着他的手一指一指掰开,在他耳边低语道:“皇兄,您早就违了那纲常伦理,自您同朕做了那等事之后……您为何看不清呢还总以这忤逆朕。”
“你这……你这简直是……一派胡言”·殷墨白又将他圈进怀里,吻上了他暴怒的嘴·他近乎剧烈挣扎着,将身上拴着的锁链摇得震天响。
男人不悦地抽出那玉势,又狠狠顶入,顶得他一个抽痛,便镇静了下来··“皇兄,朕近来烦心事不少,并不想和您有再多争执了·”·殷承凛偏过脸去:“你走开。”
男人勾起一个似是轻蔑的笑,道:“您睡的可是朕的龙床,朕想做什么——您拦得了么”·殷承凛紧绷着的身体顿时松了下来,近乎沮丧地低垂着头、耷拉着肩。
片刻后,又微微扬起头,笑道:“也是,是我看不清自己的身份了……陛下您……想做什么便是……”·殷墨白冷着一张脸,忽而又取出那碍眼的玉势,将自己涨硬的阳根肏进那暖融融的、- shi -漉漉的花- xue -里。
似乎是发泄般,压着身下这男人便又是肏了好几个回合,直把人肏得花- xue -红肿、浑身- shi -透,禁不住开口求饶,才意犹未尽地收了手··殷承凛已是筋疲力尽,被男人肏弄得那花- xue -近乎合不上,撑着一个圆圆的口,还不断翕动着,挤出男人灌满了的、白浊的阳精。
他还未用晚膳,可这一番折腾,又使他困倦地合了眼·迷迷糊糊间,却见那男人疾步走到了前厅,似有交谈声传来·他忽然觉着自己的功力好像还未完全被废,竟还能听到殷墨白同外边其他人交谈着的内容。
但他已有些神志不清,只模糊地听见了“北边”、“叛乱”几个词儿,便又深深的睡去了··虽然写肉有点累,但是每次写主角亲亲摸摸就觉得很有意思· · ·第38章 第三十七章:喜脉·本朝以来,北部鄂多尔族一直是历任君王的心腹大患。
该族人游牧而居,身体强健,民风彪悍,生- xing -野蛮,故又称其“蛮族”·又因该族部落与本国接壤,屡屡触犯边界,却无其他动作,着实令人头痛不已。
两国交战乃是下策·且不说大殷朝的数万精兵能否同那在草原历练多年的蛮族抗衡,就说那地方,西边同盛产绫罗珠宝的小国番国接壤,北边又紧挨着储有数种矿产的郦国,该二国同殷朝往来密切,而这蛮族所居之地——本朝人称其为雩城,便是这几国贸易往来的中枢要地。
·而数年前,北部蛮族爆发叛乱,军队已逼近城门·正当这千钧一发之时——·“若非顾家那位骁勇善战的大将军,当年那一战,能否收服这蛮族,还真难说。
只不过……”说话之人正是辅佐过两任君主的太傅徐正清,在当朝颇有名望,连身为帝王的殷墨白都要敬他几分·只见他一语未落,又忽然欲言又止,抬手捋了捋胡子,长叹了一口气。
“太傅有何见地”殷墨白问道道,“此处只你我二人,尽管说出来便是·”·徐正清面色凝重,低声叹道:“可三年后,那顾家却在一夜之间被灭门,一家三十四口人没留一个活口……真是……真是造孽啊”·殷墨白思忖道:“太傅可知——这顾家之事是为何”·“当年之事,臣也未曾接触太多。
只听闻同那事有牵连的人,皆是惨死或是被流放,而宫中之人……”徐正清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不再叙说,一副讳莫如深的模样··“这宫中之人如何”殷墨白追问道。
徐正清深深地看了这年轻皇帝一眼,面露难色道:“此事……臣也不敢妄加议论,烦请陛下莫再追问臣了·”·殷墨白往身后的紫檀木椅上一靠,曲着手指一下下地叩着那张红木桌子,缓缓道:“既然如此,朕便也不为难太傅了。
只是言归正传,近两年这蛮族在北部边界有所动作,前段时间更是带兵触犯边界,似有卷土重来之意·不知太傅对此有何看法”·徐正清摇了摇头道:“依臣所见,这次蛮族来势汹汹,恐怕是不能善了。
可当年那钟、顾两位将军都已不在,而近几年天下太平,若是两地交战,怕是没有能委以重任之人·”·殷墨白一挑眉,笑道:“若是朕亲自带兵上阵呢”·徐正清双眼一瞪,倏然跪下道:“陛下乃一国之君,万一、万一……总之陛下,此事——万万不可啊”·“太傅何必如此,起来吧,”殷墨白抚摸着他手上的玉扳指,漫不经心道,“您难不成是忘了——朕曾经也是与钟将军一同上过战场的人。”
徐正清一时哑口无言:“可陛下,这……”·殷墨白笑了两声,道:“朕知太傅之忧虑,若不到万不得已之时,朕不会亲身上阵·”话罢,他托着腮,双眸直直地盯着某处,蹙眉道:“只不过这兵权如今在薛家手中,而这薛家……朕也不同太傅您拐弯抹角了,朕虽说封那苏家之女为后,可朕同这苏家关系颇为微妙。
朕前些日子听闻那薛家长女同苏家公子苏世玄结为姻亲,若朕想调动兵权,绝非易事·而此仗朕势必要赢,可若委任薛家长子——也是自幼便在军营历练之人——带兵上阵,只怕到时候……”话落,殷墨白抬头看了一眼徐正清。
徐正清似乎明白了他的意思,赶忙低头道:“微臣明白·”·“罢了,此事待议,”殷墨白抬了抬手,道,“夜已深,太傅还是早些就寝吧。”
