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叔和哥的日常 by 右耳二十(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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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叔和哥的日常 by 右耳二十(4)
·仓邈一笑,从脚下站着的长凳上一跃而下,笑着迎了上去,一把搭在了秦海的肩膀上,笑到:“哟,今天咋想起来看师叔来了~”·秦焉也笑:“师兄昨日回师门汇报工作,说今日是山下人的年,叫我们过来陪师叔过年。”
说着,把手里的蔬果递了过去··仓邈伸手接了来,惊讶的看了眼少卿·少卿淡淡的笑,说:“你不是一直说想过年么”·仓邈脸微微一红,抿嘴低头笑了。
落雪过后的空气冷淡清新,此时却有一股甜蜜感缓缓弥散,其他三人站在那里,看着相对无言而笑的两人,突然觉得这画面里,自己好像是多余的,不自然的咳了两下,仓邈脸更红,拎了几人递过来的东西进了厨房。
少卿和秦焉在厨房叮叮当当好一阵,屋里的仓邈秦海和秦国叽叽喳喳在打牌·时过晌午,终于准备了一桌子饭菜··几人围坐一桌,少卿给各人斟了酒,正待举杯,却听门外噼里啪啦一阵爆竹之声响起,吓了屋里众人一跳,赶忙跑出来一瞧,原来黎笎拿竹竿举了鞭炮噼里啪啦的放了起来。
也不知道黎笎什么时候来的,他放完手里的鞭炮,回头嘿嘿一笑:“徒弟,过年不放鞭炮,吃的什么饭”·“师父”仓邈高兴的上前拉了黎笎的胳膊,把他拉进了屋里。
“师父你怎么一个人来的我师兄呢”仓邈拉着黎笎坐下,问道·说实话,他把梅天这最得意的门生拐跑了,梅天心里一直埋怨着他,虽说梅天早就知道他俩的事,但说他俩离开师门自立门户这事,梅天是万万没想到的。
都说儿大不中留,像少卿这样,一心只有媳妇(划掉)师叔,没有师父的,梅天更是万万没想到的··黎笎嘿嘿一笑,道:“你师兄啊,忙着呢,不知道这会儿跑哪儿去了。”
说着朝窗外看了一眼··仓邈嘴一撅:“哦…”·黎笎嘿嘿一笑:“来,我们吃我们的,不管他,保不准哪一个不小心,他就出来了呢。”
正举杯喝酒的秦海和秦国手里的酒杯一抖:“啥师父要来”·黎笎酒喝一半,笑说:“放心,今天我给你们撑腰…”腰字还没说完,就瞧见一个人打了门帘进来。
众人脸一僵,赶忙朝黎笎使眼色··黎笎还兀自给自己倒酒,瞧见众人都停了手里的筷子,奇道:“咋啦菜凉啦”·梅天冷冷的声音从他头上响起:“师父说给谁,撑什么腰”·黎笎听声,手上一抖,缓缓回头:“啊…徒弟啊……没什么…呵呵……没什么…”也不知道是不是梅天威严过甚,黎笎竟然也不自觉的站了起来。
仓邈嘿嘿一笑打圆场:“师兄,你来啦”·梅天撇了他一眼,瞪着秦焉和秦海秦国道:“回去之后自去领罚·”·三人纷纷行礼称是。
少卿抱歉的看了一眼三人·师门禁酒禁杀生……是他求了他们三个来的…这下回去,三人要领一顿好打··仓邈上前推了梅天坐下,示意其他人也坐下,黎笎自是心安理得的坐了主位,但两个长辈在,谁敢与他们同桌黎笎倒是笑着说大家快坐,但,梅天不说话,其他几个人都是噤若寒蝉。
直到梅天瞪了他们一眼,点了点头,几人才敢离老远坐了下来··原本欢快的餐桌,梅天的到来把气氛从九重天摔到了十八层地狱·除了黎笎和仓邈吃的喝的甚是高兴,其他几人都是规规矩矩食不言,细嚼慢咽,不该吃的不该喝的不该碰的坚决不碰,看都不敢看一眼。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这一顿饭吃的甚是尴尬,待得收拾妥当,已然傍晚,夕阳余晖美好,弯月挤着云彩从天边升起来·不一会儿便是那一片月明星稀··房间里的几人虽然有梅天在场,但又有仓邈和黎笎嬉闹,原本的尴尬气氛早就烟消云散,打牌的打牌,聊天的聊天,欢快异常。
