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恶 by 月了了(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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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恶 by 月了了(上)(2)
·辰夜指着自己的脑袋:“那你也不能背后偷袭啊还打这么狠”·老鸨低着头不说话··辰夜愤愤,被人打一棒子也就罢了,还是当着众人的面,本来想在佳人面前留个洒脱不羁的形象,结果玩砸了,只留个头破血流的衰模样。
辰夜不甘心,十分不甘心·辰夜将身上被子一掀,翻身准备下地··老鸨忙问:“公子要去哪里”·辰夜道:“还能去哪里自然是找付嫣姑娘。”
说着,辰夜起身迈步准备出去,谁知脚刚落地,右腿一阵钻心的痛,辰夜直至栽了个跟头,捂着右腿鬼哭狼嚎··一摸才发现,自己的右腿也绑了一层绷带。
辰夜留着汗,痛的直抽抽,瞪着老鸨,勉强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话:“这又是怎么回事”·老鸨匆匆扶起辰夜:“还能是怎么回事那小世子是谁,他哪里吃过这个亏啊看到你倒下,你以为他能饶过你他吩咐那两个侍卫打断你的腿,说看你怎么嚣张”·辰夜愕然:“什么·老鸨道:“不过公子你放心,被我们拦下了,只打了两棒子,没断,但着实也得修养一阵。”
辰夜一拳锤在床板上:“这个宋第,我不会放过他”这一动又牵动起腿上的伤,辰夜捂着腿半天说不出话··老鸨道:“公子啊要我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您现在还是先回家养伤吧您家在哪里不如我安排车送您回去”·辰夜虽有些不甘心,但奈何事已至此,他若拖着这两个大鼓包去找宋第算账,站都站不稳,只会旧伤添新伤。
正所谓虎龙平阳被犬欺,只能认栽·于是辰夜对老鸨道:“那便把我送回城南的酒馆微寒居吧·”·老鸨扶着辰夜上了马车,语重心长道:“公子,您别怪我多嘴,我还是得说一句,这楼中的痴情客辰夜见得多了,也明白您对傅姑娘的真心。
但这里是青楼,要的不是真心,是钱和权·这楼里姑娘那个不是风月场上的高手,谈情说爱多了,就不会对那个男子动真心·您明白吗”·辰夜道:“明白,妈妈的话辰夜记住了,等我养精蓄锐,下次定会带更多的钱来见傅姑娘。”
老鸨:“……算了,公子你保重吧·”·马嘶鸣一声,载着辰夜绝尘而去·· · ·第21章 私事·原本的计划因着辰夜悲催受伤而无奈搁浅下来。
辰夜想着既然保护不了付嫣,那便先看好乐染吧·于是乎,微寒居二楼常出现一个脑袋上缠着绷带、跛着脚的励志身影,无事便端着一杯酒在楼道间晃晃荡荡。
洛函颇贴心的为备了些活血化瘀的药,还为辰夜新制了一杆竹杖,刚好趁手··乐染却似乎这段时间都没有出门,也不知都在房里干些什么饭菜是小二准点送上去,一日三顿,准时准点。
一日,在小二送完饭后,辰夜捉住他,将他拉到墙角,偷偷问道:“这位乐公子莫非是有什么隐疾”·小二诧异:“公子何出此言”·辰夜道:“不然为何都由你送饭”·小二为难道:“这……是客人的私事,恐怕不便……”·辰夜从怀中掏出一个银锭,放在小二手里,笑呵呵道:“在这里住了这么久,却见他很少出来,我们现在也算是邻里了,若是有什么病症,嫣有不互相帮助的道理。
何况我与你掌柜的关系这么好,你也不必防着我不是·”·小二想了想,默默收下银子,悄悄对辰夜道:“这位公子有没有什么病小的不知道,毕竟小的也只是负责送饭,放下就走,也不是很了解。
就是这公子确实平时不大出门,也不大说话,总是待在屋里,还一副很虚弱的样子·”·辰夜道:“虚弱不大说话”平时也没见他虚弱过呀。
辰夜脑子登时一个闪光,寻常仙妖皆会些替身之术,换出一个一模一样的自己出来,不过这替身到底不是真人,除了样子一样以外,木木呆呆的,什么也不会,别人问话也只会回答一些简单的。
时间一久,仙气或妖气消耗殆尽,就一副病怏怏的样子,然后化散·就算功力再高,也无法让替身活蹦乱跳的如常人一般,最多只能延长替身的时间·稍微有点经验的人就能轻易识破·这替身之术不仅无甚作用,还消耗仙气,所以一般的仙妖并不常用。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但骗骗寻常人还是可以的··如今听小二这么一说,辰夜便立即想到屋中的乐染有可能是替身·待小二离开后,辰夜便一拐一拐走到乐染门前,倾身敲了敲门。
“当、当、当·”三声··里面没有动静··辰夜将耳朵贴近,注意着里面的状况··“当、当、当·”又三声,这次辰夜略大力了些。
里面仍没有动静··辰夜顿时紧张起来··莫非,自己猜对了,里面真的是替身·辰夜颤颤巍巍伸出手,纠结着要不要直接推门而入,心“咚咚”跳得剧烈。
这门后,藏着自己一直想要的答案,如今秘密马上就要揭开,辰夜不由紧张起来……·“师傅”小宝在辰夜身后蓦然一声叫,登时将辰夜吓得一哆嗦。
一个不稳,竹杖脱手,辰夜径直前扑将前方的房门撞开,倒进了乐染的屋内··辰夜抬头,正巧看见乐染的背影,他衣袍半开,露出背上的几处触目惊心的伤痕,听见辰夜进来,慌张将衣服掩住,转过身,有些怒意。
小宝对于发生的一切发着愣,半晌才想起要扶辰夜··辰夜扶着门框“诶呦诶呦”叫着,借着小宝的力狼狈站起,讪讪对乐染道:“对不住啊这些日子在下腿受了伤,行动不便,想着在这廊上走走有助于恢复,不想这一个不稳,这不就……打搅了……”·乐染道:“刚才敲门的也是你吧”·辰夜结结巴巴:“嗨这不走累了想要讨口水喝吗”·乐染未抬眼:“喝水辰夜公子的房间难道不在隔壁”·辰夜插科打诨:“……那个……不是行动不便吗……”·小宝蓦然插进来一句:“你受伤了”·辰夜道:“你不废话吗我都伤了这么久了”·说完这话辰夜又觉得不对,这话似乎不像是对自己说的。
辰夜转头,小宝神色认真,看着乐染的方向·辰夜顿时心内又喜又惊,喜的是这是小宝第一次主动和人说话;但惊的是说话的对象是乐染乐染啊他们目前的头号怀疑对象。
乐染偏过头瞧了小宝一眼,没有说话··辰夜打圆场道:“那个,乐公子,今日实属误会,在下今夜自会备下薄酒小菜谢罪,不知乐公子可否赏脸”·乐染眉微抬,眸中墨色深沉:“辰夜公子厚意,在下怎能推却”·辰夜道:“如此,那便说定了。”
辰夜略施一礼,拖着还愣愣的看着乐染的小宝一瘸一拐的走了出去··老实说,辰夜并没有料到乐染竟会这么轻易地答应,只是想找个台阶下·不过既然他答应了,便不如抓住这个机会多了解他一些。
于是,辰夜让小二准备了一桌子的菜肴,洛函知道后还颇仗义的拿出了一坛珍藏多年的好酒,直叫辰夜感动的热泪盈眶,拉着他的手半天说不出话·这一幕恰巧被站在门边前来跟辰夜说话的小宝看到,他梗着脖子看了看,又红着脸走了出去。
辰夜将筵席设在之前洛函宴请辰夜的那间隔间,乐染如期赴约,小宝却失了踪影,不知去了哪里··辰夜邀乐染落座,乐呵呵道:“乐公子随意些,我素来随- xing -惯了,跟我千万不用拘束。”
乐染不动筷子,直视着辰夜:“辰夜公子有什么事便直接问吧这里没有旁人·”·辰夜装傻充愣:“乐公子什么意思”·乐染道:“你不是怀疑我吗”·辰夜继续装傻:“怀疑你什么”·乐染转着酒杯:“监视、偷窥……辰夜公子大可不必行此举,有什么话直接问便好了。”
这句直戳辰夜脊梁骨的话,登时让辰夜有些尴尬,但却也让辰夜坦荡了些··辰夜撂下筷子,正视着乐染:“既然这样,在下便问了·”·乐染道:“这才好。”
辰夜道:“我撞见过两次你去往城南的树林,是去干什么”·乐染道:“去见一位朋友·”·辰夜道:“这朋友是谁”·乐染道:“怡红楼花魁,付嫣姑娘。”
“你与她是什么关系”·乐染眸中光华现起:“你不觉得你问的是别人的隐秘吗”·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 · ·第22章 问讯·辰夜道:“好,那我们换下一个话题。
乐公子哪里人”·乐染道:“汴州本地人·”·辰夜上下打量着乐染:“不对吧看乐公子的衣着,不是大门大户的公子哥,也是个阔绰的有钱人,却怎么住在这里”·乐染道:“原先家里是有些资产,奈何前些年家父生意失败,不堪重负上吊自尽,我母亲受不了这个打击也早早去了,徒留一个空架子的府邸,我便将它买了,换了不少钱,还能勉强度日。”
这话说的颇凄凉,然而乐染的表情无波无澜的,说到父母离世表情也没有任何变化,好像说的不是自己的事··辰夜说了句:“抱歉·”心中却在不住的犯嘀咕。
又接着道:“你两次去城东都是为了去见付嫣姑娘”·乐染反问道:“不然还会去看谁”·辰夜道:“但是为何第二次我只看到你回来,却没看到付嫣同你一起”·乐染抬眸:“第二次辰夜公子怎知我第一次是不是和付姑娘一起”·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讪讪,躲闪目光,低头喝了一口酒。
无意间竟然暴露了跟踪他的事··乐染道:“那日付姑娘说楼中妈妈管得严,不愿看见和我在一起,未免别人看见,还是她先回去,一个时辰后我再离开·”·辰夜道:“楼中老鸨不愿付姑娘见你”·乐染道:“又不是家财万贯的财主,她们可不愿一个落魄流浪儿去招惹她们的摇钱树。”
辰夜低头不语,思索着··乐染见辰夜半晌不说话,沉声道:“辰夜公子问完了”他举杯将杯中的潋滟一饮而尽,眸中一片清明:“那么换我问了。
你又是谁为什么来汴州又为什么跟踪我那日为何去城东看见了什么”·辰夜愣住,看着乐染暗红色的眸子,不知该如何作答。
事态反转的飞快,辰夜脑子一紧张就陷入僵死状态,从来不善于处理突发状况,是以此时辰夜直接木在了当场··现编背景那自己一定磕磕巴巴,破绽百出。
实话实说说自己是仙,下来调查覆恶的事神经病吧·辰夜扒拉着面前的酒壶:“那个……”·隔间的门在这一刻被推开,小宝站在门口,气喘吁吁、额上还沾着汗,怀中紧紧抱着一个口袋,来回看着辰夜和乐染。
辰夜对着小宝道:“怎么慌慌张张的你这段时间你去哪了一直找不到你·快来过来坐下·”·小宝低着头,抱着口袋的手微微有些颤抖,两步走到桌前,却没有坐下。
他咬了咬唇,慢慢伸出了手,递出手中的包袱,伸到乐染面前,声若蚊蝇:“给你·”·乐染似也有些摸不着头脑,表情错愕,看着小宝,半晌方慢悠悠接过。
口袋半开着,辰夜隐约看到里面装了些绿油油的草叶··辰夜忍不住道:“你带草来干什么下酒这可不行乐公子又不是猴”·小宝脸有些微红,反驳道:“猴也不吃草。”
又道:“不是下酒,这些叶子我在招摇山见过,对于止血很有效的·我看……背上有伤,就想着能不能在这里找找……没想到城外还真有……就带了点回来……”·辰夜登时有些气恼:小宝这小子,我受伤怎么也不见他为我带点什么·乐染神色微恍,将口袋收起,道:“多谢。”
辰夜道:“这些草药只是简单的止血,怕是治乐公子背上的伤还不够吧乐公子因何受伤我看乐公子有些严重,为什么不去找医馆看一看呢”·乐染道:“不小心的小伤而已,大可不必。”
说罢,各自无语,低头饮酒··小宝来了之后,乐染也对于刚才的问题一概不提了,倒叫辰夜侥幸逃过一劫··席间无话,直至结束,乐染拱手施了一礼,转身离开了,回到了他的屋子。
隔间只剩下小宝和辰夜··辰夜盯着小宝:“对人家很上心嘛”·小宝声音低低道:“毕竟是我的第一个朋友……”·辰夜只道:人家未必拿你当朋友。
但却说不出口,看着小宝因奔跑而有些杂乱不整的衣服,问道:“跑了很远”·小宝挠挠额头:“还好·”·辰夜走上前,整理整理小宝的衣服道:“事前为什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小宝刚缓和下来的神色顿时又有些不自然:“本来想跟你说的,但是我看见你和老板……握着手……”·辰夜梗住,看来自己是洗不白了……·神仙毕竟是神仙,伤来得快,好得也快。
辰夜取下石膏,此时的腿白皙如前,看不出丝毫受过伤的痕迹·他捧着自己多灾多难的腿喃喃着:“兄弟啊,可让你受苦了,既然你没事了,咱们现在就去把揍你的那家伙收拾收拾。
怎么样”·辰夜一撸裤腿,跳下床,披上一件外衣,抓了一把瓜子,拿起折扇,晃悠晃悠出了门··嫌弃的看了一眼蹲在门口对着对面臭豆腐留口水的小宝,出门右拐向着绮绣楼的方向。
行了两步,又觉得寻常阔公子哥出门,不是带着侍卫也是带一个跟班,自己这样单枪匹马出门实在是有失气势·于是堪堪折返回来,拖上一脸懵懂的小宝,一路分花拂柳而去。
辰夜将怀中的瓜子一并揣在小宝怀里:“先放你这,一会有用·”小宝愣了愣,而后抿着嘴微笑起来··辰夜将折扇一展,将身上的上好绸缎制成的紫棠色外袍一捋,昂首阔步进了绮绣楼的大门:“老鸨在吗”·门口的龟奴见了辰夜,哈着腰乐呵呵道:“呦公子来了又来找死……啊不,又来找付嫣姑娘啊”·辰夜瞪了瞪龟奴,心想着先不与他计较。
老鸨闻声而来,看见了站在门口的辰夜,笑容僵在了脸上·她将辰夜拉在一旁,悄声道:“公子,您还是回去吧别拿我上次的话不当回事。
世子今天正好在付姑娘房里,若让他见了你……”·辰夜将眉一抬:“是吗那便巧了怕的就是他不在”· · ·第23章 斗富·老鸨拉住辰夜,欲言又止:“公子还是小心些,毕竟上次你受伤,事出在绮绣楼……那个……医药费也挺贵的……”·辰夜愣了愣,道:“妈妈放心这次那个小世子家有钱,我会下手轻一些的。”
老鸨唉声叹气的松了拽住辰夜的手··辰夜道:“对了,妈妈,我跟你打听个事·你认不认识乐染乐公子”·老鸨一听乐染的名字,皱起了眉,眼神中分明写满了嫌弃:“当然认识,那小子,整天坑蒙拐骗,差点拐走我们的付嫣姑娘。
公子如果碰见他,趁早离他远一些,别沾了晦气·”·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看着老鸨那张涂满脂粉布满皱纹的老脸又皱了几分,觉得不像是说谎,诧异道:“不会吧,看不出来呀”·二楼牡丹阁的门开了,宋第皱着眉,摆出惯常那一副别人欠了他一千两银钱的表情,站在二楼张望。
看到老鸨,喊了一声“王妈妈”,还要说些什么,却又注意到了老鸨身边的辰夜·宋第眯缝眼中瞬间闪过一丝- yin -沉之气,转而冷笑起来:“我当是谁,看着竟有些面熟,原来是那日那个找死的,怎么伤好了,皮又痒痒了不是这次是想断腿呀还是想再磕破一次脑袋呀”·一听宋第站在二楼喊话,整个绮绣楼便静了些,因为知晓宋第的身份,众人个个噤若寒蝉,都仰着头听宋第喊话。
宋第颇威严的站在二楼,俯视着众人·自小娇生惯养的小世子,此刻似乎感觉到了那种大军出征,将军站在高台上喊话的威仪感,更洋洋自得起来··但宋第并没有得意多久,辰夜微笑着回了一句:“呦宋公子这次没带侍卫”·宋第身体明显僵了一下,上次被辰夜当胸一击,感觉他并没有用多大的力,然而胸口却落下一块巴掌大的淤青。
