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恶 by 月了了(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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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恶 by 月了了(上)(4)
·元涉道:“不然我选谁选你你和沐青整日腻在一起,你要是真断袖了,也绝对是和沐青断在一起,是个人都看得出”·辰夜听得这话被口水呛住了,咳了半天说不出一句话反驳。
元涉瞥见了辰夜手里的书,贼兮兮笑起来:“这本‘陌路缘’怎么样你看了”·辰夜道:“看了一点……我还想说问你呢你今天所做的也是从这里学的”·元涉狡黠一笑:“当然了毕竟断袖不同于普通的男女之情,我想着先买来学学套路。
你别说,这情节写的还真不错讲的是一对知交好友,相处久了,彼此之间竟生了一份特别的感情,但两人似有所感却又始终不敢承认这份隐秘的恋情,后来为生活所迫,各自娶妻生子,生活渐渐疏远,但感情却深深藏在彼此的深处,直到其中一人生了急病,临终之前说出了自己的真正想法,另一人也痛哭流涕,表明了心迹。
一人含笑而逝,一人在遗憾和回忆中结束了自己的一生·”·辰夜咳了咳:“什么鬼故事简直一派胡言好友便是好友,怎会生出友情以外的其他感情”·元涉道:“这就说不准了,或许就是因为相处久了,彼此之间的感情更加难以割舍了,便会萌生出其他的感情了。
这个你要问我我也不大明白,要问就问你和沐青有没有可能……”·辰夜立即起身:“胡说什么”·元涉眨巴着眼:“我说说的,你激动什么”·辰夜道:“这种玩笑开不得”·辰夜想想,又老老实实坐下,心想着自己刚才着急什么,有一搭没一搭的问着元涉:“你打算以后怎么办”·元涉道:“谁知道呢走一步算一步咯”·辰夜看看外面的天色,又看见转悠着茶杯的元涉似乎有些困倦,道:“罢了罢了,这里先让给你了我再去沐青那里挤几日吧”·元涉笑嘻嘻道:“多谢辰夜兄收留之恩,来日事成,自当好生登门拜谢。”
辰夜道:“嘿您省省有这时间还不如想想后面的剧本呢我还等着欣赏你的后续故事呢……”·元涉挥挥手道:“好说好说外面天黑,辰夜兄您慢点走……”· · ·第51章 入魔·辰夜回去时,看见沐青已经睡了,他侧躺着,面容沉静、呼吸均匀,发半散着,安静的躺在床的一侧,另一侧是给辰夜留好的位置。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轻手轻脚的裹进被子里,熄了灯,很快进入了梦乡··梦里,是一段陈旧而昂长的回忆……·门口八卦的小仙童火急火燎的跟其他仙童说着他刚听得的消息:清篱宫的沐青天君天劫已至,目前已经困在自己的梦境中九九八十一日了,却没有一点醒过来的迹象,眉心还生了堕纹,俨然已经有了走火入魔之相,怕是要出事。
天帝那边派了人前去守着,吩咐一旦有什么事立刻前去通知他··围聚在一起的小仙童们议论纷纷:“沐青天君可是博物司的那位”·“可不是吗”·“那位仙君平日里看起来白玉似的雅致脱俗,怎会如此”·“谁说不是呢那位简直天纵英才,一百岁的仙龄就凭一己之力写出了文曲天君出的五百年来没人答得出的那个红尘卷。”
“那位天君我前段时间还见过,我家主人差我前去给东华上君送一些东西,我走得急,路上没注意,不小心撞到了刚从东华上君那里出来的沐青天君,他非但没介意,还冲我笑了笑,安慰起手足无措的我来了。
你别说,就冲他那无意间的回眸一笑,我觉得够我消一辈子的福了·怎么回事他度不过天劫可惜可惜……”·辰夜正处在半梦半醒之间,听得外面的讨论声,灵台渐渐清明起来:·沐青·天劫·仙人虽有长生不死的本事以及变化万物的法力,是凡人可望而不可即的念存在,但却有一项不好渡过的坎,那就是天劫·天劫的种类分很多种,有情劫、命劫、心劫等等,不同的仙会遇到不同的天劫。
天劫的时间不固定,有的仙命中多劫,有的仙则命中只有一次天劫,辰夜比较幸运,升仙之后,至今还没有渡劫的经历··至于沐青,听外边的描述,是在睡梦中经历的,那便是心劫·不同于命劫天打五雷轰的惨烈,也不同于情劫的命中注定,心劫基本上是出于历劫者自身而产生的,变幻莫测,难以言喻,历劫者往往会陷入自己的梦中无法自拔,需得克服心中所想,超脱自己的心,放才能成功走出。
所以,心劫一般都是有七巧玲珑心之仙常经历的天劫,越是看得太透了,越是看不透,走不出··辰夜是断然不会历经这种天劫的,但是,他也开始纳闷,沐青是怎么回事看他的样子,也不像是多愁善感之人,怎么会经历天劫,而且还困在其中难以自拔·彼时,辰夜在西天已和沐青有了一面之缘,过后又在王母的蟠桃会上见过一次,还不算太熟,但也算是在“轮回盘”患难与共的半个朋友。
辰夜觉得,自己于情于理都要前去看上一看··他匆匆换上衣服,登上鞋,急慌慌往着沐青的清篱宫赶着··到了那里,辰夜发现清篱宫门口已经满满当当围了一圈人,或愁眉苦脸,或扼腕叹息……·辰夜挤开一条缝,扒拉着脑袋往里面瞧,看见院子的凉亭的石凳石桌上趴着一个翠绿衣衫的人,轻轻闭着眼睛,就像睡着一样,沉稳而安静,眉心间一道暗红色的魔纹时隐时现,眼看着就是要入魔的前兆。
辰夜抬眼看看亭子的四周,四大天王的其中两个神情紧张的站在那里,眼死死盯着沉睡的沐青,手紧紧按在自己的法宝上,生怕会出现任何难以预料的事态……·一般仙人渡劫,自己度不过还算好的,一命呼呜暗自消逝,除了关系好的仙人会哭一哭、伤心一番以外,起码不会给其他人带来什么不好的影响;有些仙人渡不好还可能会魔化,这种就比较麻烦了,就像辰夜听说过的,两千年前有一位名叫凡如的仙,原本是一位慈悲心肠悲悯苍生的仙君,常常与挚友下凡游走人间,□□去病,结果渡天劫时没渡过,魔化了,- xing -情大变,不仅亲手杀了自己的挚友,还逃到了人间掀起了漫天风波,上万条人命死于他的堕落,据说他被同僚一剑穿心时还笑了,那是一种释怀而又解脱的笑……很多仙人魔化之后是没有意识的,很多事并不是他们所愿意的这才是最痛苦的。
辰夜又看了看趴在石桌上安静沉睡,对周围一切毫无所觉的沐青,总觉得心里有个钝刀在一点点慢慢磨着,说不出的滋味··沐青身周身浮着淡淡的一层紫色云雾,那便是沐青自身物化出来的梦境。
若有人触碰到这一层,便会被吸入梦境,成为渡劫之人的梦中之物·被吸入之后,要是能帮上渡劫之人还好,若是帮不上,那么只会被梦境蚕食掉,永远消逝·因为心劫的特殊- xing -,梦境的控制权在渡劫之人的身上,别人的贸然闯入不仅不会带来帮助,甚至可能会扰乱,所以一般人不会采用入梦的办法帮助别人渡心劫。
周围的仙人有叹气的,有说可惜的,辰夜完全没有心思听那些有的没的,他在心里反复出现着沐青在如来盘跟他说过的一句话:“我心气略浮,也无心静坐去了悟·”辰夜看着沉睡中的沐青想着:你这下好了,不得不静心去了悟人生了,可见佛祖面前有些话果然不能乱说·正想着,那边的沐青却有了动静。
他蓦然张开了双眼,但那双眼却不是平日见到的明净纯粹的模样,而是赤红的妖冶颜色……·一旁守候的两个天王瞬间拿起了武器·辰夜被那白晃晃的法器晃了眼,脑中第一个浮现的竟然是初见时那人在郁郁苍苍的菩提树下弯身微笑,说着“在下沐青,是博物司的仙官”时的清俊模样。
辰夜也不知自己哪里来的勇气,一个健步走上前,挡在两大天王的面前:“两位且慢,此事我们不如再等等”·转过头,却发现沐青又闭上了眼睛,沉沉睡去了。
面前的两大天王这才解除戒备,但眼睛却死死的盯着沐青··辰夜惴惴不安的看着沐青眉心的堕纹渐渐清晰,眼看着就是入魔的迹象,也不知是动了什么念头,辰夜不由自主的伸出手,轻轻触在了沐青的眉心,那妖冶的光芒瞬间漫过辰夜的手指……·身后的两大天王还未来得及阻止,沐青周身的紫雾便瞬间如火焰一般蔓延到辰夜的身上。
辰夜只觉得一阵昏天黑地的晕眩过后,自己来到了一个纯白色的世界中,前方站着两个人:一个是沐青,另外一个……辰夜瞪大了眼定另外一个……居然还是沐青·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收藏~· · ·第52章 真假·两个“沐青”相对而坐,在一方白玉雕就的桌前,摆着一盘棋。
左边的那个“沐青”微微而笑,抬手落下一枚白子,右边的那个“沐青”则皱着眉头,手执白子举棋不定··辰夜有些搞不清状况,左右来回看着两边一模一样的两张脸。
左边的那个沐青率先看见了蓦然闯入的辰夜,有些诧异,随机弯起嘴角,站起身来:“辰夜真君怎会来此”·辰夜尴尬一笑:“我也不知该作何解释。”
右边那个“沐青”也撂了棋子望过来,眼神有些茫然··辰夜虽然听说过心劫的一些说法,但从未听说过被吸入渡劫之人的“劫”中会发生些什么此刻更是一脑子浆糊。
他干咳一声,掩饰住尴尬和诧异,走上前看着两人的棋盘·辰夜虽不懂棋,但看着棋盘上星罗棋布的黑白子和两人的表情,也大体能明白右边的那个“沐青”似乎正处于劣势。
辰夜找了半天话题也不知该说些什么,末了,只得干硬的问了一句:“你们在下棋”话说出来之后,辰夜恨不得扇上自己一巴掌:这问题问的,是瞎吗·左边的那个沐青道:“确切来说,我们是在赌棋。”
辰夜道:“赌棋自己跟自己沐青天君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无聊了”·左边的那个沐青呵呵一笑,右边的那个也眯了眯眼笑了。
辰夜道:“这样吧你下棋的事先放一放,你先变回来,两个你,我看着头晕·外面因为你都炸了锅了”·听得这话,两个沐青面面相觑,然后右边的那个率先开口,有些无奈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们也分不清哪个是自己”·辰夜顿时感觉自己被一道天雷击中,愣在了那里,满脸疑问的心虚道:“你说什么我好像没听明白你刚才是说,你自己也分不清你自己了”·右边那个沐青道:“是,所以我们想出了赌棋的方法来决定胜负。”
辰夜努力整理起自己的混乱的思绪:“你是说,谁胜了谁就是真沐青这算什么破方法”辰夜又道:“那输的那个呢该怎么办”·两个沐青又面面相觑,不知该如何作答。
右边道:“那辰夜兄来说说,我们应当怎样”·辰夜道:“你还真问住我了”·左边道:“我有个好提议,不如就由辰夜真君来做个裁判,判别一下我们哪个才是真沐青,如何”·辰夜瞪大眼,觉得自己简直就是给自己挖了个坑:“不不不,我说的更是做不得数的。”
左边的沐青笑了笑,一挥袖,周围的场景云霞般散开,换做了另一番光景,面前的棋盘化作了楠木的八仙桌,桌上置了些精致的酒菜,四周也不再是空旷的白,而是摆满了一支支精致的书架。
辰夜诧异道:“你这是”·左边沐青道:“我们刚才商量过了,十二个时辰之内,由你来做裁判,来判定我们谁是真的沐青,如何”·辰夜道:“你们来真的”·右边的沐青道:“难道来假的不成”·辰夜敲了敲脑袋,心想着自己恐怕真逃脱不了了,便直直坐下:“这可是你们让我选的,错了可千万不要怪我。”
左边的沐青道:“自然不会·”·辰夜无奈落座:“怎么个考法”·右边的沐青道:“既然是考我们的,自然由你来出题。”
辰夜道:“这我可得好好想想·”·左边的沐青道:“既如此,辰夜真君何不来说说,在你看来,真正的沐青天君该是什么样子”·辰夜笑着夹起一块肉,放到嘴里:“博物司的沐青天君,自然博闻广记,又待人和煦,是个让天界之人称赞不已的难得人才。”
左边的沐青道:“辰夜真君谬赞了·”·辰夜道:“话说回来,前段时间侧狭天君托我来像你借一本老君的《太上道德经》,一直无暇前来,此番正好,不知沐青天君可否割爱一借”·左边道:“好说。”
手指一挥,一本黄皮的书从书架中飞出,落在辰夜的面前··辰夜道:“多谢·”抬手翻起经书:“侧狭天君最近转- xing -了,偏爱研究这些经书、道书,不知沐青天君除此之外还有没有其他推荐不如一并借我,省的到时候他又想起其他书来了,还让我再来打搅一次。”
左边道:“好说·”手指一挥,五六本书籍整整齐齐摆在辰夜面前:“这些和《太上道德经》是相呼应的,互为表里,相互解释·你拿给他他大概会喜欢。”
辰夜道:“不愧是博物司的沐青天君·”·右边的则喝了一口酒,抿着唇笑起来:“侧狭天君也会有研究经书的一天”·辰夜转过头:“那你呢有没有推荐的书”·右边道:“我一向读不进这些大道理,恐怕帮不上辰夜兄了。”
辰夜转着酒杯道:“沐青天君也会有不知道的东西”·右边微微一笑:“见笑了·”·辰夜不说话,刚要将手中的美酒送进嘴里,却一个不稳,摔碎了酒杯,酒水洒落一地。
辰夜起身慌张道:“对不起·”·两个沐青都微笑着说着不介意,辰夜尴尬落座,却恰巧看见右边的沐青匆匆瞥了一眼洒落的酒水和碎裂的酒杯··辰夜随手夹了菜,低了头,掩饰住内心的笑意。
一顿饭结束,辰夜撂下筷子,道:“多谢二位款待·我想,我现在大体有一个想法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左边道:“但说无妨。”
辰夜看看两边的人,最终起身,一点点走到左边的沐青身边:“据我所知,沐青天君是众人眼中的天才,无所不知,无所不晓,却并没有恃才傲物,待人接物大气和善,没有一个人说不好的。
看上去,应确是你无疑·”·左边的微笑不语··辰夜接着道:“我和沐青天君见过两面,第一面是在西天的论法大会,第二面是在王母的蟠桃大会。
第一面我们同困在如来盘,无法解出轮回盘的谜题;第二面他本坐在我的旁边,却因着坐不惯昆仑混着雪水的石凳而提前回去了·这两件事让我明白了他的两个特点……”·右边的沐青弯着眼睛笑起来。
左边则道:“什么”·辰夜将手放在身后,一字一句道:“沐青不喜佛道书和洁癖·所以……”他瞬间拔出腰间的长剑,指着左边的沐青:“所以……你到底是谁”· · ·第53章 心魔·左边的沐青看着自己颈间的长剑,愣了愣:“辰夜真君……你确定”·辰夜道:“万物皆有灵,无论是人是仙,都有自己的弱点和与众不同的地方。
而你,错就错在太完美了”·左边的沐青道:“辰夜真君此话怎讲”·辰夜道:“沐青天君是少年英才,也是众人眼中和煦如春风般的仙人,乍看起来好像没有什么弱点。
但只要与他稍加接触,再留个心注意一下,便会发现他的一些喜好与特点·”·左边的沐青直视着辰夜:“这么看来,辰夜真君对沐青真是比我自己还要了解啊”·辰夜道:“好说,我这人在人间司待多了,别的没学会,与人或仙都打交道的本事却学了个十成十,对谁都留个心眼,自然看得通透。
