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发小反攻我+番外 by 一羊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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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发小反攻我+番外 by 一羊假寐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 ·简介:·我暗恋发小已久,他是个直男,我不敢硬上·可自从他考进了我读的医学院成了男护后,主动撩我不说还逼我同居……·晚上他从不准我进他的房间,每次他关门后就会有个神秘网友来找我聊骚,还说要送满我七份礼物,再出来见面。
想必是发小在考验我,我就没点破·奇怪的是,我每收到一份礼物,就会有一个追求过我的同学出事··我终于去敲了发小的门,但他不在·后来我才发现,他总是趁我入睡后,抱着骨灰盒朝- yin -森森的医学院走去……· ·一门心思掰弯发小的闷骚暖攻×一言不合上天台撒钱撒中华的富二代精分受。
悬疑、感情双线并行,勿考据,结局HE·· ·内容标签: 强强 灵异神怪 情有独钟 甜文·搜索关键字:主角:顾文,阿真 ┃ 配角:左一寒,唐檬,莫辰,周瑞,舒皓,白宇森,乔寐 ┃ 其它:人格分裂,台球,鹅妈妈· · ·第1章 空盒·我竟然迷路了,还是在混了一年的大学城附近。
今晚的雾很浓,盖过了开学季的炎热,很难看清周围的建筑,连一辆共享单车都没瞧见··我定了定神,把迎接医科大学新生的牌子往垃圾桶一扔,甩着手臂朝前跑去,希望能赶上聚餐后回校的组织部同学。
我跑了半天都没撞见他们,只好又停下来找路··我想我是喝醉了,不然街上怎么会连一个鬼影都没有,问路都找不到人··天色暗了些·我寻思着还是给室友打个电话吧,现在不是顾虑面子的时候。
刚一掏出手机,瞧见满屏都是发小的企鹅消息,全在责怪我白天怎么不去接他,还强调说他也是新生··我冷哼一声笑了出来,心想阿真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粘人·高中追他那会儿,他可没这么喜欢赖着我,还把我打得满地找牙,弄得我再也不敢去喜欢直男了,简直是自虐。
我赌气没回他消息,头一晕半跪在地,开始狂吐·吐得我眼泪都要飙出来了,才摸出之前从火锅店拿走的纸巾,往嘴上擦了擦··吐完整个人舒服多了,我勉强站起身。
刚一站稳,身旁的店灯亮了,我捂着嘴愣在原地··紧接着,店门朝外缓缓打开,随着一阵咯吱声,绿莹莹的光铺在我脚下·我扭头盯了几秒,原本以为会有人出来,结果什么也没盼到。
光线很弱,隐约能瞥见在大厅的尽头有个柜台·我莫名心慌,移开了目光,却从橱窗上瞧见了自己的身影··牛仔裤衬着白T恤,一米八二的阳光男孩,此时却像个软脚虾一样脸色苍白,还好意思回望着自己。
我对自己扬了下嘴角,发现玻璃中自己的手里并没有纸巾,便低头瞧自己的手,纸还攥在手心呢……·没等我抬头,风把迷雾吹了过来,遮住了橱窗,月亮在这时露出了尾巴。
我心想一定是看错了,迅速朝周围望了望,只有这家店是亮着的,其余的店早已打烊,大学城如死一般沉寂··令我郁闷的是,我还是找不着北,只好硬着头皮钻进了这家奇怪的店。
刚迈过门槛,一声“欢迎光临”差点没把我吓尿··我抖了下,抬头向上看去,门栏上挂着个南瓜感应器·这才反应过来,只要有人经过,它就会咧开嘴说话。
我在心里骂了句,这万圣节还没到呢,骂完了我已经在大厅··店很幽暗,绿光从左侧的里屋传来,只照亮了大厅的边角·或许是因为大厅没有货柜,店里显得空荡荡。
“有人吗”我喊了句,随即眯起眼打量着天花板上的吊灯,灯架有些生锈,还不至于坏掉··没人应我,我继续朝柜台走去,心想这老板是有多抠门,客人上门都不给开个大灯。
等我到了柜台才发现根本没人,那门是谁开的呢·我扫了下柜台后面的架子,上面不多不少正好有8个盒子,每个颜色都不同·盒子很大,把架子都压歪了,抱在怀里应该刚好合适,但我并不想干这么蠢的事。
我背对柜台打了个哈欠,瞥见进门死角的地方有两台赛车模拟机,和这家烂店一样没有运作··我好像误入了一家电玩店·在大学城这样的店还蛮多,也不知是待开业还是待转手,印象中并没有来这里玩过。
我心想算了,还是找室友求救吧,便滑着手机埋头朝门口走去··号码还没拨出,只听见砰的一声,门关了··我定在原地,承受着这个声响,忽然背脊发凉,有什么东西从身后飘了过去。
我迟疑着要不要转身,身后却忽然响起了音乐,我差点把手机给扔了··我几乎是跳着转向身后,左侧里屋的音乐越来越空灵,原本微弱的绿光不断改变着色彩,就跟柜台后面的盒子一样五颜六色,搞得我心里直哆嗦。
我不安地挪了下脚步,探头朝那屋子望去,门虚掩着,里面似乎有什么东西·我又吼了句,还是没人应声,便扭头朝紧闭的大门看去,准备撒腿就跑··忽然又是那种感觉,某种东西在我周围绕了一圈飘进了里屋。
虚掩着的门朝里开了开,我瞥见有一排柜子,柜子里还吊着一只兔子……·我倒吸一口凉气,壮着胆子走了过去·这种虐待小动物的事,说什么都不能忍。
我越走越快,猛地推开门,当场就给愣住了·哪有柜子,明明是一排娃娃机··亮光从我面前这台娃娃机上散发出来,不停地响着音乐·机械手臂正夹着一只兔子玩偶,似乎在说“来玩呀”。
我舒了口气,觉得自己弱爆了,这里很明显是间仓库·娃娃机上虽然布满了灰尘,但它能动就说明一定有人··“谁呀”我有些不爽,四下看了个遍,“别恶作剧。”
比起突然蹦出个人,我更担心无人回应·事实证明,我就是个乌鸦嘴·仓库就这么大,除了几台娃娃机,什么都没有··我走回中间那台,单手按在玻璃柜上,盯着里面仅有的兔子,莫名其妙地想起了阿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唉,我的白月光呀,真想把他变成我的兔宝宝,让他诚服于我的身下··我正想得起劲,余光瞥见兔腿蹬了一下··我缓缓垂下手,死死盯着兔子。
兔子还是歪着个脑袋吊在那里,眼睛红红的,身体仿佛被掏空··我寻思着正好给阿真弄个礼物回去,便从兜里掏出两枚硬币,投进豁口·都不用夹,兔子已经在最高点了,只要让它掉进出口就行。
我把- cao -作杆往左一掰,随即摁下红色按钮·兔子只是摇晃了一下,就悬在了半空中·不论我怎么折腾,娃娃机都再没半点反应··音乐声忽然变弱了。
兔子慢慢把头抬了起来,连接红眼珠的线掉了,眼球耷拉在毛茸茸的脸上··我怪叫一声,朝身后倒去··兔子又举起爪子,挠嘴边的毛,两条腿在空中乱蹬,像溺水者般,表情极为痛苦。
它每扯下一戳毛,我的心也跟着一下下狂跳不止·我已经忘了呼吸·兔子对我张开嘴,一股浓稠的液体顺势喷了出来,- she -在前侧玻璃上。
我连忙躲避,是血正大颗大颗地滑落进娃娃机里·没一会儿,里面已经盛满了血浆·血位急速上升,刺鼻的血腥味顺着洞口,从我膝下的出口涌出。
一声闷响,兔子掉进血池,随即翻身滚进洞口,顺着管道下滑··我连连后退,眼睁睁看着浑身是血的兔子从娃娃机里爬了出来,起身朝我奔来……·大脑在命令我快跑·我转身冲出仓库,向店门口逃窜。
直到啪的一声撞在门上,我才想起它已经关了,于是拼命扭动把手··“该死,开门啊”我大声呼救,不敢回头··我只想出去,身后却传来咚咚几声,犹如地震我转身贴在门上,喘着粗气瞪着眼前的一切。
原本在架子上的方盒子像球一样挨个朝我滚了过来,滚到大厅中央又集体停住··这种违背牛顿哥哥的事情,彻底把我吓软了,连阿真的诱惑都无法拯救我了·我站不住,头顶的声音却把我的汗毛提了起来。
“钥匙在其中一个盒子里·”是南瓜感应器··我咽了口唾沫,这是要我自己去找的节奏吗可我根本不敢接近这些怪异的盒子,我选择装死。
手机我想起我还是个花粉呢,便去摸口袋,摸了半天都没有,又朝仓库望去·血兔没有追出来,我也不敢回去找了··我已认命,拖着腿去盒中找钥匙。
我不想死,阿真还在等着揍我呢··我颤抖着打开了离我最近的黄盒子,瞄了一眼,空的·又打开了黄盒子右边的蓝盒子和粉盒子,仍是空的··大厅里静悄悄的,我的脑子却吵爆了,只好控制住自己,去揭开了紫盒子的盒盖,依旧是空的。
我挨个打开了7个空盒··缓了口气,我斜眼看着离仓库最近的那个红盒子,盒身的亮片像某种挑逗,撕扯着我的神经·我很犹豫,却无路可退,转身朝红盒子踱了过去。
我总觉得这个盒子是个坑,没有立马打开,而是轻轻推了推··让我毛骨悚然的是,这绝对不是一把钥匙的阻力·我受不了,一脚踹翻盒子,盒身向后倒去,里面的东西撞开了盒盖,咚的一声落在地上。
我探头看去,瞧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那东西左右摇晃了下,随即朝我这边转了过来……·我哇地一声差点哭了出来,是颗人头,还是个女的·惨白的手臂从盒子里伸了出来。
我已经跌坐在地,没看清她有没有脚·只见她挣扎着从无法塞下她的盒子里爬了出来,像条蛇般在地上滑行··我朝后退去,用手挡在跟前·大声骂着没有脚还滑这么快,和一堆连我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不远处的南瓜感应器突然发出了骇人的笑声·我循着那个声音爬去,刚站起身,小腿上一凉,被女鬼给拽住了·我摔倒在地,无奈翻了个身,和女鬼血肉模糊的脸对了个正着,真是一言难尽。
“顾文·”她一边唤着我的名字,一边往我身上爬··我闭上双眼,心想我要死了·但我不甘心死在贞子手里,怎么也要是个美男子呀·她越叫越惨,我越想越气,直到感觉她一手摁在了我的胸口,似乎要逼我跟她做什么羞羞的事,我才大叫:“我喜欢男人啊”·话音刚落,我整个人都轻松了。
大厅开始坍塌·再睁开眼时,女鬼已经缩回她的盒子里去了,周遭的一切开始逐渐消失·当最后一个空盒化成灰烬,我喘着粗气,躺在宿舍的床上··呃,真是一个可怕的梦……·晨光从窗外照了进来。
我的意识有些模糊,思绪还停留在噩梦里,想动却使不上力··我庆幸的同时又很狼狈,这已经不是头一次经历鬼压床了,只好又闭上双眼,等着室友把我摇醒··没一会儿,我听见宿舍门被推开的声音,好像还有人走了进来。
脚步声断断续续,终于停在了我的床边··我心想不会又是个该死的梦吧,便拼命让自己从睡梦中挣脱出来··床前的人却一下趴在我身上,扯着嗓子吼道:“顾文”·“啊”我被他弄醒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我看见了阿真会笑的大眼睛··宿舍的灯亮了,大家全醒了··而这个小子,还不知死活地在我身上打滚··作者有话要说:·羊羊正式开文,坑品有保障,打滚求花,收藏来一波~·晚上8点更新,其余为玄学捉虫。
小众文,请路过的小天使们多多收藏··由于是第一人称文,羊羊就不在作话里废话了,记得包养羊羊哦,么么,爱你们~·故事不会太恐怖,结束之前没有真相。
 · ·第2章 同居·我伸手抓住阿真的肩膀,想制止他干这么风骚的事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倒好,根本不理我,甩掉我的手爬了上来,就这么睡在了我身上。
如果不是对梦中的人头心有余悸,我会立马扯掉隔在两人之间的被子,翻身把他摁在身下··“别玩了·”我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你吃错药了”·阿真不动了,把头抬了起来,与我四目相对。
我翻了个白眼,已经不想死在美男子的手里了,便用食指拨了下他戴在左耳的黑色耳扣,随即朝床边一指,叫他滚··室友们跟我一样,睡眼朦胧地瞧着站在宿舍中央的阿真。
阿真没说话,盯着我掀开被子·我坐在床沿,脑子清醒了许多,这才发现没穿上衣,于是伸手去拿上铺的T恤··“穿这件·”阿真从衣柜里扯出一件短袖,“你身上全是火锅味。”
“嗯,昨晚和组织部的同学吃饭去了·”·我接过衣服,心想干嘛要跟他解释·倒是他,怎么会突然出现在我的宿舍·对面上铺的室友说:“唷,顾文的老婆来了。”
“去你的·”我一个烟盒飞了过去,室友们全笑了起来··我是gay已经是个公开的秘密··幸运的是,我的同学大多对我很友善,我妈也不反对我找同- xing -伴侣。
刚开始读大一的时候,我也处过一个对象,可惜后来分了··为了避免尴尬,我对室友说阿真是个直男,还是我的发小·大家这才转移了话题,还和阿真聊了起来。
以我对阿真的了解,他肯定不会接话,永远都是一副- xing -冷淡的高冷模样,不知不觉就把我的魂勾走了··当我去洗手间整理好自己,再出来的时候,他却快和我的室友打成一片了,还在问我对铺那个男的拿在手上的辣条是什么东西。
“你没吃过”室友惊讶地望向我··我咳了两声,对阿真偏头示意该走了·这小子倒挺麻利,起身出了宿舍·我一边走一边戴表,现在正好7点半。
阿真扭头对我笑着说:“你把关系撇得真干净·”·我一听就不乐意了,明明是他教会我做人,现在却说这种话··但我也只敢在梦里怼他,一见真人我就怂了,便说:“我怕他们误会,不想你不开心。”
不过也难怪室友会误会了,谁一大清早就溜进别人宿舍的,还在床上滚来滚去··我把阿真拖到走廊尽头的窗边,问他:“你怎么来了”·他摸出一个小玩意递给我看:“我想试下我的小道具,事实证明,这学校的门太好开了。”
“你弄这个干嘛”·阿真看向窗外,我顺着他的目光瞧见了医科大学的科技馆··直到现在我都很意外他居然会考医学院,还是个专科。
以他的家庭条件,随便去哪儿混个重本都成·就算不上学,跟他父母去挖金矿,他也有用不完的钱·然后就这样走上人生巅峰,坐享拥抱白富美的生活,难道不好吗·富二代的脑回路,我真的不懂。
但我知道阿真和他后妈关系很僵,他的父母都离过婚,头上有几个大哥·他又喜欢不走寻常路,老爱摆弄文学,说白了就是不务正业··在我看来还蛮帅,在他父母看来或许也无所谓。
时间一长,他就跟脱缰的狍子似的,成了我最好的兄弟··直到高中同学知道我是gay后,把我堵在校门口打了·阿真去找那群混混算账,得知我喜欢的人是他后,又把我打了,我才有意疏远了他。
说多了都是泪,现在看见他跟我上了同款大学,我真是哭笑不得·心里总觉得有点不太对劲··阿真没回答,我也懒得问了,伸手搭在他肩上,和他一起看校园的风景。
他没闪躲,反倒把头靠了过来:“我们终于在一起了·”·“嗯,和你从小玩到大,一直同班·高考后你选择留在墨县复读,我来逾市上了大学,才分开了一年。”
“你该不会以为我是为了你才来的吧”·我斜眼瞄着他,怕被他套路,就没吱声·他似乎看穿了我的想法,嘿嘿一笑就跟我闹了起来。
等我俩疯够了,他才说:“你怎么一脸肾虚”·“没,刚做了个噩梦·”我回想了一下,却记不太清了,“我好像迷路了,还梦见了很多血。”
“这说明你要走好运了·”阿真露出和他肤色一样惨白的牙齿,“我查过周公解梦,血预兆着你要发大财·”·我摇了摇头:“你什么时候开始信这种东西了”·“我们走着瞧。”
他转身朝楼下走去,我跟在他后边,赶在宿管阿姨叫人前出了宿舍楼··天已经亮透了·阿真穿着淡黄色的V领T恤,像只橘猫一样,大摇大摆地朝前走着,各种骚。
