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主日常被人缠 by 封空(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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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主日常被人缠 by 封空(3)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苏家,与我又无干系,为何要去·”·秦泛舟噎然,松了手,“你去战司还是回府邸”·“暗司部,你若有事,可来寻我。”
战司他不准备再去,过几日便将传音玉交给姬紫煌,卸了绝位,反正短时间内灵力恢复不了,占着绝位也没用··况且,他当年入战司,不过是为了摆脱各方监视,以及方便调查秦曜之事而已。
如今,也不需要了··“去找唐景修么·”秦泛舟沉声道··凌行夜应了声,他曾让老师调查过曲悬壶,得到的消息是姬火枫曾秘密召见过曲悬壶,那个时间点,正好是秦曜身亡的前半月。
加上曲家曾经对他的监视,让他不得不怀疑,但是如何也想不通,所以让唐景修帮忙查询,毕竟,九洲诸方的一举一动,都离不开暗司部的眼睛··进入暗司后,他迟疑片刻,还是登上了最高的那座阁楼,九层高的总部。
虽然没灵力,在楼顶上有些危险,但他习惯如此··低处不益思考,秉承如此的思想,他兴致勃勃地踏上楼梯,路上遇到的暗司虽多,但是无人拦他··临近佐银圣地,大部分人还是认得他,也免去了不少麻烦。
屋顶斜面虽大,但只要不做大动作,不至于滑下去,凌行夜顺着屋檐走去,正欲物色个好地方,斜眼便瞟见几坛醉月··他眉梢一挑,看来唐景修提前来过,正巧,他也很想念醉月,等会可以抱回去饮个痛快。
少顷,唐景修赶到,见凌行夜老实的坐在醉月旁边,竟然一坛也未打开··“我还以为来时,已经没了呢”他坐上前,抬起一坛醉月掂了掂,“不喝么。”
凌行夜将递来的醉月推开,“别,这里九层高,我如今没灵力,喝醉了摔下楼,估计要成为九洲第一大笑话·”·“我不是在这么,况且,你什么时候变得如此小心翼翼了。”
凌行夜笑而不答,转而道:“让你查的东西呢”·“秦曜前往南岸期间,曲悬壶不在镀雪洲,行踪不知,在之后,他便回曲家闭关,再未出去一步,对了,”·唐景修一顿,道:“你恐怕还不知道吧,曲悬壶曾不远万里,亲自前来见过秦泛舟,两人单独聊了很久,无人知晓内容。”
凌行夜微愣,秦泛舟从未说过,他确实不知··“还有,战司尊邹席朗,也专程来见过秦泛舟·”·凌行夜眼帘微垂,邹席朗是秦曜的老师。
秦曜的大部分功法还是他教的,当年秦曜出事时,邹席朗正在闭关,之后,他也未曾多加关注此人,在战司部遇见,也不过是点头之间··邹席朗来见秦泛舟,并不意外,相较于此,他更在意的是,此时,不得不承认,相隔十三年,他确实错过了很多关于秦泛舟的事。
凌行夜揉了揉眉心,侧头道:“还有什么”·“你指的是”唐景修掀开酒坛,漫不经心道··“秦泛舟。”
“你想知道啊,”·唐景修饮了口酒,不紧不慢道:“我又不是他管家,哪里关注那么多·”·凌行夜细想也是,便未在询问,此时,传音玉的声音响起。
他闻声望去,唐景修看了眼,微微蹙眉,目光落在他身上,继而放下酒坛,招呼道:“我暂时离开下·”·凌行夜挑眉,点了点头,瞧这躲避的模样,莫不是和他有关·半响,双腿坐的有些累,他站起身,准备踢踢腿,活动一番。
正当他利落地提出一脚时,突然想起自己没灵力,顿时想收腿老实的站稳··然而,已经来不及了··砰咚的撞击声,连带着瓦砾的摩擦声,嗖得一下,九层楼顶上已经空无一人。
听到耳边呼啸的风声时,凌行夜的额头都冒出数缕黑线··就算摔不死,估计也得疼个撕心裂肺,最糟糕的是,太他么憋屈了·正当凌行夜陷入无限的碎碎念时,四周的风力开始放缓,与此同时,两只手稳稳地接住了他,瞬间搂到自己怀里。
凌行夜看清人后,睁大眼睛,“秦泛舟”·秦泛舟勾起唇角,表情似笑非笑,“是我·”·凌行夜回来后,他看不清他的灵级,还以为是因为凌行夜的灵级比他高的缘故,现在看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落到地面后,凌行夜拽着秦泛舟衣袖的手骤然松开,利落地翻身落下··他轻咳了声,“谢谢,不过你不是去了苏家吗”·秦泛舟摆了摆手,“对啊,本来是如此,但是我若不来,岂不错过你一副慷慨赴死的模样。”
凌行夜眼神左右飘忽着,当作没听见··想起上方还留有几坛醉月,准备让秦泛舟帮忙时,唰唰数声,五坛醉月落在地面上··抬头,只看见一抹绯色衣袍。
凌行夜也没在意,耸了耸肩后,带着醉月离开了暗司··是夜,凌行夜拎起七宝,不由分说地将其带走··另一边,一人一兽坐在庭院里,似是在进行某种庄严的交易。
“你很上道,本座看好你·”·炎御眯着眼睛,舔了口杯中的琼花酿,脸上露出醉人的表情··天啦噜,真好喝,瞬间沁入心田,形成暖流源源不断地涌向全身。
“过奖,”秦泛舟抿了口清茶,轻笑道··“要是夜有你这般,该多好·”炎御感叹道,它身为万古凶兽,竟然还有忍受粗茶淡饭,简直丧心病狂·待炎御美滋滋地舔完最后一口后,伸了个懒腰,道:“说吧,找本座什么事本座现在心情甚好,说不定所求必应呢。”
秦泛舟轻晃着手中的茶杯,道:“我想知道,你何时与行夜相遇,何时定的神契,还有,他的灵力,为什么没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炎御眼珠微转,“此事说来话长,你再给本座拿些花酿来,本座好好与你细说。”
咚咚两声,两个白玉壶被摆在桌面上··“讲·”秦泛舟微笑道,琼花酿虽稀少珍贵,但好在这些年,七宝喜欢存储粮食的习惯还留着,什么好东西都要弄到一些。
炎御咕噜一声,点头道:“讲讲,本座立马讲·”·“本座自出世起,便被困在墟末境,只有靠吸取灵气壮大己身,但是魔界灵气稀薄,根本难以满足本座庞大的需求。
于是,凡是踏人墟末者,都被我给杀了,进而取得他们的灵力·久而久之,便再未有人来过墟末境·”·“直到十三年前,一块冰棺冲入墟末,接着,一道人影紧跟而来。
本座见猎心喜,顷刻将其灭杀,然后得到了他的灵力·”·秦泛舟捏着茶杯的手一紧,眸光微寒,“别告诉我,他是行夜·”·炎御眨眼,舔了舔琼花酿,“就是夜,本座就是被他坑了。”
“当时,本座将他生机断了,灵身毁了,眼看神魂也要完全消散,不知怎么,他却突然苏醒,保全了一缕残魂,于是,凭这残魂,他跟本座耗了十三年”·“最后,本座也无可奈何,便与他定了本命神契,本座助他重塑灵身,他帮本座离开墟末境。”
“我明白了·”·秦泛舟指尖微颤,将茶杯按在桌面,起身离去·· · ·第33章 往昔·“他为了觉醒帝脉,去过龙冰潭,在万丈的寒冰下险些冻成冰雕,去过紫啸雷域,淬炼己身,被劈得血肉模糊,还去过阎炎境,受万火焚身之痛。”
七宝哽咽,哭得鼻涕横流,“本神兽抱着他哭了好久,然、然后他的帝脉就觉醒了·”·“但是他回来后,没日没夜的修炼,本神兽拦不住他,所以,就把幻梦草给他了。”
凌行夜眼神一厉,将七宝猛地拎了起来,“你疯了吗”·七宝蒙着脑袋,啜泣道:“对不起,我、我只是见他太难过,后来发现不对劲时,已经拦不住了。
他私下找人炼好多丹药,每夜都会吃上数颗,然后把自己锁在房间内·白天就靠清魂丹度日······”·凌行夜眉宇微颤,“还有呢”·七宝小心翼翼地瞧了瞧,接着道:“你当年在做的事,他都在做。”
凌行夜眯起眼睛,声音冷了下来,“你是想告诉我,他已经站在姬紫煌这边了么,是老师联系他的”·他早该想到,苍啸怎么会放过秦泛舟这香饽饽,一旦他支持姬紫煌,连带向来保持中立的苏裴两家,也得有所倾斜,对姬紫煌又是一大助力。
自姬火枫逝世,胡莘·潇澜掌权九洲,姬帝有名无实,已然持续多年··想来帝宫内,不久就要掀起一番腥风血雨··他并不想秦泛舟参与其中,他未生于九洲,本就是局外人,无需卷入这些漩涡中。
凌行夜松开手,将七宝放了下去,“曲悬壶找他何事”·“他给了我样东西·”·秦泛舟的声音陡然传来,接着从后面抱紧凌行夜,下巴搁在他肩上,闷声道:“我就在后方,你都察觉不到我。”