而那日与沐青天君同困于如来盘,也算是患难之交,自然更了解一些·”·左边沐青笑了:“看来众人口中没什么能力的跑腿小仙也并非如传闻那样啊”·辰夜拿剑的手一顿:“你听谁说的出去之后我非得砍了他”·左边道:“你一直都是在试探我你可知道我是谁”·辰夜道:“也说不上试探,听沐青说他分不清哪个是自己之后,我便知道事情没有那么简单。
我虽没有入过渡劫之人的心劫,但也知心劫的出现是因为渡劫之人的心理产生了某个魔障,渡不过、化不去,便出现了心魔,渐渐为心魔所掌控,失去理智,彻底入魔·所以我便猜想,你们俩的其中之一有可能是沐青的心魔。
我说的可在理”·左边的沐青但笑不语··辰夜接着道:“我入梦时,外边沐青的魔纹已生;而里面的对弈,你又占了上风,我想着这里外似有联系,但又不敢确定,还是决定再观望试探一番。
没成想,便发现了你的破绽”·左边的沐青忽然大笑起来,额上生了暗色的纹路:“猜得不错可惜……”他将手放入腰间,“晚了”·心魔拔出腰间的“隽雪”,电光火石之间直攻辰夜的门面,虽然辰夜早就准备,但是架在心魔颈上的剑还是被心魔躲过,偏了那么几分。
隽雪却瞬间甩过来,天蚕丝拂过辰夜的脸,瞬间划出一道血口子··还好一旁的沐青眼疾手快,也祭出隽雪,挡住了心魔的攻势·两支拂尘相架着,沐青转过头来关心道:“没事吧”·辰夜摸摸脸上的血口子,啐了一口,对心魔道:“不带这样的,打人先打脸你可真狠”·心魔顶着沐青一模一样的脸,连笑都是一脸无害的样子。
辰夜无奈,对沐青道:“你这心魔也是绝了·”·沐青抿嘴一笑,也是一副纯粹干净的样子,辰夜心想:乖乖,这里最像坏人的是我罢··然而心魔并没有给他们太多犹豫的时间,绕过沐青的攻势,身形一隐,出现在了沐青的身后。
辰夜忙道:“小心·”·沐青恍然转身,看到的是挡在自己身前的辰夜:拿剑的手还未抬起,整个右臂便被心魔的隽雪缠住,白丝刺破了血肉,顿时血流如注。
辰夜开始由衷怀疑,这究竟是沐青在渡劫还是自己在渡劫为什么受伤的总是自己·沐青看着沉夜的手臂愣了愣,秀气的眉皱起,看似来似有些怒意,将辰夜推开,隽雪一甩,动作利落的直刺心魔。
心魔足间一点,滑步退了半尺,弯腰又直刺沐青腰际·被沐青险险避过了··心魔快速捏了个诀子,手里的隽雪似有所感,悬在半空快速的比划起来,一道金色字迹在空中涌现。
沐青看出心魔的招式,便也用同样的方法划出金字··两边的光芒渐盛,两个沐青对峙着,同一时间,隽雪写出的金色字迹同时攻向对方,抗衡了有三秒的时间,心魔那边的金字略胜一筹,打散了沐青的攻势,直攻沐青,沐青赶忙祭出隽雪抵挡,最终还是被推开了三丈,劲风在他的颈上划开了一道小口。
一旁的辰夜看出来了:这心魔虽由沐青所化,但是仙力看来更是在沐青之上再加上自己一个半掉子,更是没什么作用·看来不能硬拼……·辰夜紧张的扶住沐青:“你没事吧”·沐青看看辰夜的左臂:“你还是先关心你自己吧”·心魔却笑了:“奉劝二位还是不要挣扎了。”
辰夜道:“是挺累的,要不就别打了”·心魔被辰夜这句话哽住了,半天才道:“辰夜真君有何见教”·辰夜背起手:“这我应该问你才对我们是打不过你,你打算如何处置我们”他这么说着,背在身后的手指却偷偷点了点,沐青看在眼里。
心魔道:“这么快就认输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爽快应道:“是,认输了·”·心魔道:“辰夜真君的这点花花肠子,早已领教过,你以为我还会信吗”说着,心魔闪现于辰夜身前,隽雪也刹那间闪出,辰夜挥刀架住。
沐青趁此机会绕道心魔身侧攻击,心魔一脚踹开辰夜,侧身避过沐青··辰夜趴在地上扶着被踹的腰感慨着:天杀的,我招谁惹谁了·心魔和沐青的攻势没有停止,但沐青早已落了下风,变换着身位只守不攻。
辰夜在一旁不断寻找着机会介入,却也只有被□□的份··两个回合的功夫,辰夜便被扣住了了喉咙··心魔笑眯眯道:“辰夜真君还有何见教”·沐青在一旁担心的望着,却鉴于辰夜之故不敢轻举妄动,怒道:“你放开他”·辰夜看看一旁的沐青,又看看眼前的心魔:“没什么见教了。”
心魔道:“你也该知道,有些事还是不要参合的好·如今,可后悔”·辰夜瞧了瞧一旁的沐青,挑眉对心魔道:“有什么好后悔的”·心魔道:“还嘴硬你的命在我手里”·辰夜痞痞一笑:“谁说的”·心魔刚要说话,眉头却猛地一皱,卡着辰夜的手蓦然一松,顺着自己身上突然出现的天蚕丝看过去,丝线的那一头紧紧握在沐青的手里。
辰夜对着被五花大绑的心魔道:“隽雪的新用法,我想出来的,怎么样”·心魔直视着辰夜:“没用的,即使如此,你们也杀不了我。”
辰夜道:“你是从沐青心中诞生的,他的心劫不解,你也死不了·”·心魔道:“没错·你们也困不住我太久·”·沐青道:“我知道。
隽雪的天蚕丝毕竟不是捆仙索一类的仙器一离本体,效果持续不了太久·”·心魔道:“那你们此番究竟……”·辰夜道:“图个清静,离了你的纠缠,至少我们能安安生生的想想办法”说着,辰夜拉着沐青,一溜烟离开了此地。
 · ·第54章 绝处·辰夜拉着沐青跑了有一盏茶的功夫才想起了什么,找了个地方气喘吁吁的坐下:“不对,我们跑什么这是你的意念,跑再远都没用。”
辰夜捂着被自己胡乱包扎过的受伤的左臂,骂骂咧咧道:“这心魔道真狠·”·正说着,一只手却轻轻搭上辰夜的左臂·沐青轻轻拉下辰夜的衣服。
辰夜蓦然一抖,制止住沐青的动作,有些不好意思道:“不用这样,谁没受过点伤,没事的·”·沐青一双清澈如水的眸子将辰夜望着,认真道:“我看看。”
辰夜看着沐青的脸晃了晃神,无奈偏过头任由他动作··沐青取了辰夜的包扎,缓缓拉下辰夜左侧的衣衫……·纵使动作再轻柔,但被血水沁透的衣衫黏连着伤口,还是让辰夜倒吸了一口凉气。
沐青止了动作,看着辰夜:“疼吗”·辰夜咬牙逞强道:“也……还好……”一转头却恰巧瞥见了自己血肉模糊的右臂,顿时觉得自己眼前一白,半天说不出话。
沐青从袖口掏出一块白娟,细细缠在辰夜的手臂上,动作轻柔,生怕弄痛了辰夜·包好后,低低对辰夜说了一句:“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辰夜见沐青自责的神情,忙道:“怎么能怪你是我自己愿意蹚这趟浑水的。”
话说出了口又觉得不对:“不不不,我的意思是我这人就爱多管闲事·”又一拍脑袋:“不是……那个……我的意思是……”·沐青被他逗笑了。
辰夜摸着脑袋也傻笑起来,转移话题道:“你这白娟不错·”·沐青道:“这是天蚕丝编就的,止血效果不错,但就是没有止血药,苦了你了·”·辰夜道:“没事,我这人就是皮糙肉厚,不碍事的。”
看了看自己的右臂又道:“天蚕丝那岂不是你隽雪的材料这可是难得的宝物·”·沐青道:“没错,前段时间隽雪总是掉毛,我想着这样掉下去也是可惜,便留心收集起来,闲来无事编就了这样一块白娟,没想到还真派上用场了。”
辰夜愣是听傻了,半晌才道:“这……着实不错,再掉下去没准还能织件天蚕衣,铁定保暖·”·辰夜撸下袖子:“我们时间不多,也该谈谈正事了,你可知我们应该怎样走出这里”·沐青摇了摇头:“不知。”
答案如辰夜所料,但听到沐青如是说,辰夜还是心头一沉:“那你是怎么进来的,你可知道”·沐青歪着头回想着:“我只记得那日喝多了些酒,忽然想下棋了,便在凉亭中睡着了。”
辰夜皱起眉头:“下棋睡着这两者有什么直接联系吗”·沐青道:“落叶他不会下棋,自然需要找一个棋友”·落叶辰夜知道,是沐青的小仙童,个头不大,却机灵的很,沐青是个深居简出的沉静- xing -子,落叶却是个耐不住寂寞的熊孩子,跟其他仙君的仙童关系都不错,前段时间他还看见落叶和几个小仙童偷偷躲在西王母的蟠桃园里斗蛐蛐。
这次沐青入魔,最先发现的就是他,动静最大的也是他,据说从发现沐青入魔就开始哭,连哭三日,然后悲伤过度晕了过去,现在还没醒……·当然这不是关键,关键是依刚才沐青的话,找一个棋友去梦里找·辰夜道:“也就是说,这心魔,不是第一次出现了你是什么时候开始跟他下棋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想了想,道:“大概是一年前吧。”
辰夜心道:乖乖,这是有多寂寞才会自己跟自己下棋·辰夜又问道:“那你这次和他下棋和以往有没有什么不同之处”·沐青托腮仔细想了想:“好像没什么不同,唯一不同的是……”沐青转头注视着辰夜:“遇见了你。”
辰夜被沐青这么一盯,老脸一红:“我也是……事出突然·”又道:“那他这一年就没有其他变化”·沐青道:“好像棋艺愈来愈好了。”
辰夜喃喃着:“棋艺”苦思冥想半晌,突然豁然开朗:沐青的这个心魔,不像其他很多经历心劫的仙君那样,在人间游历一番以后,染上了人间的贪妄等复杂之气,然后随着修为的增长,这种戾气渐渐魔化才生出了心魔。
沐青的心魔,更多是源于自身的念想·纵观心魔身上的特点,能力比沐青还要高出许多,- xing -情似乎也更完善些,简直就是升级版的沐青·之所以会生出这样的心魔……·辰夜转头看看一旁白玉般的人儿。
难道是沐青追求更完满的境界更完满的修为所以才走火入魔了·沐青是众人眼中的贤仙,天帝眼中英才,和辰夜这种名不见经传的仙虽然同为仙君,但自然不在一个档次。
辰夜听说,一般这种看似完满的仙人都不满于现状,会追求更完满的境界·就像人间科考,中了状元的才子会感叹自己不才,并没有完全发挥出自己的实力,然后更加钻研于书本。
但封了个小官的秀才却自夸于自己曾经入榜的小辉煌,感慨于自己没有机遇,碌碌无为一世··辰夜想着,如果沐青真的是因为这个原因而入魔那就真麻烦了心魔没有任何弱点,怎么战胜怎么走出心劫·辰夜怀着一丝侥幸问起沐青:“你和他相处这一年,有没有发现他的一丝弱点哪怕一点点”·沐青想了想,义正言辞道:“没有。”
辰夜彻底绝望了,心想着:完了,等死吧一个完美版的沐青,怎么战胜·二人待在那处想了很久对策,但终究一无所获。
辰夜放弃了,自甘堕落的撑着脑袋躺下,等着那边时间一到,心魔挣脱束缚来取自己的小命··沐青撑着身子坐着,抬头望着天,不知在想些什么··辰夜咳了咳,随口一说:“你还有什么心愿没有”毕竟小命马上就要交代在这了。
沐青看过来,没有说话··辰夜道:“我最后悔的就是前些天骗了东饮一顿饭,正约在今晚,好不容易有机会让那小子大出血一次,却去不成了·啊,还有就是梦中常梦见的那杯梅子酒,终究是没有喝到。”
沐青道:“是我连累你了·”·辰夜释怀一笑:“你我也是两次患难了·哪能怪你呢我是看透了,人这一辈子,处处都是意外,好也是意外,坏也是意外,没有意外吧,这一辈子就没什么意思了,有意外吧,也挺好能和沐青天君死在一起,也算是我这辈子遇见的意外中最值得庆幸的了吧就是……”辰夜看看四周的一片白:“就是景色不大好。”
·沐青道:“那我带你去个地方·”· · ·第55章 真相·沐青带辰夜去的那个地方着实是个好地方,风景怡人,漫山遍野的青色仙草,开着不知名的白色小花,一条清澈的溪水横亘其间,两三尾锦鲤慢悠悠游荡者。
沐青介绍说:“这里是生洲,是我化生的地方·”·辰夜听说过生洲,传说那里离蓬莱很近,书中描述它:“天气安和,芝草常生·地无寒暑,安养万物。
亦多山川仙草众芝·一洲之水,味如饴酪·”如今甫一得见,只觉得果如其言,难得会化生出沐青这样玉雕般的人儿··辰夜道:“果然什么样的水土养什么样的人。”
沐青霁月清风的一笑,席地而坐··辰夜也坐下,看着周围的风景:生洲离天庭远些,一来一回少说也得半日,好在现在在沐青的意念中,来回只需一瞬。
辰夜想着,沐青果然体贴人心,自己只说了一句话,便给自己找了个这么好的葬身之处,委实不错……·沐青开口道:“住进天宫以后便很少来了,也就梦里能常来看看。”
辰夜道:“毕竟博物司就你一个仙君,想来也是走不开的·”·沐青道:“其实哪有那么忙原因还是在我·其实,到了天宫以后,越来越不知道自己想要些什么了,倒是埋头在书本里,心里才满足一些。”
辰夜想起刚才心魔所化的满是书册的宫殿,心想:是了,沐青八成是钻进了书眼子,才会入了这么高深的心劫··辰夜看着孤身坐在那里的沐青,突然生出一股子同情:天界不同于人间,没那么多烟尘气,尤其佛道两家又都讲究无欲无求的境界,大爱于天下,对谁都是一样的态度,一样的情分,说不上多,也说不上少。
看来看去,看谁都是一样·尤其生于天界的天君,比之从人间修炼成仙的真君有更少了一份烟火气·像辰夜和东饮、元涉等人还时常在一起聚一聚,又或者趁着职务之便去人间走一遭,但沐青他们,除了站在自家的殿外看看日出、数数星辰之外,实在无聊的紧,仙的日子又那么长,也不知沐青是怎么过来的也难怪天君的资质修为比之真君要高上一筹,敢情都是闷出来的,没事干干嘛打坐、读书……提升修为喽·有心打坐却从来耐不住寂寞的辰夜吃不上葡萄说葡萄酸,此刻已经钻进牛角尖出不来了,怎么看怎么觉得沐青惨。
辰夜道:“如果我们能出去,你也不必老自己待着,这么待着容易待出病,你看,你现在便是最好的例证·你没事的话可以去找我·”·沐青听到这话蓦然一顿,转过头来认真的看着辰夜。
辰夜接着道:“你想下棋了,也不必去梦里找自己下棋,你也可以来找我……额……虽然我现在还不懂棋,但我我可以学·你可以教教我,我一直觉得下棋这事和我的气质特别配,只是没有机会学习罢了。”
辰夜牛皮吹得自己都脸红了,一扭头,却正对上沐青清澈如水的眸子:“真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点头:“当然。
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沐青将眉眼一弯:“好·”·那一笑生生将辰夜看愣了,红着脸别开视线,却正巧瞥见一抹青色的身影朝这边悠悠而来。
辰夜赶忙起身,拉住沐青:“心魔来了快走”虽说辰夜已抱了必死的心,但若真的遭遇危险,人的第一本能还是逃生。
沐青看了看那边的人影却笑了··辰夜心想,这人是吓傻了吗·沐青却挣开辰夜紧捉住自己的手,将辰夜轻轻一推……·辰夜只觉得自己在一片昏沉中滚了很多的圈,直滚的头晕目眩,睁开眼,看到的是围聚而来的众仙,两大天王怀着戒备的表情看着辰夜。
辰夜明白过来:这是……出来了·辰夜对着围聚的来的仙人摆摆手:“我没事了,劳烦让一下,我右腿抽筋了”辰夜挣扎着站起身,众仙轰然退下。
却有两人一脸紧张的围上来:“你醒了感觉怎么样”“你认得我们是谁吗”·辰夜道:“你是元涉”“你是东饮,晚上你还欠我一顿饭,可别忘了”·东饮和元涉二人这才松了一口气,拉扯着辰夜东瞧西瞧、七嘴八舌。
周围的仙人表情也放松了下来,却都一脸紧张的往一旁瞧去··辰夜想起来了:沐青·辰夜向着不远处望去,沐青还趴在石桌上沉沉睡着,额上的魔纹却由深入浅,渐渐消失在了那人的额上。