我上次瞧见有人这么走路被另一个人打了十次··我忍不住想笑,故意逗他:“你读的护理”·他倒不觉得男生读这个有什么,还说他之前把所有的专业都写在了转盘上,扎飞镖选的护理。
看样子他还和以前一样活得很潇洒,我忽然有些难受·我是真为他感到高兴,但见他这么开心,我知道自己多半又没戏了·搞不好还要看着他摆脱处男,牵着妹纸的手在我面前秀恩爱。
“想参观一下吗”我跟了上去,“我今天没什么课,可以带你去仁心湖那边逛逛·”·“今天想起陪我了”·我连忙解释说昨天不是不接他,组织部临时安排我带一队新生返校报名,才错过了见他的机会。
说后他也不吭声了,我寻思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感觉好像又有戏··我走出几米开外,才发现阿真停了下来,便扭头看着他··他面无表情地说:“我要出去住。”
我早猜到他会这么说了,长这么大就没见他住过校·却还是劝了句:“新生管得很严,辅导员不会答应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已经同意了,我房子都租好了,在学校后门附近。”
说罢,他又朝前走去··我追着他问了半天,才知道他把宿舍和出租屋的钱都交了,还交了三年··我没傻到再去劝他,他特立独行惯了,爱住哪儿住哪儿吧。
他这脾气,就算住在学校也容易惹事,还不如让他一个人待在象牙塔··他似乎想起了什么,朝我咧嘴一笑:“你跟我一起·”·听见这话我差点喷了出来,脸有些发烫,对他说:“不行,我住宿费都交了。”
虽然大二允许租房,但我真没料到他会这么说··阿真哼了一声:“怪不得这么久了你都没交女朋友,原来是个智障·”·我拿拳头撞了下他的脑门,说:“跟我同居你愿意吗”不怕我半夜骚扰你么最后这句我没说出来。
“谁吃了谁还不一定呢·”·我额头有些冒汗,这小子像会读心术一样·但我暗自窃喜,似乎还有机会把他撩到手·从他嘴里说出的决定,一般很难改变。
我琢磨起钱的事·不论怎样我都不能占发小的便宜,因为我很喜欢他·他难得主动,我也想跟他一起生活··阿真忽然拍着我的肩,说:“走,带你去看个东西。”
我点点头,和他一起逆着人流朝学校的地下停车场走去·车库的光线很暗,他又像影子一样跑得飞快,我几次都差点跟丢,便叫了声:“阿真”·没人应我,我一下记起了噩梦中的场景,还有那些五颜六色的盒子,忽然有点头痛。
几道绿光从转角处- she -了过来·我跌跌撞撞地扑到边上,随即被眼前的跑车闪瞎了眼·一辆全新的兰博基尼··我惊呼道:“卧槽,好帅”整个人还没反应过来,阿真已经打开剪刀门,从车里走了下来。
·“酷到没朋友·”他嘴里念念有词,“早就想买了,可惜也玩不了多久·”·我绕着车身走了一圈,待心情平复下来,才问他为什么。
“不用你管·”·我回到他跟前,把他推到车盖上,故作生气地说:“你不逼我同居,我就不管你的事·”·“那不行,我不会做饭。”
我无语极了,原来他就想找个厨子,便叫他自己点外卖·刚一转身,他就扯住我的衣角,说:“我就想吃你做的饭·”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
我心软了,又问他关于车的事··他低着头,干巴巴地说:“车是我大哥给我买的,叫我好好学医·我不好好学的话,他就会收回·”·我想我不仅不懂富二代的脑回路,更不懂富二代哥哥的脑回路。
买这种车给阿真,明摆了就是不想他好好学··“算了·”我瞧了眼车,“走吧,先去吃早饭·”·出了车库我还很兴奋,心想这恐怕会成为医学院的神话,便对阿真说:“在学校别这么高调。”
他一副不爽我又生怕我反悔的样子,瞧着很可爱·我也没再训他,吃了饭就上课去了··下了实验课,我找辅导员说明情况后,便回宿舍整理衣物。
室友逮着阿真的事不放,问我是不是跟他有一腿,还要我脱单请吃饭·我脑子热乎乎的,感觉幸福来得太快,反倒有些不适应··我提着东西下了楼,看见一群人围在兰博基尼旁边,手里的锅碗瓢盆吓得掉在了地上。
阿真坐在车头,正和几个打扮入时的妹纸聊天·我顿时有一种被他包养的错觉,想一脚把他的轮胎踹飞··“你来啦”他弯着眼睛看向我。
上车后,我直接扔了一个信封在他腿上:“不够我下个月再给·”·阿真笑呵呵地说:“谁要你的房租费了”·或许是我的脸色不好,他不再看我,乖乖把信封收了起来,随即点燃一根中华,摆正了方向盘。
我有些纳闷:“你什么时候学会抽烟了”·他把烟盒丢我手上,熟练地吐了口烟说:“现在·”随着一阵浪音,我们朝学校后门驶去。
我把手肘杵在窗边,如果不是因为早上那个可怕的梦,这将会是最完美的一天·直到进了小区,我才感觉这一切才刚开始……·小区的画风完全不符合阿真小公举的形象,才从豪车上下来的我以为走错了片场。
如果不是附近有个不错的地下车库,都不知道该把车放哪儿··“你之前没来看过房”我踩在会发出啪啪声的楼道上··“见过房东,直接网上打的款。”
他跟在我身后,声音有点冷··房子很老旧,他偏偏选了离小区门口最远的一栋,万一出什么事都不方便呼救·今天这么闷热,我却觉得凉飕飕的,只好加快脚步,来到了318室。
门像个黑洞,不知道为什么,我被它吸引了过去·停下后,我问阿真:“你怎么选了这儿”·“其他几栋都租满了,就这栋还有电梯。”
他从兜里掏出钥匙,“我本来想要32楼的,上面就是天台·”·“住这么高干嘛”·“你猜·”他瞪了我几秒,又催促道,“钥匙都给你了,快开门呀。”
“行行行,我立马开·”我把钥匙对准锁眼,心想偏僻点也好,鬼知道他晚上叫得大不大声··门咯吱一声开了,客厅黑乎乎的,我扭头问他灯在哪儿,他却在发呆。
“想什么呢”我准备进屋,感觉脖子一紧,阿真从后面扯住了我的衣领··“你还是别跟我住一起了·”·他这么一说我就不懂了。
我转身掰开手,瞪着他说:“东西都搬了,你这人怎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把头偏了过去,吐了句:“随便你。”
我倒要看看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从早上就怪怪的,便一脚踏进了屋子··黑暗中有两道红光在闪,我犹豫着停了下来,弓起背打量··“要进就进去呗。”
只感觉阿真一脚踹在了背上,我朝前扑了过去,正好对着那个红光,脸上还痒痒的··啪的一声,屋子亮了,我被眼前的东西吓得弹了起来·是娃娃机里的兔子。
我盯着它发红的眼睛,愣是半天没说出话来·· · ·第3章 删不掉·兔子吧唧着嘴里的草,站立着朝我身后看去··“堵在门口干嘛”阿真把衣物丢在我脚下,“呐,你的东西。”
我指着兔子,有点打颤:“它……”·“兔姐,来抱抱·”·只见兔子朝我蹦了过来,我起身往门口退去,正好把门撞关了。
阿真一弯腰把兔子抱进怀里,扭头对我挑起眉毛,说:“你怕兔子”·我摇了摇头,这才反应过来兔子是他的宠物,并不是我梦见的兔子玩偶。
白兔看上去都差不多··“兔,兔姐”·“嗯,它的名字·”阿真坐进沙发,“你千万别惹它,它年龄大了,咬人可不分轻重。”
我吐了口气,原来是虚惊一场·三两下把东西收拾好后,我靠着阿真逗兔姐玩,然后被它咬了··阿真笑了,随即对我露出一种琢磨不透的表情,仿佛在看一具尸体。
我心想不就是他家兔姐不喜欢我么,犯得着替我悲伤么,流浪的阿猫阿狗都爱跟着我··我丢下还在把兔姐当宝贝哄的阿真逛了圈屋子,随即出了阳台,点燃一根烟。
从这里正好可以望见学校,路上还有师生在行走··从今天开始就要和这小子同居了,我心里美滋滋的,忽然想起了背上的脚印,便脱下上衣,准备去洗个澡··回到客厅,我瞥见阿真一直盯着我,脸还有些红。
“没看过八块腹肌吗”我撩了他一句,笑着冲进浴室,心想活该,谁叫他踹我··一会儿要做饭,我没有泡澡,选择了淋浴·正闭着眼开始洗头,耳边传来了推门的声音。
我扭头瞧见他帮我拿了衣裤进来,瞄了我一眼就跑了··这就是所谓意识流的前戏么我哼着小曲,心想今晚一定有戏··关掉花洒后,我拿浴巾擦起发丝。
忽然感觉有一只冰凉的手抚上了背部,左捏右掐,像在按摩··我舒服极了,一边擦头一边说:“左边再上去点·”·手停了下来,朝我的肩膀捏去。
我心想阿真还蛮听话,值得拥有·可捏着捏着就有些吃不住力了,我叫他轻点他也不听,便嗷嗷叫着转过身去··眼前并没有人……·就一秒钟的时间,他什么时候消失的我带着这个疑问,迅速把浴巾裹在腰间朝客厅走去。
“你刚捏我”·阿真在给兔姐喂草,扭头说了句:“神经病·”·我不信,又问了他几次,他还是否认·兔姐忽然看向我,瞪起了红红的眼睛,我才闭了嘴。
奇了怪了,刚刚明明有人摸我·我回到空无一人的浴室,把衣服穿好后又走了出来··阿真和兔姐都不见了··我寻思着他是不是回卧室了,便拐进了走廊。
走廊右侧有两间卧房,仅一墙之隔·外面那间是我的,我没停下,直接奔向了阿真的房间··我喊了声,扭动把手打开了房门·他的气息扑面而来,人却不在里面。
我挠了挠头,瞥了眼他的床,他今天穿的T恤就搭在床边·想着他这么体贴,还会帮我拿东西,我便像居家男一样给他整理起来··打开衣柜,里面整整齐齐排列着衣服,颜色由深到浅。
我骂了句强迫症,随即把浅黄色的短袖挂在了最左边··衣柜旁还有个大柜子,关得很紧·我拉了半天都没打开,无奈收起了好奇,转过身去··“你在干嘛”·我吓了一跳,阿真就站在我跟前。
“你什么时候进来的”我捂着胸口,“刚在浴室溜得飞快,现在又突然出现”·他展开双臂,笑着说:“好不好看”又埋头看套在身上的睡衣,似乎很满意。
不是我说他,他现在真和橘猫没什么两样,屁股后面还拖了根尾巴·他好像很钟爱黄色,特别是心情好的时候·我捶了他一下,给他带上衣服后面的猫耳朵,出了卧室。
很好,一只凶巴巴的兔子和一只顽皮的橘猫,我的同居伙伴真正常……·阿真跟在后边,想方设法要把另一件狗睡衣往我身上套·折腾了半天,我只好穿着睡衣开始做猫食。
攻略他是我的目标,我弄了一桌的菜才把他喂饱·他打着哈欠要回房休息,我跟在他身后··“对了,你想要什么生日礼物”·“还早呢。”
我的生日恰好是万圣节,阿真每年都会送我礼物·他的生日是圣诞节,我也会回礼··“说吧,别客气·”他又开始抽烟··见他吞云吐雾的样子,我有点感伤。
每年都是一起过生,除了去年·也不是撩他,我脱口而出:“我想要你·”·我准备好被挨骂,却看见他叼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说:“我也是。”
我简直不敢相信·他四下瞧了瞧:“烟灰缸呢”·我把烟灰缸捧在手里,没出息的样子连我自己都想打,说:“呃,你是默认我们的关系了”·他把烟熄灭后,挥了挥烟味,转身进屋。
我正要跟进去,他却把我拦在屋外,说:“拜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不让他关:“你什么意思”·“我需要时间。”
他抬眼瞧着我,眼里闪过一抹黑,“而且,你也要考虑一下是不是真的喜欢我·”·我当然不能被他攻气满满的样子击退,便说:“我喜欢你快8年了。”
“不论我变成什么,你都喜欢”·这话倒把我问住了,不是给不出肯定的答案,而是在想他能变成什么·“还有一件事,晚上不许进我的房间。”
说罢,他砰的一声把门关了··我躺回床上,还在想他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他原来也不至于这么见外,难道那屋子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我后悔刚才没好好调查一番,转念一想那是阿真的隐私。
我瞧了眼手机,快11点了·正要睡去,企鹅响了··网名为“莉琪波登”的头像被顶到了最上面,压过了阿真的“天天在自恋”··头像是一只背对我的兔子。
我点开聊天窗口,「我们已经是好友啦,一起来聊天吧·」下面还有排灰字,写着:「以上是打招呼内容·」·我左思右想,明明没有加过这个人呀,我的好友需要验证才能通过。
对方也没说话,我打着哈欠看了下资料,什么都没有,连- xing -别都不明,便随手把号码删了··阿真一车成名,成了学校的风云人物·不只是医学院,附近高校的学生都慕名而来,想一窥他的容颜。
流口水的流口水,喷鼻血的喷鼻血,作为他的准CP,我倒很淡定··开学季的热潮眼看就要退去,新生军训提前到了十一长假之前·阿真不负所望,请了病假,让整个年级的期待落了空。
他好端端的在家里走来走去,我没问他是怎么蒙混过关的,反正他总有使不完的招··军训的大半个月,他只能独自待着,有兔姐陪他,我正好可以安心上课·大二临床要学生物化学,我并不想为爱情挂科。
趁这两天课不多,我带阿真逛大学城·每晚他都准时回房睡觉,叫他陪我打农药都不肯·我和室友一起开黑,到了凌晨就困了··忽然,企鹅响了,那个“莉琪波登”又蹦了出来。
还是那个头像,还是空空如也的资料··我又把号码删了·重复了几次,这人还在我的企鹅里……·怎么删不掉难道企鹅抽风了·我正纳闷来着,“莉琪波登”说话了:「干嘛删我」·我估计就是个陌生人,回了句:「你谁呀」·「你不是喜欢我吗」·我翻了个身,心想我喜欢的人在隔壁,搞不好正在做擦枪走火的事情。
一想到这里,我瞪大了双眼··「你到底是谁」·「你喜欢谁,我就是谁·」·口吻确实像阿真,但我不明白他干嘛要换个号跟我打字。
「不回答算了·」我准备睡觉··「顾文,一个人睡觉很寂寞吧」·瞧见这话,我睡意全没了,发了句:「你有病吧·」给阿真的“天天在自恋”。
·「别以为我有病,我就想用这种方式跟你聊天·」回我的是“莉琪波登”··我寻思着这小子是不是压抑太久,就喜欢这种朦脓的感觉。
没拆他台,我回复到:「你想跟我聊什么」·「又要到万圣节了,你的生日·」·「然后呢」·「今年我们来点花样吧。
」·「嗯」我心想这是要解锁床技么,便笑出了声·随即听见隔壁有响动,看来他真的没睡··「我喜欢你,顾文·」·「嗯,你说过了。
」·「在你生日之前,我会送满你7份礼物·」·我心想这么多,很好奇他到底要干嘛·他不心痛钱,我也替他心疼呀,还是说了句:「不用了,有你就够了。
」·「这可不是一般的礼物·」·我可不想看见7台兰博基尼停在楼下,拒绝了他的好意·他直接把我的话过滤掉了,说:「你生日那天我带你去个地方,到时候你想做什么都可以。
」·这话听着很心动,我重复看了几遍·在7份大礼之后,这是要把他送给我的节奏么·见他这么主动,我没再推辞·内心忽然有一种想法,阿真似乎老早就计划好了……·「你直接给我就行了。
」·「我还在准备·」“莉琪波登”回得很快,「你不觉得挨个送更有趣么」·我不想泼他冷水,但确实猜不透他的意图·他的嘴一向很紧,不照着他开的副本玩,我很难通关。
「那行吧,我什么时候可以收到上哪儿去取」·「该来的时候,它就来了·」·「不能提前告诉我是什么吗」我最烦这种说半句话的人了,「让我有个心理准备也好。
」·「万圣节还能是什么」·我瞥见“莉琪波登”的头像似乎有些变化·原本背对我的兔子,稍稍把身体向右挪了挪··但我也记不清这张图原本是什么样子,就这么盯着,忘了回复。
「你不说话就表示你答应了·」·我眨了眨眼,说了个“嗯”··终于可以睡觉了,我把手机放在床头柜上,刚一放下它又响了·我寻思着阿真好粘人,还要来句晚安么么哒心里却还是蛮甜蜜,便又拿了起来。
「礼物我一定会送到手·既然你答应了,我也会拿走你7样东西·」· · ·第4章 恐怖社·我正要回么么哒来着,瞧见这话就乐了·礼尚往来嘛,别说7样了,只要我担负得起,阿真想要多少都行。
