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和哥的日常 by 右耳二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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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和哥的日常 by 右耳二十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 ·文案:·“哥,你说作者是不是没有脑回路”·“为什么这么说”·“你看啊,这本书叫我和你的日常。
结果呢除了前几章,还哪里有我们的日常了他倒是追着我们要把五洲大陆转个遍了·最后还把你给我写没了·我要找他理论理论”· ·“找我理论什么”(+ ̄+▽ ̄)o╭╯☆·“哎迈你怎么出来没声音的”·“我有发光啊~”·“哪里”·(+ ̄+▽ ̄)o╭╯☆·“………”·“所以,你要找我理论什么”·“那个,咱商量商量你别写我了成不成”·“这真是奇怪了,男主角主动要求腰斩自己”·“要不,你把我跟哥一起写没也行。”
“那不行,你有主角光环·”·“什么劳什子光环老子不要了·”·“那你说说,我不写你我写谁”·“这…要不你写写那厚脸皮的余骁要不就写郭荃吧把他写成盖世豪侠统一武林称霸天下”·“拜托,我们是奇幻,不是武侠。”
“那最次你写一写老刻板梅天嘛写一写他跟黎笎那些不得不说的故事”·“嗯……不行。”
“为什么”·“就是不行·”·“………哥,咱揍他吧”·“好。”
 ·内容标签: 奇幻魔幻 情有独钟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哥,黎仓邈,梅少卿,师叔 ┃ 配角:梁筠寒,郭导,余骁 ┃ 其它:日常,灵官儿,龙侯· · · ·第1章 日常一·“师叔,你能不能,先从我身上下来”·“啊呀呀呀,真是真是躺的太舒服了,竟然忘了起来,啊哈哈,啊哈哈哈哈。”
“…………,东南方七丈,妖魔八匹,你再不起来,我俩就都不用起来了·”·“啊哈~哥啥时候也会讲冷笑话了”·“…我是说真的…”·“我也问的是真的啊~”·飒飒……飒飒…·“真的啊”·“…………嗯”·“我…我腿麻了……起,起不来了”·“………”·夜晚星辰微光微蓝,不远处,数个身形迟缓的物体不断的向这边移动,他们无鼻无眼无脑,但- xing -情暴虐,体格强健,闻声而动,认定猎物死咬不放,并且行动会变的异常迅猛,直到吃进肚子里。
这是五洲大陆最常见的妖魔之一陆离兽·群居,杀伤力不高,但皮糙肉厚非常难缠··身下的少年用手指盖住嘴唇,示意禁声,身上的少年会意的点点头·二人立刻屏气敛声。
等待妖魔自行通过··飒飒……飒飒……二人一动不动,妖魔行动迟缓,好半天挪动不过来一步,身上的少年腿麻的更厉害,像千万根针刺般痛痒难耐,实在忍不住了,想微微挪动片刻,却发现,自己被身下少年用双手死死箍住,竟动不得半分,只得无奈的继续躺在少年身上,脸挨着胸膛,找个舒服的角度,把耳朵贴上去,“咚咚,咚咚”心跳声沉稳而有力的传来。
“诶嘿小样儿的,啥时候心跳声这么好听了”·正想着,陆离兽已经挪动到了附近,离二人不到一丈的距离·似乎被少年脚边的篝火温度所吸引,八只陆离兽略停顿了片刻,来回晃着脑袋,似乎在搜寻什么,片刻后,又继续向前移动。
“咚咚,咚咚”心跳的声音快了半拍,显然,少年因陆离兽的停顿,紧张了起来·在陆离兽渐渐的远离之后,心跳又缓缓的恢复原本的力道·有惊无险。
“噗”·破空而出的一声闷响,两个少年刚刚定了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儿,两双个大眼睛你瞪着我,我瞪着你,似乎在说:“这个时候放屁”“我…我不是故意的”·一个眼神的交换瞬息,身下的少年一个鲤鱼打挺飞身起来,把怀里箍着的少年顺势夹在了腋下,右手从腰间抽出长剑,剑光碧蓝掐个剑诀破空而去,身后八个陆离兽寻屁声而来,速度异常迅猛,原本就离二人不到一丈的距离,陆离兽的瞬息爆发力在五洲妖魔内也是数一数二的,八双爪子齐齐挥将上来,其中一个一把抽在了少年的剑尾之上。
“铛、咚”少年的剑被甩到了一边,而他自己护着怀里的少年,却用背着了地,两相撞击下,撞的他眼冒金星,气血上升头晕目眩··“靠啊你倒是把我松开啊”身上的少年怒声道。
“松开你我自己跑”·“那也比都跑不了强啊”·“那回去会被师父骂的·”·“………”原来不是为了要救我啊……·“………”·“那咋办”·“拼。”
说着,少年一翻身从地上捡起了剑,迎着正在疯狂冲过来的陆离兽冲了过去,瞬息斩杀三头,却被抓了四五下,血肉翻飞··另一个,从原地爬起来,躲到了树后。
漏出半个小脑袋观战·看着激战的少年贱贱满身血痕,他的手指都快掐到了树干里··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当少年斩杀最后一头陆离兽之后,便无力的撑着剑,半跪在了地上,身上的衣服已经一条一条的了,血在身下留了一大摊。
最终无力的倒了下去··“哥”树后的少年飞奔过去,跪在血泊少年身边·“别装了,快起来。”
说着,用手使劲拍打血泊少年的脸颊··“师叔,很疼·”血泊少年眉头一皱,伸手拉住了拍打自己脸颊的手·“我受伤了,你不要这么用力”·“好意思说,几头陆离兽把你抓成这样”·“还不是因为师叔你放屁。”
·“我,我那不是晚上吃多了么”·你一言我一语之间,血泊少年身上的皮肤竟然奇迹般的恢复如初·不一会儿的功夫,就坐了起来。
“走吧,回去·”少年站起来,长剑入鞘··“………我不回去”师叔脸一瞥,眼一翻扭头抗议道··“师叔”·“哥”·“………”·“………”·“你不回去,师父会担心的。”
“你师父才不会担心你师父巴不得我死去你师父要是不巴不得我死去,也不会封了我的七经八脉让我看到妖魔动都不敢动”·“那还不是因为师叔你太过分了。”
“我过分我师父你师祖都从来不生气就你师父我那个高高在上的大师兄一点小事就气得半死”·“………”·“………”·“那现在咋办……”长剑少年无奈的看着他,似问似答道·“找个地儿,继续睡觉”另一个少年,拽了长剑少年的衣袖,回了篝火旁边,一把把他推到在地,然后自然到似乎这是每个人都应该这样做似的,趴在了长剑少年的身上。
闭了眼,真的就睡去了··“…………师叔,你,能不能从我身上下去”·“不能·”·作者有话要说:·相信我,日常就是主线· · ·第2章 日常二·“哥,我要吃豆腐。”
“………”·“哥~~~~~~豆腐~~~”·“师叔,我们行出三百里,并未见一户人家,哪里来的豆腐·”·“我不管~我要吃豆腐。”
师叔无赖一般靠在少年的肩膀上蹭啊蹭,他个头比少年矮半头,稍稍一歪头刚刚好蹭在少年肩膀上··一夜睡在少年的身上,虽说师叔身材消瘦,并没有几两肉,但被一个几近成年的男子在胸口压一晚上,那滋味可想而知。
可是少年愣是一晚上没挪过一个姿势·此时二人御剑而行,想找一个小镇落个脚,结果迷了方向,奔出了三百里,竟未见一户人家··“你要是随我回师门,随便你想吃什么。”
少年淡淡的说到··“哼,我不回去,甭想骗我回去·我说你是不是故意走错了方向,好找机会劝我回去我跟你说,想都不要想除非你师父亲自来接我不然这次我死也不回去”师叔愤愤的说。
显然师叔出走不是第一次的事了,看少年的态度,也是习以为常的轻车熟路··“师父管理整个仙门,任重道远,平日里也是忙到深夜,师叔,你就不要总给师父添麻烦。”
“我我靠”师叔听到少年这么说,脸上一酸,回身瞪了少年一眼,转身一个纵身跳下了少年的碧光剑·少年未来得及反应,随后吓了一身冷汗,掐了剑诀,迅急的压下剑锋,飞身伸手去捞师叔。
结果,被师叔的嗓门吓了一跳,去接他也是慢了半拍,伸手一捞,捞了个空,师叔从高空继续直直的下坠,少年的心一下就慌了:师叔·就在师叔急坠到地面一尺的地方的时候,被人稳稳的接住了横抱在怀里。
“师叔”·“哟,哥生气啦”·“………”·“诶嘿嘿嘿”·“………”·“好啦别生气嘛~逗你玩的呢~”·“师叔是不记得自己的经脉被封了么”·“记得啊~但是你会来接我的嘛~”·“那万一我接不住你呢”·“不会的”·“………”·“你一定会接住我的。
我信你·”·“我要吃豆腐·”·“没有豆腐”·“那我吃你”·“……我,又不是豆腐…”·“………………………”· · ·第3章 日常三·“刚刚听小二儿说,山那边明天有集市,我们今天早早睡,明天早早起我要逛集市”临近傍晚,少年二人才在奔行了五百里后找到了这样一个小镇,找到一家小店,总算可以安安稳稳睡上一觉。
师叔拉着少年的手一路冲进客房,关好门,一边说一边脱的精光,赤条条钻进了被窝··“唔啊,被窝里真凉”深秋的天气是一场雨一场寒,五洲大陆的夜晚没有阳光照耀,温度骤降数度。
师叔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睡觉啊愣着干嘛”·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师叔,你起来穿件衣服再睡就不冷了。”
少年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他跟师叔从小光屁股一起长大的,什么没见过可他最近总有种奇怪的感觉,他有点不好意思看他师叔··“啊我不。
我就要这么睡,穿了衣服睡不安稳·你还站那里干嘛”师叔从被窝里伸出来半个手臂,自己给自己掖了一掖被角,看少年还愣愣的站在门口,奇道。
“………嗯,没事,你先睡,我一会儿再睡·”·“嗯”师叔听了少年结巴的语气,眼珠一转,眉毛一挑“嗯~~~”·“………”·“哥~你不会”师叔不怀好意的坐了起来,被子顺着光溜溜的上半身滑了下去,“不会不好意思跟我一起睡吧”·“………师叔,你想多了。”
“哦是吗是我想多了嘛那你还不赶紧过来现在这晚上多冷啊~快来~被窝都给你暖好了~”师叔说着,贱笑着拍着床褥,“唔啊真冷”说着打了冷颤又钻回了被子。
“………”少年走到桌边,解下佩剑,脱了外衣,穿着里衣走到床边,轻轻掀起来被角,躺在了床沿边上··“………你不怕晚上一翻身掉下去”·“………”少年稍稍向里挪动了半寸。
“我怎么记得咱俩小时候睡觉都是脱精光光的”·“师叔记错了·”·“嗯没有啊……”师叔竟似真的努力在回想小时候的事“绝对没有我不穿衣服睡觉的坏毛病还是哥传染给我的呢别想抵赖”说着,师叔腾的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被子掀到了脚下,一个虎扑扑到了少年身上,上下其手开始扒少年的衣服。
“师,师叔,你干嘛”少年被师叔突然的动作吓了一跳,急忙把手挡住了衣襟·一个滚一翻身下了床,涨红了脸,站在了离床一丈远的地方。
手还不自觉的放在胸前的衣襟上··“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脸红了脸红了哈哈哈”师叔笑的前仰后合,最后拿手锤床。
“咚咚咚咚”·“好了好了,你快回来吧,哈哈,不逗你玩了·快回来吧,我不盖被子好冷啊·”师叔笑的上气不接下气,顺势又躺了下去,也不伸手去拿被子,倒在床上,眯着眼看着站在那边的少年说到。
手环在胸前,搓搓胳膊取暖··“………”少年站了这一会儿,身上的温度在渐渐的变低,更何况光条条的师叔慢慢的挪到床边,伸手去拿被掀到脚下的被子。
“哈~啊”“咚”·师叔趁少年拿被子的空隙,又飞身上来,谁料少年受惊一回身胳膊肘刚好撞上了飞身上来的师叔。
师叔是用了全身的力气扑过来的,少年受惊后也掌握不到力道,就听一声杀猪般的嚎叫,师叔捂着弟弟重重的倒在床上缩成一团·不住的颤抖,嘴里嘶嘶哈哈的不停捣气,一字一顿的说到“呃呃…啊………谋……杀……亲……师叔啊……呃……啊………”·“师…师叔…你还好吧”少年实在没反应过来,愣了好一会儿,突然急切的上前,翻过缩成一团的师叔,急急的问。
“呃…啊…我还好…我…我弟弟不好·呃呃啊……啊…”·“………那,那怎么办”少年不知所措的扶着师叔的胳膊,满脸焦急,小心翼翼地问。
“要………要你揉揉就好了·”师叔贱笑着期待着的看着少年小声的说·少年一听,脸瞬间又红到了耳朵后面,鲜红欲滴,手上一用力,把师叔推倒了床里面。
一翻身,倒在了床沿边上,盖了被子背对着师叔不再理他··“哎呀你推我干嘛”师叔冷不防被少年推到里面,心里想着“啧啧,这褥子咋这么滑”·“哥”师叔尝试- xing -的碰了碰少年的胳膊“哥啊~你理我一理嘛”·“………”·“哎呀我错了嘛,你理我一理嘛~”·“………”·“真生气啦开玩笑的嘛~”·“………”·“哥,你转过来嘛”·“………”·“哥,我冷”·“睡觉。”
少年一回手,甩过被子另一角,盖在了师叔赤条条的身上·淡淡的问说了这两个字··师叔捏着被角盖了脸傻傻的笑··“哥”·“………”·“哥”·“……嗯”·“没事。”
“………”· · ·第4章 日常四·“这位小哥真是太有眼光了这东西啊,叫相思子,专门送自己喜欢的人呢相传啊,很久以前有一个女子,她丈夫死在了边关,她哭死在树下化为红豆,被人称作相思子。
这可是专门从外面带回来的稀罕物,五洲大陆管保独一份·您啊,要是有喜欢的人,大可买来送她,保您二人和和满满·”·一早太阳还刚露了脸,就听集市上嘈杂了起来,不一会儿就开始人头攒动,人声鼎沸了。
这边吆喝灵剑宝器,那边喊声符篆灵宠,东边一句“走过路过别错过”西边一句“货比三家假一赔十”·好像谁家声音大,谁家生意就好,东西就真一样。
就算是这样,也抵挡不住攒动的人头不住的观望··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师叔和少年似乎运气并没有前几天那么差了·昨儿因为迷路奔了五百里出去,结果误打误撞竟来到了远山集的附近。
这远山集是五洲大陆有名的灵器宝符的销售地,每日都有小集,每十日一大集·今日刚好是大集,既然是大集,那便是真货多,假货也多,好货多,赖货更多·全凭本事。
且说师叔和少年是来自仙门崃山,自小便是在奇货仙品中间长大的,自是不会看上这样一个大集上的好赖货,不过,自古奇货多藏锋,难保就没有啊·所以师叔拉着少年天不亮就奔了来,找家茶馆先坐下喝茶,坐等奇货出现。
师叔乖乖坐了半晌,耳朵里灌满了楼下的吆喝声,脑袋瓜子快被撑炸了也没发现个什么好货·就开始坐不住了,吩咐少年坐好等他,便抬腿出去转了又转··这远山集虽然看似没什么好货,却是极大的,走了半圈,竟忘了回路,一时迷了方向。
按理说,仙门之人竟会迷路,这也是奇谈了,可偏偏这两日竟连迷了两次·师叔心里这个不痛快,怒骂师兄封了他经脉,让他连分辨方向都得靠看太阳,结果,他却看不懂。
