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男发小反攻我+番外 by 一羊假寐(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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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男发小反攻我+番外 by 一羊假寐(3)
·我琢磨着这小子的脑洞有多大这种事他也想得出来……·他歪着脑袋,对我说:“尸首都没找到,是死是活还不一定呢·不管是人是鬼,我只眼见为实。”
我火了,吼了句:“他凭什么这么做他有什么权利玩弄人的- xing -命”·阿真被我震醒了,重复到他不懂变态的心理,还叫我冷静点。
我说要换企鹅·他摇了摇头,说多半没用,劝我直接报警··不过,我该怎么说呢说有人想杀我的同学,而谋杀他们的方式就是送我礼物我还得补充一句,这人或许也把自己杀了……·我觉得我都快疯了。
阿真却淡然一笑,叫我搬回宿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心想也只能这样了,便叫他跟我一起返校·他不干,说他喜欢独处·我急了,叫他听话,说“莉琪波登”连无辜的人都下得了手,我和他还是名正言顺的关系,他最容易出事·他斜眼瞄着我,说:“你终于聪明了一次。”
说了半天,他依旧不肯住校,还让我放心,说目标不是我,我应该不会出事··我说他出事就等于我出事,这事没得商量·他欲言又止,把头扭了过去。
我心想他肯定是被我感动坏了,动摇了根基·不料,他却问我记不记得我们同居后,我给他发的第一条消息··“呃,是什么”我眨了眨眼。
他把手机扔给我·我滑开一看,是:「你有病吧·」·我想起这是“莉琪波登”加我的那晚,讽刺我只能单独睡觉·我以为是阿真,就直接怼了他的大号一句……·他的表情很忧伤,问我:“是不是连你也觉得,我不合群就是有病”·我看着他委屈巴巴的样子,心瞬间就软了,说我怎么会讨厌我的宝贝真,爱都来不及。
我话还没说完,他邪邪地一笑,说:“那就这么说定了,我要去睡觉·”·可恶,我又被这个戏精骗了……·我跟在他身边,说我不会离开他半步。
他没阻止我,让我把手机交给他,说帮我查IP地址··我没关卧室门,直接躺在床上,心想这小子不论白天黑夜,都这么欠扁··糟糕的夜晚没剩多少时间。
我睡得很浅,醒来后才8点··我第一反应就是找手机,发现“莉琪波登”依然没有回复我,阿真的“天天在自恋”却和我关联在了一起,还留了句:「IP地址在学校附近。
」·说实话,就算查出来是在银河系,我也不会惊讶··我奔去阿真的卧室,发现没人·出来后,我瞧见他睡在沙发上,旁边有一堆纸,全是纤细的字迹,写着昨晚讨论出的结果。
我洗漱后坐回他身边,不知如何是好,便拉着他的手·他的手很暖··他回握住我,缓缓睁开双眼··我看着他的睫毛·他迷迷糊糊地冒了句:“我会帮你查那个什么……秀兰邓波儿的。”
“是‘莉琪波登’好不好……”·他蹭了起来,看样子终于醒了,还不停地说他知道··我拖他去洗脸台刷牙·他边刷边问我干嘛不高兴,还说:“不就是个暗恋狂么,名字还特么这么复杂。
依我看,就把这个男人叫做‘波波’好了·”·我无语极了,看来他心情大好,便说:“你昨晚还说这人是个女的·”·他一挥牙刷:“何止是个男人,还是个抠脚大汉。”
我问他又是怎么推断出来的··他吐掉漱口水,说:“推断哥靠的是男人的直觉·”随即,他弄起头发,还叫我千万别被他昨晚的话带跑偏,说那些全是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
“我又不是福尔摩真·”他哼了一声,“有些人的脑子就是这么死板,简直无药可救·”·我瞄着他:“你说的是我吗”·他说我也算,还捏我的脸。
我叫他别闹,还问他的直觉是不是来自于他终于有对手了,所以一口咬定是男人··他笑了起来,说他很高兴我没有背叛他,还说其他的事他不关心:“兵来将挡水来土掩,这就是我的座右铭。”
我心想这小子也蛮善变,昨晚还凶巴巴的,太阳一出来,他就活泼了……·他乐不可支,说我想这么多也没用,还自告奋勇,说要当我的保镖··“我会保护你。”
他搂了我一下,“前提是,不许再愁眉苦脸,不然我就不爱你了·”·我疲惫地笑了:“行,都听你的·”·他说这段时间不去台球室了,反正他是技术流,还说他要练习抓鬼。
我不知道下一步该怎么办,于是问他从何抓起·他说要吃饱了才有力气·我只好去给他热牛奶·做着平时爱做的事,我的心情也好了起来··他咬着土司,不知在给谁发消息,时不时还嘿嘿一笑。
吃完早饭后,他把手机举到我面前晃来晃去·我盯着屏幕,看见他订了四张电影票,是大学城里的影院,IMAX巨屏大厅··“你中午要去看电影吗”我放下杯子,“怎么订了4个人的票”·他眉飞色舞地说:“我还约了两个人,周瑞和倪岩。”
“倪岩是谁”·他说是周瑞的学长·换句话说,就是替我挨巴掌的那个人·我还是很高兴能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医美男神……·阿真继续说:“我刚才在和周瑞聊天,他说倪岩昨晚返校,今天要带他出去玩,我就提议来场4人约会。”
我差点没把牛奶喷出来,心想他居然还有心情玩这种让人尴尬的约会,我当场拒绝··他隔着桌子扯我的袖口,一直跟我犟,说我都不跟他约会,怪我毁了他美好的假期。
我忽然想起周瑞曾经说过,学长在医学院附近见过那个猝死的女孩·与其坐以待毙,倒不如去找找线索,顺便还能守着周瑞·如果有突发状况,人多好照应。
一想到这里,我对阿真说:“我知道了,我陪你去·”·他瞪着我:“你是为了陪我,还是为了波波的事”·我笑了,心想他确实蛮机灵,只好招供,但想陪他也是真的。
“勉强原谅你·”他又开始吃土司,“我们就一起去当周瑞的保镖吧,这账我会算他头上·”·于是,我们迎着烈阳,开着拉风的兰博基尼,出现在了影院楼下。
周瑞看见我们就愣住了:“顾宝贝,真宝贝,你们怎么这副打扮是要去拍动作片吗”说罢,他又狂笑,说不是我们想的那种动作片……·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透过墨镜,扭头看向同样戴着墨镜的阿真,心想如果周瑞今天没事,我也要把这笔账算在他的头上。
 · ·第28章 游乐园·周瑞笑个不停,说学长还没到··阿真摘掉墨镜,冲我傻笑·我心想他昨晚那么谨慎,说每个人都有嫌疑,铁定不会曝光意图。
不料,他走到周瑞身边,说我们是来保驾护航的,还说:“有人要杀你”·我差点喷出一口老血……·周瑞笑得更疯了,还配合他玩了起来,说允许他出道。
我连忙把阿真拉到一边,说:“万一波波就是周瑞怎么办”·他眨了眨眼,说他没想这么多·我无语极了,刚要骂他,他却叫我别畏首畏脚,还说如果周瑞真的有问题,就当吓唬他,看他会不会露出马脚。
我还能说什么·天要下雨,媳妇要抓鬼,我只能照着他的套路来··没一会儿,倪岩来了··他留着寸头,一身三叶草,看上去既气派又精神·我瞧着他轻盈的步伐,忽然想起以前跟他打过篮球。
周瑞立马迎了上去·他给倪岩介绍过我们后,还笑着说我们在演戏……·阿真笑了,似乎对自己的演技很满意·倪岩看了他几秒,继而用手指着他,说他就是那个土豪。
我说阿真不挖矿已经许多年·倪岩这才收回了夸张的表情,朝我看了过来,还点了点头··或许是出于捍卫爱情的本能,我发现倪岩一路上都在偷瞄阿真。
周瑞似乎也注意到了·他用开玩笑的口吻,对倪岩说:“真宝贝已经有顾文了,他们还是发小,你休想得逞·”·“我没那个意思·”倪岩笑了笑,“只是没想到你还有富二代朋友。”
进了电影院,我问阿真选的什么片子,在家的时候没看清楚·我猜他多半选的悬疑片·他把票递给我·我低头一看,是迪士尼的动画片……·整个IMAX厅可以容纳几百人。
我和阿真坐在最正中的位置·周瑞和倪岩坐在右边·两个情侣座之间隔了段距离··“电影都快开始了,怎么只有我们”我把爆米花递给阿真。
他边吃边说:“我包场了·”·我说他明明就订了4张·他说怕波波接近周瑞,干脆就全订了,这样不会被人打扰··我摁了下他的脑袋,扭头看着周瑞他们接吻,忽然就原谅了倪岩对阿真的好奇,心想土豪实在太恐怖了,看场电影就花掉上万。
阿真看得很开心,完全沉浸在了电影的世界里,忘了他当保镖出道的事··我靠在椅子上,透过3D镜片盯着屏幕·四周很暗,已经看不清周瑞他们在干嘛,我便不再关注他们。
这时,巨屏一闪,画面中出现了一条狭长的隧道,既潮- shi -又- yin -森··隧道尽头有个黑影,我在花店见过他·他慢慢朝屏幕走了过来,越来越大,眼看就快填满整个屏幕·我失声尖叫,却没听见自己的声音。
我想拽阿真,他却在大笑,似乎根本没发现画风变了··我的身体里仿佛有麻药,药效把我推进了海底深渊,动弹不得··当我再看向屏幕,只剩下那条隧道,黑影消失了……·我努力朝倪岩他们望去,发现黑影正站在周瑞身边。
他手里捧了个红盒子,继而从里面抽出一把刀··他要下手了我在心里拼命呐喊··突然,黑影猛地转向我,朝我逼了过来,对我举起刀,狠狠刺了下来……·我的呼吸卡在了喉咙,直到听见阿真的声音,我才缓过神来。
他拍着我的脸:“醒醒,散场了·”·“什么我们……”我各种慌乱··屏幕正放着欢乐的结束曲。
我吓得说不出话来,想必是昨晚太累,所以才睡了过去··周瑞挽着倪岩的胳膊,笑着叫阿真给我补肾·我埋着头走出影厅,心想真是活见鬼··阿真递给我一支烟,问我怎么了。
我说梦见了花店的黑影,还说我最近老是精神错乱·他很着急,叫我别再提产生幻觉的事··“干嘛这么凶”我试着撒了个娇,“你老公这么可怜,你还吼我。”
他说我恶心,还踹了我两脚,把我彻底弄醒了·不过,我倒是看出点眉目,这小子对我的隐瞒比海还深··周瑞说想去新开的欢乐谷玩·阿真嫌地方太远,怕晚了回不来。
最后,我们朝大学城旁边的小型游乐园走去··周瑞一路抱怨,说这里既没有过山车,也没有大摆锤·我觉得他说得太夸张了,这里明明连旋转木马都没有。
阿真跟在他身边,说:“顾文恐高,我不会带他去送死·”·我听着心里很暖,心想回家再收拾他·我就不信他能瞒我一辈子·事实上,这里更像公园,只有打气球和碰碰车之类的项目。
阿真玩得很嗨,消灭了很多气球,老板吹都吹不过来·周瑞之前还在嫌弃来着,现在也跟着阿真玩疯了··我全程陪同,不敢玩离开地面的任何设施·倪岩和我差不多,但他至少会坐跳楼机。
看着他们一上一下,我差点呕了出来··在玩了两轮后,倪岩走了过来··他坐在我身边,说:“我们一起打过球,你还记得吗”·我说有点印象,然后他就不吱声了,仿佛在酝酿什么。
阿真朝我飞奔而来·他拿着一捆气球,像他的小尾巴一样,飘在身后·他交到我手里··气球多数是柠檬黄,偶尔冒出两个粉红,我不禁发出一声感叹:“老夫的少女心呐”·他瞪着我:“我喜欢,你有意见”·我吐了口烟,说没有。
他这才跑回周瑞身边,两人又上了跳楼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倪岩说阿真很可爱,虽然挺小公举,但也很男人·我说他发火的时候是很男人··我瞧倪岩的脸色不对,便补充道:“呃,周瑞也蛮好。”
我心想只要他不杀我,都好……·倪岩终于打开了话匣子,说他其实很喜欢周瑞··一听见“其实”两个字,我就知道多半出了问题。
反正我现在想吐,就没打断他,让他说下去··他说他快实习了,以后不能在学校,还说他希望周瑞能找回自我,不要故意装女生··“他可能- xing -格就是这样。”
我说出了自己的想法··倪岩摇头说不,还说他和周瑞高中就同校,不仅关系很好,还是邻居··我拿着气球,继续听八卦··他一直强调周瑞原来并不是这个样子,还说:“或许是因为我交过两个女朋友,他才模仿她们。”
当我在听到,周瑞甚至向他提出过整容的想法后,顿时不明所以··“原来的周瑞,就是个秀气的小男生,不会一味地迎合我·”倪岩笑了,花式夸周瑞,搞得我以为跑错了片场,误入相亲会。
他说周瑞不想学医,更不想进医美系,却因为他放弃了重本··我以为他在秀恩爱,但他似乎真的很伤脑筋,还说他羡慕我·我问他羡慕什么·他说阿真不会故意讨好我,喜欢什么就是什么,而我也不会强迫阿真。
我让他们好好谈谈··他说他已经不认识周瑞了,然后他就走了·他还真特么走了吓得我气球都飞了……·我望着越飞越远的气球,看见里面有一个是黑色,忽然觉得,其实阿真也变了。
但我没时间伤感,毕竟被杀人魔盯着,何况周瑞还哭了··吃火锅的时候,周瑞喝了很多酒,说他为学长做了这么多,可学长还是不满意·我劝都劝不住。
阿真没喝酒,他开车把周瑞送回了宿舍·宿舍里有我认识的同学,我交代了几句,就和阿真回了家··我晚上睡不着,去敲阿真的门··他一开门,我就说:“我知道为什么波波要把自己变成受害者了。”
“洗耳恭听·”他推开我,继而走进我的卧室··我说是他昨晚的话提醒了我,如果不这么做的话,最后留下来的那个人就是凶手,所以他也要假装出事。
他说明白了,然后坐在椅子上,对我淡淡地说:“你忘了加个前提,除非那人是恐怖社的成员·”·我心想也是,如果波波是“嗜血狂魔”,不太可能会是医学院的学生。
一想到这里,我的脑子又短路了··阿真叫我留意乔寐,说她是社长,完全有可能怂恿这些人加入社团,还说乔寐比唐檬更可疑··我说他一到晚上就对女孩子有偏见。
他合上书,说要去陪兔姐,起身出了卧室··兔姐真的瘦了,它看着不像生病,而是一种正常的衰老现象·阿真把它抱进怀里,动作十分温柔··这时,我和他的手机同时响了。
我滑开一看,是“莉琪波登”这个疯子:「既然你有了帮手,我就不客气地准备送出另外两份大礼了·」·我懵逼了:「你特么还想害谁」·「为了证明我对你的爱,你应该欣然接受我的礼物。
」·我骂他王八蛋·我连这人是谁都不知道,他到底哪里来的自信·「我不能再让别人妨碍我们·」·我继续骂他,他却不回我了··阿真原本在摸兔姐的手停了下来,他摇了摇头,说不对劲。
我问他哪里不对劲·他忽然把拳头砸在桌上,叫我立马给周瑞打电话·我这才想起来,周瑞白天还活蹦乱跳来着,难道在我们离开后出事了·在没得到想要的东西前,“莉琪波登”从没接着送过礼物,还双份·我连打了几个,周瑞都没接。
幸好我有他室友的电话·我拨了过去,对方接了:“顾文,有事吗”·我问他周瑞在干嘛·他喊了周瑞一声,说他侧着身子在睡觉。
我让他把手机给周瑞·室友答应了·我听到了一阵嘈杂声,应该是室友下床的响动··阿真把兔姐放回笼子,在我身边走来走去··我等得发慌,终于听见了室友的声音。
他大声吼道:“那小子没呼吸了”·作者有话要说:·明天羊羊过生,有点忙,后天再更·如果有小天使留言,我就发红包安慰下吧,么么~· · ·第29章 兔姐·“还有脉搏吗”我慌了神,看向阿真,“他有没有外伤”·室友说周瑞没有外伤,舌头还在,只是嘴里的酒味很冲。
他比我更着急,带着哭腔说:“怎么办他快死了”·阿真回望着我:“抢救”·“什么怎么办,既然他还有脉搏,快救人呀”我手足无措,叫他们分工合作。
室友立马照办了·我听见开窗户的声音,各种跑来跑去的响动·他们把周瑞放在地上,有人在做人工呼吸和心脏按压,有人在召唤救护车,有人在给老师打电话,已经惊动了整个宿舍楼。
