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恶 by 月了了(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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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恶 by 月了了(上)(3)
·辰夜愣了愣,随后无奈的苦笑:果然心思不在一处··辰夜抱着头躺倒在沐青身边,看着安静的湖边荡着波光,觉得此情此景倒着实有几分惬意·他眯眼看了看沐青,暖融融的阳光照着沐青的侧颜,为那人度上了一层柔光。
辰夜想着,沐青- xing -子温和淡然,每当和他在一起,内心纵是有再大的心结,也都会通通化去,变得澄澈通明··辰夜闭起眼,沐着阳光,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渐渐有些微醺……·恍恍惚惚中,辰夜感觉自己猛地被人提起,然后身子一软,落入了一个怀抱。
辰夜睁开眼,看到的是一张布满皱纹的脸,浑浊的眼中满是热切:“开儿,开儿,你终于回来了,娘等你等得好苦哇·”·环抱着自己的那双粗糙的手蓦然收紧,那颗长着银白色头发的脑袋牢牢抵在辰夜的胸膛,然后嘶哑的哭声响起。
辰夜手足无措,看看一旁的沐青,他脸上也满是惊异··辰夜想要拉开面前的老妪,奈何她人虽老,力气却大的出奇,辰夜也不敢使蛮力,生怕把老妪干枯的身子弄折了。
没奈何,只好以眼神向沐青求救··沐青上前,扶住老妪道:“大娘,你是不是认错人了”·老妪听及此,身子颤了颤,仰头望了望辰夜的脸,然后又一把抱住:“没错,就是我儿子韩开。”
又呜呜哭泣起来:“开儿啊,你不认得娘了吗”·辰夜僵着身子:“大娘,您抱得太紧了,我都快喘不过气了·”·老妪听及此,慌张松开:“对不起,对不起,你回来娘太高兴了。”
辰夜尴尬道:“大娘,您果真没有认错”·老妪皱起眉,有些生气:“我自己的儿子,还能认错你是不是不想认娘了你爹走了,你嫌娘累赘了是不是”·辰夜忙摆手:“不是不是”·老妪后退了两步,举起手里的拐杖,向辰夜打去:“还说不是分明是不想认娘。
出去了这么久,翅膀长硬了是不是不想回来了是不是看我今天不揍死你这个不孝子”·辰夜往后缩了缩,胳膊还是结结实实挨了一棍子。
他捂着胳膊想着:真倒霉一觉醒来莫名其妙多了个娘,又莫名其妙被人打了一顿·倒霉真倒霉· · ·第36章 塔疑·沐青拉住老妪,看了看一旁狼狈站立的辰夜,柔声道:“大娘,您先消消气,别再打了。”
老妪方才长叹一口气住了手,哽咽起来:“诶呦你以为我想打啊我自己的儿子,我也不舍得,但你说他一走走了这么久,剩我一个人在这里,纵使有天大的事也得回来看看娘啊。”
辰夜垂着手,不知该如何作答··正尴尬间,不远处传来一声:“韩大娘,你怎么到这边来了”·辰夜循着声音望过去,看见一个身着布衣,四十来岁的女子走过来。
老妪看到来人,很欣喜的叫道:“婉儿啊你看,我找到我儿子了”·女子微笑着走过来:“是吗好事啊”·辰夜忙挥着手想要辩解,女子给了他一个眼神,辰夜住了嘴。
女子扶着老妪:“儿子既然回来了,韩大娘你还不给他庆祝一下您不是一直说自己手艺好吗”·老妪道:“那当然今天我就亲自下厨给我儿子做顿饭接风。”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女子道:“那敢情好·”·老妪道:“婉儿也过来吃吧”·女子道:“韩大娘的手艺,当然要尝一尝。”
老妪看看辰夜··女子忙拉住老妪:“大娘,我看韩开他还有事和他朋友商量,不如我们先回去准备准备”·老妪叹口气:“可是。”
女子道:“没什么可是的,跟我走吧·”她搀住老妪,带着她往前走,又腾出空转头对辰夜他们比了个快走的手势··辰夜了然,拖着沐青快速离去了。
沐青在路上道:“那个老人,是儿子不在了吗”·辰夜道:“应该是吧·”·沐青道:“看来儿子的离去对他的打击也挺大的,这么久了为什么不回来看看呢”·辰夜道:“你没真正来过人间,这世上薄情的人多了,把父母当累赘,丢下不管的人多得是。
不过,我看这老妪怎么都有□□十岁了吧,就算有儿子,恐怕现在也是六十多岁了·也有可能是儿子故去了……”·沐青叹道:“实在可怜。”
辰夜带着沐青回了翠娘的客栈,翠娘刚巧不在··守着客栈的翠娘她娘边给辰夜退房,便抱怨道:“八成又是去了那小子的水果摊·”·辰夜笑笑,付了钱,然后和沐青往王府的方向走。
沿着大道走,快到了王府,沐青心细,指着塔的方向说:“诶你觉不觉得那里侍卫多了些”·辰夜伸着脖子看看:“好像是。”
虽说塔周围常常站着众多守卫,不足为奇,但这次周围的侍卫足足多了两倍,生生将塔周围包围的密不透风··两人对视一眼,觉得此事必有蹊跷,拐了个弯,向着塔那边走去。
刚到了塔边的护墙外,就被侍卫拦住了去路:“什么人”·辰夜腼着脸笑:“我们看这边热闹,就过来看看·”·侍卫道:“回去王爷有令,任何人不得靠近安定塔半步。”
辰夜道:“小哥,能不能打听一下,今天为什么塔外多了这么多人”·侍卫道:“这岂是能让你知道的”·辰夜甩袖:“不看就不看,凶什么。”
他“哼”了一声扭头走了··路上,辰夜低声问沐青:“刚才,你看到什么了”·沐青道:“我看到方涯好像带了一批人进塔。”
辰夜道:“你可看清楚了是方涯”·沐青道:“周围那几人虽被你引开了注意,但着实离得有些远,虽不真切,但那身形,那打扮,应是方涯没错。”
辰夜道:“元涉在不在里面”·沐青道:“没看到·”·辰夜托着腮:“这就奇怪了,带人进塔,用得着包得这么严实吗”·回到王府时,天已将晚,元涉早已议完事等在了自己的秋水苑:“你们这一天都去哪了现在才回来城主说,今晚要宴请你们。”
辰夜道:“这着实不错·”·元涉道:“我担心的是到时候咱们得对好词,我在这里潜伏了两个多月了,别你们一个不小心露出个破绽·记住,我对外说的是自小离家外出修仙的。”
辰夜道:“这个我知道,到时候随机应变·”·元涉瞥了一眼辰夜,道:“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辰夜道:“上午方涯急匆匆过来找你究竟议的是什么事”·元涉将瓜子一撂,道:“嗨还不是那个蔡国最近不安分,前脚跟卢国装模作样的打着,后脚又派了一支精兵直指澎城而来,昨晚三十里外北边的大营被他他们给端了。”
辰夜道:“一支小兵,能有什么问题我这个外人都看得出来,澎城主城他攻不下来的,根本不用担心·”·元涉道:“话虽如此,但是方涯还是觉得这样被骚扰下去有些烦人,便想着先打一打,不然周边国家真把澎城这块烫口山芋当肥肉了。”
辰夜点头:“明白了·”辰夜径自坐下,看着元涉:“我还有一件事情问你,刚才方涯带着一批人去了塔那边是为何”·元涉道:“带人进塔这我倒没听说。”
晚间,方涯摆宴·率先举杯敬辰夜沐青:“二位远道而来,招待不周,不要见怪·”·沐青道:“城主哪里的话·”·各自举杯,一饮而尽。
然后喝酒吃菜,闲话家常··筵席将半,辰夜有一搭没一搭的问起:“方城主,今日我和沐青在城中闲逛,回来时偏巧看到塔那边的人多了些,一时好奇,就过去看了看,正好看见城主往里面送人”·方涯倒酒的手顿了顿,没有吭声。
沐青接话道:“刚来澎城的时候就被这座青铜塔的气势震慑到了,不禁有些好奇,听元涉说此地是城主- cao -练精兵之所”·方涯撂下酒壶,微笑道:“的确是我演练精兵之地。”
辰夜道:“- cao -练精兵,不是到更开阔的地方更好一些吗为何会在塔里”·方涯道:“我这支精兵,之所以称得上精兵,除了训练有素之外,还有就是他们变幻莫测的阵法,让敌人捉摸不透。
一般不常派出,但只要他们上阵,便绝无失败的可能·”·沐青道:“所以在塔内演练便是为了阵法不被有心之人看去”·方涯道:“不错。”
辰夜道:“那今日入塔的那些人”··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接口道:“正是我精心挑选的一批精兵·”·辰夜托着腮道:“城主的这支精兵,我也有所耳闻,真希望有机会能真正见识一番。”
说着,眼神瞥向方涯··方涯闻言,眸光如炬,看了辰夜一眼,没有说话,低头喝酒··元涉看气氛有些尴尬,忙道:“表叔你就是好奇心重,什么都想看一看,城主的安定塔岂是他人随随便便就能进的”·辰夜道:“不过是看看,城主不信我”·元涉着急了:“辰夜……你……”·方涯却笑了:“倒也不是不可,只是这段时间蔡国来犯,正是他们演练的重要时期,不如过了这段时期,我再带你们进去走走如何”·辰夜直视着方涯:“那便说定了。
城主体谅,我这人就是好奇心重些·”·沐青道:“他这人就是越不让他干得事越要干·”·方涯微笑,看着辰夜:“好奇心重是好事。”
元涉急忙扯过话题:“来来来别光说话,喝酒”·吃过了饭,三人来到元涉的屋子··元涉插着腰数落起辰夜来:“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心急了,非要人家答应你进塔,拉都拉不住。
你也不想想,你才来多久就不怕暴露”·辰夜道:“怕什么方涯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沐青看看外边:“你们小声一点,此事一出,万一方城主多个心眼来监视,听到就麻烦了。”
元涉晃晃手上的红玉手钏道:“这个你放心,我在房间四角埋下了四颗珠子,布了结界,没人能听到的·”·沐青放下心,坐回原位,听着辰夜和元涉吵架。
辰夜道:“我就是不相信他说的话,送个兵进去,为什么派那么多人看着一看就是有问题”·元涉道:“那也不能这么急功急利。”
辰夜道:“不问问怎么能行”·元涉道:“我埋伏了这么久,好不容易混成了现在这样,差点因为你就全毁了·”·辰夜讪讪:“早问清楚早安心嘛。”
元涉扶额道:“怕了你了早知道就不应该说认识你,现在倒好,跟你绑成了一条绳上的蚂蚱·”·辰夜道:“道理我都明白,以后自会小心的。”
元涉瞪了一眼辰夜,转身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我后天要随军去北边打一仗·”·辰夜睁大眼:“派你去”·元涉道:“怎么也没多大事,我就是个随军的军师,过去看看形势。
打架什么的轮不到我·”·辰夜道:“诶呦,可以啊”·沐青瞧着元涉:“这方城主着实待你有些不同·”·元涉扬眉:“那当然,我聪明啊”·辰夜很不屑,偏过头咳了两声。
沐青道:“你除了帮他出主意,还干过什么事没有”·元涉歪着头想了想:“什么意思”·沐青道:“他对你似乎……特别信任,但看他,应不是那种会轻易相信别人的人。”
元涉皱眉:“我没听明白·”·沐青道:“就是感觉……也许是我想多了吧·”·辰夜伸个懒腰:“罢了罢了,天也不早了,早点休息吧。”
元涉道:“也好,我明天没事,正好可以陪你们出去走走·”·作者有话要说:·求评论~求收藏= =· · ·第37章 慈母·今日天气正好,辰夜、沐青、元涉等在一处木桌前。
袅袅炊烟蒸腾而上,带来一阵香气··辰夜擦着筷子,下巴抵在桌上,抱怨道:“真是抠,说要请我们吃饭,我以为是什么山珍海味,没想到是这么一个馄钝摊。”
元涉抱臂,瞥着辰夜道:“那你可以不吃啊·”·辰夜理亏,干巴巴的喝了一口水,抬眼看着一旁那个忙碌的身影··混沌摊的老板是个干瘦的老头,围着个破围裙,眯着一双浑浊的眼,来往于锅前和桌前,一个人既当厨师又当伙计,微寒的天气,额头上已经忙出了一层汗,元涉说他已经有七十多岁了。