也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放炮仗去啊~”一屋子人就一溜烟儿的来到了院子里,少卿专门买的烟花排了满个院子,秦海和秦国欢天喜地的放了一个又一个,明亮的烟花照亮了众人的笑脸。
仓邈偎在少卿身边,欢快的拍着手·黎笎跟着秦海点炮仗,点的不亦乐乎·梅天站在稍远点的墙边抱着胳膊,脸上也是抑制不住的笑意··也不知道仓邈什么时候蹭到了梅天身边,梅天笑着的脸不自然的咳了一下,恢复如常的冷淡。
仓邈笑了笑:“师兄,以后可以常来·”·梅天白了他一眼,没说话,那意思说:哼,谁要来··仓邈就笑了笑,也站在那里不说话,看着黎笎和秦海放烟花,笑的前仰后合。
然后他也忍不住了,抬腿准备冲过去,却听到身后梅天淡淡的嗓音,藏着一点欣慰,他说:“这地方,选的不错·”·正巧鞭炮声响,仓邈并没有听到梅天说什么,他回头“啊”了一声,却发现梅天原本站的地方,早就没有了人影。
仓邈以为自己听错了,他这师兄的傲娇属- xing -怕只有他知道了·便摇摇头,笑着冲进了人群,叫到“给我留一个啊~”·一个小院,五六个人,一堆烟花,满分笑颜。
原来,这就叫过年··作者有话要说:·刚刚吃午饭…突发奇想而已…正片马上完结…想到明天要开始窜亲戚我就心累…………嘛…祝大家,过年好。
 · ·第46章 日常三十七·仓邈呆呆的坐在椅子里,怔忪难明的表情让人实在心疼,却又无能为力··麦穗儿上前又握紧了仓邈的手·仓邈抬头看了一圈注目的表情,摇摇头,道:“让我,静一静。”
便起身超外面走去··麦穗儿跟在他身后,想跟着他一起走,却被黎笎拦了下来··仓邈一路走到山庄的大门不远处,梁筠泷却站在桥上,也是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什么,看着桥下的流水发呆。
感受到了来人,他缓缓回头·可下一刻他的心绞痛着,面前这个人面无表情,心痛欲裂,苍白的脸上掩不住的悲伤和无力感··他喜欢仓邈,从第一眼看到这个桀骜的少年就喜欢他。
他派人去捉他回黑市,派人跟着他,派人暗中保护·可他不敢上前去告诉他,他喜欢他·因为这个少年自始至终眼里只有一个人,那个一直陪在他身边,渐渐的比他高出半个头,渐渐的可以为他遮风挡雨的少年。
仓邈的一颦一笑都是为了他·他们二人之间,没有第三个人的位置,连一丝气息,都是多余··梁筠泷看着蹒跚如行尸的仓邈渐渐走上小桥,又渐渐的从他身后走过。
忍不住去抓了他的胳膊·可他又后悔了,他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做些什么,以什么样的身份,有什么样的资格·可他还是没忍住的抓住了仓邈··仓邈一愣,这才发觉身边有人,他抬了头,看了一眼梁筠泷。
呆呆的看了一阵,然后他突然就哭了·哭的毫无征兆,哭的昏天暗地·哭的梁筠泷不知所措的松开手,又不知所措的抓住他的胳膊··这场面实在太难以置信。
梁筠泷认识的仓邈从来都笑的灿烂,气的明快,他认识的仓邈从未露出过丝毫惧色,面对天崩于眼前都不会眨一下眼的·可就是他认识的仓邈,现在哭的像个三岁的小孩,哭的毫无戒备,哭的心力交瘁。
他要怎么办,他没有办法,他无法安慰仓邈,他无力去解决仓邈的烦恼,他…什么也做不了··就那么看着仓邈哭了很久很久,梁筠泷站在仓邈身边,很久很久,突然,他伸手把仓邈整个人抱在了怀里。
梁筠泷又高又瘦,仓邈也是瘦的弱不禁风,可梁筠泷抱着仓邈,像把他整个人都环在了怀里,不忍外界一丝干扰··仓邈任由梁筠泷抱着,他没有力气去推开梁筠泷,他没有空暇去推开梁筠泷。