「你说吧,想要什么」·过了一阵,“莉琪波登”才回到:「7样对你来说毫无益处的东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能像个男人一样把话说清楚么」·「爱是唯一。
」·「你怎么又不是我的唯一了」这锅我可不背··用我室友的话说,我的私生活简直是圈内的一股清流·我妈这么支持我处对象,我都没把自己搞得乌烟瘴气。
「答应我的要求,证明给我看·」他非要我把他放进单独的分类··我放了,还截图给他看·随后又把“天天在自恋”也拉了进去··「所以,你到底想要什么」·「到时候少了什么你自己看吧。
」·早知道我也不许他进我的房间了·但我屋里没有称得上礼物的东西,书桌上就放着一本解剖学教材··「我晚上有空再找你·送满之前,你就别提关于礼物的事了。
」·「为什么」·「我需要时间·」·我忽然想起了阿真那晚说过的话·既然已经明白了他的心意,我不愿再逼他,反正就是时间问题。
我应该照顾下他直男的自尊心,被掰弯对于他来说,是件可大可小的事··我又问了几个问题,“莉琪波登”没回·第二天翻手机,阿真的“天天在自恋”也没回我之前发的消息。
这算是默认吗·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我和他继续着同居生活,心底却期待着第一份礼物·我天天上课,他天天在家,或许就是为准备礼物腾出空档。
军训开始的头一天,他就憋坏了·我各种献殷勤,答应帮他选社团,挑了几个明星社团供他参考,还投其所好问他去不去文学社,不料被他一口回绝,说要亲自去看。
我只好带着这个假病号在学校散步,全程陪同他看了许多报名点,无奈都没入他的法眼··我实在走不动了,说:“要不先去组织部面试吧”·“我不进学生会。”
“你学分不够·”·“我不在乎·”他扔了我一根烟,朝我傻笑起来··我顺势对他挤眉弄眼,心想他钱多他说了算,便抽着烟往下一个报名点走去,路过了仁心湖。
医学院唯一的景区就是这个湖泊··我才来的时候,就听学姐说曾有人投湖自尽,多半是为情所困,不知是真是假·我每次走在湖边都感觉冷飕飕的,心想掉进去可不是闹着玩的。
阿真没瞧一眼,擦着护栏朝前走去,手上的烟直往我脸上飘·我赶上他的同时,和他站在了本校最古怪的一个社团门口··恐怖社··我拉着他要走,他反握住我的手,说:“这个社团是干嘛的”·“收集恐怖资料、研究恐怖话题的吧。”
我瞄了眼挂在门口的僵尸招牌,“是个新社团,去年才开设的·”·“哦”他挑起眉毛,“说来听听·”·我告诉他这是医学院人最少的社团。
不是招不到成员,恰恰相反,想去的人还蛮多·但恐怖社对人员要求有限制,还只收不同系的学生··阿真一下抓住了重点:“这种鬼社团居然还有人想去”·我耸耸肩,说:“学分高呗。”
没跟他说我就是恐怖社的协会管理员··当初,我很不情愿地接了这份差事·课程太紧,只好选了这个最轻松的社团,工作量小,几乎没什么要忙··“有意思,我进去看看。”
“有意思”我立马拦在他跟前,“宝贝真,我们内心能不能阳光一点”·他瞪了我一眼,随即又给了我个飞吻,各种撒娇卖萌。
“行,你阳光·”我无奈地看着他把手揣进裤袋,大摇大摆地走了进去,心想是在下输了··这个社团也没什么问题,我不想他报名主要有两个原因。
其中之一是听某个中医骨伤系的同学说,恐怖社的社长是天生鬼眼··我是无神论者,压根不信这种事·但那个同学说得很真切,还说社长跟他同个系,经常讲一些无法解释的现象。
而我觉得,这只不过是个为了营造神秘感的噱头·我宁愿阿真选一个对他有益的社团··一想到这里,“莉琪波登”那句“对你毫无益处的东西”忽然钻进了脑子。
我眨了眨眼,跟着阿真踏进大楼··走廊两侧的墙上装饰着道具和电灯·灯光若隐若现,感觉像进了鬼屋··我们顺着指示牌朝前走去,几次左转右拐,来到了一个转角处。
转角处有朝上朝下两排阶梯,我探头向下望去,阶梯尽头有个铁闸门,铁闸门里有扇绿色木门,越瞧越像间地下室··由于去年来过两次,我记起了这里是恐怖社的活动室。
“我们到了·”我伸手扯阿真,摸了半天没摸到人,便收回目光朝他看去··阿真不见了··我寻思着这小子到底往鞋底上抹了多少油,每次都这样凭空消失。
喊了几声,我掏出手机拨他电话·刚一接通,听见楼上传来他那个滑稽的铃声,把他新弄到手的iPhone8都给毁了·他不接,任凭铃声在无人的走廊哭喊·我只好挂了电话,抬脚朝上。
一步,两步,三步……·当我终于登顶后,瞧见正对我的方向有一间屋子,牌子上标明“储藏室”,门微微敞开着·在储藏室的左边有间道具室,离我更近。
我有点方,怕他管不住- xing -子想吓我,便先去扭了下道具室的把手,锁得很死·这才把目光移向了储藏室··“这不好玩,你快出来”我一脚踹开房门。
储藏室很小,里面堆满了杂七杂八的东西,就是没看见阿真这个大活人··我心想糟了,边摸手机边转身·刚一抬头,手机掉在了地上,啪的一声打破了宁静。
一个披头散发的女鬼堵在楼道口,她的脸像极了我梦中那颗人头·“别过来”我大叫一声,把手机踩坏了,脚脖子一扭,朝身边的道具室撞去,跌坐在地。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没事吧”是阿真的声音··我没瞧见他在哪儿··女鬼慢慢踱了过来,朝我弯下腰·我盯着她两个血窟窿般的眼窝,克制着想要给她一拳的冲动。
她伸手,我躲闪,眼睁睁看着她揭开了自己的脸……·“是我呢·”阿真精致的脸庞出现在鬼脸之后··我气疯了,一时说不出话来。
他呵呵一笑,我把他推倒在地,他手里的面具滑了出去,悬在楼梯口··“我今天就回去写一纸休书”·他爬起身,把我扶了起来,又开始卖乖,还说会赔我手机。
我脚没事,倒是很心痛手机,便捡起了残骸·我心想阿真粉了苹果,或许也忘了,这是我们高二那年买的情侣款·说是情侣款,其实就是一模一样罢了,我一直很珍惜。
“走开,别跟在我屁股后面·”我把面具踹下楼··他拉着我解释,说面具是在储藏室里找的,还各种发誓以后不再吓我··“我哪儿知道你胆子这么小。”
说罢,他又开始偷笑··“你会不会说话”我瞪了他一眼··东拉西扯了几句,我们又重新回到了转角处··我不想理他,随即朝下面的铁闸门望去。
我还在纳闷后面那扇绿色木门去哪儿了,忽然灯光一闪,铁闸门后面出现了一个身影,白裙子配黑长直··我“啊”地一声叫了出来·阿真也看到了,叫得比我更响。
他抱着我朝后退去,嘴里不断大喊:“哥哥,我错了,我再也不调皮了”·“谁特么是你哥了”我想把他推开,他死揪着我不放,“放手跑啊”·“不要我不要”·我刚想给他一巴掌,那女鬼的声音飘了过来。
“谁在上面”·我和阿真同时愣住·直到脚步声停了下来,我才看清了那张熟悉的脸··是恐怖社的社长,乔寐··在我的印象中,她的头发一直都是乱蓬蓬的,素面朝天。
光线不好的时候,看上去颇为惨白·此时见到她,我却想给她一个拥抱,便挺直了身板··“哦,原来是你呀,顾文·”她的眼珠转了一下,“你来收资料的吗”·“不是,我带人来咨询。”
我一闪身,把阿真推了过去·这小子估计是不怕了,恢复了一脸傲娇··乔寐扫了阿真一眼,忽然倒吸一口凉气,朝身后退去··“小心,后面是楼梯”我差点扑了过去,幸好她稳住了。
我上前一步,把手抚在阿真背上,发现他在冒汗,便侧头瞧了他一眼,见他面无表情地盯着乔寐··“你们先进来再说吧·”·我没搞懂这是在演哪出戏,只好陪阿真下楼,进了铁闸门。
来到活动室后,乔寐没再正眼瞧过他··他倒挺自在,把活动室逛了个底朝天·不论是桌子上的骷髅头模型,还是书柜里的蝙蝠摆设,他都挨个摸了个遍·最后,他向乔寐报上大名,说:“我要加入恐怖社。”
乔寐背对我们摆弄着文件,淡淡地说:“你是哪个系的”·“护理·”·“我好像听过这个名字·最近在学校传得很厉害,就跟厉鬼一样。”
“如影随形么”阿真一下坐在书桌上,露出笑容··乔寐不得不转过身来,似乎鼓起了莫大的勇气·她呆呆地望着阿真,随即又朝我扫了过来,说:“你知道的,社团只招7名成员,现在人已经满了。”
“那就让一个人走呗·”阿真说罢,又开始玩骷髅头,“交多少团费都无所谓,我也没得选了·”·我知道这小子已经下定决心,便把乔寐招呼到一边,说:“我知道社团的规矩,但一直以来都没有护理系的学生加入。
护理可是我们学校的王牌专业,先破例收一个吧·”·我见乔寐有些犹豫,便又鼓动了几句··“好吧,只要其他成员没意见·”她抬起头,“其实,我挺希望你能加入,我们社团也没有临床系的学生。”
我连忙说我已经是管理员了,正不正式入会都无所谓··阿真咳了一声,说要走了·关好铁闸门后,大家一起出了教学楼·路过转角处的时候,我没瞥见那张面具,或许是有人拿走了,我没再多想。
·回到太阳底下我舒服多了,故意放慢脚步和阿真拉开距离,问身边的乔寐:“你刚才怎么了”·“说了怕吓着你·”·我心想不会又是鬼眼那套吧,但她刚才的表情不像是装的,便叫她放心大胆地告诉我。
乔寐蠕动着唇:“他有问题……”·“什么问题”·“我能见鬼,鬼影会覆盖在人身上,是人是鬼我一眼就能分辨出来。”
我点头鼓励她,也不是没见过她拉着同学说校长是鬼··“他不一样,他正好相反·”她面露难色,随即朝我咧开嘴,“你们在交往吗那将会是很合拍的一对。”
我眨了眨眼,完全懵逼了··阿真突然掉头往回走,乔寐立马躲在我身后瑟瑟发抖·· · ·第5章 小白鞋·我仔细瞧了阿真一眼·如果他是鬼的话,也是个开心鬼。
“社长,晚上不去嗨一下吗”他冲我身后的乔寐说,“我包个场子,把其他成员也叫上吧·”·乔寐似乎根本不敢拒绝。
我们朝大学城走去,她的话断断续续飘进了我的耳朵··“普通人看不见,我长大后只能看见附着在人身上的鬼·- yin -气盖过了阳气,我就能断定他被鬼缠身。”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不说他正好相反么”我心想我们还在学医呢,这种说法要让教授听见了,多半会挨骂··“阳气过重的灵魂更好吃。”
丢下这句话,她就不吭声了··我没听懂,倒是吃不下饭了·街口忽然传来了再熟悉不过的撞击声··原本以为这小子包了个夜场,没想到竟然是一家台球室。
我球技很烂,但我很喜欢看阿真打球·事实上,我已经有许多年没见他表演过一杆清台了··“你们快来呀”他从店里探出头,脸都要笑歪了。
乔寐在接电话,我便进了台球室,帮阿真点了啤酒·他不喝,我只好熄了烟,接过他扔来的球杆,被他完虐··黑8是阿真的拿手绝活··除了白色的母球,1到7号球为全色球,9到15号球为花色球,两组球各7个。
确定好一种球色后,双方只能击打同组的球·等7个球全落袋后,最后打8号的黑色球,进者为王··几台下来,我被虐麻木了,我才打进两个花色球,他早已让黑8进袋。
恐怖社的第8名成员,用这种方式为他庆祝,实在是再合适不过了··我笑了,瞧见乔寐身后跟着一个男的·我认识他,但不太熟·打过招呼后,我继续陪阿真打球,这小子已经忘乎所以了,就差没脱了裤子对我挑衅。
我知道他热爱台球,但不懂他为什么选择了文学,最后又报考了医学院··阿真又赢了,挥着球杆要我背他·我被他压在球台上,随即反手抽了下他的屁股,他才稍微安分了一点。
“你们玩得很开心嘛·”·我闻声抬头,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舒皓已经站在了球台对面··这是我不想阿真加入恐怖社的第二个原因··“你要来一局吗”阿真问过舒皓,扭头看了眼乔寐。
意思再明显不过了,是在问这人是不是恐怖社的成员··乔寐点头回应,继而和之前那个男生聊天··我搂着他的腰,没再看舒皓·不自爱的前任,我不想多瞧一眼。
舒皓在影像技术系,是我在医学院认识的第一枚小鲜肉·我和他交往三个月后,才发现他是个彻头彻尾的浪受,不知道背着我跟多少攻约过炮,绿帽子戴得贼溜··可惜我也不是个省油的灯,耗时三秒钟把他甩了,还送了他盒套套当分手礼,花了我70多,我超心痛这个钱。
“文哥,他是谁呀”舒皓翘起鼻子,“很熟吗动不动就约人打球·”·我一下怒了,随即感觉身后传来一股更强的- yin -气。
“不打算了,免得输得太难看·”阿真把黑8握在手里,“一脸受相,不知道被多少人干过·”·“哦,你身边那个算么”·听见这话,我瞬间泄了气,准备抱着酒瓶开溜。
阿真一把拉住我,笑着说:“看不出来哦,文哥,棒棒哒”·“棒……棒·”我看着他的眼睛,心想要跪半年的搓衣板了。
“你拿着球杆,假装在打就行·”·他把我丢回乔寐身边,非要跟舒皓撕逼·而我,终于看见了久违的一杆清台,不是规则里的8个,而是包括白球在内的16个。
“真热闹·”我身边那个男的一直盯着阿真··我还在琢磨用哪种姿势跪榴莲不会痛,便朝他点点头,继续看渣受被虐··不知舒皓又说了什么,阿真一挥球杆,球台上8个球擦着桌边飞了出去,朝我滚了过来,停在脚边。
就像梦里的8个盒子··我一阵阵头疼,噩梦中的场景刺激着我的视网膜·再睁开眼时,我看见了阿真担心的神情··我扭头瞪了舒皓一眼,拉着阿真离开了台球室。
回家的路上他还好好的,一进家门就变了,不仅踹我去跟兔姐吃草,还骂我活该吃窝边草··我既高兴又难过,这辈子都没见他为我吃过醋,但他下手真不轻··我哄了他几句,他跑去蹲墙角。
我就使劲扯他的猫尾巴,把他从窗帘后面拖了出来·他扭头瞪了我一眼,撅起的嘴都可以挂根韭菜了··“讲道理行不行,你原来又不要我,我还不能谈恋爱吗”·话音刚落,他起身冲进卧室,我追了过去,结果碰了一鼻子灰。
我打了个喷嚏,抬手看了看表,刚好11点·他不会超过这个时间进房··第二天我把手机拿去维修,小哥挺厉害,三两下就给我弄好了·我开机立马给阿真打了个电话,他说他恨我。
唉,真是个难哄的小怪受··像约好了似的,今天课多,组织部也没让我闲着,忙完了还要去健身社··舒皓踩着点过来了··“文哥,我知道错了。”
他把手搭在我的杠铃上,“我们和好吧”·我憋了好大一口气,才没把杠铃砸他脚上··“你朋友条件不错,可惜是个直男。”
他扬起嘴角,“直男是不可能被掰弯的,换句话说,他在玩你·”·我心想是时候说清楚了,便问他:“你知道我为什么会原谅你吗”·见他没吱声,我袒露了真相。
之前被阿真花式拒绝,我各种心碎,后来遇见了舒皓·在某种程度上来讲,他们有相似的地方·直到分手,舒皓的事并没有让我多伤心,我却发现阿真是无法替代的。
“所以,我们谁也不欠谁·”我擦干了汗,“阿真是我的底线,你别动他·”·舒皓这小子还算懂事,没再继续纠缠·我健完身,又被室友逮去吃了顿火锅,回家已经很晚。
我总觉得有人跟着我,便加快速度进了电梯·楼道里黑漆漆的,我跺了几次脚都没把声控灯弄亮,只好借着手机电筒摸索到了门前,对着锁眼捅了半天,才把门打开。
我朝卧室奔去,心想还是给他说一声吧,破天荒地敲了他的门,却没得到回应·我在他门前踱来踱去,犹豫着拨通了号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的屋内并没有铃声。
我心想怪了,难道这小子不在家·忽然,客厅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我出了走廊,才发现是兔姐在笼子里啃草··“你主人呢”·兔姐瞪了我一眼,转身把屁股对着我,像极了“莉琪波登”那张头像。