我差点就冲到学校去了·阿真却一把拉住我,说:“你到了已经晚了,他们都是学医的,再等等看·”·我握着手机,跌坐在沙发上·他默默地陪着我。
我知道他现在也很着急··终于,室友说周瑞有了呼吸,仍在昏迷·不久,我便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他们说要陪周瑞去医院·我一阵感谢后,终于放下心来。
我实在想不通,我们走的时候,周瑞还挺好,只是醉得东倒西歪,便问阿真:“是不是因为学长的事,所以他才想不开”·“醉酒的人有意识自杀吗”他瞥了我一眼,“还是在人多的宿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说他可能藏有安眠药之类的药物,趁大家不注意的时候吃了·阿真却认为酒精中毒的可能- xing -比较大··不论怎样,“莉琪波登”彻底把我激怒了。
语音接受了我所有的脏话·不管这人能不能听见,我控制不了想骂死他的心·我甚至想注销号码·阿真却叫我别白费力气跟不明生物赌气··“这绝对不是意外”我往沙发上一倒,“不然波波不会预告下面的礼物。”
周瑞今晚会很难熬·我打算明天去趟医院·但至少他活过来了,我更担心接下来的两个目标会是谁··阿真问我恐怖社还有谁·我脱口而出:“除了我,还有乔寐、舒皓、白宇森和你。”
他说4选2的几率不够高·我说乔寐没喜欢过我·他说未必,或许只是我不知道·我很沮丧,现在特别想得什么社交恐惧症,最好别出去见人。
我叫阿真保护好自己:“我最担心的人是你·”·他点了点头,从笼子里抱出兔姐,继而坐在沙发上沉思·我早已精疲力尽,便倒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早上被室友的电话叫醒时,阿真已经回了卧室·室友说周瑞没事了,但要住院观察几天·我说马上就到,随即挂断电话,朝卧室走去··阿真没关门。
他背对着我坐在书桌旁,面前还放了一张白纸··“走吧,陪我去医院·”我告诉他周瑞已经脱离了生命危险··他扭头看向我,一副没精打采的样子,说他哪儿也不去。
我问他在干嘛,他说在用眼睛写检讨书……·“检讨书写给谁的”·他说写给他自己的,还说他绞尽脑汁都想不出该怎么写,所以仍是空白。
我寻思着这小子又在发什么疯,便让他把检讨书的内容告诉我··他举起白纸,用手杵着下巴,继而用一种极为恼火的声调说:“我错了,不该在公路上飚车。
我错了,不该带顾文去危险的地方玩·我对天发誓,保证不会再犯,再犯我就吃辣条·”说罢,他瞪着我,似乎要我发表下被害感言··我说除了最后一句,其他的还凑合。
话音刚落,他就把头搁在了桌上,说他吃枣药丸··“我不怪你,但请你别放弃治疗·”我怼了他一句,准备出门··他忽然起身冲向客厅,说要陪兔姐玩。
我扭头瞧见他把兔姐抱在身上睡觉,这才安心地去往医院··周瑞的室友在住院部等我·我快步朝他走去,问他到底怎么回事·他说周瑞没有吃安眠药,也不是酒精中毒,而是单纯的窒息。
“不可能啊·”我摇了摇头·当时,我和阿真把周瑞扛上床后,我还特地给他翻了个身,让他保持平躺··“在你们走后,他就趴在床上睡觉,我们都看见了,可没太在意。”
这下我明白了,心里既生气又无奈,但也怪不了别人··人在宿醉后通常没什么力气,会像死人一般沉·偶尔会在第二天才发现,醉酒的人早已死在了床上,还以为是酒精中毒。
其实,有些人只是因为睡姿有问题,堵住了呼吸道,却动弹不得,然后就这样被活活闷死··我心想也只有这种解释了,便朝病房走去·室友却停了下来·我瞧他神色凝重,似乎有什么话要说。
我问他怎么了·他惊慌失措,耳语道:“只有我看到了,周瑞昨晚诈尸”·“什么”我让他说清楚。
他说昨晚我们走后,周瑞就趴在了枕头上·后来宿舍熄灯,大家都在睡觉,只有他还在玩手机··“你打电话叫我看他·我刚看过去,他就动了,然后侧躺在床上”·“你看错了吧”我让他重想一遍,“那个时候他已经缺氧了,不可能还有力气翻身。”
室友说他没有看错,还说周瑞出事后,就一直是侧卧的姿势,其他人都能证明这点··“有人碰过他吗”·“没看见,我只听到了类似铁链的声音。”
说完这话,他就溜进了病房··难道是我孤陋寡闻了陷入昏迷的人,还能调整睡觉的姿势我没想出个所以然,更不知道铁链意味着什么。
我寻思着周瑞的运气真好,如果不是因为改变了姿势,他可能就死定了·死后如果家属不验尸,根本查不出是窒息而亡,多半会被当成酒精中毒,然后草草了事··进入病房后,我看见了周瑞。
他穿着病服,躺在床上,脸上没了花哨的妆容,倒显得平和安详·就像倪岩说的那样,是个秀气的小帅哥··他还没醒,但已经恢复了知觉。
我只希望他的脑子不会因为窒息而受损·见他如此虚弱,我心里很难受·在床头跟他的氧气罩说过几句话后,我退出了病房··我想去楼梯间抽支烟。
期间,我一直在想,如果室友陈述的是事实,恐怕是有人暗中给周瑞翻了身,想保他的小命·可这个人是谁呢·周瑞的宿舍除了他,就没人是恐怖社的成员了。
这件怪事难道又和“莉琪波登”有关·刚拐进楼梯间,我就看见了一个抱头痛哭的身影,是倪岩··我愣在原地·看着他后悔的样子,我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总不能火上浇油说“早知今日何必当初”吧,便清了清嗓子,让他发现我的存在。
他抬起红肿的眼睛,瞧了我一眼,随即一抹眼泪,把头扭了过去··“我昨晚不该走·”他抖动着喉头,“我就不该离开他”·我留下来陪他,说他至少有后悔药可吃,也顾不得他身为学长的身份了,只叫他以后长点心。
他的情绪好了点,我才想起昨天发生的意外太多,忘了问他正事··我们先聊了会儿周瑞·我顺着这个话题,跟他谈到了那个猝死的女孩:“周瑞说你在学校见过那个女孩。”
倪岩点了点头,说当时才下晚自习,正好是丁教授补课,他就多待了会儿·后来,他独自走回宿舍,忽然看见了视频中的那个女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绝对错不了,她们长得一样,是那么……惨白。”
他哆嗦了一下,“她进学校后,就朝仁心湖走去了·”·我问他有没有追上去·他说刚走到了仁心湖,女孩就消失了··之后,我没再提这件事。
倪岩开始自言自语,说等周瑞好了要带他去看烟花·他一提起烟花,我突然记起火灾那晚,女孩也消失在了学校附近,多半是趁我不注意的时候,溜进了学校··如果是这样的话,“嗜血狂魔”很有可能就是学校的人,不排除是恐怖社的成员。
倪岩似乎好多了,他说要去陪周瑞·我跟他道别后,乘电梯去看我妈··我妈吊着腿,怪我终于想起来看她一眼·我说还有两天就开学,要买点东西,时间很紧。
她一直打量我:“你脸色不好,是不是学校又出什么事了”·我连忙说没有,避开了周瑞,告诉她昨晚在外面和朋友喝了酒,同学喝多了来医院输液。
我妈以为是阿真·我说她干儿子没这么容易被放倒··我妈哼了一声,继而跟我展望未来,说她出院了要在家里弄个花棚,然后种满各种鲜花,好招蜂引蝶。
我无语极了,告诉她伤筋动骨一百天,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你不像你爸·”她笑了起来,“唯独像他的乐观,什么都不- cao -心·”·我倒是很- cao -心一个人,就是阿真。
这小子似乎也很担心我,特别是关于我产生幻觉的事··我瞥了我妈一眼,她还在王婆卖瓜,说追她的老总都排满了长城·趁她掉以轻心,我轻描淡写地说了句:“我出车祸那天,看见了一只鞋子……”·这话引起了某种效应。
我妈的表情明显慌了,她立马打住话头,问我:“干儿子这么跟你说的”·我说是我自己想起来的··这下更不得了,我妈就这么愣愣地看着我,像一个失魂落魄的女人。
她扭过头去,说:“那只鞋子是你当时穿在脚上的,被车撞飞了·”·她的演技可不如阿真·我问她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并且阿真也知道。
她说没有,还一副自欺欺人的样子·我的心瞬间沉了下去··但看在她断腿的份上,我便配合她演出,说:“对,我想起来了,确实是我的鞋子·”·最后,我给她买了晚饭,直到阿姨来了,我才回家。
“阿真,你吃饭了吗”我掏出钥匙,“我给你带了份外卖·”·开门后,我瞬间就懵了·家里黑乎乎的,客厅还有人影在动,应该是他。
我摁亮客厅的灯·这小子居然坐在地上,背影还在颤抖··我急忙走了过去,问他在干嘛·他扭头看着我,嘴唇一抖,继而趴在我怀里嚎啕大哭:“顾文,兔姐死了”·“啊”我抱着他,看向躺在地上的兔姐。
兔姐瞪着红红的眼睛,毛茸茸的身体已经开始僵硬……·而阿真一直在不停地重复:“我哥哥会杀了我的”· · ·第30章 约定·阿真这一哭,让我不知所措。
照理说,躺在地上的兔姐更凉·但我只想温暖他,便抱着他,尽量转移话题:“兔姐是你哥哥给你的吗”·他一吸鼻子,说兔姐是他哥哥养的宠物,他只是帮忙照看。
“我在网上给兔姐买的衣服·”他指了指旁边的盒子,“呜呜,我刚下楼拿了快递,兔姐就不行了”·我放开他,把印有“萌宠商店”的快递拆开,里面是条粉裙子。
在我看来,可爱得有些过分了··阿真说他担心兔姐越来越瘦,怕兔姐被自己丑死,就买了漂亮的裙子,结果公主裙还没来得及穿……·“它就真的被丑死了”说罢,他继续嗷嗷大哭。
我说兔姐是老死的,不是丑死的·他不听,一个劲在那儿瞎嚷嚷,说兔姐对颜值的要求很高··我没再和他争论,追问他是哪个哥哥·我记得阿真和他哥哥们的关系都不好。
何止是不好,简直不共戴天··他没回答,哭声一浪高过一浪··“呃,是不是送你兰博基尼的那个哥哥”我试探了一句。
他点了点头,终于不闹了,还问我该怎么办,说他不想被哥哥骂死··“哪有这么夸张·”我哄他,“你实在害怕,我可以给兔姐开死亡证明。”
他噙着泪,在我怀里抽泣·我继续安慰他,说兔姐没病没痛,走得安详·比起饭馆的肉兔和实验室的小白兔,兔姐要幸福得多,从出生到死亡一直处于人生巅峰。
他眨了眨眼:“那我还要笑吗”·“笨蛋,不用了”我忍不住凶他··这下好了,他又开始哭。
我只好继续哄他,喂他吃饭,帮他洗澡,最后把他赶去卧室睡觉·看着他躺在床上流泪的样子,我说一会儿再来陪他,便转身回了客厅··我原本想把兔姐装进快递盒里,但盒子不仅皱巴巴的,还很破旧。
我突然想起阿真的卧室有许多盒子,便从柜子里取出一个全新的纸盒··“你怎么有这么多空盒”我闷闷地说,“害我以为你就是波波。”
他说都是搬家用的盒子·至于礼品盒,则是别人送给他的礼物·他拆封后,就随手扔进了大盒子里··“这种盒子哪儿都有·”他坐了起来,“你怎么不说波波是礼品店的人”·我说我没怀疑他了,只是随口问问。
他冲出卧室,继而坐在兔姐旁边,期间一直看我忙活··给兔姐穿上公主裙后,我把它放进纸盒,还在旁边放了两根胡萝卜···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把盒子抱上桌,又扫了个地,刚回到阿真身边,瞧见他在往盒子里塞保时捷模型……·“你在干嘛”·他硬要把跑车塞进去,还说:“我要让兔姐成为- yin -间最帅的兔子”·我笑了,提醒他兔姐是妹纸。
话音刚落,他就拖着跑车朝卧室走去,边走边哭:“那还是不让它去撩汉了,免得遇到你这种坏人·”·我翻了个白眼,最后看了兔姐一眼,轻轻盖上了盒盖。
我寻思着必须尽早埋掉,免得尸体腐烂产生细菌·我对兔姐也有感情,虽然不及阿真,但也不想看着它变成苍蝇的大餐··忽然,一阵晚风从阳台吹了进来,掀飞了盒盖。
我立马扶住盒身,不让兔姐摔出来·兔姐滑了一下,歪着毛茸茸的脑袋,搭在我的手背上··我有种错觉,以为它会咬我……·愣了几秒,我才理了理系在兔姐脖子上的蝴蝶结。
而它,至始至终,一动不动,红红的眼睛开始起雾··我叹了口气,转身朝卧室走去·阿真忽然安静了下来,我以为他没哭了·当我推开门,才发现他正缩在床脚,握着手机默默流泪。
现在的他,与之前的哭声不同,这是一种压抑且无助的宣泄··我唤了他一声,继而抚上他的肩头,说:“我也很难过·这样吧,我再给你买一只·”·他抬起红肿的眼睛,回瞪着我:“不要,兔姐是独一无二的。”
我知道他很在乎兔姐,但没想到他对兔姐的爱,就像我爱他这么深·随即,我赞同了他的观点,问他养了兔姐几年·“我养了两年。”
他淡淡地说,“当时兔姐已经8岁了·”·我说兔子能活到10岁已经很了不起了·他说他知道日子快到了,其实并没有感到意外,只是有点舍不得。
我心想他刚才还那么凄惨,现在终于平静了下来·当我提议把兔姐埋了的时候,他二话没说,起身开始更衣··我看了下表,快11点半了·我知道学校附近有个公园,弄完回家,差不多就可以睡了。
“我准备好了·”他抖了抖黑衬衫,“我要回墨县,就今晚·”·“为什么”我弹了起来··他说兔姐是在墨县出生的,应该落叶归根。
我说后天就开学了·他说开夜车回去,往返就8个小时··我坚决不同意:“晚上开高速太危险了·”我宁愿牺牲冰箱,把兔姐放进去待一晚,等天亮了再走,大不了后天请假,都比开夜车安全,“别忘了现在还有个波波在搞鬼”·他盯着我,眼神幽怨:“兔姐怕冷。
它都死了,你还要折磨它”·我瞧了他一眼,不再试着去改变一个主人的心态,便抱起盒子,说陪他去,好帮他看路·他不许,说如果我妈知道我回了墨县,会气得发疯。
“我不能丢下你,你情绪不稳,我妈没疯前我已经疯了·”·他说他不会出事·我说他再跟我犟的话,我这就把兔姐丢进冰箱去体验南极的生活。
“好吧,快去快回·”他抓起车钥匙,“把驾照带上,我累了你来换我·”·敢不敢开他的车,我不知道·我只知道,我的原则被狗吃了。
他抱着盒子走在前面·自从进了车库,我就一直有种预感,恐怕还没轮到波波下手,我妈就已经要了我的命··我叫阿真千万别告诉我妈·他似乎比我更担心,还叫我别说漏了嘴。
我远远地望见了兰博基尼,这才确定,我们是真的要回一起长大的墨县了,顿时五味陈杂··阿真走到车边,却没停下·我叫了他一声,他才示意我继续朝前走。
最后,我跟在他身后,站在了一辆白色的SUV前面……·“你还有辆奥迪Q7”我惊讶极了,“我怎么没听你提过”·他坐进驾驶座。
我坐在他身边,直到系好安全带,都没回过神来··他点燃火,握着方向盘,毫无声调地说:“我一直都有两辆车,这辆平时没用·今晚跑高速,我想低调点。
况且,你也能驾驭这种车·”·我点了点头,心想Q7虽然不如兰博基尼拉风,但也是好车呀,稳得一逼·我瞥了阿真一眼,琢磨着他什么时候又开始装低调了,感觉他真的浑身都是谜。
出发前,他扭头看了眼盒子,脸上还挂着泪痕·似乎确定兔姐也系好了安全带,他才开出车库,在黑夜下奔驰··晚上真的不适合想事情·我突然就来了情绪,问他:“阿真,你最近到底怎么了”·他平视前方,拐上了内环。
我也不管他有没有在听,直接说出了心里的疑惑··为什么有人会在他卧室的墙上写字,还不能让我知道为什么不许我进他的房间,还不能让我吻他·为什么对我忽冷忽热为什么总让我猜不透他……·他笑了,说:“你为什么猜不透我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爱情。”