凌行夜揉了揉眉心,“我灵力都没有,哪有那通天本事·”·他轻敲上秦泛舟的手,浑身别捏地动了动,“松开,搂搂抱抱像什么样子·”·“上次这样,你是直接打晕我的。”
秦泛舟眼帘微垂,声音低沉,手下紧了紧··凌行夜蹙眉,“你是在怨我”·“不,”秦泛舟笑了一下··“我是在感谢你,你让我知道,拥有强大的实力有多么重要,比如现在,我面临的就不再是苦苦的哀求,而是多种选择,像这样······”·秦泛舟忽然侧头,埋在凌行夜颈脖间,齿间微动。
凌行夜身形猛地一颤,睁大眼睛,冷声道:“秦泛舟”·“凌行夜,你说错了,我不是怨,而是很怨恨很怨恨恨到咬牙切齿,恨到想要将你饮血噬骨”·秦泛舟附在凌行夜耳边,低声道:“所以,离我远点,不要再将对秦曜的追思,放在我身上,我不需要,知道么。”
语毕,他松开手,身形向后一退,消失在原地··七宝瞪着漆黑的眼睛,虽处于懵懵然的状态,但是作为秦泛舟的契约兽,敏锐地察觉一些不对,立即追了上去。
凌行夜站在原地良久,默默地笑了声,随即紧抿嘴唇··确实不需要了,如今,他亦不是当初那个秦泛舟,这九洲内,他不再一无所有,不再籍籍无名··本该属于他的一切,都回归到他身上。
·如此想来,也没什么不好··炎御捧着一壶琼玉液,打了个饱嗝,稍作踌躇,上前道:“本座瞧这九洲完全无趣,不如跟本座回墟末,潜心修炼吧,到时候过个几千年,突破到灵帝,来个武碎虚空,岂不美哉”·他等了许久,都没听到往常直截了当的拒绝声,顿时愣了。
“我会考虑·”·凌行夜说完,向府邸外走去··他找个最高的酒楼,给了些灵石,一路畅通无阻地登上楼顶,躺在空旷的地带,枕着脑袋看天上繁星。
好像自十六岁起,便再无此悠闲的时刻,可以放下所有的烦恼顾虑,享受魔域没有的宁静安然··但是很快,一道- yin -影落了下来,凌行夜半阖的眼睛睁开,不悦地坐起身。
“何事”·他么的,这都找的到,难不成炎御把他卖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似是看出凌行夜的郁闷,唐景修轻笑了声,找了个地方,随意坐了下来。
“你还是像在学院一样,没事就喜欢在最高处待着·”·凌行夜不可置否,细细想来,渊古学院像是上辈子待的地方了,记忆有些遥远··“听闻你已经将传音玉交给姬紫煌,你想做什么”唐景修微微侧头,把玩着自己手中的传音玉,随口问道。
“卸绝位,离战司·”凌行夜顺势躺下,头枕手臂,望着夜幕上的星辰,懒声道··“待烦了,反正战司缺我一个不少·”·“之后呢”·凌行夜轻挑眉梢,道:“没想好,估计找个地方修炼,先把灵力恢复了。”
唐景修眺望远处,唇角轻勾了勾,“要不要回渊古学院,那里的鸿蒙山脉,可是大陆灵气最浓郁之地·”·“我会考虑的·”·凌行夜语气散漫,透着几分漫不经心,这里还有一大堆的事没解决完,哪能说闭关就闭关。
“那你考虑好了可要告诉我·”·唐景修抛了抛手中的传音玉,回头笑道:“我陪你去·”·“呵,你千辛万苦得来的暗司绝位不要了”·凌行夜只当唐景修在开玩笑,暗司升位向来是三司最难,这么多年,他可是知晓唐景修为了得到绝位,做了多少努力,要是就这样卸位,之前不都白费了么。
谁知唐景修脸上全然没有笑意,垂眸盯着他半响,弄得他莫名尴尬,只得坐起身,躲开那垂落的视线··唐景修轻叹了声,“你忘了么,”·凌行夜一脸莫名其妙,“忘了什么”·“你当年说过,若进三司,必入暗司,当个暗绝,快活度日。”
凌行夜一怔,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当时年少,认为掌司对内掌握生死大权,战司对外御敌格杀勿论,两者像是称霸九洲的巨头,无人可挡··唯独暗司,可以对这两司进行干预惩处,所以他认为,若入三司,当首选暗司。
但秦曜死得不明不白后,他毫不犹豫地入了战司,那里蛛丝马迹更多,于他更有利··“若非你提起,我都快忘了·”·凌行夜撑着下巴,回忆道:“好像那时,我俩还定了个赌约,看谁先登上暗司绝位。”
说到这,他轻笑了声,“这样说来,岂不是你赢了·”·唐景修默然,从一开始,便只有他一人在履行,何来赢字之说··凌行夜挑眉,见唐景修沉默的模样,忽然涌起一个诡异荒唐的想法,干巴巴的声音在空旷的楼顶响起。
“别告诉我,你是为了这个入的暗司·”·唐景修深深看了他一眼,“如果我说是,你会信吗”·凌行夜突然说不出话来,连唇角的笑意也淡了去。
半响,他低声道:“为什么”·渊古学院时,他与唐景修相交不错,但也仅此而已,连好友都算不上··真正熟悉是他入战司后,唐景修一步步登上绝位时,他偶尔需要他的相助,一来二去,才有的深交。
唐景修扯了扯嘴角,露出抹淡笑,“鸿蒙山脉,你为我一步三回头,还记得吗”·凌行夜眯起眼睛,露出疑惑的神情,扭头盯着唐景修片刻,脑海中忽然闪过几个片段,好像是有这么回事。
当年,唐轻虞七里枝杀了胡莘·潇牙,轰动了九洲,虽然到处是喝彩赞赏声,但彼时的唐家,却是被推在风口浪尖上··渊古学院的学员,大都是世家子弟,各方势力均衡交错。
唐景修作为唐家嫡系,因此事,瞬间变得独特起来·那段时间,无人敢搭理他,但多的是人在他背后指指点点··毕竟帝太后尚未表明态度,众学员也不是傻子,谁都怕触到霉头,惹祸上身。
凌行夜知晓此事,但未多作留意,他对唐景修的印象只有天资愚笨,沉默寡言,两人又无交集,自然懒得理会··直到师兄唐卿发话,说唐家近日局势难定,他们也顾不上唐景修,请他帮忙照顾一下。
那时,他与唐景修像是学院的两个极端··他在学院一呼百应,身后随时跟着大波小弟,游手好闲是他,捣乱闯祸是他,但是,天资惊绝的是他,深得老师喜爱的也是他。
唐景修则全然不同,他虽勤奋努力,但比起其他人,天资略次,所以实力的差距不断被同辈拉开,这也造就了,他越来越沉默不言的- xing -格··凌行夜并不喜墨守成规,所以像唐景修这样中规中矩的人,实在提不起什么好感。
但到底是师兄之意,他怎么也得给些面子,于是尽管对唐景修十分不感冒,也时不时关注一番··渊古学员,每日的必修课便是去鸿蒙山脉,在一处山泉环绕之地修炼。
有次,在众人都散去离开时,他顺道一瞧,没见到唐景修的身影,于是拉了个人询问,得知唐景修还落在后面··他忖度片刻,往回走去,没过多久,便看到正被几人欺凌嘲笑的唐景修。
他顷刻上前,二话不说地收拾了几人,打得他们磕头认错··唐景修当时低声道了谢,站在原地没动,衣袍上残留着几个脚印,脸上还带着几分怯懦··凌行夜莫名恼火,气不打一处来,好歹是唐家嫡系,仗着这身份,有谁敢动他·现在,几个不知名的学员都能欺负到他身上,只能说明他们料定,唐景修不会、亦或是不敢告诉其他人。
·一点胆魄都没有·凌行夜心底唾弃不已,暗想这幅模样真是跟唐家人格格不入··他有些厌烦,语气不善道:“跟上。”
随即转过身,手负身后,在提步离开时,却发现后方毫无动静··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凌行夜一扭头,不耐道:“愣在那干嘛,走啊·”·唐景修站着没动,踌躇片刻后,低头道:“你先行离去吧,我还未完成今日的任务。”
凌行夜顿时翻了个白眼,“你理那些作甚,谁知道你修炼了几个时辰·”·唐景修摇头,“我本就落后众人,若是再偷懒,岂不更落人话柄。”
往日倒无所谓,但近来唐家诸事繁多,他不能再给家族抹黑··凌行夜面色微冷,他耐心本就不好,劝人离开已是看在唐卿面子上,碰到唐景修百般推拒,声音顿时冷了。
“随你·”·他撂下话,正欲提步时,身后猝不及防地响起轻嘶声··他呼了口气,料想是唐景修哪里受伤了,若是自己这般走了,那些人再回来,遇到落单的唐景修,估计又会是一顿狠揍。
但是自己赶着回去,自然不会陪他留在此处··忖度片刻,凌行夜顿住的身形,最终转了过来··“修炼之事,虽争朝夕,但并非一日而成,你今日修炼少两个时辰,明日补回来即可,何必执着于此时。
要不这样,你明日与我一道,我们提前两个时辰来此,怎么样”·凌行夜对天发誓,这绝对是他目前为止,最好言相劝的一席话,他就不信,对方还没有所触动,有所觉悟·果然,唐景修迟疑了,看了眼天色后,点了点头。