“微臣告退·”徐正清行了礼后,便离开了··而此刻,忽然有一小太监赶来,那小太监同殷墨白耳语片刻后,只见殷墨白霎时面色一黑,风风火火地回了寝宫。
“发生何事”殷墨白怒道··“回、回陛下,”不久前被召回寝宫伺候殷承凛的茵兰满脸焦急地跪下道,“公子他、公子他今儿个用了晚膳后,本说要小憩一会儿。
可到了洗漱之时,奴婢欲叫醒公子,公子却如何也叫不醒了”·殷墨白闻言,忙推开茵兰,奔到那龙床边·只见殷承凛唇色苍白,面无血色,双眼紧闭着,可眉头却是紧蹙着。
他伸手摇了摇身下这人,对方却只是轻声呢喃了两句,如何也睁不开眼··他心中一紧,低声喝道:“还不赶紧传太……”末了,又忽然改口吩咐茵兰:“你去前厅同那李公公说,让他赶紧去宫外找上回那位王大夫。
告诉他,务必要快,若有半分差池,唯他是问”·茵兰点了点头,便小跑出去传令··殷墨白坐在床边,将殷承凛身上的镣铐解开·他伸手抚了抚对方的发,低低地叹了一口气。
而后又是站起身,止不住地来回踱步着·又见桌上摆着一盆红芍,捻下一片娇艳的花瓣,两指夹着它细细摩挲着,竟不知不觉将那花瓣磨成了细粉,一松手,零零洒洒,尽数落地。
而王大夫终于赶来,后边跟着气喘吁吁的茵兰·她微微抬头,只感觉一片寂静,心中惶惶,不禁又低下头来··而殷墨白也未在意她,而是眼盯着坐定为殷承凛把脉的王大夫,开口问道:“他如何了”·王大夫微微沉吟道:“这位公子虽说身体特殊,脉象也颇为难辨。
可细看,公子这脉象往来流利,如玉滚珠盘之状,若老夫没脉错,此乃……”他抬头看了一眼殷墨白道:“此乃喜脉啊”·殷墨白一怔,哑声道:“喜……喜脉”·“嗯,没错,”王大夫提笔写了个方子,道,“公子今日昏迷,多半是因为体虚而男子逆天怀孕,只要多加调养,便无大碍。”
“那便多谢王大夫了·”殷墨白接过那方子后,默默望着床上之人,一言不发··茵兰似乎会了意,又蒙上王大夫的眼睛,将他送出了宫。
怀孕只是剧情需要,没有生子情节· · ·第39章 第三十八章:山雨欲来·近些日子,殷承凛觉得身边这二人都有些奇怪··一说茵兰,虽说平日里见她也是一副胆小畏缩的模样,可近来更甚,每每他不知不觉走到这小宫女身后、拍她一下肩膀,都会捂着心口小声惊呼。
着实怪异···而殷墨白便更奇怪了.不知从哪天起,男人一改往常那冷言冷语的脾- xing -,反倒和颜悦色地待他,连他时不时的言语讥讽也忍了·甚至还将铐在他身上的锁链也解了,除了限制他出了这泰昌殿之外,他做什么事皆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连带着那云雨之事都鲜少有·每每合衣就寝前,只是抱着他,静静地望他,微凉的手贴在他的腹部,轻柔的、一下下地抚摸着,直至他沉沉睡去··真是稀奇。
但也怪渗人的··他从未见过殷墨白这样的面目,也从不相信那人会善罢甘休·可他却还是免不了有些触动·大抵这种触动是不以他的意志为转移的。
兴许是血脉之中残存着的亲近开始隐隐作祟,他难以自控地依恋着对方掌心的温暖·尽管,那人的手一直是凉的··这是他们二人间难得的平静·即便是心照不宣的掩饰,也让他感到放松许多。
他默默叹了口气,抬眼却撞上对方近乎温柔的双眸··殷墨白盯着他,竟有些出神·他一愣,脱口道:“你总这样盯着我作甚”·男人笑了笑,眼波微漾,道:“朕一见皇兄,便觉得心喜,自然想多看几眼了。”
殷承凛一时哑口无言,只觉这人时而冷嘲热讽,时而花言巧语,也不知究竟哪句是真、哪句是假,抑或是半真半假、无真无假,全是在逗弄他罢了··他并未理睬男人,而是转而在桌边坐下,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
却也不喝,指尖沿着茶杯边缘转动着,入眼的尽是摆在桌上的那艳丽的红芍··殷墨白倏然出声道:“今年这芍药,开得倒是颇有生趣·” ·他并未回头看那男人,而是静静地望着那芍药,轻声道:“只可惜……花开花谢,最终也不过是碾作尘土,徒留感伤罢了。”
“皇兄……”殷墨白微垂着眼,指尖没入对方柔顺的发,轻轻顺着,低声道,“你我皆是凡胎俗骨,终将化作一捧黄土·可人生短短数十载,难得在这红尘中走一遭,还是顺着自己的心最好。
喜欢这花,便不去想它是否会凋零;喜欢什么人……”·殷承凛闻言,只是笑·他侧身望向对方,挑眉道:“陛下倒是活得潇洒、看得通透……只是这世间之人,多半是身不由己,我自然……也不能免俗。”
“皇兄您说笑了,”殷墨白俯下身,指尖轻点了一下对方的嘴唇,道,“就当朕说了些胡话罢·”·话罢,又是一番静默··正当二人相对无言之时,却见茵兰忽然推门进来。
她微低着头,碎步走到殷墨白身边,细声道:“陛下,仪丰殿秋萍有事求见,在外边候着您呢·”·殷承凛一听,面上虽无波澜,可心中却有了几分思量。
殷墨白瞥了他一眼,似是发现,又似是没发现·只是眉头微蹙,疑道:“皇后她又有何事”·茵兰为难道:“这……奴婢也不知……”·“罢了,朕便去会会她。”