现在的他只想哭·最后他索- xing -靠在了梁筠泷的胸膛上,哭了个痛快,一边哭一边喃喃道:“水木,我把哥,弄丢了·”·良久,仓邈哭累了,他缓缓的离了梁筠泷的胸膛,盯着被自己哭成的人脸形泪痕,淡淡的说:“水木,对不起。”
梁筠泷摇摇头,又听到仓邈说:“水木,你走吧·”·梁筠泷抱着他的手一僵,随后缓缓垂下·又听到仓邈说:“水木,谢谢你。”
说完,仓邈推开了梁筠泷·头也不回的走了··梁筠泷站在桥上,他知道,他喜欢的黎仓邈,永远不会爱上他·即使梅少卿把仓邈托付给他,他也再也没有立场去爱仓邈。
仓邈一路出了峡谷,脸上的泪痕已干,粘粘干干的很不舒服,他伸手抹了一把,又深深的叹了口气··他不知道该干嘛,不知道该去哪儿,不知道该怎么办··抬头望天,乌云密布。
一道寒光闪过,一个人落在了崃山山门门前·门内童子看清了来人,脸上表情有点奇怪·上前恭敬的行了一礼,道“小师叔·”·仓邈点点头,从山门一步一步走了进去。
身后的童子还是愣愣的看着这个小师叔,他一度怀疑自己看错了人·因为他印象里的小师叔,从来都是破开崃山屏障直飞而入·但凡会从山门规规矩矩走进去的时候,必然是跟着大师兄梅少卿一起的。
而且,小师叔从来都是笑的,刚刚那人面无表情,漂亮的脸皮像假的一样·“这人不会是假的吧”可待他再想去询问的时候,那人,早已经没了踪影。
崃山山高万仞,山门在山脚下,仓邈一级一级拾级而上,不缓不急,可心里却想不出任何事情,一片空白··那天从决鸣山庄离开之后,他漫无目的的飘在天上,也不知道飘了多久,便来到了沁洲海滩边上。
杜家夫妇就站在海滩边上,像一早就知道他会来,等在海滩上的一样··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仓邈见到他们,还是有那么一丝惊讶·那是他的父母,可他并不熟悉他们。
他现在的一切都是黎笎创造的,即使以肉身为胚,他依旧对杜家夫妇没有任何印象··杜夫人远远看见仓邈飘过来就兴奋了起来,待仓邈甫一落地,便一把把他抱在怀里,喃喃自语。
仓邈被这突如其来的拥抱吓了一跳,从怅然若失中微微缓过神来·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他又愣愣的想了好一会儿,突然惊恐万分的一把推开杜夫人,倒退数步,一边退,一边喃喃道:“疯子,你们这群疯子”最后干脆喊了出来,指着杜夫人和杜先生,喊道:“疯子你们这群疯子疯子”·杜夫人被吓到了,哇的一声也哭了。
杜先生把杜夫人搂进怀里低声安慰,抬眼看仓邈的眼神里满是愧疚·然后他看了天空一眼,仓邈就被人从身后敲晕了··仓邈再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已经回到了听篌轩。
他不知道自己晕了多久,但一屋子自带仙气儿的侍女围着他的床,杜夫人坐在床边··他看见杜夫人,下意识的去摸寒情,却什么也没摸到·他摸摸脖颈后面生硬发疼的硬块,狠狠的盯着杜夫人。
许是怕仓邈为难杜夫人,他一睁眼,便有人去禀报了杜先生·还未待仓邈说一句话的时间,杜先生便推门进来了··仓邈看了他一眼,冷冷的道:“你就不会好好把我带回来”他突然意识到,原来上次在沁洲海边,并不是他愣头愣脑看日落,不防备才被人打晕带回来。
而是把他打晕了带回来的人,是他根本就防备不了的··杜先生脸上略一抽,抱歉的道:“儿子,对不…”·仓邈突然插嘴道:“不要叫我儿子,我姓黎。”
杜先生的脸又是一抽,道:“仓邈,我想黎笎已经给你讲过事情的来龙去脉·”说着他抬了抬手,想去握一握仓邈的手,可还是放了下来,“当年,是我们害了你,我们再做什么也是于事无补,只希望用以后的日子,来补偿你,可以么”·仓邈并没有接他的话茬,而是问了一句话,让杜先生不知如何回答,仓邈问他:“换心那日在决鸣山庄,你们也在对么”·杜先生双唇紧抿,威武霸气的一个人,像做错了事的孩子一样低着头不说话。