他正欲上前,却突然顿住了,脚踝处传来阵阵刺痛,是之前被人踹倒时割破的伤口··他抬头看了眼凌行夜,脸上带着迟疑之色··恰巧此时,凌行夜不耐地蹙了蹙眉,轻喝了声,“他么走不走,在这待上瘾了是不是”·唐景修吓得身形一抖,脸色微白,结结巴巴道:“你先走吧,我、我自己回去。”
他腿受伤了,行动肯定缓慢,看凌行夜不耐的模样,还是不给他添麻烦了··闻言,凌行夜怒火中烧,见唐景修扭捏的神态,要多烦有多烦··真他么麻烦·反正他仁至义尽了,这人爱怎样就怎样吧·他泄愤似地一脚踹上块石头,准确地打在唐景修腿上,遂即看见他脸上露出疼痛难忍的表情。
凌行夜冷笑道:“活该”·他干净利落地转身,踏出一步后,四周静悄悄地,连句闷哼声都没有··真是······有毛病·凌行夜沉着脸,回过身,这次直接走上前,在唐景修满脸惊恐,以为要被揍时,蹲下了身。
“上来,我背你·”·他指了指自己的肩膀,沉声道··半响,身后又没了动静,凌行夜深吸了口气,压住怒火,准备直接威胁时,唐景修的手搭了上来。
“谢谢·”·“不客气,我还等着师兄明日带来醉月呢·”· · ·第34章 离开·“我是为了一坛醉月·”·凌行夜侧头,认真道,这是大实话,若非师兄请他帮忙,他才没那闲工夫。
“我知道,不过没关系·”·唐景修唇角轻勾,伸手拽下颈脖处的暗塔,在凌行夜眼前晃了晃··“刹魂塔,还记得么,你替我打开的第一层。”
凌行夜点了点头,当时,他与其他人一样,都认为唐景修修灵天赋低,直到后来,才发现并非如此,唐景修不过是把所有精力放在刹魂塔的修炼中··刹魂塔共有七层法诀,初入门极难,所以困惑他良久。
“这么说来,我倒是想起来了,那是你被罚出课堂,然后躲在假山的一个洞口内,捧着暗塔哽咽落泪·”·凌行夜陡然笑了,谁能想到,当年那个狼狈怯懦的小孩,会成为如今威名赫赫的暗司绝呢。
“对,然后你来了·”·唐景修抬眸,眼底的柔意流露出来,宛如月色般皎洁温和,像是卸下了所有的伪装防备,向面前的人呈现出最底最深的东西··凌行夜睁大眼睛,忽地撇过头。
“我要走了·”·他陡然站起身,却被一把拽住了胳膊··唐景修压低声音,似是从牙缝间硬生生挤出的话语,字字泣血,宛如刀割··“我看到你颈脖处的红痕了,是秦泛舟么。”
凌行夜这才想起,自己没灵力,自然消不了印痕,他微微蹙眉,未做回答··唐景修垂着头,忽地嗤笑了声,“凌,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吗”·“秦泛舟是秦曜后人,你把他看得有多重要,我能想象的到但是,你可曾想过,对他而言,是怎样的折磨。
你明知他的心意,却不以为然,想把全世界的好东西给他,却不给他真正要的东西·从头到尾,他在你心里,也不过只有秦曜之子的标签·”·“凌,你说是不是”·凌行夜身形微僵,手指紧了紧,半响,冷声道:“你到底想说什么。”
“离他远点,”·唐景修声音柔和了些,道:“你对他没有情,继续呆在他身边,只会让他越陷越深·你不是要恢复灵力么,闭关久了,他见不着,自然就淡了那份心思,也能把你忘了。”
凌行夜低垂着眼帘,眸光微动,神色带着几分茫然无措··为什么都这样说·秦泛舟也是,离他远点、离他远点·······是他做错了吗·“很早以前,你曾说过,待暗绝当烦了,剩下的时间就去游历九洲,过无拘无束、自由自在的生活。”
凌行夜默然,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久到他都忘了··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你应该相信秦泛舟,没有你,他一样能做得很好,把本该由他完成的事交给他,你肩负了这么多年,也够了,不是么。”
“鸿蒙山脉也好,空月谷、绯雪境、天昭海也罢,你想去的地方,我都陪你去·”·凌行夜神情复杂,最终转过身来,开了口··直到天边放出第一丝光芒时,在府邸墙外靠了大半夜的凌行夜才走入其中。
·路上燃着莹白的灯火,像是一条皎洁耀眼的星辰襟带,他即使闭着眼睛,也能感受到从中散出的温和光芒··路的尽头,一座阁楼依旧,四周修竹古树,在晨风洗礼下,发出簌簌的声响。
凌行夜推开唯一散着光芒的房间,里面立着的身影,挽袖执笔,俯在书桌前画着什么,低着头很是认真··听到动静,秦泛舟手掌拂过,将画作小心地收起,抬眸轻笑道:“怎么来了,有何事”·凌行夜见过秦泛舟很多笑容,闲暇休憩时的轻笑,愤怒厌恶时的冷笑,心满意足的微笑·······唯独这种笑,他从未见过,明明依旧笑得很开心,但是眼底却没有丝毫笑意,像是被狠狠冻住的河流,再也泛不起丝毫涟漪。
那双他曾经认为,似含有潋滟波光,极耀极璨的桃花眼,就如没了生机般,- yin -- yin -沉沉,暗淡冷漠··“秦曜和苏溪婉的事,你知道多少”·秦泛舟愕然,继而微笑道:“外祖父讲了娘亲很多事,裴叔父也与我畅聊吾父生平,还有······”·“我说的是他们逝世之事”·凌行夜冷声打断,语气带着点愠怒,他不信秦泛舟听不懂意思,不过是想搪塞过去而已。
秦泛舟轻叹了声,“你知道的我都知晓,七宝告诉我了,曲悬壶我也见过,他给了我一枚曲家令·”·凌行夜眼睛微眯起来,曲家令,这是能号召整个曲家的令牌,曲悬壶是拿曲家为秦泛舟所用么。
理由呢·“他让我执念莫深,只要记住一句话,不管何时,他就算倾尽曲家之力,也要护我周全·”·凌行夜冷笑了声,“你是想劝我,别盯着曲家不放。”
秦泛舟直视,毫不掩饰道:“是”·他见过曲悬壶,人如其名,当真有颗悬壶济世之心,心境澈,全无杂念,又是垂老之际,他并不想打扰。
“我明白了·”·凌行夜点头,神色反而放松了些,走上前拿起砚台旁的墨笔,铺了张宣纸,提笔写下一连串名字··“周羽、宁朝阳你都认识,他们是很得力的手下,若有事,可交于他们一些。
程兰,最近被暗司查出点东西,先别管她·荆幽洲的战司内,大都是我的旧部,没有问题,海源洲的纪古,与我交情不错,如今也是战绝,是不小的助力·还有元立洲的詹台······”·“什么意思”·秦泛舟突然伸手,按住凌行夜的手腕,沉声道。
凌行夜未理,继续道:“老师那边,我也已经交代清楚,帝宫之争,你愿意站哪边就站吧·曲家,我亦不会再查·秦曜与苏溪婉之事,由你自己决定处理,想放下那就放下,无需顾虑。”
秦泛舟垂着眸子,紧捏的手指微颤,“你,什么意思”·凌行夜放下笔,抽出手,轻笑了下··“我已经卸了绝位,为九洲劳心劳力这么多年,也该过过自己喜欢的生活。
到处游历山川,欣赏九洲如画的风景,自由自在的,不好吗”·秦泛舟怔然,盯着凌行夜半响,渐渐松开了手,压着嗓音道:“是很好·”·唐景修告诉过他,没有谁能留住凌行夜,若非他与秦曜有关,凌行夜看都不会多看他一眼,如今看来,此言非虚。
不过,没关系的··只要他开心,怎样都行··他曾在无数个昏暗的夜晚立誓,只要他回来,他就放手,现在,是他兑现承诺的时候了··秦泛舟垂下手,浅笑道:“想好去哪了吗”·凌行夜稍加思索,道:“空月谷、绯雪境、天昭海这些地方,都不错。”
秦泛舟忽然心如刀割,这些都是唐景修曾告诉他的地方,是他不曾涉及的,凌行夜的过往··“很好啊,”·他依旧笑着,用十三年来磨练出的表情,淡然面对。
“什么时候回来呢”·凌行夜怔了怔,闭关时间不定,谁知道是几十年还是几百年,到时物是人非,也许连九洲之地都不会踏入··“随缘吧,”·秦泛舟指间转动的星龙戒一顿,唇间有些苦涩,“不回来了吗”·“谁知道呢”·凌行夜耸了耸肩,随口道。
秦泛舟扯出一抹笑来,“你一人难免孤单,要不我陪······”·“不必了,”凌行夜骤然打断··“还有唐景修。”
秦泛舟心尖猛地一颤,瞳孔微缩,瞬息之间,有种坠入深渊的感觉,被四面八方涌来的黑暗笼罩··“为什么是他”·凌行夜微微蹙眉,当然是因为唐景修适合做挡箭牌,但是他又不可能如此讲,于是道:“是他怎么了”·秦泛舟忽地笑了起来,抚额抬眸,冷声道:“谁都可以,就我不行是吗”·凌行夜轻挑眉梢,不明所意,最后不耐地摆手道:“随你吧,况且,不是你让我离远点么。”
秦泛舟闻言一噎,侧过了头,眸光微闪,似乎在挣扎着什么··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半响,他长呼了口气,缓声道:“我知道了,你来向我道别······改日,若想回来,随时都可以,就算不是为了我,也可以为了七宝。”