这么一想心里更气愤愤的走过这家摊子,看看那家摊子,心里默念:都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敢叫好随后便来到了这家小摊前面。
老板见来人面色不善,不想搭话,但又见他穿着气度不凡,不舍得放过这个财主,见他看了好一会儿终于伸手取了一样东西细看,赶忙介绍了起来··“嗯…相思子名字倒是好听。”
师叔端详了一会儿手上的物件,这是一个剑穗·一颗由红豆编成的镂空圆球,里面圈了两颗棱角金珠,一晃叮叮脆响·下面坠的不是普通的穗子,而是由水晶串成的细细珠串,捆成一小穗,迎着日光晶莹剔透甚是好看。
·“这位小哥真是慧眼识珠,这相思子啊虽不是什么灵器法宝,但贵在寓意极好,您看您喜欢就带上拿回去送心爱的人·”·“心爱的人啊……”·“对啊,心爱的人。”
“………算了,挺好看的·”师叔又端详了半天,看了又看,越看越喜欢,可是摊主一口一个送心爱的人,这要是自己买了送自己,岂不是太可悲了然后说完又放了回去。
“诶您不买啊那看恁么半天真是……”·师叔快步离开了,摊主的声音淹没在身后的嘈杂声中。
“这可咋办…越走越远呢……”师叔寻思出来转半天转不回去,干脆往回走吧可顺着路往回走,却发现这集的路根本都一样啊,人挨人,那里找得到来路是哪条结果越走越陌生,心里着急,便想着问个路。
“请问,悦客茶楼在哪条街上”·“千年毒参,奇货难寻啊,走过路过,不要错过了啊”·“诶请问…”·“来来让一下让一下,我来给你们表演这悬空符的精妙之处啊”·“我说…”·“去去去,不买东西那边呆着去。”
师叔询问一路,没一个人搭理他,还把他直往旁边赶,顿时火冒三丈,手里抓了佩剑柄就想撒野,转念一想,自己现在什么也干不成,心里憋屈,手却放了下来·脸上气的绿光乍现,青筋暴起。
“哟,这位小哥长的可真俊啊”不远处,飘来一声不怀好意的赞叹,随后师叔身边多了四个大汉把他团团围住··“是啊,长的俊啊怎么闪瞎你的狗眼了”师叔眉毛一挑,不屑的说道。
“哎呀小嘴儿还挺厉害·你不认得我是谁”从大汉身后转出来一个男的贼眉鼠眼,穿的人模狗样,长的有伤大雅。
“你是谁我认得东,认得西,就是不认得什么东西·”·“什么东西”·“啊不对,你不是东西。”
“老大,他骂你·”其中一个大汉木讷的对贼眉鼠眼说道··“我用你告诉我给我抓起来”贼眉鼠眼拿手敲了大汉后脑勺,怒声喝到。
自古看热闹不嫌事大,师叔等人周围早就围了一整圈人看热闹,不时有人指指点点,显然认得这贼眉鼠眼··四个大汉齐齐举起一只手,一个抓一个肩膀,形成一个人肉牢笼,把师叔画人肉为牢。
另一只手纷纷伸出去抓师叔·师叔一反手抽出佩剑,剑光雪白耀眼,一阵剑花闪过,四名大汉伸出来的手纷纷被挡了回去,但是禁锢成牢笼的手却死死的抓住不放,而且师叔一阵剑花之后,削光了他们身上的衣服,却没伤他们筋肉半分。
略略心寒了一下··“我这寒情剑可是极品中的极品,虽是经脉被封,但仅靠剑光那也是削铁如泥,竟然伤不得他们半分怕是专门练了肉身强横之术。
再看他们配合,怕是专门练来撸人的吧这可糟了,不会是被人贩子瞧上了吧小爷我长得好看也是罪过了但他们也太嚣张了吧这光天化日之下,就敢抢人”师叔一边想,一边思考如何脱身,仔细一看,这几个大汉单手成牢,下盘空着啊,这么想着,准备矮身钻出去。
“砰·”那大汉显然也是想到了师叔的脱身记,一抬腿,正横在了师叔的腰间,撞的师叔倒退半步,又退回了包围圈·而且既是想脱走,肯定是用了力道的,那大汉身形魁梧,力气不是一般的大,师叔被他踢的五脏六腑都在翻滚。
“我靠你到底想干什么”师叔瞧一记不成,反被踢的生疼,气的大叫。
“我想干嘛这远山集里可没人不认得我乔四爷·今儿四爷我看上你了,怎么样跟爷回家,给爷当个小的怎么样”贼眉鼠眼挤眉弄眼的笑着说。
“什么乔四爷,没听说过什么小的老子是你爹当什么小的”师叔莫名其妙,继续吼道。
“哟还真有不知道的啊看来是外面来的,我乔四爷想要的人,还没有要不到的,至于什么是小的,等你到了我府上,进了我房间,躺在我床上自然就知道了带走”贼眉鼠眼一脸贱笑,眼里面上露出了- yín -光。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我靠,这货,这货是想撸我回家当…当小妾啊我…靠…这事儿都能让本小爷遇到咋办咋办被撸走了可找不到哥了。
哥能不能找到我啊哥找到我了的时候太晚了怎么办我…靠…老子的一世英名啊哥…哥…”师叔被四个大汉提溜小鸡仔子似的提着领子提了起来,跟在贼眉鼠眼身后向远处走去,路边围观的人纷纷让开一条路,并且投来了惋惜的目光,显然这贼眉鼠眼干这事儿不是一次两次了,而且没人敢管啊师叔脑子里一路火花带闪电,不自觉的喊出了声音“哥救我”·“铛”就在师叔喊出了第二声哥的时候,远处呼啸声破空而来,一个硕大的瓷瓶从远处直直飞来,忽而砸到了提溜师叔的那名大汉的脑袋上,瞬间炸的粉碎,那大汉手上劲道一松,倒了下去。
一阵碧光闪过,四名大汉齐齐倒了下去,只瞬息之间事万变,贼眉鼠眼只回身的功夫,眼角余光里看见了大汉纷纷倒下,却没看清是因为什么倒下,等回过神来,发现那俊俏少年身边又多了另一个俊俏少年,手里的剑碧光森森,脸上的表情恐怖到想把他生吞活剥了一般。
“啊啊啊啊啊”贼眉鼠眼甚至都来不及说一句威胁的败者言论,就本能的大叫着跑了·周围围观的众人不禁多看了两眼这两个少年,也就这两眼,便纷纷散开了继续逛集去了。
“哥你怎么才来你不知道我刚刚差点被人掳走当小的去了”师叔跺着脚嘴撅了老高说道。
“对不起,师叔·”少年满眼愧疚,不敢抬头看师叔··“…………又不是你的错,你道什么歉……”师叔听到少年的话,好一阵无语,低声的说。
“对不起,我不该让你一个人去逛集·”少年声音又低沉了半分,语气里满是愧疚,就好像真的做错了什么事一样无地自容··“………说了不是你的错。”
·“……我,我以后…再也不让你一…个人走”·“啊你说啥”少年的声音微不可闻,师叔只听到了我以后三个字,后面的字一个也没听清。
“我们回去吧这集上今天没什么好东西”少年把头转到一边,淡淡的问说··“是啊破地方,名气不小,全是破烂货”师叔怒声吼道,引来众人纷纷侧目,刚刚对他抱有同情之心的摊主众人,瞬间便对他失去了同情。
师叔说着转身随便挑了一条路走·却被少年从身后叫住··“师叔·”·“嗯”·“这个给你”·“什么东西”师叔接过少年递过来的东西,叮当脆响。
瞬间眼睛睁大了半分··“这个送我”师叔确认般盯着少年的眼睛问··“………嗯·”少年慌乱的别开脸,淡淡的道。
“哥你刚刚不会一直跟踪我吧”·“………”·“你真的跟踪我啊那你一开始不出来救我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就跟废人一样”·“…………对不起。”
“…………………啊你刚刚在买这个所以没来得及跟上我对不对”·“………”·“对不对”·“………嗯”·“那~原谅你了嘿嘿”师叔其实心里已经有了答案,却不依不饶的追着问少年,一定要少年来回答他,然后傻笑看着剑穗爱不释手。
“哥,你帮我带上呗”·“你自己带吧·”·“不要,你送我的,当然得你给我带上”·“…………好。”
 · ·第5章 日常五·“小哥哥,奴家好看么”师叔耳朵里听到的声音柔软软娇滴滴,怀里摸起来也是柔软软娇滴滴。
他似反应慢半拍一样,眼神迷离涣散,缓缓低头看了眼怀里的人··呵,大美女啊·“嗯这谁”师叔努力的回想着眼前这个人是谁,却一分也想不起来了。
但怀里揉香,那触感,简直让人飘飘然·略定了定神,师叔环顾了四周,一间陌生的房间,遂问道:“这哪儿”·“这是奴家的房间啊。”
怀里的美女娇滴滴的说着,用手扶过师叔的脸··“我怎么会在这”师叔扯过美女的手拉下来,皱着眉头问··“哎呀小哥哥真坏,你不记得你对奴家干了什么么明明昨晚那么热烈,现在却不记得了么”美女YD的笑了一会儿。
“昨晚现在什么时辰”·“现在啊我也不知道什么时辰呢,我们从昨晚就没出过被窝,哪里晓得的时辰呢”美女说着又拿另一只手扶过师叔的胸膛。
师叔一个激灵,猛然低头发现自己真的什么也没穿自己跟那美女刚刚还穿的衣服,怎的突然就没了不对有问题·“你是谁”师叔警觉的想把美女推开,却被她像狗皮膏药一样贴在身上。
“小哥哥真是绝情呢,过后就把奴家忘的一干二净昨晚不知道是谁说要把奴家接回家,跟奴家成亲过日子,养奴家一辈子呢,怎的今日就翻了脸不认人”那美女说着眼泪扑簌簌的开始落。
“不是不是,你别哭,你别哭·你说我要带你回家成亲过日子你开什么玩笑什么情况到底什么情况”··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师叔”正在师叔头脑短路的时候,身后传来少年的声音,淡淡的喊了一声。
“诶快救我”师叔似抓到救命稻草一般,猛的回头,却发现身后并没有人。
“师叔”少年的声音又从头顶传来,师叔回过头来,发现少年正站在他面前一尺远的地方,指着他怀里的女人问:“她是谁”·“不是,哥,你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不是哎呀,哥我也不知道怎么说我醒来就在这了我不知道我为啥在这不是我脱的衣服我不知道什么情况”师叔被突如其来的变故吓了一跳,赶忙解释道,一边解释一边推怀里的美女,但任他如何推,就是没办法推开那美女半分。
“解释什么都这样了,你想跟我解释什么”少年面色- yin -沉的说道··“不是啊,不是你看到的这样你听我解释哎呀”·“你不用解释了,我都懂”少年面色又沉了半分,转身向门外走去。
“哥你回来你别走啊不是你想的那样”·“不是我想的那样那是哪样我不走不走看你们在这里干这苟且之事”·“没有啊真没有”·“看不出来啊师叔,平日里看你万般殷勤,竟也是这般YD之人我终究看错你了咱们就此别过,永世不要再见了。”
少年甩下这一句话,转身消失在了门口··“啊不要啊你回来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可能和她睡啊我不喜欢她啊我不和她睡我也不跟任何人睡啊我,我想跟谁睡你最清楚啊你别走,你回来啊”师叔急的眼泪直在眼眶里打转,可任他怎么喊怎么解释,少年都再未出现过半秒钟,师叔绝望的喊啊喊,嗓子都要喊哑了,眼泪终于夺眶而出。
“…叔…师…叔师叔…”师叔也不知道是幻觉还是因为泪水模糊了双眼,眼前的美女忽然变得若隐若现时有时无。
少年的声音如从天外传来一样缥缈虚无,渐渐清晰起来··“师叔”师叔真真切切听到少年的声音后,终于睁开了眼睛,眼角禽了泪水,睁眼看到少年,先惊后喜,一个猛子扑到了少年怀里。
急忙解释起来··“哥你听我解释,你一定听我解释不是你看到的那样不是那样我们什么也没干我不知道我为什么在那里的,你不要走”·“师叔,你在说什么”少年被师叔扑个满怀,又被师叔的话讲的莫名其妙。
捧起师叔的脸疑惑道:“师叔,你怎么哭了”·“………”师叔歪了脑袋环顾了四周,哪里有什么房间,哪里有什么雕梁画栋。
分明是一个乱糟糟的洞窟,一蓬乱糟糟的稻草,四下散落残缺的人骨·而他就躺在那蓬乱稻草上,那堆人骨中间·不远处两具妖魔尸体无力的倒在洞口,再仔细看看,满脸问号“魅妖”·“嗯,你被魅妖带走了。”
少年肯定的说道··“我怎么会被魅妖带走”师叔皱眉问·“………”少年没有说话,内心一定万马奔腾。
你问我·“额…嗯…让我想想”师叔看了少年复杂的表情,似也觉得问他不妥,遂努力回想··今天一早跟着哥从客店出来,一路向东,过午落脚在一个煞气- yin -沉的小山村,哥去收拾妖魔,我在村里等他,百无聊赖在小山坡上转了起来…好像听到哥喊我…还奇怪来着,聊了一会儿,然后迷迷糊糊跟了去了…再醒来就是怀里揉香。
赶情儿自己被魅妖迷了住好家伙,它倒是把老子当软柿子捏·要说这魅妖也不是什么厉害角色,五洲大陆上各色物品人兽皆可成魔,一念之差便是一遭成魔,这魅妖便多是各色YD之物所化。
多以吸食人之精气为食,甚少害人·常理上一般不会出现在这种偏僻的山村里·这里煞气如此重,也一定是因为魅妖在此杀人过多,导致怨气冲天,进而转为煞气,久而久之,必会产出厉害的煞物。
可,魅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还杀了这么多人我说中午到了村里,竟一个人也找不到,怕是都让这俩货给吃了那他俩应该早就变异了才对。
也难怪老子被他们迷了,一般的小妖小魔再厉害也难迷老子的心神·那哥是怎么找到这的他出去去的煞,怕也是这俩货这里看起来是小村山后的山洞,应该不难找吧哥杀他俩,应该不是难事吧唉…真丢人,又被哥救了。
可恶的师兄…这回要是回去了,第一个把他胡子全拔了这么多天,每天都是哥来救我…真丢人…要不要干脆回山上去总这样跟个废人一样也不是个办法…·“嗯……哥,你没事吧”师叔想到这,看了眼少年胸前的衣襟上裂了长长一条口子,就知道刚刚去煞去的并不顺利。
“没事,师叔…你为什么…”·“我没哭谁哭了我迷了眼睛你看看这周围乱七八糟的,哎呀,迷了眼睛真疼。
走啦,走啦,杀完了就走啦,这破地方怎么呆·”师叔心虚的起身拽着少年往外走,走到那俩货跟前,还狠狠的踢了两脚··“嗯·”少年任由师叔牵着他的手,一路跟着师叔下了山。
看着师叔清瘦的背影,淡淡的加了加力道,握紧了他的手·那两只魅妖吸取吞食人肉魂魄,早已经变异成了煞,原本的迷惑功夫大幅增强,少年起初还可勉强阻止她们对他精神上的攻击,然而,时间越久,他越担心,因为显而易见,他找遍了整个山村不见师叔,师叔应该是这两个货给掳走了。
时间越长,师叔就越危险·结果就这样一分神,被两只魅妖乘虚而入,幻化成各种他心底的美好·他虽然知道是假的,但难免贪婪的想认为那是真的··而就在魅妖即将吞噬他所有精神之时,一声脆响空灵而惊艳,炸开了重重梦幻,直抵他内心深处。
那是他送师叔的剑穗·师叔就在里面·少年猛然惊醒,剑光割破手掌,使他自己因痛觉而更加清醒·那两只魅妖见一记不成恼羞成怒,奋力抓向少年。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这两只魅妖已是成煞多年,精神和肉身都甚是强横,少年与他们缠斗许久分不出胜负,最终少年拼着自己身体异人的优势,硬接了魅妖一爪,斩杀了那两只魅妖。
而他自己,心肝差点被抓出来,却硬撑着来查看了师叔的情况,见师叔并无大碍,才松了口气,晕倒在地·半晌方悠悠转醒,起来叫醒了师叔··“哥,你是怎么找到我的”·“………”·“哥,你下回能不能不要那么拼”·“………”·“就当是为我好不好”·“………好。”
“师叔,你随我回师门吧”·“………好·”·作者有话要说:·回师门啦,幼年开启· · ·第6章 初见·“师父,弟子近日出外游历,路遇一个孤儿,弟子看他天资过人,天生体质异人,遂带了回来,但,不知道如何处之,请师父定夺。”
青年人带着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对高高坐在殿上的人恭敬的说道··“天儿今已可以独当一面,就由你收了他为徒,今后多加教导,必定可成为有用之人。”