仓邈看着杜先生,心里明镜一样,确实,逆天之事,单凭黎笎一个人绝无可能完成·甚至连一开始炼器之时,他们也一定在场·他重新躺回床上,冷冷的道:“我不会原谅你们的。”
然后用被子蒙了脸··杜先生把杜夫人强行带离了仓邈的房间·一屋子人鱼贯而出,只剩下了躺在床上的仓邈··蒙在被子里的他闻着一屋子里青草香,突然就泪流了满脸。
一边流泪一边破口大骂:“梅少卿,你他|妈给我回来啊啊啊”· · ·第47章 日常三十八·“你要走了么”·仓邈哭累了便睡着了。
也没有人敢来叫醒他,就那么睡了也不知多久,悠悠转醒,起身换了衣服,握了寒情,走出房门··他原本很喜欢听篌轩·这个自带仙气儿的地方,总是飘着若有若无的气息,甜甜的,香香的,闻着就百骸舒畅。
后来知道那是杜夫人的药香·他还缠着杜夫人分他一半尝尝··此时他却无比厌烦这个味道··他不知道他的怨气从哪里来,但他就是笑不出来。
他既然不喜欢这个地方,可他无意识的飘着却飘到了海滩旁··他一步不留的朝大门走去,杜夫人追了出来,在他身后轻轻的问·此时的她看起来听起来没有任何不妥。
可那句话就像做尽错事却不敢道歉的人一样,没有底气,却充满期盼,期盼对方原谅··“嗯·”仓邈停住脚步,应了一声·他原本不想搭理,但还是鬼使神差的停了下来。
杜夫人弱弱的声音又从身后传来:“那你还,会回来吗”·仓邈闻声顿了一顿,道:“不会·”便抬腿迈出了大门··身后传来的是杜夫人的低声啜泣,和杜先生低声的安慰。
仓邈再次到沁洲海滩边的时候,他又迷失了方向·并不是他找不到路,而是他不知道该去哪里··浑浑噩噩入了世间,找了一间酒楼,定了个雅间,点了一桌子菜,要了几大坛烈酒。
小二来殷切的询问几位,摆几副碗筷,却被仓邈轰了出去,便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神经病”··仓邈伸手斟了一杯酒,端起酒杯一仰头干了,又斟一杯,又干了。
如此往复好几次,烈酒入喉,热辣辣的从舌尖灼到六腑·可他还是觉得不对劲,干脆拎起酒坛子,兜头倒下,浑身上下酒浸全身·又拎起一坛子,端到嘴边咕咚咕咚开始灌了起来。
可刚没喝了两口,突然一个声音从脑子里传了过来··“师叔,不是说过酒不是这么喝的么”·仓邈一惊,手里的坛子咚的一声砸在了地上。
他慌忙的左顾右盼,并没有人··是了,那是记忆里的哥··这句话是他俩第一次偷跑出去喝酒的时候,少卿对他说的·前言还有一句:“师叔,师父知道了,会打死你的。”
那年他们十三岁··仓邈跌坐在凳子上·刚刚有那么一瞬间,他以为他的哥还在他身边,至少在他心里,至少可以跟他说话·结果,原来只是回忆。
仓邈又一次哭的昏天暗地,酒也不喝了,桌子推翻了菜撒了一地··已经不知道什么时间的仓邈,叫了小二打水,沐浴更衣之后·御剑一路回了崃山··快到山门的时候,他原本想破障而入,却忽觉身边有人跟他说:“师叔,你随我从山门进去吧。
总破障而入,设障的师叔要骂人的·有些规矩,该守要守的·”·所以他便稳稳的落在了山门前,一步一步拾级而上·看门的小童看到仓邈的表情很是好玩。
仓邈走过最后一级台阶,大门口,秦海在扫地,瞧见仓邈走过来,呆楞了一下,随后恭敬的叫了一声“小师叔·”然后飞也似的跑了进去,一边跑一边大叫:“小师叔回来啦”·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仓邈有点莫名其妙,他回来了怎么了·不一会儿整个崃山,在家的人基本上都出来了,围着仓邈,除了小师叔(弟)之外,没有多余的话。