宋第还是有些害怕的,也不是没堤防过,前些天每次出门都带上七八个侍卫护身,却并没有遇见过辰夜,料想着辰夜的伤恢复也需要一段时间,是以便放松了警惕·不想今日便又遇见了这个无赖。
宋第是有些怕辰夜,毕竟上次他的确是在辰夜晕倒后才敢作威作福的,但他是世子,士气不能输·宋第道:“没带侍卫又如何我一个打你十个,有种就上来”宋第握紧背后的随处摸来的鸡毛掸子,哼,敢上来我就把你一棒子打下去。
听得宋第如此应答,辰夜轻笑,两步走到面前的酒桌前,对着坐在桌前直愣愣看着自己的酒客道:“不好意思,酒桌借用一下·”·说着将酒客桌上的菜挪了挪,足尖轻点,踩着桌子借力腾空而上,径直飞升至二楼,站在了宋第的面前。
宋第瞪大了眼,张着嘴半天没有合上··楼下传来叫好声,甚至有三三两两的掌声·宋第一个眼刀扫过,楼下方才止住··辰夜道:“我上来了。”
宋第颤声道:“你待如何”·辰夜慢悠悠晃着折扇:“这话我问你才对,刚才不是小世子让我上来的吗”·宋第道:“你还真听话”·辰夜笑意凛凛:“我一向听话。”
宋第捏了捏背后的鸡毛掸子,趁着辰夜没有防备时猛然挥出,本以为这一击必可命中·然辰夜用折扇轻巧一档,弯腰对着宋第猛地一踹·宋第本就站在靠着楼梯的位置,经此一踢,身子一仰,直溜溜顺着楼梯滚了下去,从二楼滚到了一楼,四仰八叉的躺在那里骂娘,半晌才站起来。
蛮横惯了的小世子哪里受过这种委屈,指着辰夜道:“有种下来”·辰夜用折扇敲着头,作无奈状道:“小世子真难伺候,一会上去,一会又要下来。
好吧,我一向听话,便依你·”·他一捋衣摆,背着手,哼着小曲准备下楼,余光瞥见付嫣正站在门边看着自己,辰夜颇正色的对付嫣揖了揖:“付姑娘,等我,马上便好。”
辰夜下了楼,对宋第道:“小世子还有何见教”·宋第一脸怒容,又不太敢发作,憋了半天方道:“你也不看看这里是哪里,打打杀杀的,那是粗人才有的做派,这里是哪里是有钱人寻欢作乐的地方有人就是大爷,懂不”说着,从怀中掏出一个硕大的银锭:“这个给你,此事算是了结。”
辰夜没有去接,心想:呦呵动武不成,比起富来了跟我比富,我玩死你他从怀中掏了掏,掏出一个瓜子,默念口诀,手中的瓜子变成了一个更大的银锭,在宋第面前晃了晃:“好说,这个给你,付姑娘今晚归我,如何”·宋第瞪着眼,甩出三个大银锭,满脸的轻蔑,似乎在说:怎么样怕了吗·辰夜微微一笑,唤来小宝,在小宝怀中掏了掏,却只掏出了满手的瓜子皮。
辰夜的手登时僵在了小宝的怀里,小宝有些不好意思的笑了:“师傅,刚才看你们吵架,没忍住,瓜子都被我嗑了·”·辰夜翻了个白眼,硬着头皮攥出几把瓜子皮,瓜子皮在他手里瞬间化作了白花花的碎银。
辰夜将碎银往桌上一撂,厚着脸皮扯谎道:“我最不喜欢银锭子的形状,没事就喜欢在家里烧银子玩,出门走的急,带的都是碎的,妈妈不介意吧·”·老鸨看着白花花的银子眼睛直放光:“不介意当然不介意”·宋第彻底怒了,抬手摘下腰间的玉佩,递给老鸨:“给你了”·老鸨的财迷脸再也隐藏不住,嘴快咧到了耳根:“世子,这可是上好的软玉,都归我了”·众人的视线又都落到了辰夜这里。
辰夜寻思着在找些什么东西,转头看见小宝正啃着一只硕大的桃子·辰夜一把夺来,悠悠啃了起来,直面着众人期待又疑惑的目光··啃了半晌,从口中吐出一个巨大金色桃核,那颜色,应是纯金无疑,那雕工与真桃核竟然别无二致。
众人皆惊··老鸨直勾勾盯着桃核,眼睛都不带眨的··辰夜看了看老鸨,又看了看桃核,抬眼又瞧见付嫣顺着楼梯走了下来·他潇洒起步,走到付嫣身边,掏出一根金线,穿过桃核。
颇风雅的要给付嫣带上··付嫣往后躲了躲,咬了咬唇,终于道:“公子能不能先擦擦桃核上的口水·”·辰夜笑了笑,拿出一只素白色帕子,将桃核小心包在里面,递给了付嫣:“送给姑娘。”
付嫣微笑着接过··众人又将视线转到了宋第那里,只见宋第看了看全身上下,似是再也没有什么比金桃核更大气的礼物,跺了脚,指着辰夜道:“我记住你了给我等着最好别让我再看到你”他负气推开众人,迈出了绮绣楼的大门。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看着宋第远去的背影,作委屈状对付嫣道:“为了姑娘在下可是要山穷水尽了,姑娘能否屈尊陪在下一夜呢”·付嫣娇羞道:“公子客气了,有什么话,我们楼上说吧。”
辰夜嘱咐小宝先回去,自己跟着付嫣上了楼··牡丹阁中的装饰别具一格,摆放着不少古玩,摆设的都是些清新雅致的玩意·辰夜不是很懂古玩,但观了观成色,觉得应都是些珍品。
付嫣走到雕花楠木桌前,对辰夜做了个请的手势··辰夜点了点头,客气落座··付嫣拿起桌上的茶壶,玉指纤纤,弯身为辰夜添茶:“公子辛苦了,多谢公子为奴家一掷千金。”
辰夜道:“为了美人,倾家荡产也是可以的·”·付嫣抿嘴轻笑:“但是公子这次可是为了奴家得罪了小世子呢,怕是不好了结吧”·辰夜笑嘻嘻道:“怕他做什么这个宋第平时嚣张惯了,也该有人治治他了。
上次他趁人之危差点废掉我两条腿,如今我让他出出丑还不是应该·”·付嫣轻抚上辰夜搁在桌上的手,声音柔媚:“公子真厉害·”·辰夜骨头都酥了,昏着头开口,问了一句大煞风景的话:“付姑娘认识乐染乐公子吗”·付嫣愣了愣,猛地抽回手,扭过身嘟着嘴,似有些生气:“好好的提别人做什么”·辰夜想了想,觉得这么问是有些唐突,打哈哈道:“哈哈哈,没事,我就随便问问。
不说了,我们不说了·”·付嫣低头转着杯子不说话··辰夜坐在那里有些尴尬·老实说,他也是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平素虽然也想像东饮他们那样没事下来偷个腥,但往往只是有贼心没贼胆。
算来这也是他的人生第一次来到这种地方,面上强装镇定,内里却有些紧张,付嫣不说话,他也不知道该干些什么,只一杯一杯的喝着茶··付嫣噘着嘴坐了半天,嘴都快撅肿了也没看出对面那个不解风情的木头有半分哄的意思。
付嫣打量着辰夜,心想着:这家伙该不会还是个雏儿吧·干这样坐着也不是办法,付嫣率先打破沉默:“公子可愿听琴不如我来为公子抚琴一曲”·辰夜忙到:“好好好。”
总算有新花样了,喝茶快喝吐了··付嫣起身,抱琴坐在辰夜正对面的长案前,对着辰夜微微一笑,素手调素琴··琴瑟在御,美人在侧,堪堪一副风月好风光。
然而辰夜的心思却并不在这上面,这位木头仙人还在思考着如何不着痕迹的问出付嫣和乐染的关系··一曲终了,付嫣问道:“如何”·辰夜拍掌:“不错不错付嫣姑娘果然才华卓绝。
再来一首可好”·付嫣唇角上扬,琴声自指尖款款流出……·这一弹,就从青天白日弹到了夜半时分··又一首曲子完结,付嫣对着辰夜满脸的怨念。
辰夜半撑着脑袋有些昏昏然,抬头迷茫的看着付嫣:“怎么了接着弹啊·”·付嫣将琴一掀,再没有初时的娇俏温柔:“不弹了不弹了烦死了”又望见辰夜惊异的目光,姗姗坐下,揉着发丝:“公子都让奴家弹了一天了,我们换个别的吧。”
辰夜道:“换什么”·付嫣眸中精光恍然而逝,起身拿起身侧的酒壶,并两个杯子,走到辰夜面前坐下,边斟酒边道:“还能是什么公子难道不明白吗”·辰夜想了想,脸一红,接过付嫣递来的酒,一饮而尽,掩饰着有些红的脸。
付嫣笑笑,拿过辰夜的酒杯,还故意碰了碰辰夜的手··辰夜有些紧张的回缩,待付嫣斟好后端起酒杯又一杯下肚··两杯过后,辰夜渐觉有些发昏,半抬着眼问付嫣:“这是什么酒两杯下肚就让人飘飘然了。”
付嫣道:“断魂酒·”·辰夜眯眼:“哦作何解释”·付嫣掩着唇,似在笑着:“公子不是想知道我和乐染公子的关系吗”·辰夜努力撑着脑袋:“怎么愿意说了”·“当当当”·敲门声在这时响起。
辰夜嘟囔一句:“谁呀”这个时候来找没看正是关键时刻吗·“当当当“又是三声,很是急促的感觉。
付嫣看了看烂泥般的辰夜,走到门边,问了一声:“谁呀”·王妈妈的声音传来:“姑娘,有人来找辰夜公子,说是有急事·”·付嫣道:“可是辰夜公子有些醉了,外面更深露重的,有事明天再说吧。”
王妈妈道:“姑娘先开开门吧·”·付嫣看了看辰夜,怏怏开了门,看到了一个缓带轻衣的俊公子··“在下洛函,是辰夜兄的友人,原无心叨扰,奈何实在是家中出了事,需要辰夜兄回去一趟。”
辰夜一听是叫自己的,睁起迷茫的眼:“欸洛函兄,你怎么来了”·洛函上前道:“跟我回去一趟吧”·辰夜道:“怎么了”·洛函左右顾盼,挠着脸颊:“那个……君未公子……他……”·“小宝他怎么了“·洛函磕磕巴巴道:“那个……他……害怕……”·辰夜觉得可笑:“他害怕什么”蓦地惊觉道:“难道和乐染有关”·洛函道:“……这个……你还是回去一趟吧。”
说着,不由分说拉起辰夜,就要往外走··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被洛函拖拖拉拉到了门口··洛函告一声:“告辞·”·辰夜半趴在洛函身上,还不忘跟付嫣抛了个媚眼:“付姑娘,我们下次再接着聊啊。”
颤颤悠悠出了绮绣楼门时,辰夜明显感到洛函松了一口气,沉声问道:“小宝到底出什么事了”·洛函看了看辰夜:“先回去吧。”
辰夜趴在洛函身上,提不起一丝力气,一路无言··终于到了微寒居,洛函将辰夜送回了屋中,探探辰夜的脉息,长长舒了一口气,一路紧皱的眉头这才有所缓和。
辰夜迷迷瞪瞪看看旁边睡得天昏地暗的小宝,丝毫看不出有事的样子,努力动着麻木的舌头:“……他……你……”·洛函道:“没事了,辰夜兄先睡吧,就不打搅了。”
他对着辰夜笑了笑,退出了房间··辰夜心里有太多的疑问,但终敌不过袭来的困意,翻个身直接去见了周公·· · ·第24章 恐惧·这一觉睡得颇痛快,辰夜醒来时,外面的公鸡已经叫了几轮了。
睁开眼,辰夜瞅见的是小宝正津津有味的吃着包子,以及满屋的韭菜味··辰夜伸了个懒腰,趿拉着鞋子走到饭桌前,毫不客气的拿起一只放在嘴里,喝了碗中的小米粥,边嚼边支吾:“小宝总算有长进,懂得孝敬师傅了。”
小宝道:“这是老板让人送过来的,说你昨天喝了酒,醒来肯定会饿·”·辰夜心道:这洛函兄果然够意思,昨天不仅不远万里将自己背回来,还记得送上饭菜,好得简直都有点让自己过意不去。
辰夜吃了两口包子,对小宝道:“说吧你昨天究竟怎么了”·小宝看辰夜的眼睛有些茫然:“我昨天怎么了吗”·辰夜抱臂直视着小宝:“你说怎么了”·小宝继续茫然:“我到底怎么了”·辰夜道:“真没有怎么”·小宝快哭了:“非要怎么吗”·辰夜投降:“既然没有怎么,洛函兄何以会半夜去到绮秀楼寻我”·小宝努力咽下塞了满嘴的包子:“他昨天傍晚时来找过你一次,看你不在就匆匆走了。”
辰夜纳闷:“他没跟你说些什么”·小宝道:“没有·”·奇了怪了,这洛函究竟是怎么了辰夜托着下巴思考着。
吃完早饭,辰夜直接去了洛函房中,敲了半天门也没见有人开·他拉住忙着擦桌子的小二:“你们老板今天不在”·小二道:“我看他一早就出门了。”
·“他去了哪你知道吗”·小二道:“这……他没说我也没问·”·辰夜带着满腔的疑问愣在原地,努力回想着昨日的情境。
他依稀记得他喝醉后付嫣跟他在说一件很重要的事,而后洛函便过来寻他··他记得付嫣当时好像要跟他说的是自己与乐染的关系··究竟是什么关系呢·洛函又为什么非要在昨夜找他呢·这中间貌似有某种关系,但是……辰夜想了好久,也想不出个所以然来。
只能等洛函回来再一问究竟··奈何从白天等到日落,辰夜也没有将神秘失踪的洛函盼回来··心里藏了太多的谜题需要一个答案,辰夜就像是一锅被火加热不断升温的水,想要达到沸腾的突破口,却一直找不到那个点,只能空熬着,越来越着急。
辰夜想着,罢了,既然这里等不到,不如先去看看付嫣哪里,问出昨天她未能说出的那个答案··他匆匆出了客栈的门,一溜小跑,跑到怡红楼时,看到老鸨倚着门框哭得委屈,身边还围了几个莺莺燕燕苦口婆心的劝。
辰夜看了看,走上前去问道:“妈妈这是怎么了”·老鸨一看到辰夜,一把拽住他的衣袖,哭出了声:“公子啊楼里昨夜糟了贼了”·辰夜道:“遭贼楼里丢了什么吗”·老鸨拧着鼻涕,哭得细心裂肺:“昨天公子与小世子斗富,场面有些混乱,您给我的那一捧白花花的碎银,就被我随手放进一个木匣中。
今早想起,去看时,那木匣白花花的银子却都成了瓜子皮啊是谁这么没有公德心啊到底是谁呀诶呀还叫不叫人活了”·老鸨哭得捶胸顿足,一旁的一个女子安慰道:“妈妈,您也别太伤心了,银子以后还会有的,注意小心一点就好了。”
另一个女子道:“对啊,妈妈,那人连您的东西都偷,一定是活腻了,如果被我逮到,一定活剥了他的皮,再把他五马分尸·”·辰夜缩了缩脖子,感觉身后一寒,心想着八成是昨日的术法失效了。
天庭住的都是些神仙,向来是不用银子之类的身外之物的·但人间司因为掌管人间世,少不得需要一些银子下界方便办事,天庭便会每年发放点银钱方便人间司的神仙办事。
这是几千年前天庭就定下的规定·然而神仙到底是神仙,千百年如一日的慢生活,又很少下界,自然也想不到千年对于下界的人来说是多么漫长的时光,也不知道人间的变化。
千年前定下的每年拨给人间司仙君的银子,放在现在,连个普通的宅邸都买不起,每个仙君再分一分,实在有些寒酸··侧狭当时刚接手人间司时曾经跟天帝说过这个问题,奈何却说得不是时候,当时天帝不知听谁说了侧狭私自下凡喝花酒的消息,又经侧狭这么一提,顿时觉得侧狭这人心机叵测,气头上的天帝登时就将侧狭一脚踢出了太微殿。
从此再也没有人有胆提这件事··人间司的仙君下界办事手里除了天庭发的几个可怜巴巴的碎银,也就只能“自费”了·所谓自费,就是“点石成金”,捏个诀子将手中看的见得东西变换一下样子。
不过这个术法只能维持一段时间,时间一到,物品就会便会原貌·所以这个术法的使用也讲究时机,先前兆启真君就因为这个原因被凡人揪住,当做江湖骗子活活打一顿,委实可怜。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好在此次辰夜尚没有被发现··辰夜看着哭花了妆的老鸨有些心虚,扒开她捉着自己的衣袖,怏怏道:“妈妈,您节哀·”暗暗走了出来,拐到一边准备上二楼牡丹阁。
刚迈了一个台阶,辰夜感觉室内光线一暗··转过头,□□个身材健硕的人分列两队站在绮秀楼的大门前,一人背着手走进来,挂着一幅你们都欠我钱的表情··老鸨看到来人,有些惊慌,忙擦着眼泪上前招呼:“小世子……”·那人不理,扫视着楼中的众人。
终于看到扶着把手、准备上楼的辰夜时,倨傲- yin -枭的眸子转了转,露出有些森寒的笑:“辰夜公子,我们又见面了”·辰夜看着锲而不舍前来寻仇的宋第,有些无奈。
所谓狭路相逢、冤家路窄……本来不想再挑起事端的,偏偏宋第不给他这个机会··宋第一个眼神,那几个大汉一齐攻向辰夜··辰夜看了看将自己团团围住的大汉,对宋第道:“世子,咱们有什么话就不能好好坐下来谈吗”·宋第冷笑:“辰夜公子不是很能打吗怎么现在知道怕了”他暗暗对那群大汉比了个手势。