“我就问你·”我扭头看向他,“不论是什么,我都能接受·”·他瞄了我一眼,继而盯着前方··我以为他又要矢口否认,没想到他却说:“我答应你,等忙完兔姐的事,我就告诉你到底怎么回事。”
我说这算是男人之间的约定吗·他扬了下嘴角,说:“我说到做到,反正也瞒不下去·”·我顿时来了精神,随即拿出手机,滑开导航。
就算是逾市这种交通拥堵的一线城市,晚上的车也不多·我们很快到了收费站,碰巧遇上ETC通道检修,只好去普通车道排队··排队的时候,阿真叫我关了导航,陪他说说话。
我把周瑞的情况汇报了一遍,还说他和乔寐一样无辜,根本就没喜欢过我··“周瑞对谁都很热情,我和他只是在宾馆有些误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顾文,你要搞清楚一点。”
他往前挪了挪,“我相信你,但波波并不这么认为·”·这时,右边的货车专用通道,驶来了一辆商品运输车·它拉着长长的架子,上面有两排新车。
我漫不经心地朝下面一辆宝马看去,随即两腿一蹬,发现空车里居然有颗人头,还戴着头盔·“车里有人”我拽了下阿真。
他扭头瞧了瞧:“拖到4S店的车,怎么会有人”·没等我再说什么,那颗人头突然向前移动随着一阵浪音,他躲过了护栏,冲进了收费站,消失在视野里。
“是辆摩托·”阿真哼了一声,“躲在运输车旁边,找准机会就过去了·”·我觉得那人好像是车车·我告诉阿真这个可能后,听见收费员在抱怨,说摩托车不许上高速,简直是找死。
刷卡上了高速后,阿真默默地开着车,问我怎么不吱声··我暂时不去想车车的事,鬼知道他又在干嘛,要不就是看错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便问阿真:“我在电梯口收到手链后就回了家,你明明看见我拿在手里的绿盒子了,怎么没问我是什么”·阿真悲鸣了一声,说我简直是在考他的智商。
“我没考你,让你回忆罢了·”·他皱了下眉,问我当时手里还拿着什么·我想起当时被他赶去买烟,手里拿了包天子,他一看见就抢走了……·“这下你懂了吧,烟瘾犯了的人对一切都会视而不见。”
他撅起嘴,“怎么突然问我这个”·我咽了口唾沫,提醒他左一寒就是在这条高速路上出的事··他没吭声,死死盯着前方。
没一会儿,他冷冷地说:“顾文,我想给你讲个鬼故事·”·“什么”我吓了一跳,没懂他干嘛要说这个,难道他被兔姐鬼上身了·“故事很短。”
他瞄了眼后视镜,“只有一句话·”·“呃,那你说吧·”·他看了我一眼,说:“有辆车一直跟着我们·”·“笨蛋,你怎么不早说”我扭头朝后望去,确实有一辆黑色轿车……·作者有话要说:·谢谢小天使的建议和鼓励~·2018,我们一起加油· · ·第31章 鬼打墙·“你胆子这么小。”
阿真嘁了一声,“说得太直白,又怕吓到你·”·我说这种开场白才吓人:“你好好开车,没事看什么后视镜”·他不理我了。
我继续盯着后面的黑色轿车··黑车开着远光灯,根本看不清开车的人是谁·我的眼睛都要被闪瞎了,才在驾驶座上捕捉到了一个黑影··“是波波吗”我转身坐好,“你开慢点,等它跟上来,我再看是谁。”
阿真放慢了速度,似乎还在赌气,怪我刚才没表扬他讲的鬼故事……·几乎在同一时间,黑车也降低了车速,与我们保持在200米左右·我们拐个弯,它就不见了。
我们跑直路时,它又出现在我们后面,没打算超车··不论车主是谁,确实就像阿真说的那样,这人一直跟着我们··我骂了一句,说:“我们又不是北极星,老跟着我们干嘛”·阿真终于说话了:“这辆车跟了我们很久,从逾市跟到了收费站。”
我问他当时怎么不说·他说当时没觉得这辆车在跟踪我们,时间一久才发现不对劲··我顿时有点恶心,随即抓紧扶手,叫他加速甩掉后面的车··他摇了摇头:“这段是区间测速,我不会为了后面那个傻子扣分。”
我怼了他一句,骂他之前跟我打赌飚车,把我心脏都要飙出来了,现在情况紧急,他却开始装乖·他偏不,还说他是良好公民··“良好公民会酒驾”我都想打他了,“你大爷的,不加速那我给高速交警打电话。”
“我说了,我没有酒驾·”他瞄了我一眼,“我倒是有个方法,还不用惊动执法队·”·我叫他快说,免得让我拨通这个号码。
我的手在发抖,恐怕连按键的力气都没有··这时,导航提示前方有服务区··阿真接着说:“来得正好,我们躲进服务区,甩掉后面的车,还可以顺便吃个夜宵。”
我说吃夜宵不是重点,重点是后面的车看见我们进了服务区,肯定会跟着变道,然后直接在出口堵我们··他一副得意的样子,说:“不能让他看出我们的意图,成败在此一举。”
我心想他果然不是良好公民,爱冒险从来都是他的天- xing -……·阿真叫我帮他注意后面那辆车·我瞄着后视镜·他慢慢把车挪到了最中间的道。
果然,黑车也开始变道,始终揪着我们的小尾巴不放··服务区快到了,阿真必须再往右变道·但他没有,这会暴露我们的意图··眼看就要到达入口,黑车依然穷追不舍·阿真突然兴奋起来:“相信我的车技,还是相信他的”·“啊谁呀”我瞬间懵逼。
他邪邪地一笑,叫我抓紧·我还没来得及准备,只见他狂打方向盘,随即车身一甩,我们漂移进了服务区·车停稳的那一秒,惯- xing -把我朝前抛去,继而又被安全带扯了回来。
当我再抬起头时,瞧见阿真朝高速路看去·那辆黑车来不及反应,直接朝前冲去,开过了服务区··我松了口气的同时,胃里顿时翻江倒海,差点吐了··阿真把车开到了停车区。
打开车门时,他自言自语道:“哼,也不看看是谁教他开的车·”·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勒个去,他到底在说什么但我并不关心,我只想昏迷。
他帮我打开车门·我以为他要扶我一把,他却拿走了我的手机·我只好硬生生地把“谢谢”咽了回去··他改了导航的路线,笑着说:“他多半会在下一个服务区守株待兔。
我们走其他的路,让他等到怀疑人生·”·我连夸他腹黑的力气都使不上来·他终于扶我下了车·我立马闻到了他身上的茉莉清香,不禁蹙眉。
服务区很寂静,车不少,但司机几乎都在睡觉··我还是第一次晕车,便掏出烟盒,递了阿真一支·他不要,说想喝水·我抽完烟后,去商店买了几罐咖啡。
在前台结账的时候,我突然想起了左一寒,顿时毛骨悚然,生怕他就在附近徘徊……·我朝身后瞄了眼,立马跑回了阿真身边·他抱着纸盒,坐在后座,一脸哀怨。
我把咖啡扔给他,他却叫我查岗,看恐怖社的成员目前都在干嘛··如果跟踪我们的是波波,现在是查不在场证明的最佳时机·这么晚了,我不认为会有人肯接我的电话,但我还是先打给了周瑞,无人接听。
我心想他应该还在医院,便拨给了倪岩··倪岩接了,他说周瑞晚上就出院回了学校,还说周瑞不接他的电话,想必还在生他的气··挂断后,我又打给了舒皓,他已经关机。
我只希望他别在杀阿真这条路上越走越远··我没有白宇森的电话,莫辰好像睡了,也没接·我不想半夜给妹纸打电话,便在群里发了条消息,没人回我··阿真喃喃自语:“我只看清了车牌最后两位数是74,简直要命。”
“莫辰有车,是红色的·”我努力回忆,“舒皓也有车,但他上学不开,我没见过·”至于其他人有没有车,我并不清楚··喝完咖啡后,我们继续赶路。
阿真说他不困,随即从后备箱拿出毯子,叫我在旁边睡会儿·我累坏了,靠着车窗睡了过去··迷迷糊糊中,阿真叫醒了我·我眯着眼睛,看向外面,还是黑夜。
我看了眼表,才4点·我差不多睡了3个小时,照理说已经到了墨县,可我们仍在高速路上奔驰··阿真神色凝重,说:“我已经在这条路上开了半个小时。”
“我靠,不会吧”我的心在打鼓,扭头盯着一成不变的绿化带··高速路上只有我们这辆车·挡风玻璃上挂满了水珠,雨水滑过的痕迹,像泪痕。
在我睡着这段时间,路上早已起了大雾··阿真叫我注意路标·可没过多久,我们再次经过了同一个路牌·还是不断倒退的绿化带,还是同个地方……·我的额头开始冒汗,说我们好像遇到了传说中的……鬼打墙·“不论怎么开,都是在原地转圈。”
他压低了声音,“得想个法子下道,但没看见岔路·”·导航也失灵了,不再废话连篇,就杵在同个位置··阿真很肯定地说:“不在那个地方,我们离墨县很近了。”
我叫他靠边停车·他说太冒险,万一后面有车,追尾就会丧命·我说必须停下来,不然汽油也会耗尽··我抓起手机,准备关闭导航·这时,企鹅突然弹了出来,“莉琪波登”的窗口占据了整个屏幕:「顾文,还记得我们的升级版游戏吗」·我手一抖,手机掉进了座位底下。
等我掏出来的时候,波波又说:「请务必接受我的两份礼物,陪我玩到底·」·「我拒绝」我回了N多个“去死去死”,气都喘不过来。
阿真问我怎么了·我说是波波在搞鬼我还没来得及叫,周围的白雾变黑了,很像我梦中的迷雾,只是没有南瓜感应器··我们被迷雾包围。
阿真的体力似乎已经到了极限,但他还是紧盯前方··“停车,我来开”我擦了下他头上的汗珠··他瞄了眼后视镜,说来不及了。
当我看向后视镜时,瞧见我们车后有个黑影,他像风一样朝我们飞来·我差点没吓尿,扭头望着那个再熟悉不过的身影,狠狠抽了自己一巴掌,确定这次并不是做梦·“鬼……鬼啊”我失声尖叫。
“我看见了,你别叫”阿真吼道,“可恶,到底该怎么出去”·“加速啊,哥哥”我就差没喊他祖宗了,“他就快追上来了”·他不知哪来的镇定,还教育我,说他已经开得很快了,交通意外更可怕,死了都没人认得出,颜值都毁了,做鬼好难看。
“啊我们都要死了,你特么跟我讨论颜值”·“当然了,别影响我开车”他叫我把兔姐抱过来。
我吓得只敢听他的话,立马把身子朝后座探去·黑影越来越近,在我抱起纸盒的那一刹那,他整个人都贴在了车后窗上·一时间,车里只有我的尖叫声。
阿真突然拽了我一把·我倒回椅子,把纸盒抱在怀里··他气冲冲地说:“兔姐没了,劳资无所畏惧”随即,他又加快车速,轻微甩着方向盘。
黑影趴在车尾上,随着车身晃来晃去,就是甩不下车·我已经看呆了··只见,黑影把头抵在车窗上,围绕在他身边的迷雾越来越黑,甚至穿透了车窗下一秒,他的头已经探了进来,车内顿时被黑暗所笼罩。
我用力把手机朝黑影扔去,却弹在了玻璃上,继而四分五裂··那些迷雾蔓延到了前侧玻璃,眼看就要遮住阿真的视线……·我必须做点什么,但能做什么·我抱着脑袋,不知哪儿来的灵感,突然吼了句:“我答应你我会收你的礼物,我接受你的挑战”·突然,迷雾朝后退去,滑过我手边时,我不禁打了个寒颤。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看到出口了”阿真欣喜若狂,朝右边变道··我扭头朝后看去,黑影消失了·而我们,终于破解了鬼打墙……·“那就是让你答应去送人头。”
阿真开出收费站,把车停在了路边··我们同时打开车门,各自喘气,都没有吱声··我在心里发誓,如果我能让波波下十八层地狱,我要睡阿真一千遍·“王八蛋,有本事就把我杀了”他怒吼一声,随即又问我兔姐还好吗,声音立马就变温柔了。
我愣了两秒才掀开盒盖·兔姐依然像公主一样,有着睡美人应有的姿势··阿真叹了口气,走到悬崖边上,叫我看墨县死气沉沉的夜景··我站在他身边,眼前是一片未知的寂静。
这个小县城,让我感到既熟悉又陌生··不论怎样,我们总算回家了··这次的旅途,绝对终生难忘,只怕回逾市又成了一个难题,我也好想说一句“我无所畏惧”……·我还在怀旧来着,阿真早已走回车边。
他站在车尾,打开了车门,叫我赶紧过去·我跑过去一看,在空空的后座,忽然多了两个盒子,它们闪着蓝光和白光,似乎在说:“好戏才开始呢。”
 · ·第32章 银杏树·我望向阿真,试图寻求解释·他朝盒子偏了下头,要我打开来看··我心想真是无知者无畏·之前拆礼物的时候,我几乎都很开心,现在却怕得要命。
阿真后退一步,倚在车门旁边·我瞧见他的手在颤抖·想必在刚才的飞车惊魂后,他也害怕,只是一路强撑··看见他这个样子,我忽然很心疼,便鼓起勇气,揭开了两个盒盖。
蓝盒子里装着一把折叠伞··白盒子里装着一本未开封的书,书名是《善意的谎言》··我把书拿了出来,继而拆掉透明的包装袋,翻了又翻:“只是一本普通的小说罢了。”
他瞥了眼我手里的书,随即摆弄起两个盒子·白盒子比蓝盒子稍大一些,上面除了有我的名字以外,还有台球05和06的标签··“折叠伞代表了谁”他推开盒子,把装兔姐的纸盒放到了后座。
我说这种伞,不论是谁,只要在下雨天往街边一站,都能买到··他笑了,声音很疲惫,没问我书代表了谁··我还在纳闷,随即反应过来,抓着他的手臂,吼道:“阿真,这本书肯定指向了你”·“我恰好有这本书。”
他面无表情,“但我又没说谎·”·我心急如焚,数落他一天撒的谎比撒的钱还多·他干笑了几声,问我想不想试试撒钱的感觉,说他可以资助我。
我叫他别跟我开玩笑·他还真不笑了,说他最多就是隐瞒,并不喜欢撒谎·然后,他就把我推进了驾驶座……·自从考了驾照,我就没摸过车。
他叫我随便开:“撞墙了再叫我·”·“你还真放心·”·“我无条件相信你·”他抱着毯子睡了过去··我没辜负他,顺着公路开到了墨县。
在熟悉了刹车和油门的力度后,我开得更顺,已经能分心欣赏风景··在逾市呆惯了,觉得墨县真小·没有地铁和高楼大厦,街上来来往往的人永远只有那么几个,仿佛与世隔绝。
墨县唯一的特产,就是土豪,家家都住别墅·我的家庭条件虽然一般,但在墨县的房子也不差·我妈卖了房子后,我就彻底与墨县分了手··很快,我开到了母校。
透过隔墙,我看见了篮球场·月光照亮的篮框,在提醒我以前上篮得分的次数··这时,阿真拍了下我的肩:“现在不是感伤的时候·”·我吓了一跳:“你醒了”·他没理我,翻开波波送的书,不停地皱眉。
我逗他,说他当校霸那些年,简直人见人怕,单挑5个持刀混混都能赢··他瞧了我一眼,把书扔给我:“你应该没忘记,他们骂你是gay来着·”·“呃,我也没忘记,他们告诉你我喜欢的人是谁后,你又把我打了。”
我一转方向盘,朝学校后门驶去··他说我记仇·我说他肝火旺·他说他根本没用力·我说他肝火旺··趁他还没把我的衣服扯烂前,我一脚刹车,停在了古树下。
我就是在这棵银杏树下,跟阿真告的白·换句话说,这里就是他当初揍我的地方……·我倒不是记仇,只是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他居然跟我在一起了。
我悄悄走到他身后,想搂他的腰·他叉着腰朝前走去,让我扑了个空··他抬头看了眼银杏树,转身对我说:“就在这里吧,兔姐应该会喜欢·”说罢,他就蹲在树下刨土。
我愣愣地看着他·这个姿势,让我想起了他砸骨灰盒的样子··他叫我过去帮忙,我才记起我带了铲子,便跑回车上拿··我挨着他蹲了下来,继而怼了他一句,说原始人都会使用工具。
他叫我闭嘴,还说时间不多了··我寻思着一会儿天亮了还要补瞌睡,今天是别想回逾市了,便随口问他:“你干嘛砸骨灰盒”·“我有必要告诉跟踪狂吗”他继续铲土,没瞧我一眼,“别跟我提这个,一说我就来气。”
“我还来气呢,我明明是你老公,却还要跟踪你·”我把纸盒挪进坑里··大功告成后,我蹲着抽烟,他坐在地上抹汗··我也耍横,不理他。
他或许摸到了自己的良心,扭头对我说:“那个骨灰盒,其实是为兔姐准备的·”·“然后呢”我吐了口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他起身拍了拍裤子,“回家跟你说·”·“逾市”·他笑着说:“我的家,在墨县·”·我冷哼一声,拒绝去见他的家人。