那坐在高位的人,须发皆白却鹤发童颜,长相极为秀丽,声音没有任何波动的平淡如水·听到下面有人说话,遂抬头看了一眼·又仔细看了看那孩子,略一思索说道。
“是多谢师父”叫天的青年人恭恭敬敬的鞠了一躬,准备领了那孩子退下去··“对了为师近日也收了个孤儿为徒,就由天儿一并代为管教吧。”
坐在高位的那人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竟从椅子后面招呼出来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这孩子长的瘦瘦小小,刚刚藏在椅子后面玩耍,竟完全没人看得到他·被老者叫出来也只是往外挪了一挪,并不回头也不理人。
“……师父,您是说他是我师弟”青年不置信的问了一遍··“是啊,为师前几日下山游历,正好遇到他,见这孩子颇具灵力,又深有慧根,必定不是凡俗之物,便带了回来,见他与我亲近,就收了他做徒弟。
天儿不会介意师父给你收了个小师弟对吧对吧”鹤发童颜的老者一反刚刚的平淡超然,竟似顽皮一样,语速略快的说完,准备开溜。
“………师父,您是不是又趁我不在家偷偷下山赌钱去了”青年脸色一沉,完全没有了刚刚的恭敬,相反,换了一副庄严的面孔,似司法大神一般庄严肃穆。
一把抓住老者的肩膀,沉沉地问道“说吧,你这次又输了多少”·“没有,没有,真的没有”老者心虚的转过来,连忙解释··“没有什么”青年声音又低沉了半分,脸色黑了又黑。
·“额,就是…没有…输太多…”老者见大势已去,遂垂头丧气的说道··“那你拿什么抵的帐”青年皱着眉头问。
“诶这就是我要说的”老者突然来了兴趣,刚刚快低到胸口的脑袋瞬间抬起来,眼睛直放光说道“他们不要钱就让我把这孩子带走…就当我两清了,你说奇怪不奇怪”·“带走这孩子”青年闻言眉头稍挑了一下,“这孩子可有什么奇异之处”·“并没有,为师带着这孩子五天了,未发现任何异样,他还太小,不能对他施追魂术去探查究竟,但瞧见那些要送走他的人的态度,这孩子一定有什么不同。
所以姑且先留在身边,慢慢观察吧·好在这孩子甚是聪慧,在修炼一道也是一点就透,小小年纪就会融会贯通,不可谓不是天生奇才·所以,为师很是喜欢,将他收做关门弟子,就由你代为管教吧。”
鹤发童颜的老者说着,又去招呼少年过来,岂料少年根本不搭理他,自顾自玩的很开心·哪里有什么所谓的亲近老者尴尬的笑笑·“呵呵呵……行了,交给你了为师去也”说着就准备御剑离开。
“师父你又去哪儿”·“哎呀为师出去游历一番,给你找师娘去”·“………”·“对了,从今天起,你就是掌门啦。
别再来找我啦帮我照顾好你师弟”·青年听到老者话音未落,远处一柄宝剑直直飞来稳稳的落在他手上,那是掌门佩剑·鹿卢剑青年一时未来及反应,那鹤发童颜的老者早就不见了踪影。
“唉…”青年似习以为常,熟练的系上佩剑,准备去叫起来那坐在地上的孩子·却听到少年口中蹦出来了四个大字,清脆明朗·那孩子说“为、老、不、尊。”
“………你说什么”那老者再怎么说也是青年的师父,一手把他养大成人的师父,听到师父被一个六七岁的孩子辱骂,心里瞬间不悦了起来。
然而,并没有什么用,那孩子压根就不理他,也不再说话·淡淡的自顾自的玩着手里的玩具,那是一个竹蜻蜓,简单的两根棍子,他拿在手里,左一下右一下,旁若无人一般专注。
“师父既然收了你,从今日起,你便是我的师弟,你刚刚说的那人,也是你的师父,我希望你以后要多加尊重·”·“假正经”地上的孩子又淡淡的讲道。
“你说什么”青年一听,登时火冒三丈,“你…”·“师父…”就在青年想要脾气发作的时候,他的衣袖被人拉住,带着一点奶音的一声师父,传到了他耳朵里。
原来是他自己刚收的徒弟·青年理了理情绪,淡淡的道“师弟,从明日起,你便随少卿一起,每日卯时起,卯时一刻到书房修习·你若敢晚半分,休怪师兄手里的戒尺无情。”
说着,甩袖离开了·留下了两个六七岁的孩子在大殿之上··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师叔”叫少卿的孩子凑到那坐在地上的孩子面前,轻轻的叫了一句。
那孩子同样并没有理睬他··“师叔”少卿又轻轻的叫了一句··这回地上的孩子终于放下了手里的竹蜻蜓,略不耐烦的抬起了头,看了一眼眼前的孩子。
然而就这一眼,他便永生再难忘却·这一眼似看了好久好久,久到这天地似乎融到一起,这山川似乎相互交叠,这河流似乎盈满又缺·他忽然笑了,笑的灿烂阳光,笑的纯真善良,笑的周围的空气都快随着他得笑变得甜美异常。
他喜欢这眼前的孩子·他喜欢他如画的面容,他喜欢他眉目间的温柔,他喜欢他眼里淡淡的微光·就这一眼,如那望穿的秋水,如那蹙损的春山,一眼万年。
“师叔·”少卿伸出手去··“嗯·”地上少年伸出手来·两只小手,紧紧的握住了彼此,似这般,再也不分开·· · ·第7章 初见二·“师父,为什么师叔比我还小,我却要叫他师叔”门口站了一个七八岁的小男孩大大的眼睛忽闪忽闪,低着头,嘟着脸蛋,对正坐在书案前写字的青年问道。
“可是你师叔欺负你了”青年停下笔,从书案后面走出来,弯下腰,摸摸小男孩的脑袋,淡淡的笑了笑问道··“没有·师叔对我很好。
可是,我却是他师侄,明明这崃山上,师叔最小·”小男孩嘴轻轻一撇,手上不住的捏着衣角·觉得自己明明自己年岁上比师叔大,为什么辈分却是最小的。
似很不开心··“你师叔是我师弟,他师父是你师祖,辈分上比你大一辈,你叫他师叔,合情合理”·“可是…他明明比我年纪小·”小男孩不高兴的皱了眉头,手上的衣角捏的更紧。
“少卿,这世上很多东西,是没有道理的·”青年淡淡的说,“物竞天择,弱肉强食,我们能做的,也只不过是跟着这个自然法则活过须臾数载,想保持内心纯净不变质已是难事,而真正的做自己更是难上加难……”青年看着少卿的脸上越来越迷茫,又摸了摸他的头:“少卿还小,等以后,你会慢慢懂得的。
回去吧·”·少卿从他师父书房里出来,带了满脑子的问号·他是去找师父评理的,可师父给他讲了一大堆奇怪的话,他一句也听不懂·迷茫的戳戳手指头。
远处师叔站在墙角,不知道在干什么·他不想理他师叔,所以当作没看见,转身准备走开··“少卿少卿”少卿准备离开,却被师叔叫住。
可他并没有转身,更没有停下来,直接选择无视··“少卿少卿”师叔以为少卿没听见,遂提高了嗓门又喊了两声。
“无视无视,没听见没听见”少卿心里默念,继续朝前走去··“喂少卿你怎么不理我”师叔一闪身出现在了少卿面前,竟是昨日师父才教他们的瞬移之术。
少卿虽然学会了,但只能瞬移一丈左右,师叔从墙角到他面前,至少十丈之地·少卿眉头一皱,面色一沉·这一年多来,师叔什么都比自己学的快学的好,少卿心里越加不舒服。
“师叔有什么事么”·“嗯少卿怎么不高兴了谁惹你了是不是师兄又训你了你等着我去教训他去”师叔一看少卿的脸色- yin -沉,又是才从掌门师兄房间里出来,自然而然的以为少卿又被他师父训教。
说着撸胳膊挽袖张牙舞爪的想去找他师兄说理··“师父没有训教我·是我去找师父请教的·”少卿拉住怒气冲冲的师叔说道。
“嗯那你怎么不高兴了”·“我没有不高兴·”·“你看,说自己没有的都有”·“这是什么道理”·“没有道理。”
“……………师叔若没有什么事,少卿就先回房了·”·“诶别别别,有事有事·”·“………”·师叔拉着少卿来到墙角。
那里哆哆嗦嗦蜷缩了两只小小的鲮鲤兽·墙角下有一个大大的土洞,看来是仙门的灵气引来了鲮鲤父母·不过一般的鲮鲤兽根本穿不过仙门四周的结界,也不知道这两只是如何出现的。
“鲮鲤大的呢”少卿看了一眼,看着师叔问··“被…被我…”师叔头快低到胸膛里去了,嗫嚅着说。
“你杀了”少卿眉毛一竖,高声问道··“没有没有没有”师叔赶忙摆手:“刚刚我看见他们在墙角,就放了一把小火儿…两只大的…被我…被我吓跑了…剩下两只小的…我不知道怎么办…”师叔越说声音越小。
“鲮鲤兽数十年才产一到两只幼崽,存活率还极低你一把火把它们烧走了这两只小的一看就不足一月父母不在身边根本活不了师叔何故这般无情”少卿很生气,高声指责。
“我,我就是一时贪玩,我也没看到他们身下还藏了两只小的·不然我也不会放火·你不要吵,被师兄知道了,又该骂我了·上次我撕了他的墨宝,他还没跟我算账呢,这回被他逮到,绝对不给我好果子吃。
好少卿,帮帮师叔吧好不好”师叔瞪着两只水灵灵的大眼睛,扑扇扑扇直往少卿脸上贴·“好不好求求你了,少卿最好了。”
“………”·“答应啦我就知道少卿最好了”师叔高兴的拍着手··“我什么时候答应了”·“刚刚,你刚刚心里不是答应我了么”师叔似无赖般冲着少卿直笑。
“………”·“嘿嘿嘿”·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两个少年把两只小小的鲮鲤兽捧到墙角外的洞口处,又挖了一个深深的洞,将两只小鲮鲤兽放进去,又用松松的浮土盖在了洞口处。
然后躲在了远处的树上,静观其变··“这样真的行”在树上蹲了半刻钟也不见大鲮鲤兽来找幼崽,师叔有点守不住了·心里开始长草。
“鲮鲤兽掘洞- xue -居,昼伏夜出,我猜等晚上估计大鲮鲤兽就回来寻回幼崽的·安心等等看吧·”少卿盯着洞口说··“少卿,我困”师叔又守了一会儿,忽然觉得眼皮打架,睡意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喂,你可别睡啊你睡着了掉下去我可不管·”少卿指了指地面,两个少年现在离地三丈的距离,此时二人修为尚浅,掉下去非摔个好歹。
“嗯…不睡…不睡…”师叔说着,眼皮已经不听使唤的压了下去,他努力想睁开眼睛,却只觉得眼皮在闪,却怎么也睁不开··“快看大的大的”就在师叔马上睡着的时候,少卿低声吼道,师叔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
向洞口处望去·只见两只大大的鲮鲤兽,浑身坚硬的磷甲闪着幽幽的光,在用鼻子嗅着洞口的浮土层,好一会儿,才伸出爪子挖出了刚刚被二人放进去的小兽,又围着转了好几圈,警惕的闻了又闻,确定是自己的孩子并且没有异样之后,才抓了小兽放在背上,慢吞吞的走了。
两个少年蹲在树上,看鲮鲤兽走远了,才从树上下来·师叔开心的手舞足蹈··“太好了太好了”·“………师叔下回…”·“知道下回绝对不干这事儿”·“………”·“少卿,你真好”师叔看着少卿漂亮的脸蛋,傻笑着说。
“………”少卿被他这么一说,有点不好意思的红了红脸··“走吧回去吧”·“嗯。”
少卿答应了一声,遂转身先行一步·身后却传来一声倒地的声响·“咚”·他转过身来,发现师叔倒在了地上,赶忙上前去扶他。
“师叔师叔”·“………”·“师叔你怎么了”·“………嗯……少卿我、困。”
“………”少卿一听师叔只是困到在地,顿时不悦·“师叔就算困,也回房间去睡,倒在这里睡去,是想我背你回去吗”·“………少卿…我知道你不欢喜我。”
师叔强打了精神,睁眼说道:“我也知道你为什么不欢喜我·”·“………”·“我想好了·以后你叫我师叔,我叫你哥。
好不好你不要…不欢…喜我…好…不好…”说完最后一个字,师叔眼皮终于贴了起来,睡了过去··少卿看着怀里的少年,皮肤晶莹剔透,眉目如画,瘦小清弱,平时吊儿郎当张牙舞爪,刚刚说的话却不似玩笑,一时不知如何是好。
夕阳西下,一个小小的身影在夕阳下投出一片剪影·一个小小的少年背了另一个小小的少年,一步、一步·· · ·第8章 初见三·少卿背着师叔回到房间,安顿好了之后,又在床边站了很久,静静地,看着床上倒着睡的十分安稳的美丽少年。
他刚刚说“我叫你哥·”少卿觉得很是可笑,这是什么辈分越想越好笑,不自觉的微笑爬上了嘴角·又站了很久,看了很久,然后轻轻的离开,关上房门前,看了一眼熟睡的师叔,似问似答般说道:“是不是傻”·少卿以为师叔只是跟普通人一样睡着了,第二天依旧会卯时一刻出现在书房,叽叽喳喳的跟师父拌嘴。
但是他没想到,师叔一睡就是三天·竟连一个姿势都没换过,像死了一样,睡的昏沉·然而他依旧在呼吸,只是呼吸轻到微不可闻,慢到少卿以为下一秒钟,就会停止。
他师父告诉他,师叔几乎没有心跳,他的心微弱到带动不了他本就清瘦的身体·这样一睡不醒,估计就是因为需要储存下次醒来的体力··少卿从第二天开始,便一直守在他师叔床边,不吃不喝,一步不离。
也不知道守了多久,少卿坐在地上,趴在床边睡着了··“哥,哥”少卿趴在床边,小手握着师叔更小的手·迷蒙间,似乎有人在喊他。
师门里他辈分最小,怎么会有人管他叫哥·“哥”少卿一个激灵就醒了,师叔在叫他·“哥嘿嘿。”
这是第四天早上·师叔坐在床上,脸色略显苍白,看着趴在床边的少卿醒来,忽然笑了,笑的明媚灿烂··“师叔你醒了”少卿兴奋的抓起了师叔的手,拉到面前,左看右看,似乎在确认师叔是不是缺了块肉似的。
师叔被少卿碰到了痒处,咯咯的笑了起来··“哥,我没事·”师叔笑罢,反抓了少卿的手说道··“那就好,你才睡醒,我去通知师父,再去通知厨房给你准备清粥,你等着我。
不要下来嗷·”少卿终于定了心神,双眼放光兴奋的说道··“哥你别走,我跟你讲,我刚刚…”少卿快步向外走去,师叔刚刚想说话,却没说完,少卿就不见了影子,“……梦见你了。”
“嗯,没什么大碍·”梅天听说小师弟醒了,紧忙放下手里的事赶来,望闻问切,一顿询问把脉之后,确定师弟无碍之后松了口气··“我说了我没事。”
师叔埋怨的看着不信任自己的大师兄··“仓邈可知道自己有此等症状”·“……”仓邈摇摇头。
一脸茫然··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那以往可有过睡这么久的时候”·“……”仓邈又摇摇头·“我说师兄…就算是以往我有这症状,可我睡着了,我哪儿知道自己睡着了醒来了又没人告诉我。
所以我哪儿知道自己什么毛病”·“……”虽然仓邈说话是揶揄梅天,但仔细想想确实是这个道理,梅天也没好说什么。
“好啦师兄,我没事,你看生龙活虎”仓邈把两手举的老高,晃了又晃,来显示自己真的没事··“虽然没事,但你昏睡三日未进米水,一会儿厨房送清粥过来,你喝了粥,再休息一下。
就不要下床走动了·”梅天点点头,淡淡的说完,转身离开··“啊我都躺了三天了,你还不让我下床啊”仓邈一听,不让他下床他哪里呆的住·“少卿,随为师出去吧,让你师叔好好休息。”
梅天完全没理会仓邈的抗议,转头对一直站在床头的少卿说道··“是,师父·”少卿恭敬的回答道,转身跟了出去,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床上的仓邈。
仓邈正张牙舞爪的对着梅天的背影做鬼脸·少卿心里悄悄的笑了,步子也变的轻快了起来··“哥”少卿坐在书房习书,听到仓邈的声音,遂抬起了头,瞧见他站在书房门口冲他直摆手。
“师叔,你怎么下床了”·“我没事,不要听你师父小题大做”·“师叔,你,不要叫我哥了·”少卿走过去,不自然的说道。