男人一甩袖子便离开了,房里只余殷承凛与茵兰二人·茵兰并未出声,垂眉低眼,默默为殷承凛沏了一壶新茶·茶色碧绿,茶香浓厚,清澈的茶面上漂浮着几根翠绿而蜷曲的茶叶。
“他平日里爱喝这碧螺春,可我喝不惯,”殷承凛掂着那茶杯道,“我还是爱酒多些·”话落,他又转头对茵兰道:“茵兰,我已经近二三月未饮酒了,如今实在是馋得很……”·茵兰面露难色道:“可是陛下吩咐了……”·殷承凛似是不在意地提到:“是么陛下可是吩咐了什么”·茵兰闻言,将头压得更低了,他只能望见她颤抖的眼睫,声音怯怯:“回公子,奴婢、奴婢也不是太清楚,只是、只是……”·“刚刚才说陛下吩咐,如今又说不清楚……”殷承凛曲起手指,轻叩着那木桌,继续道,“我也不是欺负你,可你——是有事瞒着我不成”·茵兰忙抬起头,白玉般的脸涨得通红,摇手道:“奴婢、奴婢不敢……”·殷承凛轻笑一声,忽然直起身,勾起茵兰的下巴,左右端详着,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当初我怎么会觉着你们这么像呢真是糊涂了……”·茵兰微微睁大了眼,更显得双眼空洞呆滞。
她本就生得一副柔弱长相,这般更为我见犹怜·殷承凛本便是怜香惜玉之人,一见她如此,也觉得自己着实有些过分了·他叹了口气,便松了手,端起微凉的茶,如饮酒般一饮而尽。
“圣命难违,而我又是一带罪之身……罢了,我知你有难处,也不强求了·”·茵兰上前一步,欲言又止:“公子……”·殷承凛回过头,应道:“怎么”·茵兰咬咬唇,犹豫半天,才道:“公子近来……可觉得身子有些难受”·殷承凛思忖片刻道:“这么说来,是有些奇怪了。
不仅有些嗜睡,吃得也多了些,甚至连口味都变了……”·“您不觉得,这很像……”·“很像——”殷承凛思索半晌,惊呼道,“什么”·我会尽量日更到完结的。
这章卡文卡到死,都不知道自己在写什么几把·预估48章左右完结,到最后一章都没有肉了,不过最后一章会多加一章肉^ ^· · ·第40章 第三十九章:风满楼·仪丰殿内,苏文英斜倚在躺椅上,一手拿着绣绷,纤长的两指捏着银针,神情专注,正做那女红之事。
她似乎有些惧热,虽说边上一直有两个宫女为她扇着风,可脸上仍蒙上一层薄薄的汗·鬓角的碎发被浸- shi -,变得一绺一绺的·青丝乱洒,腮晕潮红·不过是薄粉敷面,便若朝霞映雪,明媚动人,难掩天资。
·见殷墨白走进来,她轻轻放下手中未完成的刺绣,微微欠身道:“臣妾见过陛下·”·殷墨白看她,又看那绣了一半的鸳鸯,似笑非笑道:“皇后你倒是真有这闲情雅致。”
“臣妾不过是胡乱做的罢了,”苏文英轻声道,“只是这女红学得还不到家,让陛下见笑了·”·“皇后倒是过为自谦了,”殷墨白笑道,“当年这皇城中,人人皆云苏家苏小姐通晓古今,才貌超群,多少文人墨客自叹不如。
若皇后为男儿身,也去考取那功名,定能蟾宫折桂,名扬天下·”·苏文英抿唇微笑,道:“承蒙陛下厚爱,臣妾不过是识了几个字,哪担得起这般美誉自陛下封臣妾为后,臣妾一心只想着服侍陛下,再无别的心思了。”
殷墨白闻言,眯起一双凤眼,望了苏文英半晌,才笑道:“皇后真是有心了·”·“这本是臣妾的分内之事,”苏文英垂眼,只见卷睫如扇,眼波流逝,万千思绪尽掩,“陛下,臣妾有一事相问……”·“皇后有何事”殷墨白顿了顿,继续道,“尽管说便是。”
苏文英抬眼,作出一副温婉娴淑的姿态来,问道:“臣妾见陛下近日心情甚好,可是有什么喜事”·殷墨白面上波澜不惊,反问道:“皇后从何而知朕怎么对此一无所知”·苏文英面露歉意,可双眼却直勾勾地盯着殷墨白,微笑道:“臣妾……只当是陛下有喜了,正想知道……是哪位妹妹有这个福分呢。
看来,是臣妾多虑了·”·殷墨白眼中闪过一丝暗色,随即收敛了,而是牵起苏文英的手,低声道:“并无此事·朕若是有了子嗣,皇后怎会不知情呢”·“陛下说得极是,”苏文英抿嘴一笑,道,“看来兴许是那几个小宫女胡言乱语,臣妾听岔了罢。”
继而,她似乎又想起了什么似的,敛起一双含情杏目,细声道:“臣妾、臣妾听那家中的婢女说……家父、家父患了重病,近些日子……似乎是不、不行了……臣妾恳请陛下,允许臣妾回家省亲……”·一语方罢,苏文英已是轻声啜泣。
旁边正侍奉她的秋莹见了,递了她一条泛旧的丝帕,她接过,便轻轻地将泪拭去··殷墨白了然道:“说来……朕似乎对此事略有耳闻·”话毕,他面露憾色,叹道:“苏大人曾乃朝廷重臣,今日如此,朕也不忍见到。
皇后这般孝心着手,朕都看在眼里,着实令朕动容·省亲之事,朕自会好好考虑一番·”·苏文英低头,泛红的眼角流露出一丝不甘,并未让殷墨白见了去。
她整了整仪容,轻声道:“臣妾谢过陛下·”·二人复又寒暄片刻,直到苏文英觉得气氛尤为尴尬时,殷墨白才似乎察觉到了般,准备起身离开·此时,他手边的茶正凉,他随手碰了碰茶杯,又端起来饮下。