沐青眼皮动了动,终于缓缓睁开眼,懵懵懂懂抬起头,呆呆看了看众人·他的视线在众人脸上流连,最终看到了辰夜,弯了眼睛,在万众瞩目下冲他笑了笑……·辰夜感觉心里那么一颤,恍惚转醒。
身边,沐青呼吸匀称,睡得安稳··辰夜抹抹脸,知道自己是梦到了沐青渡心劫的那一次·也是从那次开始,辰夜才和沐青开始逐渐相熟·只是辰夜始终想不明白,沐青的那次心劫究竟是怎么渡过的不是说只有渡劫之人的执念解开以后才能成功渡劫的吗·辰夜看看一旁安静沉睡的沐青,他曾经也问过沐青,沐青却也是摇头。
辰夜揉揉脑袋:自己大半夜在神游什么睡觉睡觉·然而人越是思虑越多,越是难以入眠,翻来覆去,脑子里思绪纷繁,好容易睡着了,确又入了一个难以言喻的梦境:·梦中,又回到了生洲那片仙境,辰夜抓着沐青不依不饶的问着当日渡劫的细节。
沐青被问烦了,翩然一笑:“辰夜兄真的想知道”·辰夜木讷的点点头··沐青却轻轻凑了过来,直视着辰夜的双眼:“知道了就不要后悔”·辰夜又木木点了点头。
沐青渐渐凑近,轻轻偏了头……沉夜只觉得唇上触到了一片软糯··反应过来的时候,辰夜心里一阵狂跳,然后脑袋一沉,梦醒了……·窗外已将有了亮色,辰夜坐了起来,给了自己一巴掌,都在想些什么元涉的那本龙阳书不该看的,都看魔怔了·身边的沐青也醒了,起身关切的问着辰夜:“你怎么了”·辰夜做贼心虚,此刻看到沐青,更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尴尬。
辰夜一溜烟跳下床,随便披了件衣服,不敢看沐青:“那个……突然忘了跟元涉说件事,别管我,你继续睡……”说完,头也不回的狼狈逃了……· · ·第56章 桃妖·辰夜躲回自己原先的房间,床上的元涉听见动静,顶着乱哄哄的脑袋迷茫转醒,他揉着眼:“你今个怎么起这么早”·辰夜坐在桌前,给自己倒了杯凉水,咕咚咕咚喝下去,这才觉得心头上的火降下去一些,胡乱答道:“睡不着了。”
元涉迷迷茫茫躺下,闭上眼:“哦,那你待着,我再睡一会·”·辰夜坐在那里琢磨着刚才的梦境,越琢磨越不是滋味,忍无可忍之下,走上前一把捞起床上的元涉:“嘿,别睡了,我问你个事。”
元涉半睁着眼:“什么”·辰夜再三犹豫,终于道:“你说这人间情爱,究竟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元涉一听乐了,直起腰:“你怎么突然想起这茬了怎么是有看上的姑娘了”·辰夜别扭道:“乱猜什么呢”·元涉道:“我是觉得你这一觉肯定睡出什么问题了,莫不是看了我那本‘陌路缘’做了春梦了”·辰夜被说中心事心里徒然一抖,心想这元涉是数蛔虫的吗面上却若无其事道:“别说那些有的没的快回答我的问题”·元涉笑起来:“我怎么知道必得你自己体验一番才会明白而且前些天还是我在问你这个问题,现在倒是你在烦恼了。”
辰夜叹了气:“罢了罢了,说的也对,你又没经历过,我问你做什么”·元涉道:“好说好说,以后等我有了铁定给你讲讲感受。”
辰夜低头瞥见元涉枕边的“陌路缘”,问起:“你说,相处久了,真的会生出别的什么情愫吗这种情愫和寻常的感情又有什么区别呢”·元涉来了兴致,举了个例子:“说起日久生情,倒让我想起了侧狭的那段‘情劫’。”
侧狭的那段情劫辰夜虽未完全清楚,但也大体能说出个来龙去脉,毕竟侧狭的这段情缘是由他亲手斩断的,这段情劫也算是他帮侧狭渡过的·他既算侧狭的半个仇人,也算是侧狭的半个恩人……·传闻当年侧狭路经九华山时,察觉那里的山腰处弥漫着一股血腥气,入山探查后,果然发现了一处荒村,村中烟气弥漫,邪雾笼罩,尽显颓败之感。
侧狭未敢掉以轻心,循着血腥气找到了村东两株桃花上··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要说那两株桃花开得也是奇怪,村中一片颓唐、片草不生,何以会有如此盎然烂漫的花侧狭留了个心眼,发现桃花下的土壤颜色好像深一些,用剑细细挑开土层,却发现血腥气渐重,再往下挖,土壤中赫然出现了白惨惨的人手身侧- yin -风刮起,一个身着桃色衣衫的男子现了身形,侧狭横剑而挡……其间的打斗辰夜并不知晓,只知侧狭重伤了桃花妖,而侧狭在将要斩下他头颅的时候,被桃花妖撒了一把毒粉,侧狭伤了眼睛,倒在原地……·再醒来时,侧狭眼里只有一片模糊的白,耳边响起的是一个好听的女声。
女孩说她是上山采药时遇见了山腰上昏迷不醒的侧狭,便将他带回了家·女孩名叫白魁,以采药为生,家里还有一个重病的哥哥,名叫白岩,因为要照顾哥哥,白魁对医术也是略略了解些,在她的调养下,侧狭的眼睛一点点好转起来,能看清些人影了,却还是模模糊糊。
侧狭隐瞒了身份,与这兄妹二人过着粗茶淡饭的日子·侧狭对白魁的感情却在渐渐升温,两人就这样相处了五年·后来,侧狭对白魁表明了心迹,还对白岩许下了要照顾白魁一生的承诺。
郎才女貌,两情相悦,家人祝福,再完满不过的日子……·然而这种时刻放在话本子里,定然会有棒打鸳鸯,拆人情缘的人前来搅局·很不巧,被派来搅局的恰恰就是辰夜与元涉·五年时间,放在天界并不算长,但天界人间司掌司不见了五年,终究还是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事情闹大以后,天帝命东饮卜一卜侧狭的下落,东饮算出了侧狭的近在咫尺的劫数·天帝知道此事非同儿戏,便派辰夜和元涉下凡去寻··辰夜元涉修为毕竟不如侧狭,到了东华山也没有探出半山腰的蹊跷,两人只好兵分两路各自去寻,然后在约定的地点会面。
辰夜比较幸运,分开之后不久就在桃花妖老巢的附近中了人家设下的阵法,好在人家妖怪事多,暂时无暇去管这个待宰的落单仙人·还好是元涉先发现了失踪的辰夜,将其从阵法中救了出来。
两人终于循着踪迹发现了花妖的老巢,一粉一白两只花妖现身,然后双方展开了激烈的战斗……·后来,便发生了更加戏剧- xing -的一幕:侧狭悠悠哉哉从花妖老巢出来了·睁眼瞎的侧狭从二人的声音中辨认出了自己昔日的下属,于是坦坦荡荡的喊话,意思无非是自己爱上了一个凡间女子,暂时不想回天界,只想安安生生的过完这百年,之后再上天领罪。
其实要真是这样也就罢了,天界对于情爱之事在这几千年管的比较少,毕竟姻缘之事,能成则成,不成便罢,这种事惯来说不准·天界中不乏恩爱的神仙眷侣,也不乏爱上凡人的风流仙君……但天界唯独一条不能容忍,便是仙君爱上作恶多端的妖魔·侧狭此番便是走上了这条殊途当然,身在局中的侧狭当然不知自己爱上的采药少女便是死人堆上那株白桃,而少女重病的哥哥便是那日为自己所伤的粉桃妖·无论辰夜元涉如何解释,侧狭都不愿意相信。
一言不合,便大大出手··侧狭的加入为原本就勉强应敌的辰夜元涉更添上一分压力·两只花妖更是出尽- yin -招,逼侧狭与辰夜元涉二人自相残杀··刚躲开桃妖男的攻势,桃妖女便出手扼住了辰夜的喉咙,元涉赶忙祭出“弄玉”的珠子紧紧缚住桃妖女,桃妖女娇滴滴脆生生的一叫,侧狭慌忙之下没控制住力度,失手洞穿了元涉的腹部。
辰夜一见元涉受伤也急了,一掌打在被元涉捆住的桃妖女身上,偏巧打得正是地方,打出了桃妖女的妖丹·桃妖女尖叫一声香消玉殒了·而她施在侧狭眼上的迷雾也消散了。
看清一切的侧狭看到眼前的情形早该明白一切,也该看明白白魁白岩是妖的真相·但是侧狭看着白魁的尸体只愣了那么一瞬,慢慢抬起头,眼中一片猩红·他挥剑指向辰夜,出剑狠厉,招招致命·好在天帝派下的另外两位仙君到的及时,压制住了侧狭,击杀了桃妖男,保住了辰夜这条小命。
·侧狭被押赴天界时狠狠看了辰夜一眼,那眼神让辰夜不寒而栗,至今难忘·临走时,侧狭的眼睛始终停留在白魁身上,那眼神缱绻伤感却又藏着温柔……·辰夜始终不明白,侧狭明明知晓了白魁是妖,而且欺骗了他,一向眼高于顶的侧狭怎能容忍·回去之后,天帝下令:侧狭刺伤同僚,必须革去人间司掌司一直;然考虑其是历经情劫,不由自己,免去面壁三百年的惩罚,但需消除掉这五年在人间的回忆。
侧狭拒绝了,他选择了面壁思过··辰夜问一旁的元涉:“侧狭在人间的这五年,究竟经历了什么用面壁三百年去换那五年,值得吗”·元涉道:“值不值得,只有侧狭他自己才知道罢。”
在侧狭那件事发生不久之后,辰夜和东饮在一起喝酒·酒醉之后的东饮提及了一件事:“我从我师弟那里,知晓了侧狭真君和那白桃妖之间的另一件事,有趣的紧,你要不要听其实他俩千年前便有一段缘分。
彼时侧狭真君还未成仙,身为道人的他在人间修着福缘,已经修了九千九百九十九桩,只差最后一桩,恰巧看见了东华山山坳里瘦弱枯干的一株白桃枝·侧狭真君生了恻隐之心,便将那株白桃挖出,爬了一半的山路,寻了东华山半山腰的一处清气汇集之处将其种下,那里还开着一株粉桃。
侧狭真君也在那里留下来继续清修·一留就是五年,那株白桃还真就活了下来,甚至在东华山的清气下生了精魄·再后来,山中进了两个强盗,要侧狭交出身上所有的宝物,侧狭一个道士,哪来的什么宝物。
强盗不相信,恼羞成怒杀了侧狭,血恰恰就溅在两株桃树上……再后来,死后的侧狭功德圆满升了仙,而两株桃树染了侧狭的血气,精魄转为嗜血的妖魄,这千年来靠着迷惑、吸取过往路人的血而活……”·东饮仰头喝下一杯酒,感叹道:“侧狭因着救了白桃修完了福缘,却也因千年后的白桃差点渡不过情劫;而白桃靠侧狭的一段善缘而活,却因着侧狭的血生了恶果,千年后又因侧狭而死。
可见因果自有天定·实在有趣有趣”·辰夜道:“侧狭可知这其中缘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东饮道:“这是我偷偷在我师弟的前缘簿里看到的,我师弟那- xing -子你也知道自然不会让外人轻易去碰的,侧狭真君如何晓得”·辰夜涩声道:“那……那白桃妖……”·东饮醉醺醺道:“那白桃妖可能还真晓得,有了精魄的东西多半都有意识。
说不定她就是认出了侧狭的样貌,才会生出这样一段缘分呢不过也说不准……不知道……”·辰夜说不出话了,只仰头一杯一杯的喝着酒……· · ·第57章 荒唐·辰夜问元涉:“你说侧狭面壁这三百年,究竟是想通了没有”·元涉道:“想通了又如何想不通又如何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矫情了”·辰夜看着元涉:“若有一天,你有了所爱之人,她偏巧是个跟你殊途的妖,你发现她所有的一切都在骗你,后来她死了,你会不会对她念念不忘”·元涉被问愣了:“你这话说的,我又没有喜欢的人,也没有体验过人间情爱,你叫我怎么回答你”·看着辰夜恍恍惚惚神思不定的样子,元涉加了一句:“好了好了,还是那句话,如果有一天我体验过了,一定第一个告诉你感受。”
正聊着,外边的小厮却却通报道:“元公子,城主过来了·”·元涉道:“快请”匆忙披了件衣服,下得床来蹬上鞋,对辰夜道:“来的真巧,我正好想赶早去解释一下昨晚的事呢。
这下好了,不用跑了·”·方涯披了件墨色的斗篷,手里还抱着个暖炉,由小厮引领者慢悠悠迈进门槛,看见一旁的辰夜,和煦一笑:“呦表叔也在”·辰夜揖了一揖:“闲着没事,正好过来和小元聊聊天。”
方涯看见衣衫不整、未束冠肆意披着发的元涉笑起来:“怎么这是刚起床”·元涉也不避嫌,嘻嘻笑着,吩咐小厮搬来把椅子给方涯坐下:“你可别怪我不懂礼数。”
方涯肆意落座,道:“放心吧,习惯了·你别怪我一大早前来打搅便好·”·元涉道:“□□叨你呢,你便来了·”·方涯道:“哦念叨我什么”·元涉道:“还能是什么昨日的事,事出突然,还未向你解释……”·门外的寒风吹入,方涯拢着袖子低声咳了咳。
元涉见了,顺手便准备把洞开的房门带上,这不关还好,正准备关门的瞬间元涉便看见了已经走入院中的敖珑珑……·元涉咽了咽口水,若无其事的转身,自然而然的顺着刚才的话题,只是声音拔高了一个调:“涯,你愿意听我的解释吗”·门外的那抹红因为这句话僵住了,愣愣看着房中的情形……·一旁的辰夜感觉自己分明听见了门外心碎的声音。
元涉当然没有去看门外的那人,也不能去看,他咬了咬牙一把拿起方涯手中的暖炉扔在一旁,然后身子一歪,坐进了方涯的怀里,捏着方涯的下巴,四目相对,元涉用从未有过的认真神情看着方涯道:“我要说的是,我元涉此生便是跟定了你,你是如何也甩不掉我的。
你也只当我是块狗皮膏药,粘着粘着便习惯了·但若让我离开你,除非你死,或者我死·”·方涯眼中一片墨色深沉,他挑了挑眉,平淡道:“是吗”·元涉一把抱住方涯,道:“我说得出,便做得到,不信你试试。”
从屋外看来,元涉衣衫不整的坐在方涯怀里,满屋□□关也关不住,敖珑珑僵僵站在原地,动也不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看戏人不走,做戏人当然还得继续装下去,元涉抱着方涯,矫情的说着一些话本子里看来的情话。
屋外人不走,屋里人却实在看不下去了,辰夜胡噜胡噜胳膊上的鸡皮疙瘩,尴尬道:“二位继续,我还有事,便先不打搅了·”·沉浸在角色中的元涉没理辰夜,方涯却拨开元涉挡在自己脸前的头发对辰夜点了点头。
·辰夜灰溜溜走了,走到园中安慰般的拍了拍僵在原地的敖珑珑的肩,叹了口气离开了··辰夜自己的屋子回不去,沐青的屋子也待不得,无奈之下,自己溜溜达达出了王府上了街,漫无目的的逛着。
逛到一处小摊前,忽然闻到了桂花的香味,一转头,看见一口大锅里炖着的酒酿圆子冒着蒸汽,稠练的汤中混着黄色的桂花瓣,辰夜这才想起早上走得急还没吃早饭·小摊旁站着的华发大娘笑的和蔼:“公子,要不要尝尝”·辰夜摸出几个铜板:“劳烦来一碗吧”·这桂花酒酿圆子果然不错但是辰夜却满脑子都是沐青宫中的桂花酒,想到了桂花酒就想到了沐青,想到沐青便想到了那个让人脸红心跳的梦境……辰夜便吃不下了,搅合着碗里的酒酿发着呆……·做酒酿的大妈趁着不忙的间隙,坐到辰夜身边:“怎么公子觉得这酒酿不合胃口”·辰夜忙道:“不不不酒酿很好,是我今日心情不佳。”
大娘道:“公子有心事”·辰夜道:“也说不上心事,就是被一些事情困扰的心绪不宁·”·大娘道:“公子是陷在了情字上”·辰夜吞吞吐吐:“额……是……不不不……不是……”·大娘却笑了:“陷在情字上的人,恰恰最是当局者迷。”
辰夜喝了一口酒酿:“看来大娘也是有故事的人”·大娘道:“年轻时确实有一段荒唐事·”··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指指不远处的城门:“将酒酿摊开在城门口,大娘是在等人”·大娘笑了:“公子眼睛真尖,这也能被你看出来。”
辰夜道:“何不说来听听也给我这个看不通透的人指点指点迷津·”·大娘道:“指点迷津说不上,毕竟连我自己也是陷在其中看不通透的。