摊前坐着的客人不多,但也不算少,看上去生意还行··元涉道:“这家店据说已经有百八十年了,世代相传的手艺·保管你们满意”·又等了一阵,老板颤颤巍巍的相继端上三碗馄钝,咧着缺了门牙的嘴,笑呵呵道:“元大人,又来吃馄钝啊”·元涉笑着应:“是啊,吴老伯今天生意不错啊。”
吴老伯用围裙擦擦脖子上的汗:“是是是,让你们久等了,别见怪啊·”说着,眼神在沐青和辰夜之间流转··元涉道:“城主今天没来。”
吴老伯道:“听说城主近来染上了风寒,还好吧”·元涉道:“……还好·”·吴老伯叹了口气,刚想说什么,瞥见了那边沸腾的锅,又急慌慌跟元涉说了一声:“今天人多,我先看锅了。”
元涉点头:“别管我们,您先忙您的·”·吴老伯应了一声,匆匆离了桌,忙活起来··辰夜舀起一勺,吹了吹,放进嘴里,吧咋吧咋嘴,称赞起来:“恩,还不错。”
沐青问元涉:“方涯也总来这里吗”·元涉点头:“就是他常带我来这边吃,我才知道的这里·”·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垂眸沉思着什么,没有说话。
辰夜喝了一口汤:“这味道倒着实配得上你说的百年老店的名号·”·元涉道:“那当然·”·辰夜望望周围:“怎么就看到他一人也不说雇个帮手”·元涉道:“我之前也劝过他,他说自己亲力亲为惯了,不喜欢别人帮忙。”
辰夜道:“那没个儿子什么的接手,把手艺传下去之类的想法吗”·元涉叹了口气,幽幽道:“吴老伯的儿子是个士兵,四十年前死于战争。”
辰夜与沐青愣了愣,一时间陷入静默··辰夜道:“可惜·”·吃完了馄钝,元涉跟吴老伯打了个招呼,三人便离开了··元涉雇了辆马车,拍着胸脯跟辰夜他们打保票:“今天跟着我玩,保管你们满意。”
坐在马车上,辰夜问着元涉:“别跟我说我们现在要去的地方也是之前方涯带你去过的·”·元涉眨巴着清澈的眼:“你还真说对了,不行吗”·辰夜道:“你这才来了两个多月,一路攻城略地,方涯什么都告诉你了。”
元涉嘻嘻笑道:“知己知彼,百战不殆·我毕竟是来调查澎城之事的,打入内部,总会方便调查·”·辰夜道:“是吗我怎么看着你天天耽于声色,吃喝玩乐呢”·元涉道:“那是你”元涉又敛目幽幽道:“其实方涯这个人啊,表面上看起来温润如玉,而且城主的身份为让他显得有些神秘,其实他这人还挺感- xing -的。
以前和他喝酒聊天,他醉了之后说了很多话·他身子弱,动不动就生病,无法出城太远,常年在一处窝着;而且澎城的命脉握在他的手中,二十来岁的年纪,不容易啊……”·沐青道:“所以你现在是打算能帮一点是一点”·元涉表情有些尴尬,用一根手指挠着脸颊:“也说不上帮吧,我就想着先跟方涯搞好关系,以后好办事不是……”·马车一路疾行,辰夜有了困意,头一歪靠在沐青的肩上睡了一路。
当辰夜被元涉叫醒时,马车早已停在了一处潋滟的湖边··辰夜揉了揉眼伸了个懒腰,走出车外,看着眼前的景色,越看越熟悉·半晌一拍脑袋,问元涉:“这里该不会是簸箕洼吧”·元涉道:“没错啊想不到你还听说过”·辰夜沉着脸:“昨天我和沐青刚来过的。”
元涉耸耸肩:“那没办法,谁让你们腿快·”·沐青看着辰夜笑起来:“也不知你此次会不会再莫名其妙挨上一棍子·”·辰夜无奈:“我和此地有仇。”
元涉皱着眉转头问道:“你们在打什么哑谜”·辰夜道:“……没什么·”·元涉带着他二人沿着湖边的小路徐徐行着,然后来到了一处小小的院落前。
一个女子蹲在院中,低着头,身前摆着一个木盆,左手拿着一只草鱼,右手利落的刮着鱼鳞··“婉娘”元涉对着那人喊道··婉娘抬头,看了看来人,应和道:“元公子,过来了”·元涉道:“过来看看韩大娘。”
婉娘起身:“那你今天有口福了,我早上才去集市上买了几条鱼,打算给韩大娘补补身子·本来那个卖鱼的非要多给我一条,我还想着吃不完,但他说便宜我就买了,没成想你们就来了。”
元涉笑:“无巧不成书·”·辰夜自女子抬头那一刻起,一种不祥的预感就笼络全身··沐青看出辰夜僵直的后背,又看看对面的女子,理解了一些,意味深长的拍了拍辰夜的肩膀。
两人随着元涉走上前··婉娘提着鱼,看着辰夜和沐青··元涉介绍道:“这两位一个叫辰夜,一个叫沐青,是我的朋友·”·婉娘笑笑:“昨天已经见过了。”
元涉不明所以:“什么”·沐青道:“是,昨天没有打招呼,在下沐青·”·辰夜低着头:“辰夜·”·婉娘咯咯笑起来:“昨天吓到两位小哥了,不要见怪。”
元涉明白过来,问婉娘:“是韩大娘”·婉娘点点头··元涉微笑道:“也是缘分啊·”·婉娘道:“既然都认识了,也别拘束了,进屋坐着吧。
我去给你们烧菜·”·元涉道:“辛苦婉娘了·”·甫一进屋,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妪就直奔来人··辰夜闭上眼,准备迎接着老妪的炙热的拥抱。
但等了良久,也没等到,睁开眼,看见前方的元涉正被老妪紧紧抱着··老妪道:“开儿啊,你来了”·元涉皱着眉:“那个……娘……您抱得太紧了。”
老妪颤巍巍松开双臂,右手抬起,皱巴巴的双手颤巍巍抹上元涉的脸:“开儿啊,你瘦了,娘这就给你做饭·”·元涉赶忙拉住:“刚才婉娘看见我过来了,说今天她来做饭,让我好好陪娘。”
老妪似乎终于注意到元涉身后的两人,皱着眉,将元涉护在身后,表现出敌意:“你们是谁是不是要带开儿走”·沐青摆着手:“大娘,我们不是……”·元涉轻轻搭上老妪的双肩:“娘,他们是我同营的战友。”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道:“是是是,是战友”·老妪道:“战友也不行,谁都不能将开儿带走·”·沐青道:“大娘,我们不是要带走韩开,他之前在军营就一直念叨你,所以我们陪他一起过来看看您。”
老妪浑浊的眼中半是疑惑半是精明,瞪着二人看了看,然后转头看向元涉,元涉看着她的眼睛点了点头·老妪这才放下心,不再戒备不安··元涉拉着老妪坐下:“我不在的这段时间,身子怎么样啊”·老妪道:“吃得好,睡得好,你不用担心我,你看你瘦的,是不是军营吃的不好啊”·然后两人你一言我一语,聊起家常,倒真像是母慈子孝多年未见的母子俩。
期间元涉让辰夜和沐青出去转转,但辰夜碍于老妪全程审视的目光,实在迈不开腿·只好陪着两人干笑着··坐了有一个时辰左右,婉娘开始陆续端上丰盛的菜肴。
五菜一汤,虽然都是些家常,但菜色看上去着实不错,飘来的香气让辰夜的肚子叫了三叫··婉娘擦着手呼叫着众人:“来吃饭吧·”·沐青施了一礼:“婉娘辛苦了。”
婉娘道:“沐公子不用客气,都是些粗茶淡饭,你们不嫌弃就好·”·沐青道:“哪里的话·”·元涉扶着韩大娘款款走来,各自就座,拿起筷子,辰夜尝了尝,觉得味道不错,夸赞起来:“婉娘好手艺。”
元涉道:“那当然,婉娘的手艺可是澎城一绝”·婉娘的脸有些红:“说的我都有些不好意思了·”·韩大娘噘着嘴,半天才十分不甘得说了一句:“哼没我年轻的时候做得好。”
众人愣了愣,然后一起大笑··婉娘道:“是是是韩大娘的手艺最好了,下次可必须你做了·”·韩大娘道:“本来就说今天我做,你非要抢。”
元涉眯着眼道:“对对对,是婉娘抢功了·”·用毕晚饭,天已将晚,韩大娘已经有些困了,歪在椅子上打起了瞌睡··婉娘帮着整理好被褥,元涉看着韩大娘睡下了,两人悄悄出了房间。
元涉对婉娘道:“忙了一天了,你也赶紧回屋歇歇吧·”·婉娘道:“也好,你们也早点回去吧,路上不方便,这边有我呢”·元涉道:“辛苦啦。”
婉娘道:“哪里的话,我一直把韩大娘当做自己的娘,我家那口子去世的早,韩大娘的儿子也……韩大娘以前对我不错,两个人正好搭个伴,其实也挺好。”
元涉道:“这世间就是有太多不如意·”·婉娘叹道:“是啊,但是没办法,我们还要好好活下去,我们能像现在这样,都是以前那些为此牺牲的人努力换来的,怎能辜负他们”婉娘笑笑:“诶,我又多话了,你们快回去吧,顺便跟城主问声好。”
元涉道:“好·”·婉娘目送着三人上了马车,辰夜沐青二人各自拱手作别··沐青道:“婉娘今日辛苦·”·辰夜道:“日后我会怀念婉娘的手艺的。”
婉娘抿嘴笑道:“下次二位想吃了只管过来,不用随着元公子,想吃什么跟我说·”·辰夜道:“好嘞”·沐青道:“多谢”·骏马一声嘶鸣,拉着马车绝尘而去。
 · ·第38章 安定·沐青在车上问起元涉:“四十年前,究竟是怎样的战事韩大娘的儿子……还有混沌摊老板的儿子都是……死于那一场”·元涉的眼神变得肃穆而深沉:“是。”
元涉清楚地记得那时跟在方涯身边还不足半月,早上方涯带着元涉进了安定塔,塔里是披着军装的士兵,一张张淳朴的脸,笑眯眯的,很是热情,他和方涯在里面足足留了一整日。
晚间,一向沉稳的方涯喝了些酒,坐在王府中的凉亭前看着安定塔,听见元涉的脚步声,向他望了望:“你来了,坐·”方涯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置··元涉躬身道:“城主,您喝多了,早点回去休息吧。”
方涯看着元涉,面上虽有些醉意,眼中却是明亮如星:“不是说过了吗,私下里叫我方涯就好,不必拘束·”·元涉躬身站着,应了一声:“是。”
方涯见元涉恭谨的神态,也就没有再逼他,自顾自问道:“你来了这么久了,觉得澎城如何”·元涉答道:“城坚不可摧,城内鸡犬相闻、一片祥和,自然是好的。”
方涯笑笑,低头自顾自倒了一杯酒:“是啊,但是你可知,现在的安定,是四十年前,用多少人的血肉换来的”·元涉道:“我……我听说过。”
元涉虽然来的时间不长,但对于四十年前元月元日血流成河的澎城护城之役多少听说过一些,传闻那年,三国联合攻澎城,派出二十万大军压境,当时的城主方宇为了不影响城民们的安全,独自率领一万精兵在澎城二十里外的一处隘口埋伏,本就是抱着必死的决心,但独独一万人,居然用四十天的时间,将整整二十万大军全部消灭,一个不剩,那年的雪大的异常,将所有士兵的尸骨都埋葬在了那里,那一万精兵没有一个回来,之后只有方宇连人带马,被发现晕倒在城门不足三十丈的地方。
后来,为了纪念那死去的一万人,方宇下令修建安定塔,耗时五年·塔成之后不足一年,方宇便因为当时落下的病根,故去了·再后来,澎城方家因为那一战,无人敢再轻视,澎城一直太平至今。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那边的方涯站起身,端起酒杯,对着塔的方向深深作了一揖,然后将酒杯倾倒,缓缓泼向面前的土地·方涯开口:“是他们换取了澎城的安定。”
元涉道:“他们……他们的魂魄若泉下有知,应也会欣慰的·”·方涯看着元涉:“是吗他们的魂魄真的会欣慰吗你真的这么认为”·元涉道:“他们用生命换取了亲人的安定,换取了全城的安定,自然会欣慰。”
方涯笑起来,笑得凄凉而无奈:“是啊可是,如果他们所付出的,已经远远超过了生命呢若他们当时不是自愿的呢”·元涉心内一悚,颤着声音问:“城主的意思是”·方涯转头看着明月下的那座青铜塔:“安定塔,既安的是澎城,也是当时死去的那些人的亡灵。”
元涉怔怔地看着方涯,方涯也转过头看着他:“你知道吗进了安定塔之后,还能像现在这样跟我说着这些话的人,只有你一个·”·元涉感觉自己越来越听不懂方涯的话了。
方涯笑笑,拎起酒壶:“我回去了·”与元涉擦肩而过时,拍了拍元涉的肩:“今天能跟一个人说起这些,我很开心,你也早点回去吧,明天,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元涉目送着方涯的背影消失在了萧瑟的夜风中·他到现在都不太明白方涯当时说的那些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不过在那之后,方涯带着他认识了韩大娘、吴老伯等人,元涉感觉得出,方涯待他不大一样了,不像是之前那种客气中带着疏离了。