“嗯,”凌行夜不轻不重的应了声,身形侧过,接着毫不犹豫地转身离开,未再看秦泛舟一眼··他真残忍,干净利落的可怕··秦泛舟心想,望着散着星辰光辉般的指环,紧捏的手指缓缓松开。
凌行夜不知心底什么感觉,只想尽快远离此处··他来时,还担心若是秦泛舟让他留下,他会不会有所动摇··如今看来,是他多虑了,过程出奇的顺利,也出奇的让人难受。
不过无所谓了,去了墟末境,虔心修炼灵术也不错,过个几百年,偶尔来看一眼,也算尽尽心吧··然而,就在他跨出门槛的那刻,室内灵气骤动,卷缩为一团,轰然来到他身后。
与此同时,一只手猛地拽住了他的胳膊,那种力道,像是要将他挫骨扬灰·“我,反悔了·”·秦泛舟抬眸,深藏十三年的戾气在瞬间爆发出来,眸子暗沉的像是不见天日的深渊,此时从里面升起的,是粉碎成末的枷锁,和不加掩饰的欲望。
 · ·第35章 阁楼内·凌行夜一惊,“秦泛······唔”·房门被砰的关上··秦泛舟单手擒住凌行夜的手腕,将人抵在扇门处,一手按住他的后脑,猛地吻了上去,堵住了即将出口的话语。
他现在什么也不想听·凌行夜又要离开他,上次是十三年,这次是多少年·他想走,没人留的住他是么··可他已经不再是天阶山脉时的秦泛舟了,这次选择权,不在凌行夜手上,是在他手上·凌行夜睁大眸子,睫毛微颤,露出不可置信的表情与极致的愤怒。
秦泛舟,他在做什么·秦泛舟近乎粗暴地在那薄唇上撕咬,温热柔软的触感,不仅不能让他冷静下来,只会让他越来越着迷,越来越疯狂。
他紧按住凌行夜的后脑,手掌搁在门上,印出道道痕迹,连着腾起的青筋,狰狞可怖··凌行夜察觉到嘴唇传来的阵阵疼痛,蹙了蹙眉,眼底寒光骤现··他没灵力,手腕被扣在身后,于是腿部微弯,准备给人来上一脚。
但秦泛舟似早有预料,几乎在他提腿的那刻,骤然压上身来··门陡然发出噔的一声,两人身躯紧贴在一起,温热的气息霎时交错,空气中只留下声声粗喘··凌行夜气得身形微颤,秦泛舟,他疯了吗·似是感受到他的愤怒,秦泛舟停止了动作,微微侧过脸,附在他的耳畔,沉声道:“我反悔了,凌行夜,无论如何,我都不会让你离开我。”
凌行夜嘴唇发麻,近乎失去知觉,他呼了口气,眸子里含着深深的愠怒··“我要走,没人留的······”·他话音未落,室内灵气骤动,下一刻,四周场景瞬变。
宽敞柔软的床榻上,骤然响起一道闷哼声··凌行夜看了眼紧压在他身上,面色冷然的秦泛舟,终于明白他想做什么··“秦泛舟,你敢”·“事到如今,我亦没什么不敢的,毕竟······没有更糟的情况了。”
秦泛舟低声道,顺手解开自己的衣襟,接着,一把拉开凌行夜的腰带,解开他的外袍··凌行夜深吸口气,带着最后的警告,“别逼我,秦泛舟·”·“我知道你想做什么,”·秦泛舟毫不在意地轻笑了下,眼底的悲凉却是怎么也藏不住。
“你想召唤炎御是么,然后用什么方法离开呢对了,你舍不得杀我,毕竟我有秦曜的血脉·所以,你又要打晕我,然后这辈子都不会见我,是吗”·凌行夜冷笑,“没错,老子不杀你,但是这辈子都不想再见到你”·“那好啊,”·秦泛舟用力到近乎泛白的手指,猛地撕下凌行夜的内衫,露出白皙的肩膀,骤然欺身而上。
他咬着双颊,硬生生地挤出话语··“你尽管召唤炎御,但是,凌行夜我告诉你,今日我不如愿,世上便再无我秦泛舟这人”·凌行夜眼角一敛,寒声道:“你威胁我,嘶。”
秦泛舟抬头,唇角泛起一抹微不可察的苦笑··“你若觉得是威胁,那便是威胁,尽管我有多厌恶,但到头来,我还是只有靠这血脉,来威胁你·”·凌行夜蹙了蹙眉,声音软了些,“你放手,我不走了。”
“哈,真好,”·秦泛舟露出抹真切的笑意,然后骤然变冷,“可是我不相信·”·“拜你所赐,我如今,再也不把希翼寄托在任何人身上。
我只相信,已有的事实,若你是我的,你又能去哪”·凌行夜身形猛地一颤,双手抵住秦泛舟的肩膀,想要将人推开··“秦······嗯,”·“你他么给老子住手别逼我”·凌行夜怒喝道,要他怎么做·召唤炎御,然后放心离开,不管秦泛舟的死活么·若是不管,他又何必从墟末出来。
但是,他与秦泛舟绝对不可能·“秦泛舟,住手我是魔······”·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秦泛舟不知何时起身,望着身下的凌行夜,眼眸微暗,骤然吻了上去。
此时的凌行夜,向来冷俊的脸上,染着点绯色··小扇似的黑韵睫毛轻轻颤动,眼角也因他之前的动作泛红,眸中透着失神迷离,看上去说不出的蛊惑诱人··他轻撩起凌行夜被汗水浸- shi -的青丝,嘴唇轻柔至极地吻上他的薄唇,似是安抚,似是认错。
他想,世上再也没有比他更卑鄙的人了··但是,只要他活着,不管用什么手段,凌行夜,都必须是他的·秦泛舟游离在凌行夜腰间的手一紧,陡然禁锢住他的身形。
他望着凌行夜惊慌失措的眼神,眼眸暗了暗··凌行夜身形轻颤,呼吸屏了屏,察觉到身下的动静,脸色骤白··秦泛舟僵着没动,望着凌行夜惊慌的神情,心下微疼。
但是此刻,他绝对不会退··“如果可以,你能不能好好看看我,不是因为我姓秦,而是我这个人,而是我”·“凌行夜,我喜欢你,很喜欢很喜欢······”·他俯在凌行夜耳边轻语,低哑的声音,带着化不开的悲哀与绝望。
接着,他按住了凌行夜的全部挣扎,无视他的轻颤疼痛,不再犹豫地贯彻自己的欲望··像是没有尽头般,凌行夜慌张地想要退缩,但是被牢牢锁住,没有丝毫后退逃离的空间。
不知过了多久,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火热的气息,锦帐内,随着床榻的颤动,愈演愈烈··离阁楼数里开外的一片青青草地上,两个灵兽刨了刨兽爪,互相瞪着眼··炎御目眦尽裂,道:“夜现在很愤怒,马上就要召唤本座了”·七宝绷着脸,神色萎靡,“本神兽感觉,泛泛现在好难过,唉。”
炎御冷笑,伸出利爪,在地上磨了磨··“我已经察觉到了,不出半柱香,本座就走了·”·七宝更伤心了,低着头,捧着手掌不知所措,突然嚎啕大哭起来。
“本神兽感觉好绝望啊,已经心如死灰了·”·突然,两兽齐齐一顿,面面相觑··炎御错愕道:“本座感觉不到了·”·七宝拉耸着耳朵,“本神兽也是。”
炎御懵然,“夜竟然把本座隔绝了,他不是疯了吧”·七宝依旧拉耸着耳朵,低声附和,“本神兽也是。”
炎御陡然扬起腿脚,就近踹了七宝一脚,怒道:“别也是也是的,本座听着甚烦”·七宝一个翻滚,跳起身,全身毛发竖了起来。
“敢踢兽爷爷本神兽打得你连炎兽祖宗都认不得”·双方摩拳擦掌,顷刻扭打在一起,战斗场面异常火爆,你冰我爪,我烧你毛,战得昏天黑地。
凌行夜静静垂着的眼睫颤了颤,缓缓睁开了眼,看见一张熟睡中的面孔··他愣了片刻,终于反应过来··空气在刹那间凝结了般··秦泛舟就在这视线下,淡然地睁开了眼。
他选择- xing -忽略视线中的冷意,搂着凌行夜腰身的手稍一用力,将人与自己贴近,吻了上去··这次他未做停留,一触而止··他声音低沉,带着点鼻音,“是不是想杀了我,”·凌行夜冷声,声音近乎嘶哑,“确实有这个想法。”
秦泛舟轻笑了下,眼眸微亮,执起凌行夜的手,塞给他一把匕首··“你不喜说谎,既然说了,便是动了此心·”·凌行夜望着灰暗的邪刃,声音微沉,“什么意思。”
秦泛舟手指用力地扣在凌行夜指间,助他握紧邪刃,将那散着寒光的刃尖对准自己··“上次,你留下的邪刃就杀了我一次,这次,你可以再试试,能不能真的杀了我。”
凌行夜冷笑,嘲讽道:“我如今没灵力,凭它伤得了你么,秦泛舟,你别假惺惺的,老子看了恶心·”·秦泛舟垂着眼帘,试着勾起唇角,却是怎么也动不了,所有的期盼希翼,在瞬息间,烟消云散。
他叹了声,道:“我不会用灵力抵抗,”·凌行夜没动,心底冷笑不已··么的,这会装可怜,早干嘛去了·秦泛舟见凌行夜脸上的嘲讽与冷意,摆明不相信他的模样,心里一阵冰凉,只觉得当年身在龙冰潭,都没这么冷过。
他露出受伤的表情,颤声道:“你不信我·”·凌行夜忍着腰间的酸疼,闻言提手就是一巴掌,猛地呼在秦泛舟脑袋上··“老子信你个屁让你慢点的时候,你他么怎么不慢点让你停下时,你他么怎么不停说了那么多次最后一次,尽是骗人的”·他硬生生被折腾了几日,现在腰部酸涩疼痛,身下都快没知觉了,他么动都不敢动·秦泛舟一怔,悻悻道:“抱歉,我没忍住。”