我年少时总是自视甚高、眼高于顶,觉得人间情爱都是虚的,追求声色纸醉金迷,直到遇见了那个人,才觉得人生有了一抹亮色,只是当时看不真切想不明白,天天和那人拌嘴。
后来他走了,走得无影无踪,什么也没有留下,我只记得他最爱酒酿圆子,便学着去做,技艺练得愈发好了,他却始终没有尝过……他终究还是没有回来……”·辰夜感叹道:“人世沉浮,什么事都料不定。”
大娘说:“人世浮沉,所以要珍惜现在·”·辰夜喝完了酒酿,又随处转了转,看了看升上头顶的日头,觉得也不能老这么晃荡着了,便向着王府的方向走了回去。
路上,遇见了提溜着一大袋子东西的翠娘,辰夜乐了,热络的上前打招呼:“这是又买了一堆酸橘子”·翠娘一看来人也乐了,放下袋子,从中掏出一些橘子硬要往辰夜怀里塞,边塞边说:“既然遇见公子了,便帮我分一分吧,不然我娘看见又要唠叨了。”
辰夜哭笑不得,只得接受··告别了翠娘,辰夜回了王府·刚进王府大门便看见了元涉,元涉拉住辰夜:“你这一上午都跑哪去了我和沐青找你半天了”·辰夜听见“沐青”心里一颤,强装镇定道:“找我做什么”·元涉推搡着辰夜:“走走走别站这,我们回屋里说”· · ·第58章 权宜·辰夜随元涉回了自己的屋子,等在那里的沐青问道:“这一早上你去哪了”·辰夜尴尬挠头:“沐青也在啊”·元涉一拍辰夜的脑袋:“沐青不在这里会在哪里你俩每天形影不离的,你这是怎么了我俩找了你一上午”·辰夜转移话题,指着元涉道:“我还没说你呢,你说你早上,还说要找解释方涯解释,结果呢我那一身鸡皮疙瘩,花了半天才缓过劲来。”
元涉道:“我也是权宜之计”·辰夜道:“那你也够辛苦的,你到底准备演到什么时候”·元涉道:“戏既已做了,当然要做足。”
辰夜盯着元涉:“所以你究竟跟方涯解没解释”·元涉扶额:“说来话长·”·辰夜道:“那就是没解释喽。”
元涉道:“敖珑珑走后不久,我刚要跟方涯开口,这不沐青就来我这寻你了嘛然后沐青一走,方涯身边的侍卫又来说了些什么,方涯急匆匆就走了,哪有我说话的时间”·辰夜道:“不是我说你,你这人一想粗线条,该解释的还是尽早跟人家说清楚了。
免得以后横生枝节·”·元涉挥挥手:“知道知道·不过就算我不说还能怎样方涯又不傻,就算我真的断袖,人家还真不见得能答应呢”·辰夜因着元涉这一句“断袖”梗了一梗,眼神下意识瞥向沐青,咽了咽口水,又匆匆转回来:“反正还是尽早跟人家说清楚。”
元涉道:“且先不说这个,沐青今天跟方涯提了想要再进安定塔的事,方涯也应了,我索- xing -无事,便一起去了·你说我们什么时候动身”·辰夜转头看着沐青:“怎么突然想起入塔了”·沐青道:“那日应了那个士兵送阿绣书信的事,却一直没有找到阿绣姑娘人,我想着不能让人家等着,干脆进去解释一番吧。”
辰夜道:“也对,反正闲着没事,不如我们现在就进去吧”·沐青点了头··元涉一拍手:“好嘞不过方涯说我们不能待太久,至多一个时辰。”
刚出了门,辰夜想起来了:“对了,我上次答应了城主的那个发小帮他带那什么书来着……”·元涉一听懂了:“那正好,我那里一堆呢,随便挑一本便好。”
辰夜道:“你那里都是些讲断袖,不行不行”·元涉道:“你还管那么多难道还要现在去集市上买不是我说,这种书能不能买到向来都是靠运气,又不是正经书……”·辰夜一想也对:“那要不我就先拿一本将就一下,下次再留意给他带着”·元涉道:“这才对。”
三人溜溜达达来到安定塔前,守塔的侍卫依旧很多,看见三人纷纷让了步,入塔比上次轻松些,想来是方涯吩咐过了··塔内的情形和上次来没什么两样,练兵的练兵,闲聊的闲聊。
辰夜他们一进门就听见了王四九的粗嗓门,依旧在夸耀自己的往事,顺便夸耀夸耀自己的儿子,周围人也是围聚在一起奉承着··王四九坐在众人之间,翘着二郎腿,十足的混混样,嗑着瓜子,蓦然一转头,看见了进来的辰夜他们,慵懒的挥挥手,示意他们过去。
纵使有元涉这个“城主面前的红人”在,辰夜也懂得青龙不压地头蛇,于是溜须拍马的去了:“王大哥王大哥又见面了”·王四九道:“你们这刚出去没多久就又回来了”·辰夜道讪笑着:“是是是这不是瞻仰王大哥的威名,又回来了吗”·王四九哈哈大笑起来:“你小子倒会说话。”
沐青看惯了没什么,元涉在一旁酸的直掉牙··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从衣服里掏了掏,掏出翠娘在路上揣给他的那几个橘子,乐呵呵对众人道:“这次来的急,也没什么带给各位的,路上买的橘子,带的不多,给各位常常鲜吧”·一个士兵道:“说起来进来将近四十多天了,和城里没半点联系,转眼橘子都下来了。”
另一个道:“这是不是王大哥家的”·辰夜挠挠额角:“不是·”·那士兵道:“要我说全澎城还是王大哥家的橘子好。”
王四九扒着橘子没说话,但眉宇间尽是得意之色,他扒下一半放进嘴里,又眉头一皱吐出来:“不是……我说你哪买的橘子”·辰夜心里发笑,扯谎:“就路边随便买的”·王四九很嫌弃的样子,手一举便要扔,被赵齐接过:“没事没事,我就爱吃酸的。”
王四九道:“这也算橘子”他接着道:“你过来,我告诉你,下次买橘子就去城南花桥街南边第二家的王记瓜果·不是我吹,全澎城也找不出第二家比我们家更好的果子铺了”·辰夜点头:“记着了,记着了。”
走的时候,元涉数落起辰夜:“你看看你那嘴脸,十足的女干臣相·”·辰夜道:“我这叫左右逢源·”·元涉嫌弃道:“有这时间不如先把你的功法练上去”·沐青道:“其实这样也挺好。”
辰夜愣了一愣,笑起来:“你看,还是沐青会说话·”·元涉叹了口气,对沐青道:“也就你能忍得了他,刚才真想一拳上去·”·来到杨林的帐子,守卫的士兵说他们的长官正有事,不在帐中。
没有办法,辰夜只得将带的书交到了守卫手里,告诉他务必亲手交给杨林··守卫小兵看着辰夜递过来的书瞪大了眼,半晌没说话,目送着辰夜等人的离去··元涉忍不住道:“不是我说,你们上次进来一趟认识的人不少啊”·辰夜道:“那当然,认识人多好办事。
学着点你说你在人间司这么多年怎么也就没长进呢”·元涉冷哼一声:“学成你那样我宁愿不要”·辰夜道:“不是……你上次进来一趟合着就来视察了”·元涉扭过头不吭声。
辰夜对沐青道:“没想到杨林不在,不然我还想听他说说‘方二狗子’的旧事呢·”·沐青道:“我也想问问他关于塔上层的事呢·”· · ·第59章 相思·既然杨林不在,便只剩一件事了。
辰夜元涉伴着沐青循着上次的记忆去找那个托信的三角眼了·上次本就是碰巧路过,辰夜无心记路,沐青更是路痴一个··好在没怎么找,沐青便一眼瞧见坐在石上独自沉思的三角眼。
三角眼也恰巧看过来,见到去而复返的二人,他蓦地眼睛一亮,小跑过来:“你们倒快怎么样怎么样阿绣有回信吗或者有要你们捎带的话吗”·沐青的表情略有些为难,默默从怀中掏出上次三角眼交给自己的信:“抱歉,我们问过了,但是秀春阁并没有什么叫阿绣姑娘的人。”
三角眼愣了愣,也不接信,扯嘴一笑:“怎么可能她能去哪是不是她不愿收我的信”·沐青道:“是真的,我们确实没寻到阿绣姑娘。”
三角眼接过信,叹了口气:“你们也不必安慰我了,她的- xing -格我了解,要不做就不做,要做就做绝,她不收便罢了·早知如此,我就不该嫌弃她的厨艺,还拿她和我隔壁的恬丫头比。”
辰夜上前:“兄弟你可能真误会了,我和沐青一起去的,确实没有找到什么叫阿绣的姑娘·所以想问问你是不是记错地址了”·三角眼道:“全澎城就一个秀春阁,怎么可能会错罢了罢了,等我有机会回去,再去亲自跟她说个明白吧。”
三角眼看着手中的信封独自低声喃喃道:“看来有些事拖不得,有些话也必须说清楚,不然造成的误会恐怕一辈子也解不开……”·这话一旁的元涉听在耳里心思徒然一抖:“你说什么”·三角眼收回深思,对三人一抱拳:“多谢各位帮忙,感激不尽。”
辰夜点头:“客气·”·沐青道:“真不用我们再去寻一寻”·三角眼道:“不必了,有些事必得是当事人来解,只能谢过各位了。”
三角眼又道:“不过确实还有一件事……”·沐青道:“请讲·”·三角眼道:“三位且稍等……”他转头回了营帐,出来时手里拿了另一封信。
三角眼道:“上次你二位走之后,小韩那小子便把给他娘的信写好了,之后一直收在他的枕下··那小子一向孝顺,却又矫情,怕他娘看到他婆婆妈妈写一堆东西又要骂。
但天下哪个当娘的不关心自己儿子的呢这事我想着如果没人推他一把他是断不肯把信寄出去的,便偷了来,你们有机会便劳烦再送上一趟吧我们这些人,看着安稳,但终究是要上战场的,近来战事又紧,万一有个意外……谁说的准你们说是也不是”·这一番话说的三人都沉默了。
最终还是元涉道:“辛苦你们了一切会好起来的·城主……他也在努力让澎城安稳如常的·”·三角眼点了点头:“谢过各位了。
小韩他们家住在城西的朗蔻巷,门前有个红灯笼的就是他们家,不难找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点点头:“好·”·出了安定塔,元涉若有所思的和辰夜、沐青说了不舒服,便先回府歇一歇。
三人兵分两路,辰夜沐青先去送信,就此暂别··元涉直奔方涯的书房,小厮却说方涯不在,现在正和一些人在议事厅议事·元涉又匆匆去了议事厅,没见到方涯,却见到在门口等候的徐琮吟。
徐琮吟看见元涉,表情一僵,随即微笑着走上前来,不过那微笑元涉愈看愈别扭·徐琮吟道:“元公子过来了城主正在议事,我们恐怕暂时见不到。”
元涉也别扭一笑:“那好,我过段时间再来好了·”·徐琮吟却拦住元涉:“元公子请留步,我正好也有些话想同元公子说上一说·”·元涉看着徐琮吟认真的表情,心头犯怵,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但又无法推脱,点头应了。
元涉随徐琮吟到了她在王府的暂时居所,元涉也是第一次进入女孩的房间,看看整洁的房间和精致的摆设,忍不住赞叹道:“琮吟如此贤惠,未来谁若是能娶到你可真是八辈子修来的福气。”
徐琮吟却没心情同他说笑,扯了有些苦涩的笑意:“元公子玩笑了·”她细细为元涉倒了一杯茶,递过去··元涉稳稳接了,心里却是慌得不行,但自己也不知自己在慌些什么。
徐琮吟先开口了:“这段时间多谢元公子关照,也很庆幸能交到敖妹妹这样的朋友·可惜我不能再常住下去了·”·元涉吃惊道:“这又是为何你和珑珑彼此在这里有个伴不是挺好的吗”·徐琮吟悠悠看着这杯冒出的热气:“家里传来消息,我奶奶病了,虽说只是寻常的风寒,家里还有小厮守着,但我还是不放心,老人年纪大了,心里总要有个寄托,我守在她身侧,她也能好的快些。”
元涉道:“好突然,回去之后代我向老夫人问声好·”·徐琮吟道:“自然·”·元涉道:“你还会回来吗”·徐琮吟道:“怕是不会了。”
元涉放下杯子:“为何你走了……珑珑怕是离不开你……”·徐琮吟道:“敖妹妹她……”她叹了口气:“罢了。
有缘自会相见的·”·元涉懵了:“就算不为了珑珑,方城主……你不来看看他吗”·徐琮吟却道:“事已至此,有些该断的念头,还是断了的好。
其实我早该明白的,就是一直放不下·是我一直作茧自缚而已·”·元涉心想,这是什么跟什么正闷头疑惑着,徐琮吟却道:“城主他……便拜托元公子……”·如此一说,元涉明白过来了,自己做给敖珑珑看的戏,如今反把面前这位也一起迷惑住了。
元涉忙摆摆手:“琮吟,其实不是那样的……”这一切其实,做戏的话元涉没有说出口,毕竟徐琮吟和敖珑珑那么要好,如今戏还没有演完,怎么想都不太好,于是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做戏下去:“此事不过我一厢情愿的,城主他都没有点头……”·徐琮吟却打断道:“我自小便与城主相识,在一处长大,我对他的了解,按理来说应是最深的。
但是,我始终都看不透他……城主他话不多,什么事都喜欢藏在心里,全澎城的- xing -命都是由他一肩担起,其中的辛苦与压力,也只有他自己知道……他自己的事,从不会跟任何人提起,但是,元公子却是个例外。”
元涉嘻嘻一笑:“他这人是有些沉闷,但若相熟起来,却会发现这人心里藏了一肚子的黑墨水,不时的整你一整,其实没那么沉闷的·”·徐琮吟低头喝着茶:“所以……你看,我这十几年来都不如你几个月对他的了解深。”
元涉道:“这怎么能比你与他是青梅竹马的情谊,我和他却是友……”元涉说到这里住了口,友情一说出口,便差点暴露了,元涉抿了一口茶。
但这话听在徐琮吟耳里却又是另一番意味,她勉强一笑:“我一直以为就这样默默陪在他身边,他终有一天会注意到我·徐家一直以来受方家照顾已久,他也从小就像哥哥一样照顾着我,但我对他却不是对哥哥的情谊,我一直希望能站在他的身边,愁了帮他分分忧,累了帮他解解乏。
可惜,感情这事勉强不来……”·元涉吃惊道:“原来琮吟你对城主……”·徐琮吟道:“可笑吧我自己也觉得可笑。
我知道我们身份的悬殊,我明白背后总有人说我是想攀附方家权势,让没落的徐家能重复四十年前的荣耀·说真的,我并不怕别人这么说,只要能在他身边我怎样都好我怕的,是他始终看不见站在他身后的我……可惜,他也始终都没有看见……”两滴泪悄悄落在桌面上。
元涉没有经验,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女孩子,结结巴巴道:“琮吟你别……别那么早下定论,谁说方涯看不见你我就觉得你挺好”·徐琮吟被逗笑了:“怎么反倒是你来安慰我”·元涉一想也对,现在抢走人家心上人的混蛋就是自己·元涉道:“诶呀现在解释起来比较困难,总之你先别泄气,你再等等,城主会明白你的心意的。”
徐琮吟擦擦眼泪:“其实能看到他找到一个能让他打开心扉的人也挺好,你……好好对他·”·也不由得元涉多说,徐琮吟一脸落寞的道别走了。
元涉坐在原地想了半天,想起塔内听见那人说的:“有些事拖不得,有些话也必须说清楚,不然造成的误会恐怕一辈子也解不开·”元涉给了自己一巴掌:好端端的没事非要演这什么破戏·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现在好了,不该误会的人也误会了……· · ·第60章 算命·辰夜和沐青去了城西的朗蔻巷。
一路无话,辰夜还有些心虚,连正眼都不敢瞧沐青一眼··末了,还是沐青先开了口:“我怎么瞧着你这一天都不大对劲是出了什么事了吗”·辰夜若无其事道:“我能有什么事”·沐青道:“那这一路上怎么也不见哼上一哼”·辰夜道:“这不找路呢嘛这朗蔻巷七扭八拐的,怎么都不像那三角眼说的那样好找……”·沐青道:“这我就帮不上你忙了,省的添乱……”·辰夜听沐青这么一说,终于找回来点原来相处的感觉,笑道:“怎么说找路这件事都不能交给你,不然我们可真就不知道何年何月才能找找到了。”