站在辰夜身后的大汉忽然发力,亮出明晃晃的大刀··辰夜察觉到身后的气流,率先飞起一脚踹掉了大汉手中的刀,再一脚将大汉踹倒·其余人也纷纷亮出刀剑。
辰夜看了一眼- yin -笑的宋第,心道:这纯粹是横了叫我死的心了,这宋第果真胆大妄为,什么都敢干·大汉们攻来,辰夜两步抢上几节楼梯,然后扶着栏杆,飞身一踢,踹下去三个人。
用折扇架住左边袭来的刀,左手飞出一拳,那人骨碌碌滚了下去·辰夜从衣襟里掏了掏,掏出五个早上装来吃的核桃,用力挥出,前方举刀袭来的三人应声倒地··辰夜拍了拍手,走到宋第面前,得意的笑:“承让。”
宋第的脸一黑到底,看看周围趴了满地手下,暗骂一声:“废物·”狠狠剜了一眼辰夜,又不敢自己贸然出手,愤恨不已,撂下一句:“等着瞧。”
甩袖走出了绮绣楼··那几个倒在地上的哀哉呼痛的大汉一见宋第一走,纷纷挣扎着爬起来,一瘸一拐的尾随而去··辰夜也转身慢慢悠悠上了牡丹阁。
徒留下楼中众人怀着忐忑的心情看着二人的身影背道而驰,先前的打斗好像没发生一样··辰夜上了楼,轻轻敲了敲门,里面半晌都没有动静··辰夜又敲了敲,里面才有人应了一声:“谁”·辰夜道:“付姑娘,是我。”
里面又没了声音,辰夜站在门外等了好久好久,也没等到付嫣开门,站在原地纳了闷··楼下却传来一阵喧哗,辰夜听见老鸨的声音响起:“诶呦小世子,您怎么又来了”·辰夜愣了愣,转过身站在二楼看着楼下。
这次的宋第没了刚才的- yin -枭,感觉和气了很多,看到自己还笑了笑··辰夜糊涂了,这宋第葫芦里买的什么药·身后牡丹阁的房门“吱呀”一声开了,付嫣走了出来,看着楼下的方向,表情有些担心,喃喃了一声“公子”。
辰夜拍了拍付嫣的手,温柔道:“别担心,他酿不出什么大风浪·”·一甩衣摆,又滴溜溜下了楼,迎上宋第:“怎么小世子这次又搬了什么救兵”·宋第道:“方才我想通了,公子说要坐下好好谈谈,那我们就好好谈谈如何”·辰夜道:“好啊,怎么谈”看看你耍什么花样。
宋第对着辰夜的身后道:“付姑娘,能否暂借你的牡丹阁一用·”·刚下得楼来的付嫣点了点头··不知付嫣熏了什么香,整个牡丹阁中弥漫着妖冶的香气,浓重刺鼻,辰夜连打了三个喷嚏。
宋第推开门窗,清风徐来,但也没有将屋中的味道消去多少··宋第靠在窗边··辰夜坐在楠木桌前,径自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说什么”·宋第道:“随意。”
辰夜道:“跟你有什么话说”·宋第道:“这话应该我说才对·”·辰夜自顾自喝茶··宋第蓦然道:“你究竟是谁”·辰夜举杯的手顿了顿:“什么意思”·宋第直视着辰夜,眸中如一滩黑水:“算了,也无所谓了。”
辰夜彻底愣了,隐隐有些不安:“你到底什么意思”抬眼却看见宋第的身影晃了晃,就那样消失在了虚空··消失了·辰夜揉揉眼睛,发现窗边真的再没了宋第的身影。
他冲到窗边,大街上人来人往,却也没有宋第的影子··辰夜站在那里极力理着脑中的一团乱麻··屋中的香气又散了一些,辰夜察觉出了一丝不一样的味道,一丝让人作呕的腥味渐渐浮现出来。
原来这香气,是在掩盖房中的这股腥味吗·辰夜循着味道四处翻找着··床榻“吭”响了一声,辰夜停住了动作,向着床榻走去,又是“吭”一声……貌似是从床底下传来的。
辰夜手有些轻颤,一点点掀起挡住床下空洞的毯子……·前所未有的感觉笼罩在辰夜身上,他只觉得胃中一阵翻涌,头皮发麻,寒冷从脚底袭击全身……·他看到了宋第,一个面目模糊,浑身干瘪破烂的宋第,还穿着刚才的那件衣服,他睁着仅剩的一只眼,半张脸像是被什么啃食过似的,只剩下一点碎肉。
他用尽全力拉住辰夜的脚··辰夜喉头干涩,缓缓蹲下:“你……要说什么”·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宋第张了张嘴,却发不出一个音节,挣扎了两下,拉住辰夜的手垂落下去,仅剩的一只眼圆睁着,满是不甘。
大门在这一刻被推开,付嫣站在门口,直愣愣看着眼前的情境,尖利的叫声刺痛了辰夜的耳膜··作者有话要说:·卖萌求评论~· · ·第25章 入狱·公堂之上,府尹正襟危坐,堂外围满了人。
辰夜站在正中,接受着各色目光的洗礼··付嫣站在一旁抽抽搭搭,似是还没从刚才的惊吓中缓过神·她靠在老鸨的肩上,老鸨拍着她的手安慰着··辰夜想着,风水轮流转,天道好轮回,以前都是他站在堂外旁观因果,这次却轮到他了。
府尹一声惊堂木拍下:“堂下可是辰夜”·辰夜道:“是·”·府尹道:“为何杀人”·辰夜道:“我没有杀人。”
府尹道:“还敢狡辩宋第死时,只有你和他在场,不然还能有谁”·辰夜沉默了,从他看到床下的宋第那一刻起,他就是知道,自己被人设计了,此刻,他无法争辩。
府尹道:“且不说宋第·有人跟本府举报,说他看见你在朱叶死的那天晚上,去过城东的树林,可有此事”·辰夜捏紧拳头:“谁说的”那一夜他只遇见过两个人,一个是乐染,一个是洛函,洛函自然不可能,那么只有……·府尹道:“你别管是谁说的,本府只问你可有此事”·辰夜辩无可辩,只得道:“……有。”
堂外一片哗然,议论声响起··府尹再将惊堂木一拍:“肃静·”对辰夜道:“去那里何事”·总不能说自己是仙,接到同僚的占卜,专门去捉妖的辰夜没有底气:“……散步。”
府尹冷笑起来,这个答案简直就是不打自招·他换了一个话题:“辰夜公子不是汴州本地人吧”·辰夜道:“不是。”
“那又是什么时候过来这里的呢”·辰夜道:“八月十六·”·府尹道:“哦,也就是李株死前一个月的时候。”
辰夜不答话··府尹道:“公子原籍哪里为何来到汴州城”·又问到了自己的死- xue -,辰夜涩涩扯谎,声音却弱了下去:“游玩。”
府尹道:“听说你很仰慕绮绣楼的付嫣甚至为了和宋第抢付嫣一掷千金甚至还和他大打出手可有此事”·“……有。”
府尹不再问了,他冷笑着,一切答案似乎已经都出来了,所以无需再问了··辰夜低着头,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发生到这一步,也不知该如何争辩··府尹起身:“此事涉及诚翼王独子,诚翼王又在京师,我已派了人去送信,必须对王爷有个交代。
暂时将辰夜收监,等王爷回来再做打算·”·辰夜被人拉起,准备押入牢房··走时,他看见了堂外那抹绛红,正好整以暇的作壁上观,唇畔维扬,面上暗藏着得意之色。
走过长长的、弥漫着霉气的甬道,辰夜被带到了尽头的那间的那间监牢,许是此事事关重大,涉及三条命案,也或许是担心辰夜真的懂一些妖法,总之这次府尹特意派了四个人看守他。
辰夜一路一声不吭,老老实实坐在牢里的稻草上··饶是如此,四个守卫也不敢有半点松懈,个个严阵以待,关注着辰夜的一举一动··硬着头皮吃完了监里的残羹剩饭,辰夜躺在稻草间迷糊了一会儿,睁开眼正好可以看见窗外的一轮圆月,算算时辰,应该是午夜时分了吧。
辰夜瞅瞅那四个守卫,有两个已经歪了头,打起了瞌睡,还有两个依然倔强的□□着··辰夜坐起来,道:“喂我要喝酒给我拿点酒来。”
没人应他··辰夜道:“喂你们都是聋子吗”·还是没人应他··辰夜道:“我都是快死的人了,你们就不能可怜可怜我吗”·站在最外侧的守卫白了他一眼,似是在说,还不是你活该。
辰夜道:“不理我也好”他似是很生气的用稻草将自己一裹,将自己深深埋进了稻草里··辰夜默念口诀,化出一个与自己一模一样的人来,然后将自己隐了身影。
辰夜起身,看了看那四个守卫,得意的很:区区凡人,还想看住我·他之所以不慌不忙,不紧不慢,是觉得事已至此,无力辩驳,在众人面前用出仙力也不大好,倒不如将计就计,将替身留在牢中混过去,自己脱身出去查此事,争取在临刑前查出些证据。
他并指在靠窗的那面墙上画了画,默念一声“空”,原本坚硬的墙壁霎时间化作虚无··辰夜背着手,迈着大步准备走出去,可就在身体触及刚刚墙壁所在的位置时,辰夜只觉得一股强大的阻力拉扯着自己,然后瞬间被弹回原地。
辰夜愣愣看着,再次尝试,却还是一样的结果··他努力保持着镇静,咬破手指,轻触在自己被弹出来的那个地方,红色从指间快速弥漫,浮现在辰夜面前的是一个若隐若现的浮着神秘咒文的大阵。
辰夜处在正中,而阵法堪堪将他所在的牢房裹了个严实··“缚影阵”·辰夜额上登时淌下一行冷汗,这次他真的有些慌了。
上次见到这个阵法时,是两百年前同元涉一起下界捉拿花妖的时候·彼时辰夜就被花妖和花妖的哥哥困在这样一个阵法里··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这“缚影阵”其实是一个妖类很常见的阵法,施法简单,解法也很简单。
但布阵必得是二人共同施力,而且这二人还必须是同源,也就是说必须是同一个物种;至于解法,也不费事,但阵中人自己是解不了的,须得靠外面的人从阵法外部来解·彼时辰夜被花妖困住,就是阵外的元涉帮忙解开的。
但是此番就不同了……自己被困在牢中的事,还没有人知道,目前唯一能寄希望帮助自己走出缚影阵的人就是小宝了,但是小宝那个小胆,进到这里压根不可能;再有就是通过洛函告知小宝,洛函是对自己不错的,也有可能听到一点信息来到牢房找到自己,辰夜再通过他给小宝捎个信,或许还有办法。
但是,辰夜又想,自己到底是和洛函是萍水相逢,如今又背上了杀人的罪名,洛函犯不着因为一个杀人犯将自己牵扯进来……·辰夜想起刚才看到的乐染那抹意味深长的微笑,不禁胆寒。
沐青说过,缚影阵虽然只是个小阵法,但到底也是个妖类的阵法,若阵法一直解不开,对于阵中人精气的耗损也是巨大的·若外面没有援手,不出一个月……辰夜恐怕都等不到那个诚翼王回来,自己就先死在阵中了。
估计乐染也就是因为料到了这一条才会……·该死真该死·不过,如果说缚影阵的布阵者需要两人的话也就是说乐染还有同伙就是说汴州有两个覆恶·人总是会在穷途末路之中才会彻底想清楚一些事。
辰夜回想起来到汴州城之后的所有事:·他想起那日林中,付嫣对乐染提到的“那件事”,还有乐染那个看似亲昵,但更像是要堵住付嫣接下来要说的话的吻;想起那日在牡丹阁中喝到的,那两杯就醉的酒;想起今日付嫣隐含担忧的那一声“公子”,更像是跟那个刚进门的宋第说的;还有付嫣今日进房间的时间,的确拿捏的太好。
辰夜觉得自己实在是太天真了……· · ·第26章 牢狱·第五天,当洛函来找辰夜时,辰夜正叼着一根稻草,摆着一副等死的表情,生无可恋的坐在那里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洛函拎着一只食盒,由守卫领着,来到了辰夜所在的监牢··辰夜瞟了一眼来人,张大了嘴,嘴里的稻草落地,那双黯然的眸子霎时间神采奕奕·辰夜噌的站起来:“你怎么来了”·洛函道:“先前遇到点事,出了城,刚回来就听说你入狱的事。
我刚好认识这边的牢头,打点了一下,这才能进来·”·辰夜有些感动,涩声道:“那些人不是我杀的·”·洛函道:“我信你,我认识的辰夜兄断不会做出这种事。”
辰夜道:“但是……基本上算是定了罪……”·洛函道:“我来这里能待的时间不多,你有什么需要,我能帮你的尽量帮你。”
辰夜道:“能不能将舍弟君未带过来,不管怎样,我想见他一面·”辰夜低着头,有些不敢直视洛函,洛函待他赤诚一片,但有些事却必须瞒着他。
辰夜想:等此事一了,定会想办法报答洛函··洛函道:“好,我答应你·”他将手中食盒递出:“牢中不比外面,这几日辰夜兄受苦了,我给你备了些吃食,还有些梅子酒。”
辰夜顿时热泪盈眶:“洛函兄,有你这样的朋友,辰夜一死也值了·”·洛函微微一笑:“辰夜兄言重了,时间到了,我也不能留太久,就先告辞了。”
辰夜点点头:“好,你先去吧·”·洛函一揖后离去··辰夜心想着,总算有救了,不用干坐着等死了,神经一松懈,顿时来了胃口,伸出手去拿牢外洛函放置的食盒。
这一伸出手,他才察觉出了异样··以前狱卒每日送饭,都是将碗甩进牢中,而此次洛函却将食盒放在了牢外,需要辰夜自己伸出手去拿·然而这缚影阵应是将监牢包的密不透风才对啊。
辰夜缩回手,咬破食指点在前方,却再没有那层绵密的阵法··难道说这阵法被人解开了·会是谁呢身边应该没谁有这个能力。
·或许是因为布阵者的妖力不精时间还没到这阵就自动化开了·或者又是敌人下的套·无论是什么,辰夜都管不了那么多了。
他化出一个替身,隐去了身形··害老子吃了那么多的苦,看老子不废了你·辰夜昂首阔步走出了牢房……·当洛函给狱中的辰夜送完饭,回到酒馆自己的房间中时,他又看到了一身囚服的辰夜,睁大着眼指着辰夜“你你你”了半天。
辰夜将洛函拉进房,紧张的关好门:“嘘此事我晚些给你解释·你这里有没有其他衣服我现在这身囚服实在太惹眼。”
洛函揉着眉心,勉强镇定下心神,拉开一扇暗门··辰夜惊奇:“你这里还有这种机关”·洛函道:“平时爱好罢了。”
暗门里面的暗室比洛函目前的房间还要大上一倍,里面琳琅满目,陈列的皆是各色的衣服,各种款式将暗室挂了个满满当当··辰夜由衷赞叹:“你酒馆开不下去的话,光靠卖这堆衣服也够活一辈子了。”
洛函道:“这些都是我辛苦搜集来的,酒馆倒了也不会卖的·”·辰夜道:“……这种爱好其实……挺好的·”·洛函道:“你挑挑看吧。”
辰夜顺手拿了自己手边的那一件:“就它吧·”·洛函皱了皱眉,最终还是自己挑了一件:“那件不适合你,给你这件吧·”··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接过,忙不迭换上后,对着铜镜理了理头发,顿时佩服起洛函的好眼力。
辰夜道:“君未去了哪里我来你这之前先回了趟房间,却没有见他·”·洛函道:“你可以去乐公子房中找找·”·辰夜悚然一惊:“哪位乐公子”·洛函将暗室门关起:“自然是乐染公子。”
辰夜胸一闷,小宝不知道乐染和付嫣的事,难道乐染想在自己入狱的期间趁机也将小宝斩草除根·不敢想下去,辰夜冲出房间径直奔向乐染那里,慌慌张张撞开门,看见的是乐染气息奄奄躺在床上,脸色苍白,而他的好徒儿小宝正坐在乐染窗边,满是关心的看着人家的睡颜。
听到辰夜闯进门,还慢悠悠对辰夜比了个“嘘”的手势··辰夜只觉得一股邪火直窜上天灵盖,脑袋不受自己控制:我辛辛苦苦吃了五天的牢饭,命都快丢了,你却在这里鞍前马后照顾起仇人来了。
辰夜两步走到乐染床前,将小宝提溜起来,扔到一旁;然后将乐染的被子一掀,乐染极虚弱的睁开眼睛,看到辰夜,有些震惊,然后便被被辰夜揪着衣服前襟拉起:“装什么虚弱先前不是很猖狂吗”·小宝跑过来拦住辰夜:“师傅,你肯定误会他了。”
辰夜看着面前一脸认真护住乐染的小宝,觉得自己像足了欺负媳妇恶婆婆,顿时有些可笑,却止不住气闷:“我在帮你他接近你是别有用心”·小宝道:“可是这几天都是我在照顾他。”
辰夜道:“你知不知道他这两天差点害死了我·”·小宝很是倔强:“这几天我都跟他在一起,他不可能去害你·”·辰夜拽着乐染:“你来说,你跟他说你到底干了什么”·乐染一副病西施的可怜模样:“我听不懂你们在说什么,我想辰夜公子肯定是误会了。”