辰夜叹了口气:“战事自古苦的就是人民·”·元涉的神思被拉回,接口道:“是啊,所以方涯很珍视当年那些人换来的一切,并好好守住这一切。”
沐青道:“看得出,方城主是个好王·”·辰夜问元涉:“你明天就随军出城”·元涉眯着眼道:“怎么”·辰夜正色道:“一路小心。”
元涉道:“难得你这么正经,没事的,我身为仙君,怎么也不能丢了咱们的脸不是·”·马车悠悠进了王府,停在了元涉的秋水苑前··作别了元涉,沐青与辰夜各自回了房,各自安歇。
第二天一大早,辰夜就被沐青拉起,稍事梳洗,一路狂奔去了元涉的院落,服侍的小厮说元涉和方涯一早就出门了,现在这个时间应该在城门口了··两人又弄了辆马车直奔城门口,那里站了浩浩荡荡一群人马。
辰夜和沐青挤在路旁,看着元涉身着铁甲,骑在马上,跟在本次派出的主将孔路身侧··辰夜跟沐青道:“你别说,元涉穿上这一身倒还真挺像回事·”·元涉偏过头来,偏巧看到人群中的二人,眯着眼对着二人笑了笑。
城楼上,方涯也换上了一身正装,队伍走到城楼前,各自下马,对着方涯拜别,方涯举杯敬众将士,一番礼仪过后,队伍出了城··辰夜和沐青刚回到王府,屁股还没坐热,就有一个小厮前来传话,说方涯请他二人去议事厅。
赶到时,方涯早已备了茶等候着他们··方涯的面色比之先前更白了几分,裹着一直黑色的狐裘,靠坐在椅子上:“我今日身子不适,有失礼数,望二位海涵。”
·沐青道:“城主哪里的话”·方涯道:“元涉先前应也跟你们说过了他此次要随军,不过只是作为参谋,对方也只是一只小兵,不足为惧,应该用不了多久他就会回来的。”
辰夜乐呵呵道:“我这侄儿是我看着长大的,虽不成器,但是小聪明还是有的,所以我们也并不担心他·城主您有什么事只管招呼着,不必客气·”·方涯笑笑,没有说话。
辰夜喝了一口茶道:“等元涉回来了,城主可千万不要忘了我们当初说好的待我们进安定塔的约定·”·方涯掩着唇咳了咳,目光如炬看着辰夜:“表叔当真对这安定塔如此好奇”·辰夜揉着鼻子扯谎道:“这个,我们以前住在穷乡僻壤,从没有见过这么大的塔,有些好奇不是。”
方涯握起茶盏,暖在手心:“实不相瞒,今日请二位来,正式为了此事·”·辰夜道:“城主的意思是”·方涯的眼中不仅有着笑意,还透着一股难以言喻的森寒:“既然表叔如此好奇,不如我今日边带你入塔如何”·辰夜道:“当真”·沐青皱着眉:“城主为何选在今日元涉才刚刚出城,莫非……”·方涯道:“不过是看表叔好奇,若你们不愿意,便就算了。”
辰夜道:“既然城主相邀了,怎能不去”·沐青咬唇:“可是……”·方涯道:“既如此,你们准备一番,我稍后便会派人带你们进去。
本想亲自带你们入内,奈何实在身体不适,便不同去了·”·辰夜道:“好·”·方涯问沐青:“那沐公子可愿同去”·沐青偏头看了一眼辰夜:“既然他要去,我便一起吧。”
方涯点点头,扯嘴一笑:“如此,便决定了·”·回房之后,说是要准备,但实则并没有什么要准备的东西·辰夜坐在沐青的房间里:“你今天怎么了这么反常”·沐青道:“我就是觉得有问题,为什么之前不愿意答应的要求,今天却轻而易举的答应了,我担心会不会塔里面有问题。”
辰夜想了想,道:“之前元涉说他进去过,没发现什么反常,我想着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道:“有问题就来不及了。”
辰夜道:“但是有什么问题也只有进去之后才能得到解答不是吗”·沐青泄气道:“罢了,就算有事也也就随着你陪葬了。”
辰夜呵呵一笑:“这句话在凡间叫‘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沐青瞥了辰夜一眼:“就算我没来过凡间,你真当我听不懂吗”·正说着,一个小厮轻轻在外面敲门:“二位公子,城主吩咐了,二位若是准备好了,就同小的说一声,小的带你们去到安定塔那里。”
辰夜起身,对沐青道:“走吧上路吧”·沐青扬起下巴:“要不要说的什么不吉利”·辰夜道:“那走吧给我陪葬吧”·沐青:“……”·今日的天气倒也怪,早上送元涉出城的时候还是阳光普照,天蓝的不能再蓝,这转眼就- yin -沉下来,乌云密布,看样子是要下雨。
辰夜道:“元涉惨了,刚出城就要挨浇·”·沐青道:“先顾好你自己吧·”·守塔的侍卫打开了安定塔第一层的大门,并没有随同进去的意思,小厮也没有入内。
小厮说:“安定塔只有得了城主允许,才能入内,我们一般是进不去的·”·二人甫一走进塔内,塔门就被从外侧关上了,塔内昏暗一片,晃晃燃着几个火把,照出左手边一条长长的甬道。
辰夜心内终于有了点恐惧,转头看了看沐青,沐青也在看着他··辰夜咽下一口吐沫,提起胆子,咧嘴一笑,不过那笑实在有些勉强·他对沐青道:“怎么办我现在后悔了……”· · ·第39章 入塔·辰夜下意识拉住沐青的手,沿着甬道,一步一步向走。
刚走了两步,塔却不可抑制的颤动起来··辰夜慌了神,被沐青拉至一旁蹲下··辰夜道:“惨了,不会刚进塔就出事了吧·”·沐青一敲辰夜的脑袋:“说什么丧气话,应该是碰到地震了吧”·辰夜道:“那也是够惨的,你说该不会真的和我们进塔有关吧”·好在震动只持续了一小会儿便停了下来,辰夜有些腿软,伸手搭上沐青的肩,一步一步向前挪着。
沿着甬道行了不足五十丈,便出现了一扇硕大的青铜大门·辰夜和沐青对视一眼,辰夜上前去拉住门环,奈何废了九牛二虎之力,大门才勉强拉开了一道缝隙·沐青上前帮忙一起拉,大门在空旷的室内发出“吱呀”一声响,辰夜抬头,正对上上千道炙热的视线。
大门内的确是一个广阔的演武场,里面完全与外界封闭,透不进一丝的阳光,独独演武场的外围燃着一圈火炬,将室内照得还算明亮,里面目测有六七千的人,似乎是听到这边门开启的声音,一个个围聚过来,直勾勾的看着这蓦然闯入的二人。
辰夜悄声问沐青:“你说,现在这种状况,我们的解释他们会不会听”·一只长戟直指向辰夜的胸膛,一把长刀也架上沐青的脖颈,众士兵围聚过来。
辰夜扯起嘴角:“诸位,我们可能有点误会··为首的一个刀疤脸壮汉问道:“你们是何人为何擅闯”·辰夜道:“我们是城主的朋友,奉城主之命,特来此……呃……参观参观……”·一个圆滚滚的士兵怯生生站出来:“城主说今日会为我们带一些吃食犒赏我们,你们是不是来送饭的”·众人愣了愣,噗嗤一声笑。
一人道:“阿九,你就惦记着吃”·另一人道:“你看他那体型,除了吃还会惦记些什么”·那个叫阿九的士兵脸一下子红了,又羞又气辩论道:“都- cao -练了这么多日了,这里伙食又不行,我早就想念我爹的手艺。
城主上次来还说要给我从家带些……”·一人打断他道:“阿九,你知不知道羞·”·周围人都呵呵呵笑起来··辰夜随机应变道:“是啊,城主本来是让我们带些东西来的,奈何想到要见诸位豪杰,一紧张,来的匆忙,就什么都忘了,只好空手前来。
下次,下次我们一定给诸位备些酒食赔罪如何”·阿九眼睛一亮:“真的说话算话”·刀疤脸将眉一皱:“你以为这么说我就会相信你城主为什么没有一起过来”·辰夜道:“城主近来身体抱恙,便没有同来。”
刀疤脸道:“有没有什么信物”·辰夜哭丧着脸:“城主他让我们来之前也没交代什么信物啊”·刀疤脸凶神恶煞,辰夜感觉胸膛上的长戟更向前了些,似乎快要刺破皮肉。
一个身材清瘦的人插进来,对刀疤脸说道:“王大哥,我看还是不要为难这二位了,外面把守这么紧,城主应不会放这么两个奇怪的人进来若他们真是闯入,也全然不可能大摇大摆从大门进来再说进这里干嘛呀这里又什么都没有你说他们会来干什么看我们除非他们傻”·辰夜红着脸耷拉下头,心想:哦,那我可能真是傻子……·刀疤脸低头想了想,道:“小赵说的也有道理。
那你们究竟是干什么真是参观”·辰夜一看周围的气氛,觉得擒贼先擒王,先得拿下他们的头头,于是大言不惭道:“久仰王大哥的威名,又闻这里人才辈出,所以特来涨涨眼界。”
刀疤脸果然笑了起来:“哈哈还算你有些见识·来这里的人不多,先前也就城主带过一个叫元涉的小子来过,其他时间都是送些吃食,陪我们聊聊家常,让我们专心练习克敌的阵法。”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道:“巧了,我正好是那位元小哥的亲戚·”·小赵在一旁道:“幸会幸会·”·刀疤脸也略拱了拱手。
然后挥手让人放下手中的刀戟··辰夜松了一口气:“在下辰夜,这位是沐青·”·小赵道:“我叫赵齐,是王大哥的副官·王大哥全名王四九,是这里的千夫长。”
刀疤脸“哼”了一声,直视着二人,表现出“听见了吗,老子官很大的”的意思··辰夜笑笑,决定顺着他的意:“那王大哥应是这里的管事了吧果然厉害。”
王四九半谦虚道:“管事说不上,这里跟我平级的还有七八个,另外于将军才是真正的管事,我还算不上·”·“哦是吗千夫长也是个官,总比我们强上许多。”
“是啊是啊”·“你们不知道,王大哥之前在战场上的猛劲别提多英勇了·”·周围人开始一句接一句的拍起说起王四九的好话,辰夜眯着眼装作很崇拜的样子在一旁听着。
王四九也没有打断,只管乐呵呵的听着,看样子很吃这一套··沐青悄悄道:“原来人间和天上一样,这拍马屁的本事也着实不错·”·辰夜道:“学着点,没准以后能混个上君的位置坐坐。”
沐青瞥了瞥王四九:“还是算了,我宁可不要,我觉得现在挺好的·”·辰夜叹息道:“你就是这个- xing -子”·沐青睨着辰夜,似笑非笑:“我这个- xing -子怎么了这么多年了,看不惯了”·辰夜立即道:“哪能啊这天上地下就你沐青的- xing -子最好。”
沐青看着辰夜··辰夜添了一句:“我就喜欢你这- xing -子,别人谁都看不惯·”·沐青指指围在王四九身边滔滔不绝的那群马屁精:“你要在他麾下,哪还有他们什么事呀”·辰夜一撩头发:“论奉承,我可是祖师”·那边的议论愈演愈烈,没有丝毫停下来的趋势。
“嘿你不知道,王大哥那儿子,才六岁,那样貌、那体魄,一看就是得了王大哥的真传,将来一定是个将军的料·”·一听别人说起自己的儿子,王四九才忍不住咧起嘴笑了起来:“将军有点过了,我倒是希望他能像我这样就行了。
不过你还别说,我那个儿子,别看虎头虎脑的,打起架来狠着呢那次打巷子里的三个跟他同样年纪的小孩,一对三,没挂一点彩,倒把那仨小子揍得哇哇直哭。”
“诶呦真厉害”·“未来定成大气啊”·辰夜都有点听下去了,对沐青低声道:“哪有这么教孩子的将来不成个土匪才怪”·王四九看到一旁的发着呆的赵齐:“小赵你怎么不说话发什么呆呢”·赵齐乍然被叫到名字,蒙头蒙脑的“啊”了一声。
一人道:“听说赵副官的老婆快生了,自然是在挂念家里的娇妻呗”·被看穿了心思,赵齐挠着头:“是……有点挂念……也不知道家里怎么样了”·一人道:“不会是在担心家中到底是男是女吧”·赵齐乐呵呵道:“反正我妻子怀孕期间最喜欢吃酸的。”
王四九拍拍赵齐的肩:“酸儿辣女,八成是个小子那感情好,咱们住的那么近,我儿子以后可不怕没伴了,以后你儿子,我儿子罩着。”
“如果是个女儿呢”一个士兵蓦然插了这么一句··赵齐笑呵呵道:“女儿也好我也想要个女儿”·那个士兵到:“我不是这个意思,王大哥说了,是儿子的话他儿子罩着,若是女儿,你们两家关系这么好,这青梅竹马的情谊……”·外人道:“那不正好,指腹为婚”·“这个主意好”“这个主意好”众人一齐喧哗道。
赵齐瑟瑟:“这……八字还没一撇呢……”·“行了”王四九一声喝:“别乱说了,怎么就想到这了呢”他看了看一旁低着头的赵齐,拍上他的肩:“孩子的事他们自己决定不过以咱们自小的情谊,能结为亲家,倒也不错。”