“怎么了不对么”仓邈歪着头问··“师叔是师父的师弟,你的师父是师祖,自是比我大的…你若是叫我哥,我会被师父责骂的。”
少卿心里其实很欢喜仓邈管他叫哥,这样他也不算师门最小的了·可是于情于理,他都没有道理被叫哥·所以,还是犹豫的跟仓邈说了··“你师父要是敢骂你,我就骂他”仓邈不屑的说道。
“………”·“你师父老假正经·就像我那个为老不尊的师父一样他俩一套号的·”仓邈翻着白眼儿评价着这两个师门辈分最大最受尊重的的人。
“师叔,你这样说师父和师祖,不好·”·“有什么不好本来嘛就拿上次来说,师父从山下回来,又赌输了一大笔,被债主追到山门外,掌门师兄不给他还债,还绑了他送给人家,叫人家抓他回去做苦工还债,你没瞧见你师祖当时的表情,笑死我了他肯定后悔把鹿卢剑给了你师父。
要说你师父,那真是翻脸不认人,连他师父都能绑了送人,啧啧啧·还整天把尊长爱幼挂嘴边,我觉得啊,他可从来没尊过长,没爱过幼·哎你拉我干嘛”仓邈正说在兴头上,感觉少卿在拉他衣袖,神手拍掉了少卿的手,继续道“哎,你说你师父整体绷着个脸,他每天都想什么他不会每天都想着怎么罚我们才算高明吧我看他也没怎么厉害,罚我们从来老三样,抄书练剑小黑屋,你说他就没有点别的花样”·“师叔,别说了。”
少卿有点焦急的又拉了拉仓邈的衣袖··“哎你老啦我干嘛”仓邈不高兴的皱眉··“师叔别说了·”·“怎么怕你师父听到啊不怕他就算是听见了能把我们怎么样”·“老三样够不够”·“切,我就知道嘛呀”仓邈听到梅天低沉的嗓音从头上传来,吓了一跳,“你什么时候出现的”他瞪了大眼睛跟少卿眼神交流“你怎么不告诉我”·少卿亦是瞪了眼睛回答他“我拉你了啊”·“没懂你意思啊”·“那…没办法了……”·“嗯…跑”一阵精神交流后…两人齐齐准备逃逸,却怎奈自己那点能耐都是梅天教的,心里那点小九九也是被摸的一清二楚。
还没等动作,就被抓了领子拎了起来··“想跑”梅天轻蔑的哼了两个字·“少卿,门规第三百七十八条是什么”·少卿吓一激灵,吞了口唾沫说:“门规第三百七十八:妄议尊长者,杖十。”
说着,又吞了口唾沫··“行,知道就好,到司礼处领罚去吧·”梅天把少卿放了下去,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冷冷的说·少卿不敢违背,恭敬的鞠了一躬,老老实实领罚去了。
“喂你回来”仓邈见少卿真的要去领罚,着急的喊:“梅天一人做事一人当你凭什么只罚哥不罚我哥又没有妄议师长都是我在说话你凭什么罚他”·“哥”·“对少卿管我叫师叔,我管他叫哥这个不要你管你快把少卿给我叫回来”·“师弟,我刚刚应该嘱咐过你不要下床走动”·“你嘱咐我我就得听啊”·“是,你不听,就害得少卿替你领罚。”
“梅天我跟你没完”仓邈被梅天一路拎着领子送回房间·他一路张牙舞爪,却碰不到梅天半分,气的牙根直痒痒,恨不得吃了他。
“吱呀…”少卿的门被推开,一个小脑袋从门缝里挤了进来“哥”·“师叔”少卿趴在床上,抬头看见仓邈从门缝里挤进来,手里抱了枕头。
“你没事吧”仓邈把枕头放在了少卿的枕头旁边,犹豫了一下问道··“我没事,你不要担心·”·“那给我看看,我帮你上药。”
仓邈说着就去掀被子··“哎别”少卿见仓邈要掀他被子,一着急就要爬起来,却碰到伤处,疼的冷汗直冒,却没来得及阻止仓邈,被整个掀了起来。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咦哥,你怎么没穿衣服”仓邈掀开被子,见少卿没穿衣服第一件事竟不是看伤,奇怪的问。
“………”少卿脸一红,不好意思的低下头··“哦,我知道了,怕碰到伤口·”仓邈自问自答了起来··“………嗯”·“师,师叔,你怎么把,把衣服都脱了…”仓邈给少卿又上了一遍药盖好被子之后,翻身也上了床,三下五除二脱的个精光也钻进被子。
把少卿吓了一跳··“嗯…我陪你光着睡”·“…………”·“嗯………光着睡还挺舒服的啊……”·“………”·作者有话要说:·幼年还剩一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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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矮矮胖胖瘦瘦,多数是青年,还有一个十岁左右少年··“找了没有啊”其中一个青年说道··“连水塘里都派人潜进去了都没找到少卿的痕迹”另一个人接着说道。
“是啊,房顶地窖到处都找了根本没有昨晚还看到少卿在武堂修炼,一早就没影了·”·“刚刚我派人把灶台都掀了”众人七嘴八舌讨论了起来。
“好好的大活人难道被风吹走了不成”梅天猛的拍了一下椅子的扶手,霍的站起来高声道·厅内的人吓的一哆嗦。
纷纷噤声·“昨晚谁最晚看到少卿的”·“是…是我,师父·”站在一堆青年中间的那名少年,怯懦低声的说道。
“你什么时候看到他的”梅天面色冰寒,高声问道·吓的少年猛的一哆嗦,结结巴巴回答道:“昨…昨晚…昨晚”·“昨晚什么”梅天追问。
“昨晚宵禁之前,师…师兄回房间之前,还…还来…看看我呢……嘱咐我不要去打扰小师叔睡觉·”少年被梅天吓的眼泪汪汪,嘴直哆嗦,上牙打着下牙。
“对…对·对小师叔房间没找过”少年突然想起来什么似的,高声道··“对对小师弟房间没找”众人一听,都恍然想起来,没有人去找过仓邈的房间·“你小师叔”梅天眉头皱了皱。
从第一次发现仓邈长睡到现在的四年间,仓邈睡着的时间越来越长,这次更是睡了五天了,依旧没有醒转的迹象,虽然每次仓邈醒来,他都仔细查验仓邈是否有损,答案当然是否定的。
而后自从师父发现仓邈的问题之后,就下令所有人在仓邈睡觉时一律不许打扰他·甚至把这条要求定在了门规之内·众人虽然心里奇怪,但既然是师父吩咐,均都没说什么,照章办事。
所以这次少卿突然失踪,没有一人想到去仓邈房间寻找·少卿平日最是安分守己,老实刻板,是绝不可能违背师命去打扰他师叔的·更何况平日里他俩关系最好,怎么想都不可能。
“那…掌门师兄…这事儿…”最开始说话的青年犹豫了一下说··“少卿绝不会犯这种错·仓邈还不知何时能醒来,我们不要去打扰他。
众人再仔细想想,最近是否有可疑之人出现在崃山附近·”梅天想了一会儿,虽然嘴上肯定的说道,但心里也略略的怀疑了起来·少卿是他大弟子,自小便是规规矩矩,只有被他师叔带坏,自己决不会做任何出格的事情。
“派人把崃山方圆五十里搜查一遍我倒是要找出来是谁有这般胆子胆敢掳走我仙门之人你们去吧查出来立刻来报”·“是”众人齐齐领命,纷纷掐了剑诀,一阵五颜六色的剑光闪过,大厅里只剩下了梅天和尚不会御剑的小徒弟秦焉。
“师…师父·”秦焉瞧各位师叔都走了,留下自己笼罩在师父的低气压下,弱弱的叫了一声··“焉儿先回房休息吧·”梅天重又坐下,手扶了扶额,淡淡的说道。
“是·”秦焉恭敬的鞠了一躬退了下去··崃山上下百十号人,搜查了方圆五十里之地,三天三夜时间,愣是没找到少卿的任何踪影·各人纷纷惊疑了起来。
是何人有这等本事,从仙门崃山掳走一个大活人,还可以不留下任何痕迹··仙门崃山,乃五洲大陆第一大仙山门派,但要说崃山没有仇家,那是不可能的,但凡大小门派,只要为了安身立命,自然会有针对,有逢迎。
那会是谁有这样的本事用手指头数都数的过来·掌门师兄算一个,师父黎笎算一个,再来就是跟崃山齐名的璇玑阁阁主和天墉城城主。
先不说各自并无过节往来,单单是贵为各派派首,也是不屑于去绑架一个小小的弟子的··那难道是天煞地邪一类的妖魔更不可能,这类妖魔出现一般都会出现前兆或者浩大的声势。
即便是幻化成人,那也是顶阶的妖魔了,会来抓走少卿少卿体质异人,也许真的有什么妖魔需要他的梅天越想头越大,三天三夜,整个崃山都快被掀了一个遍,没有少卿一点踪影。
除非…·梅天站了起来,走下台阶,一步一步向仓邈的房间走去·他脸色- yin -沉到恐怖的地步,面无表情,一步一步稳稳的走去··“吱呀…”梅天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仓邈还是安稳的睡在床上,与他睡着时一样,连姿势都没换过·梅天上前摸了一摸仓邈的额头,并无大碍·然后又环顾了四周,并无异样·面上的- yin -沉烟消云散,他梅天的徒弟,怎么可能犯这种错自嘲了一下,准备转身出门,结果就在他准备关门呢时候,一串咕噜噜的声音从房梁上传了下来。
梅天未作任何动作,鹿卢剑自动出鞘,剑光所到所向披靡,房梁上的人被剑气掀翻摔到了地上·梅天复走进房间,看清了地上的人,面色一点点的沉了下去··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少卿你可知错”少卿跪在厅内,梅天坐在高位居高临下,语气里冰寒刺骨。
“弟…弟子知错·”少卿吓的面色惨白·刚刚他听到师父的脚步声便躲到了房梁之上闭气凝息·然而三天三夜未进米水的肚子不争气出卖了他。
他被梅天一个眼神,便揪到了大厅里··“说吧,为何做这等蠢事”梅天面沉似墨··“………弟子…弟子知错。”
少卿只重复这四个字··“你错在哪里”·“弟子触犯门规,于宵禁之后依旧在外游荡·于师叔睡着之时上前打扰。”
“知错犯错罪加一等”梅天勃然大怒·厅中众人噤若寒蝉·“说你为何去你师叔房间说你为何知道众人在寻找你却不出来不说我今天就按门规打死你个不肖之徒”梅天显然动了真怒,脸上青筋暴起。
“………”少卿不再说话··“你说不说”梅天已经动了真怒,手上握紧了拳头··“………”·“来人请训诫鞭来”众人一听掌门要请训诫鞭来,纷纷上前劝说“掌门息怒”“掌门三思”。
这训诫鞭是崃山第一任司礼处掌罚使刑侯所练的至宝·当年崃山叛徒程煜便是被刑侯用这训诫鞭就地□□的·而刑侯升仙之后,训诫鞭便被作为师门最高的惩罚高高的供在了司礼处的大厅之上。
训诫鞭的厉害之处在于,它专门抽打人之精神,不论使用者修为高低,训诫鞭自有灵- xing -,无须催动,伤害之凌厉,三鞭足以将一个成年修士打至魂殇·所以自程煜之后,并无人受此鞭刑。
今日梅天要把训诫鞭请出来,分明是想要了少卿的- xing -命··“少卿,为师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说是不说”梅天手握训诫鞭,站在少卿面前,脸上的青筋突突直跳。
“………”少卿依旧闭口不言,耳听风声呼啸而过,训诫鞭稳稳的抽在了他身上,他顿时觉得精神深处被撕裂了一般,头晕目眩·身体上并没有痛感。
然而钻心的痛觉却直冲云天·他刚刚开始修习心境,本就不稳的心境深处如大地断裂般破碎成了一片一片·这痛觉还在持续蔓延,似要将那已经碎裂的心境继续撕扯,化为齑粉。
少卿原本跪在地上,这一鞭下来,他便蜷缩在了地上··“你说不说”·“………”第二鞭也稳稳的落在了他身上,这一下,少卿已经没有心境给它撕扯,它便寻遍了少卿身上所有神经,撕扯着少卿的筋骨。
少卿原本蜷缩在地,现下被撕扯着在地上扭曲了起来··“你说是不说”梅天怒声吼道··“………”·“住手”就在少卿将要挨到第三鞭的时候,一道白光直指梅天面门,剑气凌厉毫不留情,那是杀意。
不远处,仓邈扶着门框,高声叫道·他的寒情剑被梅天振飞出去··“哥你没事吧”仓邈踉踉跄跄跑到少卿跟前,扶过已经瘫软的少卿焦急的叫道。
随后咬紧牙根,怒目而视着梅天“梅天”·“师弟醒了·”梅天冷冷的说··“我再不醒,哥就要被你打死了”仓邈继续咬着牙根低声吼道。
“我教训我徒弟,师弟不要多事·”梅天继续冷冷的说··“你再敢碰他一下,我便与你拼了”·“师弟就算与我拼了,又能奈我何”·“你好你个梅天你仗着你是掌门,就敢为所欲为是么”仓邈被梅天言语相激,恨的不能去咬碎了他。
“你大可问问他,我教训他是否有错”梅天不屑的指了指少卿··“师叔,是我的错,师父没错·”少卿艰难的吐了一句话出来。
“我不管是谁的错我都不管我只管你你错也好对也好谁若是伤你我便与他为敌”仓邈搂着瘫软的少卿怒声吼道。
随后狠狠的盯着梅天··“师叔,你放开我吧,是我自愿领罚的·”少卿使尽浑身最后的力气,推开了仓邈,重新跪在了地上·“师父,徒儿不肖,请师父责罚。”
说着,磕了一个响头··“掌门三思”梅天欲再次催动训诫鞭时,其他人纷纷跪到了地上,“这一鞭再打下去,少卿的命,怕是就要没了掌门三思啊”·“梅天你再敢动他一根汗毛我便叫你十倍奉还”仓邈怒站在少卿和梅天中间,气到浑身哆嗦。
言语从牙缝里挤了出来··“师弟竟有如此把握,叫我十倍奉还”梅天气极反笑··“我纵然现在没有,以后我也一定让你付出代价”·“好那我等着”说着,梅天催动训诫鞭,鞭声呼啸,却没有一下落在少卿身上。
等鞭声停止,整个大厅内的一切事物尽皆化为齑粉·梅天冷冷的看了一眼地上的两个少年,一言不发的走了··众人赶紧扶起来跪在地上的少卿,送回了房间。
第二天一早,少卿跟仓邈便都不见了·这是师叔第一次离家出走,他背着不省人事的少卿,一路御剑奔行出了很远很远,没有一丝留恋,打心里想着再也不要回去。
最后,仓邈是被他师父黎笎找回去的··黎笎说,少卿伤势不宜多动,若你想少卿成为个残废,就继续背着他走吧··“哥,你什么时候变的这么可靠呢”空中,两个少年御剑而行,碧色的剑光映着夕阳的余晖华美异常。
仓邈嬉笑着从身后抱住少卿的腰问道··“………”·“哥,你还记得我第一次离家出走么你被师兄打,我背着你飞了好远好远。”
“嗯,记得·”·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那你还记得你为什么被打么”·“………不记得”·“真不记得假不记得啊你差点被师兄打死呢…我当时还在睡,是你那二师弟秦焉来把我叫醒的,他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也说不明白话,我只听清楚了你要死了。
就赶忙赶过去·你不知道你师父当时有多吓人啊……像个执法天神一样·你就蜷缩在地上·我当时心里想着他要是再敢碰你,就与他同归于尽结果你却不记得为什么被打么……”·“………”·“算了~这要回师门了,突然想起来的。
咱们还有一个时辰该到了吧”·“嗯·”·“哥…我困…”仓邈前一秒钟还生龙活虎,下一秒钟话还没说完,就一头压在了少卿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睡吧·”少卿背起了仓邈,淡淡的说道·又是一个傍晚,夕阳西下,少卿突然想起来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他也是这样背着师叔,一步、一步。
 · ·第10章 哥的小剧场·少卿把仓邈送回了房间,坐在他床边默默的看着他·恍惚回到了小时候·自从他被打的那次以后,师祖破例允许师叔睡着的时候他可以随时探望。