也不知道他们想干什么··梅天最后来的,秦焉跟在他身后,还是那副毕恭毕敬的样子·梅天瞧了仓邈,良久没说话,然后突然回头,对秦焉道:“去把你大师兄的房间收拾回来吧。”
秦焉一愣,随即明白过来,鞠了一躬道:“是,弟子明白·”·剩余的人也听到了梅天的话,脑子快的立马就明白过来了,不需要再骗了脑子慢的还傻愣愣温暖的问:“咦,秦焉大师兄不是…”话还没说完就受了一记爆栗,“是不是傻,小师叔都知道了不用再骗他了”·仓邈瞧着这一圈里三层外三层的人,各个都是关切的样子,心里一暖,眼底有点热。
梅天叹口气,喝道:“都干什么呢今日功课做不完的自到司礼处领罚”一群人一听要挨打了,一窝蜂的做鸟兽散了。
人都走了,剩下梅天和仓邈·仓邈上前,毕恭毕敬的朝梅天礼了一下,口里敬道:“掌门师兄·”·梅天听惯了别人叫他掌门师兄,可这四个字从黎仓邈嘴里蹦出来,说不出来的别扭。
他不自然的把手举到嘴前,半握了虚拳,干咳了两下,低低的应了一声:“嗯…嗯·”然后一甩袖走了,没走两步便停了下来,回头道:“既然回来了,就先去休息吧。
其他事,以后再说·”·仓邈没说话,鞠了一躬,朝后山走去·他准备去面壁崖,继续面壁思过··崃山上下各弟子最近都在奇一件事·小师叔回来了有几个月时间了,跟变了个人似的。
也不会长睡了,也不会离家出走了,更不闹了·要说他以前啥样的,那简直不言而喻,混世魔王的日常不需要多解释·但现在这个小师叔,怎么说呢,安分,守己,酉时睡,卯时起,行如风,定如钟,接人待物稳重成熟,给人一种说不出的可靠感可咋觉得这个人不是小师叔…却越来越像大师兄了呢可谁也不敢说什么,现在崃山上,关于梅少卿的一切都是禁忌。
回来的这段时间,仓邈最多的时候都是呆在藏书阁里,一泡就是一整天,从上到下从左到右,藏书阁里的书快被他翻遍了·可他却找不到一丝可以带回哥的线索··黎笎自从上次在决鸣山庄见到过之后,仓邈就再也没见过他。
冬天来的突如其来,崃山上难得一见的大雪纷飞,仓邈从藏书阁里出来,手里抱了几本异志书·正派书他已经看了不下两遍,没有头绪·偶见书格角落的这几本外道异志,许是死马当作活马医了吧。
他还是把它们抱了出来,朝少卿的房间走去··身后传来一声弱弱的呼喊:“公子·”·仓邈闻言回头,麦穗儿一个猛子扎进了他怀里·一怀的书散落一地。
他拍拍麦穗儿的头,又抬头看见了黎笎缓步走了过来·恭敬的礼道:“师父·”·黎笎一愣,点点头:“嗯·”他以为仓邈会骂他,或者再也不想见他。
可仓邈的态度,不冷不热不温不火,没有色彩没有态度·哀莫大于心死·这徒弟,可怎么办呢·想着这些有的没的,黎笎不自觉的叹了口气··仓邈却一笑:“师父何故叹气。”
黎笎摇摇头,道:“徒弟,对不起,为师没用·这大半年都在外面追寻可用之法,可……”·仓邈又淡淡的笑了一下,面容憔悴难掩,“无妨。”
说着他拍了拍麦穗儿的背··麦穗儿依依不舍的离了仓邈的怀抱,蹲下去,帮仓邈拾地上散落的书籍··仓邈亦蹲下来拾地上的书,突然几个字崩入了他的眼睛。
地上散开的书页上明晃晃的大红字写道“不死之药”·仓邈猛的抓起这本书·想看看书名·怎奈书年久无人问津,串书的线早就腐朽欲断,刚刚那一幢,给他直接撞散了,所有书页混杂在一起,根本找不到头绪了。
仓邈拾起那页,上书:开明东有巫彭、巫抵、巫阳、巫履、巫凡、巫相,夹窫窳之尸,皆- cao -不死之药以距之··有救·有救·仓邈抖着手把书页递给黎笎,眼里放出光彩。
黎笎抓起书页,看了看,摇摇头:“传说矣,不足信·”·仓邈却摇摇头,哥从哪儿来,如何来,体质为何异人,都是迷,如何就说传说不可信他不信。
既然有人写,就说明有理可据·他先下没有别的办法了·再这样下去他要疯了·他像抓住一棵救命稻草似的,就这样踏上了漫漫的寻药路··黎笎劝不赢他,梅天也无能为力,杜家夫妇也多次劝阻无果,就连余骁把他绑在床上对着他念了几百遍药理,告诉他这是不可能的,除非是神否则就是逆天,你已是一例,不可能再有一例,否则定不得好死。