沐青弯着眉眼笑了··辰夜看着沐青有些发愣,相处久了没怎么仔细注意这方面,他突然觉得沐青长得很好看,容貌和气质无论在人间还是天上都是一等一的,尤其笑起来,清澈的眼里像揉进了漫天的星光……·刚有这么一点小心思辰夜就慌了,在心里骂自己不长进,都什么时候了,在想些什么鬼东西·好在沐青没有注意到,辰夜低下头,捏着手里的信封,骂出生来掩饰心里的异样:“这什么鬼地方韩宅究竟在哪里哪有什么红灯笼”·朗蔻巷是一条旧巷子,黛瓦青砖的,墙壁蒙了岁月的痕迹,有一些剥落,巷子里住的都是些小门小户的寻常人家。
此刻还能闻到一些人家飘出的饭香味,三三两两的小孩子在巷间追追打打,还不时能看到困倦的土狗趴在自家门前睡觉··沐青道:“这巷子倒也别致·”·辰夜道:“都是普通人家,街坊邻里,没什么藏着掖着,我做好了饭你来尝尝,我家果树结了果子你摘两颗尝尝鲜,日子没什么波澜,但是却也安乐热闹。”
沐青道:“和天界果然不同·”·辰夜笑道:“你好像很喜欢这里”·沐青道:“是挺喜欢的·”·辰夜道:“你就是闷在天上闷惯了,看什么都好奇。
不过也好,等覆恶之事一了,你我都闲了,我们也租间小院这么住着,也是别有一番风情·”·沐青道:“你这话我记下了,到时可别只当没说过·”·辰夜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
辰夜和沐青终究还是没有找到韩宅的地址,问了人别人也大都摇头摆手说不知··辰夜恼了:“也就这么大点地,那韩宅还能自己长腿跑了”·又找了一个时辰,终于有一个四五十来岁的人知道韩宅,可惜是个耳背,- cao -着高一度的声音吼着:“……什么侯宅……你说什么韩宅啊韩宅就在那边……是韩宅吗你大点声我听不见”·辰夜嗓子都吼破了才问出个地址,将信将疑的去了,结果发现自己刚进巷的那家就是,是挺好找,可惜是个废宅,蛛网密布,一看就不是个住人的地,门口是有个灯笼,可惜是个白的,是久经风霜的那种白,瞧不出以前是个什么颜色,没准真是个红的……·辰夜道:“也是邪了门了,塔里人委托的事两件都没办成,你说是那三角眼有问题还是我有问题”·沐青道:“确实奇怪。”
辰夜道:“咱俩把这朗蔻巷也走了三四遍了,街里街坊的,找个人这么费事都说不知道”·沐青道:“要不我们先回去改日再寻个时机进塔问清楚了再来吧”·辰夜道:“也只能这样了”·说罢,二人原路返回,向着王府方向走着。
好巧不巧就碰见了出来散心的元涉··辰夜看着元涉魂不守舍的落寞样,忍不住打趣:“兄弟从何处来又要到何处去”·元涉这才看到辰夜沐青,怏怏道:“哦,是你们啊。”
沐青道:“怎么了你看起来不大对·”·元涉叹气道:“诶说来话长先不提这个。
你俩是要去哪”·辰夜道:“自然是回王府,还能去哪”·元涉道:“信送出去了”·辰夜扶额:“这个也是说来话长。
咱们也先不提是这个,你不在王府老老实实待着,怎么又跑出来了”·元涉瞪着辰夜:“你怎么净往我的痛处戳不该问的别问我心情不大好,要不你俩就先别回去了,陪我随处逛逛吧我心里烦得很”·辰夜道:“巧了,我今天乏得很,正想回去躺躺呢要不你别逛了,陪我俩回去睡会”·元涉咬牙切齿道:“逸乐安之与祸双你就躺着吧”·辰夜刚要微笑着调侃一句“我乐意”,旁边一个人的一句话让辰夜皱了眉,心头火气。
说话的是街角的一个算命的,举着“知天命,晓福祸”的牌子,一本正经的捋着胡子说了句:“公子印堂发黑,怕是有祸事啊”·元涉“噗嗤”笑了:“我说什么来着”·辰夜瞅瞅幸灾乐祸的元涉,又瞅瞅也绷不住笑出来的沐青,彻底怒了,两步并作一步的走到算命的面前:“你说谁呢”·算命的一派翎然:“正是阁下。”
辰夜道:“你且说说我会遇到什么祸事”·算命的道:“公子印堂黑中有红,红中有黑,怕是有血光之灾”·辰夜道:“血光之灾何来”·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算命的掐指一算道:“自东方。”
辰夜道:“那灾事何解”·算命的道:“公子与长庚星星格相冲,长庚主金,破财便可消灾·”·老套路,连东饮的那两把破刷子都及不上,辰夜一笑:“巧了,我前些天还遇见过一个道士,那道士也说我祸事将近,还说让我一路向东,到了澎城祸事自可在此终结。”
算命的道:“说的不错,公子的祸事看来命中注定要由我来解·”·辰夜道:“可惜的是,我来时不慎将钱财弄丢了,身无分文,现在投身于一位好友篱下,又该如何破灾呢”·算命的道:“公子在东方得遇贵人,贵人相助便可消灾”·辰夜一拍元涉:“贵人,替我消灾罢。”
元涉乐呵呵上前,手一拍,撂下一文铜钱··算命的道:“公子,这……”·元涉道:“他贱命一条,这点够了”·辰夜讹人不成反被元涉将了一军有些不甘心,对算命的道:“先生来替这位看看姻缘吧”·那算命的也是个明眼人,一看面前的状况就知这俩人根本不信命现在正拿自己开涮呢,有些不高兴,收拾东西转身要走,听得辰夜如是说,眼一垂随手一指:“公子的姻缘在东方”·元涉刚想说“这东方事多,什么事都是在东方”,眼一瞥却看见东方一道熟悉的墨色身影正向这边款款走来……· · ·第61章 亏欠·方涯一身墨色的竹纹衫子,外边罩了件月白色的裘衣,看起来儒雅而斯文。
元涉望着方涯愣住了,半晌才道:“你怎么出来了”·方涯道:“只许你一天不回家,现在反倒怪起我这个常年不出门的出来溜达了。”
辰夜沐青上前施礼,方涯点点头回礼··元涉憋了半天没憋出话,却憋出来俩喷嚏··方涯笑了:“我刚好,你却又风寒了”·元涉道:“哪有那么严重我就是鼻子痒。”
方涯将身上的裘衣一脱,兜头给元涉罩上,元涉躲不及,尴尴尬尬受了,脑海里一直都是徐琮吟走前跟他说的那番话··元涉道:“琮吟她……”·方涯道:“我知道,她都跟我说了。”
元涉听此一颤:“她都说了她说了什么”·方涯道:“徐老夫人患了病,她说老人身边需得有个照应,便不久住了。”
元涉咬唇不知该说些什么了:“她一走,珑珑那边怕是没个伴了·”·方涯道:“我来便是想跟你说这事,看来你还不知道,敖姑娘今日已经走了。”
元涉着实吃了一惊:“走了这么快”虽然元涉盼星星盼月亮的想要送走这位祖宗,但是甫一听及此,心里还是有一种空落落的滋味,无关风月,倒像是老友离开的那种惆怅。
几日前大家围坐在一起喝酒吃茶,热热闹闹的,现在转眼已经走了俩了·元涉心想:好聚好散,劳燕分飞,各自该有各自的好前程又心想,琮吟那里有机会一定要亲自登门说明情况了。
方涯道:“敖姑娘下午动的身,刚走不久,你要不要去道个别”·元涉道:“还是别了·她走之前去找了你她有没有……”元涉疑惑着敖珑珑找方涯会说些什么想问敖珑珑有没有找方涯麻烦,但话到嘴边又被他自己咽下去了,没问出口。
方涯却像才出了元涉心思似的,道:“敖姑娘进来半天,单只坐着,末了临走了才说了两句话·第一句简单明了‘我要走了,回家’。”
元涉心想,是敖珑珑的- xing -格··方涯道:“另一句嘛……”他墨色深沉的眸子看着元涉,无波无澜,沉沉道:“另一句是‘照顾好他’。”
元涉自然明白这个“他”指的是谁,感觉从脚底冰到了头顶,再不敢正眼看方涯一眼:“我……他……你……”三个字来回蹦着,蹦半天也没有蹦出来一个完整的句子。
方涯看着元涉的反应,拢拢衣袖,添了一句:“敖姑娘是个好女孩,你若是有心,现在去城门口兴许还追的回来·”·元涉拽拽自己的衣摆,终于道:“之前一直未来得及作解释,我想着你怎么也该明白,那天同你的那场戏,其实是做给珑珑看的,你别放在心上。”
方涯笑笑:“我自然看的明白,现在戏已做足,该散场的便都散了吧·”·说这话的时候方涯没有看元涉,元涉也没有从方涯的眼神中看到一丝起伏,原意是规劝自己的话,但是元涉还是有些听不明白,心里也莫名其妙惶惶的。
元涉傻笑道:“是这么个理·”·方涯别过头看看天,道:“天色不早了,我有事还需得去一趟别处,你们无事便回去吧·”·元涉应了,一旁看戏的沐青和元涉也应了,就此暂别。
元涉原是不打算往城门方向追敖珑珑,他看看那边的落日,说不准敖珑珑凭着腾云驾雾的本事现在早已到了东海了,追什么追·元涉刚这么想着,一转过脑袋就看见一旁沐青和辰夜惊恐的眼神,他耳边一声马嘶,再转头便是脑袋上高高举起的两只马蹄……·只听一声鞭响,右胳膊一疼,元涉摔了个跟头趴在路边,好在马蹄没有踏上人,这一鞭子抽的及时。
元涉虽然惊魂未定,但是心里还是明白这个道理,匆匆爬起,对着马车一施礼:“多谢义士相助”·马车里走出来个红衣人,摆着不满的神色刚要开口,一看地上的人,俏生生的脸瞬间红了,低头揉着衣角。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也愣了愣,蓦地笑了:“珑珑,真巧”·据方涯派来给敖珑珑驾车的人说,他们本来都走到城门口了,敖珑珑却发现落了一件东西在王府,非要回来拿,这才延误了。
沐青辰夜很识相的走开了,徒留元涉敖珑珑坐在路边的小茶馆相对无言··末了还是元涉先开了口:“你落了什么东西这么重要非要回来一趟”·敖珑珑依旧不说话,从怀中掏出一颗红色的莹润珠子,被红线细细穿着。
当年酒醉的元涉将这颗珠子放在敖珑珑手中,开启了一段莫名其妙的缘分,一人神鬼不知,一人暗自珍藏……·元涉道:“原来你一直留着·”·敖珑珑终于开口了:“是啊,想来也是缘分,我喜欢上你是因它,如今要放弃你了,也要由它来做结。”
元涉愣了愣,笑起来:“这还是你第一次跟我说这么长的句子,喜欢就留着,我也不缺这一个·”·敖珑珑也一笑:“是啊,它是我的唯一,于你却是万千珠子中的一个。”
元涉听出其中的意思,道:“谁说的我这珠子可不多,宝贝的很,一般人可是不会送的·这珠子虽不定情,却只有重要之人我才会给。”
·敖珑珑被元涉都逗笑了,低头认认真真看了看珠子,最终还是给了元涉:“这珠子你收走吧它于你是如此,于我确是另一番意思。
起初是我误会了,由它生了一番不切实际的念想,后来想彻底断了这念头,便将它留在了王府·但终究还是舍不得,又回头来拿,偏巧又遇到你了,既然命定如此,便物归原主吧。”
元涉犹豫一番,最终还是收了:“东海九公主果然不同其他女子你一定会找到更好的驸马的”·敖珑珑微微一笑:“希望吧也祝你和……他……能安乐一生……”·元涉挠头尴尬了:“这……”·敖珑珑托着腮:“其实缘分这事向来难说,与你的这段……我其实并不后悔,只有遗憾……作为一个过来人,我只想说,缘分到了便到了,自己选择好了便好好走下去,珍惜当下吧”·元涉道:“你……”·敖珑珑制止住元涉,低着头:“别说些安慰我的话,也别可怜我我知道这事不能怪你,从头到尾都是我一厢情愿。
我虽然嘴上说的干脆,心里终究还要给自己一段时间去释怀……”·元涉道:“你……是个好姑娘”·敖珑珑道:“还用你说”她捂着脸,尽量用平和的语气说话:“时候不早了我真该走了你那个相好非要给我弄辆马车,不要还不行想溜都没法溜你……保重”敖珑珑袖子一挥,化作一条隐隐约约的红龙顺着窗户腾云之上,一瞬间消失了。
 · ·第62章 河里·元涉望着敖珑珑消失的地方久久才会过来神,桌上的茶碗还冒着袅袅的白气··元涉忽然觉得心里有一种难以言喻的惆怅,堵在心尖上,萦绕不去,说不出,放不下,倒不是因为敖珑珑的离去,是各种事件堆叠在一起,一团麻的混乱。
他想起徐琮吟说的:“我一直希望能站在他的身边,愁了帮他分分忧,累了帮他解解乏·可惜,感情这事勉强不来……”·他又想起敖珑珑说的:“缘分到了便到了,自己选择好了便好好走下去,珍惜当下吧”·他还想起方涯说的:“我自然看的明白,现在戏已做足,该散场的便都散了吧。”
自己的这场戏,究竟是骗过了谁·辰夜进来的及时,探头望望,见人走了,落拓迈进门槛,径直坐到元涉身边·沐青也跟着走进来,坐在一旁。
辰夜自来熟的给沐青倒了一碗茶,然后给自己倒了一碗,然后睨着元涉:“你小子看起来挺惆怅啊该不会人家姑娘走了之后后悔了吧”·元涉道:“我后哪门子悔就是心里怪怪的,说不上的滋味。”
辰夜道:“看在你失恋的份上,哥哥今天破例陪陪你,说,想去哪玩玩”·元涉道:“谁失恋了”·辰夜转过头去问沐青:“你想去哪玩”·沐青道:“我是最没主见的,你们随意,还是依小元的意思吧”·元涉看看门外:“今天天色不错,要不我们去泛舟吧”·辰夜拍桌道:“哥哥外面夕阳都快落山了你发哪门子疯”·元涉托腮哀怨道:“后悔了”·辰夜道:“好吧,那我们就舍命陪君子”·夕阳洒下一片斜晖,映出一片橘色的影,湖光山色城景相得映彰,别有一番风味。
可惜的是,今日不让泛舟·辰夜苦口婆心的跟守河的几个侍卫唠叨:“哥几个行行好,我这位兄弟前两天刚被一个姑娘甩了,心里烦闷得很,就想泛泛舟划划船钓钓鱼,我们就呆一会,不会太久的。”
守卫道:“我们也是奉命行事,上面交代过,每月月朔这三日不得泛舟·这是旧习了,规矩我们不能破·何况你看这一整天哪有一辆船,连捕鱼的都不让下河的。”
辰夜道:“你们上面是谁城主巧了,我这位朋友和城主堪称知己,不信你自己问问城主是或不是”·守卫看看一旁的元涉:“难怪这位看着眼熟。”
辰夜道:“你看这都是老交情了您就通融通融呗”·守卫为难道:“倒不是我为难三位,只是这澎城一直以来习俗就是这样。
我们也不好坏了规矩……”··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还想再说,被元涉止住了:“罢了,我们今天就先算了吧,回去吧”·辰夜颠颠走到元涉沐青跟前:“这澎城的习俗也是奇怪,月朔不让泛舟什么鬼规矩”·元涉讪讪道:“我今天就是什么都不顺,各种各样的事都凑到一起了,真是倒霉透了·”·沐青道:“你也别这么想。”
辰夜道:“对,你总觉得今天倒霉透了,其实倒霉的事还在后面呢”·元涉白了辰夜一眼,懒得理他··三人正准备往回走,却被一个人拦住了去路:“三位慢走,刚才我听说三位想要泛舟”·元涉道:“是啊你有办法”·那人道:“三位一看就是外地人,再说了,禁令是前前任城主亲自下的,谁敢不听”·辰夜瞧着那人:“我怎么感觉你有点面熟”·那人道:“小的生就大众脸,谁看着都说面熟。
我们先不说这个,我是想说各位可知道城主为何下令月朔封河吗”·三人来了兴致,一齐道:“为何”·那人道:“旁人可能不知道,但阿佑我以打渔为生,却清楚其中的蹊跷,其实封河并不是澎城的什么习俗,这问题,其实出在河里”·沐青道:“河里”·那人接着道:“三位可别不信,其实这河里有水鬼”·辰夜一拍掌,用眼神示意沐青元涉:你看我说什么来着·那人道:“而且这水鬼平日没事,偏就在月朔出来。
前些年不少人因为莫名翻船,然后便失了音信,捞还捞不着城主便下令封了河,说起来也奇怪,你说这上面听到这的第一反应应该是调查啊,结果却这么封了当然,我不是质疑城主的措施,就是一直觉得蹊跷。”
