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天君 by 幽幽子夜过清商(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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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天君 by 幽幽子夜过清商(4)
·季云鹤惊诧道,“门”·“嗯···你们管那叫通道,左香城是死门,莫然岛是生门,不过什么生门死门都是忽悠人的,其实门后有一个翻转阵法,自通道进入后,不消一刻便会从原道而出,自然也就不会记得南瞑中发生何事,因为进入的人根本就没有到过南瞑。”
入口之后便是出口,难怪众人都没有南瞑之中的记忆“这个阵法算是瞑的保命符,就是天帝来了也照样得从原路回去·”·沈辰逸“嘿嘿”两声,“虽然瞑帝君对外宣称通道是这两个,但又怎么瞒得过我我阵法虽不及他,但造个把追踪的法宝还是拿手的。
不是我自夸,若瞑没有告知其他人,这世上知道南瞑通道在哪的不会超过三个·”·季云鹤道,“还有一个是谁”·沈辰逸笑,“还有一个自然是你。”
与地处内陆的左香城和四面环海的莫然岛不同,京华镇镇上的居民世代以打渔为生,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是以当沈季两人出现的时候,众人都纷纷侧目,甚至有人跟着一路小跑到了悦来居,镇上最大的酒楼,没有之一。
说是最大,但从店门到菜品,让沈辰逸吐槽了个遍·季云鹤苦笑道,“是是是,你沈大公子是富贵人家,自然看不上这等乡村小店·”·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沈辰逸动手舀了碗鱼汤,推到季云鹤身前,又叹气道,“非是我讲究,你重伤初愈,总得多吃些补血气的食物。”
季云鹤不语,这一路来他的伤势已好转许多,但沈辰逸总也担心他恢复不够,一直嘘寒问暖·若换成女儿家也就罢了,但他堂堂一男子汉,这算什么觉得自己弱不禁风,一吹就倒吗他知道沈辰逸也是好意,对别人的好意,季云鹤从来很是感激,但不代表感激就一定能接受啊盯着眼前的汤碗,季云鹤良久才道,“季某。
·以前也曾受过伤·”·言外之意是我没这么脆弱··沈辰逸一僵,讪讪收回手,“抱歉,我···”·话音未落,酒楼门帘被一掀而起,素白云衣就这么明晃晃地撞入季云鹤的眼帘,打头的是玉清教弟子,后面跟着的似乎是三十三地宫的服饰。
四目相对,小弟子甫一进门,已与季云鹤打了个照面,再看看旁边坐着的黑衣人,惊得几乎说不出话来,“是···”他慌忙道,一边说一边将手摸向了身侧。
沈辰逸眼一沉,一道微红光彩从袖中疾出,几个弟子也不知中了什么法术,还没进门,已歪歪斜斜地倒了一地··季云鹤惊道,“你做什么”就要去看倒地的弟子如何。
沈辰逸从鼻子中哼出一声,“你也是玉清教出来的,可知他刚才要干什么·”·小弟子手伸向的方向,是腰间的传信烟火,季云鹤眼睛落在那根竹筒上,他分明是想传信,传给谁目的又是什么·两人匆匆离开酒楼,所幸沈辰逸本就是下的暗手,所以即便酒楼中一片大乱,纷纷嚷着抬人去医馆,他们的离开却没有受到任何人的阻拦,尤其沈辰逸还贴心地多付了三钱银子,掌柜的感激涕零,直呼好人。
出了镇子,两人就走入了镇后密林之中··“三十三地宫与玉清教以往关系如何”沈辰逸道··季云鹤沉思片刻,“交情浅淡,甚至可说是并无交往。”
“但刚才两教弟子却是走在一处的,且玉清教的想报信,你觉得这代表什么”·是偶然还是一起执行什么任务为什么玉清教的小弟子看见自己会这么惊惶重生之后玉清教只有秦天溟知道他是穆云天之事,不。
·还有····季云鹤的脑中闪过一个念头,他几乎不敢置信地看了沈辰逸一眼,后者面色深沉,也正定定地看住他·季云鹤艰涩道,“是穆云天。
·”·身后蓦然一阵烟花绚烂,硕大的七彩花朵轰然炸响在深蓝色的天幕中,花开花谢,极致之后,天地重归寂静··是玉清教的传信符··“这便是了,他们的目标果然是你,快走!我们就要到了。”
季云鹤脑中嗡嗡一片,他想不明白玉清教怎会突然来寻他难道穆云天回了玉清教他想要做什么又与三十三地宫有何关系沈辰逸在前面边走边道,“南瞑我以前也没去过,瞑帝君虽然与我有点交情,但现在他与墟帝君联手,难保会翻脸不认人,你现在。
·情况比较特殊,还是小心为妙,不要离开我身边三丈之外·”·季云鹤点头应诺,行不多久,又突然想起在积雷峰时所看到的须弥,明明这几千年来没有任何人到过南瞑,为何在第一眼见到时就笃定这是南瞑之物,且知道这种妖物的特- xing -他依稀记得是从书中得来的,是什么书再深想下去,更是一片茫然。
沈辰逸道,“你怎么了”·季云鹤点头又缓缓摇头,他一生谨慎,身为云天君的所有经历事无巨细皆记得一清二楚,唯独这一段朦朦胧胧无法追踪始末,再加上这一段时日连番事故,脑中一片混沌,不待细想,身后乍然一股压力袭来,身后有人季云鹤转身防御,却在看到来人时僵直了身体。
·“师··父·····”· · ·第50章 可不可以不写标题= =·沈辰逸本想先下手为强,但听季云鹤所说,动作也不由得缓了一缓。
对面老者一派仙风道骨,头戴明月道冠,素色锦衣上饰以明黄避水珠,身后负有一把长剑,手中道尘一扫,三尺剑穗带起靛青的曲线·待人落下,又见老者眉痕如山,坚毅的脸上虽已是皱纹斑驳,但双目如鹰隼,季云鹤被他盯住,竟生生地生出了几分寒意。
沈辰逸将季云鹤护在身后,打了个哈哈,“原来是鼎鼎大名的玉清教掌门玉脂先生,掌门仙风道骨,果然闻名不如一见·”·白玉脂的目光一直在季云鹤身上,看那样子,也没把沈辰逸放在眼里。
沈辰逸一边腹诽果然是修真大教居然连他这个帝君都敢忽略,要不是季云鹤叫你一声师父我肯定办了你,一边摆出温和的微笑·来意不明的情况下,撕破脸皮对双方都没好处。
良久,白玉脂终于将视线落在沈辰逸身上,沈辰逸的笑意更深了,甚至还友好的点了点头,白玉脂道,“帝君,穆云天乃我教弟子,此番老道前来,便是将云儿散落在外的残魂带回。”
季云鹤一惊,猛然抬头,白玉脂却没有看他,只是盯着沈辰逸··“呵”沈辰逸冷笑,“怕是你家那两个小辈回去没讲清楚季云鹤与你家那叫什么穆云天的有何关系我明白了,今日放烟花的那个玉清教弟子也是出来找我们的吧为了一个穆云天,你们是倾巢而出了”·这一番话夹枪带棍,若是平常人,早遵循着“你瞅啥”的标准发展原则开始撸袖子准备打架了,但白玉脂也不是一般人,丝毫不见怒意。
沈辰逸又道,“当初那档子破事,你不是最终推手现在是怎么良心发现”·“沈辰逸”季云鹤喝道。
当年的事是他心里的一根刺,拔不出忘不掉,甚至即使在过了多年后的今天,只要一想起来,伤口仍会痛到无以复加,他不知道他死后玉清教如何,也不想知道,但不代表沈辰逸可以这么肆无忌惮的在他面前挑破这层纱。
对师父,他有过信任,有过绝望,唯独没有怨恨,而直到今天,在季云鹤的心底,对玉脂先生依然是敬重··沈辰逸气得都快无法言语了,“你你你”木鱼疙瘩人压根就只把你当一个逃跑的残魂,现在是来抓你,抓你啊老大,他抓紧季云鹤的双臂,恨不得前后左右三百六十度给他摇上几圈,看能不能把这压根不知道想的是啥的脑袋摇醒·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并不理会沈辰逸的抓狂,季云鹤对白玉脂道,“玉脂前辈,当年之事其实您无需介怀,换作我是您,也会做出相同的决定。
但今日您要我随您一同返回,恕弟··晚辈无法答应·”·总算脑子没坏,还知道没法回去,沈辰逸心道··白玉脂鹰一样的目光落在季云鹤身上,好在以前师父就是这么严厉,所以季云鹤毫不犹豫直视回去没有任何压力,白玉脂神色微动,这眼神。
·果真是他·“听天溟说,你有云儿的记忆”·季云鹤垂首道,“是·”心中却是大笑,他明明记得他是穆云天,记得所有的背叛和痛苦,如今师父却像谈论一个外人般谈论他,在他们眼中,此时在玉清教的穆云天才是真正的穆云天,他只是一个剽窃了穆云天记忆、本不该存在的小偷。
“玉脂老头,听你的意思,穆云天没记忆”沈辰逸突然道··玉脂先生道,“他之生魂在此处,自然没有身为穆云天早年的记忆,这也正是老道来此处的原因。”
“他失忆不失忆,管我们什么事,识相的早点闪开,我们还要赶路·”沈辰逸顺手拉了季云鹤就要走,他眼神灼灼,仿佛发现了什么一般雀跃。
白玉脂一扫道尘,一道金光从两人面前冲天而起,形成一道光墙,沈辰逸行动受阻,终于没了耐心,转身时言语已是不耐,“臭道士,你还想如何”·黑气自额间隐隐漫出,季云鹤心头暗惊,反握住沈辰逸的手不自觉地带上了劲,黑气一闪,又消失在眉间,沈辰逸眼中的戾气陡然消退。
白玉脂并不知道这一来一往发生何事,但沈辰逸这一激,也将他激出了几分怒气,背后长剑凭空出鞘,金色剑刃“咻咻”地在头顶上旋转,万道金光如阳光倾泄,将小树林照的亮如白昼。
“是圣心剑”季云鹤急道,沈辰逸也知圣心剑乃玉清教镇教之招,他本就是灵体,和苍羽打尚且五五开分,和白玉脂打,那是妥妥的一打就趴啊但还是忍不住心生吐槽,一开打就上绝招,季云鹤你师父是有多嫌弃你可是不行,不能让季云鹤知道自己打不过,依他的- xing -格,保不定就自愿跟着回玉清教了。
沈辰逸道,“久闻玉脂先生铁面无私,当分得轻重,为一个小弟子与本帝君杠上,实为不智·”·白玉脂道,“帝君为一个小弟子与玉清教杠上,是否也有失分寸”·沈辰逸下一句话被噎在喉咙里,仔细一想,白玉脂说的也很有道理他竟然无言以对,要不是因为这个人是季云鹤,他才不会管他死活。
也只有季云鹤···沈辰逸心头一软,哪里有什么有失分寸,为了他就是杠上整个修真界又如何·那边白玉脂又道,“当年我愧对云儿,如今。
·”·季云鹤闻言却是茫然,他一直不曾想若有一天沉冤昭雪,师父会如何,玉清教会如何,如今白玉脂说“愧对”,是对当年之事后悔了么·只是当年有多愧对,今日就有多坚决。
白玉脂极招提手,正待与沈辰逸决一胜负,后者不慌不忙摸出一把折扇幽幽扇了两下,“玉脂先生,玉清教那个,真的是穆云天吗”·白玉脂和季云鹤都怔住,什么意思沈辰逸又道,“你知道本神一向没什么信誉,不过今日本神给你一个保证,五日后,还你一个真正的完整的穆云天,如何”· · ·第51章 瞑·小树林内,沈季两人急急而奔。
想不通沈辰逸作为,季云鹤道,“真正的穆云天到底是什么意思”·沈辰逸道,“本来我对那个穆云天的说辞也未曾怀疑过,但方才白玉脂说他没有穆云天的记忆。”
季云鹤道,“生魂走失,失去记忆也是有可能的·”·沈辰逸道,“他却记得苍羽陷害他之事,自然,若是对苍羽恨得极深,有此怨念不曾忘记也属正常。
只是想到苍羽之后,我突然发现了两个不对劲的地方·”·“第一,若恨苍羽,醒来的第一刻竟然不是找苍羽拼命,是不是很奇怪”按照常理,一睁眼就看见仇人,不去报仇竟还念着先找回另一半魂魄,于情于理似乎有些说不过去。
“第二,苍羽既然这么宝贝穆云天的皮囊,怎么会突然一反常态,执意要毁了他”这点季云鹤也奇怪过,但想过了无数种可能都没有找到合理的解释,如今沈辰逸再提,苍羽之反复,果真奇怪。
“还有第三·”·“你不是说两个吗”·沈辰逸道,“第三是我才想出来的·第三,从头到尾,一直都只有穆云天在说,说你是他的一魂一魄,说你得跟他魂魄融合,但除了皮囊是穆云天,他没有拿出任何证据证明他的身份。”
“但那日天溟问他时···”·“都隔了四五年光景了,那小屁孩对你的崇拜你又不是不知道,指不定在天天臆想中就发展到什么奇怪的境界去了。
按我说,穆云天就是对他笑一下,都能把他的魂勾走·”·“···”·“你们也真是笨,人家说什么都信·”·“。
·”沈辰逸同志,最先你也信了来着··“那就只剩下一个问题了,穆云天皮囊里的··是谁”·季云鹤道,“你说五日后要交出真正的穆云天,我们哪里去。
··”·“说五日就五日,你真是太老实了那个时候我们都在南瞑,交人嘛,等出来再说了,我还不信那牛鼻子老道还能追到南瞑来要人”·“。
·”季云鹤心说我总算知道你说自己一向没什么信誉这话不是自黑了··“琴台有一面铜镜,可照人前世,待我们从南瞑出来,就设计引那个穆云天去琴台一观,保管让他原形毕露。”
“帝君真是舍近求远了,”懒洋洋的声音陡然降下,沈季两人停住脚步,只见半空中一袭红衣翩然降下,青年眉目流转之间摄人心魄,“若想知道,问我不就是了”·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苍羽·沈辰逸将季云鹤护在后面,警惕道,“你来做什么”·苍羽道,“云鹤想见我,我自然就出现了。”
沈辰逸冷笑,“还真会为自己脸上贴金·”·苍羽并不理会沈辰逸的冷嘲热讽,只对季云鹤道,“云鹤,我知道我以前对你多有伤害,如今我只想要一个赎罪的机会,可好”·拿不准苍羽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可是沈辰逸的异状又是他目前亟需知道的,但若与苍羽交易,保不准又是早先的结局。
沈辰逸却敏锐地抓住了苍羽言语中的讯息,“你既说以前,如今的穆云天当真不是本尊”虽然背叛过,但苍羽看重穆云天,这从他一直保存他的尸体就能看出,他不去找那个名义上的穆云天,却来找季云鹤,不正说明他的推测是正确的吗·苍羽挑了挑眉,没打算回答,“那个人是谁”沈辰逸追问道。
“你又不是云鹤,我为什么要告诉你”·“那个人是谁”季云鹤道··苍羽摇头叹息,“云鹤,你被这姓沈的带坏了。
若是你,我倒是很乐意告知,只不过···我只回答一个问题·”·季云鹤也是聪慧之人,苍羽话一出口他就明白了他的意思,沈辰逸的异状和穆云天的身份,只回答一个问题。
“什么一个问题我们就一个问题·”沈辰逸奇怪道··这并非什么困难的选择,季云鹤道,“穆云天的身份,我们自会查出。”
“呵,呵呵”苍羽哑笑两声,低声道,“你果然与我想的一样·”永远将别人的事放在第一位的云天君,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沈辰逸抓住季云鹤,“你们到底在说什么”此情此景,此番对话,若再察觉不出什么来,就也太迟钝了些··季云鹤道,“走。”
“等等,”沈辰逸拦住两人,“要让这小子跟我们去南瞑,季大英雄你不觉得欠我一个解释吗”·苍羽抱臂而立,季云鹤和沈辰逸闹矛盾什么的,他向来十分乐见。
季云鹤平静道,“苍羽法术高强,又擅长幻术,你现在只是灵体,法力大打折扣,非常时期,纵然冒险,却是最好的选择·”·“你”·“没什么好惊讶的,”季云鹤打断他,“灵体较之本体本来就体弱,你叫来华帝君,不愿与师父正面对上,不正也是因为怕暴露实力吗”沈辰逸自以为能瞒过季云鹤,他却忘记了,论法术,云天君也是个中翘楚,怎会看不破他的掩饰·苍羽幽幽道,“你是在利用我”·季云鹤道,“不过各取所需,互相利用罢了。
苍羽,你进南瞑,真是为赎罪”若为赎罪早该赎了,又怎会整出这么多幺蛾子的事情来··苍羽没想到季云鹤会这么说,愣了愣道,“你变了。”
季云鹤道,“都活了两辈子的人了,能不长点记- xing -吗”·你终于开窍了不容易啊沈辰逸简直要感激涕零。