仓邈狂啸:“如若如此,那便做神”·余骁:“可少卿灰飞烟灭你连可救的尸身都没有”·仓邈:“他还有心。”
众人劝他无果,便随他去了,左右无害,给他点事做,也许还是好的·只有麦穗儿一个人,一路跟着仓邈·他怕仓邈出事,他怕,公子有恙··起初仓邈会撵麦穗儿回去。
可三番五次撵他不走,便也随他去了··一晃几十年,弹指一挥间··栖霞峰上一座小院儿,一间房,一道围墙·旭日东升,温暖的朝阳照亮了窗沿。
这是仓邈自己建的·几十年来,他跑遍了五洲大陆,他知道他的愿望是空谈,可他不肯放弃·栖霞峰是他走过的地方中,他觉得最美的地方··漫山翠竹,峰高入云。
他尤记得自己玩笑似的跟哥说:“哥,你说我们什么时候能有我们自己的小家”·所以他就放手去建了,照着那时候歪歪扭扭画的图纸,在栖霞峰顶。
他想,哥有一天回来了,见到这样的小屋,会笑还是会哭大概,会哭笑不得吧··仓邈站在峰顶,沐浴朝阳,身后传来麦穗儿的声音:“公子。”
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他回过头,身后已不是那稚嫩的少年·而是一个俊美青年·麦穗儿是精怪,想什么样子就什么样子,可他说:“公子未变,麦穗儿也不想变,可麦穗儿想为公子做点事,所以,麦穗儿长大了点。”
如麦穗儿所言,几十年来,仓邈无甚变化,当他得知自己是器的时候,他神奇的发现,他是可以- cao -纵自己的身体的,不管长大还是缩小,变老还是年轻·他起先想不通那他为什么会随着少卿一同成长。
后来他想明年白了,大概就是因为他想同少卿一起成长吧··麦穗儿拿了一件斗篷披到了仓邈身上,道:“冬日山风凛冽,公子莫着凉·”·仓邈拢了拢披肩,道:“无妨。”
麦穗儿:“公子今日还去北边么”·仓邈摇摇头:“不去了·”·麦穗儿:“那今日在家休息吧”·仓邈又摇摇头:“前几日遇到水木了,他说许久未见,要聚一聚。
收拾一下,去梁家吧·”麦穗儿点点头,回了屋收拾东西··一路御剑而行,路过余骁的青鸦山的时候,仓邈恍惚了一下,问了时日,突然想了起来,那年今日,他跟他的哥,在妙手回春堂,亲吻了彼此。
想到这,仓邈一折身返回了栖霞峰··麦穗儿也不多说,跟了回去·这么多年,公子的- xing -情越来越难捉摸··回到栖霞峰,还未落地,就发现黎笎从屋里冲了出来,见到仓邈直接拉着他就走,仓邈被拉的莫名其妙,半空中顿住了黎笎:“师父何事”·黎笎急急的拉了他:“快跟我走勒洲明日爆发”·仓邈心中咯噔一下。
百二十年二话不说,一道寒光御剑而去··待到他们抵达勒洲时,已是爆发的第二天,漫天滚滚黑烟,勒洲四周百里海水沸腾,热浪铺天盖地席卷而来。
此种形状,近不得身·仓邈原想直冲进去,被麦穗儿和黎笎双双抱住道:“冷静…你想死,我们还舍不得呢·”·然而结果是显而易见的,什么也没有,当他们可以进入勒洲大地的时候,什么也没有。
没有期盼中的人,没有期盼中的结果··仓邈无言无感,径直回了栖霞峰,倒头就睡,一睡不想起·也不知过了多久·仓邈突然觉得有人在身边,不是麦穗儿。
麦穗儿虽然动作很轻,但不会这样无声无息·是谁他迷蒙中轻声询问,却无人应答··悠悠转醒,许是睡久了仓邈觉得头昏脑胀,多少年没有这样的感觉了。
“叮叮”挂在墙上的寒情剑穗无风自动,叮当脆响··“”仓邈却奇怪了,剑穗怎会无缘无故响动·一回身拿起衣服披在肩上,一股若有若无的青草香从衣服上悠悠飘来。
仓邈猛的惊醒·刚刚的头昏脑胀瞬间清明·这香他蹦到了地上,鞋也来不及穿,跌跌撞撞飞奔出门··栖霞峰顶,背迎夕阳,一个人,长形玉立,乌发随风轻舞。