接着,他一硬脖子,朗声道:“你恨我也好,怨我也罢,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但是,我不后悔,再来一次,我还是要这样”·凌行夜一丢邪刃,这次,是真的想要掐死他。
 · ·第36章 渊古学院·秦泛舟扣住颈脖处的手腕,指尖轻轻摩挲,盯着凌行夜半响,眸光微动··也许,他知道该怎么做了··忽地,秦泛舟身体前倾,钻进凌行夜怀里,将头埋在温热的胸膛处,轻蹭了蹭。
“你得对我负责了·”·凌行夜嘴角一抽,伸手按住秦泛舟的肩膀,无奈此时力量不足,将这死皮赖脸凑上前的人推不开··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老子负责个屁滚开,秦泛舟,你脸呢”·“我脸在这呢。”
秦泛舟迅速蹭了蹭,帮脸刷了个存在感··事到如今,只有装可怜耍无赖了·于是寂静的室内,只响起秦泛舟低沉的声音··“我看到邪刃暗了,真以为你回不来了。
七宝带我回了九洲,周围突然多了很多人,我一个也不认识,也不想搭理,我想回北荒,过个几十年,孤独终老算了·但是,我又担心,若是你哪日回来,我已经不在了怎么办”·“七宝说帝脉觉醒,需要生死存亡的刺激,所以我去了龙冰潭,那是一片冰的世界,很冷很安静。
很快,我便没了知觉,阖上眼睛·那是我就想着,凌行夜,你怎么这么狠心,我快死了,你都不管·”·“但是七宝最后把我捞了起来,随后我去了雷域,去了炎境,帝脉觉醒的那刻,我不知该喜还是该悲。
我终于成为修灵者,但是,你不在,而我,只能带着虚无缥缈的希望,在漫长岁月里等待·”·凌行夜低垂着眼帘,轻声道:“对不起·”·他本以为,有七宝陪着,有苏裴几家护着,秦泛舟就算伤心难过,过得也不会太糟。
秦泛舟埋着头,闷声道:“我好不容易等到你回来,你又要离开,你说我委不委屈”·凌行夜微眯起眼睛,神情似笑非笑,“你是在为自己的行为找借口吗”·秦泛舟却是忽然缩紧手臂,紧紧抱着凌行夜。
他颤声道:“我害怕,”·凌行夜心尖一颤··秦泛舟哑着嗓子道:“我服用了很多幻梦草,只要我想,随时能看见你的身影,我知道那只是幻觉,但我只能靠它。
如今,尽管我不断告诉自己,你确实回来了,但是心底总有个声音,不断聒噪······也许,现在也是我的幻觉呢”·“万一,哪天我梦醒了,发现一切都是假的,所有一切都是幻觉,我该怎么办”·凌行夜手指紧了紧,嵌入手心,阵阵生疼。
半响,他松开手,轻叹了声,“你总是知道怎么让我心软·”·秦泛舟顿时紧张起来,接着便感觉到,凌行夜动了,伸手······拥住了他。
“如你所愿,秦泛舟·”·秦泛舟表情凝住,身形僵着不敢动··时间像是在刹那间停止了般,整个世界只有凌行夜的声音,清越悦耳,美好到让他眼眶微润。
“再说一遍,”·“如你所愿,”·“再说一遍,”·“如你所愿,”·“再、”·“闭嘴,我现在很累·”·“好,我们睡觉。”
但是此刻,秦泛舟哪里睡得着,早就兴奋到不知所措,只想宣告全大陆,让所有人知道,凌行夜,终于答应他了·所有人,以后都离凌行夜远点,他有主了·半响,他抬起头,见凌行夜眼底的那抹青晕,顿时心疼懊恼道:“我错了,以后一定轻······”·凌行夜一掌呼了上去,“给老子闭嘴,或者,滚出去。”
“我闭嘴,”·秦泛舟立即紧抿嘴唇,他很乖的,凌行夜的话他都听,当然,床榻上另当别论··渊古学院位于帝洲南部,背靠连绵无际的鸿蒙山脉,前临环绕佐银圣地的白淮河,占地数百里。
浮云弥绕,青山耸立,美不胜收·碧瓦宫阁,亭台轩榭,雅致别样··而此地最引人注目的当属那足有百丈高的书阁,自第一层建立起,如今已经到达高耸入云的第九层,故世人称其为九重书阁。
近日,书阁来了两个不速之客··说其是不速之客,那是因为,书阁向来只允许学院内部人员进入,但那两人,竟然堂而皇之地大摇大摆进来,不用说,必然是走后门。
对此,众学员嗤之以鼻,又来两个糟蹋藏书的人··九重书阁声名远播,每日多得是人慕名而来,大部分都会被一句禁止外人入内挡了回去··但是,对那极少数人怎么办呢·姬帝要来,拦不拦帝太后要来,拦不拦三司尊绝要来,拦不拦·就一句话,谁敢拦·于是乎,渊古学院伟大的院长开口了。
“他们,不是外人”·从此,这外人的定义变幻莫测,全凭学院高层来决定··于是,许多九洲有头有脸的人物,借此隔三差五地赶来欣赏,他们来此的目的,不是为了博览群书,而是为了回去能够吹嘘一番。
这对根正苗红、爱书如命的众学员来说,这种行为,实在是对惊世之作的侮辱·所以他们对于那两个突如其来的男子,抱有极大的不屑··但是随后几日,他们渐渐改变了想法。
已经不是嗤之以鼻,而是极度愤怒了·看书就看书,坐的那么近干么·累了就回去歇息么,非要将脑袋枕在人腿上,是什么意思·脖子又不是断了,干嘛要靠在人家肩上·卧草,别以为我们没看见,埋着人家颈脖处的嘴角,刚刚露出一抹雪白的牙齿·他么的,还要不要人学习看书了·偌大的层楼,学员顿时一扫而空。
凌行夜嘴角一抽,终于忍无可忍地敲上秦泛舟的脑袋,“你有完没完若是不想在这带着,就赶紧回去·”·秦泛舟立即正襟危坐,接着侧头冲凌行夜眨了眨眼,“好不容易就我们两人待着,我才不想回去。”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扫了眼四周,了无人影,凌行夜冷笑了声,“对啊,还真只有我们两人呢·”·秦泛舟悻悻止言,老实地捧起手中的万经卷,但是心不在焉,看一页要停顿半盏茶的时间,保持着龟速翻阅。
这样对比下来就是,凌行夜拿起新卷书时,他指尖捏着不足十分之一的页面,抬眸讪笑··“完了,我的一目百行,不知所踪·”·凌行夜望着他,神情似笑非笑,忽地侧了侧身,甚是懒散地靠在秦泛舟身上。
“如此怎么样”·秦泛舟微微睁大眼睛,颈喉处悄无声息地动了动,紧盯着手中的书,开口道:“我觉得自己可以一目万行·”·凌行夜唇角勾了勾,目光重新落回卷书中。
他在学院时,其实甚少来此,当年哪里静得下心看这些,如今重温,还是有点意思··此番他来渊古学院,一是秦泛舟这货,明明对此地憧憬不已,但在帝洲十三年,竟然一步也未曾踏入过,所以他才带他来此。
二是前来拜见老师,但碰巧苍啸未归,所以要等待些时日·· · ·第37章 天幽境·一间雅致别样的书阁内,凌行夜在此拜见了苍啸··他已经说明来意,不外乎是他卸了战绝,再不插手九洲之事。
苍啸背对着他,手负身后,沉默片刻后,出声道:“那秦泛舟呢”·“他”凌行夜挑了挑眉,唇角似笑非笑。
“他有自己的想法,我可管不着·”·苍啸忽然大笑起来,“行夜啊,你真是,让为师说什么好·这是抛弃所有立场,站在他身后保驾护航的意思么。”
凌行夜耸肩,不置可否,“我可没说,是你说的·”·“我懂了,”·苍啸意有所指,继而压低声道:“凤退龙翔,离得不远了,你若不愿他搅入其中,可带他离去些时日。
正巧,最近天幽境有些端倪,你们前往看看·”·凌行夜浅笑,“看来老师胜券在握·”·苍啸转身,目光炯炯,“非也,是顺应天道。”
语毕,他想起还有件事,便道:“你手下可有名叫程兰的女子”·凌行夜点头,唐景修还告知过他,最近暗司盯上了程兰··苍啸应了声,“既然如此,由你替我转达了,告知她,姬帝想见她一面。”
凌行夜再次见到程兰时,她身着素衣,消瘦了不少,平日随手拿着的银鞭也消失不见··他望见程兰看到他时的惊讶,轻笑了下,唇角动了动··“洛清蝶。”
程兰面色一僵,露出抹苍白的笑容,“凌主,你也知晓了·”·凌行夜道:“当年洛家被柳拂叶一夜灭绝,没想到,你能逃过一劫·”·胡莘·潇澜替帝掌管九洲时,遭遇了很大阻碍,其中尤其以洛家为首,还有琴家、詹台家和慕家。
但是最后,所有的反对声在洛家灭绝后,消失殆尽··时隔多年,另三家对洛家的愧疚只增不减,得知洛家留有孤女,如何也会鼎力相助··难怪姬紫煌想见她。
忖度片刻,凌行夜抬了抬下巴,“走吧,姬帝要见你一面·”·程兰惊讶,看了眼四周,苦笑道:“我杀柳拂叶未成,现还是戴罪之身,被暗司困在此地,如何能出去。”
凌行夜唇角微勾,忽地伸出手,轻拍在程兰细肩上··“当年荆幽之战中,我曾说过,只要能跟着我活下来的,我凌行夜便不会放弃你们任何一人·怎么,不相信我了吗”·程兰秀眉微颤,.眼睫扇下,忽然泪如雨下。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多久都一样·”·凌行夜抬头,上空,忽然燃起滔天火焰,一层雪白的结界,顷刻碎裂。