秋莹欲为他再斟一杯,却见他道:“不必·”转头又对苏文英道:“朕先行一步·至于省亲之事,再作考虑·”·苏文英挤出一丝笑,欠身道:“恭送陛下。”
待殷墨白离开后,她忽然板起面孔,面色凝重,唤来秋萍,小声道:“秋萍,传高公公·”·秋萍应下后便离开了·而苏文英只是呆坐着,捧起那还未绣完的鸳鸯,正想继续,却觉得心中愈发烦闷不安,便随手一挥,将那刺绣扔到一边去了。
她起身,小心翼翼地从床头那抽出一个精致的木盒,打开后,一根保养极佳的白玉桃花簪静静地躺在里头·她摩挲着这根簪子,喃喃自语道:“太子哥哥,你真的……还活着吗……”·一炷香后,秋萍领着高公公进了仪丰殿。
那高公公先是毕恭毕敬地冲着苏文英行了跪礼,见苏文英抬手示意,才缓缓起身··苏文英朝秋萍、秋莹使了个颜色,这两名心腹宫女便知趣地封好门窗,低头离开了。
“高公公,”苏文英倚在贵妃椅上,端起一杯茶,挪开茶盖喝了一口,发问道,“上回你所言的——确定属实”·高公公忙低头弯腰道:“奴才所言,句句属实,不敢有假。”
“量你也不敢欺瞒本宫,”苏文英冷哼了一声,继续道,“那王大夫……可否领来让本宫见见”·高公公面露难色道:“回皇后娘娘,奴才昨儿才派人去王大夫那,可人却已经不见了。
经人打听后,才知道那王大夫前些日子已经举家离开皇城,不知搬到哪去了·”·苏文英冷笑道:“想得倒是周全·”·“不过——”高公公倏然出声道。
苏文英闻言,直盯着高公公,问道:“不过什么”·“不过奴才听说,那王大夫原本有个徒弟,关系甚为亲密·如今还在皇城里,或许可以将那人唤来问问。”
苏文英面色稍霁,眼珠转了转,才道:“这事便交给你去办了,若是办好了,重重有赏·”接而,又瞬间冷声道:“记着,莫让第三个人知道这件事。
别忘记了,你是谁的人”·卡文卡得好难受orz·ps:古代妃嫔一般不能回娘家,不过架空古代就随便看看吧~· · ·第41章 第四十章:秋雨·夏秋之际,正是多雨之时。
是夜,稠云蔽月,雨打屋檐,如滚珠落地,其声切切,其意绵绵·一场秋雨一场寒,伴着这不期而至的雨,这皇城,也随之入了秋··朱檐之下,寂静笼罩着,惟见那淅淅沥沥的秋雨,点点滴滴,似是这天地间唯一的颤动。
殷墨白坐着,单手托着额头,双目虽盯着红木桌上那掀开的书,可细看却是目光涣散,不知是在思索着什么···霎那间,由远及近的,一声急促的叫喊划破了寂静。
“陛下——”·殷墨白回过神来,细长的凤眼稍稍瞥了一眼门口,见来人是茵兰,又收回了目光,慢声道:“可有何事”·茵兰只觉这男人的目光冷得很,直低着头,嗫嚅道:“陛下,恕奴婢鲁莽,是因为公子他、他出事了”·殷墨白闻言,倏然站起身,逼问道:“他现在在哪发生了何事”·茵兰声音微抖,小声道:“公子他在泰昌殿里。
今儿下午,公子忽然把奴婢支开,说是他近来觉得有些咳嗽,想喝那雪梨炖燕窝,奴婢便离了一会儿·可等奴婢回来,却发现公子他声音有些不对劲,然后就、就发现公子倒在地上,腹痛难忍。
可奴婢也不敢唤太医,又见公子实在是情况危机,便赶忙来陛下这儿了·”·殷墨白听闻茵兰所言,本就深沉的面色愈发暗了下来,周身冒着寒气,令在他身旁的茵兰都不禁颤了颤身子。
“还愣着作甚”殷墨白扫了眼茵兰,冷声道,“回泰昌殿·”·初秋的雨捎带着些寒凉的萧瑟之感,停在满地的落叶上,踩上去是压低了的、沙沙的响。
殷墨白看似面无波澜,可见他步伐凌乱,连这雨落在身上都不自知·凉凉的秋雨浸润了他的发、他的外衫、他的里衣,仿佛要渗入他骨血一般,令他浑身被这寒冷侵蚀了个通透。
身后跟着他的茵兰撑着伞,想追上他,却见他逾走逾快,最后竟令她几乎感受不到男人的气息,似乎是已经走远了··直至他那寝宫门口,殷墨白似乎步伐慢了下来,收敛了眉间的焦急,只是沉着一张脸,推开了那内殿的门。
殷墨白大概永生永世都不会忘记这一刻··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身形一滞,才缓慢地走了过去,一步一步,靠近那躺在龙床上的男人。
殷承凛面上是惨淡的白,双眸紧闭,眉头紧蹙·发丝凌乱,额角挂着豆大的汗·见殷墨白进来的声响,他仿佛知道是谁来了般,半睁着眼,也不看那男人,只是嘴角勾起,发出一声微不可闻的笑。
殷墨白望着他,只觉得心揪得紧紧的,仿佛炙热的铁烙在他的心上,令他痛极,双目近乎是白茫茫的一片·可他张了张口,却说不出一句话来·他只把目光往下移,只见对方原先是他无数次爱抚过的、隆起的腹部,现已是平坦如初。
而那人的下身更是一片血污,狼狈至极··他先是瞪大了眼,双手颤抖着,紧紧攥成拳,像是极力忍耐着什么··“皇兄,你……”·殷承凛闻言,却是伸手抚摸着自己的腹部,声音虚弱:“如你所见。”
殷墨白见对方那熟悉的动作,忽然被刺痛了双眼,挥手将桌上的花瓶打翻在地,怒吼道:“还不快传太医”·茵兰似乎被他吓到,睁圆了杏眼,又忙低下头,应了殷墨白后,匆匆忙忙地出去了。