·辰夜道:“额……你确定那水鬼只有月朔会出来平日里不会吗”·那人道:“平日……没听说啊”·沐青道:“阁下看起来顶多三十岁,既然是前城主下的命令,那便是四十多年前,阁下怎会知道”·那人道:“当然……当然是听我上一辈说的我便一直记在心里。”
辰夜一拍大腿,恍然道:“哦我想起来了我刚到澎城的时候,碰见的那个卖茶的是你吧怎么又打起鱼来了”·那人道:“这个……不是卖茶叶不景气吗就换了一行……”·辰夜一拍那人肩:“不过你打听消息的习惯还没变吧”·那人摸摸脑袋,有些不好意思:“我这人就是八卦哈哈哈……”·元涉却锁紧了眉头:“依你的意思,这河下的水鬼,是和前前城主,也就是现任城主方涯的爷爷方宇有关”·那人道:“没没,小的可没这么说公子,帽子可不能乱扣”·那人道:“那什么……我还有事,便先不陪三位了。”
然后便匆匆走了··剩下的三人却沉思起来··辰夜道:“此事你们怎么看”·沐青道:“看来确有问题·”·元涉道:“这舟我看是非泛不可了”·辰夜点头道:“来这澎城这么久了,都没有一点覆恶的消息,没准就真让我们猜到了,没准在这河底能找到答案呢”·元涉道:“我的任务也一点线索都没有,没准真让我们碰上了。”
沐青对元涉道:“你决定好了你和方城主的立场恐怕……”·元涉道:“就因为可能和他有关,此事我才管定了”·辰夜道:“那我们几时行动”·元涉道:“一不做二不休,便约在今夜子时吧那时河边人少,守卫也可能松些,有利于行动。”
辰夜沐青点头道:“好·”·元涉道:“我们先回王府,晚上再出来,但是需动作轻些,不要打草惊蛇,尤其不能让方涯知道·”·沐青点头,辰夜应了声“明白。”
各自回府·· · ·第63章 散灵·打更人的锣刚敲了三声,屋中的三人便按捺不住了··此番沐青、辰夜、元涉三人都聚在元涉的秋水苑,等待着约定的时间到来。
一听外面的更声,三人互看一眼,彼此点点头··辰夜掏出一张符咒,念了诀子,将三人隐了身形,其间没有多话,三人直奔故黄河边上··夜半时分,河边根本没什么行人,但是守卫却多了起来,甚至比白天见到的还多。
辰夜低声道:“这也是奇了,一条河晚上还这么多人守着,你们说这河里该不会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吧”·沐青道:“看来是有些不正常。”
元涉咬了咬唇没有说话··辰夜看看元涉,心里明白他是有顾虑万一真像那打渔的所说,查出些什么和方涯有关的东西,怕是有些难办·辰夜难得没有说破,轻声道:“我们就这么下去,但须注意动静小些,别被这些守卫的听到。”
沐青说了声“好”,元涉点了头··三人悄么声走到岸边,一一下水··离得最近的守卫大约有三十丈,听到动静,往这边望望,所幸天黑,没发现任何端倪,回过头继续站岗。
水下依旧一片漆黑,元涉一人给了一颗弄玉的珠子,以珠子为点,给辰夜、沐青每人布出个避水阵,紧张观察着周围的动静··沐青也掏出隽雪防备着··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这水下倒不似寻常水下,浮力小的可以,甚至可以忽略,在水下可以如在岸上般行走。
辰夜有些紧张,在怀里掏着,边掏边嘟囔:“我的照明符呢来时明明带了的你们别急别推我”·元涉道:“你紧张个什么劲谁推你了你仔细找找”·辰夜道:“好好好,诶呦你们小心点谁踩我脚了”说着,手中的符咒一亮,映出小范围内的光景来。
辰夜道:“说了你们谁踩我脚了,还不拿开”头往下一低,看见一只没穿鞋的泥泞大脚踩在自己的脚上,辰夜噗嗤一声笑出来:“哈哈不是……你们谁还把鞋跑掉了”辰夜顺着那只脚往上看,哪有什么人唯有一截断肢,满是泥泞。
辰夜吓了一跳,慌忙把脚拽出来,转头看见对面元涉和沐青的神情,心里一抖,猛然转过身,看见身后模模糊糊几团人形的黑影在不远处默然杵着··辰夜火速往沐青、元涉身边凑了凑,看着那边的影子,咽了咽口水:“天呐那边什么东西”·沐青道:“暂时还不知道”·元涉道:“反正不是什么好东西”·正说着,那边几个影子却动了动,缓缓向着这边移动着。
辰夜看看脚边的那只断脚:“我这心里怎么这么瘆得慌呢”·元涉问沐青:“你能看得出对面那是什么东西吗”·沐青紧盯着前方摇摇头:“暂时还看不出来”·前面的黑影渐渐近了,走到光亮处,三人紧张的盯着那几个黑影缓缓移动过来,终于,最近的黑影露出了真面目:它就是个黑影完全看不清样貌·那黑影能勉强看出来是个人形,周身都是一团黑色的雾气蒙着,但是四肢长短不一,是人形又不像是人形,更像是几个人被肢解后勉强拼成的形态。
辰夜啧了一声:“我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见到这种怪物,我上次该不会也是被他们圈下水的吧没想到真被那打渔的说中了,这故黄河下面果然有蹊跷,那方涯口味挺重啊,竟会养这种怪物”·元涉皱眉道:“别瞎说”撸下自己腕上的“弄玉”,捏了个诀子抛向前方,“弄玉”发出红光,照亮前方,然后越变越长,将前方那几个黑影团团围住,元涉勾了勾手指,“弄玉”乍然收紧,将那几个黑影紧紧缚住。
那边发出几声似人非人的吼声··辰夜在一旁赞叹道:“不错嘛”·元涉捋了捋头发,淡然道:“还行吧。”
又对沐青道:“剩下的交给你了·”·沐青点了头,祭出“隽雪”,闭目念诀,只见“隽雪”的白毛将其中一个人兜头罩住,散出清幽的光。
辰夜托腮感叹道:“有时候真羡慕你们,沐青的‘隽雪’能查出对方的形态与弱点,然后直指利害;元涉的‘弄玉’别的不行,布阵束缚的技能确是一等一,什么时候我也能弄到个这么厉害的法宝就好了,就不必每天带着一堆破符乱跑了。”
沐青顿了顿,朝这边看了一眼··元涉道:“先把你的修为提上去再说吧别的想那么多有什么用”·辰夜怏怏无语,踢着脚下的水草。
“隽雪”散开了,回到沐青手里··元涉道:“探出什么了吗”·沐青道:“是散灵·”·辰夜问道:“什么是散灵”·沐青道:“就是一些残破的魂魄,人分三魂七魄,人死后,三魂七魄慢慢游离出躯体,前往地府投胎转世。
七魄若失其一,则转世后会痴傻或多病;三魂若失其一,则不能转世·七魄易散,但三魂若在,可以慢慢养回来;三魂一般不会丢失,除非通过一些禁术强行剥离·”·元涉道:“你的意思是”·沐青道:“被强行剥离分开的魂魄若无法重组,就会慢慢散掉;但若魂魄主人生前枉死或怨重,魂魄之力就会比较坚韧,长期禁锢于一个狭小的空间,遇到其他怨深的魂魄,会慢慢重组为一个新的三魂七魄,就是‘散灵’,但因为并不是它原始的样子,所以表现出的形态就会比较特别……”·辰夜插了一句:“难怪他们的样子胳膊不是胳膊、腿不是腿的,怪渗人的。”
元涉道:“这么说,这些人,都是可怜人·”·沐青道:“但毕竟魂魄是拼凑的,时间一久,还是会散掉,所以他们会有意找寻并吸食生人魂魄,形成邪祟。”
辰夜指了指自己:“这么说,他们靠过来就是想吸食我们的魂魄”·沐青点了点头:“而且据我所知,一个禁闭空间形成散灵的话,就绝不可能只有两三只这么简单”·辰夜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你是说”·整片河底开始震动,地下慢慢裂开来,露出一片森森白骨。
周围有奇怪的呜咽声和低吼声,辰夜让照明符往上升了几寸,照出了不远处密密麻麻包围了他们的人形黑影……· · ·第64章 小孩·辰夜往后退了退,问沐青道:“那你知不知道散灵的战斗力如何”·沐青道:“理论上来说,拼凑成的魂魄应该没有神识,不足为据,但是,这么一片……就难说了……”·辰夜一拍心口,痛心道:“完蛋早知道真该听听那道士的话,这血光之灾来的真快”·元涉收回“弄玉”,将珠子一弹,打退两个扑上来的散灵,回头道:“别扯了,想想办法吧”·辰夜一脚踹飞一只,呸了一声:“你别看他们那熊样,扑过来的速度倒挺快,牙齿还贼尖。”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被辰夜踹飞的那只散灵落在地上发出一声闷响,然后烟一般的散开了,随后又慢慢聚拢成型,恢复了原先的样子,快速向沉夜扑过去。
后面的散灵也近了,发出怪异的吼声·辰夜掏出一张符咒,向着前面一扔,符咒上的字散出金光,击向前方的散灵群,那群怪物烟一般散了,随后又慢慢重聚,变回原先的样貌。
辰夜道:“该死这玩应打不散”·三人背靠背站着,各自应对着自己面前的散灵··沐青用隽雪挥退了几只,抽空道:“毕竟是灵体。”
元涉用弄玉捆住几只,然后用力一拉,散灵哀嚎着散了,但又慢慢聚拢·元涉道:“看来不能硬拼,得想想办法·”·沐青道:“它们是察觉出了我们气息,所以只要想办法罩住我们的气味便好。”
元涉道:“那这个好办”他将弄玉收回,在三人周身绕了一周,指法一变,一层金色的罩子如碗一般扣住三人所在的位置··为首的几只散灵登时住了步伐,在那边呆了呆,转头向着其他方向走了。
辰夜拍了拍元涉的肩:“小子不错嘛关键时刻还真管用”·元涉一扬头:“那当然·”·辰夜道:“现在怎么办要不我们先回去吧这事还得问问方涯,他一定清楚”·元涉道:“现在还不行”·辰夜冷眼瞧着元涉:“怎么胳膊肘向外拐了这才三个多月,你还真假戏真做看上人家了”·元涉道:“说什么呢我这金钟阵只能在原地放着,带不走的,要走也得等周围这些东西走干净了咱们再出阵。”
辰夜放松坐下来:“好吧那就等吧说来也奇怪,这看似平静的澎城,河里竟会藏着这种怪物平日里不出来,还就在月朔出来”·元涉道:“这河底被人布了结界,看不出来吗”·辰夜睁大眼:“是吗原来是这样果然布阵还是你在行”·元涉道:“阵法在月朔会削弱,所以这群散灵才会在月朔出来溜达。”
辰夜道:“地底的那些残骸该不会就是这群人的吧说来也是可怜”·元涉忍不住道:“你还有心情同情别人,先看看我们的处境吧”·辰夜道:“其实看到这堆残肢,倒让我想起了之前在汴州遇到覆恶的事了,它们也是习惯将人啃个稀巴烂。
你们说,这边该不会真和覆恶有关吧”·元涉道:“我也在想,澎城的鬼气,难道真和这条河有关还有禁术剥人魂魄之说……我这心里乱的很……”·辰夜盯着元涉:“我们回去怎么问直话直说方涯会告诉我们真相吗”·一直盯着外边走动的散灵的沐青转过头道:“这也是我想说的,以方城主的- xing -格,怕是……我有个法子,但你们需帮我。”
·辰夜道:“什么法子”·沐青道:“问问这里的人”·辰夜道:“你也说了这里都是散灵,没有神识,怎么问”·沐青道:“我刚才留意过,这里似乎也有魂魄完全之人,怕是无意中落水困在这里,或是其他什么原因留在这里的。
把他拉进来,我就有办法·”·辰夜道:“怎么识别”·元涉一拍辰夜的脑袋:“你说你是不是傻散灵是拼凑而成的,所以表现出的形态也比较特殊;那正常魂魄自然就是正常人的模样。
这还不明白”·辰夜恍然大悟:“也就是说正常魂魄虽然死了,生前的神智还是有的,不像刚才那群人乌拉拉乱叫,然后一哄而散是不是”·沐青点点头。
辰夜一拍手,一指身后:“难怪那边石头后的那个小孩一直看着我们”·沐青、元涉同时转身,时候后的那个黑影蓦然一缩··沐青元涉对视一眼,沐青祭出隽雪,隽雪伸长出得阵中,将石头后的那个身影一卷,元涉将阵子开了个小口,沐青快速拉回。
那个魂魄影影绰绰,约莫是个十四五岁的小男孩的样子··沐青解了束缚,小孩想跑,却跑不出元涉的阵法,缩在那一角可怜巴巴的样子··沐青道:“你别怕,我们没想伤害你,就是想向你问一些事情。”
小孩魂魄缩在那里抖了抖··沐青道:“你是谁”·小孩摇摇头··沐青道:“记不得了吗”·小孩摇摇头,张开嘴,指指自己的嘴巴,里面是被齐齐割断的舌头。
辰夜皱眉道:“难怪一直不说话,真是可怜·”·沐青将隽雪的长毛缩短,变小,化作一直毛笔:“那便写出来吧你会写字吗”·小孩点点头,接过隽雪。
沐青道:“你是谁”·小孩写到:“阿四蔡国人”·沐青问:“是谁杀的你”·“澎城方家”·元涉愣愣看着小孩的字:“你确定”·小孩眨巴眨巴眼。
沐青问:“死在哪里”·“安定塔”·三人各自对视一眼,心照不宣没有说话··沐青问:“可知道缘由”·“四十年前……”·小孩的笔没有继续落下去,却- yin -森森笑了起来。
辰夜碰巧抬头瞧见了小孩猩红的眼和诡异的笑,下意识说了声:“小心”推开离小孩最近的沐青,去抢小孩手中的隽雪··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小孩手一挥,尖利的指甲划破了辰夜的脖子。
还好辰夜机灵,快速躲过,没有划得太深,小孩却捂着那只手“吱”地叫了起来,手中的隽雪也落了地··辰夜眼疾手快接过··小孩出不去阵中,恼羞成怒,转身攻向元涉。
元涉堪堪避过,却不晓得小孩醉翁之意不在酒,劈手抢过元涉手中的弄玉·金钟阵破了,小孩拿着元涉的弄玉踉踉跄跄跑了··沐青用隽雪伸长去勾,却扑了个空。
元涉弄玉被抢,自然二话不说跟着追过去了··辰夜沐青也紧随其后跑了过去··周围感受到气息的散灵也纷纷围聚过来……· · ·第65章 万一·辰夜和沐青一边跟在元涉身后跑着,一边施法攻击着身边围聚而来的散灵。
一个转身的功夫,前方的元涉便没了踪影··辰夜沐青有心想追,奈何周围的散灵以恐怖的速度围聚而来,一片片、一群群皆睁着猩红的眼盯着二人,如同饥饿已久的野兽遇见了期待已久的猎物。
辰夜心道:糟了往着元涉消失的地方看了一眼,心里前所未有的慌·辰夜对身后的沐青道:“那小孩……也是散灵”·沐青道:“不是确实是完整的魂魄,但是可能时间太久了,又长期被困在这样一个暗无天日的地方,便衍化成了邪祟。”
辰夜道:“敢情他刚才那么盯着我们就是找机会接近我们,我们倒好,偏偏还把他拉进来了·这下可真有些棘手了”·沐青低头道:“是我疏忽了。”
辰夜赶忙安慰道:“怎么能怪你我不是……那个意思·他当时也是一脸无害的样子,谁知道后来便换了一张脸……我就是好奇,既如此,他的话可还能信”·沐青道:“一半一半吧”·面前的散灵近了,一个饿虎扑食冲着沐青,沐青用隽雪一档,散灵咬住隽雪的白毛不松口,挥爪去攻沐青的门面,被辰夜一脚踹开。
沐青在隽雪之上结了印,用力挥出,面前逼近的散灵被扫倒一大片,辰夜趁机掏出火符扔向散灵群中,熊熊烈火燃烧起来,恐怖而怪异的哀嚎声遍野·散灵被烧成偏偏黑灰,飘散于空中。
随后飞灰落回地面,又变回散灵原先的样貌··辰夜愁了:“这散灵战斗力虽不高,但打不散烧不死的,可真麻烦了”·沐青皱眉道:“小元……不能让他一个人”·辰夜道:“我刚才也在想办法,元涉弄玉被抢,不晓得追回来没,追回来还好,若没追回来……·总之我们不能跟这群东西耗着,但目前也没其他办法,我刚才问你那小孩的话可不可信,就是想说当下不知方涯还能不能相信解铃还需系铃人,既然这些东西和方家有关,或许他会有办法解决。