·众人一听,又一句接一句起起哄来··辰夜和沐青被晾在一边,沐青饶有兴趣的听着,辰夜早没了意思,干干在一旁踢着石头··“真没趣”辰夜道:“元涉说的不错这里果然就是个普通的演武场,没有什么特别之处,亏我还把它想成方家藏了秘密的地方。”
沐青道:“我倒觉得挺热闹”·辰夜道:“你是在天上待惯了,才觉得新奇·”·沐青歪了歪头:“没办法”·这时,一个地包天的小瘦子走到二人面前:“听说二位是城主朋友可否到我帐中,我有些话要问问二位”·辰夜仔细瞧了瞧面前这人,裤腿一只挽至膝上,一只耷拉着,腰带也松松垮垮耷拉着,跟他们说话时,还无意识的抖着腿,一副小痞子的模样。
辰夜道:“阁下是”·那人道:“我叫杨林,跟那个王四九一个官衔,也是个千夫长·有些话实在不方便在外面说,二位随我来,我的营帐离这边不远的。”
辰夜和沐青交换了眼神··辰夜道:“好,烦请带路”·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 ·第40章 书信·杨林的帐子在西南边的一角,里面较其他士兵大了些,不过里面有些惨不忍睹,衣服、废纸丢了一地,连找个落脚的地方都有些难找,尤其还弥漫着一股霉味。
帐中没有桌椅,只中间地面上铺了一块方毯,立着一方案台··杨林率先坐在案台的一侧,然后伸手指了指对面:“坐,别客气·”·辰夜扫开毯子上的两件衣物,坦然坐下。
沐青则皱了皱眉,看着脏兮兮的毯子半晌没有动作·辰夜看在眼里,知道沐青肯定是那见不得脏的毛病犯了,往边上挪了挪,然后指指自己刚才坐的位置,悄悄:“坐这里这里刚才我坐过了,好一些……”·沐青弯起嘴角:“你凭什么认为你坐过的地方我就不嫌弃”边说,边弯身坐下。
辰夜咧嘴笑起来··杨林道:“既然二位说是城主派来的,那咱们明人不说暗话,东西带来了没”·辰夜懵了:“什么东西”·杨林道:“之前城主没跟你说吗”·“没有啊”·杨林一拍桌子:“嘿这小子”·辰夜道:“到底是什么东西”·杨林站起来,插着腰,居高临下的看着辰夜:“珍本的春宫图啊他上次来时我托他带的怎么能忘了呢……”·辰夜颇尴尬:“这个……城主真没有交代……”·杨林道:“这小子之前信誓旦旦跟我说弄来了珍本,走的匆忙,没有带给我,说要下次来时会带给我,这一托就拖了三十多天,每次来时都说忘了……你说他是有心还是没心,八成是想反悔不借给我了”·辰夜道:“这个……我出去以后可以帮你问问。”
杨林眼睛一亮:“这敢情好”然后一拱手:“兄弟,我这几日的漫漫长夜如何度过就靠你了”·辰夜道:“应该的”应完之后又感觉刚才那句话哪里不对。
沐青问道:“阁下跟城主貌似很熟”·辰夜点点头,看着杨林:“对啊而且,城主……还看你说的那玩意”·杨林又坐下来,侃侃而谈:“你别说,我和城主可是从小的交情。
你别看于宴和他认识的早,其实我比他更早在城主裹着尿布满街跑的时候就认识”·辰夜道:“真的假的”·杨林一挤眉:“那可不别看那方二狗子平时总一副不怒自威的模样,其实那都是做了城主以后给你们看的,他以前其实混蛋着呢还记得以前和他爬树掏鸟蛋,我在下面托着他,他把鸟巢整个端了下来,然后在上边喊着让我赶快放下他我一放,看他脸色苍白的把鸟巢往我怀里一送,自己跑了,我一开始还挺高兴,结果低着脑袋一看,鸟巢里哪有什么鸟蛋那里面蜷着一条蛇,吐着信子就咬上了我的腕子还好没毒,不然兄弟我这命可就交代了还有还有……之前他说那个城西的一个刘寡妇特别美,偷看人家洗澡,看着看着,我俩一激动把人家门挤开了,我俩都愣了,他反应倒快一巴掌就把我扇懵了然后说:‘杨林,你怎么能这样’刘寡妇找了我爹告了状,后来我那屁股肿了七天呢”·辰夜半天没反应过来:“你说的那是方城主我没听错吧”·沐青道:“方二狗子是城主的……”·杨林道:“哦那是他的乳名,他不让别人在人前那么叫他,这小子成了城主以后架子大着呢,连大名都不让我们叫了,就让叫城主所以你们千万不要说出去是我告诉你们的。”
辰夜道:“这个自然”又偷偷对沐青道:“方涯这人……真想不到……”·沐青问杨林:“刚才你说的于宴,可是之前其他人口中的于将军”·杨林翘起脚:“没错”·沐青道:“他和城主,也是发小”·杨林道:“是啊不过比我认识的可晚多了”·辰夜低声道:“那人家还混了个将军当呢”·谁知这句话恰巧被杨林听到,他辩驳道:“我那是不问功名利禄悠悠哉哉活着挺好的”·辰夜道:“那个……挺好……挺好……”·杨林撩撩自己的头发,叹了口气:“不过不可否认的是他俩的确更好一点,于宴的确很有才能,帮了方二狗子不少忙。
方二狗子也的确需要他这样的人,两个人老是聊兵法聊到很晚,而且他的确也变了不少,有了一城之主的样子了尤其最近,感觉他变得……我都不认识他了……”·辰夜安慰道:“朋友嘛总会遇到自己的困境,又不愿意和别人说的,自己逞强着,我也有即使是最亲近的人也无法说出口的时候……”·沐青偏过头看着辰夜。
辰夜继续道:“最近军事紧急,他肯定也是很发愁,但在这种情况下还能答应你帮你带……什么珍本……那还是很看重你这个朋友的·”·杨林道:“我倒也不是这个意思,你怎么把我说的像个娘们似的就是觉得他- xing -格好像真的和以前不一样了。
也许是我多心了吧还是说他被那件事真的伤到了也不应该啊那就更不该和于宴聊得这么火热了……”·辰夜道:“我怎么听出了一些八卦的味道哪件事什么事城主和于宴之间有什么恩怨吗”·杨林眼睛一亮,回过神来:“想知道吗”·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靠近脑袋:“当然想”·杨林双手环胸,大爷似的往后一靠:“想知道下次就带书来我再告诉你”·辰夜“切”了一声:“城主不愿意给你,我总不能去偷吧”·杨林道:“现在倒也不要什么珍本了,你去外面给我买上几本,够我打发打发这段时间就好了。”
辰夜想了想:“也行但是你就不能提前说一点一点也行”·杨林斩钉截铁:“不能”·辰夜垂头丧气:“好吧”·沐青问道:“之前你说于将军,他也在这里吗”·杨林道:“怎么我这里撬不出来,打算去问问当事人”·辰夜道:“哪能啊”·杨林道:“且不说于宴那闷蛋- xing -子愿不愿意告诉你,也不说这是他和城主的敏感点,反正你们现在是找不到他的。”
沐青道:“为何”·杨林道:“他昨天便带了一只精兵出了营地去打仗了·”·沐青看着辰夜:“难道除了元涉他们那一队,这边也派了去”·杨林道:“他们之间的战略什么的我不太懂,反正你们现在就是找不到他了”·辰夜道:“好吧”·杨林起身:“我们演练的时间该到了,我要走了,你们随意吧不过千万记得给我带……”杨林挑挑眉,表情很是猥琐。
辰夜道:“知道了·”·出了营帐,两人便看见不远处一座石台,上面趴了两个人,提着笔细细写着什么··其中一个白白净净的少年咬着笔,抓耳挠腮,半晌没落下一字,拍拍一边奋笔疾书的三角眼小伙:“杭哥,这个应该怎么写”·三角眼瞥瞥嘴,眼睛都没抬一下:“没空。”
少年继续咬着笔踟躇:“你说,我们这么写……又出不去,究竟能不能送到家人的手上呢”·三角眼听及此,叹了一口气,停了停,又继续道:“先写着吧万一呢”·沐青听到这里,问辰夜:“他们在写什么”·辰夜道:“家书吧入伍都是有军纪的,即使不参与打仗,但也是几年之内见不到家人的。
这塔中应也如是·”·沐青点了点头,走上前··辰夜呵呵笑道:“想帮”·沐青道:“你是不是说过吗人生苦短能帮上那就帮一帮吧。”
辰夜摇摇头,跟上前去··沐青对二人道:“我刚才从旁路过,看见二位在写信,我们并非有意偷听,但无意间听到二位似乎是想让人将信带出去实不相瞒,我们正是来这里一转,马上便要出去,若二位愿意,我们可以将你们的信带出去交给你们想交给的人。”
两人听及此,抬起头,愣了愣,互相对视一眼,又看了看沐青··少年结结巴巴:“真……真的”·沐青微笑着点点头。
沐青生就一副清清秀秀慈眉善目的样子,看不出一丝的杂质,纯粹而干净··三角眼看着沐青的眼睛一会,很郑重的点了点头:“好·”·他又写了两笔,然后将纸一折,放在一个白色的信封里,细细在封面上写上“秀春阁阿绣姑娘收”,然后递给沐青。
辰夜凑过去看看,笑起来:“原来是给心上人的啊”·三角眼脸上飞起两酡红,嘱咐道:“一定要亲手交到她手上·”·沐青微微一笑:“好”·白净少年看了看自己手上只写了一个字的纸,摇了摇头:“我还是算了吧。”
沐青道:“没事,慢慢写,我们等你·”·白净少年道:“算了算了,这封信一寄,我娘又该数落我的字写不好,文章也丝毫没有长进,白读了那么多书了。”
三角眼看看少年:“要不我帮你代笔反正现在我的也写完了·”·少年想了想:“还是算了吧,多谢两位好意了·”径自进了帐篷。
三角眼道:“他- xing -子倔,这是又想他娘了,我去劝劝他,二位就先走吧”·沐青和辰夜只得点点头,离开了··又往前走了一段,回到了初来时王四九的那一片,那边的议论声依旧没有停。
王四九道:“来这里这么久了,我倒真想吃自己院中的果子了……”·一人继续马屁:“王大哥家的果子,那个真是甜而多汁……”·其他人附和起来:“就是”·“我自小就是吃王大哥家的果子长大的”·“王大哥家的果子全澎城第一”·“呸澎城外的也比不上”·“就是就是”·辰夜揉着眉心道:“完了,这群人是没救了”·过了不一会,演练开始,辰夜和沐青在一旁看了看。
辰夜撇着嘴:“也不怎么样嘛说是精兵,可是我感觉跟外面的兵没什么区别啊甚至还不如外面的兵呢”·沐青也道:“的确……”·两人沿着原路刚走回塔门口,大门便开了。
方涯英挺的脸出现在二人面前……·辰夜笑着道:“还没搞明白你这塔门的机关,刚还在发愁怎么出塔呢城主来得真是时候”·看到二人,方涯的眸中闪过一丝的震惊,启唇似乎想要说些什么,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他低头,换上了平时那副温润彬彬有礼的面孔:“二位既然出来了,便随我来吧,我让下人去备些酒菜·”·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沐青道:“好。”
 · ·第41章 送信·圆桌上摆着三五个菜色,不算丰盛,但也精致,应是方涯临时让下人备的··辰夜坐在桌前,一边喝酒,一边看着端坐的方涯直乐。
沐青怼了怼辰夜,低声道:“收起你那痴女笑,不知道的还以为你看上人家了呢·”·方涯也注意到辰夜不同往日,眯了眯眼,问道:“表叔今日是遇着什么开心事了吗”·辰夜乐呵呵挪了挪凳子,离得方涯更近了些,一把搭上方涯的肩膀:“我算是明白城主为什么不愿意让我们进安定塔了”·沐青扶额,心里明白辰夜是酒后自来熟的毛病犯了,有些无奈。
方涯看了看辰夜搭在自己肩上的那只手,神色一冷,皱着眉问道:“你明白什么了”·辰夜道:“别装了,我都知道了,平常总是看到你‘生人勿近’的表情,还以为你是那种不好相处的人呢却没想到,城主竟是那种人”·方涯是真的愣了:“我是哪种人”·辰夜喷着酒气:“那个杨林你认识吧他可全跟我们说了他说你以前混账的很……还说你乳名叫什么方二……唔……你干什么”·沐青狠狠踢了辰夜一脚,对方涯道:“他喝多了,城主您不要见怪”·方涯笑起来:“无妨”他挥退所有下人:“现在没人没人听着了二位有什么便说吧不必介怀”·辰夜道:“之前元涉跟我们说你不像我们看到的那样我还不相信,直到今日见了您的发小,才明白元涉当时所说绝非虚言。
我就说嘛谁没个混蛋的时候”·方涯笑笑,没有说话··辰夜道:“不过我们出来的时候,你那兄弟交代了,说让你下次去时千万记得给他带你收藏的春宫图的珍本你可别再忘了”·方涯低下头道:“那本书……找不到了……”·辰夜更加放肆,一把搂紧方涯的脖子:“不愿意给就明说嘛我们都懂得。
没事,这事我帮你搞定……”·沐青在一旁咳了咳,辰夜瞥了沐青一眼,这才极不情愿的放开··方涯道:“是吗多谢。”