门口处,炎御吐了口浊气,抬起高傲的下巴,向七宝冷笑了下··“吓的叫爹爹了吧,本座的无尽炎,可燃尽万物,烧得你连毛都不剩一根·”·七宝受此挑衅,顿时呸的一声,“吹吧你,本神兽吐口碎冰都能把你的火灭了。”
炎御瞪眼,将磨得闪亮发光的利爪扬了起来,“敢再说一遍吗”·七宝呲牙,“一百遍都没问题”·随即两兽纠缠在一起,尽情在地面上扭打起来。
秦泛舟熟视无睹地跨过两兽,望向院落内··却见程兰将额头抵在凌行夜肩处,身形轻颤不已,似是在埋头哽咽··而凌行夜竟然用手抚上她的头发,似是在轻声安慰。
秦泛舟顿时急红了眼,虽然他知晓,一切纯洁到不能再纯洁了··但还是很吃味·凌行夜都没这样摸过他的头发,是他的长发不够软吗·这天生的,不能怪他啊·“好了,”·凌行夜按住程兰的肩膀,将她轻轻推开,“宁朝阳还在外面等着呢,再不出去,估计他要急疯了。”
程兰忽地破涕为笑,轻点了点头,“嗯·”·这时,一个脑袋从凌行夜身后凑了过来,埋在他颈脖处,闷着不说话··凌行夜微抬肩膀,示意道:“起······嘶,你咬我干么。”
秦泛舟双手环上凌行夜的腰,缓缓抬起头,轻哼了声,“她的头发好摸吗”·凌行夜揉了揉眉心,反手胡乱地摸上秦泛舟额间碎发,“你的好摸。”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秦泛舟顿时眉眼微弯,心满意足地笑了笑··程兰表示:我什么都没看见,现在,我要出去,谁他么也别拦我·半月后,一处极尽清幽、灵气浓郁之地,出现了两道身影,还有两个小灵兽。
清澈见底的小池边,两个灵兽一灰一白,双方摩拳擦掌,打得如火如荼··“天幽境的秘宝是本神兽的”·“呵,那化形灵果,本座势在必得”·天幽境是大陆享誉盛名的天灵地宝汇聚之地,此处灵气浓郁,各种灵草灵果多不甚数。
更有传言说,此地有早已在大陆销声匿迹的化形灵果··而此灵果,便是七宝与炎御此番争斗的源头··化形灵果,顾名思义,是能让灵兽化为人形的灵果。
对于两个灵兽来说,若是能得到此果,待其进入成熟期后,食用化成人形,将来就有可能像祖辈那般,超凡脱俗,领悟大道,最终武碎虚空·所以,这次两兽来真的了。
誓要争个你死我活·而另一边··一颗苍天古树下··和煦的阳光透过叶缝,洒落在两人身上,像是为紧挨在一起的两人,渡上层金边。
秦泛舟一手搂着凌行夜的腰,一手护在他的后脑处,将人抵在树干上,着迷地亲吻起来··唇瓣柔软的不可思议,让人想要狠狠地撕咬碾磨,又想要小心爱护,恐伤其分毫。
而每当他齿间有所动作时,都能感受到凌行夜身体不由自主地轻颤,滋味美好地,让他完全停不下来··忽然想起那次的疯狂,凌行夜在他身下颤栗不已,动情诱人的模样。
秦泛舟呼吸瞬重,将人抵得更紧,嘴上动作更用力急迫了··同时,搂着腰的手微微下移,不安分地动了动··反正,此处无人,不如·······凌行夜眼睛微眯起来,搭在秦泛舟肩上的手稍一用力,将人推开了。
“说好的,只亲一下·”·秦泛舟嘴角瘪了瘪,“我后悔了·”·说着又扑了上去,将凌行夜按在树干上,眨着眸光潋滟的桃花眼,真挚道:“行夜,我们做吧。”
凌行夜嘴角一抽,伸手敲上秦泛舟的脑袋,“做什么做干正事去·”·秦泛舟挣扎了下,“这就是正事”·他的义正言辞,让脑袋又遭到一击。
秦泛舟这才悻悻地松开手,悄悄地抿了抿唇瓣,似是在回味之前美妙的感觉··他唇角挂着笑,视线有意无意地往凌行夜身上晃··嗯······来日方长。
 · ·第38章 魔域·七宝与炎御争斗一番后,在地上打了个滚,忽地眯起眼睛··它嗅到一股极其浓郁的香味,清冽醇香,像是某个诱人果实成熟了般。
七宝偷瞄了眼炎御,它对灵果的敏感度无兽可敌,其实一进北幽境,便嗅到一股异乎寻常的灵果气息,若不出意外,就是化形灵果··它现在在想,怎样甩开炎御,自己独自前往,但这炎御似乎知晓什么,竟然寸步不离地跟着它,着实令兽生气·七宝挠了挠头顶的软毛,心底挣扎一番后,向炎御抛出橄榄枝。
“我知道化形果在哪,我们合作吧”·炎御眯眼,踩着砾石磨爪子,它坚信自己的实力强于七宝,于是灰色的爪子一伸,潇洒利落地拍上七宝的脸。
“那就别愣着了,走吧·”·七宝被啪的一脸灰,呸了几口后,冲了上去··两兽一边血腥厮杀,一边往北幽境深处跑去,顷刻便没了身影··凌行夜看了眼,未作干涉,反正两兽跑的再远,有契约在,随时能拎回来。
·秦泛舟见凌行夜神情,赶紧凑上前,拍着胸脯道:“别担心,没了炎御,还有我可以保护你”·凌行夜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幼稚。”
语毕,便径自走了··秦泛舟睁大眼睛,随即得意洋洋地追了上去,“我只对你一人这样,所以,再幼稚你也要喜欢啊”·凌行夜当没听见,自顾自地穿梭在林间。
直到某刻,他定了定神,在一棵盘根交错的苍天大树前停了下来··这树干上有圈手掌大小的印记,整体呈黑色,中央一点猩红··凌行夜蹙了蹙眉,这是夜郎月常用的手法,难不成他在此。
他侧头道:“用灵力打上去试试·”·秦泛舟闻言,立即出手按去··刹那间,原本平静祥和的林间,风云俱动起来,以两人为中心,四周亮起六道暗光。
与此同时,雾霭浮现,将这方天地笼罩得- yin -沉沉的··秦泛舟迅速收了手,第一时间将凌行夜拉了过来,他警惕地望向右斜方,那里,一道人影缓步行来··凌行夜有些惊讶,眉梢挑了挑,道:“真的是你,在此作甚”·来者正是一袭湛蓝长袍的夜郎月,不过此时,他的脸色- yin -- yin -沉沉,与往日判若两人。
凌行夜盯着夜郎月片刻,忽地心下一沉,冷声道:“你是谁”·夜郎月颈脖处,出现三道枷锁,应该是被谁控制了·而魔界敢动他的,除了魔皇外,只有其麾下的魔尊·‘夜郎月’盯着凌行夜半响,忽地笑了下,“十一殿下,阎罗奉命来接您回去的。”
凌行夜手指猛地攥紧,他那父皇当真有意思,洒出去的渔网终于要收回了么··秦泛舟则是顿在原地,当年嗜罗一人,便造成九洲的浩劫,此人竟然是阎罗,魔界三大魔尊之一,与嗜罗齐名·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还有,更令他震惊的是,他唤凌行夜,竟然是十一殿下也就是说,凌行夜是魔族的,还是魔族的十一皇子·秦泛舟心底掀起一番惊涛骇浪,但此刻,他更为恐惧的是,阎罗说接凌行夜回去。
回哪·暗无天日的魔域吗·秦泛舟陡地拽紧凌行夜的手,一把将人捞入怀中,他盯着阎罗,一字一句道:“不可能我不会让你带走他”·阎罗脸上流露出深深的蔑视,尽管他现在只是附身在夜郎月身上,但是对付一个灵皇级的小子,根本不费吹灰之力。
他望向凌行夜,唇角似笑非笑,“十一殿下,若是早知你就是战司佐银绝,魔皇大人也不会放任你在九洲这么久,毕竟,我们都以为你死了呢·如今,魔皇突破在即,魔域一片混乱,正是下任魔皇选拔之际。
我阎罗一直很看好你,否则,也不会亲自前来·”·凌行夜眼角微敛,夜澜天当年已经天灵境,再突破,便是帝境了·······他必须要阻止,否则,魔域周边结界碎裂是迟早的事,届时,真的没什么可以阻拦夜澜天了·况且,凌行夜不动声色地将秦泛舟挡在身后,秦泛舟有帝脉,若是让阎罗发现,决然不会放过他。
传说中的帝脉,唯一能让魔族寒颤的东西··他定了定神,扣住环在腰间的手,冷声道:“秦泛舟,松手·”·秦泛舟身形一颤,赶紧抱得更紧了,“别这样,行夜,你别这样对我。”
阎罗看了眼,冷漠道:“殿下可需要帮忙”·魔族崇尚力量,生而心狠手辣,他对凌行夜很满意,唯一不悦的便是他那不纯的魔血,因为另一份懦弱的血液,会影响凌行夜的判断与抉择,这并非是件好事。
凌行夜吸了口气,攥紧手指,“我自己来·”·他静立在原地,缓声道:“多年前,你也是这般哀求,秦泛舟,你这样我会心软,但也仅此而已。
我是魔族,消息传出,九洲还有我的立足之地吗你认为,我凭什么留在九洲”·秦泛舟身形僵住,突然心如刀割··凌行夜借机拉开两人的距离,他望着秦泛舟,脸上带着初见时的漠然。
他道:“秦泛舟,你要更强,否则,从北荒开始,到九洲之土,将由我——魔族覆灭·”·秦泛舟微微睁大眼睛,心尖微颤··“一定要这样吗”·凌行夜不再言语。