辰夜怒急:“误会好一个误会”·小宝道:“师傅,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一直对乐染有偏见,但是他还病着,不可能对你做什么的。”
辰夜道:“小宝,你听没听说过替身之术我之所以能从牢中出来,就是用了一个跟我样子一样的傀儡,他大可以利用生病这个借口骗过你,分出一个替身来找我茬。
五日前我分明还在衙门口看见了他·”·乐染咳了两声,很是费力的样子··小宝道:“但是洛老板也来看过的,还把了脉的·”·辰夜甩下乐染,看着小宝:“你不相信我”·小宝低声喃喃,不敢看辰夜:“我相信师傅,但是,我也相信我所看到的……”·辰夜叹了口气,摔门走出了乐染的屋子。
 · ·第27章 纠纷·辰夜这几日一直与小宝划清着界限··这可苦煞了小宝,又不能劝服辰夜别生气,也不能撂下病弱的乐染不管·一只猴活像热锅上的蚂蚁,煎熬不已。
辰夜心里也憋屈的很,自己乖巧可爱的徒儿就这样心甘情愿的入了小狐狸的套了,关键是那小狐狸还将自己害的甚苦,此事决不能姑息决不·是以这几日,辰夜变着法找小宝的茬:·小宝蹲在厨房给乐染熬粥,辰夜晃悠过去找吃的,有意无意碰洒了小宝一锅散着热气的大米粥。
小宝照顾乐染睡下,回了房,辰夜似梦似醒将小宝踹下了床:“哪来的狐骚味”小宝抱着被子委委屈屈蜷在墙角睡了一夜··小宝扶着好些的乐染出门遛弯,辰夜斜着眼嗑着瓜子跟一旁的洛函唠嗑:“多么有情有义的画面,可惜照顾的是只狐狸,等人家伤好了指不定把他卖到哪去呢”·小宝听着辰夜的话脚一崴,差点将病中的乐染带倒,辰夜在一旁鼓掌:“好戏好戏”·一连三日,小宝终于忍无可忍,找辰夜理论,但又不敢理直气壮,低着头垂着眼,慢悠悠坐到辰夜的身边,声音小小的:“师傅,你能不能……”·辰夜翘着二郎腿喝茶,没等小宝说完,毅然决然的一声“不能”打破了小宝的所有希冀。
小宝垂着头,晃悠着腿不说话··辰夜隔着茶杯冒出的热气,看着折腾了几日明显消瘦的小宝有点心疼,开口道:“他到底什么病”·小宝看了看辰夜:“我也不知道。”
辰夜被热茶烫到,咳嗽了两声,不可置信的看着小宝:“不知道什么病你就敢救他”·小宝挠着头:“他也不说,也不让叫大夫,身上热得很,头上满是冷汗,我觉得可能和他背上的伤有关,他似乎不太愿意让人看到他背上的伤……”·辰夜道:“你怎么知道人家受伤了难不成还去偷窥”辰夜“啧啧啧”了三声,有点嫌弃。
小宝涨红了脸反驳:“没……没有……那天你出去后没多久,我就在廊上看到了昏倒的他·”·辰夜心想:哼前些天还活蹦乱跳的,转眼就受伤了,还晕倒倒哪里不好,偏偏倒在外面,故意让人看见,肯定是有鬼。
而且算算时间,极有可能是乐染先去了绮秀楼杀了宋第,嫁祸给自己,然后再跑回来装病号,缠住小宝,让小宝没有机会救自己··辰夜道:“跟我来我今天非得看看他生的是什么病。”
他毫不犹豫的迈出门槛,小宝反应不及,急慌慌跟在辰夜身后:“师傅,等一下·”·辰夜一脚踹开乐染的大门,床上的人散着发,脸色苍白,他睁着眼看着来人,原本深沉的暗红色狐狸眼此时看来罩上了一层朦胧之色,如瀑的发遮着他羸弱的半张脸,竟平添几分柔媚。
然而辰夜没有一点怜香惜玉之感,径直走道床前,将乐染的被子一把扯开,然后就开始扒乐染的衣服··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乐染缩在墙角,顽强反抗着辰夜,死扯着自己的衣服,泪眼莹莹,样子像足了被无赖地主诱拐的忠贞少女。
他婆娑着泪眼,紧紧护着自己的衣服,右半边衣服被辰夜扯得松松垮垮,半裸着香肩,能隐隐看到身后的几道伤痕··乐染看着刚进门的小宝,像是看到了救星,薄唇轻启微微弱弱叫了一声:“君未公子。”
小宝快步走上前,拦在二人中间,对辰夜道:“师傅,别这样,乐染他还病着·”·辰夜冷笑一声,一把推开小宝,继续扯着乐染的衣服··酒馆中的人似乎听到了这里的动静,纷纷围聚在门口指指点点:·“诶呦这是什么情况”·“这还看不出来吗八成是自己兄弟不允许自己弟弟跟床上这人在一起,过来捉女干了呗”·“啧啧啧真狠,也不给人家姑娘留些面子。”
外面的人只看到的辰夜的背影,乐染的面容被辰夜半挡着,再看到那有些瘦弱的身形,固然被当成了女子··辰夜冷然转身,“啪”的一声将门甩上:“别人家务事,碍着你们什么事我愿意不行吗”·外面的人骂骂咧咧散了。
辰夜回到床边,然而小宝得了空子,直直坐在床板中央,牢牢护在乐染前面··辰夜道:“让开·”·小宝不动··辰夜道:“你帮他帮我”·小宝咬着唇半天才道:“你们之间一定有误会。”
辰夜道:“你叫他乖乖把衣服脱了给我看看背后我就罢手·”·小宝愣了愣,转过头对乐染抛去一个询问的眼神·乐染眼中的胆怯更甚,柔柔弱弱摇了摇头。
小宝道:“他……不愿意,师傅就不要再勉强他了·”·辰夜露出和善的微笑道:“我就想看看他背后的伤,不看伤情怎么能知道伤到什么程度呢怎么能知道怎么伤的呢快让开。”
乐染抚着胸一顿咳,病怏怏道:“我不知哪里得罪了公子,为什么一直捉着我不放呢”·小宝低着头道:“师傅,你以前告诉过我每个人都有每个人不能说的事情,我也信乐染的伤也是他自己不能说的事情。
我们不要再为难他了好吗”·辰夜道:“他能有什么不能说的事情你有没有想过他所有的一切都是故意骗你的小宝,你涉世未深,有些事情、有些人还看不透。”
乐染突然发生道:“辰夜公子一直说我居心叵测,可有证据能证明我做过什么”·辰夜道:“现在是还没有,但凡有下一次,要小心藏好你的狐狸尾巴。
一旦被我找到证据,可要小心你的狐狸脑袋了·”·辰夜看了看小宝:“你当真要护着他·”·小宝道:“我……相信乐染。”
辰夜冷笑:“好好好很好”·小宝还想再说什么,却被辰夜的关门声塞了口··时隔不足十日,汴州城中便又出现了第四桩事端,不过此次事件与前三桩不同的是,凶手被抓住了·付嫣·据说是昨日在楼中杀害第四个人时被抓了现行。
衙门今日开审,辰夜刻意找洛函换了一件黑衣,要了一顶斗笠,默默去了现场··低头挤到了前排,旁边有一人叫他“师傅”··辰夜抬起头,看到了小宝和他身旁的乐染。
乐染脸色依旧苍白,狐狸眼眯起,笑意凛凛:“辰夜公子也来了·”·辰夜“哼”了一声,不去看他··府尹一声惊堂木,付嫣被两个人拉着上了堂。
此刻跪在堂上的付嫣再没有往日绝美的风采,蓬头垢面的被人拉上了堂,手腕脚踝上分别戴上了粗重的铁链,铁链上还贴了符咒··府尹道:“堂下可是付嫣”·付嫣没有答话。
站在付嫣身后的辰夜看不清她的表情··府尹又道:“这李株、朱叶、宋第,还有昨天的孟古之事,可都是你所为”·付嫣依旧没有答话。
府尹道:“付嫣,你妖孽之身、嗜杀成- xing -,罪无可赦,还不伏诛”·付嫣动了动,继而激烈的挣扎起来,发出一声非人的尖利吼叫,旁边的两个侍卫上前将她用力按下。
堂下的人因着付嫣的这一生吼叫颤了颤··辰夜捏了个诀子,点在眉心,洞察着前面付嫣的气息:她体内的妖气极盛,完全盖过了神智,所以才会妖- xing -大发,说不出话。
但是这妖气却似乎在一点一点的涣散·辰夜转头看了看乐染,乐染噙着笑,看到这个曾经的相好沦落至此也没有半分变化··堂上付嫣挣扎着,背后的黑气渐渐冒了出来,腕上贴着的符咒也燃烧起来。
府尹吓得大吼:“快叫紫宸真人过来”·一位须发皆白的道者快步过来,写了一张符咒,贴在付嫣身上,付嫣静了半晌,身后的黑气将符咒引燃,她愤怒转身,一手掐住那位道人的脖子。
堂上的侍卫们慌了神,府尹早躲在了案下,堂下一片鸡飞狗跳,人人抱头鼠窜··只有三个人还在堂前默默站着,岿然不动··辰夜默念口诀对着付嫣的方向点了点,付嫣放了手,道人捂着脖子咳了两声,一溜烟跑了。
付嫣缓缓转身,脸上满是狰狞,瞳仁变为红色,不似人的面容··她冲辰夜他们吼了一声,随后便愣住了··她歪着头,定定看着辰夜的方向··她向着这边走了两步。
辰夜下意识向后退去,小宝也扶着乐染退了两步,警惕地看着她···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付嫣停住了,表情木木的,朝这边看着,然后慢慢地,五官又皱了起来,表情由木然转为恼怒,她说:“为什么为什么我对你不好吗为什么”·辰夜一个头两个大:“姐姐,我们没见过几面吧。”
后来又觉得不对,转头看看身后一脸漠然的乐染,这话应该是对他说的··付嫣一点点逼近,一直问着为什么,眼中留下两行血泪,脸上有愤怒、有哀恸··不知怎么,此时的辰夜感觉自己竟对付嫣生了同情心。
周围围过来三五个道士,将付嫣团团围住,合掌念起符咒,一道屏障将付嫣困在其中,付嫣捂着头叫起来··刚才的那个紫宸真人走过来,对辰夜他们道:“还愣着干嘛还不快走”·辰夜看了看这个紫宸真人,道行是有的,但是离成仙还有些距离,此刻之所以能困住付嫣,大抵是因为付嫣体内的妖气在一点点涣散,现在已是油尽灯枯之势。
付嫣在阵中尖利的叫着:“为什么为什么我恨你”·付嫣的声音一点点弱下去,直至整个人在阵中灰飞烟灭。
辰夜看了看乐染,那人一副事不关己的表情,注意到辰夜的视线,甚至还对辰夜耸了耸肩··桌子底下的府尹探出了头,见事情终于完结,长长舒了口气··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 · ·第28章 情痴·汴州连续死人的案子终于有了个了结,杀人的是绮绣楼花魁付嫣。
大家的心头的那块大石头总算是落地了··可怜的是先前误抓的辰夜在牢中疯了·进去时好好的一个人,出来时就成了呆呆傻傻的人,别人问什么只会“恩”“啊”。
府尹见他可怜,也实在是因为自己抓错了人才将人家弄成这样,于是赔了五十两银子,算作抚恤费··于是,辰夜捡了个便宜,收了□□,白白得了五十两银子··还有一件事就是汴州最大的青楼绮绣楼倒了,是府尹要求查封的,毕竟付嫣与这里有着莫大的关系。
辰夜来到这里时,正看到老鸨哭天抢地的对着里面翻箱倒柜的衙役嚷嚷:“诶呦那是我花了十两银子买的雕花翡翠瓶,小心点哎呦”·辰夜道:“妈妈,好久不见”·老鸨卸了浓妆艳抹的妆容,对着辰夜的脸瞧了瞧:“诶呦辰夜公子。”
辰夜道:“看了这么久,妈妈莫非是将我忘了·”·老鸨道:“哪能啊我是听说公子在牢中时……”·辰夜道:“这绮绣楼是”·老鸨满是委屈:“要拆了没办法啊”·辰夜道:“是因为付姑娘”·老鸨一把拉住辰夜:“这名字可不能乱提”·辰夜道:“妈妈可有时间,我请妈妈喝杯茶如何”·老鸨看了看楼中的一片狼藉,叹了口气:“好。”
辰夜带老鸨去了不远处的茶肆,要了一间隔间,上了一壶碧螺春,点了几碟茶点··辰夜道:“妈妈决定好绮绣楼倒了以后怎么办了吗”·老鸨道:“还能怎么办我打算回老家了,我年纪也大了,经不起折腾了,就安安生生养老吧。”
辰夜道:“我看衙门那群人……绮绣楼倒了没有给您些补偿吗”·老鸨道:“嘿本来就是我楼中姑娘的事,没有追责就不错了,要什么补偿呢楼里的东西都被他们搬空了。
本来我还有些积蓄,但看着楼中的姑娘们一个个跟了我那么多年也不容易,索- xing -就把自己的财产分一分给她们留着好好过日子吧”·眼前这个卸了妆,朴朴实实,额上布满了皱纹的女人,辰夜觉得似乎与之前那个爱钱成- xing -的妖冶老鸨不大一样了。
辰夜道:“那你还有钱吗”·老鸨喝了一口茶:“有我留了些自己路上用的,我乡下还有个儿子,老老实实的庄稼汉,以前我只觉得他毫无抱负,现在一听说我这边糟了难,立即给我寄了封信让我回去,说不要紧,他照顾我。”
老鸨眼中蕴起泪花:“现在才觉得,我拼死拼活在外面这么多年,到最后什么都不是自己的,只有儿子是自己的·现在明白过来,普普通通也挺好·”·辰夜拿出一个信封:“妈妈,这里是我的住址,您好好收着,我们也算相识一场,未来需要帮忙了,您就打开,辰夜定义不容辞。”
老鸨看了看,默默收下:“谢公子好意·”·那信封中,装的是一张银票,一张五十两的银票,就是衙门补偿给辰夜的那些银子·这钱对于见惯大户的老鸨来说不算多,但是对于现在面前的这个老太太或许会有帮助。
毕竟未来的路会是什么样会遇到什么样的事谁都说不准·留下一些钱总是好的·虽然辰夜更希望未来老鸨没有会打开它的那一天。
老鸨捂着暖烘烘的茶杯开口:“辰夜公子还挂念着付嫣姑娘吗”·辰夜道:“她死的那天我在现场,我觉得……有点可怜她。”
老鸨道:“付嫣姑娘,我一直觉得她只是个为情所困的好女孩,怎么也想不到她竟会是杀人不眨眼的魔头·直到现在我都不敢相信·”·辰夜道:“以前没有问过您,您当初究竟是怎么认识付姑娘的”·老鸨道:“这件事要从一年前说起了。
一年多前,付姑娘带着一个重伤的男子来了汴州城,一个弱女子带着一个病号无处可去,晃晃荡荡来到了我的门口,偏巧不巧那男子就晕在了我的门前··付嫣央求我给她一个居所,说那男子的病拖不得,她说她愿意留下来做任何事。
我看着他们也挺可怜,寻思寻思就将他们留下了·”·辰夜道:“那男子莫非就是乐染”·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老鸨道:“没错。
后来一直相安无事,付嫣日日留在房中照顾那男子,我还为她请过大夫,结果却被拒绝了·你想想啊我看那男子伤的不轻,怎能不找人治治呢谁来也是奇,结果过了不到一个星期,那男子竟好了你说奇不奇,明明一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辰夜抿了口茶:“恩·”·老鸨道:“我还记得那一周城中发生了好多事,相继有三人莫名失踪,官府也查不出原因,当初我也没太在意。
现在想想,不知道是不是和付姑娘有关呢·”·她接着道:“那男子伤好了以后就走了,独独留下付姑娘还债·”老鸨的脸上有些嫌弃:“你说一个大男人,让姑娘留下来还债算怎么回事虽然当初答应留下来的人是付姑娘。
一开始我看着每日伫立门前的付姑娘有些可怜,想说实在不行就去找他吧,之前欠过的债就一笔勾销了·但是你猜付姑娘跟我说什么她说:‘算了,他要走没人能找到他。
’算了她跟我说算了你说什么叫算了一个姑娘家,为了一个男的,把自己都卖了,结果男的拍拍屁股走人了,姑娘跟我说算了从那开始,我就对那男的没什么好感。”
辰夜愤愤道:“恩,的确有些……”·老鸨道:“之后付姑娘就一直留在了我这里,她姿容卓觉,引来不少男子为她倾倒·但是她等人的习惯没有改,还专门问我要了二楼的牡丹阁作为居所,说是能一眼看到门口的来人。
付姑娘一直在等那人,一等就是一年,那男子却很久没有出现·其实我当时还是挺庆幸那男的没出现的,有些事、有些情感时间一久了,总能淡忘的·”·老鸨叹了口气:“可偏偏,三个多月前,那男的又出现了,就站在绮绣楼的门口。
我当时只觉得一道惊雷劈了下来·那天相见后他们聊了很久,我依稀听到那男的貌似又让付姑娘帮她做些什么事·我这一听,气就不打一处来,你说这男的要不要脸”·辰夜发自内心的附和:“不要脸”·老鸨道:“谁说不是呢最终我还是没忍住,以‘没钱别来嫖’的理由挥着扫帚把他赶出去了,还告诫付姑娘不能再和他见面。