我着急了,给“天天在自恋”和“莉琪波登”都发了个:「你在哪儿」随即又给阿真打了无数通电话,都没人接··如果不是门外传来了脚步声,我下一步就该报警了。
我朝猫眼望了望,门口没人··都快凌晨了,除了阿真我想不出还能是谁,便小心翼翼地拉开房门·随即脚踝一凉,低头瞧见兔姐在往门外挤·我赶紧揪着它的耳朵,把它提了回来。
换好鞋后,我拿着钥匙带上房门,朝过道两边扫去·我有些心慌,没敢喊,只得又拨通了电话··不远处的楼梯口传来一阵骚动,接着又是沉重的脚步声,似乎有人在上楼。
听着不像跟鞋,更像普通的球鞋··我壮着胆子叫了声:“阿真”那个球鞋声停住了,接着又是上楼的声音··我能感觉到这个声音离我越来越近,在到达一个零界点后,又掠过我的头顶。
仿佛鞋子的主人上楼去了··我拿不准阿真是不是又想吓我,虽然他才发过誓,但舒皓的事把他气得够呛·我心一横,心想这么晚了,先把他弄回家再说,便再次滑开手机,随着球鞋声追了过去。
楼梯口的“安全通道”闪着绿莹莹的光·此时的我,觉得它一点都不安全··我侧身闪到31楼的标识下,楼梯间只有一个垃圾桶,两只老鼠从里面钻了出来,和刚才那阵骚动声很像。
我抬头向上瞧去,正好捕捉到了一双球鞋消失在拐角处··错不了了,这双小白鞋阿真也有··我叫着他的名字朝楼上奔去,一跃就是4步台阶·我每上半层楼,就看见小白鞋消失在更高一层的拐角处。
我没完没了地跑着,心想他怎么不等我直到小白鞋再次消失在拐角处,我才想起一件事,立马停了下来··这栋楼只有33层,最高一层还是天台。
我跟着楼梯绕了这么多个弯,照理说应该早就没路了··我站在黑暗中,差点没晕过去,球鞋声也彻底消失了··我鼓起最后的勇气转身看标识,得知我目前在32楼。
这意味着,我像个疯子一样跑了这么久,只上了一层……·我全身颤抖,意识到我被困住了,只想有人来把我敲晕··老天爷似乎听见了我的呐喊·忽然,上面的楼层传来哐当一声,紧接着又是易拉罐砸在门上的声音,让我瞬间解除了石化。
我抬头盯着那扇通往天台的门,如果是通往天国的,我也认了··我最后想了遍阿真和我妈,一咬牙冲了上去摸到门后,我兴奋地发现门是开着的,便跑了出去,转身把楼梯狠狠关在了里面。
夜风吹着我脸上的汗水,我喘着粗气缓缓转身,瞧见一个黑影子正站在护栏外的房檐上·我借着月光看向他的脸,看清的那一刻,我险些泪流满面。
他戴着棒球帽,把衣服的连帽套在棒球帽外面,正一脸邪气地瞪着我,不是别人,正是阿真·“我承认,我想你了·”·他对我说完这句话后,转身张开手臂,仿佛在拥抱整个黑夜。
作者有话要说:·收到了人生中的第一瓶营养液,开心~· · ·第6章 天台·我心想这小子要干嘛呢闷在家里看了《泰坦尼克号》吗·这里又不是船头,是天台呀猫都摔得死·我大叫他的名字朝前扑去,又因为内心的恐惧僵在原地。
只见他背对我向前探出一只脚……·“宝贝真别想不开呀”我虚着眼睛冲了过去,扯住他的皮带,不许他跳楼。
我把这辈子的“对不起”都喊完了,还骂了舒皓一百遍··“就算你还是不要我,我也不找别人了行不行,我们一夜七次行不行”吼完这句,我彻底肾虚了。
我抱着阿真的腿没撒手,缓过劲来才发现他根本没用力·他扭头朝我眨了眨眼,说:“你拽着我的裤子干嘛”·没等我再说什么,他跳回天台,开始撕手里的一条中华。
我盯着他,持续懵逼中··“你每次告白都这么有气势·”他冲我笑了笑,倒出一把烟朝楼下撒去··他的表情十分淡定,瞧着并没有寻死的意思。
我这才松弛下来,说:“我还想问你呢,你在干嘛”·“逼自己戒烟·”说罢,他又打开一包中华,把烟拧断,像掷沙包一样扔了出去。
我见过室友发酒疯,还没见过有人发烟疯··直到他扔完700的烟,又拆起新的一条·我立马拉住他,说:“保洁阿姨的工资很低,别给人家增加工作量。”
我瞧他一本正经地看着我,似乎很认真地在思考这个问题,随即说道:“哦,这样·”·我松开手,刚要表扬他乖,他顺势摸出钱包,撒了一把钞票下去。
“笨蛋,我不是这个意思”·他不理我,继续掏钱·我抓着他的左手,他就把右手藏在身后·趁我不注意的时候,他又撒了把钱。
“这样就完事了,对吧”·我一把夺过他的钱包,瞪着他·几张钞票逆风吹了过来,啪的一声打在我脸上,把我香晕了··我不敢再看后面的栏杆,转身朝回走,瞥见空地上有几个易拉罐。
想必刚才的哐当声,是阿真在踢罐子··我跌坐在地,点燃一根烟·心想这小子哪天要赶我走的话,我就搬到他楼下捡钱···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跑这么远干嘛”·我别过头去,说:“我恐高。”
他走过来抓起一个酒瓶,挨着我坐在地上喝酒··“抱歉,我忘了你恐高的事了·”·我没跟他说过这件事,便问他是怎么知道的·他皱了下眉,说他想起了去过我的宿舍。
“8人间的宿舍,只有你睡下铺·你去洗脸的时候,我问过你的室友·”·我干巴巴地笑了·我确实很怕高的地方,心想这小子太可怕了,什么都瞒不过他。
“你大半夜上到天台来干嘛”·阿真晃了晃酒瓶,说:“在家里待闷了,出来吹风·”·我问他怎么不接电话·他说他白天在睡觉,把手机调成了静音,现在还放在抽屉里。
我心想这也太巧了,便扭头瞧了眼那扇门,接着质问他为什么要吓我··“我没吓你·”他死不承认··我把刚才上楼的怪事说了一遍,那双小白鞋仍在脑海里挥之不去。
他立马给我看穿在脚上的鞋,是黑色的··我惊得冒了身冷汗,在心里默数地上的酒瓶·瞧空瓶的个数,他上来至少也有段时间了··“我11点下楼买的酒。”
他偏了偏头,“你一直没回家,我就上来了·”·“你没听到有人上楼的声音吗”我重复强调那人穿着一双小白鞋。
阿真的表情明显变了,却很肯定地说他没听见任何声音,除了我像个疯子一样冲进来··“我也是走的楼梯,什么人都没碰见·”他扫了我一眼,眼里带着同情,“你这几天太累了,产生了幻觉。
别乱想,像我一样多睡睡觉·”·我现在可没心情和他这只橘猫比懒·他似乎很担心我,我犹豫了一下,没把噩梦的内容告诉他··这两天把我累得要死倒是真的。
舒皓下午那句“直男是不可能被掰弯的”戳到了我的痛处··自从同居后,我还没和阿真促膝长谈过,心想机会来了,便问他:“呃,你为什么改变主意要跟我在一起了”·我倒要看看他会怎么回答。
没想到他把酒瓶一扔,反问道:“你还记得我们是怎么认识的吗”·夜风把我们的衣角掀了起来··我朝他点头示意我当然记得。
何止记得,那是我和阿真缘分的开端……·八年前,我即将小学毕业,我妈在家里哭得很惨·每年这个时候她都会这样,当时正好是我爸的第八个忌日。
我安慰了我妈很久·吃完饭后,我独自出门,想随便逛逛·原本就是为了散心,心里却愈发难受··墨县很小,玩的地方就那两条街·我妈一向很放心我,只叫我早点回家。
可她不知道我走着走着就哭了,哭着哭着就听见了撞击声··我朝街边的台球室望去,阿真正站在一个木凳上打台球··他当时很矮,够不到球台·我瞧着他滑稽的背影,瞬间破涕为笑。
我们同班,却没说过话·事实上,他根本不同任何人讲话,就喜欢埋头写东西·我多次邀请他打篮球,他都摇头拒绝··“顾文,别管他了,我们去玩吧。”
同学经常这么劝我,还私底下说他是个怪人··所以,当我见他一改常态挥舞着球杆,就钻进了台球室·他扭头瞧了我一眼,随即踹翻木凳,对我说了句让我至今难忘的话……·“就你了,快来背我。”
说罢,他很自觉地爬了上来·我就充当他的腿,在球台边上跑来跑去··唉,耳根软的男人真命苦·这种地位,在当时就体现出来了··他骑在我脖子上跟我聊天。
我问他为什么一个人出来打球,他说他不想回家·后来我才知道他出生在一个重组家庭,父母忙生意不说,他的几个哥哥还经常打他··就是在那晚,我目睹了一杆清台。
他从我身上跳了下来,笑着说他以后要当职业选手··“我要把欺负我的人全打飞”他拿球杆戳了我一下,“你以后想做什么”·我说我想学医,因为我爸死于车祸。
后来,他就教我打台球·我们玩得很开心,又约出来玩过几次·在班里,他依然沉默,连我都不理··我摸透了他这种外冷内热的个- xing -,在某天放学后把他堵在了班里,跟他好说歹说,聊我们出来玩的事。
聊到台球他就来了兴致,非要我重复夸他有多厉害·我问他为什么突然不理我了,他支支吾吾了半天,说他父母又离婚了··真是个可怜的宝宝··但一上初中,他就完全不可怜了。
随着他蹭蹭往上飙的身高,我和他的关系越来越铁,他的迷妹越来越多··他没交过一个女朋友,我却早已喜欢上了他·就在那晚的台球室,他非要我背他,笑着哄我开心的时候。
结果可想而知,碰了一堆钉子,到头来钉子还粘上了我··我扭头瞧见阿真抬头看向夜空·他嘴里念念有词:“我以为我能控制住对你的感情,看来我还是高估了自己。”
我心里的疑惑一下就解除了,忽然觉得这个月黑风高的夜晚太过迷人··他转头看着我,说:“我试图控制过,可有些事,不是我能左右的·”·我简直要醉了,连忙说:“没关系,你想清楚吧。”
“嗯,我需要时间·”·我心想他干嘛老强调时间,说得像我会立马吃了他一样,虽然我真的很想·他能控制住自己,我可控制不了自己偷笑,于是问他:“你穿这么多衣服干嘛,不热吗”·他把外套的拉链往上提了提,说:“我心凉。”
我瞧他神色不对,开门见山地说:“你不会还在生我的气吧”·阿真似乎很吃惊地瞪了我一眼,随即哈哈大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笑什么”我推了下他的肩膀。
“没……”他咬着拳头,却还是忍不住笑出声,“我没生气,我只是有点……有点佩服我自己罢了·”·他完全失控了。
我叫他别笑我了,他说他保证明天就没事··“我觉得我有时候还……蛮可爱的·”他仰头喝完最后一瓶酒,“这件事我也有责任,让你等太久了。”
我见他又开始自恋了,便说和他一起唱歌·我们就像高中那会儿一样,扯着嗓子乱唱一通,就怕不扰民··终于唱累了,我搭着他的肩膀说困了·他非要走楼梯回去,我不同意。
他转身朝我伸出手:“消除恐惧最好的办法就是知道真相·如果真有鬼,我会第一时间挡在你身前·”停顿了一下,他又扬起嘴角,“相信我,顾文。”
我当然不能像个女孩子一样躲在他身后·见他难得温柔,我自然不能怂了·我站起身,一把握住他的手,说了句:“走吧”·我硬着头皮重返楼梯,转了几个弯就到了31楼。
如阿真所料,面对恐惧后,我心里舒坦多了··我进屋随手关了空调,他把兔姐抱进笼子·兔姐却像着了魔一样咬着笼门,弄得啪啪作响·洗过澡后,我和他都准备回房睡觉。
我越来越坚信,阿真不许我晚上进屋的原因是因为他为我藏了礼物·我愿意等他纠结完再谈正式在一起的事,反正也没差··刚躺回床上,我就收到了“莉琪波登”的消息。
「第一份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笑了,正要回复,门外忽然传来了声响·我穿上拖鞋踱了出去,扭头瞧见是兔姐在挠阿真的房门··阿真砰的一声打开房门,他摇了摇头,抱起兔姐。
我走了过去,余光瞥见他屋内的书桌上有个东西……·乍看之下很像一个骨灰盒··我的心悬在了半空·“兔姐硬要进来,那我睡了。”
说罢,他转身把门关了··我愣在原地,听见咔嗒一声,他又把门锁上了·我赶紧把耳朵贴在门上,想听清他在干嘛··一阵沙沙声从屋内传来。
我眨了眨眼,耳朵都要压扁了·难不成……他在把自己磨成骨灰· · ·第7章 脸没了·我随即否定了这种不靠谱的猜测。
屋内持续传来沙沙声·我心想这样猜下去也不是办法,刚要敲门,沙沙声没了,继而是一拳捶在桌上的声音·阿真似乎在为什么事情发飙。
这一拳倒把我砸醒了,我确定刚才的沙沙声是写字的声音··半夜三更不睡觉,写小说还是修仙呢我抱怨着躺回床上,心想不对,这都什么年代了,哪还有人用纸写文。
说他在预习功课,我又不信··骨灰盒更令我好奇··难道这就是他为我准备的万圣节礼物那真是惊喜变惊吓……·不过,我看到的就是个盒子罢了,说不定里面真藏了礼物,这也比较符合他怪异的画风。
我滑开手机,回了“莉琪波登”一句:「是什么东西」·我没等到回复·直到听见隔壁传来掀被子的声音,我才确定阿真睡了··我叹了口气,搁下手机,闭上了双眼,一夜无梦。
难得早上没课·我睡到自然醒,伸着懒腰去敲阿真的房门,敲了两下就朝客厅走去·兔姐在笼子里发呆·我转身出了阳台,准备舒展下筋骨··晾衣杆上飘着我和阿真的衣服。
我取下自己的白大褂,心想这小子还蛮勤快,一大早就起来干活··看样子他早就醒了·我回到一尘不染的客厅,再次去敲阿真的房门,敲了半天都没人吱声。
我挨个把房间看了个遍,都是空的··阿真似乎不在家··我正要给他打电话,刚一放在耳边,我就挂了·我连忙朝他的卧室奔去,快速扭动把手··“白天锁什么门”我又扭了几下,还是打不开。
心想这什么人呀,连卧室都要反锁··我骂了一句,拿着资料进了书房·这出租屋的书房很大,靠窗的地方放了架三角钢琴,是阿真的自嗨玩具·我和他同居这段时间,还没听他弹过。
我关了阿真的吃鸡游戏,滑着鼠标,开始做组织部的PPT·可我老惦记着那个骨灰盒,忍不住翘起二郎腿,鞋尖碰到了一个软软的东西·我以为是脚垫,便把电脑椅朝后滑去。
刚低下头,就瞧见阿真吐着长长的舌头,正一脸哀怨地瞪着我·我“啊”了一声,他也叫了一声··只见他弹起身,又咚地撞到了书桌的底板,原本叼在嘴边的两根辣条,落在了我的脚下……·“你,你躲在下面干嘛”·他揉着头爬了出来,说他在吃早饭,而我把他的早饭踩了。
“我没睡醒,一直在玩游戏,困了就溜地上了·”他抬眼瞧着我,“为什么你反应这么大”·我揪着他睡衣后面的猫耳朵把他提了起来,说:“你这样会吓到人的”·他挑了下眉:“你心虚”说罢,他又开始嚼辣条。
我正要骂他,转念又想到了骨灰盒和他紧锁的房门,便放开了他,叫他别吃这个··“那你做饭给我吃·”他把我推进电脑椅里,“叫了半天都叫不醒你。”
我心想我又没锁门,他可以进来滚床单呀·忽然感觉大腿一紧,这小子已经坐在了我的身上··他背对我把椅子朝前挪去,关了我的PPT,重新登录游戏。
我抱着他的腰,夸他勤快:“没想到你把家里收拾得这么干净·”·“没有呀·”他盯着屏幕说,“难道不是你洗的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昨晚睡得像头猪一样,哪儿有空给他梦游洗衣服。
可他依旧否认,还说他懒癌晚期··我没和他争下去,骨灰盒的事已经够让我惊讶了·他在我身上扭来扭去,弄得我分心·我勉强动了动,尽量不让他压着我的第三条腿。
他扭头朝我抛了个媚眼,说:“怎么,自卑么”·我心想到时候把他扔床上,让他求饶,他就知道什么叫自强不息了·我别过头去,琢磨着要不要问他。
如果真是他准备的礼物,我这一问就坏了他好不容易营造的氛围·于是对他说:“你家里最近有亲戚去世么”·“没有,死了我也不知道。”
他不动了,“你问这个干嘛”·“没什么,我只是觉得你的玩具太特别了·”·我话都说到这份上了,他只冷冷地瞧了我一眼,然后不吭声了。
我没再追问,把他喂得打呼后,就去上学了··下楼的时候,我听见两个扫地阿姨在说昨晚捡到钱的事,还讨论着肯定是两口子在吵架·我走进教室才想起忘了把阿真的钱包还给他。
我打开钱包检查了一下,瞥见了夹在外面的一张照片··照片里的阿真还在上高二,正把校服披在肩上冲我微笑··只过了三年·但这张照片看着太有时代感了,我便拿了出来,随即兴奋地发现这是张折在一起的照片。
我把另外一半翻了过来,然后愣住了··阿真右边这个人明显是我,但已经没了脸··我的脸不知道被谁剪掉了·我摸了半天又发现照片并不完整,不仅我的脸没了,阿真左侧的边缘十分光滑,看样子也是剪刀的杰作。