他说自从我走后,他就搬了出去,当了一年的单身贵族··我倒要看看他怎么个贵族法··然而,当我在车里瞧见他的小别墅时,直接吓软了……·他把奥迪Q7倒进了私家车库。
我跟着他参观了地下室里的台球桌,继而上到3楼,进了他的书房·在超大的落地窗两侧,全是价值不菲的书柜··在跌进沙发的那一刻,我吐了句:“你当我老公算了……”·他噗地笑了,说:“那可不行,我还指望你养我呢,未来的大医生。”
“我可养不起你·”我鸭梨山大,“不过,只要你不嫌弃,我会努力·”·他倚在书桌旁,一本正经地说:“这些钱都不是我赚的,我将来是无业游民的几率比较大。”
说罢,他走到书柜前,取出一本书··我接过一看,正是波波送我的那本小说,立马抬头望着他··他问我知不知道书里的内容··我摇了摇头,正要看,他又抢了回去,还说:“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还挺有福气。”
我问他什么意思·他说我的桃花运确实很旺·然后,他直接进了卧室··我们各自倒在同张床的两侧·他把我的手机放在枕边,说帮我修好了。
·我只希望他说话算数,醒了就告诉我关于他的事·没再看他的背影,我闭上双眼,也睡了··醒来时,已是中午··我想动,却发现阿真紧紧抱着我。
他的发丝擦过我的鼻翼,让我忍不住打了个喷嚏··“顾文,好暖……”他闭着眼睛说梦话·我撩了下他的睫毛,他才睁开双眼,冲我扬起嘴角。
阳光穿透玻璃,洒在他的脸上·他立马跳了起来,吵着要我陪他洗澡,还说他好久没用过家里的浴室了··我一听,是鸳鸯浴,当然同意·正高兴来着,我的手机响了。
他瞪了我一眼,跑进了澡房··我握着手机:“莫辰吗”·莫辰在电话那头,问我昨晚找他有什么事·我编了个半真半假的理由,说我昨晚看见了车车,问他假期还好吗。
他说已经和车车撇清了关系,还说:“我还在老家玩,今晚才返校·”·我“哦”了一声,刚要挂电话·莫辰忽然神秘兮兮地说:“关于仁心湖的事,我有点想法,到时候一起讨论。”
我答应了下来·他前脚一走,倪岩又来了……·“顾文,周瑞有联系你吗”他的语气很慌张,“宿舍的人说他昨晚没回去,他又不肯接我的电话。”
没办法,我只好给周瑞打了过去,一直是待接听的状态··我就不懂了,之前还跟他说了防火防盗防睡觉,他就在睡觉的时候出了事·出了事就算了,现在该睡觉又不睡觉,难道他真的是波波·我立马挂断电话,左思右想,又给室友拨了过去,让他帮我和阿真给辅导员请假,说节假日返程高峰,万一塞车回不来,再补假条。
弄完这些事后,阿真穿着浴袍走了出来·他把头搁在我的肩上,说想去看兔姐··“早上才埋了,又想它了”·他点了点头。
我心想今天太阳这么好,就当陪他出去散步··他非要我陪他戴情侣帽,似乎生怕被熟人认出·我牵着他的手走到银杏树下,他才朝前奔去,还爬起树来··“你多大了,还爬树”我在下面吼他,叫他小心点。
他坐在离地面两米高的树枝上,冲我挥手··这时,一股热风刮了过来,摇晃着树叶·微黄的银杏叶在我头顶飞舞,看着漂亮极了··我朝前奔去,接住了一片落叶。
银杏中间分叉,特像一颗心的形状·我不禁叹了口气,心想阿真绝对不知道,我当时为什么会选择在这里告白··突然,他跳了下来,站在我跟前,对我举起一片落叶,说:“银杏的花语,是永恒的爱。”
我的心咯噔一下,原来他知道……·他离我越来越近,眼里却噙着泪·我刚要问他怎么了,他却吻了上来,吻得特狠,仿佛对我恨之入骨··事后,他转身就跑……·我舔着嘴边的血,脚不听使唤地追了上去,在银杏围绕的蓝天下,一把拉住了他。
他不让我抱,随即朝家里奔去·我跟着跑回家后,大喊他的名字,把整个房子翻了一遍,才在地下室看见了他··他穿着黄色衬衫,就像熟透了的银杏,正附在台球桌上推杆。
“你不是在学斯诺克么·”我慢慢走了过去,“怎么,还是喜欢黑8”·他停了下来,拿起巧粉擦杆头,就这么盯着我,不哭不闹,把我当空气。
我心想这小子又在生什么气,便单刀直入,叫他告诉我昨天答应我的事··他隔着球桌望向我,说他反悔了,不想告诉我·我叫他别耍花样·他又俯下身,打进了所有的单色球。
黑8正好在我的方向·他瞄准黑8的时候,眼神变得很- xing -感,说:“你是我什么人,我干嘛要告诉你”·我回望着他,知道他动情了,便轻笑道:“我是你的男人。”
他眨了眨眼,说:“那就证明给我看,让我知道,你有多爱我·”·定格了两秒,他起身扯开了衬衫的纽扣,露出了里面的白色T恤··由于T恤是V领,且开得很低,我一下就跟上了他喘息的弧度,连同他的眼神一起,将我沦陷……·“机会只有这一次。”
说罢,他俯下身,准备打最后的黑8··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再也控制不住,随即脱起上衣,说:“看我们谁打得漂亮·”· · ·第33章 瘦皮狗·地下室里热气腾腾。
阿真移开了目光,继续瞄他的黑8,迟迟不肯推杆··在丢掉上衣的同时,我从衣袋里拿出了舒皓给我的祝福,一口撕开··我的视力变得出奇的好,甚至能捕捉到他脸上的每个细胞,都在说等我。
只感觉有股巨浪把我往前一推,不知不觉中,我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我一手摁在绿色的球桌上,一手抓着他的黑色发丝··他打击白球,被撞击的黑8立马朝洞口奔去,在边缘弹了两下。
球掉进球袋的那一刻,他同时扑倒在球台上··我撞开白球,随他趴在球桌上·球桌的触感很软,我们仿佛躺在一片草原·我听着蜻蜓飞过的声音,脑海里全是阿真……·他小时候要我背着他打台球时的欢天喜地。
我出车祸后,他每天来医院陪我做康复运动,不停地在跑步机上耍帅,为我花式打气的样子··我拿到了录取通知书,他在电话里骂我抛弃他,却还是赶到车站来送我,那副依依不舍的神情。
我们同居那天,他突然站在我身后,问我他的橘猫睡衣好不好看时,脸上挂着的笑容··他吃我的醋,蹲在墙角,我去扯他的猫尾巴时,他嘟着嘴赌气的模样··他带我飚车,说我们的孩子叫顾真真。
他发烧时的不安分·他看我心情不好,喂我吃巧克力·他说他爱我……·每一个细微的感动,都刺激着我的神经··我再也忍不住了,最后钻进脑子里的画面,是他到宿舍来找我。
我们站在楼道里,一起望向医学院·他把头靠了过来,说:“我们终于在一起了·”·紧接着,我眼前一片空白,力气从指缝中抽离··离开他后,汗水滑过鼻尖,滴到了我的脚下。
我坐在沙发上抽烟,品尝最后的温存··过了一会儿,他靠在我身边,闷闷地说:“这是我第一次输给你·”·我把烟灰缸推了过去,说:“每次都是我输,让我赢一次不好吗”·事后,我们聊到了晚上。
我觉得他终于有点像我的媳妇了,不仅脸红红的,还有些小紧张·但我发现,他的紧张中夹杂着与我无关的东西,应该是他即将要袒露的真相··我想给他勇气,便牵着他上楼。
洗过澡后,我看见他已经换好了衣服,坐在床上··我掀开被子,睡了进去·他缓缓躺了下来,侧身看着我,眼里只剩害怕··“你会不会知道真相后……”他眨了眨眼,“就不要我了”·我说不要他的几率是零,恐怕比我去火星居住还难。
他嘁了一声,说我毁气氛·我说明明是他把气氛搞得这么紧张,还不许开灯··我们闹了一会儿,他忽然把手伸了过来,与我十指相扣··“还有8分钟到11点。”
他保持着微笑,“时间一到,你就会知道真相·”·我没听懂·但他每晚一到这个点,就会变得奇怪,特别是- xing -格方面··他的认真,让我有点紧张。
或许,这是我经历过的最为漫长的8分钟……·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我们像木偶人一样等待着某种奇迹··忽然,我感觉腿有点凉,便把脚往被子里缩了缩。
但我总感觉有什么东西在床尾徘徊,使我不寒而栗·阿真似乎也察觉到了,立马朝床尾看去·我们同时蹭了起来,瞧见有一双黑乎乎的手正搭在床尾上,把我们吓得朝床头挪去·“是……什么”我的声音卡住了。
黑影慢慢站了起来,我甚至能看见他的脑袋,脑袋旁边还立了两个尖尖的东西,诡异得根本不像人·阿真叫了一声,就晕了·他居然晕了我爬到他身边,想把他叫醒。
就在这时,黑影突然仰起脑袋,像狼一样嚎叫·我滚下床,拨开了电灯·在看清眼前的一切时,我惊呆了居然是一条狗,它瘦骨如柴,正对着我狂摇尾巴。
它全身就没几根毛,露出的皮肤白得吓人,还有和左一寒相似的尸斑··我倒吸一口冷气,连连后退:“你从哪儿来的”·这时,原本昏迷的阿真,突然弹了起来。
他弓着背杵在床上,目不转睛地瞪着这只瘦皮狗··瘦皮狗对着他叫了几声,忽然扭头朝屋外奔去·阿真翻身下床,追着它跑了出去··我看傻眼了,没头没脑地跟着阿真冲了出去,一直叫他的名字。
他跑得飞快,在漆黑的街上跟着瘦皮狗左拐右拐·我的体力到达极限,便扶着电线杆喘气,再抬起头时,发现我们已经追到了河流边上··我远远望去,看见阿真蹲在通往小树林的木桥上,已经逮住了那条狗。
当我跑到桥上后,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阿真正举着一块碎石,朝躺在他脚下的瘦皮狗砸去一下又一下,瘦皮狗不停地闷哼··“你疯了”我冲过去阻止他。
他一把推开我:“滚开”·我缩在旁边,止不住地颤抖·比起来路不明的狗,我觉得阿真更恐怖……·他明明很喜欢小动物,为什么要伤害它就因为它溜进了他的别墅·直到瘦皮狗不动了,他才停手。
他瞧了一会儿,随即起身扔掉碎石,朝我踱了过来··我下意识往后躲去·他却伸出手,把我拉了起来,说:“这只狗早就死了,像丧尸,根本砸不出几滴血。”
听见这话,我差点又坐到了地上·他让我去看·我围着瘦皮狗瞧了半天,发现它真的没怎么流血··夜风袭来,河水两旁飘来的阵阵恶臭,让我蹙眉。
我突然想起,这条河流的尽头,就是我爸发生车祸的地方··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阿真把手搭在桥栏上,说河流上游是家工厂·而这条河,早就变成了污水,水里全是化学物质。
“难道是河水,把这条狗搞变异了”我打了个寒颤,忽然冷得要命··他瞥了眼瘦皮狗:“我在这附近住了一年,知道的就这么多了。”
他特后悔,说不应该在门上开个狗洞,不然瘦皮狗也溜不进来·还说他原本想养狗,但在知道这里环境不好后,就打消了这个念头··我盯着潺潺流水,忽然很想我爸:“如果他还在就好了。”
阿真拍了拍我的背,说人没了就是没了,还提醒我不该有这种幻想··“每次遇到危险,我都会想起他·我知道不该依赖他,毕竟他已经走了。
我甚至记不清他的长相……”·“我明白·”他淡淡地说,“先报警吧,这狗太碍眼了·”·这时,我们身后传来一阵杂音。
瘦皮狗翻身站了起来·阿真立马挡在我跟前,犹豫着要去捡石头·瘦皮狗没有扑过来,而是转身跳进了河里·随着噗通一声,它沉了下去……·“此地不宜久留。”
阿真搁下这句话,转身离去··回到别墅后,我仍心有余悸,不敢亲近他·他的表情很冷淡,说他想睡个好觉·我便识趣地朝客厅走去,缩在了沙发上。
房子静得可怕,空旷得让人不安·我很难想象,他复读的那一年,是怎么独自在这里生活的··他到底经历了什么·等我苏醒时,阳光已经照在了我的脸上。
我翻了个身,感觉正枕在一个人的腿上……是阿真·他捏着我的鼻子,叫我起来吃饭··我蹭得坐了起来,不停地打量他·他微微一笑,说已经中午了。
我“哦”了一声,不敢看他,随即点燃一根烟,自顾自地抽了起来··我瞥见他的眼神不对,像故作开心,便搂了他一下,说:“我只请了两天假,今天就回逾市吧。”
他点了点头:“这个地方变得很奇怪,我们早点走·”·见他答应得这么爽快,我松了口气·虽然不能继续度蜜月,让我特别沮丧,但波波点名要害他,必须离开。
我刚站起身,他就把我推回沙发,说:“你不想知道我的事了”·昨晚被那只狗吓得够呛,我都忘了这件事,便叫他快讲给我听,趁我还没发疯。
他叹了口气,说我脸色不好,叫我再睡会儿·我耍赖叫他陪我·他说出去帮我买吃的,等我醒了就吃饭,吃了饭他就告诉我,如果我听后还安然无恙,就开车回逾市。
“好吧·”我们一拍即合··我叫他别走太远·他亲了我一下,就出门去了··我继续睡觉·有阳光当暖被,我睡得特别香。
等我满血复活后,天色才暗了下来··我迷迷糊糊地扫了眼客厅,没闻到饭菜的香味,随即看了眼表,这都快到吃晚饭的时间了,阿真怎么还没回来·洗完脸后,我回到卧室,拿起手机给他打电话。
刚一响铃,就看见他的华为在床上震动··“跑哪儿去了”我冲出卧室,在房子里到处找他,特别是他爱呆的几个地方,找遍了都没找到人。
我头一次嫌弃他家里太大·不禁感觉不妙,便朝车库跑去··奥迪Q7还在,没有动过的痕迹··我出门找他,去他可能会去的任何地方,没落下附近的任何一家餐馆。
餐馆原本就少,可店员都说没见过阿真··我返回别墅,抓起车钥匙,在街上瞎开·我时不时朝两侧张望,稍微开远了点,甚至路过了一个荒废的游乐园,旁边还有家孤儿院,瞧着特- yin -森。
看见一群鸭子在过马路,我都没停下·鸣笛把它们轰走后,我加快速度离开了这里··我回到闹市,在车里干着急,怪自己怎么能让他一个人出去呢我简直有病,还不能报警。
就算阿真失踪了,没超过24小时,会有人管吗·我想着想着就路过了一个花鸟市场,门口第一家就是花店·我没进去,直接开回了别墅··阿真依旧没回来。
我内心的恐惧,攀升到了一个从未有过的高度··“管不了这么多了,还是先报警·”我克制住颤抖,掏出手机··这时,我瞥到了一样东西,顿时头皮发麻·是一盆黑法师,就放在客厅的餐桌上,静悄悄地随风摇曳……·我当时急于找阿真,没看见它在那里闪着黑光。
我回过神后,便大步朝它走去,把它捧在了手里··黑叶上夹了张白色纸条·我把纸条抽了出来,展开来看··纸上的字迹非常工整,我觉得似乎在哪里见过,可一时又想不起来。
当我看完纸上的内容后,吓得倒吸一口凉气··「你心爱的人,被一个嗜血成命的男人绑走了·沿着河流走,你才能找到他·」·作者有话要说:·咔……·明后两天,羊羊要跟剧组跑个龙套,正好是部鬼片。
等我领完盒饭,再回来给小天使们发红包~·爱你们,么么~· · ·第34章 仓库里·我攥紧纸条,脑子一片空白··没再多想,我转身冲了出去·刚跑到门口,我又停了下来。
我琢磨着这会不会是个陷阱·虽然阿真强调过,送花的人与波波无关·可当黑法师再次出现在家里,且躲过了我的视线,我怎么也无法把这个神秘人归为善类。
我很肯定在昨晚睡觉之前,黑法师还不在客厅·我醒来后,阿真出门买饭,我就睡了过去·直到我清醒,开车出去找了阿真,回来才看见这盆花··如此一来,只有昨晚和今天的午睡时间,包括我不在家的时候,神秘人才有机会把黑法师放在客厅。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由于神秘人提到了阿真的失踪,我排除了昨晚·那个时候,阿真还在卧室睡觉,他不可能预知阿真的失踪··除非,他就是波波……·可他干嘛提醒我呢所以,我才觉得可能是个陷阱。
要么,他绑架了阿真,利用阿真当诱饵,引我去河边··要么,阿真因为某种原因和我失去了联系,多半是波波搞的鬼·然后,波波再故意留下纸条,等着看我心急如焚的样子。