付姑娘点点头什么也没说,此后那男的果然没再来·但我后来发现,付姑娘常常在夜里偷溜出去见他·我也有些累了,心想着管不动了,索- xing -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结果后来听说了城东死人的事,却怎么也没想到和付姑娘有关,我只当她是去会情郎,却不想……”·辰夜道:“这事换了谁都无法想到·”·老鸨道:“事情到底是怎么样我也弄不清楚,也不想弄清楚了。
只是不知道付嫣姑娘是妖怪的事,那个男的知不知道·”·辰夜听着,感觉喉头有些发涩:“付嫣姑娘……也是个痴情种·”·老鸨道:“情这东西吧,很难说得清楚。
你付出的多吧,却不一定能得到相同的对待·我也是在这一行,风月情见多了,也看明白了·情之一字,说不上对错,伤的永远是用情最多的那一类人,最傻的也是那一类人。
遇着对你好的人,那是你的福气;遇着不好的人,那也是你的命,说不清楚·还有不爱的那一类人,比如付姑娘心心念念的那一位,你能说他是错的吗他只是不爱爱不爱都是他的权力。
所以当时我劝你,情这一字是最飘忽不定的,千万不要一时兴起的一见钟情毁了自己的一辈子··”·辰夜涩涩:“受教了·”·老鸨一口气将杯中的茶喝净:“时候也不早了,我要先走了,就不奉陪了,绮绣楼那里还有一摊子事呢谢谢公子的茶点。”
辰夜道:“妈妈客气了,那便不耽误了·我们有缘再见·”·老鸨微笑点了点头算是谢过··辰夜送老鸨回了破败的绮绣楼,然后伴着夕阳散步回了微寒居,老鸨对他说的那番话一直在脑中回响。
 · ·第29章 闯祸·刚进了微寒居,辰夜便闻到了一股浓厚的肉香味··循着香味进了厨房,辰夜看见小宝一手拎着扇子,一手放在厨案上,脑袋靠着胳膊睡着了。
锅里的鸡汤咕嘟咕嘟冒着泡··不用想一看就是给房里的那个没皮没脸的狐狸炖的··辰夜着小宝,顿时有些心酸,平时买个包子都不敢吭声、躲在自己身后拽着自己衣袖的傻徒儿,现在竟独自扛起了生活的重任,兢兢业业的照顾起别人来了。
关键照顾的那人还不知安的什么心·辰夜顿时有一种自己好不容易养肥的猪被狐狸拐了感觉··辰夜没有叫醒小宝,直接拐去了乐染房中··房门没有关严,辰夜直接推门而入。
乐染正坐在床边,翘着二郎腿,捧着一碗粥喝,看见了满面怒容的辰夜,扯着嘴笑:“辰夜公子来了”·辰夜瞅瞅乐染手中的碗:“小宝熬得”·乐染道:“是啊君未公子心灵手巧,要不要尝尝。”
辰夜接过乐染递来的碗,顿了顿,手一挥掷在地上,粥碗“啪”一声碎开··乐染愣了愣,又挂上那副假面似的笑容:“不喝也不用摔嘛多浪费粮食”·辰夜道:“你要不要脸”·乐染看着辰夜,假惺惺的微笑着。
辰夜道:“付嫣没用了,可以扔掉了,现在又缠上小宝了是不是”·乐染一脸无辜:“我听不懂辰夜公子的意思·”·辰夜道:“汴州这四人是你扮作付嫣引诱然后杀掉的对不对付嫣也是你的同伙我之所以入狱,是你设的套你之所以装病缠着小宝,是为了要拖住他去狱中找我是不是”·乐染道:“辰夜公子这话说的有些过分了吧。”
辰夜一手被在身后,悠悠道:“我知道你不会承认·你说你是汴州本地人,但是我却听说你是三个月前才过来的你和付嫣的那些事,我都知道了,你是什么人我心里有数。
那日把我困在牢中阵法我见过,必得两个人合力才能布下不可能是付嫣一人所为·最后付嫣之所以会那样,也一定是有人过河拆桥,对她做了些什么而且,我看你最近气色好多了,尤其是第四个人死后,该不会……”·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乐染道:“说到底,这都是你的猜想,你还是没有证据。”
乐染用手支着自己,向后靠了靠:“辰夜公子,你为什么一直怀疑我呢”·辰夜冷冷道:“以前是没有证据,但是现在有了。”
猛然将背在身后的右手伸出,两指见夹着一页符咒,符文刹那间显出金色的光辉,直直- she -向乐染··乐染面色一凛,一手挡着金光,一手从腰间掏出一只匕首,滑向辰夜腰际。
辰夜闪身躲过··乐染趁机从床上一跃而起··辰夜笑起来:“好功夫怎么不再装病西施了我这符咒只对妖类有用,你还有什么话说”·乐染道:“所以呢你要将我怎样”·辰夜道:“不知乐公子有没有听说过‘覆恶’传说此妖专靠吸食人精气、啃食人肉为生,而且狡猾至极,善于藏匿在人群中……”辰夜说到这里顿了。
乐染眼眯起:“然后呢”·辰夜道:“我的目标就是他·”·乐染笑起来:“所以,你认为我就是覆恶”·辰夜道:“你的狐狸尾巴已经露出来了”·乐染微笑着:“是吗谁知道”说着他一步步向辰夜走去。
辰夜下意识后退··乐染摸向腰间··辰夜眼见不好,捏出一个诀子,挥掌打在乐染身上··乐染不躲不避,中了招,向后划出一丈,吐出一口血,倒在地上。
辰夜愣了愣,追上去··乐染笑起来,对辰夜轻声说:“你说对了,狐狸不仅狡猾,耳朵还很灵呢”·“师傅·”·小宝的声音在辰夜身后响起,他回头,看见一脸讶异的小宝。
小宝惨白着脸,看看地上的乐染,又看看辰夜掌上的火光,问道:“到底怎么了”·辰夜没有说话,但心内已经怒极,他想着无论如何也要先把乐染这厮灭了,从付嫣到小宝,可见其玩弄人心的程度,绝不能让他再这样下去了,绝对不能·辰夜从怀中掏出一张符咒,并在掌心,默念起口诀,符咒自他的掌心浮现出一层金光,然后金光退去,辰夜指尖有火焰燃起来。
小宝声音有些发颤:“师傅,你要干什么”·面前的乐染自始至终都是微笑的,辰夜恨透了他的那张笑脸,他指间的火焰蓦然变大,辰夜举起右手……·挥手的刹那,小宝却一个飞奔,挡在了乐染的面前,辰夜手已经挥出,火焰已经收不回来,电光火石之间,辰夜拼尽全力这才控制住了火焰的飞行方向。
“轰”的一声,墙壁被凿出一个大洞,更可怕的是,微寒居中的装饰大多是竹制,一遇火焰,瞬间引燃··辰夜慌了神,愣了一秒才想起拖住小宝往外跑,小宝顺势一勾,捉住乐染的胳膊。
三人急慌慌跳下了二楼,奔出了酒馆··酒馆中的客人和小二早已站在了外面,看着大火笼罩着的酒馆··一个醉汉拉着他身边的伙伴口齿不清的兴奋不已:“看吧我就说我有神力吧以后别惹我听见没。”
楼下的人都直直站在原地看着大火有点懵,之后才想起救火的事,开始奔走找水源,周围的住户怕殃及池鱼,也纷纷加入救火行列··足足两个时辰,大火才彻底被浇灭,好在辰夜在酒馆周围施了结界,才没有将火势蔓延至周围。
辰夜抹着乌黑的脸,瞅见了小宝,又注意到了他旁边的乐染,将眉头挤成了“川”字,还没等发作,就看见洛函拎着一条鱼回来了··洛函看见街边的辰夜,上前打招呼:“辰夜兄你们怎么在外面”他挥挥手里的鱼:“我看那边的鱼不错,带了一条回来,就当下酒菜,我们好久没有喝酒了,今晚就痛饮一夜,如何”·辰夜擦了擦汗,指指烧得只剩下黑柱子的微寒居:“今晚可能……没地方给我们喝酒了……”·洛函有些纳闷的顺着辰夜所指的方向看去,手里的鱼“啪嗒”一声落地,在泥地里滚了两圈……·所谓恩将仇报,这词用来辰夜一行人再合适不过:投之以吃住,报之以大火。
洛函的脾气倒也忒好,并没有责骂辰夜·但辰夜也不是没皮没脸,着实有些对不住洛函,掏出自己仅剩的银两,安排洛函和他的伙计们住下了··第二日,辰夜摆席赔罪,一张老脸红了又红,感觉着实有些对不起洛函,一杯一杯的酒下肚,抱着洛函哭了又哭,就差下跪了。
洛函却风轻云淡安慰辰夜:“无妨,我正好想出去走走的,以前看店走不开,现在好了,后顾之忧烧掉了,也挺好·”说完又皱眉添了一句:“就是可怜了我那一库房的衣服。”
辰夜有点醉,又犯了酒后吹牛的毛病:“下次有机会,我给你买下全城的衣服·”·洛函道:“辰夜兄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候可千万别赖账。”
小宝盯着桌上交谈的二人,偷偷往怀里踹鸡腿,被辰夜逮了个正着:“放下,说你呢干嘛又给房里那狐狸带不许”·小宝怏怏放下:“他……病刚好。
我……”·洛函道:“说起来,房子究竟是怎么烧起来的·”·气氛顿时有些僵··小宝趁辰夜不注意,偷偷揣了个包子,说了句:“我吃饱了。”
下了桌子,留下辰夜一人抓耳挠腮··辰夜扯谎道:“我就是想试试酒楼的耐烧程度,哈哈哈哈”·洛函吃了一口鱼,道:“我在钱庄里还有些钱,我打算分一部分给先前跟我的那几个伙计,毕竟也跟了我这么久,现在酒馆没了,他们也需自作打算吧。
剩下的我自己留一些,就去各处转转·”·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撂下筷子,郑重其事道:“实在抱歉,这段时间明明受了你这么多的照顾,结果我却……”·洛函道:“你也不必太过自责,一切冥冥之中自有天定。”
他看着辰夜:“辰夜兄相信天命吗”·辰夜道:“我这个人一向得过且过的,这些,还真没想太多·”·洛函笑笑:“我打算明日便出发了。”
辰夜一惊:“这么快,你真的考虑好了你要不再等我几日,我有事须回天……老家一趟,回来便来找你,毕竟微寒居被烧是我的问题,等我回来……我会好好补偿你……”·洛函道:“你真的不用太过自责。
其实,我留在汴州是为了等一个人·”洛函看着辰夜,目光炯炯:“现在这个人有消息了,我也就不必一直留在此地了·还记得我跟你说的我的那个朋友吗他的祭日快到了,我想去看看他。”
辰夜涩涩:“这样的话,也好·”他摸摸身上,摸出一块葫芦形碧玉,坠着金色的流苏,这是之前沐青送给他的,说是能缓解酒后头痛的·这是辰夜身上唯一值钱的东西了,他犹豫了一下,还是递给了洛函:“这个你留着,你此次离去不知我们何时才能再见。
但此事错在我,心里终究还是有个疙瘩·我不知你会出去多久,我们约半年啊不,要不一年一年以后还是此地,我们在此地见。
我会带些东西给你做补偿,这个权当抵押,一年后见面我会换回来的……”·洛函没有去接,他正视着辰夜,眸中光华仿佛穿越了千年,辰夜也说不清那眸中的情愫。
洛函道:“你记住,你永远都不欠我什么·欠的人,是我……”·辰夜一头雾水:“什……什么意思”·洛函敛目:“……没什么,有缘自会相逢。”
辰夜还是将手中的碧玉葫芦往前推了推:“这个你还是留下吧,不然我这心里……”·洛函看了看辰夜,微笑着接过:“好吧·那我就先收下了。”
辰夜道:“那我们就定了,一年之后,我们在此地见面,等不到你我是不会走的……”·洛函转着手中的葫芦,低声道:“或许用不了一年……”·辰夜起身:“天色已晚,我就不打搅了。
你明日还要走,便好好歇下吧·”·洛函道:“好·”· · ·第30章 问道·辰夜作别了洛函,回到了自己的房中·推开门,看到的是小宝蹲在被五花大绑的乐染面前喂乐染吃包子的甜腻场景。
辰夜咳了咳,小宝快速将剩下的包子藏在了身后··自从微寒居被辰夜烧掉后,辰夜当场就将想要偷偷溜走的乐染捆成了粽子,连拉带拖的运回了他们目前的住所。
乐染见了辰夜,拉下了脸:“喂你究竟要绑我到什么时候”·辰夜不理他,一个翻身躺到了床上,径自跟小宝说:“我们明天回天庭。”
小宝乖乖点头:“好·”偏头看了看乐染,捏了捏拳头,终于还是忍不住问道:“那乐染怎么办”·辰夜装作没听见,翻个身闭上眼。
那边吧唧嘴的声音响起,辰夜心想,肯定又是在喂乐染剩下的那半个包子··一觉醒来时,辰夜看见被五花大绑的乐染歪在椅子上睡了,一旁的椅子上睡着呼噜声震天的小宝。
辰夜摇摇头,给小宝盖了被子,悄么声出了门··辰夜敲了敲洛函房间的门,半天没人回应,前来打扫的小二看见在门前傻傻伫立的辰夜,问道:“您便是辰夜公子吧”·辰夜点点头。
小二从怀中掏出一封信,递给辰夜:“这间房中的客人一大早就走了,还给您留了一封信·”·辰夜接过信封,翻开看了看,上面大体意思就是在说洛函走了,不必送,有缘自会相见之类的话。
辰夜将信纸折起,心头有些惆怅,又在那里愣了半晌,才悠悠出了门··他按着东饮给的盒子,找到了初来时东饮让他找的那一家百年老店,装了七盒点心,盘算着两盒给沐青,两盒给东饮交差,元涉、小宝各一盒,自己再留一盒。
回了客栈,小宝和乐染已经醒了··辰夜二话不说,挥笔画了几道符咒,贴在屋子中,站在屋子正中心默念起口诀··再睁眼,辰夜惊奇的发现自己还在原地……小宝和乐染像看疯子一样看着他。
辰夜挨个看了一圈符咒……应该没错啊·他又默念起口诀,再睁眼,看到的是小宝蒙昧的脸,还有乐染没憋住,“噗嗤”的一声笑。
辰夜看了看四周,最终将祸端认定为乐染·他将乐染坐着的椅子一踹,乐染仰头翻了个,小宝赶快去扶,乐染好不容易才坐起,对辰夜嚷道:“你发什么疯”·辰夜拉着缚着乐染的绳子,怒道:“一定又是你搞的鬼对不对”·乐染道:“我又搞什么鬼了明明是你自己技术不精,怎么还赖起别人来了”·辰夜愤愤松手:“最好别给我搞什么花样不然有你的好果子吃。”
乐染动动被辰夜绑成蚕蛹的身体:“我都这样了还能搞出什么花样”·辰夜又试了几次,还是没有反应,无奈之下,辰夜只好跑去附近的城隍庙中问问缘由。
城隍小老儿打着哈欠悠悠现身,对于辰夜的疑惑,他是这样说的:“仙君难道没听说‘迎来宫’出问题的事吗因此“迎来阵”这段时间都没用,外出的仙君都暂时无法回去。
‘送往宫’本来也出问题了,两天前才修好的·两宫坏了有一个月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道:“那怎么办什么时候能好”·城隍道:“这可说不准。”
辰夜道:“那还有什么办法回去吗我现在很急·”·城隍道:“那就只有走走看昆仑山的‘问道’了·”·辰夜道:“……问道少说也要走一个月,还不算上从这里走过去的路程。”
城隍深表同情道:“老身祝仙君一路顺风·”·辰夜极其消沉的回了客栈,租了一辆马车,打点了点行李,扛着乐染,拖着小宝上了车,奔向漫长的昆仑之路……·拖家带口的辰夜足足走了十多日,才来到了昆仑山脚下。
辰夜本可以唤朵祥云,一日千里,奈何他的修为不足以换出能驾驭三人的云,也怕被一肚子坏主意的乐染钻了空子,是以只能慢悠悠驾着马车前行··这几日风餐露宿,且越向西人越少,辰夜给沐青他们带的点心也都在这几日见了底。
辰夜和小宝这几日明显瘦了,乐染却整个胖了一圈·也难怪,辰夜负责驾车,小宝整日鞍前马后、端茶倒水,乐染除了被绑成了个粽子,却日日被人伺候着,尤其小宝生怕饿着伤刚好的乐染,自己不舍得吃,将好的都留给了乐染。
·辰夜一直觉得他和小宝活像陪同乐染大少爷前来出游的卒子……·干粮见底之日,也是他们到达昆仑之时··昆仑之虚,方八百里,高万仞。
积雪落满山头,直插霄汉,自有一种凌绝顶的气魄··辰夜看了看崎岖的、直通天际的“问道”,感觉有点头晕·原本问道是为了考验那些寻仙之人的心志,且不说这酷寒的气候,光昆仑山上的仙兽,就足够让人哭爹喊娘了。
当然,仙兽只对人或妖凶残,对仙一向比较友好··辰夜缩着膀子,拽着乐染和小宝,叹了口气,开启了漫漫登山之路··行了约莫不到二里地,辰夜就发现了一个眼熟的小身影正沿着山道慢悠悠的走下来。