我记不起当时是哪个人或者哪些人站在他左边了·正当我翻着照片,努力回忆的时候,看见照片后面的空白处有一排字··「这是我和你的较量」·字迹狂放不羁,细看马马虎虎。
写字的人似乎非常生气,把纸都戳破了··我心想阿真是不是得罪了谁但他得罪的人还真数不过来,我宁愿闭着眼睛数羊··不管怎样,他一定是遇到了麻烦。
我带着这个问题上完了课,晚上又被室友拖出去吃饭·我想叫上阿真,他说他困,只想在家·借着醉意,室友问我上垒了没,我说了个“再见全垒打”,便匆匆往回赶。
到家已经11点过了·我一开门,就看见阿真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正抱着兔姐看杂志··“我的钱包在你那儿么”·我把钱包扔他身上。
他立马打开,拿出了照片·我瞧他眼里闪过一丝亮光,仿佛终于安下心来··“顾文,我和你的照片不多·”·我问他残缺的部分是怎么回事。
他说他知道是谁干的,却声称:“这个人并没有恶意·”·我把照片翻过来,给他看后面的字·他摸着字迹,似乎也很困惑,随即又像昨晚那样哈哈大笑起来。
“应该也是那个人写的·”·“男的女的我认识吗”·阿真扭头看着我说:“男的,高二的时候你们并没有见过。
我复读那年,他把我们的照片剪了·”·“他干嘛要这么做”我不明白为什么遭殃的会是我··“你能懂一个熊孩子的心吗”他的笑容很僵,“你放心,没人能威胁我。”
我并不这么认为,这小子从小就喜欢硬撑,就算遇到困难也不会开口·不过,如果对方是个小鬼头,倒没什么好担心的·就怕阿真对我说谎··第二天我推掉了周末的聚会,在家里陪他。
他似乎很开心,我便从后面抱着他一起洗菜··“在我们照片上写字的人真坏,字还这么丑,一看就是小学狗·”·我想哄他来着,不料他从水槽里抓起一根胡萝卜,朝我脸上捅来。
“你发什么疯”我捏着他的手腕,“我又没说你”·他哼了一声,说:“反正比舒皓写得好看。
乔寐刚叫我下午去社团·”·我心想他不会还在吃醋吧便只好像个孙子一样各种哄,就差举高高了··他偏头看向我,眼里有星星。
我下意识把唇贴了上去,他颤抖了一下,躲开了……他居然躲开了·这下换我想蹲墙角了··“我弄完了你来接我·”他把我赶去睡觉,还乖乖地给我盖上了被子。
我听见他出门后就睡了过去·直到闹铃一响,我知道秀恩爱的时间到了··我轻快地朝恐怖社走去,没进大楼,在外面等了很久··乔寐给我打来了电话,语气很慌张:“顾文,你在哪儿”·她吞吞吐吐说了半天,我才知道阿真和恐怖社的成员吵起来了,甚至听见了他吼人的声音。
“谁惹他了”·乔寐说是上次在台球室跟她聊天那个男生:“左一寒·”·“我马上进来·”挂了电话,我抬脚进了大楼。
我滑着手机,在群里浏览恐怖社的文件·翻到成员那栏,我瞥见了这个名字·他是口腔医学大二学生,是个贫困生·我记得大一的时候和他吃过饭,他是我室友朋友的朋友,关系可远了。
刚来到转角处,我就瞧见了左一寒,他的表情像刚咽下一堆苍蝇··他身材瘦高,喜欢在脑后绑根马尾·我有时候觉得他不是学医的,而是搞艺术的··我正要问他怎么回事,他却说:“顾文,你有看见我的手链吗打台球那天我一直戴在手上。”
我如实回答:“没有·”当时我的眼里只有阿真,怕他回家抽我··左一寒似乎很着急·我拍了拍他的背,和他下楼回到活动室。
活动室只有阿真和乔寐·阿真坐在书桌上,一脸不服·我摸着他的头,问乔寐怎么回事·她刚要解释,阿真指着我身后的左一寒开骂··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才是多余的呢”他蹭地站了起来,“我钱多怎么了你就是仇富”·“别冲动”我拉着阿真。
左一寒杵在绿色木门后面,脸色铁青:“社团已经有7个人了·”·我算是看明白了·左一寒认为阿真坏了恐怖社的规矩,阿真却认为左一寒在针对他,就因为他有兰博基尼。
乔寐调解了半天,两人才平息下来·左一寒说社长在袒护阿真,我瞥见乔寐脸红了··阿真忽然笑了,说要握手言和·我有些疑惑,还是松开了他,只要他不动手打人,我都随他。
他上前一步,朝左一寒伸出左手·左一寒回握住了,又立马瞪着阿真,似乎被吓得不轻··进小区的时候,我问他:“你怎么突然变乖了”·他说在打台球的时候就已经看不惯左一寒了,随即扭头对我说:“我逮着他的小尾巴了。”
“什么小尾巴”·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说:“打台球的时候我就发现了,我刚故意用左手试探他,他是个左撇子·”·我立马停住脚,心想这可不好玩。
口腔医学系一般不收左撇子,因为牙椅的设计都是为右撇子考虑的·左一寒多半是蒙混过关,搞不好还伪装了很久··“我要去告发他,要不就弄死他”·这种事,到底孰是孰非呢考虑到左一寒的家境,我叫阿真别得理不饶人,断了人家的后路。
·他盯着我说:“左一寒喜欢你·”·我叫他别胡扯·他说是乔寐告诉他的,还说我当时和舒皓在一起,所以左一寒才知难而退了。
他叫我买烟,然后上楼去了·我顺便买了零食,进电梯后一直在想这也太八卦了·直到电梯门缓缓打开,我刚要踏出去,差点踩到了一个小盒子……·无人的走道里,盒身闪着绿光。
我走出电梯,蹲下身把它拿在手里·盒盖上贴了张台球的标签,标明01,旁边还有我的名字·我立马打开盒盖,里面装着一条红手链·· · ·第8章 尸斑·手链很别致,红得可以滴出血来。
我暗自庆幸阿真没送我一盒蚱蜢,他以前干过这种事··我把礼物放回兜里,心想他选什么颜色的盒子不好,偏偏选绿色……扎我心就算了,干嘛还放在电梯门口·我寻思着他爱吓人的毛病又犯了,怪不得刚才非要叫我回去买烟。
我进屋后也没搭理他·他瞥了眼我握在手里的盒子,随即把天子夺了过去,直奔阳台··“戒不掉就少抽点·”·“我就要把自己抽死”·不知道他干嘛跟自己斗气,说好的戒烟跟放屁一样。
我没再劝他,把手链和绿盒都放进了卧室的抽屉··这是阿真回归后送我的第一份礼物,我舍不得戴··喜悦的心情持续了两天,直到乔寐告诉我左一寒退学了,我才从食堂冲了出来。
“你大声点他怎么退学了”·“我听他室友说,他把宿舍都清空了,人已经走了·”她叹了口气,“其他我也不知道了,打电话他也不说。”
“不会是因为阿真吧”·“阿真他做什么了”·“没什么·”我挂了电话。
那小子真的去把左一寒告发了我以为他只是气急攻心,说说罢了··我怕阿真觉得我在质问他,回到家后,我心平气和地跟他说了这个事·他倒好,就差没开香槟庆祝了,还说:“他早该滚了,走了最好。”
“真不是你干的”·他瞪着我,吼道:“你不相信”·我当然信任我的发小媳妇,不然我要他干嘛。
但把他的态度丢到学校,谁肯相信·“就算他不走,我也会把他弄走·”他吐着烟说,“现在好了,恐怖社的成员又恢复到了7个。”
“所以你最有嫌疑·”·“那你去问他呗”他扫了我一眼,“反正你也不信,那还问我干嘛”·简直没法谈了。
我忍着没踹他屁股的冲动,洗了澡回到卧室··我心想阿真也没说错,应该直接问左一寒才对·我不想他被冤枉,寻思着要不要给乔寐发条消息,把左一寒的电话问到手。
但一想起那个八卦,我又不想这么做··翻来覆去到了凌晨,“莉琪波登”来了消息··「喜欢第一份礼物吗」·「喜欢。
」我瞧了眼墙,心里莫名窝火,「以后对我温柔一点好不好」我说我不想因为有人对我示好,就被他拉进黑名单扫- she -··「顾文,我对你不好吗」·我见他委屈巴巴的,连忙回复到:「你对我很好,我已经心满意足了。
」·「我想尽一切办法讨好你,换来的却是你的冷漠和不信任·」·他这么说,就该我委屈了·除了我妈,我最疼的人就是他·左一寒退学,我第一反应就是维护他,他居然像个白眼狼一样说我冷落他。
谁还不是个小公举咋滴·我抓起枕头朝墙上扔了过去,随后听见隔壁有轻微的脚步声··「你生气了」“莉琪波登”接着回复,「我没有怪你,我怪我自己。
」·唉,我最受不了他装可怜了·明明知道我吃软不吃硬,还要连放必杀技··「我们不说这些,你怎么开心怎么来,我陪你玩到底·」我想了想,又打字说,「虽然我不知道你干嘛要搞得这么神秘,但我会等你。
」·先下个套,看他上不上钩··我故意开了两把黑,再去看那小子说了什么·果然,他问我:「你很想知道吗」·「想啊,毕竟我喜欢你。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紧盯屏幕·过了几秒,他回复到:「我眼里容不下沙子,不想你身边的人对你充满幻想·」·我心想这小子是不是最近在写苦情小说,然后拿我取材呀还答非所问。
只要他一开口,我就来暖被窝了,多简单的事·我逗他说:「我只对你幻想,让我看看你的大长腿呗·」·没一会儿,来了张动态图·我点开一看,是一双惨白的大腿,中间打了马赛克。
我咽了口唾沫,瞪着逐渐消失的马赛克,没眨过眼··正到关键时刻,忽然,从马赛克里蹦出一个惨叫的女鬼·我抖了一下,随即拔掉耳机。
「嘻嘻,还要看吗」·可恶,我又被他耍了,还被这种集中注意力的图吓到·随后,我问他要拿走我什么东西,他说我不用知道……·第二天还没走到学校,乔寐给我来了电话。
“我想起一件事,左一寒在找他的手链·”她淡淡地说,“你见过吗是红色的·”·我心想怎么会这么巧·虽然阿真送我的也是红手链,但不可能是他从左一寒那里偷的吧他都当小偷了,我可以去吃土了。
我让乔寐把左一寒的电话给我,挂断后我就打了过去,没想到接通了·我问他为什么退学,他说想和我当面谈··放学后,我迈着步子,路过学校正门附近的花店,进了咖啡屋。
我扫了一眼,捕捉到了坐在角落的左一寒·他什么都没点,我便去前台要了两杯摩卡··“说吧,你怎么走了”·他收回梦游般的眼神,似乎才发现我坐在对面。
“顾文,你来了·”他推开杯子,“我什么也吃不下,就别为我破费了·”·左一寒说如果不是条件所迫,他早就走了·他自愿申请的退学,父母都知道。
还说:“你们肯定猜到我是左撇子了,我原本就不属于这里·”·我建议他转系·他摇了摇头,说他的志向是美术··我耐着- xing -子听他描述绘画的艺术,越看越觉得他不对劲。
他的脸色比之前憔悴了许多,眼窝深陷,像去抽了脂··我很惊讶他突然这么削瘦,便问他吃不吃甜品·不料,他一把拉过我的手,把我摁回椅子。
一股透心凉的感觉,让我打了个寒颤·我瞧了眼窗外,此时正出着大太阳,他却穿着长袖··他松开我的手,继续说:“你可能不知道,我挺喜欢你的,快一年了。”
我正想喝口咖啡暖身,一听见这话差点被呛到··他接着给我戴高帽,随即叹了口气,说:“我有自知之明,我没舒皓爽快,也没阿真……机灵。”
我有些尴尬··不过,我还是很庆幸他把“讨厌”改成了“机灵”,这情商还有救··“没事,都过去了·”我掏出绿盒,把红手链递给他看,“不是你的吧”·他立马接了过去,在手腕上比划起来,眼睛凑得很近。
把我都看着急了,特想给他买副老花镜··“我的手链没这么漂亮·”·听见这话,我终于松了口气,莫名有些失望··他把手链还给我的时候,我瞥见他的手腕不对,有一条深红的淤血。
我下意识抬起他的手,把袖子卷高来看·淤血延伸到肩膀,全是淡紫色的一条··看着很像……尸斑·他笑着说:“不要紧,搬东西的时候撞到了,擦点药就行。”
我有些发怵,没再过问·他好端端地坐在我跟前,说他老家在通县,今晚乘大巴回去··得知他要重拾梦想后,我祝他前程似锦·他刚一离开,我就跟了出去。
他背着书包,在街上东倒西歪地走着,连续撞了几个人·我真怕他出事,便拦了辆车跟在他的出租车后面··我不想他发现我,因为他真的很诡异·直到瞧见他进了汽车站,我才反身往回走。
阿真坐到我身边,说:“你还真去见他了这下可以还我清白了吧·”·我说了左一寒的异常举动,他却不以为然··“他就不像个男人,还没我认识的一个画室老师有范。”
“画室老师”我问他是谁··他说开学的时候,我没去接他·他在来学校的公交车上认识的,这两天还跑去玩过,是大学城最出名的画室。
我问他是男是女,他不告诉我·我估计是个男的,不然他怎么会拿左一寒去比··军训过去了一半,阿真依然懒在家里·我从网上买了支逗猫棒,每天折腾他。
他收回被我挠痒的脚,坐在沙发上瞪着我,叫我去给他买辣条··我笑着滑开手机,瞧见企鹅像疯了一样,便点进年级群里去看他们在说什么·看着看着我就慌了,又点开了他们发的新闻链接。
「逾市开往通县的大巴在逾墨高速路段发生车祸,无人生还」·标题下面配了几张车祸现场的照片,横尸满地·而群里之所以闹翻天,是因为左一寒就在那班车上……·阿真凑了过来。
我碰了下他的脑袋,给乔寐打了电话··乔寐说这事她也听说了·那晚,高速路上起了很大的雾,车速又快,在过一个下坡的高架桥时,车身擦着护栏飞了出去。
警方已经在确定死亡人数,还没统计出来··我失眠了·阿真似乎也不好受,很早就回屋去了·我躺在床上回想左一寒进站时的背影,后悔当时没拉住他。
左一寒的父母来学校讨说法·但他已经不是医学院的学生了,事故又发生在校外,便不了了之·这事瞬间成了师生间热议的话题·我却想起了我爸,还被我妈慰问了一番。
我打着哈欠去洗脸,把手机夹在肩上说:“我好着呢,你干儿子也来了·”·我妈一听阿真也进了医学院,在电话那头开心极了:“真好,终于有人帮我看着你了,我的两个乖儿子”·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心想一定不能让他们俩联手,不然我的下半生就毁了,会永远贴上奴隶的标签。
我没告诉她我和阿真同居了,不然她会立刻跑过来八卦,然后被兰博基尼吓晕··我边刷牙边看手机,瞥见“莉琪波登”的兔子头像动了·就像上次一样,兔头微微朝右挪了挪……·我心想这小子真是稳如松,出了这么大的事,他还有心情换头像,还是连拍的那种。
不过,这事肯定不能怪他,他再调皮也不希望左一寒出事··我们都默认左一寒走了·直到第二天早上,我被室友的电话吵醒,才听说警方并没有找到他的尸体……·“文哥,你怎么看这事也太稀奇了。
大巴都残缺不全了,其他乘客的遗骸都确认过了,唯独没找到他·”·我忽然又想到了左一寒手上酷似尸斑的东西,心里堵得慌,便挂了电话朝客厅走去··阿真站在阳台外,正背对着我在摆弄什么东西。
我从后面抱住他,吻了下他的后脑勺··他扭头看了我一眼,脸有些红:“顾文,我还没准备好……把自己当成礼物送给你·”·“我知道。”
我哄了哄他,低头瞧见他在给一颗植物浇水,“唷,什么时候买的”·我认出是多肉植物,俗称黑法师··“难道不是你买的吗”·我和他面面相觑。
他眨了眨眼,看上去就像个无辜的孩子·一次两次就算了,每次都这样就说不过去了·我立马端起黑法师看了个遍,紫黑色的叶片随着晨风闪着幽暗的光。
我确定这颗多肉并没有什么问题··他似乎乐了,拉着我说:“你干嘛每次都不承认别把花弄坏了,我喜欢它·”说罢,他就把黑法师抢了回去。
如果不是阿真在说谎,那唯一的解释,就是有人一直在暗中监视我们,而且,已经监视到家了……·作者有话要说:·咳咳,羊羊用晋江新语音听了遍文,那个- xing -感男声简直了,就是带着孕味的破案风233· · ·第9章 买花的人·我全身的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立马开始检查屋子。
不论是床底,还是浴缸,都没落下··“我卧室里没人·”阿真挡在我跟前,“窗户都关好了·”·“你抽烟的时候没开过吗”·他撅着嘴说:“我不在卧室抽烟。”