苍羽只好道,“原本想瞒着你们,但细想既然昭帝君要同行,自然也是瞒不住的,不如和盘托出·瞑帝君失踪了·”·作者有话要说:·嗯·。
每天来个2000字压力还是很小的··· · ·第52章 门后·“”沈辰逸一惊,“什么意思”·“自从你们进入无相劫后,我就失去了和帝君的联系。”
沈辰逸道,“你以前说的‘主上’就是瞑帝君你是瞑帝君的手下”·苍羽笑笑道,“昭帝君果然聪慧。”
沈辰逸道,“我不信,既然你是他部下,怎可能还要我们带你去南瞑”·苍羽道,“帝君,你也了解帝君的脾- xing -,你觉得他会告诉我通道在哪吗”·沈辰逸沉默了,如果是瞑,这种事还真有可能,且墟瞑两帝君联手,看上次苍羽与墟帝君见面的形势,说他是墟帝君的手下有些牵强,既然不是墟帝君,那必然是瞑帝君了。
主上与自己断了联系,担心之余去查探一番,也在情理之中··沈辰逸盯着季云鹤,后者也正看着他,沉毅的脸,看不出在想什么,要不要让步虽然带上是没什么,但总觉得这只狐狸对云鹤心怀不轨,嗯,果然还是甩了他比较好。
苍羽叹气道,“昭帝君果然不做赔本的买卖,这样吧,我再告诉你一件事,条件就是你带我入南瞑·”·荒草蔓生的山洞前,沈辰逸摆了个小型阵法,季云鹤和苍羽在后方看着,见他捣鼓了半天没动静,苍羽忍不住道,“帝君,当真是这个阵法吗”·沈辰逸头也不回道,“闭嘴,乖乖看着。”
奇怪,明明看见瞑就是用这个阵法开了门,为什么自己摆放就没有反应呢沈辰逸很苦恼,开门事小,季云鹤虽然在旁边看着但就算失败了其实问题也不大,关键是苍羽也在,开不了门,这只狐狸嘴里绝对吐不出好话。
果然苍羽凉凉道,“帝君可不要食言而肥啊,我可是告诉了你‘墟帝君掉入南瞑’这么重要的讯息了·”·“也许阵法被人动过了,”又折腾一阵,沈辰逸宣告放弃,“既然墟帝君进了南瞑,就说明这扇门已经不是秘密,我们得觅其他进入的法子。”
“帝君,”苍羽啧啧两声,“拐着弯说这么久,打不开就是打不开吧·”·“你”沈辰逸震怒,眼看就是一场冲突。
一直沉默的季云鹤突然道,“不对·”·说时迟那时快,一股飓风猛然自阵中腾起,风中带火,又有雷电缠绕,飓风摇摆几下,朝沈辰逸扑来·一股小风而已,沈辰逸并不在意,根本就不打算闪躲,危急一刻,季云鹤推开了他,飓风撞在沈辰逸身后的巨石上,轰的一声,一人高的硕大石块碎成齑粉,残渣铺天盖地地朝三人扑来。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季云鹤和苍羽分别使了抵挡的法术,碎石不曾沾身,只是这小小飓风的威力,是不是太大了点·沈辰逸承认,他轻敌了,若非季云鹤及时推开他,虽不至于重伤,但堂堂一帝君被一阵小风刮伤这种事真是难以启齿,他沈辰逸是很要脸的。
飓风刮碎巨石,又在林中肆无忌惮的横行起来,所到之处树木被连根搅碎,石块被瞬间粉碎,一时间小树林中烟尘蔽月,原本还能借着月光视物,如今则几乎是全然的黑暗了。
苍羽落在季云鹤身边,“帝君,你果然开得一手好门啊·”·沈辰逸牙齿咯咯作响,现在就很想胖揍这只狐狸一顿肿么破季云鹤不管两人针锋相对,盯着地上阵法许久,末了随手摸起一颗石子,掂量几下突然向阵中掷去。
石子稳稳打中沈辰逸所排设的阵法中的巽位石块,将其往左推了两分,“危险”阵法摆设不同其他,有其特定的位置,若摆放不对会遭到阵势反噬,轻则受伤,重则丧命。
虽然不明白是哪里出了错,但很明显沈辰逸开门失败了,所以才有飓风肆虐·也是他们几人还算术法高强,若换成普通人,这会儿多半已经被这阵怪风给撕碎,如今季云鹤再变阵势,沈辰逸怎能不担心可就在他出声预警,甚至做好战斗准备的同时,飓风不见了,山洞不见了,树林。
·也不见了··他们正位于一个暗黑的空间,唯一的发光体是不远处由石子堆成的阵法,莹莹地仿佛燃烧着一层蓝色的火焰·沈辰逸吃惊的看着季云鹤,对方的脸上也罩上了一层蓝光,衬得眼睛很亮。
“吱呀——”前方不远处传来声响,是一扇巨大的沉重的门被缓缓推开的声音,迎面扑来一阵带着水汽的风·季云鹤道,“门开了·”·他刚要走,被苍羽拉住,飘忽不定的蓝光在苍羽面上跳跃,他定定地看着季云鹤,“为什么,你会知道开门的法子”·连昭帝君和苍羽都不曾知道的开门秘法,和墟帝君从无交集的季云鹤怎可能知道就算他博学多才,这也远远超过了应当所知的范围。
季云鹤道,“我不知道·”·没有任何来由的,仿佛冥冥之中有什么在牵引一般,让他对那个阵法出了手·“这并不是一个能让人信服的理由,”苍羽依旧不依不挠。
沈辰逸拍开苍羽拽住季云鹤的手,“狐狸精,门已经开了,别耽搁我们行程·”转又拉过季云鹤,传了密音过去,“我以为云天君是你唯一的秘密。”
言语之间颇有些埋怨,季云鹤只得苦笑,这没来由的直觉让他如何解释··摸不见门·尽管之前听见了类似开门的声音,也有冷冽的风突然灌入,但往前走了百丈远,依旧是暗黑一片。
苍羽少见的没有缠着季云鹤,默默地跟在两人身后,沈辰逸继续给季云鹤传密音,“你相信那只狐狸的话”他正在犹豫,又听沈辰逸道,“我一个字也不信。”
先说要赎罪,被识破了又说是瞑的手下,见自己还是不松口,又故意出卖墟的行踪,处心积虑不过是要入南瞑,他之所以让他跟来,也是存了想看看这只狐狸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的心思。
“你当心一些,我怕他的目标是你·”·季云鹤缓缓摇头,若是为他,没必要一定要到南瞑才动手,沈辰逸只剩下灵体,苍羽却还有无相劫中的大妖可以驱使,可以说南瞑之外的世界才是他的主场,若他想对他两做什么,没必要如此大费周章。
手下一紧,飘荡的心思被沈辰逸拉了回来,“今时不同往日,我怕护不了你周全,若有万一,你不用顾及我,该逃则逃,该断则断·”·一反往日戏谑,沈辰逸这一番剖白沉稳有力,季云鹤心中百味陈杂,只道,怕是现在想断,也断不了了。
又走了数十丈远,黑暗空间陡然一收,光华大盛,三人连忙闭眼,只觉瞬间被一片咸- shi -的气息罩住,水汽氤氲,扑了众人一脸·待适应了陡然变换的光线,慢慢睁眼才发现他们现在正身处一处峡谷,藤萝蔓生于山涧之中,四处是鸟语花香。
通道之后的南瞑,竟是一片自然的乐土吗·沈辰逸盯着苍羽,后者莫名其妙道,“帝君看我作甚”·沈辰逸收回目光,对季云鹤道,“看来不是幻境,想想也是,要瞒过我这个帝君做一个几可乱真的幻境,这狐狸精道行还浅了点。”
“···”·“···”·三人同行,虽然气氛算不上太好,但总算是平安无事,苍羽偶有调笑,季云鹤也不搭理,倒是沈辰逸唇枪舌剑,与他战了个痛快。
两人心知打起来估计也是平手,也就省却了动手的力气,只在言语上下文章,季云鹤则干脆忽略两人,兀自陷入思绪之中··重生之前是穆云天,一直以来都没有特别与人不同的地方(你确定吗亲),而转生成了季云鹤之后,术法全无,还好记忆还在,是以虽从来没有正经走个修仙的派门,却能使役些小法术。
前世半个帝君都没见着,今世也不曾见过瞑帝君,为何会知道打开通道的阵法·还有···沉思良久,季云鹤问身边斗到飞起的两人,“你们知道须弥吗”莫名知晓的南瞑之物和莫名知晓的阵法,他的身上还有什么秘密·不见回应,季云鹤奇怪的抬头,才发现周围浓雾缠绕,五丈开外不可视物,而苍羽与沈辰逸,竟平白没了踪影· · ·第53章 南瞑之内·这一惊非同小可,就算自己走路不怎么在意,也不可能两个大男人没了踪影还无知无觉,这雾有古怪·四周隐隐绰绰,似是高大的林木,又像是人影,加上雾气漂浮,这些影子乍一看上去简直就要动起来似的。
未知的南瞑,未知的幻境,也意味着未知的危险··季云鹤不敢高声呼喊,只得谨慎前行,浓雾隔绝了所有的声音,天地一片寂静·沈辰逸和苍羽都没有示警便中了招,对方的手段远在他们三人之上,如今他还落了单,若真是妖物,怕是连一战的能力也没有。
但事到如今,也只能见招拆招,闭目等死什么的,不是他的作风··摸索着又行了片刻,耳畔突然有一阵细碎的声音响起,凝神细听,是流水没有虫鸣,没有鸟叫,反而是一股流水声。
心知有异,但这是现下唯一的异动,季云鹤想了想,循着声音而去,行不多久,缠绕在身边的浓雾渐渐散去,山涧、古木、藤蔓,在眼前一一展现··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溪水从约十丈高的崖壁上倾泄而下,远看去,就像一条玉带,玉带下是一个小小的水潭,万千水珠落在崖壁凹凸不平的石块上,碎成一颗颗玉珠溅入潭中,激起无数涟漪点点。
悠扬的不知是何种语言的歌声仿佛是被水珠拥簇而来,在流水潺潺声中显得份外清冷··水潭中有人在洗澡,还是边唱歌边洗澡··待反应过来,季云鹤忙将目光暼向他处,就要退后,岂料水潭中的人反应更是迅速,歌声戛然而止,一声厉喝,“什么人”是女子的声音。
季云鹤眼前一花,歌者已拢上粉红袖袍,婷婷立于眼前,季云鹤不敢抬头,只道,“姑娘,在下无意冒犯···”·“你身上没有逆体,你是门外的人”女子歪头问道。
逆体门外是说南瞑之外吗·“我不会吃了你的,你抬头看看我·”女子热切地说··季云鹤将视线上移,看见了一张弯着眉目,饱满如满月的年轻女子的脸庞,女子额间有奇怪的纹路,像是一枚火红的印章。
她凑近几分,季云鹤后退几分,将视线挪开··女子道,“有没有爱上我”·“···”·见季云鹤默不作声,女子有些失望地摇摇头,“调戏老实人真是一个不好的习惯。”
又道,“你来南瞑做什么”顿下看了看远方,嘴角浮现一丝微笑,“不对,你们来南瞑做什么”·苍羽和沈辰逸被发现了么·“这里…果真是南瞑”季云鹤道。
女子瞪着他,“无垢果然说的对,你们这些门外人,就是爱疑神疑鬼·”·无垢·“我今日心情还算不错,就大发慈悲陪你聊聊,帝君驾临,门外是出事了吗”·季云鹤精神一振,她认出了沈辰逸·“天帝那老儿死了没”·“你们来南瞑,是为了找无垢”·已经是第二次听到这个名字。
完全不对称的信息量让季云鹤沉默,他不知道该如何应答,女子是南瞑之人,且手里握有重要的讯息··“我们来……是为了一见瞑帝君·”他谨慎道。
“瞑帝君”女子侧头想想,摇头道,“不行不行,最后的大魔王合该最后出场才是·”·“”·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异动,季云鹤堪堪转身,手腕已被一人攥紧,他刚要反抗,只听对方急急道,“云鹤,快醒醒”·沈辰逸的语气中有掩不住的焦急,苍羽也在后面,季云鹤放下心,看来他们只是被浓雾隔开,但都没有遭到袭击。
“方才我使劲叫你都没有反应,到底是怎么了”·季云鹤道,“这里这位姑娘…”回身一看,空空荡荡的哪里有女子不仅是人,小溪,飞瀑,水潭,竟通通不见了季云鹤惊诧上前,“方才这里明明…… ”·沈辰逸道,“从刚才起你就一直沉默不语,早先以为你是在思考什么,可刚才唤你才发现不对劲,你遇到了什么”·季云鹤惊道,“我们一直未分开”他从沈辰逸看到苍羽,两人脸上明明白白写着担忧。
刚才那一场相会,竟是他神游太虚·于是将刚才发生之事细细道出,苍羽奇道,“是否是什么精怪作祟”·沈辰逸神色凝重,“墟的名字…就是无垢。”
其余两人都是一惊·苍羽道,“你们居然有名字”·虽然这也是季云鹤的疑问但为什么从苍羽口中说出来就这么让人想揍人果然沈辰逸怒道,“狐狸精,新仇旧怨,一并清算”·苍羽也笑,“怕你不成来战便是”·季云鹤捏着额头将两人分开,又问及沈辰逸名字之事,原来昭华墟瞑只是帝君封号,既然只是封号,那么四大帝君自然是有名字的。
季云鹤道,“帝君之位,也可承袭吗”·“自然,天帝若看谁不顺眼,帝君换了便是,你以为墟瞑为何谋反”·“如此说来,墟帝君是果真在南瞑了”·沈辰逸道,“那女子是何模样”·季云鹤一一讲了,沈辰逸苦思良久也不得果,“这女子既然知道墟帝君的名字,想来也是他亲近之人,若下次见到,不要硬拼。”
季云鹤点点头,苍羽抱臂道,“刚到南瞑就被发现了,帝君下一步当如何”·沈辰逸白他一眼,“还能如何继续走。
就算两帝君齐上,我也能护住云鹤周全·”·季云鹤面色一沉,转身就走,沈辰逸奇怪,追上去问道,“你怎么了”季云鹤摇头,“技不如人,无话可说。”
·从峡谷向上,一路再没有遇见什么人,只有清风、花香、鸟鸣,偶有林间小动物一跃而过,唰的一声,草丛摇晃几下,又恢复了原状·所幸虽然地处南瞑,但几人的术法都没有受到限制,御剑上了峡谷,一片茂密的丛林在眼前铺开。
苍羽跳下剑道,“前面似乎有人家·”·“似乎”沈辰逸吊着眼睛道,“我说苍羽大人,还亏得你统御大妖,既然自愿要探路,你不去将人家里几口人、哪方人氏探听清楚就回来了这探的是哪门子的路”·苍羽冷笑道,“帝君似乎很是不服若有怨言,帝君何不自己一探”·又开始了,季云鹤扶额。
此番嘴仗居然升级到了武斗,沈辰逸袖袍一甩,无形压力直向苍羽而来,后者也不是省油的灯,随手一翻,在空中化出一块玉盘,将攻击全数吸入,右脚一错,正待躲避沈辰逸的第二轮攻击。
落地的右脚突然一空·这变故让苍羽心头一惊,又很快调整身形,俯身避过攻击,借势一转,稳住了身形·沈辰逸与他只是互相试探,未下杀招,若两人此刻是生死一诀,只怕就这一点变故便能叫他人头落地。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苍羽冷冷看着地上被自己“踩”出的大坑··深三丈,直径约二丈的圆形深坑,软软的泥土覆盖下冒出几点尖锐的木条··“是陷阱”季云鹤道。
看起来似乎是山民用来捉野兽的陷阱··沈辰逸摇着折扇道,“苍羽大人好大的脚劲,这一跺脚,地都塌了,本帝君好怕·”·苍羽咬牙道,“既然害怕,就给我闭嘴。”
沈辰逸还要再辩,四周树丛中突然窜出数人,手执长矛弓箭,脸上画着奇怪的图案,嘴里大嚷着“抓住了”“抓住了”呼啦一声将三人和地坑围在了中间。
其中一人嚷道,“老大陷阱是空的”·又一人嚷道,“老大这里有三个人”·众人七嘴八舌一片嘈杂,中间戴着五彩翎羽高帽的中年男子终于无奈道,“我还没瞎。”
沈辰逸以扇面掩住下半张脸,原本以为是墟设下的圈套,如今看来,似乎跟想的有些不一样·作者有话要说:·今天从早上九点开始搬家一直到现在。
···下次果然还是请搬家公司比较靠谱····· · ·第54章 奇怪的地方·“哈哈哈哈,”寨内,头戴五彩帽的中年男子放声大笑,“原来你们是门外过来的人,难怪如此面生”·此时,三人正坐在林中的寨子里,寨子不大,零落的散着数间小房子,人也不过五十上下,有男有女,却没有老年人与小孩。
季云鹤四下一扫,没有食物,就算集体吃素,也该种植蔬果才对··奇怪的地方··还有,他们这里都管南瞑之外叫门外吗只是没想到,世上最神秘的南瞑也与外界没什么不同。
“我们这一支是守门人·但凡进了门的,都得从我们寨子过,说起来,也有近十年没见过生人了·”·苍羽冷笑,“若是修真者,过你们寨子有何难”·中年男子摇头,“不行的。”
苍羽被激出了几分好胜,两指成诀,稚凤剑应召而出,“我便让你看看·”说罢御剑向远方而去··季云鹤想要阻止,被沈辰逸拦下,后者道,“去探探路也好,”季云鹤想苍羽法术不低,应能自保,转又将注意放在与寨主的交谈上。