“别大费周章了,”殷承凛转头看向殷墨白,低声道,“没有了·”·“你说什么”·殷墨白目光- she -向他,眼中似乎烧着一团火,本该烫得人心焦,可殷承凛却无动于衷,只是淡淡道:“我说,那孽种,没有了。”
“孽种”殷墨白死死盯着他,气极而笑,道,“好好一个孽种”·“兄弟相女干,本就违背天道人伦,更何况是那本不该结的果,还是让它早早落了便是。”
殷墨白终于变了脸色,露出一种极为颓丧的衰败来·他摇摇晃晃地靠近着自己的皇兄,指着对方,哑声道:“朕本以为,朕已是这皇家中最为冷心冷意之人。
可朕万万没想到,皇兄你竟然这般狠心,连自己的亲生骨肉都要弃之不顾,甚至将他亲手杀死”·殷承凛闻言,忽然冷笑道:“我狠心殷墨白,我告诉你,这世间所有人,皆可以怨我,骂我,负我,可唯有你殷墨白,没有资格说我狠心”话落,他似乎是有些受不住那痛楚,低声呼痛了两句,才隐忍着痛意,继续道:“我落得这般境地,虽是我技不如人,可后来那些事情,你殷墨白难辞其咎有这孩子本非我意,更何况若他出世,难道要我告诉他,他是兄弟相女干生下来的孽种吗殷墨白,你口口声声说对我有意,可身为男人,身为你的兄长,我受不起你这份意,也承不起你这份情。
我也不知,我上辈子究竟是犯了何种过错,这上天才惩罚我,让我生在这皇家,让我遇见了你……”·殷墨白微怔,又忆起这段时间对方的柔顺,才露出一丝苦涩的笑,道:“原来皇兄前些日子,也不过是在逢场作戏罢了。
是朕糊涂了,竟也未曾看出,皇兄心中真正所想……”·殷承凛别过脸去,不看那男人,可不知为何,他却也觉得双目有些- shi -润·他闭了眼,才轻声道:“殷墨白,算我求你了,放了我,或者,杀了我吧。”
I’m backkkkkkk· · ·第42章 第四十一章:一波未平·泰昌殿内充溢着中药的味道·茵兰端着一碗黑色汤药,一边翻搅着银勺,一边吹着气,蹲在龙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这汤药递到龙床上那人的面前。
·她近些日子似乎清减了些,皱着眉,显出一副忧愁的模样,轻声劝道:“公子,您就把这药喝了罢·”·殷承凛眼角动了动,却没接过那碗汤药,只是道:“你放那儿便是,我待会儿再喝也是一样的。”
茵兰眉头锁得更深,焦急道:“可公子您的身子……”·殷承凛垂着眼,并未接话··自那日后,他的身体迟迟未见好转·殷墨白虽然气极,但仍是请了许多大夫为他看病。
起先只是说他打了胎后身子虚弱,调养一段时间便好·可过了二三月,他却愈发孱弱,每日昏睡的时间愈来愈长,即便是醒着,也觉着脑子混混沌沌,常常分不清是白日还是夜晚。
殷墨白知道后,大骂那群人“庸医”,又派人到处去大夫去了···在他神志清醒的那少得可怜的时间里,他时常想着,这或许便是他的报应吧·可殷墨白却不信邪,每日端着一堆汤药逼着他吃下,让他现在闻到这中药的味道便有些惧怕。
忆及此处,他又转头看了身边的茵兰一眼··其实他打胎那事,这小宫女也是之情的,甚至那打胎药,便是他吩咐茵兰买的·更何况,那日他二人的对话,想必茵兰也是听到了些,甚至知道了自己便是那传闻已经病逝的“太子”。
可奇怪的是,殷墨白并未迁怒于她,甚至连赶她出去的念头也未有过,这小宫女还是安安稳稳地伺候着他·他是绝不信殷墨白转了- xing -子,想必那人暗中在谋划着什么也说不准,毕竟——这便是当朝皇帝最为擅长的。
茵兰仿佛感受到他的目光,放下手中的瓷碗,笑了笑道:“公子,您怎么忽然不说话了”·殷承凛看着她空洞的眼,心中忽然生起了中怪异的感觉。
他沉吟道:“我……只不过在思索着,那日之事,茵兰,你听去了多少”·“奴婢还记着,公子曾对奴婢说过,在这宫里,太蠢笨不好,太过聪慧也不好,”茵兰说着,似乎是往殷承凛那边看了看,复而细声道,“公子所言之事,公子想让奴婢知,奴婢便知,想让奴婢不知,奴婢便不知。”
殷承凛闻言,莫名笑了,道:“我倒是头一回觉得,你真是伶牙俐齿·”·茵兰倏然跪下,赶忙道:“奴婢不敢·”·“你也不必如此,”殷承凛慢声道,“我也不会对你做什么,反而是陛下……”·茵兰仍是低着头,长长的眼睫盖住了她的双眸,映下一片难言的静默。
她沉默了许久,才道:“奴婢生是这皇家的人,死是这皇家的鬼,陛下若要奴婢做什么,奴婢也不会违抗的·”·“你真是……”殷承凛说着,忽然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茵兰忙站起来,顺着他的背,劝道:“公子,身子要紧,您还是把这药喝了罢·”·“茵兰,其实我觉着,我这病是好不成了……”殷承凛哑着声音道,“这些日子,都是你在陪着我。
虽然我有时候,总觉得……好像有些看不透你·但是,我怕我走了后,没人再护着你,那人……怕是会对你……”·闻言,茵兰忽然停下了动作,怔怔地站着,有些哽咽道:“公、公子……”·“若是从前,说不定还能保你出宫。