我心想他白天都把门反锁了,就算有人从他屋内进入,也走不到客厅·便没强迫他,转身去查看其他窗户··这都快中午了,楼下还有寻欢作乐的声音……·阿真冲外面叫了声:“嗷呜”·我赶紧关上窗,扭头瞪着他。
他对我嘿嘿一笑,似乎根本不担心··“我们刚搬来那天,你真的没有捏我肩膀”我回想了一下,“还有我的白大褂,到底是不是你洗的”·他说不是他,还说:“黑法师也不是我买的,明明就是你”·我懒得跟他解释,随即扫了眼笼子,瞥见兔姐在养老。
我心想不会是它干的吧但建国后不是不许成精么,便把兔姐揪了出来··“别欺负它”阿真抢了过去,抱着兔姐坐进沙发。
我在客厅踱来踱去,寻思着难不成家里有鬼就算有,干嘛要买花洗衣服,还顺便给我按摩我越想越困惑,便问了房东的电话,立马拨了过去。
房东笑嘻嘻地跟我聊了半天,还问我要不要买房·我顺带提了下房子的风水,他叫我放心:“这屋子没什么说头,就是旧了点·”·我跌坐在阿真旁边,总结了半天。
最后得出的结论是,我和他都产生了幻觉这还真是个悲伤的故事……·我突然想起了那双消失的小白鞋,便把黑法师捧在手里,翻来覆去地看。
花盆底部有个标签,写着花店名字,我一眼就认出是咖啡屋旁边那家店,我前几天还曾路过··今天正好周末·事不宜迟,我催促阿真,叫他跟我去学校正门走一趟。
花店不大,门口的花架上堆满了各种鲜花·我低头瞧了眼“24小时营业”的牌子,拉着阿真钻进店里··“老板在吗”我喊了声,回应我的却是唐檬。
“顾文,你怎么来了”她放下包装纸,转身朝我走来,“呀,没想到你也会逛花店”说罢,她扭头打量阿真,眼里闪着八卦的光。
就是这个大三学姐,告诉了我关于仁心湖的传说·她之前还开玩笑说,要跟我搞姐弟恋·得知我是gay后,她恨不得立马给我找个帅哥,说看着养眼·后来我才知道,她是个腐女。
“唐檬,你怎么在这儿”·她甩了下烫得很漂亮的大波浪,露出梨涡:“我在花店打工呀”·我心想这还真是巧了,便给阿真介绍起学姐。
我和唐檬成了朋友后,她曾要我帮她推荐社团,还要学分高的那种,我便让她去了恐怖社·但她经常拉着社团的另一个人出来打工,很少在社团露面··“原来你就是乔寐口中的阿真,开兰博基尼那个人”她凑近了点,“好帅的学弟”·我瞧阿真眨了眨眼。
随即,他挺起胸膛说:“那是·”·唐檬似乎得到了鼓舞,开始全方位欣赏这个小怪受·阿真就站在原地让她看,脸上挂着得意的笑容··我趁他们还没建立起革命般的友谊前,问唐檬:“你昨晚在店里吗”·“没呢,晚上我偶尔会待在这里,那要看老板娘的安排了。”
她突然岔开话题,“你们在交往吗”·我和阿真对视一眼·这小子哼了一声,说:“他可是未来的大医生,嫌弃我这种不学无术的人。”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哪儿嫌弃你了”·没等他反驳,唐檬哈哈大笑起来:“果然是这样”她开始拍手,“在一起,在一起……”·我已经凌乱了,都忘了正事,刚要问黑法师来着,她又把我拉到一边,悄声说:“阿真很在乎你呢,相信姐姐,绝对错不了。”
我心想是呀,送个礼物都要大费周章,还要用同居的名义考验我的定力··“他不仅为你着想,还会给你面子·”唐檬抬了抬眉,“他多有钱呐,却故意说你嫌弃他。”
我收回目光,朝阿真看去·他背对我,蹲在几盆玫瑰花前·我忽然想到之前把房租丢他腿上的事,或许在那个时候,他就明白要照顾我的感受了··如果不是店里有人,我真想冲过去抱着他啃。
我扭回脑袋,发现唐檬还在盯着我笑·我便举起花盆,问她:“这颗黑法师,是你们店里的吗”·她看了眼标签,对我点点头·我又问她知不知道买这盆多肉的人是谁,想了想说:“应该是昨晚来买的。”
她说要去问店长,便接过花盆,朝里屋走去··我扫了眼还在看花的阿真,独自出店点了根烟·我瞧他很喜欢植物的样子,不禁想起了我爸··我爸是多肉爱好者,家里的阳台上总是养满了各种植物,全是我妈留下来的。
我妈说我爸这人特随和,不仅开明健谈,对任何事都拿得起放得下,就差把我爸夸成神了··我依稀记得,我小时候曾被大孩子欺负·我爸会扮成各种英雄,帮我把他们赶跑。
除此之外,就是噩耗传来的那天,我妈对着电话哭诉,不停地询问为什么没找到我爸的遗体……·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去我爸车祸旁的那片河流··我很清楚我爸已经走了。
和左一寒的事故不同,当时车上的许多人都没找到·流水是无情的,会淹没一切··“出来抽烟也不叫我·”阿真掏出打火机,对我嘟起嘴。
我还真像个孙子一样,把烟塞进他嘴里·他一打燃,就站在门口发笑·我跟他聊了唐檬的事,他说我男女通吃··“别跟我瞎扯淡·”我笑着怼他,“唐檬也喜欢你,她是个很好的学姐。”
他把烟头一扔,吵着要回家睡觉·唐檬出来了,身后跟着老板娘··我立马迎了上去··老板娘说昨晚只有她一个人在看店,还说:“确实有人来买过花,就是这盆黑法师。”
我让她回忆时间·她想了半天,才说:“很晚了,大概3点左右·”·我心想这么晚,那个时候,我和阿真都开始打呼了·我连忙问她,买花的人是男是女,长什么样子·老板娘的表情有些犹豫,说:“难道不是你们买的吗”·阿真在我身边偷笑,看来他依然认为是我买的。
我便告诉唐檬她们,这是我们收到的礼物,没有署名:“而我只想知道,是谁在恶作剧”说罢,我瞪了这小子一眼··老板娘揉着太阳- xue -,偏头看向左边:“说来也是个怪人,但我很肯定是个男的。”
她告诉我们,这人是奇葩中的战斗机·大半夜来买花就算了,还捂了个严严实实,从头到尾一身黑,不仅戴了黑口罩,还顶着个棒球帽··说到棒球帽,我下意识扭头看向阿真。
那晚在天台,他就是这副打扮··“他还戴着墨镜,这是他全身上下唯一适合夏天的部分了·”老板娘朝阿真滑稽地一笑,“肯定不是他,买花的人个子更高。”
她继续发表演讲,说那人还买了几束玫瑰,全程没说过一句话:“他走路的姿势绝对是个男人,我见他朝学校后门走去了·”·学校后门正是小区的方向·我定了定神,看来确实有这么一个人,但他不想被别人看清脸。
阿真打了个哈欠,说:“所以,他只要再戴个熊猫面具,就可以去彩票中心领奖了”·老板娘被他逗笑了,还夸他是个乖宝宝·这都是什么跟什么……·“我想起来了。”
老板娘转脸瞧着我,“他穿着一双小白鞋,就和你们平时穿的一样·”说罢,她进店去了··我只感觉头皮发麻这下我敢肯定,在楼梯口徘徊的身影,很有可能就是买黑法师的人。
我寻思着他是怎么进到屋里去的他的目的是什么就为了向我们展示他对花的品味·十万个为什么差点把我淹死。
“不行,我要报警”我绝不能让这种危险人物在身边乱窜··“你报了也没用·”阿真一脸不屑,“我们家里没人,你让别人来欣赏我们是如何同居的么”·“可以呀,顺便让他们提下建议,教我怎么把你推倒。”
我和他一路争回家,又把家里的门窗检查了无数遍,才累得倒在沙发上··我问过物管,得知楼梯口没监控·我便把小区有可疑人出没的事说了,随后挂断电话,满了阿真的意。
不仅是他,现在我睡觉也会锁门,还睡不踏实·离学校近点的小区已经租满,我一天课又多,便没鼓动他搬家·我盯着他非要抱回来的黑法师,只希望别再出任何事。
两天后,唐檬给我打了电话··“那天我忘记问了,你肯定知道左一寒出事了吧”说罢,她又叫我明天中午去花店,说有事要跟我谈。
再次光临花店,唐檬的脸色明显没有上次红润·她问我还记不记得,去年发生在大学城附近的悬案··我回想了很久,隐约记得是一起猝死事件,那女孩在雨中好端端地走着,然后倒在街边死了。
墙角唯一的监控,记录到了她倒地的瞬间··“最奇怪的就是这里·”唐檬瞪大双眼,“之后来了个男人,跪在女孩身边啃她的手和腿,就像在吸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点点头,记得当时在网上疯传的视频里,有这段录像。
但那个人戴着帽子又撑着伞,看不清模样·从身材判断出,是男人的可能- xing -很大·等男人走后,路人出现了,随后发现那女孩已经断气,便飞奔着跑了。
“最后,那个已经死去的女孩,站起身走了……”唐檬的脸色更难看了,“她和那个男人一样,身份成谜·”·就这样,女孩为什么猝死又复活,已经不是这个离奇故事的中心。
所有人都把重点放在了那个“嗜血狂魔”身上·这事,还曾被不少人抱怨,说是玩快手的人在做假视频罢了·但路人却声称,那女孩不仅没气了,身上还布满咬痕。
由于并未有人“死亡”,这事被压了下去·我倒是明白了唐檬旧事重提的原因,便问她:“你觉得那晚在花店买黑法师的人……就是他”·“很有可能,对吧”她举了许多例子,佐证两人的相似之处。
我却想起了左一寒惨白的脸,不由得哆嗦起来··店外忽然传来雨声··我转身朝门外看去,瞧见阿真像个狍子一样,正在雨中狂奔·· · ·第10章 血字·“阿真”我推开店门。
他冲我跑了过来,随即从兜里掏出手机,说:“你忘带了”·我看着他头顶的雨滴,扭头问唐檬有没有毛巾··“怕找不到我吗”·“不,我想吃辣条。”
他说他记起我说过要来花店,就干脆出门了,正好赶上下雨··我把毛巾搭在他头上,心想这小子就不会说一句让我感动的话,便把他揉成了一只刺猬··“咳咳,我是很想回避下啦。”
唐檬笑着说,“但我很好奇一件事·”·我和阿真同时问她是什么··“学弟,你的全名叫什么”她笑得更灿烂了,“阿真是你的小名吧。”
听见这话我率先笑了出来,这确实是他的小名没错·但他的大名真是一言难尽,所以他从不让别人叫他的全名··阿真瞪了我一眼,对她说:“我姓钱……钱极真。”
我就差没和唐檬抱在一起笑了·阿真从后面勒住我的脖子,跟我闹了半天·我连连求饶,随后听见手机响了··我接了过去,一条消息点亮屏幕。
「文哥,资源共享要吗密是我手机后4位,大片看不停」·我眼珠子都要掉出来了,是舒皓那个笨蛋··阿真低头瞧了眼手机,再抬头盯着我。
他只轻轻扬起嘴角,我仿佛受到了一万点爆击··他淡淡地说:“是男男么”·我还能说什么,心想舒皓发得真不是时候,只好卖乖:“我跟他没什么,这是他的恶趣味,见人就爱分享。”
不料,他却说:“男人嘛,我理解·其实,我也蛮想看的·”·“真的”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一直以来都很禁欲。
瞧他点了点头,我便去滑舒皓的企鹅窗口··我还没回复呢,阿真又反手勒着我的脖子,吼道:“你果然想联系舒皓”·我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又被这小子套路了,便继续求饶。
“呀,小受吃醋了”唐檬在一旁火上浇油,让我欲哭无泪··等我哄好他的时候,雨已经停了·他倒好,像什么也没发生一样,和唐檬讨论起花的事,还选了半天,结果什么都没买。
出花店后,他叫我买零食安抚他受伤的心灵·我刚从便利店出来,就瞧见了恐怖社的另一个成员,白宇森··他身材魁梧,四肢发达,在我看来有点过于阳刚了。
或许是因为,我之前跟他有点过节,所以怎么都看不顺眼··“哈哈,这不是钱总么”他穿着蓝条背心,朝我们走了过来。
“我认识你吗”阿真一句话就把他怼了··白宇森站在我们跟前,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个遍,似乎并不生气,目光最后停在了我的脸上,却像在挑衅。
他笑着说:“文文,钱总是你的新媳妇么听说你们是发小·”·我心想明知故问,却还是硬着头皮给阿真介绍这个学长·当我说到他是医学检测技术系大三学生的时候,阿真居然和他聊了起来。
“我们是老乡,文文知道的,都在墨县·”他瞥了我一眼,“不过,我很小就来逾市上学了·”·阿真问他手上拿的是什么·他说是健身房的宣传单,还说他兼职私教,可以带我们去体验免费课程。
我立马拒绝了,每周一次的社团健身,已经能满足我对健康的需求··阿真接过单子,看得很仔细·我心想他这种橘猫,铁定没兴趣,结果却令我大跌眼镜……·“好啊,我想试试。”
我扭头问他什么时候想运动了他瞪着个死鱼眼,说:“不行么”·“行行行,我带你去社团报名·”·“不要。”
白宇森大笑一声,把阿真拽了过去,朝我咧开嘴,说:“文文,你把钱总管得太紧·开学都这么久了,你不能老把他藏着呀·”·我握紧拳头瞪着他。
他也瞪着我,满脸幸灾乐祸·阿真没看我,继而点燃一根烟,任由白宇森把手搭在他的肩上,表情琢磨不透·而我有句妈字开头的话,不知道当不当讲··“大方点,文文,就算钱总是你媳妇,他也有权交朋友。”
阿真看向我,我却不想再看他··“随你,记得回家吃饭·”我丢下阿真,走了··我居然特么就这样走了·我后悔没把白宇森干翻在地,虽然我打不过他。
他实在太强壮了,我不想在阿真面前丢脸··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客观来讲,这个白宇森除了是个肌肉男,也没什么问题·要怪就怪他在去年的时候,来找我处对象。
这简直伤了我的自尊心,因为他也是攻··我都回绝他了,他还满不在乎的样子,叫我当下面那个就成·后来我摆脱了单身,他还跑去撩舒皓·舒皓做得最对得起我的事,就是没接受他。
现在他又想干嘛,抢我的阿真·我愣愣地打开家门,站在门口·过了一阵我才发现,客厅乱成一团··门口的鞋子全掉在了地上,沙发上的枕头东倒西歪。
我冲了进去,客厅的地板上全是杂草··买花的黑衣人来过家里·我捂着胸口,朝四下张望,随即拿起饭桌上的菜刀朝卧室走去·我把整个屋子搜了一遍,再转身回到客厅,瞥见兔姐在地上蹦来蹦去,它到哪儿,哪儿就变脏。
“原来是你这个小兔崽子·”我揪着它的尾巴,不让它跑·它不动了,转身看着我··我顿时泄了气,跟兔姐抱怨白宇森挖我墙角·难道阿真就喜欢这种猛男·“你家主人真肤浅。”
要论人鱼线,我也有呀·我实在想不通那小子怎么跟只兔子一样,说牵走就牵走··我躺在地上,苦思冥想·兔姐忽然跳上了我的腹部,随后倚在我的胸口。
“你终于有点喜欢我了”·兔姐闻声扭过头去,把屁股对着我,摆出贵妃斜卧的姿势·我心想果然什么主人养什么宠物……·我起身把兔姐放在地上,开始收烂摊子。
我把杂草丢回笼子,拿出兔姐的垫子,站在阳台外抖了几下··啪的一声,从垫子里掉出什么东西·我低头一看,是把钥匙··垫子里怎么会有钥匙难道是阿真藏进去的没再多想,我拾起钥匙,鬼使神差地去到他的卧室,对准锁眼,扭开了房门。
我欣喜若狂·刚好他不在家,还要跟白宇森勾肩搭背,那就别怪我一探究竟了··我拉开房门,朝他的书桌上望去,没瞧见骨灰盒·我进到屋子中央,四下看了看。
他的卧室没什么变化,只是有股刺鼻的气味,简直可以跟福尔马林媲美了··书桌上放着一台笔电,是他最爱的外星人,屏幕正显示着登录画面··我捂着鼻子坐下,输入了他的生日,提示错误。
我想了想,又输入了我的生日,还是不对……·第一次自恋就遭受打击,我内心的草泥马越来越多,顺势打开了书桌旁的抽屉,发现里面有一部手机·我的心跳漏了半拍,这部手机正是我和阿真原来买的情侣款。
我转念一想,他有两个手机也很正常,便握在手里,开了机·这下我就诧异了,居然是满电,看来他平时也在使用,但我从未见过··我又输了次我们的生日,依旧不对,只好把手机放了回去,扭头寻找气味的来源。
我趴在地上,朝床底扫去·里面黑乎乎的,有几团揉在一起的A4纸··我抓了出来,打开来看·皱巴巴的纸上,是纤细的字迹,一看就知道是他这个斯文败类写的,全是我早就还给老师的诗句。