沈辰逸道,“你说十年不见生人,十年前有人到过南瞑”·“有的,一个挺俊俏的少年郎·哎呀,那个俊啊,当时寨子里好多姑娘打他的主意,还好我护得紧,不然肯定让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说着看看沈辰逸,“少年郎,你也很俊,刚才那个会飞的也很俊,你们在寨子里可要当心·”·沈辰逸是见惯这种场面的,也没怎么在意,追问道,“那人后来呢”·“当晚就不见了,没我们的信物,他过不了墙,也许是回门外的世界了。”
信物·远方丛林天空突然一变,皑皑白雪极速扩张,间或有狂风呼啸,不断敲击某样硬物的声音持续传来,寨主悠悠道,“我就说过不了吧。”
季云鹤作势要起,“是苍羽的风雪夜归人·”寨主又道,“你们也不用担心,墙那里没什么危险·”·沈辰逸拉住季云鹤,“等他累了,自然就回来了。”
又道,“不知那少年郎是何模样”·季云鹤低声道,“这个人有何不对之处,为何你屡屡问及”·沈辰逸低声回道,“我怀疑是墟帝君,若是如此,他与瞑帝君勾结想来便是十年前的事。”
寨主想了想,道,“大眼睛·”·沈辰逸,“”·旁边一人补充, “鼻子很好看。”
“嘴巴也很好看”·“有这么高,”一人站起来用右手在空中比划了一下··“··。”
沈辰逸无语道,“不能再具体点吗”鼻子眼睛嘴巴,除了身高还比较具体,所有的形容都是很好看,这和没说有什么区别·这时,旁边有个魁梧的女子羞答答牵了牵寨主的衣角,寨主朝她点点头,她便说道,“那个俊俏的少年郎,英子曾留过他的画像。”
“哈哈,”寨主一拍腿,“怎么把你给忘了,你可是寨子里最多才多艺的,快把画像拿来· ”·女子却看向沈辰逸,眼睛里毫不掩饰的情谊让沈辰逸悚然,“如果这位阿郎愿意…”·沈辰逸断然道,“不愿意”·女子没想到被拒绝的这么坚决,失望之余喃喃道,“英子只是想要一副画像…”但又很快振作,对季云鹤道,“这位阿郎,你愿意让英子画一副画像吗”·亲你目标转换的也太快了些吧赶在季云鹤开口前,沈辰逸挡住英子的目光,“刚才出去探路的那个让你画,怎么样觉得这笔买卖划算,就把画像先拿出来,晚了等我后悔了,一个都不给你画。”
英子欢呼雀跃地去了,季云鹤低声道,“就这么把苍羽卖了不好吧”·“谁叫他死皮赖脸的跟着我们·”·说话间红衣已落下,“堂堂帝君,就只会在背后嚼人舌根吗”·被听个正着,沈辰逸面上也无半分愧色,“本帝君可是说的正大光明,怎算背后伤人”·知道再这么下去又是一顿嘴仗,季云鹤忙道,“如何”·“前方林中似乎有一面无形的墙,术法无法破开。”
沈辰逸幽幽道,“是某人术法不济吧·”·“沈、辰、逸”·“来了来了”高大的女子一手撩着裙子疾奔而来,到了门口,脚下一个踉跄,手中物事直直朝着站起的苍羽抛去。
苍羽顺手接过,原来是一个木头盒子,他提着小盒子眉头一皱,“什么东西”·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女子一见苍羽,顿时又扭捏起来··苍羽疑心更重,现在是什么情况·若让苍羽知道他们把他给卖了,指不定会做出什么事来,季云鹤认命地把他拉到一旁,琢磨着要怎么告诉他。
沈辰逸捞过木盒,啪一声,拿出绢帛一抖,露出一副人物画像,他一眼撇去,笑容顿时凝固在脸上··“什、么”那边苍羽一声怒吼,转身就要找沈辰逸算账,季云鹤忙拉住他道,“我知道这有些强人所难,若你不愿,还是我去吧。”
苍羽拂开季云鹤的手,“你到底看上那小子什么你可知道他”·“哎呀不好”寨主一拍脑袋,“光顾着和你们说话,日头要落了。”
苍羽的话语被打断,他也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季云鹤,沈辰逸合上绢帛,“落了又如何到你们饭点了吗”·“不好不好”寨主不住地说,几个族人,连同之前一直虎视眈眈盯着苍羽的英子围在一起叽里咕噜地不知在商量着什么。
奇怪他们的动作,但贸贸然上前去听是不是有些不礼貌苍羽道,“他们说,送我们走·”·“走过那堵墙吗”·“你们快走”有了结论,寨主站起来,催促三人离开。
沈辰逸奇道,“走哪里去”·“越远越好快走快走再不走就来不及了”寨主一脸焦急,看起来也不似作伪,几人几乎是拥簇着三人到了寨子外,前方就是他们来时的峡谷,“顺着这条路往回走晚上无论寨子里发生什么事,你们绝对不要回来也不要相信我们中的任何一个人”·“到底是。
·”·“来不及解释了快走”·作者有话要说:·家里新买的电视上竟然能点播看霹雳·。
·可惜开不了B站··· · ·第55章 夜晚的战斗·和来时一样,人群又呼啦啦散去,留三人面面相觑,沈辰逸侧头看看季云鹤,“云鹤,你怎么看”·“有古怪。”
“不如···留下看看”既说不要回寨子,他就偏要去看看有什么秘密·“在此之前·。”
苍羽两指划下,指尖红光萦绕,“帝君,你不觉得我们之间还应该有个交代吗”·沈辰逸一收折扇,眼中也带了几分戾气,“既然敢主动挑衅,想必你已经做好失败的打算了。”
争斗一触即发··“够了”季云鹤分开两人,怒道,“你们都给我差不多一点都什么时候了,两个帝君行踪成谜,你们以为南瞑是游玩之所吗!竟还将心思花费在这些无用的地方”·寨子方向陡然传来一声怒吼,像是野兽在逆境之中发出的咆哮,紧接着是更多的,一声接着一声,犹如潮水浪迭,一波接着一波的嘶嚎。
寨子出事了··“回去看看”季云鹤刚转身,腰间伸过一只手,他尚不及反应,已被沈辰逸揽了腰一跃而起,落在茂密的树枝之上,“你做什么”他低声道。
沈辰逸伸出手指点在唇间,示意不要出声,一旁的苍羽也是神色凝重,两眼盯着寨子的方向··这两人的法力在自己之上,定是发现了什么,季云鹤凝神,却只听到风声阵阵,不对,树叶纹丝未动,哪里来的风“咻——”有什么东西自树下一闪而过。
绝非是人类能达到的速度··接着是第二个,第三个,间或有野兽喷鼻的粗重喘息声,很快,林子中就满是不知名野兽的身形,惊鸟腾飞,走兽逃窜,一片风声鹤唳。
苍羽传音道,“你们可看清是什么东西了”·沈辰逸道,“狐狸精,你是在质疑本神的眼神吗”·季云鹤道,“我未看清,你看清了”·苍羽道,“是什么”·沈辰逸反问,“本神为什么要告诉你”·苍羽深呼吸两下,要不是现在不宜同室- cao -戈。
·默默吞下心头憋屈之感,又听沈辰逸道,“若你说两句好听的,本神就告诉你·”·季云鹤皱眉,“沈辰逸,不要欺人太甚·”·两人在树上全然不觉危险般还戏说几句,而此时,几个高大的身影渐渐朝他们奔来,黑影用力嗅着空气,仿佛要在空中寻找什么。
沈辰逸和苍羽一敛戏谑脸色,严阵以待,苍羽早就捏了隐蔽身形的法术,连同三人气味一同隐去,对付野兽,他有的是办法··“你确定··。
他们三个···是往这边走了”如果真要用语言来形容这声音,就仿佛沙漠中被风干的石砾,粗糙的不带半点水汽。
是人声,那下面的,是人三人小心观察,无奈树枝遮掩,天色又暗,除了几团黑影,他们什么都看不见··另一团黑影吭哧几下,喷出几团恶气,似乎是回应,“走。
·他们···跑不远···”·“嗷呜——”一声长啸,好在几人早有准备,没有被对方这一声突如其来的嗓子吓到,一声方罢,四方长啸顿起,苍羽传音道,“乾九个,兑九个,巽位七个,离坤八个,坎位十个左右,加树下这四个,不超过五十个。”
沈辰逸点头,他听出的方位大致也与苍羽相同··此时树下的黑影已四脚并用,疾向林中深处而去,看姿势,也与野兽无异·待渐渐没了动静,沈辰逸才道,“接下来”·苍羽道,“它们都是从寨子里来的,要寻答案,自然要到寨子里去。”
·季云鹤也道,“我有些担心寨里的人,虽无交情,但看来也不似大女干大恶之人·”·“那就是返回寨子了,走”甫一转身,一颗硕大的黑色头颅逼近眼前,沈辰逸心头悚然,好快的速度他侧身避过,那头颅咔一声,将后面手腕粗细的一根树枝齐齐咬断,好强的咬合力一击不成,黑影落在树干上,转身面对他们,它屈膝蹲下,手垂放在两边,是人类的形状,可脸上漆黑一片,在本该是眼睛的地方是两个瞪圆的白色窟窿,嘴里一口白森森的尖牙。
若刚才那口让它咬上,定要生生被扯下一口肉来··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被发现了绝不能让它召来同伴速战速决三人同时想到,季云鹤首先祭出术法,水蓝微光刚在指头一现,便被沈辰逸压下,“不可此术法动静太大,会召来它的同类”·季云鹤眉一轩,黑影已动张牙舞爪朝他们扑来,一口咬下沈辰逸用扇柄挡住尖牙,对方一用劲,扇柄上竟传来裂痕的声音,这扇子是他取天帝家后院的桃木所制,又用北荒极地的雪水侵泡七七四十九日,其硬度可比铁器,竟被一口就咬出了裂痕,好厉害的牙·左手持扇抵挡,右手同时一翻,不敢使些华丽招式,只将周围空气压缩成团,打入怪物体内。
怪物吃痛,想要召唤同伴,谁料张嘴便觉脖颈处被什么卡住,苍羽单手成爪,隔空捏住黑影脖颈,让它发不出声音·随后更是慢慢提起,怪物无法发声,也打不到抓住它之人,身体离体,四肢在空中无力地扑腾,“哈。
·你···你们····”·季云鹤道,“等等,留它一命·”·嗤——剑势破空,如闪电般插入黑影心脏,顿时鲜血四溅。
怪物手脚在空中胡乱抓腾,又软软垂下,眼中白光消失,除了合不上的嘴里的一口白牙,眼睛与脸黑成一片,再难分辨··“你们”季云鹤怒道。
沈辰逸揽住季云鹤,急速的前进将他剩下的话全数吞没,“走”御剑而行,不消几息就已落入寨子·和白日的喧哗不同,此时的寨子呈现出的是有如墓地般的寂静,没有人,或者说,没有任何生灵。
东西没有一丝杂乱,也没有他们想象中的大屠杀,甚至一丝血腥味都没有·“这是怎么回事”·“什么人”苍羽喝道,疾光- she -向一堆枯草,“别、别杀我”枯草后滚出一堆红花布衣,这声音,是白日里见到的英子姑娘。
英子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一直不敢抬头,只伏在地上边哭边道,“别杀我我还不想死”季云鹤不忍,上前安抚道,“英子姑娘,别怕,我们不会伤害你。”
“别、别杀我”英子显然已经语无伦次,蜷在地上瑟瑟发抖··季云鹤又上前了几步··莫名消失的寨民,莫名出现的会说人语的怪兽,临别时那个寨主说什么来着,不管发生什么事,不要回寨子,不要相信任何人。
电光火石间沈辰逸突然明白了什么,大叫道,“危险离开那个女人”·此时季云鹤已走到英子触手可及之处,一直垂着头的英子突然抬起头,黝黑的脸庞上是两个白色的窟窿和一张白森森的大嘴季云鹤心头一惊,还来不及反应,英子已扑了过来如此近的距离,根本避无可避·作者有话要说:·加班加到现在,还好有存货。
··· · ·第56章 重生·危急间他仰面一躺,就着影子扑来滑倒在它身下,避过这绝杀一击·错身时,自下方看英子一口利牙,季云鹤突然想起了白日里寨主说的话,“还好我护得紧,不然肯定让她们给生吞活剥了。”
那个进入南瞑的人,究竟是发现他们的秘密自己跑掉了,还是被他们吃掉了待英子再度调整姿势准备扑上来时,沈辰逸与苍羽已赶至··想用刚才的方式,无奈英子已经警觉,它身手敏捷,在三人周边游移,方才是因为在树枝上空间狭小,又有沈辰逸牵制,苍羽这才能一击得胜,正在思虑要不要铺结界之时,只听英子仰天一声长啸,立刻林中便有了数声回应。
不到片刻,三人四周全是忽闪着两个亮白窟窿的黑影,或坐或立,虎视眈眈地盯着场中的他们··沈辰逸道,“哎呀呀,原本只是想悄悄借个路,没想到引来这么大的动静,你们执意要送死,可就、怪不得我们了”话到后面陡然一收,满是狠戾,季云鹤侧目,沈辰逸不该如此乖张。
他心底生出一丝不详,看了苍羽一眼,这几日沈辰逸实在跟他太紧,本想与苍羽单独谈谈,都没有找到机会·他一直想知道,沈辰逸眉间涌现的黑气,到底意味着什么·那边,即使大敌当前,苍羽与沈辰逸也是各自圈了地盘大开杀戒,甚至隐隐有比较的意思,早先因为怕引动其他怪物,出招多有保留,如今既然已被发现,自然也就没了顾忌,出手落招全不留情。
不到片刻,偌大的寨子前只剩下了一堆堆或烧焦或撕碎的尸体,英子的尸首也在其中,分明是个强壮的又带着些腼腆的姑娘,为什么一转眼就成了怪物…·“帝君,我们是不是忘记了什么重要的事情”·沈辰逸歪头想想,好像没有。
“我们一个活口都没有留,要怎么样通过那面墙”·“车到山前必有路,还是狐狸精你法术不济,怕本帝君破了那面墙,抢了你的风头”·“哼,”苍羽冷笑两声,“帝君有此能为,自是最好,只怕最后的结局是让我们看了场笑话。”
又开始了,季云鹤默默挖坑,决意不理会他们··想要叫季云鹤一起走的沈辰逸转过身才看到对方在干什么,他奇道,“你这是在干什么”·“虽然是妖魔,但总算也有一面之缘,还是让他们入土为安。”
“你倒是好人,”沈辰逸一边说,一边也自觉地帮了把手,彼时东方已现了些鱼肚白出来,一夜战斗,终于迎来了黎明的时刻·晨光熹微,如轻纱一般轻轻撒向大地,三人细看地上尸体,通体黝黑的人形妖物,脸上除了两个窟窿,一张嘴,其余仍是漆黑一片,即使是在有了光亮的如今,也分不清到底是什么。
“这到底是什么怪物”沈辰逸问··苍羽道,“想不到无所不知的帝君也有不知道的东西·”·沈辰逸横他一眼,“你知道”·苍羽道,“若你诚心求教,我就告诉你,如何”·季云鹤叹气道,“不要说的你知道似的,这种怪物只在南瞑出现,我们三人中,应无一人知晓。”
沈辰逸看苍羽神色,心道果然,差点就上了这只狐狸的当··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当鸭蛋黄终于从远方的天空露出半张脸庞时,地上躺着的尸体突然出现了异变尸体上冒出腾腾烟雾,将尸体裹住,季云鹤惊异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切,沈辰逸和苍羽站的略靠前,将季云鹤护在后面,约有一炷香的时间之后,尸体上的烟雾散去,白日里见到的寨主、英子、寨中众人翻身坐起。
你们怎么在这里”寨主挠挠头问,满脸疑问··“哈哈哈”,寨主用力拍着大腿,头上的五彩羽毛随着动作上下摇动,“吓到你们了吧话说回来你们还真是厉害,我们居然让你们杀了个一个不剩。”
旁边众人纷纷附和,眼里居然还配合地生出几分崇拜·昨晚上死得是你们耶,崇拜地看着杀自己的人是几个意思·“可是昨日,你们分明。
·”不,还有一种可能,三人异口同声道,“是瞑帝君”·瞑掌管生死,南瞑子民死而复生并不奇怪··“昨晚你们看到的是逆体。”
逆体那个神秘的女子也曾提到过·“帝君将我们的善念和恶念分开,白天是善,夜晚是恶,昨夜就算你们不来,我们也会互相争斗而死,等到天明又会复活。”
季云鹤道,“如此反复,你们不痛苦吗”·寨主道,“为什么痛苦我们并没有身为逆体时的记忆,我们所拥有的记忆中,寨子里人人良善,没有尔虞我诈,也不用防着小人暗地里插刀,生活不知要轻松多少。”
这么说似乎也有道理,只是苦了他们这些门外人,轻则像他们一般还能和寨子里的人见上第二面,运气不好的,一个不小心怕就要身首异处了··“瞑帝君为什么这么做”·“我们这一支族民,世代就是为守门而存在,阻止所有人进入南瞑,这就是我们的使命。”
“昨- ri -你说只要有你们的信物,就能过那面墙…”·“不错,若你们需要,我也可把信物交你们·”·说好的阻止呢怎么分分钟就能交信物了·季云鹤道,“你们不是说……”·寨主叹息道,“原本是这样的,可是帝君不在了。”
“不在了”沈辰逸和季云鹤对看一眼,心知苍羽说的没错,瞑帝君果然出事了,遂又心思各异的看了苍羽一眼,苍羽看他们齐齐看向自己,莫名其妙道,“你们看我作甚”·“你家主上不在了,你居然一点都不悲伤”·苍羽一怔,忙道,“不在了是什么意思”·沈辰逸侧目,这反- she -弧未免也太长了点。