那个小人儿见到了辰夜,站在山头上顿了顿,然后一通小跑直奔下来··那一身杂色扎眼的刺绣,让辰夜皱了皱眉,一看就是东饮的仙童,穿着品位和他主子一样。
小仙童哈着气,捂起冻红的小脸,泪眼汪汪:“辰夜真君,可算找到你了·”他从怀中掏出一封信,委屈道:“天杀的,‘迎来宫’坏的真是时候,我家主人刚刚算出了覆恶的新动向,差我来给你送信。
天杀的问道,可冻死我了我足足走了将近一个月·”·辰夜接过信封,看着仙童红扑扑的小脸,犹豫了一番,还是说道:“听说送往宫半月前好了。
你要是晚走几天,应该就可以用了·”·小仙童睁大了眼,半晌才挤出一句:“天杀的”·辰夜开始拆信封,信上内容依旧简洁:“一个月后,澎城。”
辰夜捏着信纸,想了想,悚然一惊,问道:“你刚才说走问道走了多长时间”·小仙童睁大眼:“将近一个月啊,怎么了”·辰夜道:“能不能具体一点”·小仙童掰着指头算了算:“大概还有三四天一两天我也记不清了……”·霜风刺骨,然而辰夜还是出了一身的冷汗。
他看了看乐染,又看了看仙童,按东饮信上所说,也就是三四天、也可能是一两天之后的澎城,又有了覆恶的新动向·那乐染呢汴州的事跟澎城有什么联系还是说澎城出现了新的覆恶·辰夜问小仙童:“你家主人除了这封信,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让你告诉我的”·小仙童咬着手指头认真想了想:“没有。”
辰夜道:“真的一句话都没有”·“真的没有·”·辰夜心里顿时乱了起来,他此时唤朵祥云,直飞到澎城倒也来得及,只是……辰夜看了看乐染。
乐染直面着辰夜的目光,悠悠道:“辰夜公子莫非是想去澎城想去就去嘛在下自当奉陪到底·”·辰夜道:“闭嘴这里还没有你插嘴的的份。”
辰夜心想,如果他们三个一起去到澎城,难保乐染不会耍什么花样·万一澎城那里真的有其他的覆恶,再加上乐染……简直不敢想象··辰夜看了看乐染,又看了看小宝,最终将小仙童拉到一旁,悄声道:“交代你件事,被绑着的那个,对,就是那个,看好他,千万不能让他跑了。
你带着他俩回天庭,然后把那个被绑成粽子的那个交给你家主人,让他也看好·剩下的等我回去再说……”·小仙童哭丧着脸:“天杀的又要爬回去……”他低声嘟囔:“我还想着给你送完信去人间玩一玩呢。”
辰夜道:“玩什么玩小孩子家家的收收心,老老实实回去,这件事很重要”·小仙童垂头丧气的“恩”了一声,算是答应了。
辰夜走到小宝跟前:“小宝,我有事得出去一趟,你跟着那个小不点回天庭等着我·”辰夜放低声音,瞪了瞪乐染:“那个小狐狸说什么话你都不要相信,老老实实回去,不准让他走。
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总之把他带到天庭·上山的这段期间,无论如何跟好他,好吗”·小宝道:“师傅你去哪里我跟你一起去吧”·辰夜道:“不了,那边还不知是什么样子,怕你去了会有危险。”
小宝道:“我去了没准还能帮你·”·辰夜道:“你替我看好那小狐狸就是对我最大的帮助了·”·小宝看了看乐染,没了声音。
“怎么辰夜公子要走啊”乐染的调笑的声音响起··辰夜冷冷道:“我要走了,我不在的这段期间你别耍什么花样”·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乐染靠着身边的石头,眉眼弯弯:“怎么会辰夜公子好好玩啊”·辰夜没理他,径自唤来一朵云,然后对众人道:“我先走了,等事情办完我会尽早回去的。”
他冲众人点了点头,算作别过··他跳上云头,一挥袖消失在了天际··澎城篇· · ·第31章 澎城·辰夜在云头上飞了约莫有三个时辰的功夫,终于看见脚下一方肃穆宏伟的城池,同时也察觉到那里隐隐的……鬼气。
辰夜掐指一算,应确是澎城无疑··从云头上看,澎城地处险要,并不算大,然城内巷陌分明,城墙比其他城略高些,并以青铜为护·铜墙铁壁将这座城团团围住,自有一股坚不可摧的气势。
城的正中央,一座九层宝塔高耸入云,傲视着这天地··辰夜调转飞行方向,飘飘然落地,来到了城门口·他仰头看了看面前的足有四丈高的城墙,上面笔力虬劲题着“澎城”四个大字。
辰夜揉着差点闪着的脖子,感叹道,终于到了··此时城门站着两排侍卫,大门只开了半扇·入城的人排了一列,一个一个接受着侍卫的检查·辰夜也跟着排起队伍,伸着头瞄着前面的情况。
终于轮到他时,两个侍卫竖起长戟拦住他,眼风上下扫着辰夜,活像看一只拔了毛的母鸡:“你不是本地人”·辰夜被他看的有些不自在,压住心头即将窜出的小火苗,扯着嘴假惺惺的笑:“是是是,我不是本地人,我是过来探亲的。”
侍卫不为所动:“有入城许可吗”·辰夜诧异:“探个亲要什么入城许可”·侍卫道:“到底有没有”·辰夜道:“没有。”
侍卫翻个白眼,将辰夜一推:“下一个·”·辰夜将将压下去的小火苗顿时蹿了三丈:“嘿,怎么着能不能客气点我是来探亲又不是来探监。
为什么不让进”·侍卫白了他一眼,没再理··辰夜撸了撸袖子:“嘿你这人……”·侍卫看了看辰夜露出来的细白小胳膊,冷笑了一下,有意无意拉了拉前襟,露出一段壮硕的胸肌。
辰夜咽了咽口水,算了算在不能露出仙法的情况下与之肉搏的赢可能- xing -,最终还是往后退了退,暗暗骂了一句:“壮就有理了”·辰夜怏怏站到一边,看着侍卫对着入城之人事无巨细的盘查有些懊恼,为什么当初他非要想不开停在城外呢·辰夜想了想,拉住一个同样被侍卫拒绝的茶贩问道:“这澎城王是老婆让外地人拐了还是自己被外地人甩了怎么这么讨厌外地人想进个门都这么难”·茶贩放下担子,擦了擦经过侍卫一番询问吓出的一头冷汗,道:“嘿这澎城先前就难进,这段时间不是又赶上打仗了嘛”·辰夜道:“打仗打什么仗”·茶贩道:“你还不知道吗北边的卢国和南边的蔡国已经打起来。”
辰夜道:“这我知道,但是他们打仗的地方离这里还有一段距离,怎么说也打不到这里来啊何况澎城易守难攻是众所周知的,不管怎样两国的君王再怎么傻,也不会傻到来这边吃澎城这颗钉子。”
作为人间司的仙君,对于天下局势辰夜多少还是有一些了解的:週朝四十多年前灭国,作恶多端的太后和四岁的小皇帝被逼自尽,于是各方势力蠢蠢欲动,都想在乱世中拔得头筹,坐上最顶端的那把龙椅。
短时间内,九国割据中原,征战不休,各地风云激变,血流成河,民不聊生·就拿汴州来说,七年前还被叫做汴都作为姜国的都邑呢,转眼就改姓了陈,变成了汴州。
姜国国主弃城南下,养精蓄锐·陈国国主正得意间,后方就被沈国钻了空子,失了三座池城·其中的一座因为不愿归顺,还被人家屠了城··人们就这样诚惶诚恐的在乱世中苟且活着,得过且过,从不敢认定说自己是哪一国的,生怕哪一天城池易了主,又碰上个小心眼的国主,就被人家翻旧账活剐了。
战争从四十年前打到现在,各地草木皆兵·唯有一处城池例外——澎城··澎城现在的城主姓方,名叫方涯,是方家的第三代城主·他的爷爷方宇是以前大週亲封的王爷。
大週没了以后,各地纷纷起兵造反·方宇却依然一副旁观的姿态,既不臣服归顺,也不妄想扩充领土,独独坚守占据着澎城一方池城··要说方家也个个都是个狠角色,乱世中也有很多守着一方城池的,但是即使再易守难攻的城,也耗不住接连不断进攻。
唯有澎城,坚守了四十载,城主换了三代,却依然未改姓氏,游离于乱世之外,像个世外桃源··面对辰夜的问题,茶贩翻了个白眼:“不想吃澎城这颗钉子的才是傻子澎城虽然是颗钉子,却是颗重要的钉子。
彭城虽然易守难攻,却地处险要,若是能收了它,无论接下去要攻占它附近的哪座城市,都要容易许多·”·辰夜道:“那也得攻得下来啊,如果攻不下来,元气大伤,又遇到其他国家偷袭后方,那可就冤死了。”
茶贩道:“谁都懂这个道理·卢国和蔡国是最需要澎城的,两国又视对方为最大的敌手,这四十年间没少打过仗,也曾联合起来攻打过澎城,结果呢不仅澎城毫发无伤,两国却都临时反叛互相插刀。”
辰夜被他说晕了:“所以呢”·茶贩道:“但是最近不同了,卢国公嫁给蔡国了一个女儿·”·辰夜道:“和亲这法子虽然看似管用,但是这两国打了这么多年,不可能嫁个女儿就直接缓解了。”
茶贩悠悠道:“但是这么多年了,卢国国主从壮年变成了现在的衰老头,早就无心耗下去了,蔡国现在的国主又刚弑兄夺位,地位尚需要巩固·本是卢国攻打蔡国的好时机,结果卢国国主不禁没有发兵,还把自己的小女儿嫁了过去。
意思不用我多说了吧·”·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点点头,细细想着··茶贩接着道:“这段时间卢国和蔡国还是在打仗,但是奇怪的是,两方却不像过去那样你夺我一座城我杀你一万人那种玩命的打斗了,打了三个月了,也没听说两方有什么过重的伤亡。
那架势不像是打仗,倒更像是做给谁看似的·而且,两国的交战地点越来越往澎城靠,你觉得呢”·辰夜道:“即使他们真的有心联手,也要攻得下澎城才行啊毕竟据我所知,澎城方家也不是省油的灯。”
茶贩道:“这不以防万一,澎城就戒严了嘛”他指了指城门口的侍卫··辰夜道:“原来如此·”辰夜斜眼瞧着茶贩:“兄弟,知道挺多嘛。”
茶贩道:“嗨我们这走南闯北卖东西的,少不得听到一些乱七八糟的,公子您就听听玩得了,别太当真·”又道:“公子您说了这么多话口渴了吧要不要买点茶叶回去泡泡”·辰夜道:“……最近……手头紧……”·茶贩没了趣,挑起担子怏怏走了。
辰夜又在一旁抱臂看了看,侍卫回应了他一个蛮横的眼神·辰夜退了退,深深觉得硬闯实在不是办法,也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于是他绕城行了一大段路程,来到了一处人烟稀少的城墙边。
辰夜看了看青铜铸就的高大城墙,感叹了一番,然后从怀中掏出一张符,贴在城墙上,捏诀喝了一声“空”,城墙登时虚了一块··辰夜哼着小曲悠悠哉哉进了城。
此处城墙的里侧是一片翠生生的竹林,竹林中有一户人家,一个男子正在院中喂鸡,亲眼目睹了辰夜的乍然出现后,男子将篓子一丢,直溜溜倒了下去,吓晕了……·辰夜没有多做停留,沿着大道径直去了主城。
越往里走,人越多了些·人们摆摊的摆摊,卖菜的卖菜··辰夜发现,与城外的戒备森严相比,彭城内倒是另一番闲散惬意的民风··或许是因为澎城多年自守一方,没有外来者的侵扰,粮食物品都是自给自足,城市内虽不如汴州那般繁华,却安定平静地恍如世外桃源。
·他的左手边有一家名叫王记瓜果的铺子,店面看起来有些年头,一个四十来岁的草帽大叔坐在那里有气无力的喊着:“来新摘下来的桔子呦又甜又大的桔子呦。”
辰夜舔了舔干涩的嘴唇,感觉被他这么一叫真有些渴了,走上前问道:“你这桔子怎么卖”·果贩瞥了一眼辰夜,晃了晃胖乎乎的手掌,懒洋洋的摆了个“五”。
辰夜道:“五文钱一斤那给我来二斤”·果贩道:“我们这里论个卖,五文钱一个·”·辰夜将桔子一撂:“你抢钱啊”·果贩道:“我这桔子可是绝无仅有的甜,所以卖的贵些。”
辰夜咽了咽口水:“便宜些,我多买点·”·果贩道:“十文钱,给你三个·”·辰夜摸了摸钱袋,有些不舍的掏出了十个铜板。
果贩给了他三个桔子··辰夜抑制住将要流出的口水,匆匆扒开一个··先前在汴州,主要有吃货小宝在,少不得一些食物上的开销·然而此番经历了汴州一行,辰夜本就薄博的钱袋早已见了底,他本想勒紧腰带,然而还是经不住一只桔子的诱惑。
辰夜放了一瓣桔子在口中,一股沁人心脾的酸顿时充斥了口腔·· · ·第32章 黑影·辰夜将嘴里的桔子吐了出来,咳了两声,冲着果贩骂道:“你骗人还说桔子是甜的,都酸掉牙了。”
果贩无视辰夜,继续叫卖:“买橘子喽又甜又大的桔子”·辰夜怒急,走上前:“我要退”·果贩指了指身旁的牌子,上面歪七扭八写着:“一经售出,概不退货”·辰夜道:“你这是欺客。”
果贩歪着头,表情很是挑衅··辰夜更火大了,在心里抱怨着,这澎城都是些什么人啊·剑拔弩张间,一个女子的声音蓦然插了进来:“呦王二你又骗人了吧”·辰夜瞧了瞧她,约莫三十多岁的年纪,虽身着布衣,打扮却很讲究,面容长得颇精明。
果贩王二见了她,终于不再是一副懒洋洋的样子,坐直了身子,眼中起了愠色,脸却红了起来:“谁骗人了我家的果子五十多年了,哪个不是人人夸赞的”·女子笑道:“啧啧啧那也是四十多年前的事了,现在提起来也不嫌害臊”·王二起身把她往外推:“去去去翠娘你哪来的回哪去别影响我做生意。”
女子道:“你当我愿意在这边啊这不刚巧要去城南办事嘛,正好路过这里,我想着这么久不见了就顺道过来转转,正好就被我逮了个正着。”
王二道:“看完了,那就快走吧·”·女子道:“等一下,我还要带点桔子回去·”·王二道:“刚刚还说我们家的水果不好吃,现在怎么偏又来买了”·女子道:“还不是我老娘爱吃酸的东西,偏巧你家的水果都酸的要死,正好对了她的口味。”
王二甩给女子一个口袋:“快点挑,别挡了我的生意·”·女子慢悠悠选起果子:“你的小店,除了我常来买东西,还有谁会过来”·王二仰着头道:“你不在的时候,人可多了,城主还总来买果子呢。
谁让你每次来都赶上人少的时候·”·女子道:“鬼才信你·”·辰夜站在一边看着两人一唱一和,半天插不上话,看了看自己手里的桔子,叹了口气,转身走出了铺子。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终于来到了主城,一座宏伟的府邸入了辰夜的眼·府邸旁,是辰夜在云头上就看到的那座直插云霄的青铜宝塔··辰夜捏了个诀子,点在眉心,神识对着那处探了探,然后皱起了眉。
先前俯视澎城时,辰夜便隐隐感受到几缕若有若无的鬼气,而且那鬼气,似乎就是从塔周围散发出来的·然而他现在走近了,却反而察觉不到那层鬼气了··辰夜在那里站了站,看了看王府和宝塔附近密仄仄的侍卫,又看了看渐晚的天色。
寻思着,东饮单单让仙童带信说一个月之后这里有覆恶出没,但是也不知那仙童究竟在昆仑山走了多久,具体时间几乎无法判定··他在附近等到了天黑,觉得这样毫无头绪等下去也不是办法,只好就近找了一间客栈。
离他最近的是澎城的一间富丽堂皇的名叫明月楼的客栈,看样子应是比较有名气,进去的都是些锦衣玉冠的有身份的人··辰夜捏了捏薄薄的钱袋,最终还是多走了一段路来到了一个看起来比较低调的小客栈。
客栈虽小,铺面却很是整洁,住宿的人既不算多也不算少,守着客栈的是一个约莫六十岁左右的老妪··辰夜前脚刚走进去,后面就有有人急慌慌的走进来,差点将辰夜撞了个跟头。
那人放下手中的两大包桔子,喘着粗气,细细擦着额上的汗,微笑着跟辰夜道:“不好意思哈,刚才撞到客官了·我是这里的老板,客官您是打尖还是住店啊”·辰夜看着一旁的两大袋桔子都觉得牙酸,忍不住问道:“这么酸的桔子你还买这么多”·那人笑笑:“我就说客官怎么看着眼熟,原来是之前在王二铺子里见过的呀。”
辰夜微笑着施了一礼:“在下辰夜·”·那女子笑嘻嘻道:“我叫赵翠儿,他们都叫我翠娘·”·辰夜道:“翠娘一看就是直爽好客的人。”