只是如今,我也是自身难保……”·话音未了,殷承凛却觉得好似有什么东西滴在他的身上·他回头看去,却见身后这小宫女已是梨花带雨,正拿着手帕,低着头拭着自己的泪。
殷承凛笑了笑,伸手将她的眼泪拭去,道:“你哭什么”·茵兰红了脸,抽抽噎噎道:“公子您、您为何……要对奴婢……这么好”·殷承凛叹了叹气:“一开始,只不过觉得你和我的一个故人有几分相像。
可后来,兴许也是有几分同病相怜的感觉吧……再说,这世间,哪有那么多事,都能求得出缘由呢许多事情,不过是没由来的,只是随着心,便想那么做了。
我也是到如今,才渐渐晓得,或许过去,我,还有那人,还是活得太累了些……”·“是、是么……”茵兰若有所思道,“那公子您、您恨那位吗”·“说不恨,自是假的。
可若说我对他毫无感情,其实我自己……也不知道·这些日子来,我总是迷迷糊糊的梦见,我同那人的过往,是我未曾经历过的,但又仿佛真的存在一般。
可事到如今,无论接下来如何,已经无可挽回了,不是么”·茵兰沉默了许久,才道:“公子,您莫要如此·您一定、一定会好起来的……”·殷承凛只是微垂着眼,露出一丝浅淡的笑,道:“我倒希望,就这么一直睡去也无妨……”·茵兰见他如此,正想再劝几句,却见他端起瓷碗将汤药喝下,便也放了心。
许是殷承凛的病情加重了,又或许是这汤药中本就有安神的作用,喝下药不久后,殷承凛又是睡去了··茵兰端起了瓷碗,正走到泰昌殿门口,却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殷墨白。
茵兰跪下道:“奴婢见过陛下·”·男人的面色似乎是更冷了些,直勾勾地盯着茵兰,却也不唤她起身··已经是深秋,萧瑟的秋风更是刺骨的冷。
茵兰跪着,那风便从脸上刮过,像是在不断地扇着她的巴掌般,令她觉得刺痛非常··殷墨白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又看了看她手中空掉的瓷碗,忽然一脚将她踹倒在地,手中的瓷碗顺势碎了一地。
“朕倒是还忘了一事·”·茵兰只觉得冷汗渗透了背后的衣裳,赶忙撑起身跪着,边磕头边说道:“陛下恕罪”·殷墨白勾起一抹笑,道:“朕还未说你犯了何罪,你怎么就自己认罪了”·“奴婢、奴婢……”·他冷哼一声,接下来的话却令茵兰不禁打了个寒战。
“茵兰,你自幼便在宫里,一直在这泰昌殿侍奉着·朕怎么不知……你竟会武功”·茵兰忽然抬起头,道:“陛下、陛下冤枉奴婢、奴婢没有”·“那你又如何解释——你走路,是没有声音的”殷墨白冷笑着,冰凉的手掐住了茵兰的脖颈,“你告诉朕,你到底是谁”·本文最后一个大伏笔……下章继续解释·有人会问我是不是be,抬头看一哈文案啊,不是be。
结局是开放- xing -结局,我感觉是偏he的·· · ·第43章 第四十二章:一波又起·耳边徘徊着殷墨白的质问,茵兰只觉男人掐着她的手更紧了些。
她已经喘不过气,本是苍白的面色现下憋得通红·可即便如此,她却一言不发,似乎放弃了挣扎般,任由殷墨白这般扼住她的喉咙,令她如濒临溺死的鱼,神志渐渐昏沉。
见状,殷墨白沉着一张脸,厉声喝道:“来人,把她给朕带下去”·话落,原本隐匿在暗处的暗卫倏然出现·殷墨白松了手,见茵兰被暗卫押着跪在地下,面上却无波澜,脊背直挺,同先前那位怯懦的小宫女判若两人。
殷墨白见她如此,更是心生烦躁,他不自觉地往寝宫内望了一眼,眼中难掩焦灼之意·身边的暗卫正欲将茵兰带走,他欲言又止,半晌,又出声道:“朕再问你一遍,你处心积虑呆在朕身边,究竟是有什么目的”·茵兰捕捉到了他焦躁的情绪,流露不屑之意,说道:“陛下,我的目的已经达到了,您不是也发现了吗”·闻言,殷墨白忽然面色一黑,怒道:“你究竟对他做了什么”·“陛下应该也发现了吧,公子……不,应该是那位已经‘死去’太子殿下,”茵兰勾起唇角,也往寝宫里望了一眼,继续道,“怕是时日不多了……”·殷墨白忆起皇兄近来身子愈发孱弱,醒着的时候还没有睡着的时候多,才忽然悟到——这并非服药落胎后的虚弱之症,而分明是中毒之状想到这小宫女竟是自己安插在殷承凛身边的,他心中涌动着强烈的悔恨之意。
殷承凛本是人中之龙,贵为太子,却在一夕之间,被他囚禁于牢笼中,从此沦为他的禁栾·他本以为如此这般,便能让那男人眼中只有他一人,可向来运筹帷幄的他,却也有失算的一天。
他未曾想过,他同殷承凛会沦落到现在这样,即便他将男人囚禁起来,可那人的双眼之中,却未曾出现他的身影,他在对方的心中,不曾有过一席之地··仿佛多年前的那天,还是少年的男人望着那娇俏的少女,眼中尽是温柔的笑意,而他只能躲在- yin -影之下,却不敢触碰对方的一分一毫。
事已至此,已经再无转圜的可能·他见殷承凛终日郁郁寡欢,再也不是从前那般意气风发的模样,心中的坚持似乎也已渐渐松动·他甚至想着,等到殷承凛身子恢复了,他便放手让那人离开。