寨主道,“就是不在了的意思,从四十年起,我们就听不到帝君的声音了·”·沈辰逸追问,“四十年前你确定是四十年前”·“你等一下,”寨主出了门。
剩下英子和几个寨民局促的坐着·英子偷眼看苍羽,看他脸色不豫,又看沈辰逸,也是十分不爽的样子,嗯,果然还是最后这个好说话,她鼓起勇气拉拉季云鹤的衣角,“这位阿郎,昨晚上我没做什么吧”·季云鹤道,“没什么,姑娘你…不必在意的。”
“那画像的事…”·苍羽眉一扬,居然还敢提画像·沈辰逸道,“让她画,倒也没什么·”他将昨日的绢帛递给季云鹤,苍羽凑过来,只见泛着流水般光泽的洁白之中,一人遗世而独立,黑色长发,宽袖长袍,头戴着。
·一个长方形的,这是个什么玩意儿背在后面的手里捏了一把···木棍牙签就这么一笔,宽度都没有是糊弄人呢腰间悬着一个。
·圆圈而且····“···背面”仔细辨别了半天,季云鹤终于接受了脑袋上一团黑不是因为人长得黑,而是本来就是画的背面这个事实。
“因为··”英子红了脸,“正面好难画·”·所以说你脸红什么个什么劲,我们根本没有夸奖你啊就这画面,能认出来是谁绝对是真爱啊。
季云鹤看看沈辰逸,后者也是一脸无奈,这条线索又这么断了,正要将画像交还给英子,途中却被一只手突然抽走,季云鹤惊讶的看着抽走画像的人·苍羽极其自然的将东西塞到怀中,对目瞪口呆的几人道,“画像是吧,我同意了。”
沈辰逸瞪着他,“你认识这个人”·苍羽道,“不认识·”·是瞎话吧这么明显的瞎话当我们也瞎吗沈辰逸刚要发作,手背上一暖,季云鹤握住他的手,轻轻摇了摇头。
此时,只见寨主施施然又返了回来,“数过了,三十九年八个月又七天·”·敢情你消失这大半天是去数数去了·“可是·。”
沈辰逸沉思道,“二十年前,天帝召集四帝君聚会之时,瞑并未缺席·”若瞑早在四十年前就已经不见,那二十年前他见到的瞑帝君,是何人所扮而且就算是术法易容,但天帝赐予的转生之术不会作假。
如今与墟联手的瞑,真的还是他所认识的那个瞑帝君吗·种种谜团与线索交织,像一张大网将沈辰逸的思绪裹得密不透风,丝毫不见名为谜底的亮光。
那边英子已经兴致勃勃准备好了纸笔,围观者里外三层将小屋挤了个水泄不通,这只狐狸手上有秘密,且与他们此行大有关系,虽然说不出缘由,但沈辰逸就是这么执着的认为。
路上的连番挑衅,一是为他打扰自己与季云鹤的旅行不满,另外,也是存了探探对方武力的想法,没有身体,果然做什么都不方便·沈辰逸合上扇面,叹了一声··以为他是在忧愁过不了那面墙,寨主笑呵呵地拿出一面铜镜,“看,这就是信物,交给你们,天黑之前赶到树林尽头,将阳光折- she -到无形墙面上,就能通过了。”
季云鹤道,“为什么如此轻易就放我们进去不怕我们是坏人吗”·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还能如何”寨主道,“留你们在这里死吗虽然我们没有每晚的记忆,但应该也是不那么友善的。”
沈辰逸心道,不那么友善这个说法真是委婉··“不过我得先提醒你们,墙的那边和我们这边不一样·”·“怎样个不一样法”·“这个。
怎么说呢不好说,你们去了就知道了,月亮出来时当心点总是对的·”·从寨子里出来,三人就御剑朝着那面无形的墙而去,苍羽一路都是心事重重,季云鹤连唤了几声才恍然般回道,“怎么了”·“我们已经过了那面墙,你没发现吗”·苍羽回神,才发现他们果然已经越过了之前各种术法也无法破开的无形壁障,如今已行走在一片草原之上。
过了密林,又是草原吗·“你不对劲,可是那张画像有什么问题”·苍羽隔了良久才道,“若我猜得不错,这画像上的,是一位故人。”
“故人是谁”·沈辰逸竖起耳朵··苍羽显然并不打算回答,他摇摇头,认真道,“云天君,我问你,你究竟是从何处学来的血屠阵”·不是季云鹤,是云天君。
苍羽神态真挚,眼神更是从未有过的认真,季云鹤心头一跳,“我记得,很久以前,你问过同样的问题·”·“那是我们初识之时,你并未给我答案。”
季云鹤道,“不错,今日,你同样得不到答案·”·“为什么”·“因为我曾发过誓,绝不透露传授此阵之人的任何讯息。”
苍羽飞身逼近,一把捏住季云鹤手腕,后者吃痛,却也只是皱了皱眉··“为何要包庇那个人”苍羽一反常态,言语激动,沈辰逸想上前,被季云鹤以眼神压下。
“你可知血屠阵乃逆天之招,你以为我当年为何接近你墟帝君为何执意要杀你”·“你以为。
·天帝会放过你····”·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接到通知,下周要外出培训一周·。
简直是悲剧·· · ·第57章 血屠阵的秘密·“”·“你说什么”沈辰逸惊怒。
“以云天君之修为使出血屠阵,与帝君尚有一拼之力,若再修炼,到最后,天地终将无人是你敌手·墟帝君能想到,你以为天帝想不到吗他放任帝君杀你,又将魂魄转入毫无灵力的季云鹤体内,为的不过是永远消除你这个威胁。”
“你扪心自问,你术法已是超群,为何却始终无法与季云鹤的身体合契因为这个身体根本就无法修炼”·结丹已是极限的身体。
·难道是天帝的- yin -谋·“怎么会···”季云鹤显然也被如此劲爆的内容震撼,天帝的目标是自己·“是与不是,时间自会给你们答案。”
苍羽临风而立,“传授血屠阵于你之人分明就是心怀鬼胎,如此,你还要包庇他吗”·季云鹤道,“人有信而立,苍羽,我并非不相信你的话,但是我。
·”·“呵,云天君,原本以为上辈子你总该有了教训,没想到即使变成季云鹤,你依然天真·”·“”·一把折扇陡然攻来,苍羽偏头侧过,撇眼见沈辰逸一脸怒意,他更觉快意。
“沈辰逸”季云鹤吼道··苍羽向后一飘,袖袍被风鼓动,整个人如鲲鹏大鸟一般定于空中,“帝君,你可知你此举已等同于与天帝作对。”
“呵,原来你的主子是天帝”墟瞑合作,苍羽竟是天帝派来的人吗难怪无相劫内他对墟帝君不假辞色,刚才南瞑之人说到瞑帝君异状时又无动于衷,那么他入南瞑的目的也就不难猜了,找出掉入南瞑的墟帝君和行踪成谜的瞑帝君。
“果然是只狐狸,改不了- yin -险行径·”沈辰逸道,“自本神在玉华园与天帝闹翻,就没想要和他再讲什么君臣道义·”·“你要反叛”·“若他不来招惹,本神自然不会与他作对。”
苍羽冷笑,“天下大乱,你安能独善其身”·“本神自有考量,你还是先顾好自己吧·墟瞑帝君先后谋反,若再加上本神,四大帝君已反其三,就算是天帝,也需得掂量掂量。”
“天帝有你昭帝君所赠神器‘九天’,即便是四大帝君谋反又如何”·“九天”沈辰逸微微一笑,“若将希望寄托在兵器之上,只怕天帝会输的很惨。”
苍羽反问,“此话怎讲”·沈辰逸挑着眉不说话,苍羽知道他不会开口,转而道,“道不同不相为谋,既然昭帝君执意要过鬼门关,苍羽就不奉陪了。”
“等等”季云鹤急急出声,“苍羽,你曾应我之事又如何”·苍羽念动口诀,瞬间消失,只在空中留下轻飘飘的一句话,“应你之事,我自当做到。”
意思是以后会来找他吗季云鹤还未理清,身旁沈辰逸已打翻了一大坛醋罐子,“这只狐狸应你何事”他居然不知道·季云鹤没有回答沈辰逸的问题,反而问道,“沈辰逸,你应了解天帝脾- xing -,苍羽所说,你觉得是真吗”·“假。”
明知季云鹤是转移话题,沈辰逸还是认命的开始回答,他了解季云鹤,他若不想说,就是拿刀架在他脖子上也不会开口·“天帝若要你死,何须做这么多小动作,你是云天君时尚需一招,你是季云鹤,只需要动动小指头就能打得你魂飞魄散。”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苍羽目的何在”·“谎言不外两个目的,一是欺骗,一是掩盖,你觉得那只狐狸是为了什么”·若说欺骗,穆云天可说还有利用价值,可他现在是季云鹤,除了一脑袋的术法记忆,再无可取之处。
若说是掩盖,那苍羽又在掩盖什么·“果然狐多女干诈,下次你若遇见他,一定要当心·”·季云鹤也不知该是点头还是摇头,苍羽虽然有奇怪之处,但自他重生之后,也并未加害于他。
而且,昨日他说“你可知沈辰逸他”当时话被打断,苍羽没有再续,那么,苍羽当时究竟想说什么呢·两人从浩瀚的草原一路向着落日而行,清风徐徐,草地上绿波起伏,一浪追赶着一浪,草也有没过小腿的高度,空中目标太大,前方又凶险不明,是以两人都没有御剑,只深一脚浅一脚的在草丛中跋涉。
天帝的目标是季云鹤,这比墟帝君要杀他还让人震惊,虽然沈辰逸言之凿凿苍羽所说不足信,但这个可能,并不是没有·血屠阵之威能,沈辰逸亦有见过·法术低微的季云鹤尚且能用此招撼动墟帝君的手,若是穆云天,与自己战成平手也并不让人意外。
更有甚者,对战天帝·····说到底,这阵法,委实逆天了些··“能排设出血屠阵这般阵法,不知是什么样的能人”沈辰逸自语道。
见季云鹤欲言又止,他粲然一笑道,“我知你不想说,到底是谁对我来说也并不重要,倒是你,虽然那狐狸精嘴里没一句真话,但血屠阵的秘密,你一定不要告诉任何人,包括我。”
“为什么”·“如果真让那狐狸不幸言中,血屠阵的秘密将是你最后一道保命符·”·季云鹤道,“我并不畏死。”
沈辰逸抓起他的手,“我知道季大侠你胆子忒大,只是你不怕,我怕·”·季云鹤心头一紧,想抽回,反被沈辰逸抓得更紧,“我怕你不顾自己- xing -命做些傻事,我怕你只顾别人不管自己,我怕你一个不小心把自己弄死了,我还得去茫茫人海中找寻你的转世。”
“我…”·“你什么,你消停点,少管些别人的闲事,我就该谢天谢地了·”·“啊呸,谢什么天帝,那老匹夫还扣着我的身体呢”·知道沈辰逸是变着法为自己分忧,看他跳脚的样子,季云鹤浅浅一笑,“多谢。”
难得见到季云鹤如此模样,沈辰逸心神一荡,他平日里花丛中走惯了,此时该说些什么加深两人感情也不过是信手拈来的事,只是到嘴边的话又默默吞了回去·明明是个中老手,如今却像个涉世未深的小孩,只为对方浅浅一笑就自乱了阵脚,哪里像统辖一方的帝君,分明是情窦初开的少年郎。
两人又合计一阵,决定继续朝着前方前行,因为之前曾被提醒当心入夜之后,两人便轮流守夜,一连几日也无异动,莫说是人,就是走兽也没看见两只·而那日出现的粉衣女子和苍羽也再没有出现,季云鹤疑心这两者之间是否有什么联系,他知道苍羽掌握着他们所不知道的一些秘密,但并不愿意说,那个女子,也真如猜测一般,是墟帝君亲近之人吗· · ·第58章 瞑帝君·就这样又行了两日,两人照例寻了一处绿荫过夜。
昨日是季云鹤守夜,今夜便由沈辰逸守,季云鹤也不推辞,斜倚在树旁,沉沉睡去·先还想着若遇见苍羽要如何,到后来,思绪愈重,连如何思考都忘记了,只觉自己陷入一片混沌之中,全身上下无一着力之处。
“你还要睡多久”冷冷的女子声音在耳旁乍然响起··季云鹤赫然睁眼,什么都看不到,他茫然坐起,手下没有触感,身体没有触感,四面一片黑暗,似乎他正身处一片虚空之中,女子站在自己前方,正是那日在山涧中遇见过的神秘人,很奇怪的体验,明明其他什么都看不见,却将女子看得清清楚楚。
不对,虽然样貌一样,但季云鹤一眼就看出了两者的不同,如果说之前遇见的女子是春日的暖风,眼前人就如同冬日的冰凌,她们绝不会是同一个人··“阁下是谁”他思忖再三,谨慎道。
“前几日才见过,公子真是贵人多忘事·”她冷冷一笑,季云鹤愈发肯定两者不是同一人··“竹溪回来说遇见了一个有趣的老实人,她念叨了几日,我便亲自来看看,让她念念不忘的是什么人。”
竹溪是那日所见女子的名字吗·“如今一见,果然有趣·”·“···”所以说姑娘我们话还没说上一句,你到底是哪里看出来我有趣是长得有趣吗·“你忘了,我们曾经见过面。”
”季云鹤一惊,“我们见过”·“你当日误闯南瞑,是我送你出去,又消除了你在南瞑的所有记忆,你不记得也是应当。”
季云鹤越听越心惊,之前他们所说闯入南瞑的少年郎,竟是从前的自己吗·“那个时候你要长得好看的多,所以说这些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云天君”·果然是苍羽之所以要收下那张画像,是因为认出了他·“还有那个帝君,你为何会和他一起走”女子的声音并没有明显的起伏,眼睛直视着季云鹤,虽然她的眼睛很美,但任谁被这样的目光紧紧盯住都不会觉得舒服。
季云鹤道,“他是在下的朋友·”·“朋友”女子道,“带着天帝的咒印来接近你的朋友吗”·“什么”天帝咒印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看你的样子并不知情。
这位帝君的灵体之上被天帝动了手脚,他的一举一动皆可通过灵体传回天帝眼中,若他也不知情,那便是被天帝利用了·”·天帝想通过沈辰逸的灵体看到什么是南瞑,抑或是。
·季云鹤想到了苍羽的话,难道是为了血屠阵的秘密·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我之所以来见你,是与你有过一面的缘分,所以来提醒你,但南瞑并不欢迎天帝的人,不刻我便会将他送走,至于你,南瞑不是你的归处,也请一并离去吧。”
见女子作势要走,季云鹤急急出声道,“等一下,我们来此处是为虚瞑帝君的下落,还望不吝赐教·”(亲你弄错了吧,找幽冥之器洗骨才是你们此行的目的啊)·“虚瞑帝君”女子盯住季云鹤道,“墟帝君此刻确实在南瞑之内,但是,若要他的确切下落,你拿什么与我交换”·听这口气,那就是有得商量。
季云鹤道,“若是我知道之事,定是知无不言言无不尽·”·“我想要之物,便是天帝也给不了···”女子想了想,“算了,便再帮你一帮,你只需告诉我天帝为何要昭帝君接近你便可。”
她认识沈辰逸暂且将疑问放下,季云鹤将心中推测说出,在说到血屠阵时,女子突然凑近,“血屠阵你说的是血屠阵”·奇怪女子动作,但季云鹤仍是老实答道,“不错。”
“你会”女子厉声道··“不错·”·说时迟那时快,女子曲指成爪,一道凄厉白光如雷如电,目标赫然是:季云鹤的双眼季云鹤伸手抵挡,将攻击堪堪格在眼前,女子就势一转,再度攻上,“拿出血屠阵,否则今- ri -你难逃一死。”
除去初闻“血屠阵”时有半分起伏,女子声线从头至尾没有任何变化,她为何对血屠阵如此在意季云鹤心中疑问,还要分出心神对付女子,一时间捉襟见肘,险象环生。
“使出血屠阵·”女子再道,手下攻势不减半分··季云鹤想起在无相劫中时墟帝君似乎也说过类似的话,当时自己被墟劫持,墟执意要杀他,原因便是他会血屠阵。
当日在三十三地宫,谢飞琼对他下死手,也正是因为他误以为他会血屠阵·眼前这女子也是,虽然态度冰冷,但早先似乎也没有太大恶意,甚至说出沈辰逸灵体被天帝动过手脚之事,但在听到血屠阵之后却突然出手,季云鹤心一横,双手结印,“姑娘,得罪。”
一道金光自手心漫开,急速而出,冲向女子··女子不闪不避,生生受了这一击·季云鹤没想到她竟然不闪躲,匆忙之间想要转变攻击方向,女子一动,竟是迎着招式冲撞了上去。
“砰——”一声,血屠之法硬生生打在女子右肩,她侧了侧,连眉头也没有皱一下·“你太弱了,”她道··季云鹤放下手,默然不语,血屠阵正中目标,却连对方皮肉都没有伤到,女子的能为,远比想象中厉害。
“此阵,你是从何处学来”·又来了,同样的问题,季云鹤道,“请恕在下无可奉告·”·“我知道凭白要你说出秘密你自然不肯,我可以拿物事交换。