翠娘咯咯笑着:“公子真会说话,既然这样,住宿就给你便宜些如何”·辰夜努力按捺下心中的激动:“多谢·”·柜台上坐着的老妪颤颤巍巍走过来,指着翠娘抱回来的两大包桔子,撇着掉了两颗门牙的嘴嚷嚷道:“怎么又买这么多,买这么多谁吃白花钱。”
翠娘一面为辰夜登记住房,一面辩解:“可以泡茶喝啊或者做成桔子酱·”·她带着辰夜住进了南边的一间屋子,热络道:“公子有什么事尽管吩咐,不用客气。”
辰夜看了看算不上大,却绝对干净整洁的屋子,道了一句:“老板娘客气了·”·翠娘点了点头,微笑着退了出去··辰夜在屋里站了站,打开了窗子,外面已经全黑了,点点碎星点缀在夜空,各家各户也都亮起了灯火,远处那座高高矗立的九层宝塔清冷而神秘。
辰夜对着那里看了很久,终于被门外飘进的烤肉味打破了沉思,然后鬼使神差的走出了门··翠娘正站在柜台前低头算着帐,客栈大厅的正中央,不知何时多了一只炉子,老妪慢悠悠烤着几串鱼,香味扑鼻。
堂上已经坐了几人,有说有笑的吃着烤鱼··翠娘看见辰夜出来,挂上了微笑:“公子出来转转要不要尝尝我娘的烤鱼不是我自夸,我老娘的鱼在澎城那可都算有名的。”
辰夜转过头对着老妪的身影咽了咽口水,将钱袋拿起放下,最终还是没忍住,掏了钱··他坐在老妪身旁的桌子边,对老妪道:“大娘,一串烤鱼,不要辣椒。”
老妪似乎有些耳背,隔着缭绕的烟雾,回应着辰夜:“什么只要辣椒”边说边利索的往油滋滋的烤鱼上浇了一大把辣椒……·辰夜抱着头,看着盘中红彤彤的烤鱼有些欲哭无泪,正琢磨着要怎么下嘴时,翠娘坐到了他的旁边。
翠娘问道:“怎么样好不好吃·”·辰夜挠挠头,转移话题:“你算好帐了”·翠娘道:“好了。”
辰夜道:“今日收入应该不错吧老板娘待人亲切,这客栈又布置的精致,呃……赵母的手艺又这么好·”·翠娘道:“公子谬赞了。”
又道:“公子是从哪里来”·辰夜道:“汴州·”·翠娘算了算:“那还蛮远的,公子一路辛苦了吧最近附近仗打得厉害,澎城都戒严了。”
辰夜附和道:“是·”低头吃了一口鱼,他本就吃不惯辣,一口下去就被呛出了眼泪,咳嗽不已··翠娘赶忙端上来一杯茶··辰夜缓缓止住了咳,想了想,接着之前的话头问道:“最近仗打得很厉害那澎城最近没发生什么事吧”·翠娘玩着手边的茶壶:“能有什么事我们方城主一向不喜欢掺和这些事。”
她有些骄傲的添了一句:“而且就算他们打过来,也得要打得过才行··”·辰夜皱着眉:“真的一点事都没有”·翠娘道:“哪也得看是什么事”·辰夜道:“比如死人,或者失踪什么的。”
翠娘摊手:“死人是没办法的事,老天要带走那也没办法·”·辰夜道:“我不是说这种死,我是说那种死得很离奇的·没有吗”·翠娘认真的想了想:“没有。
公子问这个干什么”·“我就是问问·”辰夜心虚的吃了口鱼,又被呛了,咳嗽个不停··翠娘笑着又添了一杯茶:“不能吃辣还点这么辣的。”
辰夜讪讪接过:“说来话长·”他顿了顿,又问:“我看城中那一方九层宝塔很有特色,那塔是干什么用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翠娘道:“哦。
那个呀,那是城主的演武场·”·辰夜怔住:“演武场在塔里”·翠娘道:“对啊,里面都是城主的精兵,据说每次城主打胜仗都靠他们呢。”
辰夜点头:“原来如此·”心道,自古战场都是鬼怪的出没地,有没有可能他之前感受到的塔附近的鬼气就是因为这些经历过百场战争之后所带来的·赵母撂下烤鱼,去柜台附近拿东西,看了看翠娘撂在一旁的桔子,叹了口气,对翠娘叫嚷道:“快把这两袋子收一收,当心绊到人了。”
翠娘应了一声“哦”,对辰夜吐了吐舌头··辰夜笑道:“这东西看上去不像是有人会吃的样子,老板娘跟那个卖水果的小贩很熟”·翠娘道:“算是吧,我们两家原也算世交。
王二他父亲走得早,留下他一个人,也挺不容易的·王二- xing -子从小就倔,一个人撑起那个小铺子,我想着能帮衬些就帮衬些·”·辰夜调笑道:“我看不止是因为这个吧……”·翠娘脸一红:“快别瞎猜了。”
赵母又喊了一句:“我说的你听到没有啊”·翠娘起身:“听到了听到了”又对辰夜道:“失陪。”
急匆匆跑过去收拾桔子··辰夜笑了笑,看看盘中的鱼有些发愁,又不忍心倒掉弗了人家的心意,只得端进屋继续发愁··这一愁就愁出了辰夜的失眠症,无奈之下,辰夜便开了窗,看着那座宝塔发呆。
蓦地,一个黑色的身影闯入了他的视线……·只见一个披着黑色斗篷,带着面罩的人站在不远处主干道的大街上,直视着塔的方向,然后身形一掠,飘然而去。
辰夜登时一个翻身跟着掠出窗子,急追出去··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收藏· · ·第33章 道士·辰夜隐了身形,悄悄跟在那个黑衣人身后。
然后尾随着他沿着大路一路前行,最终停在了王府前··黑衣人仰头看了看气派的王府··辰夜心道:这人一身黑衣来到这里,定是有什么目的,我且先不动声色,看看他究竟要干些什么。
那人在暗处看了看王府前密仄仄的侍卫,顿了顿,然后又多走了一段距离,拐到了王府围墙外一处僻静的地方,他站在那处约有一丈高的围墙停了停,略嫌弃的摸了摸那处满是灰尘墙皮剥落的墙壁,然后掏出一块布将那根手指擦了擦,最终还是又拐回了大门前……·辰夜心道,这人的- xing -子看得出倒是略任- xing -的,而且还有洁癖……·黑衣人不闪不避站在王府的门口,自然引起了门前侍卫的注意。
“是谁”·四个侍卫一齐拿着长戟攻了过来··那人屈指,嘴巴动了动,一道绿色光自他指尖闪出,飞向那四个侍卫·那几人一齐倒地。
辰夜心一沉,看样子会些术法,莫非是妖或者就是他要找的……覆恶·那人拍拍衣服,大摇大摆的顺着大门走进了王府。
·辰夜未敢放松警惕,也跟着溜了进去··王府内的守卫倒没有想象中那样多,但也不算少,黑衣人进府后,先施法晕了守在门前的两个人,然后又碰上了三个巡逻的,急急攻上来,黑衣人从指间弹出一只飞叶,打掉了两人的武器,然后又向后一踢,踹翻了身后持刀逼近的人。
那两个侍卫没了武器,倒也没有慌乱,两人对视一眼,然后一人从右侧挥拳直打向黑衣人的头部,一人则是从左侧挥拳,两人下面也没闲着,各自一个扫堂腿··辰夜暗道,这王府中人也算是训练有素,怨不得硕大的一个王府守卫却如此之少,这一招如果是个正常人很难避过,但是,可惜……·黑衣人迅速一闪,身形瞬间离开原地到了一丈外,两个侍卫已经是收无可收,拳头碰在了一起,然后扫堂腿相撞,各自掀翻在地。
辰夜抱臂旁观着:可惜……这两个人遇到的偏不是个正常人··黑衣人拍了拍手,继续前行,偏巧不巧遇着个提着灯笼的小厮打扮的人,那人看见黑衣人,抖了抖,刚要叫出声,黑衣人闪身上前,先一步堵住那人的嘴。
辰夜怕漏了马脚,不敢太过靠前,站在一旁隐隐听到黑衣人沉着声音问着什么,好像是问一个人关在什么地方··小厮发着抖,对着一个地方指了指,黑衣人点点头还略斯文的说了声谢谢,然后一个手刀,小厮昏了过去。
黑衣人继续往前,路上的侍卫更少了,一路畅通无阻,辰夜尾随着他去到了一个四四方方、铜墙铁壁,散发着铁锈味的房子前··黑衣人打晕攻来的两个守卫,抬头望了望,辰夜也抬头看了看这处房子,只见门楣上饰着一只凶猛的狴犴图纹,应是王府内用来关人的监狱。
那黑衣人一挥袖,门环上的大锁“咣当”一声脱落,他直接推门而入,辰夜尾随··牢中燃着火把,将里面照的明晃晃的,房中分散着几处铁栏围起的牢笼,还有台阶直通地下。
黑衣人燃了一只火把,沿着台阶向下面走去··这间监狱共分为三层,辰夜跟着黑衣人,越向下走越心慌,几间牢房没有关押犯人不说,连守卫都没有,这实在奇怪。
黑衣人走向了最下层,那里只有一间牢笼,点着一只火把,有些昏暗,常年不见阳光,浓重的霉味让黑衣人皱了皱眉··最下层的那间牢笼,关着一个人,盘腿坐着,面朝里,看不清容貌,身上穿着一件破旧的道袍。
听见黑衣人的脚步声,身子颤了颤,却也没有动··黑衣人看了看那人,叹了口气,一挥袖,牢门上的锁掉下来··黑衣人走进去··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他走到那人身后,停了停,自顾自说道:“终于找到你了。”
这次辰夜站的近了些,将这句话听得清清楚楚,心头一震,心想道:不会吧·黑衣人接着道:“此次我特来助你,不想却听说你身陷囹圄。
我知你的- xing -子,办岔了事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没关系,我见你出过的丑还少吗”蓦地抛出一件黛蓝色的长衫扔在那人身边,略嫌弃道:“把你那身换换,怪邋遢的。”
辰夜站在一边,看着那黑衣人,几乎可以确定了,只是心内五味陈杂,又想哭又想笑··牢中人依旧不动,身子发着抖··黑衣人有些纳闷,走上前,掰住那人的肩:“你怎么……”·辰夜一看不对,忙显了身形,冲进牢中,拉住黑衣人的手往后一拽,一脚踢开牢中人挥来的拳头。
那人被辰夜踢了个跟头,半天才爬起来··辰夜拉着黑衣人往后靠了靠··牢中那人看起来约莫三十多岁的样子,顶着鸡窝头,脸上脏兮兮的,双眼满是猩红,双手被一条半长不短的铁链子锁着,腰上也锁着一根粗粗的链子,连着监牢的墙壁。
他一副狰狞象,挥舞着拳头,挣扎着要打这蓦然闯进来的二人,奈何被拦腰的锁链拖住,不能在逼近半分,嘴里胡言乱语着:“妖魔鬼怪,离我远点”·他的样子,再配上他身上破破烂烂的道袍,那样子倒有几分滑稽。
黑衣人看看辰夜,又看看那人,“噗嗤”一声笑出声来:“原来是个疯子啊”·辰夜皱眉,有些无奈:“疯子还被你当成是我”·黑衣人笑了笑,摘下面罩,脱下黑袍,一身葱青色莲纹长衫将他衬得煞是清俊,腰间一柄刻着“隽雪”的雪白的拂尘很是惹眼:“你什么时候跟着我过来的又是什么时候发现是我的”·辰夜道:“早跟过来了,但是听你说话才知道是你。”
又指着面前张牙舞爪的滑稽道士,有些不甘心的问道:“我在你眼中就是这样”·沐青笑呵呵道:“我单听说前两天王府绑进来个道士,就想着你下界是最喜欢扮成道士的,不知道是不是你,所以就趁夜跑过来看看。”
辰夜指指地下的黑色袍子:“你就这样过来”·沐青道:“不然怎样我又没你们人间司神出鬼没的藏身术法,我看人间游侠刺客的话本子潜行时都打扮成这样的。”
辰夜有心吐槽,但想着这应是沐青第一次来到人间,也就没有追究,问道:“你为什会下来”·沐青道:“自然是为了帮你。
你和君未去了汴州之后便一直没信,东饮又占出澎城有覆恶的消息·你对覆恶不甚了解,天帝怕你和君未天君再带只猴或带只鸡什么的回去,他那面子就没处搁了,就说找个人来帮帮你们,我就自请下界了。”
辰夜道:“你这个从没下过界的人,天帝也同意了”·沐青扬头道:“怎么不同意我虽没下过界,但是试问覆恶事和打听消息的能力,谁能及我”·辰夜想想也对,又问:“你来多久了”·沐青道:“约摸一个月了。”
辰夜点点头,看看身后犹自挣扎不休的疯道士,问沐青:“他又是个什么情况”·沐青摇摇头:“我只知道他是前两天王府内抓进来的道士,其他的不知。”
辰夜道:“罢了,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我们还是先出去吧·”他边推开狱门,边往出走,边偏头对着沐青说话:“我住在据这里不远的一个小客栈,那里……”·话还没说完,“嘭”的一声,辰夜捂着头挤出了眼泪,脑门上出了一个硕大的包。
他咬着牙疼得半天说不出话··沐青赶忙上前,拉着辰夜:“你没事吧”·辰夜疼的睁不开眼睛,半晌从牙缝中挤出一句:“这牢中被施了结界。”
天杀的又是结界辰夜捂着脑袋想着:本仙君此行究竟是怎么了怎么处处跟结界过不去呢·沐青探出手查了查,然后道:“是金刚阵,自我们进来时就布下了,就等着我们入瓮呢”·辰夜哭丧着脸:“他怎么知道我们会进来”毕竟沐青也是找错了才进来的,辰夜能跟进来更是巧合。
沐青道:“这金刚阵主要功效就是困住人,看来布阵的人不是要致我们于死地,而是有话要问我们·”·辰夜呲牙咧嘴了半晌,疼的好些了,才喃喃着道:“有话问我们”又道:“但观这人会布阵,应不是妖就是仙,再不就是有些道法的人,不知他要问我们什么,但这样受制于人总也是不好的。
凡是阵发总会有破绽,不如我们先找找阵眼,看看能不能破阵出去”·沐青点点头:“也好·”他拔出腰间的“隽雪”,查探着阵法的破绽。
辰夜转头锁定了那个疯道士:“喂我问你,你是谁”·疯道士道:“我是你爷爷”·辰夜皱了皱眉,也没恼,接着问道:“你叫什么”·疯道士将头一扭颇任- xing -道:“不告诉你”·辰夜锲而不舍:“你来这里做什么”·疯道士:“你管不着”·……·如此一来二去,辰夜什么也没问出来。
沐青腾空转过头来提醒:“听说他是偷偷溜进了塔,然后让人给抓了·”·疯道士一听到沐青这话,瞳孔瞬间缩小,神情也紧张起来:“……鬼……鬼……有鬼啊”·辰夜被他弄得有些毛骨悚然,看看周围,哪有什么东西。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疯道士的不安愈演愈烈,手臂挥舞起来,牵动着铁链“噔噔”作响:“鬼,全是鬼鬼啊”·辰夜往后退了退,以免被误伤到。
沐青也收了拂尘,走到辰夜身边,摇着头:“一无所获·”·辰夜叹着气,和沐青站在一旁看着疯道士的“表演”··蓦地,还是眼尖的沐青率先看到了疯道士脖子上挂着的那颗明黄色的珠子,沐青道:“我可能找到阵眼了。”
辰夜伸着脖子看了看,有些嫌弃:“这布阵的也真是的,也不嫌膈应·”·沐青道:“你去制住他,我去解他脖子上的珠子·”·辰夜看了看那人满身的油污,有些为难:“真的要这样吗”·沐青道:“不然呢”·辰夜将心一横,猛然上前,率先制住制住疯道士挥舞的四肢,疯道士劲还挺大,一个后踢踢在了辰夜的大腿内侧,辰夜捂着那里蹦了半天,看看一旁背过身、肩膀不断耸动的沐青,甚是不服气道:“再来”·辰夜这次先将疯道士绊倒,再去捉他的手,但是被疯道士反手一个大嘴巴扇得沉夜有些发蒙,半天才缓过劲。
沐青笑得直不起腰,扶着墙半晌才顺过来气·辰夜怒极:“再来”·辰夜这次一个快步前冲直接将疯道士按在墙上动弹不得,四肢全部用上,牢牢制住他。
结果疯道士狗急跳墙,不管不顾直接朝辰夜肩胛处咬去··沐青愣在了原处··辰夜咬牙对沐青喊着,脸上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快来摘·”·……·几番折腾之下,辰夜气喘吁吁地靠在牢壁边。
沐青在一旁转着珠子笑道:“怎么样被男的啃了是个什么感觉”·辰夜道:“嘿凑合吧你下次要不要试试”·沐青收回视线,转着珠子不吭声。
辰夜道:“怎么了”·沐青举起珠子:“你觉不觉得这颗珠子很眼熟”·辰夜接过,看了看,刚要说话,牢房上边“吱呀”一声响,约莫三四个人的脚步从上面响起。