他握了握师叔的手,看着床上安静的少年默默的叹了口气··师叔身体不好,因为他没有心跳,说的准确一点是,他的心跳微乎其微,几乎可以当作没有·所以,他常常一睡就是三四天,甚至有时候半个月只醒来几个时辰。
可是师叔却很厉害,我每日修炼五六个时辰,师叔却可以简简单单的学会我苦练不得的东西·所以我就更努力的修炼,免得让师叔觉得我是个废物··师叔每次睡着醒来之后,修为都会变的比睡前更高一点。
这是师父没有发现过的,因为这一点点的增长微乎其微·可我却是知道的,因为我与师叔一起修炼,他的任何微小变化我都知道··我曾猜想师叔是不是趁着别人以为他睡着了,偷偷的一个人修炼。
所以那次,我在师叔睡着时,偷偷的躲进了师叔的房间·想看个究竟·可师叔就那么安安稳稳的睡了三天三夜,连翻身都没有过,眼皮都没动一下·师父派人到处找我找不到,我固执的不肯走出房门。
因为师祖不让任何人接近睡着了的师叔·后来,我知道大家都在找我,我就害怕了·我不敢出去,直到师父找上门来·我以为我可以躲过去,结果,我差点被打的魂飞魄散。
是师叔拼着与师父同归于尽的心救了我··第二天师叔就带着我离家出走了·我一直记得师叔当时略带哭腔说的话,他说:“哥,我们走吧离开这里,去游遍五洲最美的山川,去踏过最长的河流,去做最让人惊心动魄的事,去一个不要那么多条条框框的规矩的地方。
我和你,就我们俩·”我什么也回答不了他,我只看着他,心里一万遍的答应他··师叔背着我一路御剑直行,没有一丝留恋·就好像真的,再也不想回来了。
后来师祖找来了·他把师叔带到我听不到他们说话的地方·但我能看到他们·师叔情绪很激动,师祖一直没说话··后来,师叔冷静了下来,师祖只说了一句话就走了。
师叔在原地站了很久·回来对我说:“哥,我们回去吧·”然后我们就回了师门·师叔被罚跪了三天三夜·我被送回了缮药司·固然我体质异人,依旧修养了整整半年,我一直躺在床上。
师叔就一直看顾着我,就连睡着了,也一定要在我身边··我当时就暗下了决心,一定不要再连累师叔,我不要再做错事,不要再让师叔替我担心,不要再让师叔受任何委屈。
我没日没夜加倍修炼·在别人眼里我是一个天赋异禀的奇才,只有我才知道,这赞叹后会付出多少努力·然而纵是如此,也不及师叔··所以,师叔很厉害。
可是师叔却很傻··他每次醒来都会第一时间来找我,跟我讲他梦里见到了什么·我每次都静静的听他讲·师叔就会埋怨我不给一点点反应,像个榆木疙瘩。
然后他就会一边看着我,一边傻笑··我喜欢听师叔讲故事,他每次只讲了开头,就会把他自己笑的前仰后合·我喜欢师叔的笑,他的笑不含任何杂质,他的笑美丽温柔,他的笑让我有一种他只属于我的错觉。
之所以说师叔傻,是因为师叔会管我叫哥·他是师父的师弟,我叫他师叔是天经地义的,他却说“以后你管我叫师叔,我管你叫哥·”·我印象里,师叔对人的感情,只有喜欢,厌恶和无所谓三种。
他的喜欢是义无返顾不含杂质的一心一意;他的厌恶也是干脆利落的毫不留情;而我觉得被喜欢或被厌恶都还是很好的,师叔的无所谓,是那种淡漠的无视,似这人从未在这世上存在过一般的无视,简单而纯粹。
除此之外,我从未见过师叔有其他的感情表现·世人皆有的患得患失,师叔却用简单的三种感情轻易化解··虽然师叔一直在跟师父做对,但我知道,师叔是喜欢师父的。
后来我发现一件事,那就是师叔自从带我走之后,便对离家出走这件事特别热衷·从第一次到现在的七年间,师叔每月一小走,每年一大走已是家常便饭·师父和众位师叔师弟早就不再那么在意,师叔走和回来,众人都只当他睡了一觉,不再理会。
因为大家都知道,有一个人,一定会去找他·大家都猜,师叔是不是把这种追逐当作游戏··所以大家也对师叔回来后被罚这件事特别热衷,像是师门里为数不多的乐趣,乐此不疲。
而这次师父封了师叔的经脉,是因为师叔把师父从外面千辛万苦移植回来的一棵千年石斛给拦腰斩了·原因是喝多了想试试剑法·其实我知道,师叔只不过是气不过师父不让他下山罢了。
结果他还是下了山,还偷偷的跑了很远很远··师叔一直很好奇我为什么每次都能找到他,也问过我很多次·我其实并没有什么机关,我只是觉得,他在那。
师叔有一次问我:“你说,若是哪天你走了,我能不能像你找到我一样,也找到你”·这个问题我不知如何回答,就像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师叔问我是怎么找到他一样。
但我相信,师叔一定会找到我的·然后师叔就自问自答:“会的,一定会的·不过,我的哥是不会离开我一个人走的·”说完就看着我傻笑。
我也看着他,默默的跟着笑·是呢,我不会放下你,一个人走··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我很庆幸自己体质异人,就因为这样,我被师父捡回了山门;就因为这样,我才遇到了师叔;就因为这样,我才能每次都在师叔遇险的时候拼着死去保护他。
这么多年我经常出外游历,去寻找能治好师叔的办法·各种名医名药也带回了不少,却毫无进展·师叔睡着的时候越来越长,越来越沉,有时候我看着他,就生怕他的心下一秒就再也不跳了。
师祖经常在师叔睡着的时候回来,到师叔房间,呆到师叔快醒来,又飞身离开·我一直很好奇,既然师祖几乎从未教过师叔,为何当初不让师叔和我一起直接拜了我师父。
这样,我就多了一个师弟呢··师叔听到我这样说的时候,大义凛然的讲:“这是为了让你唯小独尊哎呀,还是我师父知道心疼人儿啊。”
我知道,后半句是说给他自己的·然后我就笑了,不去计较··“嗯…”少卿还安稳的坐在床边,床上的仓邈忽然动了一下随后醒来。
“师叔这次这么快醒来,可是有什么缘由”少卿上前仔细查看,皱着眉头怀疑的问··“嗯…也许吧……我只是觉得…饿了………”·“…………那起来吃点那东西吧。”
“嗯·”·“然后到师父那里领罚·”·“………我看我还是继续睡觉吧,睡一辈子·”·“…………”·作者有话要说:·立了两个flag,一个已经被击倒…还有一个,留在最后的最后吧。
 · ·第11章 日常六·“小师叔(弟)你醒啦”仓邈吃过饭随少卿一路从卧室到了师门大厅外,路上遇到各位师兄和师侄就像一早统一了口径一样统统说了一样的六个字,然后放下手里的事,一路跟着仓邈和少卿到大厅外。
当仓邈到了厅门口,身后已经跟了不下五十个人,浩浩荡荡的队伍,你一句我一嘴七嘴八舌的讨论这次掌门会怎么罚仓邈··“喂我说你们没别的事么每次都这样跟着我有糖吃啊”仓邈实在忍不住了,一个眉毛高一个眉毛低,脸色很是好笑,回身对身后的一众人说道。
“有别的事啊,但是,现在都不重要,小师叔你最重要·”其中一个小个子的少年秦海,年纪不大,看着很皮,笑着说··“我脸上有花么还是怀里有肉”仓邈继续高低眉,伸长了脖子,掐细了嗓子问。
“师叔就算长得好看,也不用说自己像花么·再说了,一个大男人,怀里哪来的肉·”跟刚刚那个小个子旁边的胖胖的少年秦国木讷讷的说道。
旁人听了都仔细看了看仓邈的脸·又看了看胸前·纷纷笑了起来··仓邈气结,直翻白眼冲着那个胖胖的少年道:“秦国你是不是不想我再带你去后山掏鸟蛋了”·“想,想。”
胖胖的秦国赶忙说··“多大人了,还成天想着掏鸟蛋”梅天的声音从大厅的屏风后面传出来·冷淡,略略低沉。
“掌门·”众人赶忙行礼··“师父·”少卿也恭敬的鞠躬行礼,顺手压了仓邈的脑袋低了一低·“弟子把师叔寻回来了。”
“嗯·自己领罚去吧”梅天看了少卿一眼,眼底有略略的恨铁不成钢·他这个徒弟样样都好,唯独遇上他师叔,整个人脑子都不转。
“是·”少卿又恭敬的鞠了一躬,转身朝司礼处走了··“梅天你凭啥又罚哥”仓邈一个箭步冲到少卿面前,拉住少卿的手,回头皱眉头问梅天。
“少卿违背师命,触犯门规,私自下山理当受罚·”梅天撇了他一眼,不屑的说··“我那你凭什么只罚他一个人”仓邈继续不满的大叫,狠狠抓住少卿想抽出去的手。
“谁说我只罚他一个人”梅天好笑的说··“………”仓邈突然想起来,自己才是闹剧主角,一时语结。
“师叔,我没事·”少卿拍拍仓邈的手背,抽出手,看着他微微笑了笑,笑容里满是安心··“是啊,小师叔,大师兄这么多年跟着你而受的罚数都数不过来,这点小事没事的,你快放大师兄过去吧。”
小个子的秦海笑着说··“边儿呆着去·”仓邈作势要打,却只嘴上说了一句·秦海矮身一躲,嘴里直告饶·仓邈轻轻的皱眉看着少卿的背影。
确实,这么多年以来,少卿替他领的罚数都数不过来了··“行啦,少卿身子骨好着,打两下不碍事·”梅天瞧仓邈一直看着少卿不肯放眼,摇摇头说。
“………”身体好就得挨打什么逻辑仓邈虽然心里想着,嘴上倒也没说··“说吧,怎么罚我”·“我那株千年石斛是救不回来了。”
“大不了再给你弄一棵呗,多大点事儿”·“多大点事儿你可知我花了多少年才把他移植过来”·“多少年”·“从你上山那年开始,到去年才算让它真正活在了崃山上。”
“………”靠,这东西这么稀罕早知道不砍它了·仓邈心里略一横,嘴硬道“那你说咋办反正救不活了,说你想要啥别的吧。”
“………”梅天每次也是对仓邈这死猪不怕开水烫的劲头很无语,但又没办法真拿他怎么样,仓邈是师父最宠爱的小弟子,碍于师父的面子,他也没办法拿他怎么样。
重点是,仓邈做事有分寸,这也是梅天这么放心他想走就走的原因·但大错没有,小错不断·罚,也只是些不痛不痒的搔痒挠皮·很是让梅天头疼··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秦焉,把东西端上来。”
梅天回头对秦焉说道··秦焉手里端了一个大大的花盆,里面一层厚厚的黑土·什么也看不见·他把花盆端到仓邈面前放下,复又退了下去。
“这啥”仓邈看了看花盆,捏了捏黑土,啥也没有啊··“你把这花盆里的东西拿回去好生养起来,就当你这次犯错的惩罚。
养好了,既往不咎,养不好,你就等着一顿好打吧·”梅天说完,转身走了··“啥啊就让我养怎么养浇水还是施肥这里面是啥你总得告诉我吧梅天,你别走啊”仓邈一听要他养养啥也不说怎么养也不说养不好了还要挨打什么道理可是梅天哪里理会他·众人一拥而上,低头去看花盆里的东西,什么也没有。
又开始七嘴八舌的说了起来··“哈哈,我以为掌门这次又让师叔抄门规呢·”·“还抄师叔都抄过多少次了该倒背如流了吧”·“我以为又让师叔去山上闭关呢。”
“师叔闭关也不老实啊,怕是掌门师伯怕师叔又跑了呢”·“又跑又得大师兄去找·”·“这是个什么啊这次掌门意外的没发大火,我猜估计是因为这个东西在呢。”
“是啊,是什么植物吧还没发芽·”·“让师叔养掌门师伯不怕师叔把花都养死了”·“你没听刚刚掌门说,养死了要挨打么”·“我看师叔是躲不过这顿打了。”
“去去去在你们嘴里面就没有我一句好的么”仓邈听着众人七嘴八舌,说的话越来越不靠谱,把众人往外撵。
各个弟子一哄而散··仓邈坐在椅子上,桌上放着刚刚被勒令带回来的花盆·“到底是什么嘛,也不说清楚·”这时门开了,少卿走了进来。
“哥…你看…你师父不知道哪根弦搭错了,给了我这么个东西,说叫我养…”仓邈见来人是少卿,撅着嘴说道··“嗯,我已知晓。”
少卿点点头·刚刚来的路上,众师弟已经把事情给他添油加醋讲过一遍··“那你看,这是个什么东西”仓邈又皱起来眉头,紧盯着花盆里的黑土。
“不知道·”少卿也查验了一番,并没有什么特别的··“…不管了,自生自灭吧·”仓邈两手一摊,一副让我养,死了活该的表情说道“对了,哥,你没事吧”·“没事,司礼处的板子越来越轻呢。”
“不会是因为你的皮被越打越厚吧”·“………”少卿正喝水,听仓邈这一句话,差点没喷出来。
脸上的表情几度变换,最后嘴上似笑非笑,眉头似皱非皱,头歪了半分,好气的看着仓邈不说话··“……得,知道了·怨我…”仓邈自知理亏,一挑眉淡淡说着,转身上了床。
“哥,今晚睡我这儿吧”·“嗯·”·第二天一早,少卿很早就去了书房,留仓邈一个人睡到日上三竿··仓邈起床后,继续坐在桌前,盯着花盆看,似誓要把花盆看穿一般,整整一天没挪动过地方。
结果,花盆里还是什么也没有·仓邈垂头丧气的去吃了晚饭··一连十几天都这样过去,仓邈时不时给土上浇点水·直到第十四天早上,仓邈疯了一样冲出房门,冲到少卿面前,拉了少卿的手一路冲回房间。
指着花盆里的小东西,高兴的手舞足蹈··花盆里是一颗小小的嫩芽,娇嫩翠绿·像初生的太阳一样让人看了心里欢喜·少卿也是欣喜的笑了起来··众人一听说仓邈的黑土里长出了嫩芽,纷纷上门来看。
却被仓邈都挡了回去·他理直气壮的挡在门口不让人进去,嘴上还说:“想看我儿子没门儿”已然把小嫩芽当成了宝贝儿儿子一般。
然后就看仓邈每日早早晚晚浇水施肥甚是勤快·完全把养小嫩芽当成了一件乐事·少卿也是勤快的忙前忙后,在仓邈又睡了的时候辛勤照料小嫩芽··“小芽儿啊小芽儿,你快快长,长大了爹爹我带你出去玩。”
仓邈经常一天什么也不干,就盯着小嫩芽,不时的说两句·外人看了都觉得师叔,魔障了··一个月后,小嫩芽长了很高,快一人那么高,竟开了花。
这下仓邈更是疯了般上蹿下跳·堵了门口,除了少卿,不让任何人接近小芽儿一丈内距离·甚至在房间里搭起了保护膜·很快,花谢了,结了果实。
圆圆的,晶莹剔透的一棵拳头大小的绿球,肉乎乎,晶亮亮··“哥你看小芽儿是不是又长了”仓邈每日醒来第一件事就是去拉少卿过来,看小芽儿。
“嗯,长了·”这话不是少卿敷衍仓邈,而是那绿色的果实真的每天都在长,长速惊人·二十天时间,就长到直径一尺,甚至还有继续增长的势头。
枝桠都压的快撑不住了·这天,仓邈又睡去了··“阿爸”少卿正在给仓邈盖被子,突然身后传来奶声奶气的两个字·少卿屏气凝神,手握在了剑柄上,仔细去听。
“阿爸·”确实有声音,却没有任何人··“阿爸·”第三声响起来,少卿终于听清了方位,他看着小芽儿的果实,疑惑的问:“是你在说话”·“是我哟。”
果实颤了颤··“你会说话”·“阿爸正说笑,我不会说话,你在跟谁说话”·“………”少卿被反问的语结。
“你是谁”·“我是小芽儿啊·”·“小芽儿”·“是啊,不是阿妈给我起的名字嘛。”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阿妈”·“是啊,阿妈又睡着了啊·我还是想跟他说话呢·”·“你为什么叫他阿妈”·“呵呵呵呵”小芽儿笑的果实乱颤“阿爸真不害臊。
呵呵呵呵·”·“………”少卿又是一阵语结··“你们那天晚上干什么了我都看到了·”小芽儿笑着说。
声音里奶声奶气的娃娃音甚是好听··“我们干什么了”少卿努力回想他们究竟干过什么··“哎呀,阿爸正阿爸啊……你那天晚上起来亲了阿妈的我都看到了会半夜起来亲亲的,肯定是阿爸”·“………”少卿脸一红。
“小孩子不要乱说话·”·“那阿爸给我什么好处”·“你想要什么”·“嗯………,那,我想要阿爸的一滴血。”
“血”·“嗯·其实我更想要阿妈的·可是阿妈跟你不一样,跟你们,都不一样·我要不了他的血。”
“跟我们不一样哪里”·“嗯………我也不知道·就是感觉不一样·说不上来,阿爸,你快给我一滴吧,我吃了就能出来了呢。”