金银珠宝、旷世奇功甚至君临天下,我都可以让你达成心愿·”·季云鹤道,“事关一桩承诺,唯有抱歉·”·“此处是南瞑,你可知,若无我的同意,你走不出这个地方若我以你的- xing -命交换,你肯是不肯”·“呵,”黑暗空间中,一声冷笑乍然响起,彼时季云鹤与女子相对而立,声音却是从女子身后传来,话音刚落,便见黑发黑衣,悬于女子身后,来人傲然道,“瞑帝君,久见了。”
来人竟是沈辰逸·作者有话要说:·下周一周都要培训,每天课程都安排得很满,晚上9:30才下课T T·我尽量多写些· · ·第59章 帝君之灵·“不知帝君找上我朋友,是为何事”沈辰逸虽然面上是笑,眸子里却透着股冷意,季云鹤想到方才女子所说天帝在沈辰逸灵体中下了咒符,不由又惊又忧,如今再见,一想到天帝正透过沈辰逸的身体看着他们这里发生的一切,心中顿生几分异样的感觉。
“原来是昭,真是好久不见·”女子边道边转过身,在转身之前,她的脸部突然开始产生急剧变化,身上衣饰也迅速虚化成一团游雾,连声音也自女声变为男声,待她转身完毕,已从美娇娘变成了翩翩少年郎。
一袭淡粉纱袍变作天青宽袖,饰以黛青衣领,泼墨黑发披在肩头,剑眉星目,微垂的眼睑下有淡淡的黑影,他冷目看来,眼眸深如静潭·如果说为女子时是高冷,为男子时却自带了一股凛然。
沈辰逸挑眉道,“我原本以为你还是和百年前一样是个木鱼疙瘩,没想到这才二十年没见,你就喜欢上了扮女装,还穿女装搭讪我朋友·”·“沈辰逸”季云鹤怒道,什么叫‘搭讪’没看到他们刚打过一架吗·对沈辰逸的挑衅视而不见,瞑帝君道,“帝君驾临南瞑,不知有何贵干”·“贵干不敢,帝君这见面就喊打喊杀的架势,让本神很是害怕啊,只不过,帝君,当年借你的岁月不留,可否还给本神了”·“岁月不留”瞑帝君道,“此物是什么你何时借我的”·“你你你你”想过瞑帝君会用各种理由搪塞,但绝没想到他竟然两眼一抹黑,不承认了沈辰逸讽道,“身为帝君,竟然如此无赖与地痞流氓有何区别”·一道玄光从沈辰逸脸颊旁擦过,几根断发飘落空中,瞑帝君冷冷道,“昭,注意你的言辞。”
“哈,连面皮都不要的帝君,竟然还在意言辞”·战势一触即发,情知沈辰逸不是瞑帝君对手,季云鹤接口道,“帝君统辖一方,俗事繁多,怕是一时之间没能想起。”
这已经等同于是在打圆场了··平日沈辰逸也分得轻重,但今日不知怎的,只一味挑衅,甚至在不善言辞的季云鹤难得的出言调解之时,他仍旧咄咄逼人,“倘若帝君执意耍赖,本神少不得要武力讨回了。”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沈公子你确定吗你现在是灵体,对方可是一届帝君,现在还是在别人的地盘上,都还没有谈崩,你到底是哪根筋不对劲了才想到要武力讨要的·瞑帝君手起法印,“求之不得。”
“且慢”季云鹤急急道,话音未落,却见双方已缠斗在一处,沈辰逸身走游龙,出招尽是刁钻角度,瞑帝君也不含糊,他本以阵法见长,此时甫一过招,已在沈辰逸身边设下阵法,若是全盛时期的沈辰逸,自然不会将这些阵法放在眼里,可他如今失了大半法术,竟被这阵势生生困住,无法动弹。
危险季云鹤见势不妙,手中微光一现,就要相助,突然一把声音在脑海中响起,“别动,我们是在帮他·”·这个声音·此时只听瞑帝君喝道,“趁现在”·一袭红袍悄然降落在沈辰逸身后,手起掌落,劈在沈辰逸颈后,后者甚至来不及回头见是何人出手,已陷入一片混沌意识之中。
季云鹤抢上前将人接住,护在怀中,冷冷看着眼前两人道,“苍羽,你是否能给我一个解释”·红衣者正是苍羽··苍羽见他将沈辰逸护得极紧,心中也不免有几分酸意,他想问倘若换做是我,你是否还会如此担心可是。
·曾经的他其实也得到了这一切,而后他利用穆云天的担心狠狠给了他一刀,所以现在的季云鹤才会用戒备的眼神看着他,完全是自己咎由自取·。
··一旁的瞑帝君道,“只有这样,天帝才不会听到我们的对话·”·季云鹤一惊,又见瞑帝君手中结印,沈辰逸的身体慢慢漂浮起来,他想抓住,被苍羽拉住,“你们想干什么”沈辰逸的身体漂浮到距离他们三丈远的地方,瞑帝君道,“加点保险罢了,不用惊惶。”
他又捏了个法印,瞬间一个无形壁罩框住三人··“你不是想问吗问吧,这里天帝应是无法探及了·”瞑帝君道··一时之间各种疑问涌上心头,苍羽不是天帝的手下吗何时又与瞑帝君联手了沈辰逸今日有些不对,是天帝所为还是灵体离体太久最重要的,沈辰逸额间数次出现的黑气到底是什么季云鹤道,“沈辰逸的异状,究竟是怎么回事”·“呵,我就知道你一定是先问这个问题。”
苍羽话里有些酸意,“我既然答应了你,自然会为你解答·”·“你可还记得无相劫中‘九天’炼成的过程·”·“记得,据闻‘九天’是取蝎尾、黑风祖师的黑气等至邪之物所成,当日,沈辰逸还与黑风祖师一场苦战。”
“那你可知,除去炼剑之物,要炼成神器‘九天’,还需要什么东西”·“··不知,”话虽如此,季云鹤却隐隐有了不好的预感。
“帝君之灵,也是炼剑之物·”· · ·第60章 变故·“”帝君之灵当日墟帝君曾问沈辰逸祖师可有遗言,沈辰逸笑说,祖师最后说‘疯子’,难道是黑风祖师目睹了沈辰逸抽出自己灵体炼剑,所以才在最后说出了这两个字·“那沈辰逸现在。
··”·“灵体欠缺,记忆不会有损,对法术也没有什么大的影响,只要事后找块灵地多多吸取日夜精华,灵体也能很快补回,坏就坏在昭帝君当时身处无相劫。”
季云鹤追问道,“为何”·“灵体会源源不断地自身边吸取力量补足缺失,无相劫中满布瘴气与魔气,所以··。”
额间一闪而过的黑气,其实是感染的魔气·“可有证据”·“其实有无证据,你心中自有计较,何须问我依昭帝君之修为,对战天帝不但被扣下身体,连灵体都被动了手脚,他却还无知无觉,若说正常,你信吗”·细细一想,不管是时而出现的黑气,还是被天帝扣下的身体,抑或是刚才不管不顾与瞑帝君的大打出手,沈辰逸这段时日确实很不对劲。
“有何影响”·“什么”·“用魔气补足灵体···”·苍羽道,“果真是关心则乱,云天君,你也是术法高手,难道不知道魔气灌入会有怎样的后果”·果然是。
··其实早在苍羽说出魔气侵入的第一时间他就已经明白,沈辰逸这段时日的不寻常正是即将入魔的征兆,但他依旧怀着最后一丝希望,希望能从苍羽的口中得到不同的答案。
只是最终,这希望还是变成了失望··所幸还未绝望季云鹤道,“苍羽,你可知道方法”让沈辰逸回归正常的方法·苍羽摇摇头,“我是很想让你欠下这个人情,但无法,我也不知。”
意料之外的答案,季云鹤有些怔愣,一旁瞑帝君道,“既然起因是剑,你何不向剑上寻答案”季云鹤闻言精神一振,不错尚有“九天”可寻,若沈辰逸缺失的灵体在剑上,只消毁去“九天”,灵体自然会回归。
突然一朵金色莲花自季云鹤体内盛开,众人还来不及反应,金莲已一瓣瓣凋落,金光描摹出简洁的线条,而后碎成一地光华··“这是”身体没有任何异样,怎么会突然。
··“是阵法,”瞑帝君道,他多年研究,一看便知,“有人在你身上下了护身阵,如今此人陨落,阵法已破·”·尚未从沈辰逸入魔的震惊中脱出,季云鹤又是一惊,他知晓自己有阵法护身,但从何而来却从不知情,原以为是曾经的季云鹤的因缘际会,如今看来却不是·“护身阵法随魂魄转世,啧啧,好大的手笔,此人应是相当看重你。
若非帝君,单这一层阵法,即使是如今修真界最富盛名的玉脂先生,怕也要耗费三成法力·”·护身阵法早在他转生至季云鹤身上时已经存在,绝不可能是沈辰逸,那会是谁·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苍羽道,“既然没有答案,就不要再想,除却沈辰逸,你没有其他的问题要问了吗”·“刚才瞑帝君所说,排设护身法阵的人已陨落,若非为我,也许他不会陨落的这么快,此恩此情,怎能让人不想”·苍羽道,“那你要如何你不管昭帝君了吗”·“我并不是。
·”季云鹤分辨道··“出去之后,有恩报恩,有仇报仇,你自去做你的,但如今,”瞑帝君古井无波的眼神看向季云鹤,“我之所以还在这里,是因为我要你一个答案。”
季云鹤心头一跳,知道瞑帝君问的是血屠阵阵法是何人传授··“帝君,何必强人所难”·“若得不到答案,我寝食难安。
我不为难你,你点头或摇头便好·如此,便不算违背信诺了·”·只算作是瞑帝君的猜测,可这摇头容易,点头却难呐,季云鹤顿时陷入两难境地·那边苍羽却道,“帝君,我助你擒下昭帝君,你应我之事又如何”·“我已将你送来的那只黑狐魂魄补足,送入轮回。”
黑狐是明珠·当日明珠死于穆云天之手,苍羽将它残魂带走,原来是要送它入轮回吗那么,苍羽来南瞑的目的难道是。
···仿佛知道他心中所想,苍羽道,“瞑帝统管生死,这世上也唯有他能修补魂魄,明珠跟随我也有这许多年,为它觅一个好归处,也是我份所当为之事。”
“抱歉,我们错怪你了·”季云鹤道··苍羽笑得颇有些疲惫,“立场不同,你们这样想也属正常·”·瞑帝君一拂袖,苍羽只觉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推出数步之外,再抬头,瞑帝君已使了同样的法术罩住他与季云鹤,只能看见他嘴巴微动,却不知道在说些什么。
良久,季云鹤艰难的点了点头,只一下,瞑帝君眼中瞬时迸出光彩··撤走结界后瞑帝君又恢复成冷冷冰冰的模样,对苍羽下了逐客令,又对季云鹤道,“南瞑从不留门外人,但若你想留下,我可以破例。”
“沈辰逸他···”·“天帝之人,绝不可留,若非有数千年的相识之缘,他活不到现在·”季云鹤想说其实这并非沈辰逸本愿,可瞑帝君已经皱眉扶额道,“我累了。”
话音一落,赫见瞑帝君的脸骤然开裂,随之剥落,身上衣物再度雾化,和先前一般发生急剧变化,待他将手放下时,已变作和方才一般无二的女子,只不过·。
··“老实人,我们又见面了·”言语中带了点兴奋··又这一个好像和之前冷冰冰那个不同··“阿月- xing -格就是如此,不过她没有恶意的,你不要在意。”
女子摆摆手,丰富的肢体语言和刚才简直判若两人,季云鹤灵光一闪,难道·····“老实人,你反应真迟钝,阿月就是我的逆体。”
”一模一样的冷冰冰的女子,竟是逆体,瞑帝君竟也有逆体不对,即是说,瞑帝君是女子这数千年,竟无人知晓她是女儿身。
“阿月是太想念那个人了,所以有些心急·”·“那个人”苍羽道··女子以手掩口,“好险,差点说出来了。”
“····”·这女子似乎是叫做····“竹溪姑娘,可否拜托你一件事·”·“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嗯。
·一定是阿月告诉你们的,她虽然外表凶巴巴的,但对你们还是不错,连我的名字也告诉你们了·我看你比看那只狐狸顺眼,你要拜托我什么,但说无妨。”
(膝盖无故中枪的苍羽表示心很痛·)·“可否修补沈辰逸之灵体”·女子道,“不可以·”·“。
·”说好的但说无妨呢····“要修补灵体必须得进禁地,可是,只有死魂能进那里·”·苍羽神色一动,“禁地”·“若是像那只狐狸带来的残魂也是可以的,但生人决不允许进入。”
“那···帝君是否有法将天帝在沈辰逸灵体上的符咒解除”·“这个嘛···。”
竹溪歪头想了许久,“若是硬生生拔除,我并无十分把握,毕竟这是天帝设下的阵法,但我可以在昭的身上下一个阵法,将天帝的符咒目标转移·”·也就是说,天帝本想透过沈辰逸的身体,若由她设下阵法,天帝看到的景象将会是透过另外的媒介。
“还望帝君援手·”季云鹤诚恳道··女子道,“若转换阵法,天帝必会察觉是我动了手脚,他虽然找不到南瞑的入口,但听闻‘九天’可劈开空间,若是顺着沈辰逸的灵体找来南瞑,我这一方乐土也将不存。”
“这”·“为了南瞑子民,我不敢冒险·”竹溪道··季云鹤无言,瞑帝君不敢冒险,他也不敢再劝,沈辰逸的生死与南瞑子民的生死,这不应该是个选择题。
“抱歉,是我太心急,让你为难了·”·突然竹溪静默了半晌,而后神情复杂地看向季云鹤,“阿月说要帮你们·”·阿月,刚才出现的逆体她们之间,竟还可以对话吗·“我在昭的身上下阵法的同时会下一个传送阵法,将他送出南瞑,天帝自然就不会追踪到这里,但阿月有一个条件,你留在南瞑。”
“我答应·”·手上一紧,苍羽拉住他道,“你可想清了,南瞑不是容易进出之地,届时你一人在南瞑····”·季云鹤拂开他的手,“这并非是什么难以决定的选择,我曾说过,要护沈辰逸周全。”
“呵,他堂堂一届帝君,你不过是个小道士,护什么周全”苍羽气极反笑··仙侠修真江湖恩怨·“苍羽,在你眼中,云天君便是从来只会缩在他人羽翼之下的弱者吗”·苍羽一震,连日来他与沈辰逸斗得畅快,却不想都被季云鹤看在眼中,记在心上。
不管是积雷峰中的战斗,还是初到南瞑之时的那个夜晚,他都站在他们身后,远远看着他们·但其实,他的内心比任何人都渴望要站在前方,即使独对大妖也从不畏惧的云天君,从来就不是弱者,也不是需要保护的对象。
“我··明白了,”苍羽艰涩地闭上眼,“你自己小心·”·“谈妥了”竹溪手起法印,“那我们便开始吧。”
她周身泛出金色的光带,光带有意识般罩住沈辰逸,将他周身托住,又有一道幽蓝若有若无缠绕在沈辰逸身上,竹溪两指立于嘴前,口中喃喃·幽蓝越来越大,随后金色光带渐渐有光之丝絮飘出,一闪,即融入幽蓝之中,不知是不是季云鹤的错觉,总觉得,这幽蓝变得更为具体了。
就这样持续了约一炷香的时间,幽蓝更大,颜色也转变为深蓝,而沈辰逸周身的光带此时已所剩无几,因为光带融入,幽蓝中也有了丝丝金光·乍然,金光一闪,光线在沈辰逸身前组成一个法阵,而后打入沈辰逸胸前。
“唔”沈辰逸闷哼一声,却没有醒来,再一个法阵打入,沈辰逸的身体开始变得透明··这是····“我这边将他传走,还有那只狐狸。
·”竹溪手中不停,又起了一个法阵·季云鹤侧目,同时- cao -纵三个法阵,瞑帝君在阵法之上的造诣果然世间罕有··猝然,变故陡生·一把剑突然从竹溪胸前透出,剑尖滴血,剑身在竹溪体内,剑后,是苍羽魅惑的脸庞。
“苍羽”季云鹤震怒··苍羽不管不顾,抽剑而出,一蓬鲜血洒了一天一地,季云鹤接住竹溪,疾点她身上几处止血大- xue -,竹溪显然也没想到这般变故,眼眸涣散了一下,而后转为幽蓝,她捂住胸口,血汩汩地冒,转眼前襟已血红一片。
 · ·第61章 复生·“你···”她看向苍羽··“瞑帝君果然如同主上所说,天真单纯,你真以为我是为族人的转世来求你的吗”·“苍羽,你又骗我”·“云天君,你也不必如此痛心,昭帝君不是总说嘛,狐多女干诈,我不过是顺应了本- xing -。”
·“你来南瞑的目的是瞑帝君”·“不错,瞑帝君才是我此行的最终目的·帝君,索- xing -你也要死了,何不把复生之器——幽瞑世交给我。”
“幽瞑世”季云鹤疑惑,复生之器·“呵···”竹溪低笑几声,再抬头时眼中一片冰冷,季云鹤心头一紧,是逆体阿月“我还道。
·原来你是····”·“帝君”苍羽打断她,“请交出幽瞑世”·“咳、不过是。
·小小妖狐····你也太··咳、小看····本帝君之··能为了。”
每说一句,阿月就吐出一口血,两句话说完,她嘴下已成血淋淋一片·“阿月姑娘,你不要说话”季云鹤急道··“无、无妨。