沐青道:“那个……城主,我还有一事,不知道应不应该问”·“什么事”·沐青道:“我们入塔之后,只见了里面的第一层,其它层的入口却找不到,这是为何”·方涯饮了一口酒,缓缓道:“是我让人封住了。”
沐青认真道:“里面是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东西吗”·方涯道:“以前上面也是训练的士兵,后来……发生了一些事,不得已之下,我便让人封住了。”
沐青道:“是什么样的事城主方不方便告知”·方涯道:“都是些私事,涉及甚多,便不多讲了·”·沐青道:“是我多事了,抱歉。”
两方都没了声音,时间像凝固下来··辰夜早已有些喝懵了头,趴在桌子上昏昏欲睡··方涯打破沉默:“你们初入塔时做了些什么吗”·沐青疑惑:“城主的意思是”·方涯道:“你们刚进去时,安定塔似乎有些异动。”
沐青明白过来,但随即又陷入疑惑:“那不是地震吗我和辰夜还以为是碰巧遇着澎城的地震·”·方涯叹了口气:“罢了,这个我派人去查查吧。”
他看看摊在一旁的辰夜,又望望外面黑下来的天色:“时间不早了,我看表叔喝的也不少,你们便早些回去歇息吧我差人来送表叔·”·沐青道:“不用了,我来就好,反正只有几步路。”
说着,架起辰夜,对着方涯点了头··方涯笑起来:“你们俩感情很好啊倒不像一般的舅甥关系·”·沐青道:“自小就在一处,年龄是一样大的,呃……只有辈分不同而已……”·方涯道:“我明白了。”
沐青别过方涯,架着辰夜回了他的房间,让他躺在床上··辰夜迷迷瞪瞪睁开眼:“嗯喝完酒了”·沐青道:“还喝呢都醉成这样了”·辰夜嘻嘻笑起来:“好像每次我喝多了看到的都是你在这边忙忙碌碌。”
沐青道:“你还好意思说·”·辰夜笑得像个无赖,一把拉住沐青的手:“你这样不好,以后我怕是会离不开你了”·沐青道:“我可不愿被你这个醉鬼拖着”·辰夜道:“由不得你。”
沐青笑笑,然后咬咬唇:“你若以后真遇到什么烦恼事,大可以跟我说,不必瞒着,咱们也有几千年的交情了,出什么事都不会嫌弃你的·”·辰夜挑眉:“怎么突然说起这话”·沐青道:“在塔里听你和杨林说的话……”·辰夜弯嘴道:“我那是劝慰杨林的话,放在而我这里做不得准的,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一向没心没肺惯了,哪有什么不能告诉你的烦恼”·沐青道:“反正你记得就行……早点睡吧……”·第二日,辰夜便向王府中人打听城内是否有一个名叫秀春阁的地方,没想到府内小厮一听说秀春阁,无不是红了脸,支支吾吾说着没听说过。
后来二人又去了街上打听,碰上的那个小哥倒是颇热心,笑眯眯的引路,带他们来到了一个锦绣旖旎、莺莺燕燕的地方,正门处的朱红匾额确实题了“秀春阁”三个大字。
末了,那小哥还扬了扬眉毛:“二位,玩的开心·”一挥衣袖没了踪影··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这才明白过来原来塔中的那个三角眼心心念念的阿绣姑娘原来是个风尘女子。
沐青望着面前的绣楼,有些迷茫:“这里的姑娘好多他们在干什么”·辰夜看着一脸单纯的沐青有些难为情,摸着后脑勺不知该如何解释,他总觉得带沐青来这种地方实在有些玷污沐青自带的仙气,想要一走了之,奈何又有任务在身,不得已,低声道:“这里是……青楼……”·谁知说完这一句,沐青眼中竟放出虔诚的光:“原来这便是传说中的青楼,我只在书上读过,没想到竟有缘一见。”
辰夜扶额,看来书读得多也未必是好事……·辰夜走进楼中,向老鸨说要找一个名叫阿绣的姑娘·老鸨则皱着眉表示这里叫阿莺阿燕的众多,但就是没有一个名叫阿绣的姑娘……在辰夜的一再逼问下,还找来了楼中的龟奴和其他姑娘,都表示楼中并没有这样的人·辰夜抱着胳膊叹气。
老鸨苦口婆心的在一旁劝着:“其实,老身觉得,公子实在不必在一棵树上吊死,我们这里姑娘这多,你随便挑一挑”·沐青眨巴着清澈的眼,颇真诚的问了一句:“挑过来做什么”·老鸨用扇子掩着蠢笑得有些猥琐:“做什么还用得着我说吗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喽”·辰夜低下脑袋,感觉脸腾地红了,不管不顾一把拉起沐青就跑。
老鸨看傻了眼,嘟囔了一句:“不来就不来,跑什么呀”·沐青握着手里的信:“你做什么我都还没问清楚”·辰夜道:“我问清楚了,这里没这个人,我们还是去别处问问吧”·沐青似有些失望:“可惜了好不容易去了青楼,都还没来得及瞻仰瞻仰。”
辰夜心道:瞻仰个鬼沐青你真的知道青楼是干什么的嘛·之后辰夜拉着沐青在街道上转了一天,还是没有找到除此之外的名叫“秀春阁”的地方。
二人觉得,这事有待细究,等有机会入塔之后再细细问问那个三角眼吧这事便先搁置了··之后的十几天,辰夜与沐青闲来无事,无非下下棋,游览游览风景。
辰夜想着借游览之余顺便查查城中有没有覆恶的消息,得到的结果却是异常平静·方涯偶尔也会过来坐坐,倒也不是多深的交情,无非是待客之道,不好冷落了这二人。
辰夜也曾借机问过方涯城中可有异事·一开始没什么,但问多了之后,方涯的一句:“表叔好像很希望城中出事”让他闭了嘴··辰夜觉得,自己一定又是让东饮耍了。
元涉是在出征之后的第十日回的城,据说此次北征,澎城大获全胜,以摧枯拉朽之势将蔡国赶到回了兰陵附近,顺便还拔除了卢国设在澎城不远处的一个据点,敌方死伤近两万,澎城军队的死伤却不过千。
据说队中的军师尤其功不可没,提出夺取先机、攻其不备的策略,然后一路大胜·此次战争虽小,却的确涨了澎城的威风,蔡国吃了败仗,短暂时间内尚不敢轻举妄动。
卢国没了蔡国的支援,应也不敢太过放肆·所以这一仗打得实在漂亮··连沐青都说:“如果元涉不是个神仙,没准在人间能混个将帅当当呢”·辰夜摆摆手:“算了吧元涉跟我一样,都有个成名梦,不过我是胆小加能力不行,他是懒,非得人推上一把,不然他才懒得去管呢他要真不是神仙,没准迷迷糊糊、糊里糊涂的就过了一辈子了。”
沐青点点头:“对自己认识很透彻嘛”·辰夜道:“那是”·沐青道:“但是你还是少说了一样”·沉夜问:“什么”·沐青道:“嘴欠。”
沉夜:“……”·沐青道:“那你说说万一你不是神仙会做什么”·辰夜道:“我这么帅没准能在下界当个小白脸”·沐青叹气:“……你也就这点出息了。”
作者有话要说:·求收藏,求评论~· · ·第42章 庆功·辰夜和沐青最终还是没有去城门口迎接高头大马、风光无限的元涉,按辰夜的话讲:“到时候看见我们去了,按元涉的- xing -子,回来之后定会夸得他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还不如不去·”·沐青看穿一切:“你这是嫉妒”·二人等在王府,从早上等到中午·方涯也是一早就站在城楼上亲自迎接,晌午同着元涉一同回府。
方涯将元涉送回了他的秋水苑,元涉远远便看见了等候在院前的辰夜沐青二人,顿时咧开嘴,扬了扬眉毛,露出得意之色·那样子恨不得马上说些什么,不过念及方涯在场,还是忍住了。
辰夜对着元涉道:“小子,不错”元涉听及此,顿时喜上眉梢,伸出手去……辰夜又加了一句:“不愧是我辰夜的外甥”元涉本想拍拍辰夜肩膀的手僵在原地。
沐青道:“小元此去辛苦啦多谢城主的拳拳提拔之意·”·方涯道:“哪里的话此次北征,少不了元涉的奇谋,应是我感谢他才是。”
元涉颇诚恳的挠着头:“哪里哪里还是得城主垂青,自当尽力·”·辰夜道:“咱们也别站着说话了,城主也站了一个上午了,进去说话吧”·方涯道:“我还有些事情,便不一起进去了,你们多日未见,也该几人叙叙话,晚些时候我会备些薄酒,为元涉庆功。”
元涉嘻嘻笑着:“那便麻烦城主了·”·方涯道:“不必,应该的·”·方涯离去之后,元涉脸上的得意之色再也掩藏不住:“怎么样你们听说没我这一仗打得还算漂亮吧”·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慢悠悠倒着茶:“听说了你的事迹早就传遍澎城街头巷尾了。”
元涉道:“其实我也没想到,正好瞎猫碰上死耗子了”·辰夜倒好茶,一杯递给沐青,一杯给了元涉:“听说你这个军师都快盖过主帅的风头了。”
元涉接过杯子,吹了吹,喝了一口道:“其实说来也巧,一开始我倒没想着去帮什么忙,受方涯之托,也不好拒绝,而且应也不用我干些什么,此战就算败了也不会有很大的亏损,所以我想着跟去看看就好。
主帅孔将军也算有勇有谋,首战告捷,两天便大破敌军,然后将他们一直追到了隔鸡山附近,见时候不早,就安营在了那里·”·沐青道:“听说摘除卢国的据点就是在隔鸡山”·元涉道:“没错那天打了胜仗,大家都很高兴,就说着小小庆祝一下,我也跟着喝了点酒,然后没喝多少就人事不知了。”
辰夜插嘴道:“像你的作风”·元涉瞥了一眼辰夜:“总比某些人喝完酒带了只猴上天好点”·辰夜道:“别说小宝人家怎么说也是个仙君而且马上就要比你我官大了”·元涉道:“还好人家是个神兽,不然你……”·辰夜不说话了。
元涉接着道:“扯远了,我们接着说……我喝晕乎了之后,半夜起夜,迷迷糊糊就走远了,清醒些时已经找不到自己的营帐了·这才有些慌了神,周围漆黑一片,我又失了方向,本想施个法术,但又怕万一周围有人看见不好,就自己摸索着向前走了一段,然后看见了不远处的篝火和营帐,这才放下心。”
辰夜道:“重点呢”·元涉道:“进了大营之后我才发现,这里不是我们的部队,但貌似也不是我们追赶的蔡国的部队·正懵着,就被巡逻的守卫看见了,二话不说就把我逮起来送到了他们元帅的营帐,然后你猜我在他们大营里见到了谁”·辰夜道:“谁”·元涉认真道:“蔡国和卢国的主帅都在那里后来我才知道,此次是蔡国联合卢国攻击澎城,蔡国做诱,故意失败,然后将我们引诱至卢国的伏击之地隔鸡山一举拿下。
偏巧我们停在了卢国的伏击线之前,他们暂且还没有发现我们,我们也没有发现他们·暂时的和平之下,我却让人给逮了·最关键的是蔡国的主帅认识我,威逼利诱之下,我虽没有说出我军的方位,但是他们也知道我们的大军就在附近了他们决定连夜出击,找出我们大军的所在。”
沐青道:“这却有些麻烦了”·元涉道:“谁说不是呢我想着作为一个人间司的仙君,若非有上面指示,是不该过度干预人间的恒常的,但此次挑起这件事情的人是我,怎么也得想个办法遮掩过去。
于是卢蔡联军出击之后,我便下了个迷幻咒,逃了出去,然后回了大营,编了个北方星辰暗淡,必有埋伏的理由,让主帅务必现在出击,攻破不远处的卢国大营,先断了他们的粮草。
然后埋伏在附近等着他们回来,攻击不备,然后一举拿下”·辰夜道:“不是说你们还追他们追到了兰陵附近吗”·元涉托着下巴道:“穷寇本来是不该追的,但是我一想到我被关在卢国那里吃了苦头就有些不爽就怂恿主帅还是追到了那里……”·辰夜沐青:“……”·元涉道:“不说我了,你们这段时间在这里怎么样”·辰夜道:“倒也没干什么正经事,无非吃喝玩乐,本想寻寻覆恶的线索,奈何却没有丝毫线索。
我都开始怀疑东饮是不是有意耍我了·”·元涉道:“这事急不得·”·辰夜道:“说起来,你前脚刚走,方涯便带我们进了安定塔”·元涉有些吃惊:“这么快有没有什么发现”·辰夜叹了口气:“的确像你说的一样,里面正常的很。”
元涉笑了:“正常还不好”·辰夜道:“这下线索全断了,更不知道该从何处查起了·”·元涉打了个哈欠,撑着头道:“正好,那便先陪我在澎城待待吧,我这边也是毫无头绪。”
沐青注意到元涉的动作,轻声问道:“你不是有些累了”·元涉道:“好像真有点·”·沐青道:“有什么事我们晚些再讨论,我和辰夜先回房了,你好好歇一歇。”
元涉道:“也好,记得晚饭前叫我·”·辰夜道:“这个自然,毕竟是可是你的庆功宴·”·元涉嘿嘿一笑,挥了挥手:“明天等我歇好了咱们去游船,好好放松放松。”