少卿伸手在剑锋上割了一下,一滴血顺着指尖流到了绿色的肉球上·肉球吸收了少卿的血,瞬间血色蔓延整个肉球表面,原本绿莹莹的球,此时鲜红欲滴,红的发光。
枝干瞬间枯萎,似是养分瞬间被抽干了一般,脆弱干枯,最后支撑不住倒了下去·但那肉球却没动·依旧鲜红,开始一下下收缩膨胀,像心跳·突然,肉球从顶裂了几条口。
厚厚的外壳向下翻了过去·球里面,现出一个手掌大小的小精灵·背上两片宽大的叶子做翅膀,一扇,飞到了少卿面前·“阿爸·”一边叫着,一边蹭少卿的脸颊。
少卿任由她蹭了好一会儿,把她接在手里仔细看了起来·长的几分与他相似,应该是喝了他的血的缘故·大小刚刚好一个手掌那么长·浑身晶莹剔透,就连做翅膀的叶子也是半透明的。
“你是”·“我是石斛灵·就是阿妈砍的那株·”·“”·“阿妈砍我的时候,我其实马上就可以自行幻化呢。
结果被阿妈拦腰斩了,不得已,把自己封在种子里·幸好梅天知道我一直都在·找到了封印我的种子,埋了起来·”·“对不起·”少卿一听是师叔的锅,又替师叔道歉。
“为何道歉这样很好啊~有你的血我可以轻松化形·又能调戏你们俩,何乐不为”·“………”少卿又是语结。
“那,我们先去拜见师父吧·”说着带着小芽儿去找梅天了··“阿妈还不醒啊”小芽儿蹲在仓邈脑门上拿手拍仓邈的脸颊说道。
“不要闹,师叔睡了是很难叫醒的·他身体不好,我们不要打扰他·”少卿捏了小芽儿的翅膀,回手放自己肩膀上··“身体不好谁说的他身体好的很啊”小芽儿奇怪的歪着头说。
“………”·“诶醒了”正在少卿走到房门准备出去时,仓邈一翻身,睁开了眼睛。
然后,一个晶莹剔透的小东西就横扑到了脸上··“阿妈你终于醒了三天了”·“阿妈什么东西”仓邈本能的拿手去拍脸上的东西,被少卿一把抓住。
仓邈迷迷糊糊坐起来,看清了少卿,遂放下了手·脸上的小东西扑棱棱飞了起来,飞到他眼前大叫阿妈··“………”仓邈奇怪的看了一眼少卿。
“小芽儿·”少卿简洁明了的说了三个字·仓邈看了少卿一眼,了然于心·也不去多问其他,只说了一句“你姓黎,我是你阿爸。”
“不是哦,我姓梅·还有哦,我是女孩子哦·”·“………”·作者有话要说:·…石斛是不分公母的…· · ·第12章 日常七·“你个千年妖精,跟我们出来做什么你那么喜欢梅天,去跟着他啊。”
“阿妈真会说笑,我跟着阿爸阿妈天经地义啊·怎么会去跟着别人·”·“别别别,你不要管我们叫阿爸阿妈,显得我们也是千年妖精一样。”
“阿爸阿妈欺负我”·“呵呵·”·山头上两个好看的少年身上背着竹编的框篓,手里拿着短锄头,正低头找着什么,一个晶莹剔透的小精灵在他们身边飞舞,时不时跟其中一个拌着嘴。
另一个就看着他们笑·美美的一家三口自然就是少卿仓邈和小芽儿了··他们在山上找一种叫“忘忧草”的草药·药如其名,传言吃了它使人忘忧。
但是,叫他们来找草药的人却说:“放屁,吃了就死了,才叫忘忧那是□□忘忧草不过是一种能致幻的草药罢了·”·而他们为什么会在山上找草药得从三天前说起来。
仓邈醒来瞧见了小芽儿之后,听少卿讲了来龙去脉,知道了小芽儿原来就是被自己拦腰斩的千年石斛·原本欣喜的心一下就灭了一大半·小芽儿可是千年化形的妖精,就算是他和少卿一起养大的,又吃了少卿的血才最终幻化,被一个千年妖精叫一声阿爸阿妈,还是觉得心里别扭。
然而把它往梅天那里赶,又赶不走,就这么一直伴着嘴·直到秦焉跑过来说掌门叫他们过去,才算消停了半刻···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梅天说师祖黎笎前几天游历回来过,吩咐仓邈和少卿到青鸦山去找一个叫余骁的老郎中。
说他也许有办法诊治仓邈的顽疾··仓邈是一万个不愿意去的,他一直坚持说自己没病·以前少卿带回来的草药要么倒了,倒不了的喝过后也给吐了·郎中就更不用说了,一半被气跑的,一半被打跑的。
饶是如此,所有郎中得出的一致结论皆是:此为顽疾,另请高明·后来仓邈差点被少卿五花大绑了,才肯随他出了门··青鸦山在五洲大陆的西边,与崃山所在的宛洲接壤的沁洲的西南部。
是一处物草丰美,羊肥马壮,风景秀丽之处··五洲大陆,只有沁洲和宛洲接壤,相对位置在北边,两片大陆也是五洲中地最广人最多资源最丰富的大陆·沁洲南部是原洲,中间相隔万里的中洲海,原洲因为在最南部,气候也是最潮- shi -闷热,多生长着参天的大树,森林覆盖了原洲九成的土地,人烟稀少,面积为宛沁两洲之和的二倍。
原洲东北部,相隔万里的原岭海之外是岭洲·岭洲位于宛洲东南部,相隔了一个岭宛海峡,又原洲东北方向·多产矿石,是各大仙器世家的聚集地,面积不大,排倒数第二。
面积最小的是勒洲,说是洲不如说是一座巨大的岛,岛上是一座活火山,每隔百二十年喷发一次,甚有规律·位置在宛洲正南,夹在宛岭原三洲中间的原岭海上,因活火山的缘故,会从地底带出来珍惜的矿物,但常年被毒气围绕,一般人不会去靠近。
崃山位于宛洲东南部,少卿和仓邈从崃山一路御剑,一日半后才到得青鸦山·青鸦山山如其名,因盛产一种青色羽毛的鸦而得名,此鸦为灵鸟,因其警觉多疑,又十分护家,所以多被各大家族门派捉去,稍加管教当作护院灵鸟。
家养的青鸦当然只护自家院子,野生的青鸦却不然,它们会相互争抢地盘,看谁好的就去抢谁,不抢到手誓不罢休·所以经常是家毁鸟亡两败俱伤·所以这么多年下来,除了当初被捉走的青鸦之外,青鸦山上的青鸦已所剩无几。
所以被青鸦山的居民供养保护了起来··少卿和仓邈初到青鸦山,差点被当作盗补者打下山去,幸好路上遇到一个白衣青年,长相极好,穿着也是雍容华贵,脸上涂了脂抹了粉一般白嫩晶莹。
看似受到了青鸦山居民的尊敬,他解救了被误会的二人·然后互通了姓名之后得知,此人就是黎笎口中的老郎中余骁·大跌了少卿和仓邈的眼镜·此人看着也就二十出头,哪里是什么老郎中但想一想黎笎也是鹤发童颜,却不知道活了多少年的老怪物之后,就定了心神,随他上了山。
余骁在山上有一座巨大的院落,院子里有一片巨大的药圃,说是巨大,是因为整个青鸦山的山头,几乎都让他给占了,药圃从东到西从南到北望不到头·药圃里面的药材也是各种珍奇数不胜数。
最奇的是,余骁所有的仆从药童一色的男人,还都是美男子这又跌了少卿和仓邈一大眼镜·仓邈偷偷跟少卿说“这老郎中一定是个老色鬼”结果余骁回头笑笑说“诶看出来啦”第三次跌了少卿和仓邈的眼镜,这人,怎么脸皮这么厚的·余骁带着少卿和仓邈一路穿廊过门走了很久,才到得了一处大厅,厅门上挂着大牌匾“妙手回春堂”,这倒是正常人一般的地界儿了。
进了厅里,余骁二话不说,叫仓邈把衣服脱光·这下第四次跌了二人的眼镜,仓邈自是不肯,余骁就说是为了诊治,结果仓邈被少卿扒的一干二净·余骁却是围着仓邈左三圈右三圈转了又转,眼神上下扫了个遍,然后也就是一般郎中的望闻问切。
虽是如此,眼神却一直在仓邈身上来回扫荡,到最后仓邈忍无可忍之后,问他为何叫自己脱衣服却只是把脉询问之后,余骁却说:“少年的身躯确实好看啊·”仓邈气结,少卿也是气到直接拔剑相向。
余骁说:“你本无病,但有症结·你二人去断头山上为我寻回一株忘忧草,我就告诉你症结所在·寻不回来,你们就不用再来了·”这下就出现了二人开头的一幕。
断头山在青鸦山以北三百里处,之所以叫断头山,是因为断头山山高万仞,山体漆黑除了岩石空无一物,四壁陡峭如斧砍,山头平坦如刀削,传言是上古时期被北方大神荡魔天尊一剑削掉了山头,故此得名。
因断头山在沁洲这样一个物美气华的地界实属异类之地,遂被人认为无用之地,故并无人以为有何用处·余骁叫少卿和仓邈来找忘忧草,本也不被二人看好·但既然是黎笎叫他们来找他的,说明余骁一定有他的过人处,姑且忍了,先来找到药草再说。
但找了一整天了,并没有什么结果·这断头山,从下到上,从上到下,什么也没有,别说忘忧草,一株小草也还没有的·“哥…我们不会又被那个色鬼老郎中给骗了吧”仓邈坐在山头边荡着腿,扔了背篓和锄头苦着脸说。
“………”少卿显然也是心中起疑,并不说话,脸上却不好看·自己昨日被骗,当着余骁的面把师叔扒个精光,叫师叔被人赤果果的瞧了那么久,心里早就把余骁刺了个千次万起。
“阿妈,你这才又找了多一会儿啊,又要休息”小芽儿坐在仓邈头顶,也荡着腿··“千年妖精,你是日月精华,自是不会累,我是吃米喝水的这山上什么也没有我饿了渴了”·“出门前,余骁给了干粮和水。”
少卿一听仓邈这么说,从灵宝袋中取了粮食和水出来··“算他有点良心·”仓邈接过少卿递过来的粮食和水大嚼··“呵呵呵。”
“谁”仓邈刚吃了一口,就听耳边风声里夹杂了清泠泠的笑声“妖精,你笑什么”·“阿妈你说我”小芽儿此时正在少卿肩头喝水,哪里会是笑得出来的·“………,没事…也许是我听错了。”
仓邈看了看情形,想是自己听错了,遂又坐下吃东西··“呵呵呵呵呵·”·“真的有人”这次不单单是仓邈了,少卿和小芽儿也是纷纷作出了备战状态,仔细的注意着四周。
然而,一刻钟过去了,山风还是那个山风,哪里有什么人·“阿爸,真的有什么东西·”小芽儿是天精地华之物,对这些微小的周遭变化自是比少卿仓邈来的精确。
她隐隐感觉地下有什么东西·但却找不到具体范围·所以只能出言提醒二人·然后继续凝神戒备··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在那儿”小芽儿突然扑扇翅膀,风一样飞了过去,就在此时,断头山上被浓雾笼罩了起来,少卿和仓邈被浓浓的雾气埋没,彼此被分离了开来。
作者有话要说:·这两天出差,更新会延迟,sry·· · ·第13章 师叔的脑洞时间·“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我们的小家”·“为什么师门不好吗”·“师门好是好啊,但总是有师兄管教,动不动还要挨打,不如自己有个小家,悠闲自在,每天只管自己的油盐酱醋吃喝拉撒。
我们把房子盖在山顶,一起看初生的太阳,一起窝在房顶看星光月亮,一起吹初夏的凉风,一起吃自己种的蔬菜,一起御剑下山逛了集市买一堆东西再一起回来,邀请秦焉他们来家里做客,闲来无聊秀个恩爱闪瞎他们的狗眼。
这样的日子,嗯,挺好·”·“………”·“诶哥,你干嘛去”·“盖房子。”
作者有话要说:·通宵加班后的牢骚·师叔跟哥的婚后生活·2333给自己打打气…………今晚更·· · ·第14章 日常八·断头山上浓雾突起,雾气浓到有实感一般挥手可见轨迹。
少卿仓邈小芽儿突然被雾气隔开,彼此再也看不到彼此,甚至感知不到彼此的灵力·这雾气似某种结界··“哥”仓邈在雾气笼罩之时,瞬间移动到了少卿所在的地方,然而却扑了个空,哪里有人他将灵力注入寒情,寒情剑剑光大胜,白莹莹的剑光勉强照亮了周身半丈的距离。
刚刚少卿与仓邈的距离绝对不会超过剑光所照之外,此时既然见不到,估计是被雾气隔开了在了不同的结界之中·饶是如此,仓邈还是想确认一下,轻轻的叫了几声。
声音传入雾气中,无声无息的被吞没了··“这雾甚是古怪”仓邈警戒着周身的环境,“从早上我们到这搜寻到现在,至少三四个时辰,我们三人竟然都没发现任何端倪,凭空这么出现了,怕是一开始就蹲守在这山上,但纵然我跟哥发现不了可疑的踪迹,妖精是吸天地精华之物,对这种微小的空间波动应该最是了解的,既然她都没有发现……除非是修为比她还高,但这可能- xing -太小,小芽儿这样能千年化形的妖精五洲大陆掰着手指头都能数出来,没理由出现在这光秃秃的断头山上。
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这东西,本身就是断头山之物所以妖精将他当作断头山原有事物,根本没有去警戒”瞬息之间师叔脑内急转,看来此物是断头山上的东西了。
·既然得出了结论,仓邈略略定了定心神,脑中继续急转“断头山上可有何古怪之处”结论是,并没有·一整天下来,除了黑黑的岩石之外,没有任何事物除了偶尔刮过的山风·山风…山风可山风并无可循的规律呀。
现在是冬季,风从北刮到南·从北到南·一个念头突然从仓邈的脑中闪过,早上他们是背对着太阳上的山,山风迎面而来,也就是说,山风是从西刮到东的这山风定有古怪·“呼呼呼…”就在仓邈脑中刚想到山风之古怪时,周身的雾气突然旋风般旋转了起来,仓邈的寒情剑光渐渐被雾气吞噬,纵使他再催多少灵力都于事无补。
瞬息间,他就被雾气吞没毫无还手之机··雾气中,仓邈只觉得自己被转到我晕头转向,头昏脑花,眼睛也被浓雾旋风所困睁开不得·还没等多反应,就听一个尖尖的声音传了过来:“哎呀妈呀来人啦踩死人啦”仓邈瞬间睁开眼,眼前的一切吓了他一跳。
他揉揉眼睛,眼前的一切毫无变化,再掐自己一下,好疼,不是梦·是幻境再催动清心咒,眼前事物依旧毫无变化,甚至没有一丝波动·难道是现实五洲大陆从古至今,并未听说过有这样一处地界有这样的人存在。
仓邈眼前是一个小小的城池,之所以说是城池,是因为看上去,从外廓到内廓,从城墙城门到亭台楼阁,从商贾宅院到杂市杂院一应俱全,街道四通八达,不时有人穿行其间,甚至有一处集市,人头攒动,叫卖声不绝于耳。
城正中间有一座高台上搭建了一座宫殿,青红砖琉璃瓦,从外面看甚是庄严肃穆华美异常,不时有穿着铠甲的人在高台之上的巡逻,腰间佩剑,头上戴盔,八人一队,很是威风,而宫殿大殿中,不时有宫娥端来送走,似是正在开办宴会一样,忙得不亦乐乎,脸上也洋溢着美美的笑。
但为什么说他是小小的城池呢,是因为这一整座城,就矗立在他面前不到一步的距离,仓邈量算了一下,自己步子迈的大一点的话,两步就直接从这城池之上跨过去了…如此的小城,五脏俱全,人头攒动,人小到几乎看不见,但却真真实实的存在着。
他眼睛都不敢眨了,怕眨一下眼,自己就醒来了,若这是一场梦,还没来及研究就醒了的话太亏了··而仓邈惊讶之余,感觉脚腕上微微刺痛,遂低头一看,五个小人正拿剑砍着师叔的脚腕,剑虽小,锋利异常,他的云履靴这么一片刻的时间就被砍穿,肉也被砍了好几刀。
仓邈一惊,猛然退了一步·仔细去看地上砍他的人··这五个小人儿比城里的人大很多,相对来说,他们有城门楼那么高,穿着与五洲大陆之人无异,五官清晰与人无异,除了一双耳朵尖尖,有点像小芽儿的耳朵。
那么说,他们也是妖精喽仓邈正在想着,一声悲天抢地的哭声传到他耳朵里:“就是他,就是他踩死了我家麦穗儿就是他我们抓他去见老祖宗抓住他”·仓邈一听这话,再联想刚刚的惊呼,不会自己真的踩了人吧低头一看,可不嘛自己把一个小男孩的腿给踩断了。
这小男孩与其他人一样,只是身量只有其他人一半,白净的脸上现在痛苦的扭曲·他也是蒙了,自己刚刚被雾气旋风一般转的头晕转向,哪里知道自己会出现在哪里又哪里知道此处是哪儿,为何会被送来此处停留…这好巧不巧的降落竟然就惹了祸。
咋办仓邈脑筋急转…没办法啊……这不是师门,闯祸可以跑;这也不是赖子的地盘,闯祸可以耍赖…看那地上躺着的少年,腿被踩的整个扁在地上,却未流一滴血,不,仔细一看,他是流血了的,他的血是透明的,略带银光,流出来并不显眼,让仓邈误以为他并未流血。