我低头瞧着手中的纸条·不知道为什么,他的字迹使我有一种莫名的安全感,似乎只是在单纯地为我指路··如果他真的不是波波,阿真会认为他是谁呢他是怎么进来的·如果他是猴子搬来的救兵,还目睹了阿真被绑架的过程。
他干嘛不挺身而出,阻止这一切呢·我踱来踱去,忽然想起了花店,随即钻进车里,朝闹市驶去··我停在花鸟市场门口,挨家询问,问他们有没有见过一个戴黑色耳扣的男生。
不料,所有人都对阿真没有印象·我只好返回门口那家花店,打听黑法师的事··看店的是个高中生模样的男孩·他穿着校服,满脸雀斑,呆呆地坐在一排多肉植物后面,像在做白日梦。
我伸出手,在他眼前晃了晃:“有人来你们店里买过花吗”我把捧在手里的多肉往桌上一放,“就是这盆·”·他瞧了我一眼,随即咧开嘴,冲我傻笑。
我不得不重复了一遍,他才点了点头,继而又开始发呆··接下来,不论我问他什么,他都屏蔽我·他还揪下了一颗熊童子的叶肉,就那么盯着看,眼睛都快对在一起了,害得我也跟着他看了起来。
但我什么都没看出来,他似乎已经在一片叶子里看出了某种境界··“我在跟你说话呢·”我有点火了,“你到底知不知道是谁来买的花”说罢,我敲了敲桌子。
叶肉在桌上旋转起来·他顿时瞪大了双眼,左看看,右瞧瞧,一副兴奋到诡异的样子··“你该不会是个傻子吧”我吼了他一句,心里急得发慌。
这时,从里屋走出一个身材臃肿的女人·她绑着头巾,冲我咆哮:“对啊,他就是个傻子”·“啊不会吧……”我心想怎么这么倒霉,“他脑袋不正常”·她举起鸡毛掸子,作势要打人。
我朝后退去,这才发现,街上有好多人在往我们这边看··“我弟弟只是智力有问题,还轮不到你侮辱他”她追了出来,“看我怎么收拾你”·我各种道歉,说我真的不知道,只是想问他黑法师的事。
她这才停了下来,继而开始打量我,说:“是有人昨晚来买过,当时我和我弟都在·”·“你看清楚他的长相没”我心里升起一股希望。
她突然语气一变,把鸡毛掸子扔了过来,还叫我滚蛋:“你欺负我弟,我凭什么要跟你说”·我落荒而逃,溜进了附近一家小卖部,揉了下生疼的屁股。
小卖部的老板是个中年男人·从我进来后,他就不停地偷笑,说我得罪了人家··我自认倒霉,心想还是找阿真要紧·老板不让我走,非要跟我闲聊,说花店是姐姐在经营,而弟弟之所以智力低下,是因为小时候得了自闭症。
·“自闭症”我眨了眨眼··他说弟弟从小就不会说话,老爱盯着圆形的物体发呆,大家都以为他是个哑巴·后来查出是这个毛病,姐姐就一直照顾他,不仅供他上学,还把他留在花店,教他与外人打交道。
“难呀·”他叹了口气,“人人都以为他是个傻子,免不了被人欺负·你没被他姐姐打死,算你幸运·”·我愣在原地,心想她弟弟确实可怜。
这也意味着,我只能绕道走了……·老板还在自言自语·我打断了他,问他店里有没有小刀··随后,我把买来的小刀放进裤兜,回到了车上,朝河流驶去。
我用最快的速度到达桥边··还没下车,我就看见了停在桥头的黑色轿车,车牌最后两位是74,正是在高速路上跟踪我们的那辆车·我瞧见车里没人,便跑了过去。
黑车上了锁,却没关好后备箱·我打开后备箱,发现里面只有几捆绳子,上面还有血迹··“可恶”我咒骂了一句··开车的人一定是“嗜血狂魔”,也就是波波。
甩掉他后,他又化成黑影来追踪我们,最后把车挪到了这里··虽然不懂他为什么这么做,想必也是为了实施那两份礼物的计划··如果阿真在他手里,我得加快速度才行。
管不了神秘人是谁了,万一阿真出了事,他是敌是友都不重要了……·天色已晚,四周静得可怕··我摸了摸刀子,走上了木桥·听着潺潺流水声,我忽然想起了昨晚那只瘦皮狗。
我下桥后,仿佛刚过了一座奈何桥那么惆怅··我转身望着桥对面,有种跨越了时区的错觉·桥那头还有几户住家·而我现在站的泥路后面,全是参天大树,完全不知道该往哪儿走。
河水下流,是我爸出车祸的地方·河水上流,是通往工厂的方向··神秘人叫我跟着河流走,却没告诉我该往上还是往下·或许,他只看见了一个大致的方向。
剩下的路,只能靠自己··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哪怕只有阿真晚上的一半镇定也好··我望向下流,尽头处的树木要比工厂附近的大树稀疏得多·我寻思着我爸出车祸的路段,是墨县人口比较密集的商业区。
如果我要绑架一个人,肯定会往偏僻的地方走·鉴于桥对面那辆黑色轿车,“嗜血狂魔”应该是步行带着阿真走了·虽然他变成鬼后很无敌,但我依然认为,他朝上流去的可能- xing -比较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于是,我扭头朝工厂奔去··没走几分钟,我在河边的碎石上,瞧见了几块黄色布料,是阿真出门前穿在身上的衬衫·旁边有许多脚印,或深或浅,看着像发生过一阵撕打。
我握着破布,想起了在台球桌上得到他的那一刻,胸口不禁隐隐作痛,便加快脚步,朝上流跑去··跑了半个小时,我差点没喘上气·我栽在地上,抬头一看,前面没路了,只能进树林。
我的肚子在咕咕叫,却想起阿真也一天没吃东西了,想得我撕心裂肺,外加对波波咬牙切齿··我滑开手机,瞥了眼企鹅,波波没再发来任何消息·而我也懒得管他,反正一会儿就会见面,只觉得他是颗鸟蛋,突然就不怕他了。
我想在进入黑乎乎的树林前报警·信号这么好,报警电话却打不出去……·肯定是波波在搞鬼·我没再耽误时间,身上仿佛打了鸡血。
我顺着立在小路上的工厂牌子,朝茂密的树林跑去··我打开手机电筒,继续朝前跑,跑了近两个小时,手机快没电了,眼看就要被黑暗淹没·我突然瞧见了一排铁丝网,铁丝网里面就是工厂。
我摸着铁丝,来到了树林深处的一片空地·空地上有一个木屋,瞧着像一个仓库··手机自动关机后,唯一的光线从仓库的窗口照出··仓库不大,窗口却很高。
我溜到仓库门口,轻轻转了下把手,发现门反锁着,便贴着耳朵偷听,里面有椅子摇晃的声响·我后退一步,瞧见窗口下方有几个废弃的桌椅,便把它们堆在一起,像爬树一样攀爬上去。
窗户打不开,仅仅是一块玻璃,还有缺口··我躲在外面,朝里窥看·这一看我差点叫了出来……是阿真·他侧身对着我,正坐在椅子里,双手被绳子绑在椅背上,双腿也被绳子绑着,嘴上贴着胶布。
他满头大汗,原地反抗·听见他喉咙里的呜呜声,我差点泪崩·他死死地盯着前方,应该就是波波·我忍着泪水,朝他对面看去·由于是死角,我只能瞥见一张床,床的旁边有个衣柜。
衣柜一直左摇右晃,似乎有什么东西争扎着想要出来··我抓起身边的一把破椅,准备等波波现行后,就砸碎玻璃救人··这时,仓库里传来另一个男人的声音,我顿时毛骨悚然·我愣在原地,等那个人从墙角出来。
他拖着步子朝阿真走去,在看清他那一身的腱子肉后,我手一软,埋头躲在了窗口下··我做梦也没想到,“嗜血狂魔”既然是白宇森·当我再朝里探去时,他已经坐在床尾,朝阿真露出了狰狞的笑容。
他欠着身子,说:“小乖乖,自从在大学城看见你,我就对你欲罢不能·你想象不到,我有多贪恋你的血·”·阿真蹬着双腿,不住地摇头··“小乖乖有话要说”白宇森大笑一声,去撕他嘴上的胶布,“你敢叫,我就先喝干你的血,再杀了顾文。”
我已经忘了周遭的一切,只瞪着白宇森,想起了卧室墙上的血字威胁··阿真痛得喊了一声,随即低吼:“我不会让你得逞,你休想动顾文”·“真是感人啊,自己都要死了,还想着情人。”
白宇森忽然捏住他的下巴,“实话告诉你,我最爱小鲜肉·顾文也挺新鲜,要不是因为你,我就先去尝他的血了·”·“死变态你放开我”阿真朝后躲去,“你连猝死的女孩都不放过,你真几把恶心”·我捏紧拳头,突然想起白宇森的老家就在墨县,还有在学校组织验血型时,他望着阿真的眼神。
他肯定早就计划好了,准备在长假的时候逮我们·白宇森猛地站起身,恶狠狠地说:“人饿了就会吃东西,有时候也会饥不择食·”·没等阿真再反抗,白宇森一手开始解皮带,一手揪着阿真的头发,把他的头朝裤头拽去,嘴边挂着肮脏的笑容。
·“小乖乖,顾文不在真可惜·在喝你的血前,先好好伺候下我吧·”·阿真拼命躲闪,大声吼道:“我会咬得你断子绝孙”·我只感觉脑门一热,立马举起椅子,使出全身力气朝窗户砸去眼看就要砸出啪的一声响,床边的柜子突然发出更大的响声,从里面被推开·我们三个人同时朝衣柜看去。
衣柜里滚出一个人,他和阿真一样被捆绑着,缩在地上,像条垂死争扎的鱼··在看清他是谁后,我吓得抱紧了手中的椅子··舒皓倒在地上打滚,嗓眼里传来的声音,只有一种可能,他在叫救命……· · ·第35章 血瘾·阿真脱口而出:“耗子”·我看向他的后脑勺。
他似乎并不知道白宇森也绑架了舒皓··我的大脑飞速运转,想起了以前·白宇森撩完我,又跑去撩舒皓·舒皓和阿真恰好都是他喜欢的类型,与我的口味相同,这让我特别反感。
舒皓停止争扎,胸膛上下起伏··他直勾勾地盯着白宇森·白宇森背对我,提起了没来得及脱下的裤子,朝他走了过去··“大乖乖怎么出来了”他缓缓蹲下身,“是不是怪我冷落了你”·舒皓朝衣柜爬去,却被白宇森揪住,扔在了阿真的脚边。
他脸色苍白,使劲往阿真身上蹭,无奈动弹不得··“死变态,我可不怕你”阿真咒骂起来,“你今天敢动我,我哥会让你死无全尸”·白宇森一阵冷笑,说他就喜欢阿真的蛮横,还说:“把你们挨个拖到这里,费了我不少力气。
我管你哥是谁,叫他和顾文一起上·”·趁阿真拖延时间,我开始想对策·光凭我的力气,想制服白宇森很难·虽然我不懂阿真这种战斗力爆表的人,为什么会被白宇森绑架。
但只要我能解救他,我们合力应该有希望赢过白宇森··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这时,舒皓拼命摇头,似乎想弄破贴在嘴上的胶布··我探头看去,瞧见白宇森蹲在他跟前,说:“大乖乖别着急,我最喜欢B型血,先拿你开刀。”
说罢,他突然掏出刀子,朝舒皓的大腿划去·随着一声堵在喉咙的尖叫,鲜血渗透裤腿,直往外冒··阿真抬起双腿,把白宇森踹翻在地。
我举起椅子,朝窗口砸去·啪的一声,玻璃没破,却吸引了仓库里所有人的目光……·舒皓没叫了·阿真张着嘴,望向我的眼神里全是错愕。
白宇森跌坐在地,表情与阿真一致··靠,我心想拼了·趁白宇森还没反应过来,我扔掉破椅,转身跳到地面,再飞快地朝门口冲去,故意滑倒在门后。
突然,阿真大叫我的名字,叫我别管他·门砰的一声被撞开,白宇森冲了出来,朝窗口跑去··我立马起身,冲进仓库,把门关上·我锁住门的下一秒,白宇森才知道上当了,在外面拼命撞门·“顾文……”阿真看上去快哭了。
我没废话,从裤兜里掏出小刀,割断了绑在他四肢上的绳子·舒皓在旁边哇哇叫,额头上的汗珠越积越多··我叫阿真报警·他说手机在家里·我撕掉了舒皓嘴上的胶布。
舒皓说手机在白宇森的车上,就是那辆黑色轿车··阿真把舒皓扶了起来·我刚割断舒皓腿上的绳子,门就被撞开了·白宇森站在门口,他舔着嘴唇,说:“文文也来了,真是太好了。”
话音刚落,他就朝我扑了过来,踹飞了我手中的小刀··我手腕一疼,瞧见阿真跳到了他的背上,从后面紧紧拽着他的脖子··一时间,我们三人扭打在一起,战场从仓库转移到了空地。
没过多久,我和阿真同时被白宇森摔倒在地·我抹了下嘴边的血,心想这个变态到底吃了多少蛋百粉,肌肉硬得像城墙··“小乖乖不听话,和文文一起欺负我。”
白宇森抬起腿,“我要惩罚你”·我心想不秒,这一脚下去,阿真的肋骨铁定会断·我不知哪儿来的力气,起身扑了过去,把白宇森撞倒在旁边的树上。
事后,我累得跪在阿真身边,视线开始模糊·他轻轻捏了我一下,似乎因为饿肚子,已经完全丧失了战斗力··白宇森很快站了起来·我紧紧抱着阿真,不许他碰。
他却走进仓库,把舒皓拖了出来,丢在我们旁边·随即,他踹了我几脚,把我从阿真的身边踹开··我努力爬了起来,摇摇晃晃地瞪着他·如果眼神可以杀人,他早死了·他一手揪着舒皓,一手扯着阿真,说:“文文,念在我们是老交情,我允许你选择一个,我保他不死。”
“你简直丧心病狂”我怒吼一声,转而望向阿真··阿真回望着我,他没说话,只扬了下嘴角·舒皓已经失控,各种求饶,一副哭天抢地的样子。
“怎么,在前任和现任面前,无法选择”白宇森舔了舔嘴唇,“你不选的话,他们都是我的了·”·我怒了,浑身充满了力量,继而咆哮道:“他们都不是你的,我两个都不会给你,你特么只是嫉妒我罢了”·“好哇,居然说这么风流的话”阿真跳了一下,“不过,我喜欢。”
白宇森把他扯了回来,脸色铁青·我叫阿真别闹·这小子根本不听,还跟我隔空传情……·忽然,白宇森一推舒皓·舒皓倒在地上,大腿还在流血。
“文文,你喜欢小乖乖,你的眼神已经出卖了你·”白宇森用刀抵着阿真的脖子,“可惜我反悔了,你选谁我就杀谁”·我没这么天真,以为他真的会放人。
但看见这一幕,我仿佛被推进了悬崖,跌进了万丈深渊··刀口直指阿真的喉咙……·我无计可施,下意识举起双手·他叫我把刀子扔在地上。
我这才想起,小刀还在我的身上··“你扔不扔”他勒着阿真的脖子,刀尖闪着锋利的光··“住手”我摸出小刀,“冷静点,我们做个交易……我让你喝我的血,你放了阿真。”
阿真在他的怀里争扎:“不”·他点了点头,表情近乎疯狂,说他已经饿得发慌·我一咬牙,避开了动脉血管,在手臂上划了条口子。
鲜血顿时顺着手臂往下淌,滴在了草地里··在我扔掉小刀后,白宇森同时丢掉阿真,朝我扑了过来·他拽起我的手臂,不顾我钻心的痛,闻着血的味道。
他刚要舔,阿真突然冲了过来·不料被他发现了,转身就是一拳·阿真捂着肚子躺在地上·白宇森弯腰捡起刀,朝阿真踱了过去·我拽着他的腿,不许他动。
他狠狠把我踹开··最后,他对准阿真,举起了刀·我拼尽最后的力气,扑倒在阿真身上,看着他的大眼睛·就像我从噩梦中惊醒的那个早晨,他趴在被子上,瞧着我的眼睛时一样。
我不知道死亡的感觉,可如果是为了心爱的人而死,或许并不会痛苦……·周遭的一切突然都消失了··我准备好接受命运,却听见前面的树林传来一阵爆音,是排气管的暴怒·紧接着,白宇森怪叫一声,朝后退去。
我立马抬头,眼睁睁地望着一头体形超大的狼从我头顶掠过·阿真在我身下吼了句:“是车车”·我翻身一看,居然真的是他他刚落地,就不停地按油门,随即朝白宇森冲去。
白宇森侧身一闪,弄丢了刀子··但车车没放过他,继续和他玩追逐游戏,吓得他屁滚尿流··直到把白宇森逼到了树林边,他才跨下车,摘掉了头盔,露出了他那一头的闷青色。
他朝舒皓望去,眼神锋利,浑身都充满了野- xing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暗自叫好,心想终于来了个战斗力高的家伙,突然觉得闷青色是世界上最好看的颜色·车车二话不说,便和白宇森扭打在一起。
我趁机扶起阿真,让他坐在木桩上,再把舒皓也扶了过来··“疯子,来帮我”车车扭头朝阿真吼道,“别在那里装乖·”·阿真瞧了我一眼,正要过去帮忙,我拦住了他,说我去。
天降救星,劳资无所畏惧,与车车合力把白宇森干翻在地·听着他求饶,简直大快人心·我边打边骂,说我的阿真何时受过这种罪,我捧在手里怕摔了,含在口里怕化了,他居然敢逼阿真做那种事·最后,车车踩着白宇森的背,等我从仓库拿出绳子,把他绑在了大树下。
他居然还在大喊:“把血给我把叶子给我,我要喝沾在叶片上的血”·车车的眼里满是不屑,说:“中看不中用,这家伙是个吸血鬼吗”随即,他转身朝木桩奔去,继而脱掉上衣,撕成条形,绑在舒皓的大腿上。