这河底不小,元涉又不知去向,最好的办法还是我们之中出去一个人把情况告知给他”·沐青咬咬唇,道:“若万一……”·辰夜道:“我知道你的顾虑,但目前我们只有他可以相信。”
沐青想了想,点点头:“那么我留下,你想办法出去!”·辰夜道:“我留下,你出去”·沐青看看周围:“这下面太过危险,我留下好应付些。”
辰夜笑了:“你也太不信任我的能力了倒是你,若你觉得这水下的路你能认清个□□,辨得出方向,我也就不纠结了·关键我怕的是我回来元涉找到了,你再丢了。”
·沐青歪着脑袋想了想,郑重点了头:“好吧我出去,我会早些回来,你需注意些·”·辰夜道:“好。”
沐青用隽雪缠住一个扑上来的散灵,用力一甩甩到一边·辰夜又扔出一张照明符,高高弹到上空,沐青看了辰夜一眼,利落的将隽雪向上一甩,借力快速向上方的河面而去。
照明符在沐青身后炸开来,炸掉几只追随的散灵··辰夜又拖住几个追着沐青向上的散灵,一张火符又烧散一片,辰夜皱眉看着那群散灵又慢慢重聚,低声道:“现在希望方涯能念着一点旧情能下来一趟了。”
一拨接着一拨,一拨下来还有一拨,辰夜也不知自己究竟接连对付了多少只散灵,只是不断麻木攻击着扑上来的散灵,扑过来的散灵数量多了,就挥符稍一稍,一摸怀里,来前专门准备的厚厚一沓符咒,现在也就剩个五六张了……辰夜心想:也不知沐青什么时候能把救兵搬到该不会这个时候又迷路了吧这就尴尬了如果他找到了方涯,方涯又不肯来怎么办元涉也不知怎么样了该不会已经葬身散灵腹中了吧又想到自己,不由感叹,自己该不会真的就葬身于此了吧·被这一群低等灵体活活咬死,说出去真丢脸也不知自己死后天上有多少仙君会哭一哭东饮算是一个吧不过东饮借了自己那么多东西,自己一死,债务一批购销,倒便宜了那小子小宝可惨了,没人告诉他善恶,那小子定会被乐染骗的七荤八素的。
还有……沐青……自己若死了,沐青会内疚吧他那个清淡- xing -子,未来会不会交到比自己关系更好的朋友,他会不会又是一个人下棋交到的那个朋友会不会比自己更强,更会下棋,更懂沐青他娘的,想想就气·就在辰夜感怀着这辈子的一些精彩片段时,一个不注意,被面前的一个散灵钻了空子,那散灵一口没咬住辰夜的脖子,被辰夜避开了,右爪直指辰夜的心口,辰夜却再来不及制止……·就在那电光火石的一刹,一抹白从辰夜脑袋顶直- she -下来,牢牢缠住那只散灵的手,然后一拽,那散灵在空中翻了三个跟头摔得老远。
感觉身边多了那抹让人心安的碧色,辰夜松懈下来,一个趔趄没站稳,堪堪被身边人扶住,辰夜睁着昏花的眼:“你可算来了不然就得给我收尸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道:“放心,我来了。”
另外一个低沉的声音急切道:“元涉人呢”·辰夜向着那边望了望,看到的是一身戎装,手持长戟的方涯·方涯一改往日锦冠貂裘的温润装扮,剑眉星目,别有一番飒沓之风。
辰夜玩笑道:“城主今日挺帅啊你……”·方涯打断道:“你要问的话我们之后再说,此番救人要紧,元涉呢”·辰夜瞥了一眼有失常态的方涯,指指前方:“拜城主水底的这群‘宠物’所赐,我也没找到他,恐怕现在……”·方涯往那处急急一看,道:“你们找机会出去,剩下的交给我。”
说着,向着那处狂奔而去··辰夜愣愣看着,半晌才对沐青道:“嘿奇了你说这群怪物怎么不找他麻烦见了他跟见了鬼似的”·沐青一手扶着辰夜,一手祭出隽雪:“现在危险的是我们”·辰夜抬头,刚刚打退的散灵,又纷纷围聚过来……· · ·第66章 坚定·辰夜有气无力趴在沐青的背上:“我是真撑不住了。”
沐青回头看了看,道:“那你就歇会,剩下的交给我·”说着,隽雪一挥,三只散灵应声消逝··辰夜道:“还好你来的及时,我刚才想了很多事。”
沐青轻声问道:“想什么”·辰夜道:“想如果我不在了……”·沐青道:“这么不相信我怕我迷路”·辰夜看着沐青的侧脸,半玩笑半认真道:“我问你,如果我不在了,你会怎么样”·沐青忙着应对着前方的散灵,闻声道:“下棋、看书、闲逛……”·辰夜不甘道:“几百年的交情,说忘就忘,沐青我看错你了”·沐青道:“不然我还能干什么”·辰夜掩饰住心中小小的失落,道:“不过你一定要记得每年替我酿上一坛桂花酒,酒要最好的陈酿,桂花要入秋后的第一簇,那样酿出来的才好喝。”
沐青微微一笑:“人死了才有魂魄,仙死了什么也留不下,你怎么喝”·辰夜叹息道:“哦,也对……”·沐青道:“所以你便一定要好好的,每年我定会酿上最好的桂花酒等你。”
辰夜闻此瞪大了眼,看着沐青清绝的侧脸,沐青蓦然回转,正对上辰夜的目光·辰夜看到,那双清澈的眼眸中带着三分的笑意,七分的认真,十分的坚定……·彼时,另一边的方涯顺着辰夜给出的方向找寻着元涉的踪影,他看看颈间散着幽幽红光的石符,心想着,时间不多了,必须得在一个时辰之内找到元涉。
水底的散灵看到他,纷纷慌不择路的避让··方涯无暇他顾,顺着散灵多的地方寻着,蓦地,脚下一咯,一颗莹润的红色珠子从他脚下滚了出来·方涯弯身捡起,认出这便是元涉常常戴在手上的那一串的一颗,心里徒然一紧,觉得不好。
他四下看看,水中偏暗,又都是浑浊的泥沙,压根看不太清周围的环境,只能凭感觉寻着··方涯又走了一段距离,察觉到身后不同寻常的小动静,他装作若无其事的继续前行,警觉到身后一阵疾风,利落侧身躲开了对方的攻势,长戟瞬间挥出,那人退了一步,长戟正正擦过对方衣物。
对方顿了顿,悠悠叫了一声:“方涯”·方涯看着来人也愣了愣··元涉打量着方涯的这身装扮笑了:“你这身……挺帅啊”·方涯收了长戟,弯了弯那墨色深沉的眼:“果然是叔侄,你辰夜小叔也说了同样的话。”
元涉感觉到周围渐渐多起来的散灵,蓦地拖住方涯跑了两步,跑到自己布下的阵中,这才安了心,洒然坐下,也示意方涯坐下··方涯微笑着照办··元涉道:“事到如今,我们的事是不是该有个交代了”·方涯道:“我不是说了吗戏唱完了,便散场吧你还要什么交代”·元涉听到这句话,愣了愣,继而前些天的心结又悠悠挂上了心坎,别过视线小声道:“我不是说这个我说的是……”他指指远处的散灵:“他们究竟是怎么回事”·方涯没有回答,反而道:“你那表叔和堂兄,功夫不错,莫非也是某个修仙门派的高徒”·元涉没想到方涯会问到这一茬,结结巴巴道:“这个……现在还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我们回去再说这些。
眼下我们该怎么办对了,你怎么会进来”·方涯道:“沐青公子说你们下了水,在水下遇到些棘手的东西,你又和他们散了。”
元涉点头道:“原来如此他俩没事吧”·方涯瞥了一眼元涉杂乱的衣衫,道:“看样子,和你半斤八两吧”·元涉道:“哦。”
方涯看看身边的元涉:“你若差不多了,我们便出去吧”·元涉摇摇头:“现在还不行,我的手钏散了,丢了五颗珠子·加上你手里的那颗,还差四颗,我必须找到。”
方涯摊开手:“原来沐青公子说你被抢了的东西就是它”·元涉轻轻从方涯掌上接过,点头道:“没错·那东西抢了我的手钏以后,我追他追了足有半里地,不过说来也奇怪,那家伙伤了辰夜以后,它也没怎么好过,捂着爪子嗷嗷叫唤个不停,被我追了那么久以后,再支撑不住,抛了我的手钏便跑了。
后来,我的手钏是拿到了,不过也被他弄散了,路上掉了六颗,被我捡回来一颗·那家伙走了,但周围围过来的怪物的多了,以防万一,我便在周围下了结界·”·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接口道:“后来便察觉出了我的到来”·元涉实话实说:“我倒没想到是你,只是珠子间的感应,让我察觉出有一个珠子正在附近,然后就……”·方涯悠然道:“遇事还算机灵,你这仙没白修。”
元涉道:“不过话说回来,我看这群东西,都不怕你莫非连他们都懂得位高权重,所以专捡我们这种软柿子捏”·方涯笑了:“我自有我的方法。”
元涉嘻嘻一笑:“你说漏嘴了,看来你早已知道这水下怪物的存在·”·方涯道:“我从一开始便没否认·”·元涉认输道:“先不纠结这些,我的珠子,不然……你帮我找找我不像你,一出去目标比较大,根本寸步难移。”
方涯起身道:“好·”·元涉拉住方涯道:“不问我为什么这珠子……”·方涯道:“既然你能为了它深入险地,自然是你的重要之物。”
元涉道:“它对我来说确实不一般,但让你为它以身犯险,我这心里又过意不去……”·方涯墨色的眼深不可测:“既如此,我倒有个折中的办法,让你可以和我同去,你可愿意”·方涯眨巴眨巴眼:“自然。”
方涯微微一笑,伸手触到了元涉的指尖,继而牢牢握住··元涉只感觉一股暖意从手心传来,心却跳动的剧烈,脑中传来的是那日算命的那故作深沉的声音:“公子的姻缘在东方。”
元涉心里乱的很,急切地想要挣开,却被身边那人捉的牢牢的··方涯道:“你答应了,便都听我的·我们时间不多的·”说着,他拉着元涉的手,大步走出了元涉的结界……· · ·第67章 凡孽·元涉忐忐忑忑跟在方涯身后亦趋亦步,脸上莫名有些发烫。
那人手心的温度温热的传来,元涉抑制住自己的胡思乱想,安慰自己:都是大老爷们的,又是被形势所迫,有什么好紧张的·然而心里的慌张却没有因为他的自我安慰而减退。
方涯转过头,问着元涉:“你来时可是朝着这个方向”·元涉懵头懵脑答了一句:“啊是……是”·方涯笑起来:“我怎么觉得你有些不对劲”·元涉歪头:“哪里不对劲”·方涯挑眉道:“你紧张什么手心都出汗了。”
元涉尴尬道:“我的珠子丢了,当然着急了·”·方涯笑着应了声:“哦·”又道:“不是我占你便宜,只因我脖子上带的这只护身符,只有触碰到的人才会带来效果……”·元涉道:“……我明白。”
方涯道:“你大可不必觉得尴尬,忍忍便过去了·”·元涉解释道:“我哪里……我不是……”·方涯道:“你不必解释,我看得出。”
元涉只好住了嘴,自知什么都瞒不过方涯的玲珑眼,只好道:“我不是因为你,就是长这么大也没跟多少人这样肢体接触过,所以,难免不适应·”·方涯道:“那就先别管这些,先找你的珠子,我这护身符只有一个时辰的维系,倘若时间一过,恐怕就难办了。”
元涉应了声:“好”·四顾眼下的状况··一只只奇形怪状、样貌各异的覆恶四处晃荡着,看见了二人又纷纷退了开了,站在一边瑟瑟的看着二人。
元涉与方涯埋头寻着剩下的四颗珠子的踪迹··没过太久时间,元涉便从路旁的一处石缝找到了一颗,又顺着手钏的感应,从一只散灵的肚子里找到了一颗:方涯一戟将那只想到逃走的散灵一劈两半,散灵如烟气般散开,又慢慢聚拢逃了。
元涉“啧”了一声,嫌弃的捡起地上的红珠,在衣服上擦了擦:“真恶心,它还吃了,咦~”·剩下的两颗找起来就困难了,无论沿路寻找还是感应,都没有任何的端倪。
又找了一段时间,元涉放弃了,忍痛对方涯道:“要不走吧时间快到了”·方涯盯着元涉:“珠子没找全,你能安心此番出去,我们便不可能再来此处。”
·元涉痛心的看看自己的“弄玉”,其实“弄玉”十二颗珠子每颗都有自己独特的“印结”,对应不同的阵法与效用,然后不同的珠子和不同的珠子之间也会对应布出不同的法阵,如今少了两颗,对于“弄玉”布出的阵型便会大大削减。
所以,元涉此番着实有些心痛,但是时间已经拖得太久了……·元涉狠心道:“走不能因为找东西拖累了你·”·方涯瞧着元涉大义凌然的模样,有些忍俊不禁:“罢了,舍命陪君子,这符大概还能撑个一盏茶的功夫。
这期间我们继续,不过结局如何,便由天定吧”·元涉暗淡的眸子顿时有了神采:“好就这么定了”·又找了一段时间,依旧没有什么结果。
元涉彻底放弃了:“罢了,天命如此”·方涯看看自己颈间的护身符光亮渐弱,考虑到二人的安全问题,也只得作罢,道:“回去吧。”
然而刚往上浮了一小段距离,眼尖的元涉便发现了近处的一抹红色,和方涯对视一眼·方涯显然也看到了,料定护身符的效果也不差这一段,两人便向着那处而去。
元涉捡起那颗硕大的红色珠子,皱眉道:“这么大好像不是我的这上面还有黑色,软软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看出那是何物,半晌没有点破,饶有兴味看着元涉的举动。
元涉细细看着,越看越眼熟:“我怎么觉得,这像是个人的眼珠子”·正说着,那边一只奇形怪状的独眼散灵靠近了,站在那里犹豫的盯着元涉手中的东西,又看看方涯颈间的护身符,想靠近又不敢的样子。
经元涉这么一问,趁隙张牙舞爪扑上来就抢··猝不及防的元涉险险躲开散灵的利爪,脚下却是一个不稳,身边又恰巧是一处裂崖,元涉歪头栽了下去·方涯忙拽紧元涉的手,却挡不住元涉的下坠力,堪堪跟着元涉也一起滑了下去。
坡不算高,两人也没受什么伤,但是还有更恐怖的事:方涯的护身符熄了·方涯皱紧了眉头,警觉的盯着周围散灵的一举一动··元涉也慌了手脚:“这下糟了,趁他们还没发现我们,赶快出去吧”·方涯道:“晚了。”
语音刚落,一只散灵迎头扑来,被方涯一劈两半散了,散落处,周围的散灵快速的聚拢··元涉慌了,祭出弄玉:“我怎么觉得,这群比我遇到的还要棘手,那眼神就像是要把我们生吞活剥了似的。”
方涯道:“他们是冲着我来的”·元涉傻眼了:“什么意思”·元涉还未来得及反应,五六只散灵便急扑过来,方涯快速的格挡住三只,元涉也打散两只。
紧接着,更多的散灵一批批的扑上来··元涉一面忙着招架,一边疑惑起来:这东西怎么跟吃了炸药似的方涯刚刚说的“冲着他来的”又是什么意思他脑中一团乱,又来不及细想,反- she -- xing -的格挡着群攻而来的散灵,连布阵念决的功夫都没有。
元涉越来越着急,这样下去不是办法,他们早晚会用光力气被眼前的散灵吞噬掉的··身后的方涯一声闷哼,元涉转头,看到的是方涯被散灵刺穿的手臂··元涉一脚将那只散灵踢开,看着方涯的手臂,紧张道:“你没事吧”·方涯转头看着一眼元涉:“走这是我的孽,和你无关”说完,调转长戟,将元涉推出老远。
元涉将将撞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一群散灵一哄而上,方涯的身影看不见了··眼看着方涯被散灵包围,容不得太长时间考虑,元涉作出了一个大胆的决定,他快速捏诀在大石处布下一个金钟阵,然后将阵眼弄玉留在了阵中,只身一人冲进了散灵的包围群。
元涉想:不管方涯所谓的“孽”是什么,时间是他耽搁下的,是生是死,都不能留下方涯一人……· · ·第68章 无礼·元涉冲进了散灵的包围圈,疯了似得寻找着方涯,一拳一脚实打实的狠狠打在散灵身上,过来一个打一个,拉出一个打一个,就这样快速靠近散灵群中心,也不知身上被疯狂的散灵抓破了多少口子,满脑子都是方涯。