然而眼下,他的皇兄在龙榻之上昏睡着,面色红润,呼吸沉稳,看似并无大碍,可这种眼睁睁望着对方日渐昏沉下去的感觉更为煎熬·一日接连一日,仿佛利刃在他心上划过,将他凌迟至死,还要看着他垂死挣扎的模样。
而这样的煎熬,是他一手造成的·他亲手将皇兄推入深渊,而他自己,也被自己囚禁,还不自知··纵然他心中已千回百转,面对着茵兰,他强压下一掌拍倒对方的冲动,压着嘶哑的声音,质问道:“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他待你并不薄。”
话毕,没料到原本冷着一张脸的小宫女,此刻却忽然大笑出声:“那又如何,那个女人作下的孽,就让她尊贵的太子殿下来偿还陛下这般睚眦必报之人,又怎会不明白呢”·殷墨白神色一凛,道:“是……苏太后”·茵兰闻言,无神的双眼竟闪过一丝凛冽的恨意,冷笑道:“多年前,顾家三十四口人惨遭灭门。
我爹本是身赴沙场的将军,可到头来却落得一个‘反臣’的名号·匹夫无罪,怀璧其罪,那女人为了他手中的兵权,竟以谋反之罪,将我爹打入天牢·后来,更是对顾家痛下杀手。
我永远记得那日——我也不过十一二,爹娘自幼将我当男子看待,心野得很,竟然趁着家仆不注意,偷偷溜出家门·后来,我在外头迷了路,寻寻觅觅到后半夜,才找到回家的路。
我从后门轻手轻脚地进去,还担心着爹爹知道我偷跑出门家法伺候,却发现全家上上下下,都惨死在顾府中我娘甚至被扒光了衣服,绑在柱子上,胸口刺着我爹最心爱的、每日都要仔仔细细擦拭一遍的剑。
我浑身发抖,躲在假山后面,那伙人浑身血气,从我眼前走过,似乎是以为任务完成了,竟也不曾发现我·我听见有个太监从外边进来,问他们‘皇后吩咐的都妥了吧’,才知道是那女人下的杀手”·殷墨白死死地盯着她,忽而忆起一个名字,脱口道:“顾明挽”·“难为陛下还记得我,”茵兰抬起头,露出一丝意味难明的笑,“自那之后,我便日日夜夜想着报复那女人,也让她体会一下……失去挚爱之人的感受。
只不过,几年前,她居然死了我还未复仇,那女人也还未感受过我的痛苦,竟然就死了我处心积虑混进皇宫,自毁双目,假扮成眼瞎的宫女,却无疾而终。
后来又听闻太子殷承凛已经病逝,我一时之间,竟不知如何是好·但是,万万没想到……”·“是朕……”·茵兰又是笑,垂着眼,掩去了泪眼婆娑:“我第一次见到他时,就知道他便是太子殿下。
只是没想到,这大抵便是报应,那个女人应该也没想到,她的儿子,竟然会和她嫉恨的妃子所生的皇子……”·“可这——便是你仍对皇兄下杀手的理由吗”殷承凛寒着脸,冷声道,“为何要将他人的罪强加在他的身上,更何况,你也知皇兄是心善之人,他对你更是如对待他那表妹一般”·“陛下现在又有何理由,道貌岸然地指责我”茵兰反问道,“陛下所做之事,又和我有何区别呢”·殷墨白先前所有的情绪都在此刻被引爆,他心中火起,踩着对方的背,将茵兰踩倒在地。
茵兰虽也习武,但毕竟不如殷墨白,被男人一脚踩到命门,面色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她嘴角溢着血,转过头,断断续续地说道:“自我下毒那刻起,我知我已经无路可走,被陛下发现便是死路一条,也在我意料之中。
只不过,见陛下这般在意,我便告诉陛下一事·”··一语未完,茵兰忽然模模糊糊地说了几句,才继续道:“无情散·那毒名为无情散·若陛下本事通天,能寻到解药……”·我想快点完结。
写到这里已经没什么感觉了··心思都在新文上面(··提前安利一下,新文是bdsm题材的,决定存一下稿子再发,大概是强强he· · ·第44章 第四十三章:无情·无情散,从其名上听来,甚是玄妙。
殷墨白派人访遍各地名医,从未停过这毒的大有人在;就算略有耳闻,也对这奇毒束手无策·只是那罪魁祸首顾明挽,早在半月前便在天牢中服毒自尽,如今也真不知该从何下手。
眼见着殷承凛的病情每况愈下,他心中愈发焦躁不安,却也只能白白耗尽时间··而殷承凛兴许是意识到了什么,对着殷墨白也坦然了许多·大抵人的生命即将走到尽头,心中那些郁结也不再多作纠缠,无论殷墨白对他曾做过什么、又是如何看待他的,在他短暂而波折的一生中,这男人是他的血脉至亲,是与他日日夜夜厮磨缠绵的人,是他最后的时光中、印在眼里的、唯一的人。
这种感觉很奇妙,连殷承凛也分不太清这是什么·他本该是恨着殷墨白的,可千帆过尽,再回首红尘旧事,他却也不知道——在那时候,他是否也已沉沦·再者,近些日子,他总是迷迷糊糊地做着梦,梦中情景似真似幻,他并未有过印象,却如真实存在着一般。
在梦中,他与殷墨白虽同为皇子,却是推心置腹的至交·少年时形影不离;再长些,便是对酒当歌、谈笑风生;待他登上帝位,那人亲手为他黄袍加身;至册后大典时,本该在场的殷墨白却匆匆不辞而别,难寻踪迹。