我又展开另一张,上面画的是医学院的地图,某些地点还标着叉,几乎都在实验楼附近·最后一张纸上,还有大学城的街道··我左思右想,不明白他画这些干嘛,便原封不动地放了回去。
我已经适应了屋子的怪味,但还是能嗅到是从衣柜传来的·我踱到两个大柜子前,打开了上次那个,里面除了衣服,什么都没有·我翻着衣物,确定里面没有藏东西。
忽然,我旁边的柜子咯吱一声··我扭头盯着这个我之前没有开启的柜子,发现它的左门打开了·随后,我低头瞧见,兔姐的尾巴一闪而过··唉,说它是只神奇的兔子也不为过,比它主人还喜欢乱窜。
我想扑过去抓住它的尾巴,却落了空,反而把柜子的另一扇门推开了·我跪在地上,突然感觉有一个人抱住了我的腰,还把头枕在我的背上·我一闪身,就看见了两个空洞的眼窝,是一副白骨正要尖叫,我才看清这是一具人体骨架模型。
阿真干嘛在卧室放这个差点没吓死我,他放个充气娃娃也好呀·转念一想,那也挺恐怖的,还是算了……·我一把推开模型,抬头瞧见兔姐站在高处,正在俯视我。
它瞪着红红的眼睛,脚下全是堆积如山的盒子盒子一个叠着一个,开始摇晃起来··我连忙起身把兔姐抱进怀里·盒子咕噜咕噜地朝我身后滚去,有些撞在了我的腿上。
把我撞得生疼的那个大盒子里,又倒出了许多小盒子·盒子五颜六色,跟装红手链的那个包装盒很像··我使出吃奶的劲,才把这些搬家用的盒子放了回去,随即又把- xing -感的小骨哥塞了进去,一把关上门。
我已经下定决心今晚要揍他··我还在傻眼来着,余光瞥见两个大柜子中间,有什么红红的液体,正顺着缝隙往外渗·我没犹豫,直到额头开始冒汗,才终于把两个大柜子移开。
我惊讶地看着眼前这面墙,不住地摇头·墙上是一排血红的大字:「我会喝干你的血」·我闻出是颜料的味道,有点想吐·兔姐伸出爪子,去挠滴下来的液体。
我凑近一看,发现血字后面还覆盖了许多红字,立马领悟过来,墙上的字是一层一层喷上去的,之前的部分很难看清··「让顾文知道了,你就得死」·「你就是个混蛋」·我只看清了这两排,随即跌坐在床上。
最先钻进脑子的画面,是阿真的照片·他口中的熊孩子到底是谁·涂鸦太乱,我分不清哪句是阿真写的,可为什么不能让我知道不让我知道又是为了保全谁·这个人是怎么进来的会是那个穿小白鞋的人吗·我总觉得遗漏了什么,抬表一看,已经快到餐点,便把卧室还原,抱着兔姐走了出去,又把钥匙塞进垫子。
不论怎样,阿真骗我是事实··我没心情做饭,一直在考虑两件事,我是搬走还是搬走·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还有两件事,我要不要问阿真但他多半不会告诉我,不然他早说了。
最重要的另一件事是,威胁他的人,会不会和“嗜血狂魔”有关·细细回想起来,自从阿真出现在我的宿舍,身边就怪事不断·我两眼一闭,把自己放空到天黑。
直到阿真回家,我才从沙发上醒来··“你怎么没做饭”他眨了眨眼,“要不请你去外面吃”·我看着他天真无邪的笑容,一下把他搂进怀里。
我知道这个动作把我出卖了,我可以不用考虑前两件事了··“你不开心吗”他说他只是想气我,才答应和白宇森走的,“不公平,我都没有前任”·我都忘了还有这个人存在了,对他说:“你是不是遇到了什么坏人”·他一把推开我,说:“有啊,就是你。”
说罢,他就开始穿鞋,催着我出门吃饭··夜深人静后,我把手机调成了震动,从书桌里找出听诊器,贴在墙上听隔壁的响动··我听见阿真在按手机。
这时,我收到一条信息,是“莉琪波登”,只有一句话:「第二份礼物已经准备好了·」·我又集中精神听阿真在干嘛,却刚好听见了,手机锁屏的声音。
 · ·第11章 诅咒·阿真可能要睡了·我立马点开“莉琪波登”的窗口,摁下语音聊天··对方自动阻止接收……·我心想这就没意思了,也没问他第二份礼物是什么。
但我知道,不能再继续被动下去·我决定要剥这个洋葱,把每件事依次弄清楚··挨到第二天中午放学,我去超市买了清洁剂和刷子·回到家时,阿真刚好起床。
我把东西丢在他门口,揉着昨天被撞伤的大腿··他打着哈欠走了出来,挠着头问我:“你来大姨夫了”·没等他反应过来,我就把他推了进去。
他向后一倒,随即用两只手死死抠着门框,不许我进屋··我抬起一条腿,冷冷地说:“你不让我进去,我就让你来大姨夫”·这话挺管用,他连忙闪到一边。
我拿着刷子冲进屋内,没跟他绕弯子,直说要给他做清洁,还要帮他刷墙··他的惊讶和愤怒,在我的预料之中·他愣了两秒,继而扯着嗓子吼道:“你进过我的房间”·“何止来过,我还躺在床上做了个美梦。”
我把准备好的水桶提了进来,叫他滚到一边凉快去··他没阻止我,只是一副欲言又止的表情·我不再看他,开始像昨天一样推柜子,直到看见那排威胁的红字,我才扭头盯着他,说:“要解释一下吗”·他满脸通红,冲我咆哮起来。
我问他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把谁带回过家他当即否认,还说我怀疑他·我当然相信他不会去搞外遇,还搞这么重口味的,料他也不敢··没再跟他啰嗦,我弄- shi -抹布,开始擦墙。
我听见他在我身后走来走去,似乎很伤脑筋··我擦了会儿,只觉得头皮一紧·这小子扯着我的头发,骂我不遵守约定·我转身把抹布丢他脸上,说:“我可不记得我答应过你什么。”
他把抹布扔回我脚下,撅起嘴坐到床上·我心想时机到了,便蹲在他跟前,问他知不知道“嗜血狂魔”的事情·没等他回答,我快速地把整个经过说了一遍,就没说地点。
他瞄了我一眼,偏着头说:“我怎么知道,我去年又不在逾市·”·我点了根烟,起身继续擦墙·他居然知道这事发生在逾市,真不简单·见他说漏了嘴,我也没点破,免得他又恼羞成怒。
“你当我没进来过就行,我不想隔天发现你被熏死在床上·”我想了想,又问他,“你怎么会有骨架模型”·“我的玩具多着呢。”
他哼了一声,“你是处女座么这么洁癖·”·我手都要擦废了,他居然在我背上开车……·我转身揪住他的手腕,把他的法拉利模型扔回床头,说:“你自己来擦”·他不乐意了,冲我吼道:“又不是我写的,凭什么让我擦”·我瞪了他一眼。
瞧他第二次说漏嘴,我实在稳不住了,便说:“不是你写的,那是谁干的”·他却反问我:“你是什么时候进来的”·我说是下午。
他又点点头,似乎松了口气,蹦回床上继续玩车··我扭了下脖子,心想比起我进没进屋,他好像更在意我是什么时候进来一想到这里,我故意逗他:“好吧,下次我就晚上来玩玩。”
他火了,把车扔出窗外,骂我死天蝎:“我不就跟白宇森去健身房嘛,你就记仇要报复我”·我也火了,骂他死摩羯、- xing -冷淡。
他从床上一跃而起,和我扭打在一块··与其说是打,感觉更像在撒娇·他每捶我一下,我就作势要去吻他··最后,他坐在我身上,仰头大哭:“呜呜,我要让整栋楼的人都知道,你在家暴我”·我无语极了,施暴的人被压在身下,这真是个充满创意的家暴……·我叫他继续,他却捂着眼睛跑出了卧室,缩到客厅里哭去了。
我没管他,把墙弄干净后,才出去看他·他哭得更大声了,嘴里还有声音·我凑到他跟前,才发现他不仅没流泪,还在吃零食……·“行了,我不进你的房间了。”
关于这点,我另有打算··我也不着急,每天准时去上课·中午和室友吃过饭后,我独自朝校门口走去,撞见乔寐从花店出来·她身后跟着恐怖社的其他成员。
等他们都走了,我低头钻进店里,看见了唐檬和她的朋友,周瑞··准确的说,周瑞是唐檬的gay蜜·他还和之前一样打扮得花枝招展,看着特妖艳,经常被唐檬拉出来打工。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盯着这对姐妹花,我一时忘了要说什么··“顾宝贝,好久没看到你了,你还活着呀”周瑞翘着兰花指,朝我走了过来,想给我一个熊抱。
我下意识躲开了,问他也在花店打工吗他笑了,说他只是来花店玩的,又说:“医美太难学了,我都想转临床系了·”说罢,他又扭头问唐檬,“你觉得呢,我的檬宝贝”·唐檬笑着说:“临床比医美难学,不信你问顾文。”
我说医美多好呀,整形医师多赚钱·跟周瑞扯了半天,我才想起为什么来花店,于是问唐檬:“刚才恐怖社的人,怎么全来了”·唐檬说她正巧看见了乔寐,乔寐便带着社团的人进来商量,还要大家抽个空去慰问下左一寒的父母,甚至向学校申请了捐款。
“嗯,这也是好事·”我正要走,唐檬又问我找到买花的黑衣人没有··我摇了摇头·周瑞把手搭在唐檬的肩上,扭着身子对我说:“看来你们都不知道,关于那个猝死的女孩,我还知道一个说法。”
“知道就别藏着啦·”唐檬催促到··我竖起耳朵开听·周瑞夸张地一摆手,说那具消失的尸体,也就是那个女孩,仍在医学院附近徘徊……·唐檬一听就炸了,问他从哪儿听来的传言。
“我们系的男神告诉我的,他说他见过,和视频里的女孩长得很像·”周瑞顿了顿,继续说,“还说他亲眼看见,女孩在学校附近消失了·”·没再继续听他们聊下去,我转身出了花店。
街上暖暖的,我的心里却有点凉·我现在比较关心阿真的事·我和他只分别了一年,他似乎整个人都变了,唯一没变的地方,就是还那么欠扁··我寻思着要不要联系下留在墨县的同学但他复读那年的同级生,我一个都不认识。
别说他的同级生了,我早就没了高中同学的联系方式,这事还多亏了我妈……·自从我爸出事后,我和我妈相依为命·她要为我爸守身如玉我能想通,我也不介意在单亲家庭长大,所以她一直很重视我。
直到我出了场车祸,我妈差点又崩溃了··那年我正好高二··放学后,我和几个同学在街边走着,他们在打篮球,球滚到了街上,他们让我帮忙捡·我刚把篮球捡起来,只觉得眼前一亮,身体一跃,下一秒就躺在了地上,不省人事。
我在病床上睁开眼时,已经过了两周·我瞧见我妈扯着我的被子,阿真则站在她身后落泪·他发现我醒了,就拍了拍我妈的背·我妈抱着我哭,说我爸走了,我再出事她要怎么活……·我妈一气之下把家搬到了逾市,说墨县的风水不好,克我和我爸。
她不许我再跟班里的同学来往,还要我尽快恢复身体··阿真为了我能继续备考,花时间陪我一起做康复治疗·现在想想,他会复读,也是因为把精力都耗在了我身上。
后来,我喜欢阿真的事没能瞒过我妈·她坦然接受了我是gay的事实,叫我好好活着就行·我为此因祸得福··我不想违背我妈··我琢磨着阿真去年也在备考,最多来逾市玩过几次,这也不能证明什么。
想着想着,我就出了电梯··为了证实他怕我晚上进屋的事,我睡觉前故意在他门前晃悠·果然,他又跟我吵了起来,我甚至能感觉出他在害怕,这实在太稀奇了。
“你滚不滚”他瞪着我说,“我要睡觉·”·“你睡吧,我看着你睡·”·“你说了不进来的,你骗我”他又开始装哭,“当初就叫你别和我住一起,你也不听”·我也生气了,质问他是谁非要拉我同居我勒个去,还要御用大厨:“不知道鱼香肉丝的配料很难弄么”·我把他怼在门上,继续说:“宝贝真,我是怕你出事。”
“你进来了我才会出事·”·我忽然想起了那句警告:让顾文知道了,你就得死·刚一分神,他就溜进屋子把我关在了外面。
我捶着门说:“你再这样无理取闹,我立马走”·“你敢丢下我试试”他在里面冲我吼道,“你会失去你可爱的真真的”·“你还真说得出口”我踹了下门,差点没把我疼死。
我说我不会回来了,随即换下睡衣,提着裤子朝门口走去,大力关上房门·我在门外磨蹭了半天,这小子都没追出来,便看了下时间,刚好11点··再这么待下去,就真和闯空门的家伙没什么两样了,但我又不想服软,就准备下楼买烟。
点燃烟后,我瞧见小区门口有家新开的网吧,看着蛮顺眼,便钻进去上网·在和网友玩了几把游戏后,我开始搜旧新闻,查找“嗜血狂魔”的资料··由于是去年发生的事,还带有谣言- xing -质,我翻了半天都没找到那个视频。
我呼叫网管,点了杯咖啡,正歪着脑袋尝了一口,瞥见我对机坐了个女孩·她像两个月没洗过头一样,虽然穿着长袖,但从她的手指能看出,她的皮肤很白··我收回目光,继续浏览视频。
输了几个关键词,终于被我找到了·视频的内容和唐檬之前跟我描述的一样·男人起身走后,路人又朝反方向跑了·路人消失后,猝死的女孩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看得我快抓狂了,我不由得狠狠挠了下脑袋,继而歪着头想事情。
忽然,我扫到了一双红得发亮的眼睛是对机那个女孩,她把脸搁在屏幕旁,正死死地盯着我·我打了个寒颤,问她干嘛呢她也不回答,只眨了眨浑浊的眼球,就把头缩到了屏幕后面。
我在心里骂了一句,随即又僵住了·视频里的画面在重复播放,画中女孩的侧面,我已经看了无数次,几乎和我对机这个女孩……长得一模一样·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叫了出来,但没引起任何人的注意,大家都戴着耳机在玩。
而我对机那个女孩,正噼里啪啦地敲着键盘··她敲得可大声了,差点没把我的心脏敲出来··忽然,她猛地站起身,像阵风一样朝门口飘去,消失在了我的眼前。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随即发现她没关电脑,便冲了过去,想看她刚才在干嘛·我拉开椅子,电脑桌面上有个打字框,框里有一排字:「诅咒关于删不掉的联系人。
」·这是什么意思呀我没看懂,便把窗口最小化,瞧见还有另一个打字框··「如果你的企鹅里,突然多了个删不掉的好友,你将大难临头,你的生命已进入倒计时,你会被魔鬼啃食干净谁也救不了你」·我完全懵逼了。
她就是那个猝死的女孩吗不管怎样,这话一看就是故意留给我的,她居然诅咒我·不行,我一定要问个清楚·没再多想,我冲到街上,扭头张望,发现她朝学校后门走去了,便迎风追了过去我离她越来越近,甚至看见她扭头瞪了我一眼,可我怎么都追不上她,直到从后门跑到了前门,我才累得停了下来。
她人已经不见了……·我站在原地,不知所措·漆黑的街道上,只有一对情侣在散步··就在这时,我听见情侣中的女生大声尖叫:“我的妈呀,着火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加更一章。
明天后天都有更新~· · ·第12章 起火·我喘了几口粗气,扭头望着那对情侣·他们把手指向医学院的方向··学校正门的几家店铺在冒黑烟。
我顺着烟雾奔了过去,和那对情侣站在马路对面·我定睛一瞧,起火的是花店·他们开始打火警电话·我抱着手臂站在原地,在想花店为什么会起火。
我突然想起,这家店是24小时营业,便四下寻找老板娘的身影,可街上并没有人·随着时间流逝,我的胃开始翻江倒海……·“同学,你别过去呀”·我感觉旁边的女人拉了我一下,但我已经冲过马路,站在了花店门口。
我掏出手机,刚要给唐檬打电话,却听见了她的声音··“救,救命啊……救救我……”·呼救声来自花店我的思绪顿时飞离了身体。
眼看烟雾越来越浓,我心里干着急,不懂她为什么不跑,便冲里面吼道:“跑啊快出来”·“谁来救救我……我开不了门……有鬼啊,有鬼”唐檬不停地尖叫,声音撕心裂肺。
我低头瞧见有几盆浇花用的水,心想豁出去了,便举起盆子往头上淋,直至浑身- shi -透·我又把给阿真擦头的毛巾打- shi -,随即捂着鼻子冲进花店··黑烟集中在屋子的左侧,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燃烧声,应该就是火源。