与此同时,刚叼着七宝从悬崖下爬上来的炎御,忽然额间红光大作··它一惊,迅速将自己怀里的两枚化形灵果丢了一枚在地上,而后,顷刻消失不见··魔域无阳光,头顶是永恒的黑暗,空中是稀薄的灵气。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凌行夜回归之际,恰逢下任魔皇选拔之际,魔域确如阎罗所言,陷入一片混乱中··他幼年的熟人,夜旭、夜重紫、夜拂天等人,正在不断扩张自己的势力,争夺万千族人的信任与支持。
阎罗借夜郎月的身躯,将他带回魔界后,留下一句:“殿下们都在争夺魔皇之位,你想置身事外也不可能·但你现在实在太弱了,所以处境非常糟糕,如今,你要做的第一步,便是在大殿下等人手下,活命。”
凌行夜盯着阎罗,“既然都有资格争夺,你该把他的身体还回来·”·阎罗却是摇了摇头,“七殿下无心争夺魔皇之位,所以,为了最大利用他的价值,我需要暂时控制他。”
凌行夜神色微冷,“我倒是想听听,你想怎么利用”·阎罗陡地大笑起来,“我尚记得,你幼年时便独与他交好,如何看来,依然如此。
他没有野心,但是你有我相信,未来不久,我会用到他,来控制你·”·凌行夜眼睛微眯起来,接着,在漫天黑暗中,带着炎御进入魔域首城——凡黎都。
“接下来的很长时间,我需要你护我,”·“无妨,本座本就是你的契约兽,要死一起死·”·凌行夜的回归,并未掀起多大风浪,毕竟,他已经离开的太久了,除了那些兄弟姐妹尚且记得,不时派人去围剿诛杀,以绝后患外,再未引起太大注意。
但随后几年,整个魔域风云变化之际,逐渐有人关注起来··凌行夜回归的第三十年,魔域引来一场万众瞩目的四殿之争,决定下任魔皇的最后一步,夺取凡黎都·是夜,凡黎都方圆数十里,都被四方人士围满,紧张地立在城外,等着魔皇宫中,敲出最后的终结声。
“我赌大殿下夜旭赢,他手下三大魔将,更有其母琉风一族辅助,其他三人根本难以抵抗”·“哼,我赌重紫殿下嬴未来魔界将由她带领,我们将引来首位女魔皇”·“蛤你们是不是忘了个人,夜幕殿下尚未说话呢我赌今日,必是夜幕殿下血洗凡黎都,成为下一位魔皇”·“可是听小道消息,那三位殿下,可是决定先联手把他除了啊”·“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卑鄙无耻”·“嘁,真金不怕火炼,若他能同时抗住三位殿下,这,才是我魔族未来魔皇之威”········凡黎都内,漫天火色厮杀叫声中,一道少年的身影越过重重混乱之地,进入此时凡黎都中,除了魔宫外,最为安宁平静之地。
这少年披着浅灰长发,褐色的瞳孔中,散着肆意张扬的气息··他的嘴唇很薄,五官深邃,既有少年时的俊朗,又含岁月磨砺后的气质,所过之处,无数侍卫低头行礼,垂落的眼帘下,带着无上畏惧。
就是这人,手中染着的鲜血,比长冥河水还多·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炎御进屋,顺手接过侍女递来的锦帕,擦了擦指尖侵染的猩红血迹··“他们撑不了多久了。”
“我知道了,”·凌行夜坐在玉桌前,指尖轻点桌面,吩咐道:“让杀漫、三苍和世地去善后,好歹是他们的前主子,总要给他们一点叙旧的时间。”
室内一人领命,随即快步出门··炎御径自走到玉桌旁,取出个金丝紫玉碗,撩起衣袖,在那洁白无瑕的手腕上割了条血痕··不一会,那精致的玉碗便盛满了大半鲜血。
接着,他一言不发地递给凌行夜··凌行夜一挑眉,“我昨夜才喝过·”·炎御道:“你明日要受魔域永恒之印,若是到时,体内的缠光咒印冒出来,你会很麻烦。”
凌行夜想了想,接过一口饮下喉咙,血腥刺鼻的气息霎时从齿间冲入脑海,但好在,他喝了十多年,已经没有往日想吐的恶心感了··他随手将玉碗放在桌上,抬眸道:“你不用愧疚,若非这么久有你跟着,我早就命丧黄泉了。”
炎御垂眸,“错就是错,若非我轻敌,当年也不会让你中缠光咒印,要不是我有上古魔兽的血帮你压制,你会连一丝光芒都见不得·”·凌行夜淡笑不语,这魔域本就黑暗,又会有多亮的光。
半响,他正色道:“魔宫里的动静如何”·炎御蹙了蹙眉,低声道:“我怀疑,夜澜天此次冲击帝境,会成功”·凌行夜眼角一敛,垂眸思索了番。
如今能阻止夜澜天登临帝境的,只有永恒之印了··永恒之印,每任继承魔皇的人都会受印,此印可以借助整个魔域的气运,赋予受印人无上力量·但是相应的,受印人需要永远留在魔域,除非登临帝境。
凌行夜灵级恢复得再快,也还达不到往日巅峰,对上夜澜天无疑是以卵击石,但若能得到永恒之印,便等于掌握了整个魔域的命脉,届时······· · ·第39章 完·万籁俱寂中,魔宫前方,忽地响起一道幽远沉重的敲钟声。
凡黎都外,众人屏息以待,听此钟声,足足敲了十一下,随后,整个魔域沸腾起来,陷入一片狂欢喧闹中,·与此同时,魔宫前,立在凌行夜身后的炎御,忽地眼睛一眯,望向人群中的某个身影。
“夜,本座看到冰兽族的小崽子了,哼,看来化形成功了么·”·凌行夜沉默片刻,轻应了声··这时,他身旁的侍从提醒道:“殿下,该与魔尊大人们商量明日的受印之事了。”
凌行夜眸光微动,忖度片刻,心底微叹了声,“让他们等着,我尚有要事·”·侍从顿时露出惊讶的表情,不解道:“还有什么事比受印重要”·凌行夜唇角轻勾,冷笑了声,侍从心下一凉,知晓自己多嘴了,急忙求饶。
然而尚未等他开口,就在这众目睽睽之下,咔嚓一声,炎御伸手扭断了他的脖子··台阶下方,一群围观之人安静下来,而后迅速沸腾起来,像是被刺激到了般,脸上闪烁着兴奋不已的神情。
这就是魔域,解决问题最简单直接的方法··于是,再无人拦,凌行夜神色冷漠,带着炎御离开魔宫,他径自回到幕宫,斥退了所有的侍从,坐在闲庭里轻饮清茶。
炎御则靠在走廊的柱子上,微阖着眼睛,静静地浅眠··某刻,空中稀薄的灵气忽地一动··一人从身后环住凌行夜,熟练地将下巴搁在他肩处,低沉而落寞的声音,即刻响起,“我来找你了,跟我回去吧。”
凌行夜轻笑了声,伸手碰了碰秦泛舟的发丝,“这里就是我的家乡,我还能去哪·”·秦泛舟垂下眼帘,开口道;“我已经是灵尊了,我保证,如今九洲,无人敢有只言片语。”
凌行夜赞赏地点了点头,“你实力增强了很多·”·“凌行夜”秦泛舟咬着双颊,恶狠狠地吐出话来,眼底带着深深的愠怒。
“不许接受永恒之印”·凌行夜轻挑眉梢,指尖摩挲着玉杯,认真道:“我必须得到永恒之印·”·秦泛舟陡地笑了声,附在凌行夜耳边低声道:“那我呢”·凌行夜紧抿嘴唇,隔了半响,才缓缓道:“抱歉。”
秦泛舟攥紧手指,九死一生跨入魔域,就等来这两字··他齿间布满苦涩的味道,低哑着嗓子,“凌行夜,你心太狠了,狠到很多时候让我怀疑,你到底有没有心”·“如果我不顾一切带你走,你会怎么样”·凌行夜唇角一勾,忽地侧头,吻上秦泛舟的唇角。
虽然只是一触而逝,但依旧让秦泛舟愣了愣,僵着身体不敢动,随即他便听见凌行夜道:“你不会,因为你成长了很多·”·秦泛舟咬牙切齿,“别夸我,打一棒再给颗糖,这种行为太恶劣了。”
·凌行夜忽然抓住他的手,缓声道:“回九洲去,我答应你,一定回来·”·秦泛舟喉咙动了动,语气有些哽咽,“很久以前,我就不相信你了。”
凌行夜笑了下,“可是我一直相信你,你不会让我失望的·”·凌行夜笃定的话语,让秦泛舟一阵沉默,最终,他妥协了··“我把七宝留在这。”
此时走廊上,披着浅蓝长发的少年,立即激动地揉了揉脑袋,轻喃道:“太好了,好久没跟着行行了”·炎御斜瞄了眼,冷笑一声,“呵,就你还想在魔域待着本座可没心情庇护你。”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七宝嘴角一抽,呸了声:“可笑,本神兽何曾需要你庇护了”·炎御斜了斜头,凉飕飕道:“也不知道是谁把你从万丈悬崖下,叼上来的。”
闻言,七宝双眼瞪得通红,怒气冲冲,“呸,脸呢要不是你踹我,我会掉下去吗”·炎御耸了耸肩,抬起下巴,神情傲慢,“是你太弱了。”
七宝牙齿咬得咔咔响,硬生生把气憋了回去,扭头向两个主子看去··“七宝得跟着你,我刚得到个消息,需要你回九洲解决,这事若是真的,可能有些麻烦。”
秦泛舟蹙了蹙眉,“何事”·自姬紫煌夺回帝权后,九洲安宁了许多,加上近些年魔族也未轻举妄动,正处于难得的平静之际··凌行夜道:“战司尊邹席朗,他当年将嗜罗斩于刀下,但是我近日才知晓,嗜罗当年留有一魂,依附在他身上。”