直道相思了无益,未妨惆怅是清狂··“玄之,试问是哪家小姐……把你迷了个三魂五道的”·“我同玄之一见如故、推心置腹,哪还有那般多猜测”·“皇兄,我心悦您……”·殷承凛醒来时,只感到隐隐的头痛,记忆和梦境交织着,如潮水般向他涌来,令他几乎分不清——如今他所处的,究竟是梦中,还是在真实中。
他坐起身,一转头,便见殷墨白带着一仙风道骨的老者往他这处走来·他望着殷墨白,忽然觉得对方不再是从前那副冷酷狂妄的模样,岁月在男人的身上也留下了深刻的印记,让他莫名感觉,此时此刻的殷墨白,已不是他熟悉的那个。
恍如隔世··殷墨白见他愣神,率先问道:“皇兄,今日如何”·“还是那样,”殷承凛应着,看向对方身后那名老者,“这位是”·“这是师父的好友,薛神医。”
殷承凛心中了然,只道:“我知我时日不多,已是回天无力,还是别白费工夫了罢·”·殷墨白见他如此,心中闷闷,正欲反驳一番,却被薛神医拦下。
“小朋友,你怎能如此编排老夫”老人佯装生气道,“你这可是瞧不起我‘薛神医’的大名”·殷承凛垂首思忖片刻,忽然道:“可是我曾听过的那薛问竹薛神医不成”·薛问竹,传言中只医那疑难杂症,在他手上,无论何种病,皆是百治百效,甚至有人说他拥有起死回生之术。
只是此人- xing -情乖张怪异,行踪不定,平常人要寻他,简直难如登天·也不知殷墨白是使了什么本事,才将这神医请来··薛神医捋了捋花白的胡子,颌首微笑道:“正是在下。”
见对方承认,殷承凛又看了一眼殷墨白,只见对方不自然地板着一张脸,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只是薛神医丝毫不给二人交谈的机会,开门见山道:“听这小子讲……你所中之毒,名为无情散你可知是谁下的毒不成”·“是的,”殷墨白抢白道,“薛神医,此事皇兄也不知,您就别再问他了。”
殷承凛古怪地看了男人一眼,又见薛神医道:“罢了,老夫也不在这无关紧要的小事上多作纠缠·倒是你,最近有什么症状”·殷承凛见对方指向自己,便答道:“困倦,多梦,神智不清,浑身无力,有时还会头痛……”·薛神医闻言,一拍桌子道:“果真是我想的那样”·殷墨白疑惑:“您想的是哪样”·薛神医忽然不自然地干笑了两声,道:“其实,这东西……同老夫还有些渊源……·三十多年前,曾有位年轻人向我求医。
他说,他几乎整日整夜难以入眠,许多日都是如此·我见他容色憔悴,身子也快不行了,正巧我从前并未见识过这病,便答应了他,替他医治·只是还未等我研制出解药,那年轻人便去世了。
这一直是我的一块心病··而那之后,我云游四海,这解药方子不知何时丢了去·我那时也未曾放在心上,只是待到几年后,有人告诉我,江湖中出现了一奇毒,名为无情散。
此物无色无味,难以分辨,分为十二剂,每剂服用需间隔一月以上·而中毒者最开始只会感到困倦,接而愈发嗜睡,直至最终,在长眠中离世··我当时只觉有些怪异,又觉得好奇,废了许多气力才拿到一副。
等我拿到手时,才发现——这同我当初丢失的那解药方子几乎无异·只是我万万没想到,这东西竟然会变成如此奇毒……”·二人听罢,面色皆是精彩纷呈。
原来寻寻觅觅这么久,到头来竟还找到了这“制毒”之人··殷墨白收敛了神色,追问道:“既然如此,薛神医定有这无情散的解药了·”·“不瞒你们说,”薛神医笑道,“老夫倒是真知道,只是这所需的药引,有一味比较特殊。”
“神医不妨直说,在这世上,朕不信有朕找不到的东西·”·薛神医默默瞥了殷墨白一眼,才道:“这药引,便是真龙之血·”··完结倒计时·真龙之血这种东西……非常玄幻了……反正架空古代,不需要逻辑· · ·第45章 第四十四章:有情·那日,薛神医和殷墨白又单独交谈了许久,留下药方后,便离开了。
虽说殷墨白觉得这老头一副不着调的样子,令他有些怀疑那药方子究竟能否解了皇兄的毒,可此刻也找不着其他的法子,只能死马当成活马医,暂且信了那人便是··这真龙之血,听来玄乎其玄,而实际上,这真龙,指的便是皇家血脉,除他皇兄之外,便是他自己了。
并且,薛神医向他还嘱咐过了,真龙之血,必须是那心头血才行,其他的一律无用··殷墨白难以想象刀尖刺过心头的感受,可他觉得,无论肉身上的何种痛苦,都难以比拟失去对方的感觉。
所幸的是,在服了药之后,殷承凛的身子渐渐好转了起来··只是他心中仍是惴惴不安,既害怕着对方同自己旧事重提,亦害怕着对方会选择离开他·他从未想过自己竟有这般懦弱的时刻,大概是经历了太多的波折后,他与皇兄之间的关系再也经不起任何的折腾。
因此,在殷承凛修养期间,他总是挑着对方休息的时候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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