少年的小脸儿本就白皙,现在更是疼到惨白·他黎仓邈就算再不是个东西,也不能见死不救了··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对不起对不起,我不是故意的你没事吧”仓邈捋清楚了眼前事,就知道自己被“被闯祸”了,纵然如此,也赶忙道歉。
说着就要上前去捏起来地上的少年,走近一看,那几个砍他的小人儿,也真的只有小芽儿那么大·地上的少年只有半个手掌大小··“杀人凶手你离我家麦穗儿远点”那尖利的声音再度响起,一直站在麦穗儿旁边的女人厉声吼道。
看起来应该是麦穗儿的娘亲··“不是,我是想救他,不能再让他在地上趴着了·”仓邈听自己被叫杀人凶手也不高兴了起来,“我把它先抓起来,一会儿找着我家姑娘,他的腿就能治好了,我家姑娘可是生筋壮骨的良药你们总不能叫他在地上趴着吧”·“什么你还要把他抓起来快来人啊有人要抓走我家麦穗儿啦快来人啊救命啊”那妇人断章取义,只听到了仓邈说要把麦穗儿抓起来,却没理解到此抓非彼抓,仓邈只是想把麦穗儿从地上拿起来,放在手里会舒服一些。
结果,众人一听妇女如是说,纷纷剑拔弩张,其中一人更是拿出了号角呜呜的吹了起来,城里宫殿上角楼里的士兵听到了警报声,便敲响了警钟,城中之人瞬间躲避了起来,城门前,不过片刻便集结了大批军队,虽是小,但可称之为浩浩荡荡,装备齐全。
就听领头的将军一声令下,大军从城门鱼贯而出·奇的是,原本微不可见的小人儿,从城门出来后瞬间变成了城门楼般大小,显然这座城本身就是一个空间结界·一整个军队从城门全部走出来之后,也是排开了不小的阵列,一看就是训练有素的正牌军队。
纷纷拿剑对准仓邈··仓邈看的是目瞪口呆,哪里有心情管这军队是不是针对自己的·然而下一刻他就高兴不起来了··军队领头的将领,什么也不问,二话不说下令放箭,□□手听命齐齐发箭。
仓邈原本还想笑,小小的箭,小小的人,能有多大威力但出乎意料的是,这箭在半空中便发生了变化,原本不足一个指节的箭身,只听箭声呼啸,在飞来途中不断变大,待到得仓邈面前,已似正常箭般大小。
重要的是,此箭速度极快,箭头尖而锋利,杀伤力极大,仓邈赶忙抽出寒情打开剑花弹开了近身的□□·躲过第一批箭,他再也笑不出来了·纵身一跃,退了三丈远出去。
“我说你们讲理不讲理”仓邈有些恼火“我只不过是想救他”那边却没有听他言语,继续放箭·□□来势一次比一次迅猛。
仓邈心里一万个不愿意,也得拿出真本事了,不然一会儿就得被- she -成刺猬··他灵力急催,寒情剑剑光大胜,掐了个剑诀飞身迎箭而上,巧妙的穿过箭和箭之间的空隙飞身准备去擒那将领,就在这时,一道碧光远远- she -来,仓邈回身一防,这是碧光剑的剑气。
·“哥”仓邈抬头,见少卿凭空出现在城门口,用脚趾头想也知道刚刚少卿定是在这城里··“多谢尊客出手,但下次请不要多管闲事。”
为首的将领对少卿一拱手,虽说是感谢之词,但说的甚是不悦,言外之意是指责少卿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少卿也不生气,淡淡的说“多谢莫将军,我是来接我师叔进城的。”
说着,手上拖了一个小人儿出来··这个小人儿穿着华丽,面容美丽,是个女孩子,声音微甜,淡淡的说:“莫将军,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此人是我们尊客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你为何对他□□相向呢”·“回禀公主,此人杀害我族中之人,我等例行公事,杀他以寄族人在天之灵”那莫将军不卑不亢高声道。
“我什么时候杀你们人了”仓邈听到这,不满的大叫“我刚刚是被雾气带到这,不小心踩了他我还要把他带去疗伤岂料你们不分青红皂白上来就打”·“你你刚刚不是说要把我家麦穗儿抓起来么”刚刚断章取义的妇人此时跪在一旁,颤抖着声音说。
“我说要抓起来是要把他抓到手上让他舒服一点你们都什么人啊不听人讲完话的么”仓邈一听那妇人说话就来气。
“既然是误会,莫将军,军队收了吧,今日我忘忧城来了几位贵客,普天同庆,叫大伙儿回去吃喝休息吧·”那坐在少卿手里的公主轻轻的说着,居高临下看着莫将军,一股淡淡的威严油然而生。
“是,末将遵命·”莫将军领了命,率领众士兵又从城门有序的进入·就像刚刚只是一场闹剧一样·仓邈歪着头莫名其妙··“贵客莫怪,我们这莫将军人虽鲁莽,却不是什么坏人的。”
公主瞧见仓邈的样子,略略觉得抱歉,小声的解释道··“没事,公主不必放在心上·”仓邈也未真正放在心上,随口一答便转头问少卿“哥,妖精在你那儿么”·“阿妈找我什么事”少卿还没说话,小芽儿从少卿脑后飞了出来。
“快来,救救这个人”仓邈看到小芽儿,高兴的说道··“这人怎么了”小芽儿飞到麦穗儿身边转了一圈,明知故问道。
“被我踩了一脚·”仓邈不好意思的搔搔头说··“啊阿妈闯的祸啊”小芽儿又是故作惊讶一般张大了嘴“那凭啥让我帮你治”·“你要啥,直说。”
显然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仓邈已经完全摸清楚了小芽儿的套路··“阿妈真是爽快·让我想想啊·”小芽儿小眼直放光,漂亮的脸蛋儿笑颜如画“阿妈就把你的头发给我一缕就行了”·“我的头发你要我头发做什么”仓邈一头雾水。
“要你管,你给不给·”·“给…随便拿…晚上回去随你割·”·“嘿嘿,成交·”·此时趴在仓邈手里的麦穗儿一听仓邈为了救他,会被别人割,一下子着了急。
挣扎着起来,弱弱的嗓音说道:“不,不用治我了,我,没事·”·“什么没事我家可怜的麦穗儿啊啊啊啊”那妇人一听麦穗儿主动说自己没事,生怕仓邈等人不救他,遂又哭天抢地起来。
看来这城里的人,好像都是很单纯的样子,是太单纯的样子·仓邈无奈的用食指摸了摸麦穗儿的头说“没事,又不是什么大事儿·”·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可是你要被,被割啊”麦穗儿被仓邈一摸,再抬头看仓邈漂亮的笑脸,脸红了起来,说话也是结结巴巴了。
“额…”仓邈很是无奈“你们这个城里人听人说话是都这样只听一半的么”·“……”麦穗儿又不好意思低下头。
小芽儿在麦穗儿周身转了一圈,手捏了麦穗儿被踩扁的双腿,一阵银光大盛,片刻后,麦穗儿的双腿便完好如初了··“多,多谢公子·多谢小姐·”麦穗儿感受着自己的双腿,竟是比以前更轻便好用一般,高兴的对仓邈和小芽儿道了声谢。
又坐在仓邈手心里直看双腿··“谢什么,本来是我把你弄成这样·”仓邈挑挑眉,有点抱歉的说··“既然麦穗儿的腿已经好了,我们就继续回宫殿宴会吧麦穗儿既然跟公子有缘,就一起来吧。”
公主看麦穗儿已无大碍,笑容也便爬上了嘴角,又看麦穗儿看样子很是喜欢仓邈,遂也便准了麦穗儿去参加宴会··麦穗儿听公主之言,遂注意到自己还在仓邈的手心坐着,脸一红,不好意思的想爬下去,仓邈摸摸他的头,笑了一下。
麦穗儿给仓邈笑的神魂颠倒,哪里还想着下去了·一行五人,便一同进了城门·· · ·第15章 日常九·仓邈随其他众人从城门穿过时,那是一种穿过空间法则时所特有的压迫感。
随后眼前一亮,便进了忘忧城··仓邈一睁眼,展现在他面前的是宽阔整洁的街道,还有街边鳞次栉比的高楼,各种商铺一应俱全,各种各样的人穿梭于眼前,各种叫卖声不绝于耳。
这里竟然与外面的大城一般无二他现在竟与其中的人等身大小,也就是说从城外看,此时的仓邈也只有一个小点儿那么大·仓邈看看眼前的几人,少卿自不必说,首先是站在少卿身边的公主,变得与公主等身大了之后,便可仔细瞧这公主了。
她头上戴着金丝公主冠,身上穿的一件金丝织锦百褶裙,环佩叮当,雍容华贵·长了一张可人儿的脸,白皮肤大眼睛柳叶眉樱桃小嘴,标准的美人儿样,站在少卿旁边刚好矮一个头。
此时正笑着与少卿说着什么·小芽儿坐在少卿肩头时不时插上一句嘴,几人聊的不亦乐乎,一边聊,一边朝马路边的马车走去·那马车前套了四匹高头大马,气宇轩昂,安静的等待着赶马车人的命令,车身用明黄色锦缎搭的车棚,两侧分别留出了纱窗透气。
这马车很大,装下仓邈等人绰绰有余··麦穗儿站在仓邈旁边,瞧仓邈站着不动,悄悄的拿手拉了拉仓邈的衣袖·仓邈低头看了一眼麦穗儿·这小麦穗儿身高只到了仓邈腰间,一张脸长的比那公主还要漂亮。
皮肤透着淡淡的银光,瞳孔也是银色,迎着阳光泛着光甚是好看·小小薄薄的嘴樱红色,衬的两排整齐的小牙白的发亮·尖尖的下巴勾勒一个好看的瓜子脸。
一头银灰色的长发柔顺的扎着马尾·仓邈看着麦穗儿微微一愣,心想幸好这孩子是个好孩子,不然害起人来一个笑就够了啊·其实仓邈不知道,他在思考别人好坏的时候,自己何尝不是呢·“嗯,走吧。”
仓邈又摸了摸麦穗儿的头说·随后朝马车走去,麦穗儿依旧捏着仓邈的衣角,默默的跟上··马车一路行走在宽敞的街道上,纵然街上穿行了很多人,依旧不觉拥挤。
一炷香时间才到得宫殿门口·一众人下了车·仓邈看了一眼从城外就能瞧见的巍峨宫殿,此时看来更加宏伟·不多想,便随了公主走了进去··高位上坐着一个胖胖的鹤发老者,此时正拿着酒杯喝酒,笑着看厅中正在歌舞的一众美人。
听见外面有人报:“无忧公主驾到·”便一挥手叫停了歌舞·舞姬等退下,公主领了众人进来·站在厅里对台上的老者福了一下说道“老祖宗,我把贵客带回来啦。”
老祖宗见了仓邈眼前一亮·从台上走下来,捉了仓邈的手就往台上领,仓邈被这么一带,一个趔趄,莫名其妙的被领到台上·老祖宗指着自己椅子示意仓邈坐下,仓邈一头雾水自是不肯坐的,老祖宗再三示意,一把把仓邈推到椅子上坐下。
老祖宗也在旁边的椅子上坐下了,但依旧瞧着仓邈,不住的点头,嘴里也在低低的嘟囔着“嗯嗯,果然是非凡间应有·”台下坐着的一众人更是在仓邈一进门之时便是目光不离仓邈,窃窃私语的讲“来了”“一看就非凡间之物啊”“长的真好看”“就是他啊”……·少卿被公主领到客位坐下。
公主站在台上击掌示意众人注意·待众人都将注意力从仓邈身上转到公主身上之后,公主微微笑着高声道“数年前,我族之主曾预言今时今日将有贵客出现在我忘忧城,为我忘忧城带来繁荣,带来生机,带来新的千年之福。
成为我忘忧城之新主·此时此刻,贵客已然来到我忘忧城中,众人上前参拜”说着就看厅中所有人纷纷站起来,就连老祖宗也站了起来,又纷纷冲仓邈跪了,恭敬的参拜了起来。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仓邈还在庆幸公主终于把众人的注意力带走了的时候,没想到更大的惊讶随之而来·仓邈从椅子上弹了起来·一闪身躲到了椅背后面,指着地上跪倒的一片人。
嘴里问道“你们说什么呢干嘛要拜我”·“恭迎新主回城万岁”台下山呼,压根儿就听不到仓邈的话。
仓邈气的翻白眼儿·走到公主旁边,问道“你们为什么拜我”·公主恭敬的又拜了一下,低眉顺眼道:“我忘忧城上一代领主预言,他死后的第二个百年,将有新的领主到来,并且留下画像。”
公主说着从袖里掏出来一个圆筒,从筒里倒出来一个羊皮卷,展开递给仓邈,上面赫然画着一个人像·仓邈皱眉,拿过羊皮卷一看,差点没气背过气去··那卷上确实画着人像,人像边也确实有一排字,意思是两百年后的这天会有人来到忘忧城,成为新主。
但重点不在这,重点在于这皮卷上的人像根本就不是仓邈啊仓邈自认为长的还算风流倜傥玉树临风,这画像上的人分明就是个胡子拉碴的糙汉子眼角上吊,口鼻歪斜一派抽象派画风跟他哪里有半分相像仓邈脸越来越黑,心想这世上要是有人真长这样,那也真是难得了绝不能被认作是我“我说你们是不是眼睛有毛病啊”·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新主说有毛病就是有毛病”·“………”仓邈被逢迎的很是无语“我说你们哪里看着这个人像我”说着展开皮卷放在自己脸旁,指给众人看。
“………”众人遂抬起头来再看一看,又拜“就是新主”·“………我…靠老头你看看像么”仓邈抓过老祖宗比着画像问道。
“嗯…越看越像”老祖宗似乎正在仔细辨认一样,结果说出来的话气的仓邈脑仁都疼··“公主你看呢”·“嗯,越看越像呢”公主笑的开心,一脸的终于把你盼回来了的表情。
“………”仓邈此时已经不知道该说什么,无奈的看向少卿,没想到少卿和小芽儿像看戏一样坐在椅子上一边吃一边笑,完全没有想给仓邈解围的意思。
地上的人还在拜,仓邈绝望般坐在椅子上仰天叹气··“其实我觉得,画像上的人与公子并不很相像”说话声音微小怯懦·“公子长的那么好看,画像上的人,并不是公子”。
到后面,说话声越来越有底气了起来·是麦穗儿他虽然被人拐带着跪拜了起来,其实并不觉得画像上的人是仓邈·又看仓邈如此苦恼,遂说道。
“好像是啊”“这么一瞧确实是呢”没想到就这样一个小小的外音,突然就有人附和了起来,后来越来越多的人附和,原本跪倒了一片的人纷纷站了起来。
老祖宗和公主也是疑惑的睁大了眼睛拿着画像比在仓邈脸庞仔细辨认·仓邈平素最讨厌别人这样看他的现在也是主动把脸凑到人家面前,嘴里唠叨“仔细看仔细看”·足足看了半刻钟,老祖宗拿手一敲脑袋瓜,一歪头一吐舌头来了一句“哎呀,还真不是。”
没把仓邈气吐血去··这一下,原本坚信仓邈就是新主的人也纷纷站了起来,脸上倒并无认错了人的尴尬,依旧满脸笑容你一句我一句的说“哎呀,原来认错人了啊。”
“是呢,认错人了呢·”“老祖宗都认错了呢,我们认错了也不稀奇·”“是呢,公主都认错了”“是呀是呀”就这样你一句我一句的,纷纷回了自己的座位,继续饮酒作乐,就像刚刚的事并未发生过一般。
台上老祖宗复又坐在了主位上,拍手叫了歌姬舞姬继续歌舞,公主也坐在了少卿旁边,笑咪咪的看起了歌舞·就这么把原本刚刚还被奉为新主跪拜的仓邈撂在了一旁。
完全没有刚刚那回子事一般··仓邈真的一头雾水了·脸色很是难看,青了白,白了黑·什么跟什么刚刚发生了什么在仓邈一度怀疑自己出现了幻觉的时候,少卿走到他身边,拉了他的手回到座位上,若无其事的说:“师叔不要放心上,他们刚刚也拜过我一次呢。”
这下把仓邈给气笑了,赶情儿这帮人是见人就拜啊结果少卿后面的话叫仓邈听了更是好笑,少卿说“那皮卷上说的时间,是一百年以后呢。”
仓邈坐在少卿旁边,手里捏了酒杯,一边喝酒一边听少卿讲他是怎么来到这座忘忧城的··原来浓雾乍起之时少卿同样第一个想到的是到仓邈身边。
结果并没有意外的根本找不到他·但却意外的来到了小芽儿的身边·许是小芽儿与少卿血脉相通的缘故,结界并未将二人分做两人·然后便同仓邈一样,刚刚想明白其中古怪,就被传送到了忘忧城外,还没来得及奇怪,就被城内的人接了进去,山呼跪拜。
再后来,刚刚被认出来并不是画像上的人之后,仓邈就来了·还发生了军队镇压活动·自然就出来接他了··“这帮人…到底是单纯呢……还是缺心眼儿”仓邈无奈的看着台下觥筹交错的众人。
“我想这些人祖祖辈辈生活在这里,从未出去过,是单纯的过了·”少卿淡淡的说··“那你没问问忘忧草的事”仓邈叹了口气说道。