我还在纳闷车车怎么会出现,阿真已经跑到我身边,撕下衬衫的一角,为我包扎··我瞧着他狼狈的样子,伸手把他搂进怀里,说:“对不起,我来晚了·”·他回抱着我,说我是笨蛋,还说他之前在河边和白宇森打了一架,衣服早就烂了。
舒皓忽然大吼一声:“车方毅,你轻点……我不是叫你别跟着我么”说罢,他走了过来,问我有没有事··我摇了摇头,只要阿真没事,我就没事。
不过,我终于知道了车车的全名,却没想到是在这种时候……·车方毅的表情,看着很受伤·他瞥了眼我的手臂,说:“你流了一手的血,看着比那个吸血鬼还恶心。”
我气还没消呢,说我现在还有力气再揍他一顿·他说他不打女人,更不会打受伤的女人,而我两样都占齐了··阿真不高兴了,冲他吼道:“你又欺负我家顾文”·舒皓的脸红了,说:“车方毅,你别幼稚了,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你要吵就给我滚”·车方毅瞪了我一眼,乖乖蹲回木桩·他盯着舒皓的眼神,比看他亲妹妹还温柔·舒皓叫他打电话报警·他说已经打过了。
我再傻也能看出这两个人有情况·但舒皓说得对,现在不是八卦的时候··白宇森大势已去,但我看到他那张脸就来气,便走过去继续踹他·我都把自己踹疼了,他居然还歪着个脑袋,说要喝血。
我不懂他为什么那么迷恋血·他仿佛口干舌燥,就像个瘾君子,有血瘾·我蹲在他面前,盘问他是不是“嗜血狂魔”他立马就承认了,说他就是视频中的那个男人。
舒皓骂了他一句·我朝阿真使了个眼色·他点了点头,把舒皓带回了木桩·车方毅跳了下来,摆弄他的摩托车去了,时而看看舒皓··我确定他们都听不见后,才从地上捡起一根沾满了血的树叶,伸到白宇森的嘴边。
“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谁·”我字字忿恨,“为什么要拿礼物来威胁我”·他想舔却舔不到,伸着舌头,含糊不清地说:“文文,快给我我不懂你在说什么……”·“还想狡辩”我缩回手,“你就是‘莉琪波登’,对吧”·白宇森突然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说他只是计划绑架了舒皓。
还说他舅舅以前在工厂上班,所以知道这里有个仓库·在把舒皓带到这里的途中,他意外碰到了阿真,便把阿真打晕了··“你在高速路上跟踪我们,还敢说这是个意外”·“我跟丢了。”
他哭着摇头,“我不知道车是谁的,可司机看着像小乖乖,我不想放过小乖乖·”·我没吱声,觉得他鬼话连篇·他在我旁边嗷嗷叫·我下意识摇晃着手中的树叶,不料被他一口咬了过去·我吓得后退一步,瞧着他吮吸叶子的模样,既沉醉又惬意,突然觉得他的吃相太过难看……· · ·第36章 桃花雨·没再管白宇森,我朝阿真走去,把他揽进了怀里。
舒皓捏着大腿,满手都是血·他很虚弱,咬着牙说:“我刚回逾市,就被他弄晕了·他把我锁在后备箱·我听见外面的声音,才知道上了高速。”
车方毅走了过来:“这里是墨县,你痛就别说了·”·“你怎么知道我在这里”舒皓看向他,“我都关机了,你还- yin -魂不散。”
一时间,我和阿真都没说话,当起了吃瓜群众·我不关心他们的恩怨情仇,却对车车的及时出现感到好奇··车方毅瞥了我一眼,很是不满·他对舒皓说:“我原本想去接你。
后来看见了那辆车,途中还跟丢过几次·”·听见他亲眼目睹了白宇森绑架舒皓的过程后,我不禁问到:“你当时怎么不报警”·“报警要紧,还是救人要紧”他移开了目光,“我没想到事情会闹这么大。
他车一开走,我就追了过去·”·舒皓骂他幼稚·我没吱声,心想还是别告诉他车车开摩托车上高速的事,免得被骂得更惨……·阿真却轻描淡写地说出了这件事。
车车只好给舒皓解释,说他在猜到白宇森要来墨县后,就改走了国道··我笑了,问他是怎么找到这里的·他从兜里掏出一样东西,说在桥对面看见了白宇森的车,后备箱已经空了,却在我的车旁边捡到了这张纸条。
在看清是神秘人给我的纸条后,我伸手去拿·他瞪了我一眼,当着所有人的面把纸条撕了··“你干嘛撕我的东西”·“我在闹市看见你了,以为你才是幕后黑手。”
他说在看完纸条后,就沿着下流去了,后来觉得方向不对,才摸到了这里··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心想算了,便由着他发泄·不论怎样,车方毅救了我们大家的命。
“得意什么,是顾文先救了耗子,不然你就等着收尸吧”阿真怼了他一句,“我看你才是幕后黑手·”·我拉着阿真,耳语了几句,叫他别火上浇油。
他怪我不领情·我只好夸了他几声乖宝宝,他才高兴起来··唉,饿肚子的媳妇更难哄……·车方毅没有反驳,似乎对阿真的拳头心有余悸··就这样,我们各自想着心事,愣愣地望着白宇森啃树叶,终于听见了救护车的声音。
医护人员抬着担架跑进树林,挡住了摩托车的车灯·他们打着照明,抬着舒皓走到河边·阿真扶着我坐进救护车时,警车才赶来··车方毅没有和我们一起上车,而是骑着摩托车跟在救护车旁边,像在为我们护驾。
阿真靠着我吃饼干·我的心平静了下来,跟他缠绵了一阵,说了无数遍:“你以后休想再离开我的视线·”·“我是最乖的真真·”·我笑了,问他:“白宇森叫我选择的时候,你怎么突然笑了是因为相信我会选你吗”·他摇了摇头,说:“恰恰相反,我知道你会犹豫。
一想到你犹豫的样子,我就笑了·”·我眨了眨眼,愣住了··他微微一笑,继续说:“顾文,我无条件相信你,不仅相信你爱我,还相信你的为人。”
我的脸有些发烫,没再吱声·这是我今年听过的最美一句话·阿真还表扬我,实属难得·看来他并不是真的以为我花心··这时,他捅了捅我,让我看舒皓。
舒皓躺在对面的床上,眼睛始终盯着窗口·窗帘撩起了一半,正好能看见外面的车方毅··车方毅裸着上身,慢悠悠地跟在旁边,或许是时间长了的关系,他的头发开始褪色,还比原来短了些,显得成熟了许多。
他时不时地朝车内张望,连我都觉得基情满满……·阿真在我旁边偷笑,说现在应该下桃花雨,这样才圆满··我盯着不存在的桃花雨,回想着刚才的一切。
经过这件事,我对车方毅有些改观,白宇森几乎是牢底坐穿的节奏,确实很美满··但我始终觉得,礼物的事还没结束·这种感觉很强烈,从刚才开始就卡在我的胸口,让我莫名担心。
不过,我现在没空细想这种事·自从到达医院后,阿真就没消停过……·医生在帮我清洗过伤口后,说要缝针·可墨县的医疗设施十分简陋。
我硬座在椅子上,咬牙伸出手臂,搭在了病床上··阿真执意要守着我·他抓着我的另外一只手,冲医生吼道:“你轻点”·女医生的脾气很好,边缝边问我们在仓库发生的事。
我琢磨着回答她,由于局部麻药的关系,伤口并不疼·阿真监督她缝针,每缝一下他就喊疼,似乎他才是被缝的那个··在缝完最后一针后,他吻了下我的脸,继而冲出病房。
我偷偷瞄了下镜子,脸没有红,女医生的脸却红了··完事后,她告诉我舒皓的情况有点严重,伤口太深·没等我问她细节,她便出了病房,去帮其他医生的忙。
我抬了抬手臂,包扎得不错,便起身走到外面,去了趟洗手间·我以为阿真在洗手间,里面却空无一人··这时,车方毅走了进来·我洗脸的时候,他告诉我舒皓的伤势比较重,医生建议转院,还必须打破伤风针。
我心想转院也好,自己也要打针破伤风,最好再给阿真做个全身检查·可这小子去哪儿了我真后悔没找白宇森借根绳子,好把他的脚捆起来。
车方毅把双手抱在一起,歪着脑袋对我说:“舒皓没你想得那么不堪·”·“你现在要跟我讨论舒皓吗”我扯了张面纸,发现边缘有写过字的痕迹,“别多想,我没觉得他有什么。”
“我一定会把他追到手·”他冷哼一声,“你别妨碍我就行·”·“我很忙,没空吃绿色的回头草·”·车方毅笑了起来,说:“口口声声说对舒皓没意见,却还在想他之前对你做的事。”
我承认,我有点恼羞成怒·男人被戴绿帽子,原本就是件颇为愤怒的事··“虽然我跟舒皓只相处了三个月,对他的好不及阿真的一半,但我问心无愧。”
搁下这句话,我朝门口走去··车方毅淡淡地说:“舒皓说我小,没你成熟·搞半天,你也有短板·”说罢,他率先离开了洗手间。
“短板”我喃喃自语,没搞懂他到底几个意思··我琢磨着车车的话,在医院逛了几圈,没找到阿真··院方已经与逾市的医院取得联系,等舒皓缓过来后,就送我们回去。
阿真的手机落在了家里,我联系不到他,正在焦虑来着·这小子却打来了电话……·“顾文,我在家里·”他的声音听上去并不高兴,“我把车挪进了车库,现在马上回医院。”
我说去接他·他说不远,走一会儿就到了,还叫我赶紧回想在空地发生的事,等他来了就告诉他··“你也觉得奇怪吗”·“我想听听你的看法。”
他接着说,“还有,那个姓白的在哪儿我要让他变成太监”·“你说呢”·我看了下表,已经快凌晨了,不知道警方对白宇森的盘问结束了没有。
·一想到要录口供,我整个人都不好了·不管怎样,我回墨县的事铁定会曝光·只希望我妈知道这件事的时候,脸色不要太难看··我站在医院门口抽了两根烟,远远瞧见了阿真,便朝他奔了过去。
他换了身衣服,还叫我也把衣服换上·他背着挎包,包里是波波送的折叠伞和书··在给舒皓挂上吊瓶后,我和阿真同时挤进了救护车·车方毅进来跟舒皓道了个别,说在逾市等他,随即骑着摩托车走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护士叫我乖乖坐好,因为我也是个病号·趁她坐进副驾后,我跟阿真聊了起来,重新梳理了一遍细节··他听得很认真,随后拿出小说看了起来,完全把我屏蔽了。
我知道他不喜欢别人打扰他看书,便没说话·舒皓坐了起来,说他睡不着,还饶有兴致地盯着阿真··上高速后,救护车开启了蓝色的警灯,在紧急车道上狂奔。
我万万没想到,我和阿真会以这种方式回逾市……·我困得要命,身体却很亢奋·就因为阿真之前说了句“桃花雨”,我现在看着舒皓,就想伸手去接雨。
舒皓打破了沉默,对阿真说:“我也有这本书,内容很狗血·”·“真的吗”我眨了眨眼··舒皓没接话,他看阿真的眼神,突然变得很小心。
阿真翻了一页,头也不抬地说:“我知道你有·”·“你是怎么知道的”·然而,依然没有人理我……·舒皓问了同样的话,阿真才瞧了他一眼,笑着说:“我现在知道了。”
“你知道多少”他盯着阿真不放··“你想我知道多少”阿真打了个哈欠,“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事情变得很棘手,却也无比清晰。”
“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我推了推阿真,“我怎么一句都听不懂·”·舒皓突然笑了:“他很傻,对吧”·“这也不代表你能擅作主张。”
阿真提高了嗓音,“你应该清楚,顾文不会赞同你的做法·”·舒皓耸了耸肩,说:“那我可管不了,感情的事谁知道呢·我只能顾好自己。
你知道我的选择是对的·”·“是因为车方毅出现了吗”·“或许吧……”舒皓的脸红了··我仿佛又看见了桃花雨。
这小子果然已经坠入了爱河·我突然有点后悔刚才没鼓励车车几句,但我现在更关心他们在聊什么··“你不会告诉他吧他根本没必要知道。”
说罢,舒皓看向我,眼里全是无语··“看情况·”阿真合上了书,“你应该没忘记答应过我的事吧”·舒皓叹了口气,说等他伤好了就给阿真擦车,擦鞋,擦钱。
我来回看着他们,一个闭着眼睛养神,一个在抱怨为什么要答应帮闭着眼睛养神的人擦车··这两个人怎么回事·我扯了下阿真·他对我做了个“嘘”的手势,说以后告诉我。
就这样,我们连夜赶回了逾市··我明目张胆地走进了我妈所在的医院,打了针破伤风·舒皓被推进了住院部,他的父母已经等在了那里··期间,阿真一直陪着我。
当医生知道他也是这次事件的受害者后,非要给他做健康检查·他拒绝了半天·我不同意,还叫医生检查得彻底点··最后,阿真不得不跟着舒皓做起体检,全程都没给过我好脸色。
我跑了几趟,继而站在外面抽烟,寻思着怎么跟我妈开口·这时,我接到了逾市警方的电话,说明天录口供·· · ·第37章 绿光·我挂断电话后,阿真走了出来。
他说体检结束了,想离开这个鬼地方··我接过他的挎包,瞧着他一脸不爽的样子,说:“走吧,我们回家·”·之前才和阿真同居的时候,我恨不得从这里搬出去。
现在,我巴不得立马跳上床去睡个好觉··进门后,我顿时有种安全感·除了兔姐的笼子空了,其他完全没变··我举起手臂,艰难地冲了个澡,随即趴在床上,说:“媳妇,你都是我的人了,还关什么门,来陪我睡觉……”·阿真路过我的卧室,继而停住脚。
他扭头望着我,面露疑惑·我只感觉浑身一松,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生物钟依然很强大·没过中午,我就醒了··阿真从后面抱着我·我握紧了他的手,他才呓语了几声,说他这次会死得很惨,比兔姐那次还惨。
“做噩梦了”我翻了个身,“还在想白宇森的事吗”·他坐了起来,挠着头说:“没,和那个变态无关。
都是你的错,动不动就勾引我·”·我笑了,把双手枕在脑后,故意逗他说:“怎么,后悔了”·他嘿嘿一笑:“反正你也脱不了关系。
何止脱不了关系,你还要负责·”·我叫他说明白点·他说他哥哥还不知道我把他睡了,要是知道了铁定会打死我··我说正好,我也想见见那个大佬,如果是个好相处的人,我还可以勉强叫他一声大舅子。
我刚一说完,阿真就笑到地上打滚·我起身踹了他一脚,发现他都快把眼泪给笑出来了……·“有什么好笑的”我白了他一眼,朝洗漱台走去。
他跟了过来,不仅亲了我一脸的牙膏,还说我是个搞笑艺人·我刚要怼他,手机响了,是我妈··我咽了口唾沫,颤抖着接通了电话,还没来得及叫她一声,她就开骂,不停地质问我到底怎么回事。
我瞧了瞧阿真·这小子倒利索,已经躲进了书房,害得我独自解释了半天,说遇到了坏人,不过大难不死··然而,转移话题失败·我妈揪着我回墨县的事不放,问我怎么没打声招呼就擅自离开了逾市。
“我说了你肯定不会让我去·”我咕哝道··我妈怒不可遏,叫我挺胸抬头,有本事就大声说出来·这话吓得我立马求饶,说我以后再也不敢了。
“回去干嘛”她厉声道,“是不是干儿子叫你去的”··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我可不想身陷婆媳大战,也不愿把兔姐的事说出来,只好背锅:“好不容易有个长假,我想回去看看,就把阿真带上了。
谁知道同学是个神经病,还绑架了阿真·”·她的语气柔和了下来,说学校允许我们调整几天,配合警方调查,还叫我明天早上去医院找她,向她负荆请罪。
“干儿子受伤了,让他休息,你来就行了·”说罢,她挂断了电话··我心想受伤的明明是我,到底还能不能愉快地玩耍了……·无奈之下,我们去局子录了口供。
官方在核实过白宇森的身份后,确定他就是所谓的“嗜血狂魔”·如果不是他按耐不住,绑走了舒皓,他的事或许会永远成谜··这些我都不意外,只是不懂他对血的依赖,便问了一句:“他是鬼吗”·“如假包换的人呀。”
录口供的蜀黍告诉我们,白宇森昨晚大喊大叫,说他遇见猝死的女孩纯粹是个意外,并不清楚她为什么倒在了地上,只扑上去咬了几口··我和阿真面面相觑,难道白宇森真的不是波波·我带着这个疑问回到家里,“莉琪波登”没有发来消息。