辰夜咧嘴乐了:“跟着元红人混果然有好处·”·二人出了元涉的屋子,去向了自己的居所,途中正好看见不远处方涯和一个素白衣裙的女子说着些什么话。
辰夜来了兴致:“那姑娘谁呀不像是王府中丫鬟的打扮·”·沐青道:“是没见过·”·那女子正好背对着二人,辰夜伸长了脖子也看不出那女子究竟是何样貌。
辰夜道:“看着身材不错,你说,不会是方涯的相好吧”·沐青道:“就你多事”·辰夜道:“也罢也罢,此地不宜久留,被人家看见了就不好了。
我们还是回去吧·”·庆功宴设在王府主厅,来赴宴的除了元涉三人,还有当时领军的大将军孔路,以及城中的一些达官贵人··宴会的内容比较无聊,无非互相恭维,互相称颂,尤其此次的主要恭贺对象就是元涉和大将军孔路。
元涉被围在众人中间,推脱着送来的酒,略带谦虚的应酬着·辰夜和沐青在被晾在一旁,只管喝酒吃菜·宴会虽无趣,但是酒肉还是不错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酒宴进行到了一半,辰夜才注意到了不远处的那个身着白衣的女子,此刻她正站在元涉身前,微笑着向他敬着酒,面容清丽,气质温婉,放在人间绝对算得上是个美人。
元涉脸已经有些微红,眼睛沉着雾气,辰夜知道基本上没什么酒量的元涉已经醉了,此刻尚在强撑,他挡掉了几个人的酒杯,但看见这女子时,还是起身微笑着回敬了,两人又聊了两句,也不知在聊些什么。
然后女子回了自己的位置,安安静静的,不时也有人上前跟她说上两句话,但人也不算多,地位也是不尴不尬的,倒和辰夜他们差不多··辰夜的眼睛一直注意着那个女子,那人似乎也是留意到了这边的目光,转过头来看了看辰夜和沐青,然后对着二人和善的笑了笑,点了点头。
而后方涯又上前去和她说了很长时间的话,女子还送了个东西给方涯·方涯走后,她略坐了坐,便默默离去了··方涯似乎也因为身体不适,早早回去歇息了。
后来酒宴将尽,人们三三两两的离去,被围在中间的元涉早已趴在桌子上睡得昏沉,被辰夜和沐青扶回了屋子··沐青道:“原来人间的酒宴也是这样最后没几个能站着回去的。”
辰夜擦着汗,看着四仰八叉倒在床上的元涉,对沐青道:“我算是明白你每次把烂醉如泥的我拖回去的怨念了·”·沐青道:“其实你醉倒之后,话少了反而挺可爱的。”
辰夜道:“……你倒真会苦中作乐·”末了,又不甘心的问:“我平时话很多吗”· · ·第43章 前缘·今日万里无云,秋高气爽,恰是泛舟的好天气。
元涉弄了一辆画舫,优哉游哉的飘荡在故黄河的潋滟水光中,好不惬意··这天泛舟的人很多,多是些精致的画舫,也有些捕鱼的小渔船,总之河面上还算热闹··辰夜不知从哪里弄来一柄折扇,学着戏台上纨绔子弟的模样,倜傥的站在船头,照猫画虎的摇着。
元涉坐在船舱中看着那人都冷,忍不住道:“你这都是哪学来的”·辰夜道:“到了此时,我才感受到人间富贵的诱惑难怪那么多人挣破了头都想成名、想变得有钱。”
元涉道:“你感受到什么了出来吹个风把脑子都吹傻了·”·辰夜瞪了元涉一眼:“你懂什么古往今来,公子佳人在岸边船头惊鸿一瞥从此两不相忘互诉衷肠最终终成眷属的佳话多了去了”·元涉道:“我懂了,你这是思春了,人家都是春天思春,你在秋天发哪门子的疯啊”·辰夜被说的有些尴尬,讪讪回了船舱,对元涉道:“你那是有姑娘追着,不懂我们这种万年单身汉的烦恼是吧沐青”·沐青捧着脸,认真的看着河上的风景,听到辰夜叫自己的名字,转过头来,没有回话,只是微微笑了笑。
元涉道:“你扯人家沐青做什么上面据我所知暗恋人家的仙娥可是不少”·辰夜看了看沐青,听到这句话心里有些酸溜溜的滋味,说不上嫉妒,连他自己也不可名状,于是偏了话题道:“那也没你那位来的惊天动地”·这回元涉无语了,掐掐眉心:“孽缘孽缘不说她了好吗”·且说元涉的那段孽缘,也是一段传奇。
对方大有来头,是东海的九公主,名叫敖珑珑·两人相识于天界真阳天君和东海三公主的婚宴之上··那日,元涉多喝了些,又犯了醉后喜欢数数的毛病,趴在桌前数着盘子里的瓜子,然后献宝似的分给他面前的每一个人。
后来昴日天君看见元涉这样就乐了,开玩笑的说了一句:“分瓜子多不好玩,听说元涉真君的法宝‘弄玉’可是由昆仑山上的琅玕制成,共有十二颗,不可多得,能不能分给我们看看”·这一说,可把元涉说激动了,将手上的‘弄玉’一撸,然后二话不说将手钏一拆,颇豪爽的说:“光看有什么意思我一人分你一个”然后就将他平时宝贝的跟命根子一样的珠子一颗一颗的分给了周围人不要还不行一桌子的人分完了,居然还剩下一颗。
元涉攥着那颗珠子,迷离着眼犯起了愁··恰巧东海九公主敖珑珑从这一桌走过,被元涉逮了个正着·醉了之后元涉哪里管得了面前的人是谁自己认不认识抓着人家的袖子就往人家手心里一放,脸上是透着醉意的红,露出一口白牙笑得神秘,他附在敖珑珑的耳上轻声说了一句:“收好这可是我的命”·敖珑珑愣了愣,看着自己手心的赤红珠子,又看了看面前的男子,冷傲的面颊上泛起了红晕。
东海龙王共有九个孩子,其中只有三公主和这个九公主是女孩,自然宝贝的不得了,尤其九公主敖珑珑那双不怒自威的杏眼像极了东海老龙王,简直被龙王宠上了天际·敖珑珑不仅长得和龙王像,连- xing -格也是和龙王年轻时期一模一样,五百年前黄河出现了两条不知好歹的蛟龙,兴风作浪,龙王怒极,本打算亲自平乱,奈何临行前闪了腰,不得已只好询问子女有谁愿意代自己前去斩杀妖蛟,龙宫里面的那些龙子龙孙们过惯了吃吃喝喝的太平日子,低着头没有一个人应答。
唯有一个女子站了出来,敖珑珑龙王虽然对于这个女儿的胆量很是欣慰,但还是有些担心,专门播了自己手下的良将前去相助·结果人家敖珑珑压根没有用上别人,独自一人就将两条壮蛟打得哭爹喊娘,还抽了两条蛟筋作为纪念,编成了自己的武器“双龙鞭”。
辰夜每次看见敖珑珑腰间的鞭子就觉得自己脊椎疼··敖珑珑自此一战成名,众仙说起敖珑珑无不是啧啧称赞,龙王也很高兴,奈何,慢慢的,东王才发现不对劲,按道理来讲,东海龙族名声在外,前来攀高枝提亲的应该不少,三公主的提亲队伍从来都是能从东海龙宫大门口排到南海。
但是前来给敖珑珑提亲的人却是寥寥无几··其实这也不难理解,敖珑珑能收拾的了两条强壮的蛟龙,出嫁以后难道还收拾不了自己不听话的夫君吗·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敖珑珑着实有些委屈……·事情说回到元涉醉酒之后,他一觉醒来,才发现自己混蛋的把‘弄玉’拆了,最关键的是还一一送人了。
于是擦着汗花了一天的时间,又是赔罪又是送东西的,才依次把珠子要了回来·最终数了数,还是少了一颗,经东饮的好心提醒才得知有一颗给了东海的龙九公主,奈何人家喝完姐姐的喜酒一早就随龙王回东海了。
元涉愁了两天,终于决定亲自去一趟东海,结果刚要成行,龙王又带着敖珑珑乐呵呵的来了天界,还指名带姓的要元涉去一趟玉帝的太微殿··元涉懵头懵脑的去了,看见了满面春光的龙王和玉帝,还有一旁冷傲中藏着娇羞的敖珑珑……·从对话中元涉才稀里糊涂的听明白,龙王这是来给自家女儿说媒的,而对象正是自己。
原来敖珑珑凭着怒斩双蛟的事迹,收获了九天八荒列为神仙的盛赞,也断送了自己桃花运,从未经历过爱情滋润的敖珑珑从不明白爱情为何物,直到遇见元涉,看见男子红着脸将一颗莹润的珠子放在自己的手心,指尖轻触间,误以为终于遇见了对自己倾心已久的人,而那珠子正是两人的定情信物,自此芳心暗许。
龙王从女儿突然出现的小女子情怀中明白了女儿似乎有了心事,旁敲侧击间,敖珑珑终于向父亲吐露了实情·一向对女儿婚事发愁的龙王听说女儿有了心上人,自然也是开心不已,于是二话不说就带着敖珑珑亲自来找天帝说媒。
·天帝当然也愿意成就这良缘,奈何也得问问当事人的意见··看似锦绣良缘,但是坏就坏在这个当事人不太乐意··元涉当然不是因为敖珑珑的辉煌战绩而退却的,他是觉得爱情这种东西必须得慢慢磨合,是一个长久的过程,如此轻率就将终生大事订了下来,实在难以接受。
而且他觉得,他现在正是拼事业的时候,还没有做好切实的准备去迎接自己的姻缘·毕竟,他和辰夜一样,有着一颗做人间司掌司的大目标·不管能力如何梦想总要有的·元涉又是个直- xing -子,不懂得弯弯绕绕委婉的拒绝,当场直接说了一句:“我不想成亲”·这句话登时让在场的三人变了脸色,尤其是老龙王,听得元涉如此说,脸一黑到底:从没有人敢拒绝东海龙族的婚事何况拒绝的还是自己的最宝贝女儿龙王拉着自己的女儿,留下一句:“元涉上君如此高贵,是我等高攀了”扬长而去。
敖珑珑还回头看了元涉一眼,眸中满是不舍与不甘··后来,虽然元涉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但已是覆水难收,惹怒了老龙王,他和东海的梁子算是结下了·天帝看着老龙王怒气冲冲的背影,叹了口气,拍了拍元涉的肩膀,意味深长的说了一句:“年轻人呐……”也离开了。
元涉站在原地,想起敖珑珑临行前的那缱绻的一眼,觉得委实有些愧疚·又想起敖珑珑手里的那颗珠子还没有要回来,但也不好意思再去要了……·元涉的这种难受的情绪并没有持续多久……·不久之后,天帝便派他下界办事。
无巧不成书,元涉居然在人间又遇见了敖珑珑她依旧是那副冷傲的表情,对于元涉结结巴巴的客套话罔若未闻··元涉愧疚的觉得,终究还是自己的错,敖珑珑可能因此恨上了自己,便也就不再继续自讨没趣了,好聚好散吧。
当时元涉住在人间的一间客栈中,不久之后他发现,敖珑珑居然也住在那里·之后的一个月,更诡异的事情发生了·元涉搬去了一间酒馆,第二天就发现敖珑珑也在那里·元涉搬到了郊外的破庙,第二天醒来便发现敖珑珑睡在破庙的另一角·两人自始至终没有说过一句话·那时的元涉特别害怕:难道敖珑珑恨自己竟然恨到了这种程度非要追杀他到天涯海角他觉得敖珑珑这几天之所以没有对自己下手,一定是刀子还没有磨锋利。
因此他在夏日里都蒙着棉被睡觉,生怕某一天夜里脑袋就分了家,捂出了一身的痱子……·忍无可忍之下,元涉趁着黑夜,又偷偷遁去了妓院,结果一晚过后刚出门,便看见了一身男子装扮的敖珑珑从隔壁房间出来……·其实敖珑珑并非是因为拒婚恨上了元涉,相反,他觉得这个男子如此有胆魄,是她见过的第一个敢拒绝父亲要求的人爱慕之情更甚,于是又趁机悄悄溜出家门,打听到元涉下凡办事,便跟了来。
敖珑珑不擅长交际,自小也没有跟父亲以外的男子说过话,因此,不知该如何和元涉交谈,只能这样默默跟在他身后,偷偷看着他··敖珑珑这一跟,就跟了半年,直到元涉办完事,战战兢兢回了天庭,敖珑珑都还跟着。
上了天之后,敖珑珑在南天门碰见了自己突然老了好多的父亲,才知道父亲这段时间为自己的不告而别- cao -碎了心……·老龙王得知女儿失踪居然是为了那个拒婚的臭小子之后,更是气不打一处来,他觉得自己这个最有骨气的女儿这件事办的特别没有骨气不容多言便拖着敖珑珑回了东海,下令敖珑珑一百年内不许走出东海。
元涉终于从每日被“追杀”的恐惧中摆脱出来,过了一百年的悠哉日子,直到现在……· · ·第44章 水鬼·江面上各式各样的小船和画舫随风泊着,江岸边也分散着各色人,有歪着头钓鱼的,有男女二人说着情话的,还有扎着辫子的小童竞相追逐的……·辰夜、沐青、元涉一行有说有笑,一边吃茶一边欣赏着外面的景色。
元涉道:“世人都道神仙好,殊不知人间也不错,神仙也有神仙的苦恼·”·辰夜道:“谁人都有自己的烦恼,都是一样的·”·元涉抱着头找了个舒适的位置躺下:“能一直这样多好”·远处缓缓行来一艘画舫,没有刻意的装饰,但整个舫间的布置皆是由上等木材构筑,精巧且雅致。