我眯着眼睛朝里屋看去,瞧见门在抖,立马领悟过来是唐檬在里面敲门··我贴着右侧的墙,朝里跑去·每跑一步,火焰的尾巴就往我这边喷- she -·就在我终于要够到把手的时候,一团突如其来的大火拦在了我的跟前。
我手里的毛巾掉在了地上,只顾瞪着眼前的火光,火光里有个黑色的人影,整个身子都在燃烧人影朝我咧开嘴,似笑非笑的样子·忽然,他抬起双臂,双臂上又冒出许多根火柱,火柱直往上蹿,点燃了天花板。
我呛了口浓烟,跪在地上咳嗽起来·再抬起头时,那个人影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里屋的房门··我爬了过去,扑到门上拼命扭门,却怎么也打不开。
令我欣慰的是,我听见了唐檬的声音,她一直在尖叫,看来烟雾还没进到屋内·我是受不住火烤的滋味了,在还没变成烤鸭前,捂着嘴叫她开门··“头发全缠在把手上了”她拼命捶门,“鬼不许我出去,越缠越紧了”·“打不开吗”我扭头看了眼花店,心想再不出去我和她都得死……·她哭着说她很疼。
我瞧这是扇木门,便叫她闪到门边去·她照做了,我倒退几步,斜着身子加速朝门撞去·每撞一下她就喊疼,我叫她忍着·撞了几次后,门终于被撞开了。
我随着冲力跌进屋内,看到眼前的一切时,我差点吓破了胆··唐檬弯着腰,她的大波浪像触手一般死死缠在门锁上,有几缕发梢甚至从锁眼里冒了出来·我心想怪不得她打不开,可屋里除了她也没有别人。
她揪着已经乱成一团毛线的发丝,疼得都不会说话了··我从地上爬起来,把她和木门一起关回门框,堵住外面的浓烟·随即在屋子里狂翻,终于在工具箱里找到了一把剪刀。
我借着外面的火光,颤抖着剪断了这些该死的发丝·当剪掉最后一戳时,唐檬也像个断掉的牵线木偶般,倒在了我的怀里·她不停地喊妈妈,几乎晕死过去。
我把她放在地上,又往屋外瞧了眼·令我惊讶的是,原本应该烧焦的花店,却还没我进来的时候烧得厉害··我笑出了声,心想肯定是火警到了,但我并没听见消防车的声音。
我扶起唐檬,一脚踹开门,朝外面走去·当我们终于脱离火海后,一起趴在了凉爽的月色下··花店外面的人忽然多了起来,几个大人把我和唐檬架起身,另外的人则开始自行灭火。
这时,消防车的声音划破黑夜,朝我们奔来·随之而到的还有救护车··之前的那对情侣凑过来问我有没有受伤·他们说看见我冲进去了,就召唤了120,还说没想到花店会有人。
我下意识在人群中寻找阿真的身影,虽然知道他不会在,但还是有些失望·毕竟我出来了这么久,如果他不是睡死了,应该能听见这里的响动··唐檬似乎缓了过来,抱着消防小哥哭,还说花店里有鬼。
几个医护人员从车上抬出担架后,我才看见周瑞拨开人群朝我们跑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檬宝贝,你吓死我了”他比唐檬哭得更惨,“我看见你发的消息,连妆都没化就赶过来了。”
消防小哥放开唐檬,对周瑞说:“姑娘,帮我安慰下你的朋友·”·“我是男的好不好”说罢,周瑞和唐檬抱在一起哭。
唐檬的父母也赶到了·他们说在起火时收到了唐檬的求救信息,只是不懂她为什么逃不出来··只有我知道为什么,我只好把事情说了一遍·他们非要拽我去医院,我说没事,趁着他们转身安抚唐檬时,我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火是扑灭了,可我心里的疑问更多了·那个黑色的人影是怎么回事会是唐檬口中的鬼吗·万幸的是最后火变小了·不然我现在可能没机会站在这里敲家门……·我喊了半天,阿真都没来开门,只好掏出钥匙,灰溜溜地回到屋。
我冲进洗手间,洗了黑乎乎的脸,随即脱掉衣裤,躺在浴缸里泡澡··原本想让那小子看下我劫后重生的样子,看来他是没这个眼福了·穿上衣服后,我直奔他的卧室。
我这辈子还没救过人呢,怎么也要奖励一个吻吧·“你睡成猪了吗”我用力敲了几下,脑海里又浮现出了今晚的事。
从我出门买烟,到去网吧上网,直到诅咒我的女孩消失在学校正门,我又遇到了火灾·这一切实在太巧了……·我以为终于可以放松的时候,又来了一件更巧的事,阿真不在家。
我去客厅把兔姐揪了出来,从垫子里摸出钥匙,打开了他的卧室·一眼扫去,除了洗洁剂的味道,就只剩他的家具和玩具··我心里鬼冒火,一把关上门,给他打了电话,却提示已关机。
我对兔姐说:“你家主人真好玩,手机买来不用,就为了装逼”·今晚把我折腾得够呛,还不能安心睡觉·一想到这里,我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既然他已经知道我对他起疑,如果他要见什么人,会不会临时改变地点,跑到外面去了·我倒要看看,是什么鬼东西,能让他如此念念不忘·背着我幽会,这可是死罪。
但我依然不相信阿真会做这种事,不仅不是他的风格,他也完全没必要这么做,大不了跟我摊牌··我实在太困了,就进屋睡觉去了,一直睡得很浅·大概6点钟,我听见阿真回房的声音,这才安心地睡了过去。
第二天睁开眼时,已经快中午··我假装不知情,从后面搂着他说:“昨晚花店起火了,我正好路过·”·他瞪大了双眼,看上去很吃惊的样子,还问我后来发生的事。
我跟他说了,还说:“我回家已经很晚了,没打扰你,就去睡了·”说罢,我感觉他抖了一下··他转身看着我,眼神闪烁:“你出门后我就睡了,上午才醒。”
我心想非常好,终于把这小子套路了一次·我没吱声,想听他如何编造谎言,这样我们才能继续相互伤害,外加相亲相爱··“你笑什么”他把头一偏,“我昨晚是隐约听到了消防车的声音。”
我寻思着如果这句是实话,那他昨晚应该在医学院附近,不禁想起了他画的地图··“我笑自己还能活着见到你·”·“那我还要感谢你了”他哼了一声,又说,“以后别这么晚出门了。”
听见这话,我差点没打他·到底是谁半夜三更了还出去瞎逛……·总之,比起面对这小子,我在学校的日子更难过··周瑞很快把火灾的事传了出去,同学一窝蜂来问我细节。
还问我唐檬是不是疯了,居然蹲在花店里不跑·信我说的那个版本的人,则开始讨论唐檬到底触了什么霉头··我带阿真去了趟花店,询问起火原因·老板娘很自责,后悔不该把唐檬一个人留下来守夜。
“但那孩子不听,说想多赚点钱去买口红,我真是不懂你们年轻人·”·我打断了她,叫她继续说下去·她说起火原因是个谜,只查出火源是包装纸。
附近的监控显示,晚上并没有人来买过花·所以,不是唐檬自己点的火,就是干燥的空气导致自燃··我和阿真面面相觑·我只听说过汽车因为油路问题,而引起自燃,还没听说过花店会好端端地把自己烧了。
如果唐檬会自杀的话,她还买口红干嘛就算是为了走的时候更漂亮一点,那也要涂了再放火呀……·简直不靠谱·我索- xing -把阿真送回了家,再独自去上学。
我盯着时间,提前半小时离开了教室,在路上拦住了周瑞,问他唐檬后来怎么样了··“檬宝贝太可怜了我昨晚陪她一起去的医院,她惊吓过度,恐怕这段时间都不能来上学了。”
“好吧,人没事就好·”·周瑞发出类似撒娇的声音:“怎么会没事呢头发都那样了,是我的话,我会活不下去的。”
“幸好她不是你·”我翻了个白眼,准备回家··周瑞追了上来,说:“顾宝贝,你当时太神勇了从现在开始,我允许你比我的男神地位高。”
求我的心理- yin -影面积……·对于周瑞,我不喜欢也不讨厌·老瞧他和唐檬待在一起,又是个妖孽,我都习惯把他当女生了·我说:“唐檬是我的朋友,当时火也不大。”
他忽然一拍我的背,说有东西要给我,继而在书包里翻找起来·我看他的样子挺认真,就停下来等他··他像变魔术般,对我举起一个粉色的盒子。
我犹豫着接了过去,瞥见盒盖上有张台球的标签,标明02,旁边依然有我的名字··“这东西怎么会在你这儿”·没等他回答,我拆开一看,盒子里躺着一朵枯萎的玫瑰。
 ·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第13章 永生花·我轻轻碰了下花瓣,枯萎的叶子瞬间脱落,露出了鲜红的花朵··周瑞把书包往背上一扔,说:“还好,大火没完全毁了这朵永生玫瑰。”
“永生玫瑰”·他笑得很娘,说这是一门手艺,经过脱水、保色、干燥等程序加工后,能将鲜花长久保鲜··“想想看,将玫瑰绽放之美凝于永恒。”
他眨了眨眼,“顾宝贝,你的对象还挺浪漫·”·我当然知道永生花是什么,只是有些惊讶罢了,便继续问他:“你刚刚提到了火灾,和这花有什么关系”·他立马不笑了,说这份礼物他早就见过了,就在他去花店玩的那天:“你当时也在呢,记得吗”·我点了点头,叫他说下去。
他说那天我走后,他和唐檬在店里发现了这个粉盒子,里面有钱和一张纸条,指定要把永生花送给我··“没留名字,盒子里塞了很多钱,我们在花店挑了很久,才选的这朵。”
“纸条还在吗”·他摇了摇头,说:“檬宝贝说肯定是你对象给你买的,叫我别告诉你,等你去花店的时候再跟你说·”·“然后晚上就起火了。”
“嗯,纸条应该早就被烧毁了·”他顿了顿,“我记得字迹很纤细·”随后,他又说了一堆,形容他是如何把这份礼物从花店的残骸里找出来的。
我想起阿真之前在花店选花的事,看不出来他还蛮用心,便把礼物收了起来,和周瑞朝校门口走去··我满心欢喜地回到家,把粉盒子放到了绿盒子的旁边··阿真推门而入,抱着兔姐在床上打滚。
我关上抽屉,问他晚上想吃什么,他却说想去看唐檬··“你怎么突然这么好心”·他坐了起来,说:“唐檬是我的朋友,她出了事,我不该去看看她吗”·我心想果然是直男出生,对妹纸就是温柔,便笑着说:“左一寒出事,你都没这么担心。”
他一脸傲娇:“看他可以呀,但我不想去见他的父母·”·我抱过兔姐,寻思着左一寒的遗体还没找到呢,唐檬又出事了,不由得陷入沉思··阿真凑了过来,说乔寐在群里通知募捐的时候,他可是捐了钱的。
“真的你捐了多少”·他朝我伸出右手,立起五根手指,说:“5块”·我差点把他踹死。
他倒在枕头上,笑着说:“这你都信·我捐了五千,带你一起给了·”·他盯着天花板,说他想多给点的,但又怕我们这些穷人,说他在显摆··“行行行,你是土豪,你说了算。”
我还是想揍他,他就有这种本事,原本充满善意,却老爱自黑··“我开学之前去看她吧,你们自己商量时间·”·我摸了摸阿真的黑色耳扣,心想唐檬住得不远,去看她也方便,就给她打了电话。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说已经回家静养·我说带阿真去看她,她说了个“好”,就把电话挂了··军训最后两天,我和阿真站在了唐檬的家门口。
阿姨把我们请了进去,期间一直感谢我救了她的女儿,这让我有些尴尬··“她还没缓过来,不过身体已经好多了,知道同学来看她一定很开心·”·我们谢过阿姨的茶,一起去到唐檬的卧室。
阿姨在门外唤了声便走了·我推门而入,瞧见唐檬正穿着睡衣,坐在飘窗上··飘窗前是张粉色的床铺,被子叠得很整齐·她似乎根本没听见开门声,就盯着窗外发呆。
我忽然觉得有点不太礼貌,刚站住脚,阿真就推开我,径直走了过去,边走边喊:“唐檬,我们来看你了”·他正对唐檬坐在床边·唐檬抬头看了他一眼,随即抱紧腿,往窗边缩去。
我拽起阿真,把他丢到旁边的椅子里·他坐下后,对着梳妆柜上的镜子开始自恋··我没管他,喊了唐檬一声·她扭头看我,齐肩的短发跟着晃了过来,脸色十分憔悴。
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刻意瞧了下她的手臂,还好上面没有尸斑··“谢谢你们来看我·”她的眼眶很红,像才哭过,“我没事了·”·我跟她聊了会儿天,她才放松下来。
虽然很不想提及花店的事,但我还是想听她说说当时发生了什么··她没回避,把下巴搁在手背上,说她那晚原本打算睡了,因为没人来买花·她回了里屋,正盖好被子,就听见外面有响动,以为有客人上门,只好穿上衣服出去了。
“我看见门口有个黑色人影……”她转了下眼珠,“好像是个男的,但我看不清他的长相·”·我瞧了眼坐在旁边的阿真,他似乎也听得很仔细。
唐檬说她还上前打了招呼,发现不对后,就朝里屋跑去·那个黑影追了过来,她吓得把门反锁了··“然后呢”阿真凑了过来。
唐檬盯着他,又往后挪了挪,继续说:“他肯定是鬼……我群发了消息,刚转过身,就看见他站在我的身后·”·见她双眼失焦,我们安慰了好一阵,她才说她当时想逃出花店,但头发像有生命一样,疯狂地缠绕把手,她就被关在了里面。
直到闻到烧焦的味道,她才知道花店起火了……·我连忙问她:“起火的时候,那个黑影还在屋里吗”·她说不知道,还说:“我根本不敢回头看,后来就听见了你的声音。”
我没再追问,犹豫着要不要说出自己也看见黑影的事·唐檬肯定没说谎,但我不想再吓着她··身边确实在发生灵异事件,我便把阿真拉到一边,告诉了他那晚的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你之前怎么不说”·“我说了你会信吗”·他挑起眉毛,口吻坚定:“你说什么我都信。
不过,我也没看出你有多害怕,以为只是普通的火灾·”·“我哪儿知道,被你磨练出来了吧·”我不想和他扯,关于他的那些破事,我更是一言难尽。
唐檬忽然叫我,我便回到她跟前,发现她有点失控··她揪着头发,带着哭腔:“顾文,你说花店那火……会不会……会不会是我自己点的”·我还没反应过来,她又开始嚎啕大哭,说同学们都不相信她见鬼了,还在背地里议论她。
她扯着我的手臂,自言自语道:“我肯定是得了梦游症,所以才做了连我自己都不知道的事怎么办……我肯定是疯了”·我弯着腰,尽力安抚她的情绪,劝她别想太多,人没事就好,我们都会等她回来上学。
可我说了一堆都不见效,她都快把彩甲镶进我的肉里了……·忽然,我听见哐的一声,扭头瞧见阿真点燃一根烟·他瞪着唐檬说:“我相信你。”
屋里安静了下来·这话像有某种魔力,唐檬立马放开我,回望着阿真··阿真扬了扬嘴角,他的声音很温柔:“我们都相信你,如果你想要的是这个,你完全可以放心。”
·唐檬不闹了,把头埋进了腿里··我揉了揉手臂,心想还是他会哄妹纸·趁他还没把屋子堆满二手烟之前,我跟阿姨道了别,带着他离开了唐檬家,回大学城吃了碗小面。
阿真吃后又叫了一碗·我看着这个吃货,心里暖了许多··“我吃饭你也要看”他吸着面条,“别太爱我,哥只是个神话。”
我说他恶心,他就偷笑,还说我命大,能再见到他是福··“我要承认一件事·”他忽然放下筷子,“我只承认,你不许让我解释。”
我叫他快说,别墨迹,特好奇他嘴里能吐出什么象牙··他撅起嘴看了我一眼,说是关于黑法师的事,又说:“我原本以为知道是谁买的,但我现在不知道了。”
说罢,他又开始吃面··说实话,我没听懂,却还是帮他填空:“你原本以为是我买的,后来发现不是我买的”·他笑了,说:“你要这么以为,我也不拦着你。”
我现在也特想再点碗面,然后盖在他头顶·见他笑得很灿烂,我放弃了··我寻思着这小子到底是什么意思·如果他原本以为不是我买的,那会是谁呢照他现在的说法,黑法师似乎也不是那个人买的……·他可能询问过那个人,不料被那个人否定了,所以他才这么说。
先暂且不管花是谁买的,但那个人是一定存在的,或许就是在他墙上写字的人,就是他半夜溜出去见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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