·”阿月握住季云鹤放在她胸前为她止血的手·苍羽逼近两步,季云鹤狠狠盯住他,眸中怒气满盈,本以为、本以为苍羽已与往昔有所不同,却是又害了旁人·见季云鹤怒视,苍羽脚步一顿,苦涩笑道,“不要这么看我,云天君,各为其主,苍羽也不过是为族人搏一条出路罢了。”
“各为其主你所言及之‘主上’到底是谁墟帝君、瞑帝君、天帝,到底谁才是你真正的主上”·“云天君,各自坚持不同,你问我,同样得不到答案。”
言罢他上前几步,季云鹤想抱着瞑帝君后退,手上传来微弱的感觉·“别··动····”瞑帝君声音很轻,因为大量失血,她已经非常虚弱,若再得不到救治。
···苍羽还要上前,蓦然脚下一道金光骤起,金线在季云鹤和瞑帝君身边游走,迅速连成一个阵势·这是传送阵·苍羽也不着急,站在阵外凉凉道,“瞑帝君,你心脉已断,何必再挣扎,乖乖将幽瞑世交我,我还能给你个痛快。”
阿月的回应不过是冷冷一笑,金光之后,苍羽面前空无一人,他扭头看向沈辰逸之前所呆的地方,也是一片虚空·掐准了阵成之时动手,看来十分成功,沈辰逸此时应在南瞑之外,若天帝来南瞑搅局,那可是相当的不妙。
那么现在要思考的就是,在南瞑之中,瞑帝君会逃到哪里呢·眼前一亮,两人已身处虚空之外,季云鹤揽住瞑帝君,只觉耳边的呼吸声越来越微弱,她撑不了多久了。
季云鹤将左袖撕成布条,低低道了声“得罪”,遂解开瞑帝君前襟,为其包扎·瞑帝君幽蓝的眼眸看定他,没有说一句话,待季云鹤包扎完毕,她才道,“往。
·东边···”·东季云鹤看看天色,其时朝阳初升,熹微的晨光带来清爽的风,脚下一片- shi -润,他看定方向,小心地将瞑帝君负在背上,朝朝阳而去。
女子并不重,她的头靠在季云鹤颈旁,鼻息微弱,情知这一睡极有可能就再也无法清醒,季云鹤悲痛道,“阿月姑娘,是我连累你·”·若非是受他请托帮助沈辰逸,苍羽又怎会如此轻易就得手·“与你。
·无干···那狐崽子···还会从其他渠道···下手···”·“我撑不了多久了。
·你一直··往东··不要停···”·季云鹤心一横,御剑而行,他修为本弱,御剑载人几乎耗费他大半心力,但此时此刻,也顾不得这么多了。
耳边传来低低的一声叹息,“明渊···”·肩头一点- shi -意,随后搭在肩臂的手颓然落下,再无声息·季云鹤浑身剧震,去势定住,良久,无语。
云层翻卷,寒风戚戚,初升的艳阳被厚重云雾遮掩,转眼已是天昏地暗,大雨倾盆而下··仙侠修真江湖恩怨·不知这突如其来的一场大雨,是否正是南瞑对帝君陨落的悲戚。
季云鹤眉眼、发梢,全被大雨浇- shi -,衣服黏在身上并不舒服,但他却无知无觉,只看着瞑帝君·因为暴雨突然,他匆忙之下只寻到一棵古木,繁茂的树枝虽然遮挡了大量雨滴,但仍有断续的雨珠落下,他怕尸体被淋- shi -,唤出水龙浮在空中挡住。
水龙面积不大只能挡住一人,他便立于雨中,任大雨落在身上··瞑帝君嘴下的血渍已被擦干,她眉目疏朗,在昏暗的天色中露出白皙的侧颜·“抱歉。
·若不是我···”季云鹤喃喃道,“他日若有机会,我···”真有机会,他能手刃苍羽吗他问自己,没有答案,他问苍天,只有一蓬暴雨无声地落在身上,天地无言,人,也无言。
突然,女子的声音响起,“若有机会,你如何”·季云鹤瞪圆双目,只见原本已无气息的瞑帝君侧望过来,眉眼冷清一如往常,她慢慢起身,却在中途顿了几息,“季公子,可否扶我一下”·季云鹤这才回神,连忙扶住女子,“你你这是
·”大抵医者不自医,瞑帝君掌管生死,竟连自己也可死而复生吗女子回望,扯出一抹笑,“是如何惊讶了吗”·她又动了动手脚,还是无法活动自如,“季公子,看来此后路程,要麻烦你了。”
作者有话要说:·嗯,感觉快完结了,如果我没有一直开脑洞的话···· · ·第62章 花海麓灵·“为什么你·。
”季云鹤背着瞑帝君向东御剑而行,他满腹疑问,却不知从何问起··“复活之事不必再纠结,我相信你有许多更为重要的问题要问,”瞑帝君语速如常,仿佛方才重伤不支的人不是她。
季云鹤捋了捋混乱的脑识,开口道,“苍羽是何时与你联手”·“那只狐崽子来找我,以擒下昭帝君为条件,换取他族人的转世之机,我们定好计划,我便来寻你了。”
那应是在苍羽与他们分手之后,想不到他这么快就找到了瞑帝君··“帝君,传闻你与墟帝君联合逆反····”·“联合”瞑帝君沉思半晌,“无垢是这么对你们说的吗”·‘无垢’。
·记得沈辰逸说过,是墟帝君的名字··“我与无垢也算有几分交情,他以帮我寻人为条件,要我助他复活大妖·”·寻人季云鹤心思急转,瞬间已明白几分。
瞑帝君在找一名名唤“明渊”的男子,连瞑帝君都找不到的人,到底是·····“我与无垢只是条件交换,联合之事无从说起,更不用说逆反。”
·“那为何···你怕天帝到来”·瞑帝君沉默了,季云鹤侧了侧头,只觉扶在肩上的手白皙而冰冷,和瞑帝君的声线一般,没有任何温度。
“天帝他···想杀我已很久了·”·“”季云鹤惊道,“为何”·“若不想死,便不要问。”
季云鹤苦笑道,“帝君,如今我被天帝和墟帝君追杀,索- xing -也是一死,你何不告诉我”·瞑帝君沉思半晌,终于道,“也罢,既然你自求死路,我也不拦你。”
“往东,在极东之地的禁地之中,我将告诉你所有的答案·”·此后瞑帝君不再言语,两人在沉默中赶路,一路从草原到高山,再穿越河流,南瞑之大,远远超出了季云鹤的认知,又思及这几日见闻,原来这一方土地,其实并不受天帝管辖这会是他欲置瞑帝君于死地的原因吗“帝君,竹溪姑娘她。
·”·瞑帝君道,“她死了·”·“怎···怎会”·“复生之法会牺牲一个灵体。”
即使在讨论另一个自己的生死之时,瞑帝君的语气依然是冷冷清清的,不带任何感情·季云鹤不敢问是否是竹溪自愿,只有沉默··再两日,他嗅到了一股异样的味道,侧头想问,被瞑帝君制止,“不要回头走。
·继续走·”瞑帝君少见的声色俱厉,喝令季云鹤·不明其意,但在余光之中却见搭在肩头的手有些异样,这原本该是一双洁白如玉,便说柔荑也不为过的手,如今长满了褐色的斑点。
季云鹤瞳孔猛地一缩,平日斩妖除魔,对这种斑点他并不陌生··这是····尸斑··这时他才发现被自己一直忽略之处,瞑帝君重伤之时,即使再弱也有呼吸,但如今她语速如常,竟无半点鼻息·到底是。
·怎么回事·‘在极东之地的禁地之中,我将告诉你所有的答案·’·禁地之中,到底有什么·疑问不止,季云鹤加快速度,终于在第二日傍晚赶到了极东之地,是一片广袤的密林,跟着瞑帝君的指引,他们很快到达了禁地的入口。
两块断壁悚然而立,中间留出仅容一人通行的狭道,透过狭道,内中黑漆漆一片无法视物,“这就是禁地·”季云鹤道,他用的是陈述的语气··话音未落,右上空中一人跳脱袭来,季云鹤神色不乱,举手画出抵御阵法,同时人往后撤,两厢交击,阵法不堪重负,应声而碎,此时的季云鹤已退在三丈之外。
定睛看去,他大吃一惊,“沈辰逸”·瞑帝君道,“非是昭帝君,是无垢·”·无垢“是墟帝君”这一次的惊吓并不比方才小,“为何墟帝君会在此”·墟帝君仿佛对他们的反应无知无觉,一击不成,他又转换角度再次攻上,季云鹤一边闪躲一边道,“他不对劲”·“当然不对劲,”瞑帝君道,“听我命令。
巽风、兑、离····”·季云鹤依瞑帝君指令而行,待第三次回到乾位时,听得她一声低喝,“撤”阵法一成,墟帝君顿时僵直,维持着手持剑将要劈下的姿势,再无半分动静。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是傀儡术·”瞑帝君道,“无相劫败后,墟帝君被天帝追杀,是我将他救到南瞑,后来,他将魂魄排出身体,离开此地,临走时拜托我看护他的身体。
反正也是闲着,我便让他做了这禁地的守门人,谁叫他要顶着一张与明渊一样的脸·”·“···”如果让墟帝君知道他身体被这么玩,肯定要哭死。
只不过,若他的魂魄不在此处,又去了何方·“进去吧,一时半会他还动不了·”季云鹤依言而行,也不知是不是错觉,瞑帝君身上传来的味道更重了,他甚至不敢回头,怕一回头就看见一张已经腐烂的脸庞。
小心进入狭道,一片黑暗无法视物,季云鹤只觉脚下松软,手碰触到坚硬的岩壁石块,鼻子里嗅到了一股芬芳·没错,就好像置身于姹紫嫣红的花丛之中的那种芬芳,跟随着风的脚步扑面而来。
再往前,脚底蹿起一股酥麻,仿佛电流穿过全身,直冲头顶,但这股电流并无危险,季云鹤定了定神,继续往前走·颈后传来瞑帝君的一声叹息,她道,“果然。
·”·“果然”季云鹤反问,“可是有什么不对”·颈侧一片冰凉,原来瞑帝君将脸贴上了季云鹤颈侧,他瞬间僵硬,且不说现在瞑帝君的异状,单这动作是否也太亲密了些·季云鹤僵硬地侧了侧头,避开对方,瞑帝君好似浑然不觉,“走吧,就在前方了。”
再往前数步,眼前豁然开朗,一个几百丈见方的洞窟之内,悬着一轮明月,月光倾洒在一片花海之上,紫的红的黄的粉的,都在清风中摇摆,在月色中摇曳··“这里是
·”·“南瞑唯一的禁地——花海麓灵·”·月亮竟然在洞窟之中,还有如此美丽的花海,即使季云鹤游历四洲,也不曾见过如此美景。
“这是阵法,将门外的日月光辉投- she -在阵法之中,再引入南瞑,所以南瞑才有日月更替·”与她在沈辰逸身上设下的转换阵法有些相似,但更为精妙和复杂,试问,日月光辉,岂是常人可收集的·季云鹤与其说被震惊,不如说被震撼了,他道,“好精妙的阵法”·瞑帝君继续道,“设下这阵法的不是我。”
”世上除了瞑帝君,竟还有人有如此修为·“阵法是瞑帝君所排设·”·季云鹤不明白话中的意思。
是瞑帝君,却不是她,那岂不是说····阿月用一贯冰冷的语气道,“我不是瞑帝君·”·“”·“瞑帝君早在四十年前,已被我害死了。”
作者有话要说:·咳咳,其实···是这样····这事让我有点郁闷,但下笔的时候满脑子都是“啊这么写好爽就这么写”·所以。
··赶脚故事已经朝着不可控的方向越走越远了····总之就是···我又开了一个脑洞··。
· · ·第63章 真正的瞑帝君·花海正中是一块空地,一轮日头从洞窟正中的洞中落下,光球发出万丈金光,但身上暖洋洋地并不觉得炎热,仿佛被冬日的暖阳照在身上,同一时间,月亮西移,与日头错身而过,跳出洞窟。
季云鹤知道,现在的南瞑,太阳已经落下,月亮将出了··此时洞窟内阳光普照,如果说月色中的花海是一片静谧的禁地,日光之下,花海就成了欢乐的海洋·洞窟的正中,日月轮替的中心之处,坐着一人。
天青宽袖,黛青衣领,泼墨黑发披在肩头,他闭目而坐,微垂的眼睑下有淡淡的黑影,季云鹤对男子并不陌生,沈辰逸识破阿月身份之时,她便变化成了这个男子,难道她当时是在伪装瞑帝君·“可是,为何沈辰逸会认定你是瞑帝君”·“因为我有幽瞑世。
相信你早已知晓,帝君只是封号,能力的承袭才是帝君的标志,就算现在明渊活着,幽瞑世在我身上,对他们来说,我才是瞑帝君·”·“你既然在沈辰逸面前变作曾经的瞑帝君,是不愿意被他识破吗”·“虽然你这人笨了点,脑子总算没坏。
不错,瞑帝君身死这种大事,若让有心人得知,难免会借题发挥,若是追根溯源,天下将大乱·”·“为何会大乱”·阿月幽幽地叹了一声,“因为,我本来就是天帝的人。”
”天帝天帝要杀瞑帝君“我不明白··。”
“我受命于天帝,接近明渊趁机刺杀,计划原本很顺利,但没有想到···”·“你爱上了他·”·“不错,明渊这样的人,很难不让人喜欢。”
她看向花海中端坐的男子,“你闭上眼···扶我到他身边·”知道女子最注重容貌,定然不想让自己看见她如今的面貌,季云鹤依言闭眼,依着感觉走到男子身旁轻轻将阿月放下。
入手之处,再无软香柔玉,只触到粗糙的皮肤以及咯手的硬骨,没有弹- xing -的肌肤,皮下已经没有肉了,“你···转过去·”·季云鹤闭目转身,“明渊死前,将幽瞑世传给了我,呵,为天帝卖命,我早就做好了事成之后被灭口的准备,可是明渊说,任何人都有活下去的权利,他不但拔除了天帝对我的控制,还将幽瞑世给我,等于保住了我的- xing -命。”
“明渊死后,我就做下了替他活着的决定·”·“阿月姑娘··”·“因幽瞑世在我体内,天帝便暗地里将我立为新的瞑帝君,由我统管南瞑,我怕天帝反复,二十年前开会也是匆匆而去匆匆而回,更封闭南瞑入口,不让任何人进入。
明渊往日也不喜与三大帝君交往,那次聚会,他们竟无一人发现帝君被掉了包·”·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所以她坚决不容沈辰逸留在南瞑,是怕天帝借由沈辰逸的灵体寻来吗·“天帝为何要杀瞑帝君”·“此事说来与你也有些关系,血屠阵。
·便是由明渊所创·”·“什么”·不理会季云鹤的惊讶,阿月继续道,“那日我问传授你血屠阵之法的人时所描述的外貌,便是明渊,你点了头。”
季云鹤一惊,可是早先他明明已见过扮作明渊的阿月,怎会认不出·“刚才你见到明渊样貌时也并无将他与传授血屠阵于你的人联系在一起,对吧”·“你见到的是明明是明渊,却始终无法将他和记忆之中的人联系在一起,因为你的记忆出了差错。”
“为何会如此”·阿月不回答,却道,“如今我终点将至,也该将幽瞑世归还,”言甫落,季云鹤只觉身后一股吸力,猝不及防之下他后退几步,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身旁光彩大作,本应在外的月亮不知何时也回到洞窟之中,日月在左右辉映,洞内明黄与惨白交织,一片光明。
“阿月姑娘你”脚下金线交织,争先恐后漫出花海,是阵法季云鹤一看之下,后背深深渗出冷汗,不知何时,他竟站在了阵眼之中阿月要他闭眼,用意是在引他入阵吗·她到底要做什么·明明没有风口,此时洞窟之内一片风声怒号,卷起花瓣飘零无数,拂过季云鹤的双眼,他想要质问,无奈阵启之时,他已被固住脚步,再难挪动半分。
他看不到三尺之遥的阿月,也看不到端坐的明渊,只有无边风声呼啸,一片花海遮眼··脚底酥麻腾升,有什么东西经由双脚潜入体内,顺着腰势往上,臂上青筋鼓起,全身血液仿佛在燃烧沸腾,浑若炼狱魔考,季云鹤心潮顿起,澎湃灵力冲击各处要- xue -,心力如潮涌,却无法可纾解。
“你初次闯入是十年前,我曾问你,你说也不知为何便进入门内,我以为你是误打误撞,便将你之记忆消除,送回门外·”阿月的声音自身后传来,越发遥远,季云鹤意识渐渐模糊,脑中清冷音色却分外清晰,“没想到,不过十年,失去记忆的你又折返回来,我更没有想到,你竟会血屠阵。
明渊为何会传你血屠阵”·“我想了很久而不得果·这几日相处,你为人不错,南瞑不可一日无主,如今也无时间再去寻找继承者,我本想将幽瞑世传你,由你承继瞑帝君之名。”
“我心中一直有一个遗憾,我寻找明渊四十年,始终寻不到他的转世,也从来也不得他的魂魄入梦,将死之刻,我曾以为这辈子都将与他错过·没想到,命运始终待我不薄。
·”·“这个洞窟之所以被称作禁地,只因此处乃日月轮替之处,为防他人破坏,洞中被设下大阵,除却瞑帝君和创立者,无人可进·”·“你进来了,为什么呢”·狂风骤起,吹断阿月未尽的话语,季云鹤想要问个究竟,架不住浑身火烤般炙热,他需得以大半心神抵御这股突如其来的力量,无暇他顾。
“帝君魂魄不生不灭,无法熔铸,只能禁锢,我曾以为明渊的魂魄定是被天帝摄去,没想到转生到了普通人身上,竟也走了修仙一途,呵,果然天命难违·”·“你的血屠阵并不是明渊所授,而是与生俱来、深植在你血液之中的记忆,你所谓的见过那个人,也是上辈子残留的一点灵光,所以你才无法将他的面目与明渊联想在一起。”