他笑了,举起双手,冲着屋里踉跄而出的人儿,好听的声音透着绵绵的爱意:“我回来了·”·作者有话要说:·哥为何会回来勒洲爆发与少卿究竟有何关系不死之药并未找到,少卿是如何回到人间敬请收看下一集“哥的小剧场”· · ·第48章 哥的小剧场二·那天我真的特别生气。
师叔从未骗我,一生唯两次,竟都是为了同一个人·所以我特别生气·我把水木一顿好打,可每一次打到水木身上的拳头,那飘忽的触感都在提醒我,这个人在扮猪吃老虎。
这个人一定不怀好意·可师叔还在维护他·所以我就更生气我…我恨不得吃了师叔·事实上我也这样做了。
结果没有成功因为那个讨人厌的水木又来了我竟……有一瞬间的杀念·那股遏制不住的杀念把我自己吓到了,那像尘封在记忆里的原始感觉一般,像下一刻就要冲破胸膛冲破脑袋杀尽眼前一切一般的恐怖念头。
我在极力遏制它·我从未想过我竟会如此不堪一击··直到师叔睡着了,给了我一丝清明··我原以为师叔只是像往常一样睡着了,后来师祖来了。
他总在师叔睡着的时候出现,这本没有什么奇怪,可,他却跟我说,师叔这次再也不会醒来··我不理解他什么意思·师叔十几年都这样过来,怎么说醒不来就醒不过来了·他说:“因为你师叔不是人啊。”
我并不惊讶,因为这件事我是知道的··当年只有六七岁的我,被师父带回崃山·我以为我就是普普通通的孤儿,无父无母,孤苦伶仃,除了身体异于常人之外,没有什么区别,遇到师父,就是我前世修来的福元。
可有一次我无意间听到了师父和师祖的谈话,就在师叔睡着之后,我去给他们送茶点··师父和师祖在争吵,吵得很凶很凶,师父把杯子都摔了,师祖也气的话音儿直抖。
我在门外迟迟不敢进去·却听明白了他们争吵的原因·大抵是我和师叔,留哪个··师父说:仓邈本就是死人,即便炼成了神器,无必要再拿一条人命去换他·师祖却说:少卿是不是人也未可知。
我害怕极了,我怕师父同意师祖,真的把我杀了·所以我偷偷逃了,逃了很远很远很远·可鬼使神差的,我…又回到了师叔的房间··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儿,看着那张从第一次见面就觉得似曾相识的脸,我突然就释怀了。
若此生有幸得救师叔,我死而无憾··后来我越来越庆幸被带回崃山,被师祖安排在师父座下,被期望,可以有半分用处··所以当师祖提出要带师叔回山,要安置师叔继续沉眠的时候,被我拒绝了,我坦白我一直知道以我的心救师叔的事情。
师祖并不惊讶,大概,他也知道我知道这件事·他很坚决,并不需要放弃我,救仓邈的办法可以再寻·而且,仓邈不会同意··可我总觉得,错过了这次机会,就再也没有机会救他了。
就像我无缘无故随时可以找见师叔一样,没有缘由,毫无道理··甜文情有独钟奇幻魔幻·我叫来了梁筠泷,我知道他喜欢师叔,我不在了,师叔可以有个人照顾··我又拜托师祖不要告诉师叔一切,即使骗他,即使骗他我并不存在。
这样,他也许会好过一点··灰飞烟灭之前,我突然想起来,师叔起来之后,哭了可怎么办啊·我最怕他哭了··我在无间游荡很久,昏昏噩噩,不知所然。
有一天,我突然醒了··那是一间普通的房间,纯白的床幔,梨花木的桌椅·地上一个侍女正在燃香,听见声音回头看了一眼,淡淡的说:“神君,您醒了。”
我头很晕,她为何叫我神君疑问还未问及,记忆排山倒海的涌入脑袋··那是多少年前我不记得了,只记得那一年有一对夫妻同时飞升,成了仙界里一段佳话,他们的故事四处传扬,经久不衰。
作为统领三界的神君,有飞升的小仙照规矩都得来拜见我·可我最不喜这般烦扰,偷偷的遁了,半路上遇到一个六七岁的孩子··那孩子漂亮极了,一张脸雌雄难辨,穿的也是花枝招展,正在小河边挖着沙子,嘴里哼着奇怪的歌谣:“嫑叫嫑叫,乖乖上轿。
又有锣鼓,又有花轿,又有花鞋,又有新帽,又有新郎同伲嬲·”·“若是你要嫁人,你会哭么”我不知道我为什么会上前搭话,大概是觉得这童谣很是有趣,总之搭了话的我,吓了自己一跳。