舫头站了两个人,一男一女,男子一席黑衣、肩上搭着貂裘,女子则一身白色衣裙,不知男子说了些什么,女子掩着唇笑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伸着脖子看了看,叹道:“人间会享福的人果然不少”·沐青转过头去看了看,然后道:“上面的人好像是方城主”·辰夜一惊,转头看去:“还真是元涉你快看”·元涉一个激灵站起身来,看着那个方向。
辰夜道:“那个女子”询问着看向沐青··沐青点点头:“我们应该见过两次的,第一次是在王府花园,另外一次应是在宴席上。”
“难怪我瞧着眼熟·”辰夜凑近了元涉,八卦的问道:“早前我就想问了,这姑娘气质不错,之前我看他和方涯私交不错难不成”·元涉皱眉道:“别乱猜了据我所知,他们的关系并没有你想的那么龌龊”·辰夜反驳道:“谁龌龊了男女居室,人之大伦也合情合理”·元涉道:“你以为所有人都像你”·辰夜道:“百年修得同船渡”·元涉一撇嘴:“歪理”·那边的方涯注意到了这边的三人,温雅的点了点头,女子也微笑着行了礼。
三人各自作了揖··沐青问道:“要不要过去”·元涉摆了摆手:“还是算了吧再打搅了城主的雅兴。”
船又向前行了行,辰夜道:“他俩没关系你逃什么”·元涉道:“我乐意”·一直不吭声的沐青说话了:“其实我也一直想知道,这女子究竟是何身份他和方城主好像很熟以方城主的- xing -子……”·元涉道:“琮吟是之前一位很德高望重的将军徐宴的外孙女,徐宴将军曾经是方涯祖父方乾的至交好友,后来徐将军战死沙场,独独留下遗孀徐老夫人并一个女儿,徐家小姐后来又嫁了人,奈何生琮吟的时候难产而死,他的丈夫又在琮吟八岁的时候病逝了,徐家独独留下徐老夫人和琮吟祖孙二人。
因为两家世交,城主和琮吟又是自小的情谊,所以关系才好一些·”·辰夜道:“忠良之后,但奈何留下来的都是女子,徐家已然无法再重振,所以当时在宴会别人才对她不冷不热的。
难怪……”·元涉叹息道:“世态如此,人心如此,你我也无可奈何·我和琮吟接触过,她是个不错的女子·”·辰夜道:“对啊要我说,这些人也太没有眼色了,徐家是掀不起什么风浪了,做不了大官了但是没准能出个城主夫人不是到时候那群人可真是哭瞎了眼了”·元涉指着辰夜:“我说你脑子里整天都在想些什么都说了他俩并不是你想的那样”·“你急什么”辰夜愣着看了看元涉,然后了然一笑:“哦我明白了那天我看你跟徐琮吟聊得也不错难不成你看上……”·话还没说完,急了的元涉将眉飞色舞的辰夜用力一推,辰夜歪了歪身子没有站稳,又刚好站在船边,一头栽了下去,溅起千层浪花。
元涉也懵了,看看沐青,又看看水面,想着给嘴欠的辰夜一个教训也好,于是,将手一抱,等着辰夜冒出头来··他等了很久,都没等到- shi -漉漉的辰夜落魄的冒出头来对自己破口大骂,他又转头看了看沐青:“怎……怎么还没出来”·沐青的脸色也很是凝重,和元涉交换了眼神,然后二话不说纵身一跃也入了水。
元涉在画舫上干巴巴的等着,辰夜会水他是知道的,想着以辰夜的- xing -子半天不上岸无非是想来个恶作剧吓唬吓唬自己这个始作俑者··又等了很久很久,两人还是没有露头,元涉才真正急了。
刚打算一撸袖子也下水去看看,船边便伸出四只手来··元涉拉着辰夜和沐青上了岸,他数落起辰夜来:“大白天的玩什么失踪”·辰夜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跳起来反驳他,- shi -漉漉的坐在一旁,也不说话,脸色苍白,唇紧抿着。
元涉蒙了,问沐青:“这是哪一出你们在水底下怎么了”·沐青摇摇头:“我也不知·”·元涉叹了口气:“罢了,他这个样子……我们先回去吧”·沐青道:“也好。”
辰夜由着沐青给自己换了身衣服,裹在棉被里不发一言,脸色青里透着白··元涉在一旁看着,说了一句:“这么大了还怕水从前也没听说啊”·辰夜缩着身子不吭声。
元涉对着沐青叹息:“完了,八成是脑子进水了·”又道:“你跟他认识这么久了,听说过他怕水吗”·沐青道:“没有。”
他转头望向辰夜:“我担心,他是不是在水里遇到了什么”·元涉愣住了:“遇到什么能遇到什么你下水之后有没有看见什么”·沐青道:“我倒没有看见什么,也只是猜测,具体要等到他好一些再说。”
元涉拉了只椅子:“也罢,只能如此了·”·这一等,就从傍晚等到了午夜,元涉靠在椅上打起了瞌睡,蓦地脑袋一垂,正好磕在辰夜的床头。
元涉揉着额头睁开迷离的眼,看到沐青正举着茶杯喂辰夜热茶··元涉笑了:“你们俩这感情倒真好·倒像是凡间举案齐眉的夫妻了·”·沐青举着茶杯的手顿了顿,眯着眼微笑:“让你见笑了。”
元涉道:“也难怪,有辰夜这样的朋友,确实让你- cao -心了·”·沐青喂完了水,放下杯子,对涉元道:“看你也累了,你刚一路劳碌回来,合该好好休息一下。
他恐怕一时半会也清醒不过来,要不你先回去歇着,这里有我呢·”·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道:“我是有些睡意,但总不能撂下你这么熬着。
要不这么着,我先回去歇一个时辰,之后回来换你·”·沐青道:“也好·”·元涉抖落抖落睡得褶皱的衣袍,起身刚迈出一步,便听到身后有了动静。
辰夜拉住沐青的手,涩声道:“在水里,有人拽我·”·元涉一个健步走到床边:“你说什么大声点·”·辰夜声音还有些发颤:“在水里,我感觉有很多人往下拽我,还有人掐着我的脖子……”·元涉一个寒战,笑得有些僵硬:“不会吧你在澎城无冤无仇的,没事谁会拽你”·辰夜道:“那力气大的出奇,倒不像是……不像是人……”·元涉彻底愣了,僵直着身子无话可说。
辰夜道:“我总觉得……这可能是覆恶之事的线索·”·元涉道:“哪有这么玄乎”·沐青道:“先别想了,今夜已经晚了,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吧”·话虽如此说,但当晚三人没有一个能睡得着的,天刚蒙蒙亮就出了王府,直奔故黄河。
元涉租了辆小舟,挥退了船夫,神色凝重的踏上甲板,伸手去拉辰夜,见辰夜望着水面不动,元涉道:“还是心有余悸”·沐青道:“要不你先上岸歇着这里有我和元涉呢”·辰夜道:“也不至于,岂能让你们犯险此事还是人多些好。”
一个跨步上了甲板··元涉笑笑:“这才像你”·由元涉掌篙,小船慢悠悠漂到了水中央··沐青道:“昨日便是此处落水的吧”·辰夜点点头:“虽不确定,但也差不离。”
元涉撂下船篙,撸了撸袖子··辰夜道:“你干嘛”·元涉道:“还能干吗下水呀”·辰夜看看了水面:“真要下”·元涉道:“不然我们辛苦跑到这里做什么”·辰夜咬着唇:“也不知此次会不会遇到上次的那东西”·元涉咧嘴一笑:“就怕他不来”纵身一跃入了水。
辰夜摇摇头看着沐青:“他莽撞的- xing -子一点没变·”·元涉取了一颗手钏上的珠子,在三人周身布了一层避水阵··故黄河虽算不上清澈,但也是一片太平,不见有任何其他动静,连鱼都少的可怜。
·水面与水底之间有三丈左右深,越往下越浑浊,到了水底,即使有避水阵的作用,视线都被水中漂浮的泥沙阻隔得模糊不清··元涉道:“什么鬼地方”·沐青道:“感觉并无异常。”
元涉道:“接下来怎么办干等着”·辰夜挠挠头:“要不随处走走”·元涉道:“你当逛街吗”·沐青问辰夜:“是否有先前的异样感”·辰夜道:“……没有。”
站了站,元涉怒了:“这群妖怪长不长眼三个美男在这里摆着,也不出来见上一见·合着就喜欢捡软柿子捏”·辰夜道:“说谁呢”·又略等了等,元涉道:“什么情况还来不来”·辰夜有些尴尬道:“要不……走”·元涉盯着辰夜:“你当时到底是什么感觉莫不是被水草缠住了。”
辰夜反驳道:“那有那么长的水草”·正在争论间,方是沐青眼见,看到了不远处泥里露出的一节白色·拿出隽雪在那处一点,一具枯骨堪堪从泥中显出。
元涉和辰夜愣了愣,走向那处··沐青又略探了探,将隽雪一挥,又一具枯骨··元涉和辰夜也加入其中,翻腾了约莫有一盏茶的功夫,七具枯骨就被翻了出来。
再努力确是没有了··三人聚在一处··辰夜道:“看这骨头的成色,倒像是才死不久的·”他问着元涉:“近来城中有听说过哪家死了人或者有人失踪的吗”·元涉道:“这我倒没听说过。”
辰夜道:“奇了怪了”·元涉开玩笑道:“没准你就是被他们掳下水的·”·辰夜看了看那几人的指骨,比了比脖子:“手感不像……”·元涉笑起来:“那就是水底冤死的魂魄,想找替死鬼,让你遇上了……”·辰夜愣了愣:“这倒有可能。”
元涉悚然道:“我开玩笑的,你别认真起来啊·”·辰夜问沐青:“你懂得多,你看看这水中有无可能有水鬼作祟呢”·沐青道:“一般人死之后魂魄流连人间,多半是有冤情或怨恨吗,宁愿放弃投胎也要报仇之人,怨气越重越久者,鬼气越厉,方能伤人害人;再有就是被人用某种邪术束缚住,久而久之,也会化作邪物。
但我看这几人新死,断不可能积太重的怨气,跟你是仇家更是无稽之谈·所以,水鬼作祟之事……”·辰夜道:“好吧,我懂了·”·元涉道:“是不是你呛了水之后的幻觉呢”·辰夜道:“此事我需要好好回忆回忆。”
元涉道:“既如此,我们便先回去吧这水中的骸骨我需问问方涯·”··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沐青点头:“的确,失踪的话,七人不是小数目,合该问问。”
回到王府时,恰刚过了辰时,端茶的小厮说城主刚刚用闭了早饭,此刻正在书房看书··涉元匆匆去了,问起方涯城中一年或半年前有无人失踪·方涯摇摇头。
涉元又说起河底骸骨之事,但隐了辰夜坠河的事端··方涯皱起眉头:“还有此等事”·一旁添茶的小厮多了一句嘴:“我听说上游沈陈两国打仗打得厉害,是不是死了人冲刷到了这里”·方涯敛了神色对涉元道:“此事由我去派人查一查,你便无需多虑了。
你刚得胜归来,该好好歇歇·”·涉元点点头走了·他走后,方涯的神色却凝重了些·· · ·第45章 相好·天已寒,落木萧萧而下,元涉院中的那棵烂漫的桃树也从葱绿换成了秃瓢,好不忧伤。
辰夜、沐青、元涉三人坐在院中的庭前捧着热茶漫无目的的聊着天·蓦地,一个小厮急匆匆跑过来,对元涉道:“公子,隐狱又抓住一个人还是个女的脾气烈的很,现在正挥着鞭子在那边骂娘呢侍卫们都不知道怎么办了,城主今日出去了,要不……您过去看看……”·辰夜笑起来:“隐狱就是当初关我和沐青的地方吧还设着陷阱呢”·元涉道:“一直留着呢蔡卢两国一直心术不正,我想着总有笨蛋探子会撞上的……没准顺藤摸瓜能牵扯出一批人呢弄玉的珠子我都没收回,就想着没准能抓住什么妖魔鬼怪呢”·辰夜道:“别再抓住什么老熟人才好”·元涉悠悠哉哉起身:“借您吉言。”
又对小厮道:“带路,我去看看吧·”·刚到了隐狱门口,元涉便看见几个侍卫站在那里愁眉苦脸··元涉道:“怎么了”·侍卫道:“公子您来了您是不知道,昨夜隐狱抓进来一个小妮子,那小妮子厉害得很,因为被关着,手里的鞭子打不到我们,便将我们这里每个人的兄弟姐妹都问候了一遍。”
元涉眯着眼:“一个小姑娘就把你们吓成这样了”·侍卫肾痛般的扯出一个笑:“公子……诶……说来话长……”·元涉将衣摆一抖搂:“待我去会会她……”·元涉进了狱中,还未下得台阶,便听见一个清亮的声音高声道:“还不放我出去你知道我是谁吗信不信我我一鞭子抽的你们找不到北”·“放我出去听见没有……”·元涉迎着骂声,走到被侍卫团团围住的牢前,抱臂靠着一旁的柱子,笑眯眯的听着。
眼尖的守卫看到元涉来了,纷纷让出一条道来··守卫道:“元公子来了”·那声音继续:“什么元公子我管他是圆的还是扁的信不信我揍得他老子都……”·话说了一半声音停住了,因为狱中和狱外的两条视线恰巧对上了·元涉稳稳靠着柱子的身子一顿,险些站不稳,眼睛睁得老大。