“我终于找到你了,帝君·”·作者有话要说:·所以说开脑洞要不得,这一开又不知道歪到哪里去了·· · ·第64章 明渊·“啊——”季云鹤再难忍受酷热袭身,身上乍然腾现一蓬赤红血光,血雾之后,人已消失不见。
与此同时,风停了,花落了,洞窟内一片死寂,唯有冷月孤冷清高悬于半空,俯瞰大地·倏然,一缕清风凭空而起,穿过洞窟,将正中端坐之人额前的几缕黑发卷起,轻轻转了个圈,在男子眉宇间流连不去。
季云鹤缓缓睁眼,花海,日月,满是喷鼻的花香,他抬手,指节修长,长袖宽袍,低头是一领黛青,不是他的白衣·他心念一动,即有一面水镜应念而出,镜中人宽眉细目,浅淡唇色,神色中仿佛永远有解不开的忧愁。
是明渊··他现在在明渊的身体里··身旁没有人,什么都没有,花丛中是一簇烧焦的已看不出原样的物事,风一吹,其中的灰白灰烬漫天飞扬,融进花海之中。
“纵然你认定我是瞑帝君,可我依旧没有与你相处的分毫记忆,这种结果,值得吗”回应他的只有风声呜咽,落花簌簌··此时只有月亮在洞窟之内,外面是白日吗季云鹤,不,应该说明渊眼一凛,有人动了洞口结界念起身动,已化光而去,花海荼蘼,此时唯留一轮冷月孤悬,风声呜咽,诉不尽人间儿女情仇。
洞外,墟帝君正挥舞着大剑与红衣人缠斗,他当头一剑劈下,苍羽以衣袖缠住剑刃化去攻击,转而一拨,逼得墟帝君后退三步·又化出水棱攻上,墟帝君正面受创,却似无知无觉,全然不顾右臂中剑。
苍羽道,“傀儡术···若让墟帝君知道他之身体被如此对待,可是要哭的,只不过,”他神色一沉,“他现在怕是玩得乐不思蜀。”
“墟帝君,我所剩时候已不多,今日无论如何,我都要入禁地,夺幽瞑世”他一声高喝,头顶乍然显出一只赤色狐面,霎时林中鬼哭阵阵,笼罩在一片血光之中。
而后狐面具象化,张嘴朝墟帝君咬去,危急一刻,一道青影闪过,墟帝君当下消失,苍羽抬头,右前方男子漠然降下,手里还提着墟帝君·帝君骁勇,此时却像个木偶没有一丝反抗的意思。
苍羽冷笑,“那一剑竟未要了你的- xing -命”·想来他以为自己是阿月,明渊也不戳破,将墟帝君放下,又对苍羽道,“我来做你对手。”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你若回复本体,保不准我还会有几分怜香惜玉·”·明渊摇头,如此低级的激将法,苍羽这是心虚了吗“苍羽,你太多话了。”
也不多言,明渊手捏法印,金光浩瀚中一把白玉剑柄从胸前透出,他抓住剑柄缓缓拔出,正是瞑帝君的兵器——月痕·苍羽神色狠戾,为保一击必胜,他祭出绝招,霎时洞外风雪交加,鹅毛大雪纷纷扬扬,雪中带杀,狐面隐在风雪之中,直向明渊。
明渊持剑,心定神定,甫过招,已破苍羽兽相雪势猝然而停,风雪夜归人,破·剑尖抵在苍羽脖颈前,只要往前轻轻一送,就能了却对方- xing -命风停、雪停,大地此时一片静寂。
苍羽道,“我败了·”·明渊并没有显露出胜利的喜悦,他只是淡淡道,“你的主上究竟是谁”·苍羽笑道,“帝君不是已经猜出,何必明知故问”·难道是那时阿月说的‘原来你是。
’被苍羽打断后她并没有继续说下去,那个时候她就已经猜出苍羽之主上了吗·明渊不动声色道,“虽已猜出,还需验证·”·苍羽道,“无需验证,正是帝君所想之人。”
原封不动又将答案抛回,也是老女干巨猾··苍羽又道,“那一剑绝非幻觉,不知帝君是用何法术避过死劫”·明渊不答,他收回剑道,“离开南瞑。”
苍羽并不理会,“传闻瞑帝君移花接木之术法已臻化境,即便重伤,也能让他人代受·”·明渊不想理会,转身迈步,苍羽的声音自身后传来,“季云鹤呢”·他脚步一顿,对了,季云鹤呢他记得。
·他全身血管爆裂,血肉化为血瀑散于天地,原来,已经回不去了····此时苍羽怒吼传来,“季云鹤呢”·明渊头也不回道,“死了。”
身后杀气顿生,苍羽不管不顾,一爪探来,明渊侧头避过,向后跃出五步远,一击不成,苍羽再度抢攻,明渊脚步瞬移,始终游离在对方攻击之外·十招之后,苍羽见始终无法取胜,前身一趴,俯身在地,他脸上浮现出黑色的印记,一双勾人桃花眼翻出黝黑眼白,撑在地上的指尖前长出利甲,身后竟长出了九条白尾·他即将变回本体变成本体之后,攻击速度、法力都可达到极限,他是。
·想为季云鹤报仇只是,今日这状况,难道不是他一手促成吗·此时,苍羽已变作九尾白狐,他嘴中低吼,朝明渊扑来,明渊身不动,单手成印,将白狐隔在三丈之外,白狐呲牙咧嘴,豁尽全力却无法再靠近一步,明渊见他因愤怒和用力而五官扭曲,心中也不知是什么滋味,他低声道,“早知今日,何必当初。”
阵势一变,阵中化出火炎数团,苍羽猝不及防之下被扫中后腿,他后退几步,伏地嘶吼·明渊道,“苍羽,那一剑,你后悔了吗”·白狐口吐人言道,“不悔”·这样的答案,也不是未曾预料到。
明渊一声叹息,苍羽脚下瞬间金线游走,是传送阵情知将被送回,他狠狠瞪着明渊,似要将容貌刻在脑海中,“我定会···”·未尽之话飘散在空中,苍羽消失了。
明渊站立许久,直到身旁传来动静,他偏头望去,原是墟帝君没了攻击对象,又见明渊不动,想凑过来又怕被责备,是以有些局促·之前带阿月来时因她不能动,所以无法让傀儡术发挥作用,才让他们受到了袭击,如今明渊身为瞑帝君,傀儡自然认主。
沈辰逸一脸局促地看着自己,这种体验真是新奇·虽然明知对方不是,但明渊还是动了念,被送出南瞑的沈辰逸,不知去了哪里····他念头一起,就再难遏制,沈辰逸和苍羽均已离开南瞑,也是时候返回门外了。
转身在禁地洞口再布下大阵,阵中套阵,想来此地以后就是自己不在,也应是无虞了·墟帝君在一旁呆呆看着,直到明渊停手才靠过来,明渊笑了笑,“你不必跟着我,此去,我会为你寻回魂魄。”
·作者有话要说:·本周小BOSS请年休,估计这一周基本不会怎么更文,因为··太忙了·····为啥米要我主持全面工作啊啊啊啊 ·还能不能愉快地工作了。
 · ·第65章 被围困的修者·魔魅之夜,一群白衣人被困于小树林中,四处鬼嚎不断,众人皆如临大敌,抽出兵器小心戒备·前方,一白衣人大喝道,“众人围成圈,莫让这魔头抓到空隙”他手持的长剑上剑身已被染红,白衣上也全是斑斑血迹。
其余众人纷纷应和,很快便围成圆圈,众人一致对外·此时红光笼罩的小树林中,突然传来一阵铃声,叮铃铃——叮铃铃——铃音如催魂魔音,如蛆附骨。
“在··在那里”一人颤巍巍道,声音传来的方向,正是他的正前方··“呵,你们大师兄已重伤,你们还想抵抗吗”- yin -沉的仿佛来自地狱的声音自浓黑的墨色中传出,带着女子特有的娇嗔,只是现场众人无一人敢小觑女子,只因她是百年前大乱修真界的魔修,炼化吸收过无数修真界修士,甚至连三十三地宫长老也未能幸免。
后来是一位阳华寺已将入仙籍的前辈与其大战五日,最终将其诛灭,而这位前辈也于此一役中陨落·也正因如此,此后数年修真界对魔修恨之入骨,但凡遇上皆是杀之而后快,没想到,百年后,修罗铃重现世间。
血色轻雾中,女子近前,她柳眉细目,血色红唇下点一颗朱砂痣,妖娆身段被一袭贴身红衣裹住,腰间缠绕一串铃铛,每走一步,带起清脆铃音无数·“若你们脱下玉清教服饰,骂上几句‘玉脂老儿’,我便放了你们,如何”·原来这一群被围的白衣人,竟是玉清教弟子。
“呸妖孽玉清教弟子岂会向你这妖女投降”一弟子啐道··“有种,”女子双手轻拍了几下,“可是玲儿我最不喜的就是有种之人。”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铃声轻响,众人戒备间,刚才呛声的弟子突然捂住自己脖子,“啊···”他一脸狰狞,眼睛外鼓,“有东西。
··脖、脖子····”·“明辉师弟”周围众弟子大骇,却不知要如何帮忙。
“妖女,你做了什么”·“对呀,玲儿我···做了什么呢”·捂住脖子的白衣弟子脑袋一歪,没了生息。
“师弟”众人血红了双眼,愤恨的双眼恨不得将女子大卸八块··“那么下一个,会是谁呢”修罗铃眼中透出赤色的光芒。
“够了,”一把清润音色从人群中响起,一人越众而出,他眉如青黛,目光清朗,正是本应在玉清教的穆云天·“大师兄”·“大师兄”众人纷纷道。
“我留下断后,你们走·”·“不可大师兄你已为我们身受重伤,我们绝不会弃你而去”·见众人一团纷乱,修罗铃嫣然笑道,“云天君果然一如传言般是温润公子,只不过,”她语调一转,尽皆狠厉,“你们看见了不该看的事,听见了不该听的话,以为还能逃出去吗”·“我们有共同的敌人,为何不联手”穆云天道。
“大师兄”众人一片惊诧,“怎可与邪魔外道联手”·“住口”穆云天喝道,“保命才是正经”·“哈哈哈哈哈,”修罗铃掩唇高笑道,“死到临头还要坚持所谓正义,该说你们天真还是愚蠢有这帮冥顽不灵、不知变通的弟子,玉脂老儿九泉之下怕也不能瞑目。”
“妖女掌门名讳岂是你配提及”·“云天君,你可听清了,非是玲儿不给你们机会,实在是你们。
自寻死路”说罢一扬手,腰间万铃齐发,霎时整个小树林被笼罩在一片魔音之中·众人只觉头脑剧痛,纷纷捂住耳朵,可仍是抵挡不住魔音灌耳。
穆云天急道,“快气沉丹田,抱元守一”·众人依言而行,但仍有不少功力较弱的弟子因无法抵御而昏迷,横七竖八倒了一地。
修罗铃笑道,“这小小道行,竟是修真界第一派别,简直让人笑话·”众弟子纵是怒火中烧,也无计可施··“下一招,结果你们- xing -命。”
修罗铃跃上半空,扬手便是一排铜铃,铃中有针,瞬间万针齐发,此时场中弟子皆已力竭,如何躲得过去·危急间,但见一人立于众人之前,手中召出护盾,护住众人。
“大师兄”·穆云天心一横,将灵力催至最大,绝招冲击,方圆百米皆受震动,“哦~”修罗铃娇笑,“看不出你还有点真本事。”
穆云天心说要不是后面这帮人老跟着自己不能发挥实力,倒要让你见见真正的本事·为什么穆云天不修幻术,老修些奇奇怪怪的阵法有什么用·保护阵上赫然出现了裂纹撑不了多久了穆云天沉声道,“你们走”·众弟子齐齐道,“我们誓与大师兄共存亡”·穆云天欲哭无泪,叫你们走啊,你们不走我怎么发挥啊裂缝扩大,眼看再难支撑,穆云天咬牙将出绝式之际,远方传来凤凰高鸣,一团火焰破空而来,目标正是修罗铃修罗铃侧身避过,紧接着是第二团,第三团,修罗铃驭魔铃挡住攻击,向后跃出三丈,喝道,“何人搅局”·作者有话要说:·坐稳了,开始随便开脑洞了哇哈哈哈哈~~~·然而这个月还是很忙。
···年终各种总结报告迎检·····下个月下旬之后,可能要好些,嗯,大概···· · ·第66章 奇怪的展开·攻击既撤,穆云天顿感压力大减,不知是何人相助众人看去,但见一人身着天青宽袍,肩饰环配,身后缁带随风而起,身下火凤展翅,遮住月色,光耀万千。
“是岐山凤凰”众弟子纷纷道,“好大的凤凰···我们得救了”召唤出的灵体依凭召唤者法术强弱,此凤凰之大乃众人平生之罕见,能使役这般神兽,法术定然不弱,是以他们才这么说。
修罗铃掩唇道,“想不到又是一位翩翩公子·”·凤凰飞入树林空地之中,一阵飞沙走石,众人眯着眼,看男子跳下凤凰,与穆云天并肩而立。
他容貌生得极为端正,虽是面对大妖,却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负手一站,也是一派正气·穆云天侧目看他,神情露了些惊讶··修罗铃道,“你是什么人”·男子道,“路见不平之人。”
“但凡好路见不平之人,都不会太长命·”·“尽管一试无妨·”·修罗铃的目光从男子到穆云天,若是单单穆云天一人,自然不在话下,但这来历不明的男子似乎也很有些法力,不如回去拉同伴前来相助,一来一去也不过一炷香的时间,他们跑不了。
心下已定,修罗铃又摇动魔铃,纵身一跃,隐入树林之中··“妖女,莫走”身后弟子大吼··穆云天转身就是一个狮子吼,“刚才谁吼的给我站出来”众弟子立马噤声。
“你、你们”平日里打点嘴仗也就罢了,明明技不如人,她跑就跑,留她作甚留下来看他们怎么死吗“出教之时我怎么说的保命为上,若是丢了- xing -命,你拿什么与魔人拼”·众弟子一阵静默,不多时,弟子中有人哽咽道,“可是明辉师弟他。
·”·穆云天也沉默了,半晌,他低声道,“我送他一程·”他抱起明辉的尸体,缓步走入林中,行不到几步,又对神秘男子道,“你跟我来。”
仙侠修真江湖恩怨·众弟子议论纷纷,这帮忙的修士竟是大师兄的旧识吗·明渊缓步跟上,看穆云天小心将尸体埋葬,又在坟头站了半晌,他苦笑道,“没想到吧,我们竟然在这种情形下再见面,你若想笑就笑,身为穆云天这几月,我想了很多,或许,以前是我错了。
·”一股大力突然将他衣领攥起,猛地一抛,穆云天尚不及惊讶,又被一拳击中脸颊,瞬间翻倒在地·他捂住脸颊,震惊地看着一脸怒容,将自己提起之人,“为什么玉清教会变成这样墟帝君你到底做了什么”·穆云天呆了半晌,显然还没反应过来。
明渊道,“你若不说,我便打到你说”说罢又是一拳挥来,穆云天这才反应,急急握住对方拳头道,“明渊你··。
你这是在干什么”·不待言,明渊再想攻上,一袭白衣突然扑来,“不准你欺负大师兄”大腿被结结实实地抱住,明渊怔住。
一个小弟子死命抱住明渊大腿,满脸视死如归··穆云天喝道,“小磨子,退开”·小磨子明渊看小弟子容貌,可不正是当年在江南小镇遇上的少年,他竟拜入了玉清教吗回忆被勾起,他一时怔住,明明没有多久,却久远的好似已过了半生岁月。
那边小磨子道,“不要大师兄,这个人欺负你,我帮你教训他”·穆云天道,“教训什么我教训过你多少次了打不赢不要往上冲,你以为你有几条命给我松手”·小磨子呐呐放手,穆云天又道,“回去”·小弟子一步三回头的走了,末了还狠狠瞪明渊一眼。
穆云天站定,神情中也有了几分戒备,“瞑帝君,若非你身上有幽瞑世,我简直就要怀疑你是冒充的了·”·明渊冷冷看他,“若非我确定你是墟帝君,我也简直要怀疑你是冒充的了。”
穆云天道,“我离开时并未说要到何处,你怎么认出我的”·“直觉·”认识瞑帝君又想杀季云鹤之人并不多,刚好魂魄出窍不知去向的人更是寥寥无几,明渊也只是抱了试一试的想法,没想到真的是他。
那么积雷峰他的刻意引导,也就都能解释了··只是,他今日所见的墟帝君,为何和记忆之中截然不同明渊道,“你变了·”·“若你整日被一帮半大小子围住,你也会变的。”
“玉清教···到底是怎么回事”·穆云天默然片刻道,“是天帝·”·“”·“天帝杀入玉清教,指名要穆云天- xing -命,玉清教。
·已灭了·”·明渊不敢置信,后退两步,玉清教···已灭“玉脂先生呢”·“十日前,玉清教掌门玉脂先生。
·陨落于与天帝一战之中·”·十日前那日,他与苍羽正在南瞑之中,他身上金莲开败,阿月曾说,设此阵法之人已陨落,故而阵法凋亡。
设此阵法之人,竟是··师父吗原来师父从未放弃自己,一直都以自己的方式护着他····“天帝·。
”明渊捏紧拳头,他之目标果然是穆云天师父···是为他而死的··穆云天皱眉道,“你今日是怎么回事”·正说着,远方魔息自树林后方喷出,间或有野兽低鸣,坠着点点铃音,穆云天冷笑,“修罗铃胆子不小,竟还敢回来,”临行前对明渊道,“帮我看住那帮小子。”
知道小小大妖对帝君尚构不成威胁,明渊并不阻拦,倒是如今的墟帝君,当真和以往判若两人·他出了树林,空地中众弟子已乱成一团,见他出来,都“嚯”地一声站起,神情不善。
什么情况小磨子跳起来,“就是他我看见他打了大师兄”·小朋友,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真是唯恐天下不乱。