彼时,散灵中间的方涯已经用尽了气力,半拄着长戟,身上布满了大大小小的伤口,腹部伤的最重,血沁透了半边的身子··元涉不忍再看,一拳揍扁一只张嘴咬向方涯颈部的散灵。
方涯恍然感觉到面前的变化,抬起头看看一脸紧张的元涉,轻轻笑了笑:“不是说让你走嘛”·元涉莫名一股邪火:“我要是真走了,你现在就死了跟我走”·方涯摇摇头:“走不了了现在都走不了了。
你怎么那么傻”·元涉急了,两三脚踢开凑过来的散灵:“我不管”元涉拿起方涯的长戟,一把背起气息奄奄的方涯:“我怎么可能丢下你一人”·方涯根本提不起力气,只好任由元涉动作:“我会拖累你的。”
一见到手的猎物就要飞走,散灵们便开启更加猛烈的进攻··元涉也不知哪里来的力气,挥舞着方涯的长戟,来一个打一个,来两个打一双,一步一步背着方涯艰难走着,咬牙道:“说什么拖累明明是因为我才……”·明明不远的距离,但是对二人来说却异常艰难,散灵的包围圈让元涉举步维艰,还要防止散灵们突如其来的攻击。
一步、两步……明明金钟阵就在不远处,但是好像又隔了万水千山··元涉心中只想着,身后的那个人一定不能有事,他不想欠别人人情,而且方涯欠他一个解释,他一定要弄明白这一切是为什么为什么故黄河中会藏着这样的怪物为什么他们会疯了似的攻击方涯方涯说的“孽”又是什么他总觉得这背后一定藏着天大的事。
方涯会不会是自己所寻访的澎城鬼气的始作俑者·脑中一万个念头交替浮现着,所有的念头都指向一个结果:一定要活下去·方涯在他身后幽幽道:“放弃我吧这样你便有机会逃走……”·元涉道:“这不是我该考虑的,而你该考虑的是该减肥了。”
终于还差一步的距离,元涉的脚却似有千斤重,几只散灵捉着元涉的脚死命拖着……·元涉咬咬牙,问身后的方涯:“你的伤怎么样稍微颠簸一下死不了吧”·方涯道:“大概可以。”
元涉挥开面前的两只散灵,动作利落的放下方涯,向着金钟阵内用力一推··方涯倒在那里捂着腹部咳了咳,努力撑起身子看着阵外的元涉··方涯安全了,但是孤立于散灵群中的元涉却麻烦了,挥开一波还有一波,永远只差那么一步。
方涯见状,伸出一只手向阵外··元涉惊道:“你干嘛”·方涯惨白一笑:“帮你”·单这一只手,却比元涉更为抢手,散灵转移了视线,纷纷向这处而来。
元涉趁机迈入了阵,动作利落的拉回方涯的手,着急道:“还想出去这么想送死”·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道:“怎么会都到了这一步自然不敢辜负小元的努力我是想帮帮你,毕竟他们的目标是我。”
元涉龇牙咧嘴的坐下,坐在方涯身边:“我们暂时安全了·”·方涯道:“你只有两日时间出去了,若不在这两日出去,月朔一过,结界便会重启,再出去就难了,起码要再等一个月。”
元涉皱眉道:“你什么意思你呢”·方涯道:“留下我,吸引他们的注意,你还有机会出去·”·元涉道:“不是,我说你,你就这么想死”·方涯道:“我是在计算最佳方案,不然我们一个都走不了。”
元涉怒道:“别跟我说这些大道理,只要有一线机会,我们谁都不能放弃·再说,如果受伤的是我,你会丢下我一个人不管吗”·方涯道:“如果是这种情况,我会。”
元涉被方涯噎住了,半晌没说出话··两人陷入了沉默··元涉道:“那你当初为什么答应进来找我”·方涯道:“那是因为我有护身符,没有把握的事我是不会做的。”
元涉道:“就是说,如果没有护身符,你便不会过来了”·方涯道:“也许·”·元涉怒道:“你……你……”·方涯道:“所以你也不必有同情心,我毕竟没有算出会有如此一出,如今也是我过度自负的代价。
于你无关·”·元涉道:“你当我傻吗故意激我没用的”·方涯看了看元涉认真的神情,叹了口气:“呵果然,什么都瞒不过你。
毕竟小元那么聪明……所以呢你打算怎么办”·元涉道:“不知道·等等看吧·”元涉注意到方涯捂着腹部的伤口,眉宇间满是隐忍:“对了,你伤的怎么样了给我看看”·方涯挤出一个笑:“不碍事的。”
元涉道:“我看看·”·方涯道:“还是别看了·”·元涉执拗的拨开方涯的手,撕开他伤口处的衣服,“嘶”了一声。
方涯道:“你这样成何体统我毕竟是你的上级”·元涉道:“都这样了,你还真能忍·”·方涯道:“习惯了·元涉撕下身上的一块衣料,要给方涯包扎,方涯制止道:“别白费时间了,你快走吧我恐怕是真走不了了。”
元涉喝道:“闭嘴”·方涯失笑:“我毕竟是城主·”·元涉边包扎边道:“我不管那么多·”·方涯因着元涉的动作闷哼一声,道:“你是第一个敢对我如此无礼的人。”
元涉懒得抬头:“知道就好·不管怎么样,是我欠你人情,你再因此而死,我可不想一辈子自责”·元涉低声道:“而且你知道吗我想起那两颗珠子去哪了,我入水的时候已经给了沐青和辰夜了,现在才想起来,害你……”·方涯却躺在那里没了动静。
元涉心猛地一跳,摈住呼吸伸手触向方涯的鼻息……·提起的心猛然放下:还好……还好只是睡着了……· · ·第69章 逆境·元涉给方涯找了平坦的位置,让他安然躺下,又脱下外衣替他盖好。
金钟阵中额外布了避水阵,但水下依旧寒冷不已··元涉单拎出一颗珠子,注入内力,细细挂在方涯颈间,水下潮- shi -,无法生火,这颗珠子至少能给方涯周身附上一层暖意。
躺在那里的方涯呼吸微弱,安安静静睡着··元涉心想:剩下的,只能看他自己的造化了··元涉决定赌一把,赌他们能出去·没有办法,他只能赌·元涉望望头顶上的黑暗,不知道现在是第几日了,也不知辰夜、元涉那里究竟怎么样了三日三日他们能出去吗·他转头看看身边睡着的方涯,心想着若是受伤的是自己该多好,安安稳稳睡着,什么也不用想,什么也不用做,凭着方涯,定然能想出个好计策而自己,最不擅长的便是想事情,如今,担子却在他身上,两个人的- xing -命……都在他身上……·又想着,自己会不会在这里走向终局和方涯一起身边的这个人,说是朋友吧,但却永远都看不懂他,说不是吧,怎能不是呢虽然只有短短三个月,生活在一起,一起喝酒、一起谈天、一起大笑……甚至比辰夜他们还更谈得来,如若可以,真想在这里再待个一年、两年、十年……·元涉就这样托腮想着,水下看不到天光,也不知过了多久。
那边的方涯却闷哼了一声,皱了皱眉··元涉关心在他耳边道:“怎么样你醒了伤口又痛了”·方涯却没有回应,一向温润含笑的脸露出了痛苦的神色,却始终闭着眼。
元涉看了看方涯的伤口,手指触碰到的,是方涯微热的体温,元涉又探探方涯的额头,发烧了··元涉一个头两个大,他随- xing -惯了,一直没什么照顾人的经历,更不知道该如何照管一个病重的凡人。
手忙脚乱之际,恍然想起自己前段时间看的那本“陌路缘”,书上面有一个桥段就是一方生病了,另一方躺进雪里,再跑回来抱着那人替他退烧··雪地是没有,但是寒冷的水底,早已让元涉周身一片冰冷。
元涉有些心慌的想着,这就尴尬了,合适吗要不要试一试·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转头又想,两个人光着身子抱在一起,什么说都不合适吧·念头一转:都是两个大男人怕什么救命要紧·纠结之下,元涉戳了戳方涯紧皱的眉头:“你呀,当初为什么要下来不下来不就没这么多事了吗”·元涉咬咬牙,慢慢脱掉里衣,轻轻盖在方涯身上,又脱掉方涯被血侵染了半边的衣服,扔在一边,动作僵硬的抱住方涯。
肢体接触的那一瞬间,元涉觉得一股说不上来的滋味弥漫了整个心头··方涯似有所感,动作利落的一把将元涉抱紧··元涉吓了一跳,被方涯圈在怀里不知所措,抬起头,那人却无知无觉的睡着,眉头不再皱着,安安静静抱着元涉。
那人滚烫的体温包裹着自己,能感受到他一起一伏的呼吸,腹部上被自己包裹过的伤口已经又染了血,- shi -哒哒贴在自己的肚子上··元涉心急速跳着,从未有过的感觉,不知道为什么不敢去看方涯,脸却越来越烫……·又过了一阵子,心跳缓下来,身边又这样一个大火炉,体温也升了上来,慢慢困意袭来,之前对付散灵消耗了太多的体力,元涉就这样慢悠悠睡着了……·再醒来时,也不知过了多久,元涉一抬头,对上的是一双墨色深沉却泛着笑意的眼睛。
元涉迷迷糊糊想着这双眼的主人,回忆起睡前的事端,以及周身包裹的暖意,一个激灵,就要抽身·圈在他胳膊上的那只手却强硬的制止了元涉的动作··方涯说出了一个很有说服力的理由:“别动我冷。”
元涉尴尴尬尬解释道:“你当时发了烧,我是因为……”·方涯笑着答道:“我明白·”·又陷入了让人难堪的沉默……·元涉道:“要不你先松开我吧。”
方涯无辜道:“可是我还烧着·”说着,脑袋往前凑了凑,撒娇似的道:“别担心,我会对你负责的·”·元涉一听这话怒了:“谁要你负责了起来,我知道你没事了。”
挣开方涯,离开自己袍子覆盖的那具躯体,气冲冲穿上自己的衣服:“这事你知我知,再不能有第三人知道·我这是事出权宜·你应该明白”·方涯笑了,扶着伤口慢慢坐起身开,披上被元涉仍在一旁的外衣,委屈道:“当初说喜欢我的是你,现在倒好,翻脸不认人了。”
元涉更气了:“我那也是事出权宜,你想你应该明白的·”·方涯道:“又是事出权宜我若不明白呢”·元涉喏濡着唇:“……”·方涯笑起来:“好了好了,不逗你了。”
正色道:“你也该想想办法出去了·”·元涉道:“我一直在想啊·”·方涯道:“我的意思是不用考虑我·”·元涉站起来跺脚:“你又是这番话当初你是为了救我才落了这样的下场,抛下你,你叫我如何安心”·方涯道:“这是我的孽,害你被困也是我多年前造下的业,怨不得别人。”
元涉道:“你指的,究竟是什么”·方涯却缄默了:“这是你不该问的·”·元涉道:“我最不喜欢的就是你这点,什么事都不说,什么事都一个人扛着。
有什么了不起了,有什么事,你说出来,大家一起考虑不好吗”·方涯道:“巧了,我最喜欢的就是你没有心事,开心、不开心都在脸上,简单随- xing -。”
元涉挑眉道:“喜欢就多跟我学学·”·方涯叹气道:“可惜我不能·我最想倾诉的事,恰恰又是我最不能说的事·”·元涉道:“所以就憋出你这样一个闷- xing -子。”
方涯道:“儿时,我也向往过外面可以四处奔走的人,向往外面的事物,但是我却从不能……澎城只有白梅,直到十八岁,琮吟出城为我摘了粉梅,我才知道,原来梅花不止有一种颜色。”
元涉接口道:“对啊,最美的是红梅,应着雪景,美极了·”·方涯道:“是吗”·元涉道:“等我见了,就带回来给你看。”
方涯弯了眼:“好·”·方涯又道:“澎城无桃,我却一直向往着‘逃之夭夭,灼灼其华’的景象·”·元涉叹息道:“你这个城主也当得太惨了。”
一拍胸脯道:“等明年三四月,我带你出城去看·”·方涯直视着元涉的眼睛,郑重道:“好·”· · ·第70章 约定·没了目标,水下的散灵们也消停了些,各自四处游走着。
元涉托腮瞧着,有一搭没一搭的问方涯:“他们究竟是何时出现的”·方涯披着衣袍,盘腿坐着,悠悠道:“太久了,我也记不清了。”
元涉道:“那又是为什么出现呢”·方涯笑了:“别以为我看不出你在套我的话·”·被戳穿了目的,元涉掩饰般的干咳一声:“谁……谁说的……我就是随便问问……”又道:“那么神秘我也不能说”·方涯道:“谁都不能说。”
元涉怏怏低头:“马上都要死了,你总得让我知道怎么死的吧”·方涯瞧着元涉的样子有些忍俊不禁,调笑道:“你可以走,没人非要留下你。”
元涉明白方涯的意思,没有接茬,望着飘飘摇摇的散灵,叹息道:“你说,我们死后会不会也变成他们这个熊样呆呆傻傻的,长得还怪恶心的……想我元涉一世英名,就这样消散于此,想想还真有些不甘心呢。”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捂着腰间的伤口缓缓坐正,认真道:“不甘心就活下去敢不敢跟我赌一把”·元涉看见了方涯的神情,也正色起来:“赌什么”·方涯道:“答应我一件事”·元涉愣了愣,而后脸上出现了怒色:“我知道你想说什么,我说过,绝不”·方涯道:“若我说赌注是我的秘密呢”·元涉手暗暗握紧:“你什么意思”·方涯道:“你有三天时间,现如今已经用掉了一天,还有两天时间,第二天结束前,无论如何,你一定要出去。”
元涉道:“在这个鬼地方,连太阳都看不到,我怎么知道是第几天”·方涯指了指上空:“月朔过后的第三日,结界便会慢慢重启,河水会变得更为浑浊,届时,你只要看到上面出现了暗红色,便必须走了。”
元涉道:“我若不呢我这人体力好的很,待在这里一个月也饿不死的·”·方涯道:“别任- xing -,我是认真的。
封印一重启,我们便会被封印于此,这里浊气重,就算你懂仙法,被困于此,也只会凶多吉少·”·元涉道:“那你呢”·方涯咳了咳道:“你就算执意留于此,也无用的,我这伤,耗不了太多时日,白白耽误了你离开的好时机。”
元涉道:“这么不相信我表叔和堂兄吗没准他们很快就到了·”·方涯道:“我虽不太懂道家仙术,但也看得出,你这阵既能瞒过这些东西,也定会瞒过辰夜公子和沐青公子,所谓搭救,既然无法察觉出我们的踪迹,又谈何搭救”·元涉道:“果然瞒不过你,不过凭着多年的知交之情,我还是相信他们会来。”
方涯道:“但是为保万全,你最好还是答应我·”·元涉偏过头,明显不愿接话,强硬的转过话题道:“你刚才说不是要打赌吗”·方涯道:“这便是我想赌的,用我的- xing -命,赌我的秘密。
只要你现在答应封印初现时离开,我便答应你若我们能同时出去,我讲给你我的秘密·”·元涉愣了愣道:“太绕了·”·方涯道:“你可愿一赌”·元涉道:“用你的- xing -命赌你的秘密都是关于你的,赌什么赌”元涉心里明白,方涯分明是在用他自己的死和自己的生做赌注。
但是,关于方涯的秘密,他想知道,非常非常想,他想知道关于他的一切……·方涯道:“怎么样想好没”·元涉咬咬唇:“服了你了,我赌。”
方涯笑了:“我们有将近两日的时间见证胜负·”·这两日,落魄于- yin -暗的水底,看不见时间的流逝,元涉心中却每分每秒辨得清楚,向来随- xing -的他从没有像这样渴望赢。
方涯却一派闲散,困了便和衣而睡,无事便看看来去的散灵,或者和元涉谈谈天,还是像在王府那般··但是元涉从他苍白的脸色看得出来,他的伤,并不乐观··等着等着,河水开始浑浊,又等啊等,脑袋顶上便出现了浅浅的红色,然后越来越深……·方涯望望上空,对元涉道:“看来,我们的赌局,胜负已分了。”
元涉玩着手边的石子,道:“又不到最后时刻,着什么急”·方涯挑眉道:“元公子,愿赌服输”·元涉蔫了,半晌没说话。
方涯道:“我还有几件事托付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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