那孩子抬起头,一张脸好看的耀眼,两只大眼睛忽闪忽闪亮晶晶,眨了两下奶声奶气的说:“我不要嫁人,我要娶新娘子·”·看着这么可爱的小人儿,突然就有了想调戏他的心,作为活了不知道多少年的神君,我真的不知道自己还有没有作为神君的自觉,我笑了,我问他:“那若让你嫁给我,你愿意么”·那孩子愣了一下,似乎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眼睛瞪得更大了,眼泪瞬间啪嗒啪嗒落了下来。
我慌了,咋办孩子哭了,咋办我不知所措急的直跳脚,心里暗骂自己怎么那么欠儿…·紧接着他就哇哇的哭了起来,哭声引来了在附近的杜家夫妇,瞧见自己家儿子在哭,杜夫人二话不说劈头就骂了我一顿。
说什么神君见首不见尾也就算了,堂堂仙官也会欺负小孩儿的么·她显然没认出我来,但是说实话,被人骂这件事,多少年没有过了,这次理亏,不与她计较。
我站在那里不知所措,杜夫人兀自哄着孩子,瞧那孩子哭的更厉害,回头狠狠的白了我一眼,抱起孩子要离开··然而,谁也没注意到,孩子把我的衣角死死的攥在手里。
说什么也不肯随杜夫人离去··无奈,直到我把他抱在了怀里,他终于不哭了·那小小的一个身体,整个偎在我胸前的时候,我愣住了·这孩子,不是被我吓哭的,他…是在学那新嫁娘,哭着离家嫁君郎呀。
我莫名其妙的开心了起来,抱着他玩了很久·待到杜家夫妇要把他带走的时候,他又一次哭的昏天暗地··我忽然想到什么似的,翻手掏出了一段红绳,那是前不久月老送我的姻缘结,拿到手的时候我很奇怪,这老家伙哪根筋搭错了。
今日想来,用在这里,也未尝不可··我把红绳两端分别系在了他的左手和我的右手小指上,偷偷告诉他:“有了这个,你去哪里,我都能找见你·”·他半信半疑的哽咽着问我:“真的么”·“真的。”
“永远都能找到”·“永远·”·他终于心满意足的随父母离开了··那之后的很多天我都在回味这天,总不自觉的傻笑的样子着实吓到了我宫里那几个从来雷打不动的淡定侍女。
我也很奇怪,哄孩子的话而已,我自己反倒认真了起来··再后来,就传来杜家夫妇强逼儿子飞升导致孩子身死的消息··我的愤怒燃尽了整个仙界,最后我格了他们的仙籍可我没有废了他们的仙法,因为我需要他们守好孩子的身体,总有一天,我会把他救回来。
可我没想到世上竟有愚笨至此的父母·后来几百年的时间,我也尝试了各种方式,终于让我找到了救他的办法·那就是把我自己的元婴炼化以神之力对抗天地法则。
可大概执念太深,炼化的时候受心魔所控,情急之中把炼化一半的元婴投入人间··好在,殊途同归··记忆渐渐清晰,那漂亮极了的脸还在脑海里打转,我迫不及待的去寻他,去告诉他我还在·栖霞峰顶,一间简陋的石屋。
那是师叔和我一起设计的·我在无间游荡的这些年,师叔一定很不好过·打帘进门,我心中的人儿正在熟睡,亦如过往,未曾改变··作者有话要说:·完结啦……嘛…这个故事没有大纲,所以写的乱七八糟。
所以…我就随便的写…大概会有人随便的看··本身就是一件很不负责任的作品,所以两周后会关闭阅读··作为灵机一动就敢随便- cao -刀的不负责大厨。
后面还是会有作品的…而且是认认真真做了大纲的…………我真的不擅长写长篇…朋友说我叙事- xing -实在太差·我也很无奈啊。
也许以后无聊了还是会有这样的不负责任作品…·我还是会写(大概不会再随便写了,比有大纲的作品难多了…一切都得靠脑子记)…也许还是会有人随便的看。
那么,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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