“还未来得及·”·“诶老头你们这谁知道哪里有忘忧草”仓邈一想也是,哥比他早来不到一刻钟,又经历那样的山呼跪拜,哪里有时间问这些遂高声朝老祖宗问了一句。
“…”然而就在此时,因为这一句话,原本喧闹的宴会厅瞬间安静了下来,静地异常诡异·碰杯的酒洒了一地,喝酒的酒倒了满身,舞的动作僵在原地,歌的声音卡在嗓子里,老祖宗突然瞪大了眼睛缓缓的转头,像动作慢放一样长大了嘴巴,显得惊吓过了度。
没有一丝响动,几个呼吸后,台上台下惊叫声响成一片·“嘛呀快跑啊那人来抓忘忧草的”“孩儿他妈快把孩儿护好”“快跑啊”“吓死我啦咋办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就在这一片惊叫声此起彼伏中,宴会厅里的人瞬间跑的一干二净,留下了台上目瞪口呆的仓邈少卿小芽儿。
什么情况·仓邈和少卿对视了一眼,从彼此的眼中读出了“我什么也不知道”的消息,遂都摇了头··“这咋办”看着地上的一片狼籍,仓邈皱着眉头问。
“看来这里的人很怕外面的人来取忘忧草·”·“那我们是拿不到了”·“……”少卿没有回答,但恐怕,这里并不是取忘忧草的好去处了。
“走吧,多留无意·”仓邈一耸肩说着朝宴会厅外走去··“公…公子·”突然一块歪倒的屏风后传出了微弱的叫声。
“麦穗儿”仓邈走过去,搬开屏风,看见麦穗儿躲在屏风后瑟瑟发抖··“公…公子可是…可是来抓忘忧草的”麦穗儿嗓子颤着音儿结结巴巴的问。
“是啊,你知道哪里有么”·“………嗯,我知道”麦穗儿沉默了片刻弱弱的说道··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真的哪里有”仓邈一听麦穗儿竟然知道哪里有忘忧草,一兴奋,抓了麦穗儿的双肩问道。
麦穗儿被仓邈捏的生疼,仓邈不好意思的放开他,摸摸他的头··麦穗伸手去握住了仓邈摸他头的手,抬头注视着仓邈的眼睛,眼神里似决定了什么一般,因坚定而熠熠生辉。
“我…我跟公子走·”·“你什么你跟我走”仓邈一时没反应过来,但瞬间便似想到了什么似的,慢慢的睁大了双眼“你是说,你是忘忧草”·“嗯。”
“也就是说,这城里都是忘忧草”·“嗯。”
“………”这下仓邈说不出来话了··“那你愿意跟我走”仓邈看着一直坚定的看着他的麦穗儿问道。
“嗯,我愿意·”麦穗儿又一次坚定的回答他··“可我们怎么走”这话不是仓邈说虚的,他是真不知道怎么出去。
“你们跟我来·”麦穗儿说着,朝宴会厅外走去··宫殿里原本流水般行动的人此时都没有了踪影·大街上原本穿梭的行人,叫卖的声音也都消失的像从未出现过一般。
空旷的街道回荡的只有几人走路的脚步声,异常诡异·就像从未有过人的死城一样··走了一会儿,几人来到了忘忧城的后面城门,那里跟正门没什么区别,只有一点,正门上挂着一个牌子上写着“请进”,后门上的牌子上写着“未归”。
“公子,一会儿我们几人手牵手从这未归门出去,就能回到断头山上了·”麦穗儿又看了一眼仓邈,像要把他印在脑子里一样,仔细又温柔的目光一遍一遍扫过仓邈的脸颊。
然后又回头深深的望了一眼这座刚刚还繁华似锦的忘忧城··仓邈摸摸麦穗儿的头,淡淡的说“好·”他好像可以理解这门为什么叫“未归”了。
一度离去,未曾归来·再也回不去了··又一阵穿过空间结界的压迫感之后,仓邈睁开了眼,月明星稀,此时已是深夜,半轮残月高高的挂在天上·仓邈低头看了一眼手里微微泛着银光的银灰色小草。
“麦穗儿·”·作者有话要说:·我超稀罕麦穗儿· · ·第16章 日常十·半夜里,余骁瞧见了仓邈和少卿带回来的麦穗儿之后,整个人都亢奋了起来。
抓过麦穗儿告诉几人去休息了,自己则小心翼翼的将麦穗儿拿在眼前瞧了又瞧,闻了又闻,翻来覆去看了半个时辰·嘴里轻咦了一下,深皱了眉头·遂冲到仓邈房间,把刚睡着的仓邈从被窝里揪了出来。
仓邈自是不愿意,大吵大闹了一番后,整个山庄里的人都醒了··少卿仓邈坐在妙手回春堂里,对面坐着余骁·仓邈还是一副气鼓鼓的模样,侧着身坐,头扭到一边,不肯去理余骁。
余骁显然被刚刚仓邈的撒泼技术吓到了,半晌没回过神来··少卿无奈的摇摇头,问道“不知余先生半夜叫醒我们有什么吩咐·”·余骁向少卿投去多谢多谢的目光,手里托着麦穗儿朝少卿问道“啊,你们确定你们带回来的是忘忧草”·这下把仓邈整个人点着了一般,仓邈一个箭步冲到余骁面前抓起他的领子叫道“你说什么你再说一遍”·余骁似早就知道自己会被抓领子似的,也不生气,只看着仓邈似感叹般淡淡的说了一句话,说的仓邈浑身鸡皮疙瘩倒竖。
放开他领子躲到了少卿身后·他说“生起气来也这般好看啊·”·少卿脸色一沉“先生无正经事要做,我二人便先回去了·先生请自己在这厅里爱看谁看谁吧。”
说着就拉着仓邈的手朝外面走去··“啊呀,别生气,我不看就是·你们先坐下,我真的有话要问·”余骁厚着脸皮说道··“………”·“你们瞧这草,不觉得有什么古怪么”余骁再次把麦穗儿托到少卿和仓邈面前,淡淡的说。
仓邈随意撇了一眼,皱眉道“有什么古怪哪里古怪草而已啊”少卿也是不明所以,有什么不对·余骁复又捏了麦穗儿放在鼻子上闻了闻,坐回椅子上,说:“这草不是草。”
“先生此话何意忘忧草不是草那会是什么”·“我余骁怎么说也是五洲大陆有名的医者”余骁清淡的声音淡淡的说了一句让仓邈觉得这个人完全厚脸皮到没药可救的地步的话,仓邈美目一撇,似是说“脸皮呢”·余骁笑了笑,直接忽略仓邈递过来的鄙夷目光继续道:“对各种药草也是千精万通的。
说实话,我也多次去过断头山寻找忘忧草,也多次委托别人帮忙寻找,但都未有所获·此次其实并未对二位抱有任何希望,岂料竟真的带回来了一株我从未见过的药草。”
说着对仓邈点点头,仓邈又横了他一眼··“那先生说此草非草是何意”·“草应是生命体,是活物·但此物,分明就是死的,就算是死的,也应有原本的纹理或味道。
但此物无臭无味,坚硬如铁,叶却薄如蝉翼,一丝生命迹象都没有的·宛如…一棵被制造出来的工艺品·”说着,余骁第三次把麦穗儿托到了仓邈二人面前,示意他二人看看。
仓邈又看了看麦穗儿,又仔细看了看余骁的脸,气从鼻子里出来:“老色鬼你是不是瞎这草不是很好么哪里像工艺品哪里坚硬如铁哪里薄如蝉翼了”·“黎公子是说,你见到的和我见到的并非一物”·“这不就是一颗普通的小草,只不过是银灰色,风一来吹的叶子都跟着颤,有什么不同”·“竟然如此…么。”
余骁似想明白了什么,恍然大悟了又坐在椅子上·“不知可否请二位把寻到此草的经过给余某细细讲一遍”·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哥…你给这老色鬼讲吧。
我困了·”仓邈说着打着呵欠回了房间·少卿便将他们从青鸦山到断头山再回来的经过一点点细细的讲给了余骁,余骁一边听,一边不时的插嘴问几句,最后就连公主等人的画像,也叫少卿给描下来。
这一讲,便讲到了大天亮··“如此说来,我猜测,你们一开始上山之时,应该就处于忘忧草的幻境之中了·”终于在太阳完全升起来之后,余骁把经过统统问过了一遍,思索半刻,淡淡的说道。
“而且你二人也是机缘巧合,正遇到了他们记错时日开门迎接新主之时,去到山顶,才被他们接回了忘忧城·也难怪这么多年忘忧草从未被人找见,甚至世人对忘忧草知之甚少。
他们竟是生来为灵,自古只生活在忘忧城中,即便有误出的精灵,也会因为自我的保护让自己看起来并无用处,而且一旦离开,便再也回不去忘忧城中·这忘忧城怕是在断头山内部的。”
“先生是说我们之所以瞧见了不同的忘忧草,是因为他本身的自我保护,让他对世人所示的状态不同·那他对我们所示单纯为草,是因为他对我跟师叔的信任”·“恐怕是的。”
“……”·“据你所言,忘忧城据有强大的空间结界·若我也做一个此类结界,估计就可以见到你说的麦穗儿了·”余骁说着起身急急的朝后厅走去。
然后忽然想起来什么似的“梅公子请先去休息吧·今日多谢你,等晚点,可能需要你帮个小忙·”说完便消失了··少卿坐在椅子上,不明所以,便回了房间。
床上师叔还在熟睡,少卿去缕了一下师叔睡散乱了的头发,师叔略睁开了眼,见是少卿,便自然的朝床里面让了一个身位出来,继续闭眼睡了·少卿遂躺了下来,也睡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余骁又一次直直的闯进仓邈的房间,又一次把仓邈和少卿从被窝里揪了出来,这下仓邈真的火冒三丈了,伸手拔了寒情剑就刺了过去·好在余骁也算修为深厚之人,反应异常迅速,一闪身躲过了仓邈的杀招。
嘴上还不知死活的调笑“呵呵,黎公子的剑使的跟人一样好看·”·仓邈见一招不够,正要继续刺过去,被少卿拦了下来·余骁跟少卿道谢,却听少卿冷着脸冷冷的道:“余先生莫要误会,我所做一切都只为了师叔,若你再不知深浅,休怪我碧光剑下无情。”
余骁呵呵一笑,似并未放在心上·却说了一句“二位不想见见麦穗儿么”便出了门··少卿和仓邈对视交换了个眼神,起身穿了衣服跟了过去。
妙手回春堂中,四角摆放了类似结界钉一样的法宝,穿过门时,一种熟悉的穿过空间法则的压迫感·仓邈二人略惊疑,这余骁是何人竟能在短短时间内靠着少卿的只言片语便复制出来忘忧城的空间结界。
他大跌了眼镜,这下自己刚刚未刺中的剑,也便不算丢人··“老色鬼·你说来见麦穗儿,人呢”仓邈进到堂中,见除了结界并未其他,一挑眉说道。
“这就是我叫二位来的原因·我搭出数个结界,只有搭出这个结界时,明显感觉到了忘忧草身上的气流波动,但就一瞬间,就再也不见了,任凭我如何催使,都不见效用。”
余骁无奈的耸耸肩,指着堂中桌上的麦穗说道·“许是他不认得我,才不敢出现,把二位叫来,他看见你们了,就出来了也未可知·”·结果就在余骁无奈耸肩的同时,麦穗儿身上银光大胜,一个瞬息,便化了形,随后直直的奔到仓邈身边,抓了他的衣角躲到了他身后,露出半个小脑袋看着不远处的余骁。
小眼神里充满不安··“麦穗儿”仓邈惊讶的张大了眼睛,伸手摸了摸麦穗儿的头,惊喜的道·此时余骁也瞧见了刚刚跑过去的少年,他的嘴角就勾了起来,眼睛就那么一直盯着麦穗儿看,心里想这少年真真好看。
“公,公子·我,我不喜欢他·”麦穗儿颤着音儿说着又往仓邈身后躲了一躲,“他,他,他对我,对我,又舔又闻·”·“他是个老变态,你不要理他。”
仓邈低下头去,在麦穗儿耳边悄悄的说,其实声音大到故意叫余骁听到··余骁这下脸上尴尬了“黎公子这样说,我可就要伤心了,我承认我是个色鬼,可我不是变态。”
“老色鬼就是老变态”·“色鬼是色鬼变态是变态请搞清楚”·“你就是老变态”·“我只是色鬼”·“………瞧吧,说自己是色鬼的变态。”
“………”·“我作为医者,闻药尝药是日常,小麦穗儿不要怕,你过来·”余骁被仓邈说道语结,不去跟他争执了。
伸手招呼仓邈身后的麦穗儿··麦穗儿嘤的一声,整个人躲在了仓邈身后不肯出来·这时候,小芽儿晃晃悠悠从堂外飞了进来,飞的不是很稳,翅膀一个扑扇把自己打了好几个圈。
眼神迷离,脸蛋红扑扑的,见到余骁就直扑到他脸上,蹭啊蹭·嘴里还念叨“宝贝儿,在这儿呢啊·”·“……老变态你对我家妖精做什么了”仓邈瞧出来小芽儿不对劲,似…喝醉了一般。
“是色鬼”余骁又一次强调道“他只是喝多了,你紧张什么·”·“那她为啥叫你宝贝儿”·“他爱叫我什么,你管我”·“那是我姑娘我当然管得”·“你姑娘请问,您老贵庚啊”·“………妖精过来离变态远点会传染的”·“咦阿爸阿妈也在啊。”
小芽儿此时才注意到少卿和仓邈站在另一边,“呀小麦穗儿也在啊快来快来,过来让我宝贝儿瞧瞧·”·仓邈气结,这都什么跟什么小芽儿回来了就没了影子赶情儿是跟这个老色鬼喝酒去了。
不对啊他明明一直跟哥在一起,哪里能陪她喝酒的·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陪她喝酒的不是我,是一棵虫草,许氏闲自己长的丑,总喜欢化成我的样子。”
余骁把小芽儿从脸上揪下来放在肩膀上解释道··“…………”仓邈无语,心想:老色鬼养小色鬼,一窝色鬼·“那你到底叫我们来,就为了见一眼麦穗儿”·“当然不是,公子可还记得我说你无病但有症结”·“………”·“我之所以让你寻得忘忧草,就是要借用忘忧草强大的自身幻境来探寻你本身的症结。”
好像还说的有那么几分道理仓邈心里默念,嘴上也不反驳“那究竟要怎么做”·“这就要看麦穗儿的了。”
余骁依旧清淡的淡淡的说·麦穗儿一听余骁如此说,又捏紧了仓邈的衣角探了半个脑袋出来,“你是说,你需要我为公子治病”·“是哟。
你可愿意”余骁略笑着说,语气里充满了温柔··“……”麦穗儿咽了口唾沫,思考了片刻,点头道“我愿意。
为了公子,我干什么都愿意·”· · ·第17章 日常十一·妙手回春堂的里间,一张宽大的床摆在正中间,仓邈和麦穗儿和衣并排躺在床上·围着床四周画了一地奇怪的符文。
少卿不安的站在床一边,手握在碧光剑柄上警戒的戒备着余骁··余骁坐在床头摆着的高高的椅子上,看着浑身戒备的像炸毛刺猬一样的少卿淡淡的说:“放心吧…我不会对他怎样。”
说着一挥手激发了房间四角的结界,整个房间瞬间笼罩在了一道白光之中··“梅公子坐在另一边吧,一会儿我催动法阵,你可在一旁护法一二·虽然我这妙手回春堂不是一般人敢闯的,也难保没有人趁机做坏事。”
余骁说着,手上指了指床尾的椅子,示意少卿坐下··“喂,老色鬼你可不要把我跟麦穗儿都搭进去”仓邈仰起头反盯着余骁说道。
余骁呵呵一笑:“呵呵,这可不好说·”·“我要走,不干了”仓邈说着就要起来,岂料被余骁掐决定在了床上动不得嘴里直喊“你个老色鬼,放开我放开我,哥,哥,咱不看病了,我没病啊,老色鬼不是也说我没病么咱回家吧好不好”仓邈有一种自己是案板上的鱼肉的感觉,此时正在任人刀俎。
赶忙抬头看着下首的少卿,小脸一脸的哀求样·少卿默默不说话·他的担心自然可想而知··“公,公子不要担心·”麦穗儿小声的说“我,我来护公子。”
仓邈感激的看了一眼麦穗儿,“麦穗儿…”但是他并不安心,被孩子护说出去笑掉大牙·“老色鬼说好了奥,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你也别想好我要是不好了,我叫哥拆了你这破园子”·“好好好…听你的。
那咱开始吧”·“啊你割我手指头干嘛”·余骁坐在椅子上不再多说话,把从仓邈手上取出的血滴到麦穗儿的额头,血滴瞬间吸收如体,原本银灰色的麦穗儿的身体幻化了一层朦胧的血色,发出了淡淡的血光。
余骁手上不停变换法诀,嘴里开始默念,地上的符文随着他变换一个法诀便亮一分,最后耀眼到刺目时,就听翁的一声,众人身边的环境变换了模样··原本处于堂中的四人,现在只剩下仓邈少卿和余骁,麦穗儿不知道身处何处。
而他们三人现在正处于一片迷蒙的白色之中,没有高没有低,没有上没有下,没有声音没有色彩,什么也没有,空,无一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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