而警方也确认过了白宇森的物品,他根本不用企鹅··阿真叫我别想太多,帮我换了块纱布·可当他晚上洗完澡出来后,却把我从床上拽了起来,说要找我算账……·“我的天,你又在发什么疯”·他揪着我受伤的手臂不放。
我拼命往后退,就差被他壁咚在墙上··“那个混蛋,居然不告诉我”他恶狠狠地说,“料到我拿他没辙,越来越肆无忌惮了”·我快疼晕了,便靠在墙上省力:“媳妇,我们有话好好说……”·他随即放开手,面无表情地瞪着我。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又把我提了起来,说:“事到如今,只好先把你原来的事处理了再说·”·“啊,什么事呀”·他拉着我朝客厅走去,一下子把我丢进了沙发。
我骂他,说他当时这么有力气的话,也不至于被白宇森打晕··“闭嘴”他把波波送的书扔在了桌上,继而坐了下来··我心想他这是要我看的意思么我没吱声,只有模有样地翻了起来。
他抢走了书,说:“我想跟你谈谈舒皓·只有把他解决了,我才放心·”·我问他舒皓怎么了,还说我早就对他没了感情·他不满意,说不论是喜欢的心情,还是讨厌的情绪,都不许我放在心上。
“特别是你以为他把你绿了的事·”·“什么叫我以为”我皱起了眉头,“他确实做了对不起我的事·”·阿真摇了摇头:“他没有。”
屋里顿时安静如鸡·我不相信,这是我的第一反应··阿真继续说着,而我仿佛在听别人的故事,完全没有代入感·当他说到舒皓只是想找借口分手时,还拿起了《善意的谎言》,说我只是被他骗了。
“他为什么这么做”我跳了起来··阿真跟着站了起来,说:“因为他了解你,顾文,他知道你不是那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人。”
我有点方,不停地眨着眼,回想过去·虽然我没有捉女干在床,但舒皓并未露出破绽·他说得很真切,在对我全盘托出的时候,还一副趾高气扬的样子。
我不服气:“仙人跳怎么解释”·阿真笑了,说我依然没亲眼所见,还说:“或许是为了气车方毅·你应该还记得,车车出现在了宾馆楼下。”
这下我急了,吼道:“他想分手,干嘛不直接跟我说”·阿真拉着我坐下·他没有回答,却抛出了一个想法:“他没提分手,或许是因为,他当时不想分手。”
我嗤之以鼻,说这太矛盾了··阿真却不以为然,问我是不是经常在舒皓面前提起他·我愣愣地看着他,说我确实经常提到他,还抱怨我的发小像电线杆那么直,一掰就炸……·说到这里,我忽然明白了过来。
舒皓会不会以为,我的心里一直都有阿真连我自己都没察觉到的事,他却发现了·阿真朝我点了点头,说舒皓是个聪明人:“我家里这么有钱,却到这里来上学,不是为了你是为了什么”·我盯着他的眼睛,说不出话来。
“他知道自己会输,却不想为难你,所以才编了个谎话·”他抖了抖书,“而且,是你绝对不能接受的事·”·“你……你是怎么知道的”·阿真打了个哈欠,说他不是恋爱大师,但这本书写的就是这么一个故事。
我彻底懵逼了,没想到还有这一招·我只感觉头顶的绿光在逐渐消失,却没有任何光环··他说波波送的这本书,原本指的就是舒皓,根本不是他·我说他确实被白宇森绑架了。
他摇了摇头,说白宇森一开始的目标就是舒皓,只是中途撞见了他,顺便把他绑走了··“那把折叠伞代表了你吗”·他依然摇头,叫我回想那段视频。
我的脑海里立马闪现出了那个雨天,白宇森全副武装,出现在镜头下,他撑着一把伞……·“这两份礼物,代表了舒皓和白宇森”我喃喃自语,“波波知道白宇森是‘嗜血狂魔’,他这是借刀杀人”·阿真走到窗边,淡淡地说:“他这份礼送得真大,看看白宇森的下场。”
我无话可说,也没心思骂波波·阿真叫我明天去医院的时候,顺道去看望舒皓,解除心结·虽然已经是过去式,但我也想给自己一个交代··阿真与我擦身而过,说他困了。
我拉过他的手臂,想说一声“谢谢老婆”·不知道为什么,话刚到嘴边,我却吐了句:“谢谢你,我的好兄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扬起嘴角,拍了拍我的手,把我关在了门外。
第二天,我穿好衣服,准备出门··阿真躺在沙发上,笑着说:“只给你半天时间,在这之后,不管爱也好,恨也好,只能是我·”·我接过他递给我的水果篮,里面装了一辆模型车,是没能让兔姐拉风的保时捷……·我打车去了医院,先进了我妈的病房。
为了让她消气,我特意买了几束玫瑰·她倒是很不客气地收下了,却把我骂到怀疑人生··我像个受气包,大气都不敢出·她瞧我没反应,突然哭了起来。
我认识我妈这么多年,知道这是她的老套路,便夸张地安慰起来,最好让整栋楼都能听见她有一个多么孝顺和不孝的儿子··她似乎还是不满意,抱着我的脑袋哭诉:“你还是休学吧这鬼学校也好不到哪儿去,老是出怪事”·这话把我吓到了。
我各种讲道理,叫她放宽心·除了学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做什么··就这么闹了半天,我才冲了出来,朝舒皓的病房走去··车方毅守在门口,像座雕塑一样,眼睛都不带眨一下。
我并不意外他的存在,也不意外他拦着我,不让我进去··“你来干嘛”他把双手抱在一起,“舒皓要养病,他需要清静”·“他是我的同学。”
“如果不是在医院,我就揍你了”他哼了一声,“你已经有人了,还来招惹舒皓干嘛”·我没有被他的气场镇住:“你应该没有忘记,你才让莫辰出了柜。”
这话产生了某种效应·车方毅缩了下脑袋,显得特别心虚·我没再理他,推门而入,把他关在了外面··舒皓坐在床上·他抬头瞧了我一眼,笑着说:“看来,土豪真还是没有忍住,把一切都告诉你了。”
我把沉得要死的水果篮往旁边一放,随即扯了根椅子,坐了下来··“我很吃惊·”我一本正经地说,“我终于明白了你们在救护车上的对话。
但阿真说得对,我并不赞同·”·舒皓说他还是有把握赢过阿真,只要利用我的犹豫就行·他赌我绝对不会出轨,由于先来后到的关系,我会为了他慢慢忘记阿真。
但他并不想这么做,换来的只有痛苦·还说从一开始他就知道,我给不了他想要的感情··可我还是认为,他应该一脚把我踹了,不用绕这么大个弯子,还毁了自己的名声。
他摇了摇头:“如果我实话告诉你,你铁定会自责·我并不在乎名声,只想有人爱我入骨·”·瞧他说得这么肉麻,我不禁有些尴尬,便问他:“你是不是真的看上了外面那条小狼狗”·他哼了一声,说车方毅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还有待观望……·我和舒皓聊了很久,心里的刺就这么消失了,不再耿耿于怀。
至始至终,我都想着阿真,很高兴他回到了我的身边··当我正要离开病房,好让舒皓休息的时候,他却叫住了我,说:“土豪真当了次长舌妇,我也要摆他一道才行,这样才公平。”
我笑了,问他:“你还真抓住了阿真的小尾巴”·“那是,还是一条不得了的尾巴·”·作者有话要说:·这几天更晚了,以后尽量早点。
 · ·第38章 干净的肺·舒皓收起了笑容·他偏着脑袋,说:“我看见土豪真体检后的胸片了·”·“呃,有什么问题吗”我知道舒皓学的就是医学影像,在学校没少接触B超、核磁、CT之类的片子。
他没有回答,却问我阿真是不是个老烟枪·这个问题倒把我难住了··阿真以前并不吸烟·不知道为什么,他上大学后就变成了烟囱。
“我不清楚他的烟龄有多长·”我眨了眨眼,“每天大概两包左右·”·舒皓说这么大的量,肯定不是短时间内养上去的·我赞同他的说法,没告诉他阿真晚上不吸烟。
可我并不觉得意外·我早晨也从不抽烟,那样嗓子会疼··舒皓突然盯着我,神秘兮兮地说:“他的肺可干净了,双肺纹理清晰,根本不像抽过烟的人。”
愣了一秒,我就笑了·胸片根本查不出这种事,除非有肺炎,医生才会询问患者是否有吸烟史··舒皓的眼睛依然闪着光,他说车方毅跟他提过在酒吧的事,还说阿真的拳头不长眼睛。
“可是,在空地的时候,他并没有我想象中那么能打·”说罢,他停了下来,似乎在等着看我如何反驳··关于这点,我也很纳闷·我想说阿真是肚子饿了,所以没力气。
但我比他更饿,还是能和白宇森僵持几局……·这时,车方毅敲了下门·他走了进来,提醒舒皓该吃饭了··我接过逐客令,朝门口走去·舒皓还在自言自语:“他看着就像两个完全不同的人。”
忘了是怎么离开的医院·当我手上的烟燃尽后,我才发现自己只抽了一口·期间,我一直在想舒皓说的话··我没有回家,而是打了个车朝大学城驶去,就这么在街上乱逛。
难道真的有两个阿真·当脑海里闪现过这个念头后,我立马就笑了·这不可能呀这可能吗·这是本年度最好笑的笑话……·我想不通,转身钻进了一家新开的电玩城,和我梦中的那家一点都不像。
里面人多嘈杂,到处都是音乐和欢声笑语,而我居然在思考我睡的人到底是谁这特么是在逗我么·我干笑了两声,在两排娃娃机旁边踱来踱去,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我是谁我在哪儿这两个问题,我已经自问自答了无数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等我把体力消耗够了,才坐在圆凳上,开始回忆之前发生的一切。
阿真确实很奇怪,白天奇怪,晚上更奇怪··白天的他,就是个小怪受,不仅调皮得要死,还老爱抽风,不许我进他的卧室,却让我把他睡了,欲拒还迎玩得起飞。
晚上的他,感觉要高冷得多,脑子转得也快,还腹黑得一逼,把砸骨灰盒当乐趣··细细回想起来,晚上的阿真从未对我表示过像恋人一般的亲近·他做得最多的事,就是溜出去玩和分析事件,简直像个神一般的存在。
“我之前怎么没发现呢”我把头抵在娃娃机上,突然想起了晚上的阿真说过的一句话:你为什么猜不透我这个问题,你该去问爱情。
难道是我对阿真的感情,使我被爱情蒙蔽了双眼·如果真的有两个阿真,谁才是我的发小呢而另一个阿真,他是鬼吗居然能与阿真共享身体和记忆……·一时间,我头痛欲裂,朝玻璃上轻轻撞去。
我特别沮丧,我需要一个走进科学的解释·娃娃机里的玩偶,随着我一下下砸头的动作,晃悠起来·我眯着眼睛,瞧见里面有一只很像兔姐的玩偶,便起身去买了游戏币,开始抓着玩。
我还在生无可恋来着,忽然听见身后有个人在说话:“老婆,你想玩吗”·“好啊,我不会抓,你帮我嘛·”·我有些纳闷。
听着明明是对情侣,怎么都是女孩子的声音但我没有回头,琢磨着要不要跟阿真摊牌··这时,有人拍了下我的肩膀·我扭头看去,居然是许白,许大画家·她不停地冲我微笑,问我怎么在这里。
而沈伊正站在她的身后,一副小鸟依人的样子··救星啊,救星我现在看见谁都像救星,一时不知该说什么才好··或许是我的表情太夸张了。
许白扫了我一眼,继而问我阿真还好吗·我说他简直不能再好了,好事成双……·白宇森的事比我想象中闹得还大,连许白都听说了·她看似随意地问了几句,实际上是想拜托我在学校多照顾下沈伊。
可她不知道,我已经自身难保··我们聊了几分钟··临走前,她问我是不是有心事·我说没事,想必她早就察觉出了我心事重重·她说有空请我和阿真吃个饭,让我定时间。
我答应了下来,随即拿着兔子玩偶,离开了电玩城··我刚坐进计程车,阿真就来了电话:“顾文,你怎么还不回来半天已经过了,你超时太久。”
听见他的声音,我差点脱口而出,问他到底是人是鬼··可不知道为什么,我犹豫了半天,说了句:“我没在医院·室友说很久没看见我了,要请我吃火锅。”
说罢,我还问他来不来,尽量保持着随意··“不去,我要睡觉·”·我还像把戏演得逼真一点,但他没给我表演的机会,直接挂断了电话……·我的妈呀,到底该怎么办就算我没发现,阿真也应该发现了吧。
但他却没告诉我,我要怎么开口问·难不成要我说:“媳妇,我们来讲个笑话,你被鬼上身了吗”·如果我这么问了,他会不会当场就变成鬼,然后把我生吞……·不过,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晚上11点是个关键。
现在我明白了,阿真从不会超过这个时间回房,是因为他怕我发现·如果是这样的话,他卧室墙上的那些字都有了合理的解释,是另一个阿真所为·这个阿真只在晚上出现。
他这么聪明,肯定用了什么方法,强迫我的发小接受了他的存在,还不许跟我说,否则就要像白宇森一样吸干他的血··不论怎样,这个冒牌货占用了阿真的时间,阿真却束手无策。
我突然想起了把阿真关在书房的那个晚上,他叫我别相信任何人,还说他也会随时捅我一刀·他当时的认真,让我颇为恐惧·他也确实把我绑在床上过,手里还拿着菜刀……·一想到这里,我叫司机掉头,直奔小区。
在敲开房门的那一刻,阿真朝我跑了过来,钻进了我的怀里··我把兔子玩偶递给他,随即瞥了眼表,还没到11点··“你吃完火锅了”他把玩偶塞进了笼子,假装兔姐还没死。
而我假装吃了个火锅,朝他点了点头,心想现在的阿真,应该还是我的阿真,只希望夜幕快点降临··他挑起了眉毛,说:“我怎么没有闻到火锅味”·“呃,我提前走了……想你了。”
我朝他伸开手臂,“让我抱抱你·”·他立马扑了过来·在把他搂进怀里的那一刻,我闻到了他身上甜甜的味道·绝对错不了,这是我的阿真·“你今天吃错药了”他揪着我的耳朵,“是不是想要我了”·听见这话,我下意识推开了他。
他默默地望着我,气氛突然变得很诡异··我一时语塞,想了半天该回答要还是不要·他没再提这件事,挠着头说他要去洗澡,叫我帮他收拾下卧室··我求之不得,趁他在浴室唱歌的时候,我飞奔进了他的房间,一把拉开了衣柜。
他强迫症的老毛病依旧没变,衣服还是整整齐齐地排列着,由深到浅·我像条狗一样,把身为厨子的鼻子凑上去嗅,没落下任何一件··果然,两边的衣服味道不同。
颜色深的那一边全是茉莉清香,想必是另一个阿真的衣服··乍看之下,这间屋子只有一个人在居住,其实是两个人,或者是一个人和一个鬼……·我继而拉开了旁边的柜子。
在看见好久不见的小骨哥时,我吓了一跳它靠在衣柜里,身上穿了件黑色衬衫,还抱着一个盒子·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跌坐在了床边。
我死死地盯着它,差点吓破了胆,喘着气缓了一阵··阿真擦着头发走了进来·我扭头看着他,问他这个骷髅模型是怎么回事··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他瞧了小骨哥一眼,笑着说:“秋天来了,我怕它冷,就帮它解锁了姿势,它应该感谢我。”
我无语极了,随即把衣柜关上,叫他别把这种东西当玩具·他说还想买只恐龙,然后把我赶出了卧室,说他要换衣服··我长了个心眼,随时注意时间。
还有几分钟就11点了,我一定要把阿真的事弄清楚··我不害怕白天的阿真,晚上的阿真却令我不安·看在他没有害过我,还帮了我不少忙的份上,我决定先试探下他的真身。
这时,门开了·阿真走了出来,他换上了小骨哥身上的那件黑色衬衫·这种骚- cao -作,立马把我吓懵了··他理了理领子,随即瞥我了一眼,说:“没看过这么帅的人吗”·“你干嘛穿……骷髅模型的衣服”我的舌头在打结。