当头的一名弟子将他上下仔细打量,最后估摸着肯定打不过,于是示意众人收剑,对明渊抱拳道,“壮士,请问我教大师兄他···”·是双璧师弟,见面不相识,明渊心中苦笑,“他前去为你教弟子报仇,将你们托付于我了。”
“大师兄他”众弟子大惊,“他一人怎可能是大妖敌手”弟子间一阵纷乱,甚至有人要前去帮忙。
明渊心道你们这不叫帮忙,叫帮倒忙,若你们在,墟帝君招式不能尽出,反而束手束脚··远方一声长啸,是野兽临死之前的哀嚎,众人被这声音一吓,又很快反应过来,“大师兄有危险”“我要去帮他”少年,这怎么听有危险的也是对方吧·作者有话要说:·希望大家多提提意见,一个人写难免有思虑欠妥的地方·只要提,以后一定尽量改233333· · ·第67章 解困·话音未落,一阵铃铛急窜而来,与之前的志得意满不同,此时铃铛声杂乱无章,简直就像是。
·在逃命·修罗铃的出现验证了明渊的想法,她发髻凌乱,衣衫上血迹斑斑,神情与其说是慌乱,不如说是恐惧·众人一见修罗铃,都祭出兵刃严阵以待。
修罗铃与他们甫照面,便是一爪袭出,“唧——”一直呆着未动的凤凰突然振翅,一团火球喷- she -而来,修罗铃速度不减,身体在空中旋转几圈,躲过火球,趁着凤凰调息之机再度攻上。
明渊不动,对付这样的小妖,其实也无需太大动作,他单手举起,修罗铃眼前一闪,赫然见一金色光阵挡在眼前,- cao -纵铃音,却无法突破·这人惹不得·直觉危险,修罗铃虚晃一招,转身就要逃走。
只是身影方动,她突然僵直了动作,静默无语,众人都拿不准到底发生何事,只缩在明渊身后,偶有胆大的探出脑袋一看究竟,例如小磨子··“啊啊啊啊”修罗铃陡然爆发出惨烈的喊声,抱头在地上翻滚,似乎是经历了什么恐怖的事,再翻动几圈,也就渐渐没了生息。
“怎、怎么回事···大侠,你做什么了”小磨子结结巴巴道··仙侠修真江湖恩怨·明渊表示很无辜,修罗铃明明是死于墟帝君的幻术。
此时,浓黑的林中又走来一人,众人一惊,纷纷将兵器对准那方,待看到是穆云天时,都是一阵惊喜·“大师兄”众弟子围了上去。
穆云天全身上下没有一丝血迹,也是,意识杀人,怎可能沾染血腥··“大师兄,修罗铃死了”·“死了”穆云天惊道。
明渊侧目,装,再装··穆云天蹲下看看尸体,“身上并无致命伤口,听其最后死状,应是死于幻术,”他抬头看向明渊,“想不到明渊你还是幻术高手。”
“···”·明渊传音入室,“你到底要干什么”·穆云天回道,“不然怎么说云天君又不会幻术。”
天知道这一路上他憋得好辛苦,好几次都被几个小妖追得到处跑,要不是顾忌身后众弟子,他早就大开杀戒了··这么说还是穆云天的不对了这颠倒黑白的能力也是没谁了,明渊无语。
“你们怎么会在这里遇上大妖”·“都是墟帝君和瞑帝君狼狈为女干,复活了这么多祸世的大妖,才变成现在这样”一弟子啐了口。
明渊与穆云天对看一眼··穆云天道,“撤出玉清教后,我本想带众人到三十三地宫,在明阳山稍事休息时,我们看见了···”·明渊道,“看见什么”·“大妖集结在山坳之中。”
大妖集结,事有蹊跷,他们这一行人被追杀,或许也与此事有关,明渊道,“此后你有何打算”·“继续向三十三地宫而行,谢飞琼与我有些交情,收留玉清教弟子应无问题。”
第一次见到墟帝君时就是在地宫之中,地宫弟子也曾说墟帝君不时会拜访谢飞琼,且地宫法术低微,为何能成为修真四教之一他们的弟子,真的是凭借真才实学从无相劫中拿到妖灵的吗所有关节自动连接,难怪墟帝君会前往地宫,他与谢飞琼怕不是有些交情这么简单。
“也好,”明渊道,暗地里捏了阵法附在小磨子身上,他日若他们遇难,他也能在第一时间赶去相救·“修罗铃一去不回,对方必会起疑,我拖住他们,你们走。”
穆云天神色闪动,“你要断后”·明渊道,“有何不可”旁边火凤一声长鸣,伸展双翼,明渊瞪了它一眼,“没你的份。”
穆云天抓住他的手,“你跟我来·”他将明渊带至僻静处才道,“你可知他在找你”·找我“谁”·穆云天道,“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开玩笑,你知道我说的是谁。”
明渊眼眸一沉,佯道,“他找我做什么”·“还能做什么幽瞑世在你手中,只有你能可- cao -控这众多大妖生死,他找你还会安什么好心你倒好,自个儿往火坑里跳,我看这大妖集结,保不定就跟你有关系。”
又一个要夺幽瞑世的人·不···也许···明渊心思急转,墟帝君认识苍羽,苍羽提及了墟帝君也认识的他的主上,苍羽要夺瞑帝君的幽瞑世,也曾提到是为其主上,墟帝君口中的‘他’,有九成可能正是苍羽的主上如此,他更是不得不去·“当日是我两人结盟,最后竟连累了你。”
穆云天道··“木已成舟,此时多说也是无益·”观墟帝君神色不似作伪,阿月曾说墟帝君与瞑帝君有几分交情,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我曾劝过他一次,但他对人世仇恨已无解,”穆云天叹气道,“如今这场浩劫,我脱不了干系,将众人安置好后,我自会给天下一个交待。”
明渊目光闪动,“你果然与以往不同·”·“你又何尝不是,”穆云天道,“我不知你遇到了什么,但如今的你比之以前,更像一个人了。”
是自己表现得太急躁了吗哪里被他看出了破绽穆云天又道,“以前的你无欲无求,冷心冷清,昭帝君逗你十句也回不了一句,真真是个木鱼疙瘩。”
沈辰逸也对,身为帝君,自是有相聚之时,依沈辰逸聒噪的个- xing -,捉弄几番也在情理之中··“我想知道,你为何一定要季云鹤的- xing -命。”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才知道十五年前追的一部漫画早就完结了,还是全灭结局····南小姐呐····· · ·第68章 修罗铃·穆云天沉默半晌,“因为。
·血屠阵·昭为天帝锻铸神器,显是已与天帝在同一阵线,季云鹤与昭交好,若将血屠阵传授于他,我方胜算大减·再加之知晓季云鹤便是穆云天,穆云天术法高强,变数更多。”
“所以你才藉由魂魄出窍抢占他之身体·你担心季云鹤为天帝效劳,但又是否知道,天帝也要杀季云鹤”·“·。
”穆云天道,“我是到了玉清教之后,才知道自己原是错的·”天帝杀入玉清教那日,血光掩日,风沙盖天,若非玉脂先生舍命相救,他已死在了天帝手下。
·天帝为杀瞑帝君,竟连其转世之身都不放过,但若依沈辰逸所说,天帝杀穆云天不过是动动手指的事,为何还要将他魂魄转入季云鹤体内,更放任他在人世漂泊也许是。
·明渊灵光一闪,季云鹤毫无威胁,穆云天法术高强天帝可以容忍季云鹤,只因依他之法力掀不起大浪,但穆云天不同,天骨奇佳、百年难遇的修真奇才,若继续修炼,无人知道他最终能到达什么样的境界。
拥有逆神之能为的人,怎可能被神所容忍仔细想来,苍羽刻意接近自己,正是在他学会血屠阵不久之后,苍羽的主上,果然是天帝吗··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天帝追杀穆云天,看来并不知道他之魂魄尚未回归之事,但南瞑之中沈辰逸已点破他身份,且言谈中也曾说过不知是哪里的孤魂占据了穆云天的身体。
此时再杀穆云天已是无益,因为现在的穆云天根本就不会血屠阵,这也是穆云天一行人撤出玉清教后至今没有受到天帝攻击的原因吗·“你在想什么”穆云天问道。
明渊回神,另起了一个话题,“你的身体还在南瞑,不管了吗”·穆云天面露难色,“若我此时回去,玉清教的弟子要如何玉脂先生已死,穆云天是他们最后的希望。
·只有···待我将他们安顿好,再将身体还给季云鹤,这样我的责任已了,才能安心·”·看来夺走穆云天的身体,对墟帝君来说,倒不失为是一件好事。
“‘他’本就武力高强,又有许多大妖在身边,你··此去小心,我还要找你讨要我的身体呢”·朦胧夜,夜朦胧。
一轮血月高悬,萧索风声无边,树林中鬼影憧憧,四处是刻意压抑的邪祟之力,明渊踏入这片树林之前,就已有所察觉··月黑风高杀人夜,毁尸灭迹小树林,今日一战,想是避免不了了。
只是,敌在暗,我在明,若这样贸然进去,少不了一番苦战,明渊思索片刻,计上心来··明阳山绵延百里,即使是在白日里,因为山中多古木,也是一片郁郁葱葱,不见天日。
山尾的一片平凹处直通山间,若要入山,这是必经之路··月色如旧,轻轻柔柔地洒满大地,万物都罩上了一层极细的绒毛,看不分明,此时,就在一片月色中,一人踏月而来。
来人是个身段妖娆的女子,每行一步,身上铃铛叮呤作响,“叮铃铃——叮铃铃——”声音不紧不慢,像茶马古道恒古不变的悠然驼铃,又像江南小镇挂在屋檐下的风铃,“叮铃铃——叮铃铃——”混着月色沁入心扉,拥有这般身段的女子,面容也定是绝色。
女子走得近了,才见她柳眉细目,唇色红得仿佛刚饮了鲜血一般,最引人注目的则是她唇下的一颗朱砂痣,硬是将满身的风情点出了十分·这么一位风情的女子,想来也定是十分善解人意的。
“等等·”一把雄浑的声音在寂静的夜色中响起,打断了铃声·平凹处一块巨石隆动,下一刻,竟翻身站了起来“怎么只有你一个”原来这竟是一只大妖。
他身躯如小山一般挡在路中,借着月色,可见他无脸无头,只有短粗的四肢与身躯,就好像一块带着四条腿的矮几站了起来,明明没有眼睛,也不知道是怎么看见只有她一人的·修罗铃理了理稍显凌乱的云鬓,“哼,”一声娇哼道,“离魅那个废物还没回来”·矮几嘿嘿笑了几声,“怎么,他欺负你了”·修罗铃抱臂道,“那个废物说好分他一半,结果让我一人出力,他却不知道去哪里风流快活去了待他回来,先剥他一层皮”·“你受伤了”·“几个小道士,想让我受伤,还差了点道行。
主上呢”·“在里面,进去吧·”·修罗铃也不道谢,步履摇曳向山间走去·行到一半,突然被拉住了脚,一把幽怨男声自地底传来,“且慢。
··”抓住脚踝的手冰冷刺骨,修罗铃脑筋转的极快,只见一道白影从地底升腾,渐渐凝成实体,竟是眉目清秀的书生模样,瞬间她已明了对方身份。
“白面鬼,你拦我做什么”她冷声道··白面鬼道,“矮子···你被··骗了·。
她不是··修罗铃···”·“”修罗铃眉色一凛,被发现了“白面的,你什么意思”·白面鬼凑过来想贴身,被修罗铃一脚踢在面门上,“离老娘远点”·矮几抓起被踢开的书生道,“白面鬼,你又想揩油”·白面鬼道,“她身上。
·是冷的····”这声音如泣如诉,在寂静的夜里听来十分诡异··死人的身体,自然是冷的··矮几笑道,“你又不是那小白脸,她对着你当然热不起来。”
说完还自以为讲了个天大的笑话,自顾自捧腹大笑··“你说···谁是小白脸”一把熟悉的声音自矮几身后响起,他身躯本大,将来人遮了个严实,忙不迭躲开,才发现身后站了个锦衣公子。
看见来人一刻,修罗铃瞳孔一缩,楚寒·正是三十三地宫首席大弟子——楚寒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积雷峰一别,到底发生了什么·楚寒依旧是冷冰冰的一脸面无表情,他换下了地宫的天蓝纱衣,着了一件墨黑武服,他本就俊俏,月色下更衬得简洁干练,若非确定这声音和样貌,明渊几乎不敢相认。
“一看到这小白脸,眼神都变了,还说没什么,骗鬼呢”矮几啐了口,而后又大笑,“白面鬼,你不就是个鬼嘛,哈哈哈哈”·“。
·”·楚寒不理不睬,往前一步,白面鬼和矮几拦住去路,“小白脸,再往前走,当心我撕了你”矮几恐吓道··危险明渊拨铃在手,只待一开打就要暗助楚寒,却听对方不咸不淡道,“我去见主上。”
”主上到底是怎么回事·白面鬼道,“岂能。
··容你··想见···就见···”·矮几也道,“要见主上,先过我们这关。”
他话音刚落,右腿一阵钻心剧痛,楚寒人还在原地,似乎没有动过,但手中不知何时多了一把染血的剑与此同时,矮几右腿从中截断,他大吼一声,却是再难掌握平衡,侧倒之时将正要逃跑的白面鬼压了个结实。
白面鬼本就是书生体格,见矮几身躯如泰山压顶而来,连忙化作一阵青烟钻入地底··楚寒几时变得如此厉害修罗铃眯眼,似乎他去南瞑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不少的事。
作者有话要说:·仙侠修真江湖恩怨·好像很早之前我就在说要完结要完结····结果拖到现在还木有完结···T T· · ·第69章 再见苍羽·楚寒身形再动,一个眨眼,他已到修罗铃身后,修罗铃转身,只看见他如浓墨般深沉的背影,“走。”
修罗铃回头看看抱着右腿在地上打滚的矮几和平地上不甘失败但又只敢露出小半个头颅的白面鬼,心中一边揣测楚寒与这主上的关系,一边跟了上去··穿过山间密林,四面黑暗蠢动,修罗铃看似乖巧地跟在楚寒身后,没想到小小的树林,大妖倒是不少,还特意在山外结界,怕被天帝发现吧不过,楚寒当真是他们自己人吗虽然威胁意味十足,却无大妖上前阻拦狙击,修罗铃一颗心慢慢下沉,若楚寒真的与始作俑者同流合污,他又要如何·慢慢地跟在后面,看楚寒的背挺得很直,地宫时也曾这么看过他,那时他的背影冷峻,不管走到哪里都有一群师弟师妹艳羡的眼神追随,而此时却透出一股苍凉。
不及细想,只听楚寒道,“紫嫣·”·修罗铃一惊,他叫的什么·楚寒停下来,侧身看她,“若你不愿了,告知我,大师兄会为你作主。”
”修罗铃慌忙低下头,震惊之余她甚至来不及调整脸上的表情,他叫的什么他说的什么紫嫣苏紫嫣三十三地宫中最小的师妹苏紫嫣明明是修罗铃,他为何会叫她紫嫣·去南瞑不过半月,门外到底发生了什么为什么每一个人都变了·见她低头不语,楚寒苦笑,上前揉了揉修罗铃的头发,“走吧。”
到底是···修罗铃决定探一探底,毕竟不管是楚寒的突然出现,还是他一剑就能打倒一只大妖的能为,又或是叫修罗铃为紫嫣这种匪夷所思的事,都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想。
除了墟帝君,连楚寒也变得判若两人了··“我刚才去追击了玉清教的弟子·”·“嗯,”楚寒头也不回道··就这么就结束对话了说好的修真大教互助互爱呢·等了许久,楚寒才道,“话说完,他呢”·他想来想去,问的也当是穆云天。
“穆云天逃了·”·“哼,跑得倒快·”楚寒从鼻子里哼出一声··不对劲,这对话绝对不对劲吧墟帝君还可以说是被玉清教的弟子感化了,楚寒又是遇到了什么·前边楚寒道,“十妖已经去追了,他逃不了。”
十妖修罗铃暗道不妙,若是墟帝君一人还无碍,但身边跟着众多弟子,他手段不能尽数施展,恐怕···心念一转,他便想要请辞。
探底事小,若玉清教众人被追上,恐怕死伤惨重·可是,要将楚寒独自留在此处吗他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为何术法突然变得如此厉害还有。
·天溟呢···墟帝君所带领的一众弟子之中,并未看见天溟,是分散撤离,还是···他在小磨子身上留有阵法,若真有不测,即刻撤出返回相助,应也是来得及。
心下抵定,修罗铃决意还是先一探妖魔巢- xue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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