秦泛舟微微睁大眼睛,吸了口凉气,“你是说,他可能被嗜罗控制了”·凌行夜不置可否,侧身挣脱了秦泛舟的怀抱··他望着秦泛舟,说道:“定个约定吧,在我解决魔域前,由你守护好九洲。”
秦泛舟扯了扯嘴角,勉强露出抹笑来,“多久”·凌行夜抬头,望向上空永恒的黑幕,开口道:“很快······”·待人走后,炎御上前,对凌行夜的行为并不认同。
“你在骗他,得到永恒之印,便是与整个魔域连接在一起,纵使杀了夜澜天,统领整个魔族,你也不能离开魔域半步·”·凌行夜神色漠然,嘴唇微动,“若是这魔域没了,不就行了。”
炎御表情一僵,这次是真被惊到了,半响,他才缓过神,吞了吞口水,“太疯狂了,你来真的”·凌行夜闻言轻笑,“不行吗”·炎御眸光霎时亮了起来,“不本座觉得,甚好,甚刺激”·随后,魔域引来庄严的下任魔皇受印仪式,此热度未过,隔了半月,一道爆炸- xing -的消息又席卷了整个魔域。
“天佑魔域,吾皇即将登临帝境”·“诛杀三千世界,唯吾魔皇独生,血漫苍天地域,凌于永昼之上我魔域突破结界的日子终于来了”·“那夜幕殿下当如何他本是以防魔皇突破失败,提前选举的下任魔皇,如今,吾皇登临帝境,便可得永生,他岂不是成了弃子”········在整个魔域掀起热浪之际,幕宫却出奇的安静。
凌行夜朝魔宫方向望去,一如多年前,对身后的炎御道:“接下来,我需要你护着我,赌上你和我的- xing -命·”·炎御勾唇轻笑,“赌上本座万古第一凶兽之名,哪怕你最后剩下一缕魂魄,我都能将你救回来。”
在魔域即将迎来滔天巨变之时,九洲也掀起一番腥风血雨··守护九洲多年的战尊竟然被魔族控制,直逼帝宫·幸而,姬帝等人早有准备,一举将邹席朗擒住,后昭告九洲,将其困于寒生狱。
但随后不久,即传出邹席朗自爆狱中的消息··九洲之内,一阵哗然唏嘘,或叹惋,或庆幸,或痛忆·······就在这份压抑散去不久,整个大陆,忽然颤动起来。
响午天暗,狂风呼啸,黑雨滴落,灵气动荡,百兽疯吼,宛如陷入大陆末世之境··好在,此景持续三日后,伴随着一缕阳光洒向大地,一切重归平静··尽管最后没有任何危险降临,无数九洲之民仍是犹如劫后重生般,欢呼雀跃,整个九洲洋溢着喜悦的气氛。
另一边,南岸处,所有结界尽数碎裂··里面黑压压的,雷声阵阵,或明或暗的光芒,映出一片荒无的焦土,毫无声息··直到某刻,一个灰发少年,背着位沉睡中的男子,穿过层层雷域,走了出来。
七年后··秦泛舟拖着下巴,望着寒玉床上的人,唇角勾了勾,眉宇间透着几分得意··“如今风禧城大变样,连带整个北荒,一扫往日荒凉贫瘠,成了个十分富绕之地,等你醒来,一定会惊讶。
话说,我这个城主做得可是尽心尽力,但你这个副城主做得可是名不符实,不过本城主代表广大城民原谅你了······唔,七年了。”
“这次要我等多久,反正我甘之如饴······不过,你忍心看我这样么,以前装可怜不是对你最有用么·”·秦泛舟握了握凌行夜的手,一如既往的冰凉。
此时已是深夜,他微叹了声,解开衣裳便上了寒玉床,中途凝望凌行夜半响,忽地俯下身··“晚安吻·”·凌行夜感到唇间痒痒的,有温热的东西在触碰。
睁眼,便对上一双眸光潋滟的桃花眼,里面带着些许惊愕,和滔天喜悦··当真是,好看至极的眼睛··凌行夜动了动手指,灵力刹那间重新在体内运转。
秦泛舟忽觉此时动作不雅,有种做坏事被抓到的感觉,他想停止唇间亲吻,但此时像着了魔般,根本停不下来··察觉到凌行夜在恢复灵力,他狠狠地咬了咬那终于有些温度的唇瓣,心念道:“来吧,给个痛快,大不了又被掀下去一次”·下一刻,他确实被掀了,不过是被掀到了下面。
凌行夜俯身望着秦泛舟,忽地笑了下,用指尖挑开遮住那双眼睛的些许碎发··他盯着秦泛舟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秦泛舟,我喜欢你·”·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语毕,他埋头吻了上去,似乎此时冰冷至极,想要在秦泛舟身上汲取些温度,急迫而紧张。
秦泛舟愣了,眸光轻轻颤抖起来··他能感觉到,和听凌行夜亲口说出来,是完全截然不同的意义··他的不安,疑惑,失落······终于在这刻,烟消云散。
两人在寒玉床上纠缠许久,直到秦泛舟重新将凌行夜压在身下··“再说一遍好不好”·凌行夜垂了垂眼帘,在秦泛舟万分期待的目光下,开口道:“九洲如今是什么境况”·秦泛舟嘴角一瘪,闷闷不乐地躺到一旁。
“很好,姬帝整顿一番后,三司各司其职,各级勤勤恳恳······邹席朗死了,为姬帝所杀·”·凌行夜微微蹙眉,“他不担心有人诟病吗”·“本意是将其关在寒生狱,但由于牵扯到上任姬帝,所以,他将其杀了。”
凌行夜惊讶,“姬火枫”·秦泛舟沉默了下,道:“我知晓父亲秦曜身葬南岸的前因后果了·”·凌行夜挑了挑眉,“洗耳恭听。”
秦泛舟有些错愕,“你的反应,跟我想象中不一样,唔,我还以为你会掐着我的脖子,让我赶紧说呢·”·“这曾是我的心结,但如今已经不是了。”
凌行夜说着,眼睛微眯起来,语气不耐道:“你到底说不说”·秦泛舟抿了抿嘴,暗自窃喜了下,随即赶紧道:“姬火枫当年命不久矣,觉醒帝脉无望,不知从何处得知换帝脉之说,于是暗中召见了曲悬壶,得知确有此事,随即命父亲秦曜前往南岸,中途设有埋伏。
当时在场的,还有邹席朗和怀有身孕的胡莘潇澜·当时,姬火枫确实成功换取了帝脉,但是随后,他自身的帝脉,受此刺激也觉醒了,最终,两帝脉相撞,自爆而死。”
凌行夜眼角微敛,沉声道:“继续·”·“胡莘潇澜瞒了姬帝身亡的消息,隔了数月才传出来·而被嗜罗控制的邹席朗······去了秦府。”
凌行夜唇角泛起一抹冷意,“所以我当年一直查不出的,就是邹席朗·”·秦泛舟踌躇片刻,开口道:“曲悬壶,是被姬火枫以曲家上下人口威逼的,他自责了这么多年,如今到了油尽灯枯之际,我们可不可以,不牵连他”·凌行夜眼神晦暗不定,最终挑了挑眉,“随你。”
秦泛舟一喜,将凌行夜搂住,“好不容易你醒了,明日我带你去逛风禧城,再逛北荒,然后我们周游大陆······”·他喋喋不休了许久,垂眸看时,凌行夜已经阖上了眼睛。
秦泛舟悄悄安静下来,盯着凌行夜半响,唇角一勾,前所未有的满足··次日··秦泛舟带着凌行夜登上风禧城最高的塔楼,站在古窗前俯瞰整个焕然一新的风禧城。
凌行夜饶有趣味地看了半响,随即,目光落在街道处,一名身着粉红长裙的女子身上··化形的灵兽,倒是难得··女子顺着气息一路寻觅,终于,见到朝思暮想的兽神。
她激动地对酒楼中,手持鸡腿啃咬的蓝发男子道:“兽神,甜甜来找你了你娶甜甜吧”·七宝一个哆嗦,望了去,瞬间看直了眼睛。
好看·这时,背部突然泛起一阵凉意,他砸了咂嘴,收回目光··对着身旁的灰发男子憨厚地笑了笑,“本神兽不认识这个漂亮的小雌兽,她对我真的一点吸引力也没有。”
炎御冷着脸,拎起七宝的后领,陡地消失在原地,他需要好好与这冰兽探讨一番人生··粉裙女子见兽神不认得她,顿时沮丧起来,果然,兽神嫌她丑么,悲伤,她还是回去吧。
另一边,一处离此地不远的赌坊中,一蓝衣男子,手持玉笛,豪掷灵石,爽朗地笑了笑··“来吧,反正爷心情好”·下方街道繁华喧闹,塔楼处,却是一派安静祥和。
一席阳光透过古窗,暖暖地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赫然构成一幅赏心悦目、此般无二的画卷,·秦泛舟吻上凌行夜,用齿间缠绵诉说着缱绻无休的爱意··凌行夜眉眼含笑,伸手环住秦泛舟的腰,回之以吻。
“凌行夜,我喜欢你·”·“正合我意,我也喜欢你,秦泛舟·”·作者有话要说:·这里,要对所有等到现在的小伙伴们,说声对不起因为中途停更了很久,说到的也没做到,实在是非常抱歉·若是各位小伙伴愿意留个印迹评论下的话,今日内,会发红包的( ̄ε(# ̄)·最后,无良的大大,还是想喊一声:“完结,撒花”·谢谢各位一直的陪伴支持(≧▽≦)·比芯( ̄ε(#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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