他眨了眨眼,似乎觉得我是个智障:“你傻啦,这原本就是我的衣服,它只不过代替了衣架·”说罢,他还抱怨起来,说应该去网上买个熨斗··我说给他买个全套,他才朝客厅走去,边走边说:“舒皓的事解决了”·我点了点头,不敢挨着他坐。
他果然没动我准备在桌上的中华,而是拿起一罐黑啤,咕噜咕噜地开喝··他继续跟我谈礼物的事,说波波的下一个目标,不是乔寐就是他·还叫我最近小心点,说波波的手段很高明,简直就是个犯罪高手。
我漫不经心地听着,一直在观察他的动作·比起波波的杀人计划,我更关心他什么时候变成鬼……·“你有在听我说话吗”他冷冷地看着我,“你今晚有点不对劲。”
“没,没有啊……”我移开了目光··他不说话了,似乎在生气·我绞尽脑汁,打破了沉默,问他是不是故意在救护车上,把书拿出来给舒皓看,好让舒皓亲口承认也有这本小说。
·其实,我是在绕着弯子表扬他,还好戳中了他的腹黑点·他立马笑了,夸我越来越懂他的套路··我躲过了一截,却不知道接下来该怎么办。
瞧着他得意忘形的样子,我想到了一个歪招,或许能歪打正着,还能顺便劫个色··“阿真宝贝·”我故意喊得很骚,“我们别说这些了,做点正事吧。”
他突然停了下来,僵直了身体·我甚至能看见他的全身肌肉都绷紧了··趁他还没回过神来,我把他强行摁在了沙发里,说:“你刚才说想要我,我现在就来满足你。”
他抬头盯着我,眼神闪烁,脸色绯红,似乎在琢磨着该怎么办……· · ·第39章 硬碰硬·我回瞪着他,没有进一步行动··如果现在躺在我身下的人,是我的阿真。
那他肯定会迎合我,不会把我推开,更不会打我··我赌他不敢下手,免得暴露身份··果然,他没有动,眼中却暗藏挑衅·瞧着他无可奈何的模样,我忽然莫名有点心痛。
我们僵持不下··我心想作戏作全套,便强忍着他的目光,把嘴探到了他的唇边·在吻上去的前一秒,我嗅到了他身上的茉莉清香,继而停了下来……·他面无表情地看着我,紧绷的身体突然软了下来,说:“你继续呀。”
这句话打破了僵局·我一下子抬起头来,依旧摁着他,心里却想着我的阿真·我不由自主地伸出手,去摸他的眉头,在擦过颧骨后,落在了他的嘴角。
他和我的阿真,简直一模一样……·“你不继续的话,我可要来了·”话音刚落,他就闪身把我拽进了沙发·我使出全身力气,依然拜倒在了他的黑衬衫下。
我背对着他,不停地咒骂·他把我的双手抓在背后,还一下子把膝盖抵在了我的腘窝上,疼得我拼命大喊··“救命啊你要干什么”·“凭什么让我在下面。”
他冷冷地说,“你尽管叫,我这就去把窗户打开,让整栋楼的人都能听见·”·“我不来,不来了……”·我挣扎了半天,才发现他根本没动。
他只是狠狠地压着我,仿佛是座雷峰塔,不让我翻身··我好不容易喘了口气,他又把我双腿夹在一起,问我错没错·我哪里是他的对手,只好拼命求饶,说我错了。
他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顾文,我很想成全你,可我做不到·”说罢,他从我的身上起开··我翻身滚下沙发,鸡皮疙瘩都冒了出来·他赤脚朝阳台走去,随即背靠窗户,坐在了椅子上。
窗外开始电闪雷鸣··我刚站起身,一道白雷顺势而下,劈倒了楼外的两棵树苗·随着一阵轰隆声,白光把他的影子切成了两半·他翘着二郎腿,稳如泰山,面露凶光,眼睛始终在捕捉我。
随后,他板着个脸,毫无声调地说:“我最讨厌有人威胁我·”·我愣愣地看着他,气得跳脚,心想我也是个吃软不吃硬的人,大不了今晚就硬碰硬,看谁能笑到最后·“顾文,你太容易暴露自己的感情,全身都是破绽。”
他歪了下脑袋·“我知道你为什么停了下来·”·我也不是吃素的,吼道:“你不是我的阿真,我不会吻你”·“你赌我不会反抗,我赌你吻不下去。”
他邪邪地一笑,“这招还是舒皓教我的,我赌你不会背叛阿真·”·我倒吸一口凉气,蠕动着唇:“你承认了……你果然不是阿真”·“还记得我们的约定吗”他扬了下嘴角,却没有笑出声,“我现在就告诉你,我不是你喜欢的钱极真。”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虽然我已经猜到了,却不寒而栗·看着他坏笑的样子,我上前一步,质问他为什么要霸占我发小的身体·他瞧了我一眼,颇为恼火地说:“因为他长得帅呗,多金又迷人。”
说罢,他还色眯眯地望着我··我知道他的眼神是装的,继而破口大骂,说他是个冒牌货,叫他滚出我发小的身体·“我管你是人是鬼,你再不走,别怪我对你不客气”·他突然站了起来,冲过来把我撞倒在地,恶狠狠地说:“如果不是看在他喜欢你的份上,我不会让他陪你做康复运动,也不会让他去车站送你。”
听见这话,我吓坏了,质问他霸占了阿真多长时间他呵呵一笑,说我竟然敢挑衅他,看来是原来没被打够··“是你……在银杏树下面拒绝我的人是你”我努力爬了起来。
他一脚把我踹翻在地,居高临下地望着我,表情麻木:“对,是我亲手拉开了你们的距离·”·我火冒三丈,起身跟他扭打在一起·他持续闪躲,最后把我扔进了沙发。
我气疯了,拽着他不放·最后,他一拳砸在我的肚子上,结束了混战··“跟我作对有什么好处”他扯过我的衣领,“他都不敢对付我,就凭你”·我怒不可遏,说我会带阿真走。
他叫我尽管尝试,还威胁说:“把我惹火了,我就让他永远消失,你又能拿我怎样”·“王八蛋我要杀了你”·他把我丢在一边,没再说话,转身朝卧室走去。
我摸了下生疼的肚子,发现还好,已经没那么难受了,便跟着追了过去··他把我关在门外,说让我和阿真见个面·我坐在门口,等待天明··我要带阿真离开这里,还要去找个驱鬼的道士,哪怕拼上- xing -命,我也要救回阿真·迷迷糊糊中,我迎来了晨光。
时间刚过7点,阿真就推开了卧室的门··“顾文,你怎么睡在地上”他眨了眨眼,“你又来大姨夫了”·“大你个头,快跟我走”我拉着他的手臂,不忘检查了一下,确定他就是我的阿真。
他问我是不是去吃豪华套餐,还说他要两个鸡腿一个蛋·我哭笑不得,便一本正经地告诉他,说我知道他的身体里住着一个魔鬼,还扬言要把他灭了··听见这话,他不跟我走了,继而杵在门边,叫我告诉他昨晚的事。
我心有余悸,怕吓着他,说着说着我自己却哭了·他倒好,噗地一声笑出来不说,还说他不能离开··“没想到他也有失控的时候·”他摸了摸我的头,“顾文,你不该惹他。”
我火了,拼命把他往门外拽·他似乎觉得很有趣,不仅扯着门框不放,还帮那个鬼说话··“他在害你”我吼道,“你是被他洗脑了,还是被他威胁了”·他说都不是,还叫我冷静一点,说他就算跟我走了,只要一到11点,该来的还是会来。
我没怪他瞒了我这么久,如果换做是我,我也不敢告诉阿真·一想到这只鬼缠了阿真这么久,我的心都在滴血··这时,我的手机响了·我掏出来一看,是许白……·「时间定好没我今天刚好有空,先把沈伊送回学校,再去找你们。
」·阿真瞥了眼我的手机,叫我去跟许白散心·我没回她,说我要杀了那个冒牌货·他突然不笑了,说他不会陪我去吃饭,还让我给他时间,容他静静。
我心想现在去找什么静静,继而着急地说:“媳妇,你不能被鬼迷失了心智呀,跟我走吧”·他不听,转身把我关在了房外……·“该死”我一拳砸在旁边的墙上,心想这鬼到底用了什么方法,居然这么轻而易举地挑拨了我和阿真的关系。
随后,我叼起烟,朝楼下走去·就算搞个天翻地覆,我也要查出真相,总比日日夜夜不得安宁好··许白又发来了消息:「看你一直没回我·如果有事的话,就算了。
」·我拼命按着手机,说我马上下来·我要跟她痛快地喝一场,不醉不归·然而,只有我一个人烂醉如泥……·我们去吃了家串串。
几瓶江小白下肚后,我有点神志不清··许白滴酒不沾,说她是传说中的一杯倒·我没劝酒,只不停地给她递烟·她的烟瘾还蛮大,但也招架不住我麻木不仁的动作。
瞧着她只抽烟不喝酒的样子,我想起了阿真,顿时心如刀割,眼泪横飞··“喜极而泣呀”她熄灭了烟头,“阿真怎么没来你们闹矛盾了”·我记不清自己说了什么,大概就是我的阿真居然选择跟一只鬼在一起,都不要我。
许白乐了,她笑着说:“什么鬼你们的恩爱方式好特别·”·说实话,我现在特想找一个人倾述,无奈没有合适的人选·如果告诉我的室友,他铁定不会相信,还会笑我一天幻想着三人行……·“我的阿真,你是遭了多少罪”我抱着酒瓶,趴在桌上。
许白嘿了一声,说她不想被别人误会她把我甩了的事·我抬眼瞧着她,眼里的她变成了两个重影··她在我面前晃了晃,突然一本正经地说:“你还是觉得他不对劲吗”·我再也憋不住了,把阿真的鬼事告诉了许白。
她是一个很好的倾听者,至始至终都在吃串串,对我爱理不理··随后,她淡淡地说:“你还记得我在画室对你说过的话吗”·我当然记得,她说我该去学内科。
她却打断了我,说她当时其实是想问我,有没有考虑过精神科··我摇了摇头:“我已经快疯了,我要去精神病院门口排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许白叫我闭嘴,说她怀疑阿真有精神方面的疾病。
这句话让我的酒全醒了··“怎么可能”·我回想着阿真的所作所为,他交替的- xing -格,太阳月亮,活泼冷静,高调低调,双重人格……·“你是说……他有间歇- xing -人格分离”我睁大了双眼,“人格分裂”·许白说她并不确定,只是觉得奇怪,还说她之前在医学院夜游的时候,跟阿真打了招呼。
“可他只看了我一眼,就走了·”她做了个无奈的表情,“他可是认了我做姐姐的,这样不太礼貌,对吧”·我以为阿真没看见她,没想到这才是引起许白注意的原因。
如果是这样的话,霸占着阿真身体的魔鬼,就是他的次人格·许白赞同我的说法,还说她也听过主人格太过弱小,而逼迫出了无所不能的第二人格的事。
她这么一说,我忽然想起了阿真的童年,经常被哥哥们欺负的事·随即脑子一通,我拍着桌子站了起来··许白说她之前还不敢肯定,所以没告诉我·但今晚知道了阿真有如此冷漠的一面,她才确定。
事不宜迟,我拽着她离开了串串店,直奔小区··“你要带我去对质吗”许白闷闷地说,“连你都打不过他,我还是先买份保险吧。”
走出电梯后,我没回家·我安抚了一下许白的情绪,可她好像并没有任何不满,还觉得挺刺激……·我卡着11点过后,打开了房门··阿真依然坐在那张椅子上。
他瞧了我一眼,在看见我身后的许白后,朝她点了点头··我吼道:“我和你的事没完”·“你闹够了没”他轻声细语地说,“说好的夫妻没有隔夜仇。
哦,对了,你是妻,我是夫·”·我心想他装,他继续装,我倒要看看他还能装多久·许白似乎对我们的谈话不感兴趣,而是走到了桌边,瞧着波波送的礼物,一脸疑惑。
由于之前和许白对过暗号,我立马拿出在楼下买的绳子,朝这小子扑去·他随即站起身,没有当着许白的面撕逼,而是由着我把他的双手绑在身后,还带着无奈的口吻,说:“别闹了,同学还在呢。”
“我不是他的同学,我是个画室老师·”许白头也不抬地说,“长得年轻,还是有好处·”·他瞧了许白一眼,很是吃惊··随即,我把他摁回椅子,质问他是不是阿真的第二人格·不料,他却露出了微笑,问我知不知道为什么昨晚要揍我。
我小心翼翼地走回桌边,拿起杯子喝了口水,说:“我只想知道真相,你别想扯开话题”·“好,随你·”他把身体往后一仰。
我勒个去,都到这个节骨眼了,他还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样子,简直不要太欠扁·许白催促道:“说吧,不会少块肉·我不想不明不白丢了个弟弟。”
客厅忽然静了下来,只有夜风··阿真垂下了双眼,他轻轻地说:“有这么多人疼他,我就放心了·”·我没懂他什么意思。
许白皱着眉头,随即露出了惊恐的神情··她还没来得及说话,阿真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顾文,我会生气,是因为你弄错了·我才是主人格,我是你真正的发小。”
与此同时,我手中的杯子掉在了地上,继而又弹了起来,和我的心一起,悬在了半空……·作者有话要说:·粗长篇,献给一直陪着我的小天使··(*^ω^*)· · ·第40章 双真·我张着嘴,却无法呼吸。
阿真回望着我,眼神无限温柔·随着许白扑通一声坐在了地上,我才回过神来··“你说谎……”我不住地摇头··阿真轻叹一声,说他没有必要撒谎:“你不相信的话,可以问我弟。”
顿时,我的胃里翻江倒海·难道阿真口中的哥哥,就是我的发小·我倒进身后的椅子,回忆如潮水般涌来·从小到大,每天陪着我上下学,老爱我行我素,一言不合就在学校称霸的人,似乎真的是我眼前的这个阿真。
一时间,我有好多问题想问他,却不知从何说起··他耸了耸肩,抬了下绑在身后的双手,示意我给他松绑·我瞧了许白一眼,生怕阿真会暴走·许白抱着盒子坐在地上,表情从容。
“听话,把我放了·”阿真淡淡地说,“昨晚的事,我向你道歉·”·许白朝我点了点头·我上前一步,解开了绳子,继而退了回来。
阿真把绳子扔在脚下,重新戴了次手表·我愣愣地看着他,盼着他开口··“我跟你一起长大,你还是会把我认错·”他失笑,“爱情的力量真强大,连我都有点吃醋。”
“阿真,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呆若木鸡,特想有人给我一拳,把我打醒,然后再告诉我这一切都不是真的……·他朝许白看去,眼带笑意。
许白似乎明白了什么,说:“你们继续,我走了·”说罢,她站起身来··阿真却对她做了个安抚的手势,说:“我弟的朋友,就是我的朋友。”
“好吧,当我不存在就行·”许白坐回沙发,尽量不发出任何声音,眼睛没有离开盒子··阿真朝我走了过来,说他不是有意瞒着我他有人格分裂这件事。
随即,他袒露了另外一件事:“在得这病之前,我曾有过轻微的自闭症·”·“什……什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灵异神怪·霎那间,我的思绪被他拽回了小学时期。
他在班里几乎不说话,我多次邀请他打篮球,他都不理我··“当然,我是后来才意识到自己有病·”他笑了,“这事还多亏了我弟·”·我竖着耳朵倾听,想必许白也听得很认真。
他没有继续,而是转身进了卧室,拿出了阿真的台球装备,继而把黑8握在了手里··“我小时候特爱盯着圆形的物体发呆,比如台球·”他把黑8压在桌上,手一扭,球旋转了起来。
“某一天,这种不受控的死循环被我弟打破了·”他一脸平静,“我永远忘不了那一天,当我盯着黑8的时候,一支球杆推了过来,撞飞了黑8,同时撞醒了我。”
我愣是说不出话来·许白终于按耐不住,大声问道:“你看见他了”·阿真摇着头说这一切只是他脑子里的幻觉·可从那时候起,他对周遭的感知便苏醒了,自闭症也逐渐好转。
“我没意识到他的存在,只是偶尔会失忆,但小时候原本就不太记事,我没起疑·”他看向我,“顾文,是你的出现,才让我知道了我弟的存在。”
我努力回想着:“是我在学校告诉你,你晚上溜出去打台球的事吗”·他点了点头,说他当时拼命问我晚上的细节,并不是要我夸他厉害,而是想知道到底怎么回事。
我顿时犹如晴天霹雳,原来我爱上的是阿真的第二人格·“你这是以毒攻毒·”许白插话道,“怪不得他的球技这么厉害,这是他的天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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