一人道:“大人果然明智想出这人有同伙,一招请君入瓮,正好中了我们的套·”·另一人道:“大人的智谋天下第一,问世间谁能及怨不得是城主面前的红人。”
这马屁拍的,辰夜听得都牙酸··一个声音大言不惭道:“我就说嘛,听我的准没错听说还困住了俩,我倒要看看这两个笨蛋究竟是何样貌”·辰夜听到这声音不由一震,看看手上的珠子,心想:得嘞这在天上的几个酒友都快聚齐了·脚步越来越近,一个身影出现在牢前。
辰夜亲眼看着那人脸上的表情由洋洋自得变为讶异··牢中的两个“笨蛋”无奈的对着牢外人傻笑着……·作者有话要说:·沐青上线,哈哈~· · ·第34章 酒友·一方楠木的圆桌,一壶上好的碧螺春,两三碟精致的小菜,竹制的软帘随风而荡,不时映出外面的不远处的假山小池、九曲回廊,屋内香炉内燃着的紫檀香淡淡的飘着。
元涉早已挥散了下人,房中只余三人对坐着··辰夜端着酒,看着面前的二人,说道:“就差一个东饮了,此情此景,倒真像是在天上·”·元涉道:“谁说不是呢看到困住的是你俩,我当时真吓了一跳。”
沐青道:“说来……牢房里关的那个道士是什么人”·元涉喝了一口茶道:“他啊前两天在塔边逮住的女干细,问什么也不说。
后来被城主关了几天,也不知怎的,就疯了傻不愣登的,更是什么也问不出来了·我想着他既然能来,没准后面还有同伙,就先关着,看看能不能钓出他们来。
没成想,把你们钓出来了·”·辰夜加了一筷子鱼放入口中,边嚼边问:“刚刚听同你来的那两个马屁精说什么你是城主面前的红人”·元涉将胸脯一挺,嘚瑟道:“当然。”
辰夜道:“你不在天上老老实实过你的悠闲日子,怎么就想起来到这里来了”辰夜看了一眼敛目喝茶的沐青:“别说你也是怕我再带只猴、带只鸡什么的上去丢人,下来帮我的。”
·沐青呛了一口,捂着嘴咳了咳··元涉道:“我才没那个闲情去帮你呢,自身都难保了·本来东饮说有一桩事找我去办,但是你也知道,咱们人间司人多,侧狭被革职以后更是连个管的人都没有了,个个生活不是遛鸟就是八卦,有点事下来根本没人愿意应的,我当然也就没答应东饮。
称病避过了两日·后来你猜怎么着”·辰夜冷哼一声:“还用猜准是东饮又出了什么损招逼你就范”·元涉道:“那倒不是,跟东饮倒没什么关系。”
元涉看着辰夜的眼睛,声音沉沉:“侧狭出来了·”·辰夜握着筷子的手不由一顿,缓了缓,又故作镇定夹着一旁的虾仁:“当初天帝罚他在月堕宫沉思三百年,算来时间也到了。
那件事之后,天帝应不会再让他做人间司的掌司了,只要注意不要惹到他就好了·”·元涉道:“话是这么说,但那件事发生时你我都在场,他失控之下伤了我,后来又是由你亲手……”·辰夜道:“你们碰过面了他没有对你怎么样吧”·元涉叹了口气:“碰过了。
我出门晃悠的时候偏巧碰着他,他还对我点了头·特别正常·但就是没怎么样,我这心里才觉得不大对劲·尴尬之下,我就自己去找了东饮,答应了他来澎城的事。”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皱了眉头,声音低低道:“也不知他这三百年想明白没·”·沐青转头望了望辰夜,道:“就算他想不明白也不能怎么样,找你寻仇把三百年前的事再演一遍”·辰夜叹了口气:“唉,罢了,不提他了。”
又对元涉道:“东饮此番让你来澎城是为何事”·元涉撂了筷子:“就是说澎城有些奇怪·其实也不是东饮找我,他是替言郁来找我的。”
辰夜道:“言郁他怎么了为什么让东饮来找你”·元涉道:“东饮支支吾吾的,说是什么酒后办了件对不起言郁的事,替他跑腿赎罪什么的……”·辰夜乐了,转过去看看沐青,沐青嘴角也藏着意味不明的笑。
辰夜问元涉:“什么时候的事”·元涉算了算道:“他第一次来找……我大概就是你去汴州不到一周的时候吧·”·辰夜和沐青心照不宣相视一笑。
元涉懵懵懂懂:“啊”·辰夜道:“没事……接着说,言郁找你何事”·元涉道:“东饮说言郁整理资料的时候发现澎城命数本不该如此。”
辰夜正色:“怎么说”·元涉道:“你也知道,人间本就是‘和’与‘乱’的相互转化,平几年,乱几年,方才是人间的纲常。
目前就是正时值乱世,这样的局面起码还会持续个百年·不管是人、还是城,都应该是沉浮不定的·但澎城却在乱世中将平和持续了四十年·”·辰夜道:“这个我来时也有所耳闻。”
元涉道:“虽说在乱世中会有强大的人或城能保持多年平和,但是,言郁翻阅了澎城的命数,本不该如此的·他说,澎城本该在四十年前被蔡国吞并的,而且还被屠了城,一个不留。”
辰夜想了想:“一般这种情况……”·沐青道:“一般这种情况,只有可能是城中有人人为改变了澎城的命数·”·辰夜点头:“除了和掌管命数的神君有交情,顺手改了改,就是有人用了禁术之类的东西。”
元涉道:“有交情当然不可能,言郁怎么看也不像能走后门的·那就只有禁术一说了·而且冥司的人也说澎城近来有很多命本该绝,却还活着的人。
而且我记得前两年波洛真君办完事回天界时就说路过澎城时感觉到了鬼气,你还取笑他怕鬼……”·辰夜汗颜:“好像是有这么一件事·”·元涉道:“所以喽,我就来查查。”
辰夜道:“那你成了这澎城王面前的红人又是怎么回事”·元涉意味深长道:“这件事说起来就有些就有些复杂了·两个多月前,我按原计划下凡,之前我总想着侧狭的事情睡不着觉,那时刚坐上云头,就困意就上来了,然后睡着睡着,头一歪,就一头栽下去了。”
辰夜啧了一声:“没摔着你”·元涉道:“说来也巧,跌下去的时候已经到了澎城了,就在澎城的脑袋顶上,然后落地前被一棵硕大的枫树托了托,砸碎了一个案台,但除了一点擦伤之外,倒没什么。”
辰夜堪堪道:“可惜……”·元涉没理他,继续道:“这不是重点,重点是那棵枫树下还站着浩浩荡荡一伙人,我倒没事,他们倒吓傻了,当场就晕过去几个。”
辰夜道:“后来呢”·元涉道:“后来……后来我就爬起来,拍拍土,跟站在最前面的那个看起来身份挺尊贵的人打了个招呼,然后感觉刚才好像磕到了头,头有点疼,眼一黑就什么都不知道了,醒来时就在王府了。
后来我才知道,那天正好是澎城王方涯在城南的云龙山祭祖,而我正好砸碎了他祭祖的案台·”·辰夜喝了一口茶:“你砸了他祭祖的台子,他不但没怪你,还让你当了他的心腹这方涯是不是有病”·元涉瞪了辰夜一眼。
沐青歪着头问道:“你从天而降他没有怀疑”·元涉道:“当然会问,我就说自己是个修道的,修出了那么一点点腾云驾雾的能力,不过还比较粗浅,用不好,才会跌下来。
毕竟这年头修仙的门派也多,他们也就信了·方涯让我在府中留了一段时间,说等我伤好了再送我回门派·”·辰夜道:“所以呢他是怎么看上你的”·元涉道:“现值乱世,战火四起,澎城王虽没有这方面的野心,但也备不住地处险要,遭到周边国家的觊觎,北边的卢国和南边的蔡国明里是在对打,但醉翁之意不在酒,两国的眼珠子都盯着澎城呢。
西边的燕国虽然一直按兵不动,但也睁着眼睛守着时机呢·现在澎城就像是各方觊觎的一块肥肉,方涯虽面上不动声色,但其实也煎熬着呢·三国明里不敢怎么样,但全在暗地里使坏,默默往澎城安插了不少眼睛,想得知澎城里面的情况。
我那时刚下凡,又摔得有点惨,当时还有点水土不服,就喜欢趁没人坐在房顶上吹吹风·刚巧就让我碰见一个不三不四的人翻墙,被我逮了个正着·带到方涯面前,一翻审问之后,知道是蔡国派来的。
我将计就计,说不如顺势拉出他身后的人,然后帮忙出主意设了个套,套出了一片·后来这样的事情还有很多,慢慢方涯就将我留在身边做事了··”·沐青点点头:“这样啊。”
元涉道:“我的故事讲完了,你们呢为什么来澎城”·辰夜叹了口气:“嗨我还不是覆恶那件事,随着消息就来了这里。”
沐青支着下巴指指辰夜:“我是来寻他的·”·元涉道:“怎么寻到牢里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感叹:“说来话长不过既然说到这里,我跟着东饮的卦象来了澎城以后,却半分没有感到覆恶的踪迹。
倒是来时觉着王府旁的那座九层宝塔上有一股鬼气,后来近了些却又感觉不到了·但我还是有点担心,你能不能找个机会把我们带进去瞧瞧”·元涉皱眉:“那座宝塔我来的时候也有些怀疑。
不过后来方涯带我进去过,我看过里面,是个演练精兵之地,没什么特别之处·”·辰夜听及此手一顿,茶杯差点脱了手:“那里你都去过了方涯对你也太……”·正说着,外面有人敲了敲门,道:“元公子,城主来了”· · ·第35章 儿子·辰夜道:“难得,说曹- cao -曹- cao -到。”
元涉赶忙起身,应了一声:“好·”辰夜和沐青也跟着站起身来迎着··雕花的红木门被侍从从两边拉开,入目是一身鸦青色的长袍,袍上纹着黑色的枫叶暗纹,肩上搭着一条貂裘,剑眉星目,鼻梁如峰,发高高束着,周身萦绕着一股凌然气魄。
只是面色有几分苍白··方涯走进来,看看一旁的辰夜和沐青,然后弯了眉眼对元涉道:“看来我来的不是时候,竟不知你今日有客·”·元涉笑笑:“倒也没什么,这二位来的……匆忙……所以还没来得及向你说一声。
昨夜我用牢里那个道士,引出了这二位·不成想这是个误会,他们并不是那道士的同伙,也不是为寻道士而来·他们夜闯王府其实是为了找我·”·方涯挑眉:“哦那这二位是”·元涉指了指沐青:“这位是我的……堂哥沐青……”又指了指辰夜:“这位是我的……表叔辰夜……”·辰夜心想:这辈分不大对啊,我有那么老吗·方涯对着二人揖了揖:“见过二位。”
辰夜沐青忙回礼:“不敢·”·元涉走到方涯身旁,对辰夜沐青道:“这位想必不用我多做介绍了吧”·辰夜道:“久仰澎城方城主之名,早已是如雷贯耳,怎能不识”·元涉冲辰夜眨眨眼,表示这个马屁拍的不错。
方涯甚谦虚的笑笑:“表叔客气了·”·辰夜皱皱眉,这个称谓他还是有些不受用··方涯对元涉道:“我本想来找你谈谈南边的战事,现在看来,却叨扰了你们叙旧。
我便先回去,等你方便了,便来书房寻我·”·沐青道:“城主不必如此,我等前来也没什么事,不过这段日子联系不上元涉,有些放心不下,便来澎城寻一寻他,现在看到他在城主这里甚好,便也放心了,我们在一起左不过是些闲扯,若城主有事,当然还是捡城主的事情为先。”
辰夜附和道:“没错,反正我等还要在此逗留一段时日,叙旧以后也不迟·”·元涉点头:“是这么个理,若真有事,我们便先以军情为主吧。”
方涯在三人身上来回看了看:“也罢·我这边的军情是有些紧急,如此,便叨扰了·”·元涉笑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在这里吃你的用你的,要说叨扰也是我叨扰才对。
不必这么客气的·”·方涯对辰夜沐青道:“你们既是元涉的亲人,还要在游玩一段时日,我作为城主,理应由我做东,在这里赏玩一番·奈何近日战事紧急,暂时有些分身乏术。
不如等这段时间过了,我再带你们在城中赏玩一番,如何”·沐青道:“城主太客气了·我与辰夜粗糙惯了,大可不必如此·”·方涯对身后的侍从道:“去收拾两间客房出来。”
又对辰夜沐青道:“二位一路应也乏了,不如先暂住寒舍,好好休息一番·若有事尽管吩咐下人,无需拘束·”·辰夜沐青点了头,道了一声“多谢”。
元涉略收拾收拾,跟他二人颇正经的说了一声:“堂兄、表叔好好休息·”便跟着方涯去了··方涯临走的时候咳了两声·元涉走在他身旁替他拉了拉貂裘:“你的风寒还没好这都快一个月了,真应该再寻个大夫好好替你看看。”
方涯淡淡道:“不妨事·”·辰夜和沐青站在原地,看着元涉和方涯的身影渐渐走远··二人对视一眼··辰夜眯着眼笑:“看来元涉在此果真混得不错。”
沐青道:“方城主待元涉的确很是不同·”·辰夜坐回桌前,剥开一只橘子道道:“看来我们要想在这里待下去,必须得抱紧元涉这条大腿啊。”
一个小厮滴溜溜跑到他们面前,垂首道:“二位,王爷交代为二位收拾的房间已经收拾出来了,离这里不远的,二位要不要过去看看合不合适,或者有什么缺漏,您跟我讲,我立刻去办。”
辰夜将手里的橘子掰开,一半递给沐青,一半自己一口扔进嘴里,拍着手起身··沐青看看辰夜,微笑道:“不必了,我们随- xing -惯了,你们也不必太讲究。
只是我们初来澎城,想出府走走,但又对府内的路不甚了解,能不能麻烦你带个路”·小厮道:“这个自然,二位随我来·”·辰夜拍拍沐青:“还是你了解我。”
沐青道:“那么走吧,表叔·”·辰夜将将迈过门槛的脚蓦地一绊,差点摔个狗吃屎··已是十一月的天气,气候已经有些凉··沐青一出王府大门就打了个喷嚏。
辰夜关心道:“怎么冷不冷”·沐青拢拢袖子:“是有些凉·”·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叹了口气:“也难为你这个没下过凡的仙人,破天荒的为了我来人间走这一遭。”
·沐青扬扬头道:“够意思吧”·辰夜摸摸鼻子,道:“够意思,就是以后一定要看清楚我的样子再做事,不要什么人都当做我来救。
我实在是想不明白,那么一个邋里邋遢的疯道士,你是怎么认成是我的”·沐青道:“初来乍到,没经验·以后烦请辰夜兄多提点照顾才是。”
辰夜拢着鬓边的发,得意道:“好说·”·沐青道:“那么辰夜兄,我们接下来去哪里呢”·辰夜看看沐青的单衣:“走着,先替你买件斗篷。”
澎城位置独特,建筑风格既有一些江南的秀气旖旎,又有着中原的伟岸壮阔,两者在这里奇妙的融合在一起,却没有丝毫违和之感··澎城水多,一条故黄河穿城而过,一条奎河环城而护,自有一派威严之感。
而目前辰夜沐青所处的,是位于澎城西南的一汪湖边,此湖名曰簸箕洼,以其形如簸箕而得名·虽不至于有多壮阔,但也潋滟秀丽,湖边分散着几户人家,配上渐起的炊烟,更衬出几分幽静。
沐青身披一件纹竹毛边的月白色斗篷,看着湖光,开口问道:“你的任务想好怎么查了吗”·辰夜靠着一旁光秃秃的柳树:“谁知道呢现在什么线索都没有,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沐青道:“东饮是怎么跟你说的”·辰夜道:“就留了一张字条,写着‘一个月后,澎城’,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天了,却还是什么动静也没有。”
沐青沉默,看着湖··辰夜道:“不过我还是觉得王府旁的那座塔有问题,必须找机会进去看看·但那里又有重兵把守着,看来是个十分要紧之处,若真的要看,恐怕不那么容易。
而且贸然前去,恐怕也会引起方城主的怀疑·我又不敢贸然前去·”·沐青望着湖,还是没有说话··辰夜看了看呆坐的沐青,顺着他的视线看去,只看到湖边两三个拉着网捕鱼的小渔船,渔夫忙忙碌碌的收着网。
辰夜道:“你看什么看的什么出神”·沐青托着腮:“我在想,这种天气,你说那些渔夫衣服上的是汗呢还是渐变的花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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