·狱中人看着元涉愣了愣,然后转过了头,脸红到了脖子,瞬间从街头泼妇变成了娇羞的闺阁淑女,不再骂娘了··元涉却想要骂娘了,没想到真让辰夜这个乌鸦嘴说准了,他还真就遇到了熟人了。
牢里的那人那身红裙红的耀目,腰间的那鞭子更是元涉噩梦中常常梦到的,那人不是“追杀”了元涉两百年的东海九公主敖珑珑又是谁·敖珑珑背过头僵直着身子不发一言。
元涉按捺住不断跳动的心,颤抖着指着敖珑珑对守卫道:“放……放……她……她……她……出来……”·一路上,两人各怀心事不发一言,好不容易将敖珑珑带回到了自己的院子。
沐青和辰夜还在院中喝茶,一看到来人,以及元涉绛紫色蔫成茄子的脸,辰夜一个没忍住,一口茶喷了出来··辰夜小声对沐青道:“还真给我说中了,这是真遇着老熟人了。”
元涉看见辰夜咧起的嘴角脸色更是一黑到底,又不能当场发作·考虑到敖珑珑在牢中关了一晚上,又骂了一晚上,金枝玉叶的东海九公主在自己的“功劳”下又受了如此大的屈辱,不禁瑟瑟,连忙吩咐小厮备了一桌子酒菜算作赔罪。
酒是好酒,菜是好菜·然而桌上的人却是一片死寂,元涉结结巴巴极不自然邀请敖珑珑吃菜,敖珑珑白着脸不发一言,辰夜全身颤抖着努力憋住笑意,只有沐青勉强还能打打圆场。
一顿饭下来,元涉有一种打了三天帐下来的无力感·辰夜那个孙子早早就开溜了,沐青也跟着回去了··元涉坐地笔直,半天也不知该和敖珑珑说写什么。
好在晚间方涯回来了,叫元涉出去谈话,元涉这才借机松了口气,屁颠屁颠的去了··方涯正端坐在案前看着书,裹着一条狐裘,脸色一如既往地白··元涉站在门前略敲了敲门,方涯移开书册,看了看来人,起身邀其共坐。
元涉瞧了瞧方涯发白的唇色,关心道:“你这身子还没好真该找个大夫好好瞧瞧了,这样拖下去也不是办法·”·方涯道:“老毛病了,天气一转凉就这样。”
方涯看着元涉,手撑着脑袋:“且先不说我了,我倒是听说今个隐狱关进来一个女子,似乎和你……”·元涉擦了擦虚汗,点了点头:“没想到这事这么快就传到你这里来了。”
方涯撑着脑袋笑起来:“没想到你居然会是一见钟情的类型·”·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彻底懵了:“这是哪跟哪”·方涯拢了拢袖子,悠悠答道:“我倒是听说你与牢中那女子人群中间惊鸿一瞥,自此两情相悦。”
元涉牙酸道:“你这府中的侍卫联想能力不错·”·方涯笑:“难道不是这样”·元涉道:“当然不是,要说这女子跟我也算旧相识……”·方涯道:“又是旧相识,感情你在隐狱设的局,抓到的都是自己人。”
元涉不安的答了一声“是”·心中想着,还不是我的旧相识脑袋都不怎么灵光,顿时觉得心中发苦,感慨自己遇到的都是些什么货色··方涯看着元涉牙疼的表情,笑了笑:“怎么,看来和牢中那位姑娘还真有一段故事”·元涉叹了口气,想讲出来,但又不知道该从何说起,又皱眉又捏拳,半晌方憋出一句:“说来话长。”
方涯看着元涉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元涉的肩:“我明白·”·元涉被方涯如此温情的举动吓到了,心中一百个问号:他明白什么了·回到自己的房中时,元涉看到敖珑珑趴在案前睡着了,他默默替她盖了个毯子,又见敖珑珑皱了皱眉,想着他这样睡下肯定也是极不舒服。
看看周围僵立的小厮尽数都是男子,无奈之下,只好轻手轻脚亲自上阵将敖珑珑抱上了床··纵使再轻手轻脚,敖珑珑还是睁开了迷离的眼,迷迷糊糊看了看眼前人,然后眼神一滞,脸上开始发起烫来。
元涉也有些尴尬,轻声说了一句:“你在这里睡吧我先出去”·然后一溜烟头也不回地跑去了辰夜那里··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收藏,求评论~· · ·第46章 策略·元涉唉声叹气愁眉苦脸死皮赖脸的占着辰夜的床,和辰夜挤在一张小床上秉烛夜谈。
辰夜一开始还有心听听元涉的苦恼找找乐子,后来到了深夜,眼皮开始打架,强撑着精神皱着眉听着元涉怀春少女似地喋喋不休··元涉捂着胸口,满脸愁闷的问着:“你说我究竟该怎么办”·辰夜想着,难得多年的好友遇到了“情”字方面的问题,不帮忙想想办法实在不够意思,于是细细思索一番,准备好了一番长篇大论来好好劝慰元涉:“其实此时你也不必太过介怀,她来了便来了,好生伺候着,就算你之前拒婚真伤了她,她还真会叫你偿命不成此事必须慢慢来,你要相信船到桥头自然直,情字方面从来都说不清到底谁欠谁……”·辰夜越说越激动,生生把自己说感动了,这个从没有什么桃花运的白纸仙人觉得自己简直像个天上人间难得的情圣,将自己从话本上看来的经验一一套了来讲述。
说道后面,辰夜感觉身边人没了动静,扭头一看,元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睡着了……·辰夜愣了愣,敲了敲脑袋,心想着自己简直多- cao -心了·恹恹躺下了,却没了困意,撑着脑袋想着人生。
想了不知道有多久,那边的元涉翻了个身,伸手搭上了沉夜的脖子,辰夜皱了皱眉,捉着他的腕子慢慢移开了·元涉吧唧吧唧嘴,哼唧了一声,迷迷糊糊用腿搭上了沉夜的肚子,又沉沉睡去。
辰夜彻底被元涉弄没了困意,拎起元涉的大腿,轻手轻脚的下了床,上了趟茅房·再回来时,辰夜绝望地发现,床上的元涉摆了个大字型,占据了整个床面··辰夜在床边站了有一盏茶的时间,他开始怀疑起自己人生。
然后想了想,抱起枕头去了沐青的房里挤了一晚··元涉醒来时,已经日上三杆了,懵懂的看了看周围陌生的环境,回想起昨晚被敖珑珑逼来此处,顿时头又疼了起来。
诚惶诚恐的回了自己秋水苑,服侍的小厮便跑过来跟元涉说昨晚来的那位姑娘不愿意吃饭··元涉脑中的弦顿时绷紧:“为什么不吃”·小厮垂着眼:“她说……要等您回来一起……”·元涉道:“等我做什么昨晚不是交代过你们好生伺候着她,不用管我嘛。”
小厮道:“我们也劝过了,但她执意如此·”·元涉对敖珑珑到底是有些说不出来的不自在,甚至有些害怕,他看到的敖珑珑永远是低着头不发一言,冷着一张玲珑的小脸,永远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些什么。
元涉挥了挥手:“行了,我知道了,我回去看看·”·刚迈进门槛,元涉便看见一张摆满珍馐的八仙桌,桌上趴了个忧郁的少女··敖珑珑抬起头,正瞧上来人,冷傲的脸有些发红,匆匆低了头,避开目光。
元涉扯了个尴尬的微笑:“怎么人间的饭菜不符合你的口味”·敖珑珑忙仓皇的摇了摇头··元涉坐下来道:“我还真没去过东海,也不知道你们那边吃什么有机会要不你带我去看看”·敖珑珑脑袋愈发的低,脸红到了耳朵。
元涉见敖珑珑这样,有些发懵,有些尴尬,便不再打趣:“一个人吃饭是有些寂寞,要不我陪你吃”·敖珑珑默不作声点了头··元涉有些不自在的落座。
二人沉默的吃完了一顿饭……·下人收拾了桌子,元涉瞥了瞥一旁做的拘谨的敖珑珑,便又寻了个借口溜了··下午,元涉坐在沐青和辰夜的院中,无心的听着沐青和辰夜你一句我一句聊着,心中有些惆怅的想着,一直这样躲下去也不是办法,但究竟应该如何他也不知道。
就这样闷着头坐了一下午··辰夜瞧见元涉这样,眯着眼装模做样的吟了一句“无情不似多情苦,一寸还成千万缕·”·元涉沉浸在纠结的思绪中没有理他,辰夜也就没了意思,转头继续跟沐青聊着前些天在街上遇到的那只大如斗的耗子。
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独自一人皱着眉头望湖兴叹,坐累了,起身招呼也没打就又唉声叹气的回了自己的秋水苑··刚走到院前,就看见水榭庭前站了两个窈窕的身影,一红一绿,红衣的那个歪着头对着绿衣的那个说着什么,绿衣的则温柔的笑着,耐心听着。
元涉伸着脖子看了看,方知是绿衣的那个正是徐家小姐徐琮吟··元涉隐在一旁,弯着嘴角看着前方那个其乐融融的画面,心里杂乱的愁绪终于被他自己理出了个线头,心生了一计。
徐琮吟率先看到了不远处的元涉,弯着身子福了一福·敖珑珑又埋下了头,玩弄着自己的裙子··元涉笑了笑,走上前去:“琮吟今天来了”·徐琮吟如沐春风的笑着:“是,听说城主的病一直没有好转,奶奶便让我带些补品来看看。
后来城主午休,我闲着没事,便说在园中转转,这不看到了珑珑妹妹一个人孤零零坐着,一问才知道原来是元公子朋友·”·元涉心里无奈的想着:什么朋友分明是冤家嘴上却乐呵呵的应着:“这个……是……是……”又道:“刚才看见你二人在园中聊得甚投机,也不知在聊些什么”·徐琮吟眯着眼看着敖珑珑笑了笑:“在聊珑珑妹妹的……”敖珑珑反手一勾霎时间捂住了徐琮吟的嘴,对着元涉冷声说了第一句话:“没什么。”
元涉又溜溜达达去了方涯那里,方涯一如既往的坐在案前看着书册,一抬眼看见元涉来了,眯起眼:“你怎么跑来了”·元涉熟门熟路的落座,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不关心你的身体,来看看你嘛怎么还不欢迎”·方涯笑道:“当然欢迎。”
他放下书册,看着元涉:“咱们俩也算旧识了,有话就直说吧·”·元涉道:“瞧你这话说的,来看看你还被当成别有居心了·”·方涯会意的笑笑,拿起书继续看起来。
元涉看着方涯如此稳如泰山,抓耳挠腮有些急了,悠悠开口道:“那个……我看徐姑娘今天过来了……”·方涯道:“是·她来给我送些补品。”
元涉看着方涯案前的两碟点心:“徐姑娘果然心灵手巧,谁娶到真是谁的福气·”·方涯不答话··元涉抬眼看了看方涯:“你这病,还真需要有个人在你跟前照顾着。”
方涯挑眉:“你到底想说什么”·元涉扭扭捏捏左顾右盼,终于下定决心鼓足勇气道:“能不能把徐姑娘借我几天”·“借你”·元涉道:“不不不……我的意思是让她留下来几天……”·“留下来”·元涉解释道:“毕竟我屋里多了个姑娘,你知道我的- xing -子,实在尴尬的很,也不知该聊些什么,但毕竟是旧识,来了这里,我总要照顾着些。
今天我看徐姑娘和珑珑笑得甚是好,便想着,不如让两人靠着近些,姑娘家总有的聊的·况且我看徐姑娘很是担心你的病,让她留下来,她也会比较安心·否则三天两头这样跑着,她也累不是……呵呵呵……”·方涯道:“说的是有些道理。”
元涉道:“那当然·”·“只是……”方涯道:“毕竟我不能代表琮吟的意思,此事你还是得经过她的同意·”·元涉胸有成竹道:“好说,只要你没意见,剩下的事情交给我。”
事情谈完,元涉一扫烦恼,乐呵呵走了··方涯看着元涉的背影,失声笑笑,埋头继续看书··元涉走到门口,又滴溜溜转回来,扒着门框对方涯道:“你也早些休息,别太累了,毕竟身子才是最重要的。”
方涯点点头:“知道了·”·元涉背着手一身轻松走了··方涯看着手中的书愣了愣,又看看元涉离去的地方,终于放下书,起身走向了门外。
元涉凭着三寸不练之舌,又跑去成功游说了徐琮吟,看着人家点了头,愿意留下来,又看着小厮收拾出了秋水苑的一个房间给徐琮吟住下,心中一颗石头才坦然落了地··忙了一天,元涉终于累了,跑去辰夜房中睡得死沉。
辰夜抱着被子,一脸怨念看着床上人·然后又去了沐青房中蹭床·· · ·第47章 病中·元涉乐哉哉听着留在秋水苑服侍敖珑珑的小厮说敖珑珑和最近和徐琮吟混得不错:每日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去和徐家小姐聊天,常常从天亮聊到傍晚,汇报的小厮末了还添了一句:“最近似乎还和徐家小姐学起了料理。”
元涉正吃着两瓣橘子,听得如此,摇头笑笑:“女人嘛,就是群居动物,把她们放在一起反而安稳省事·”·一旁的辰夜酸溜溜道:“你也是不知足人家追了你一百年,好不容易又见着你了,你倒好,连个面都不见了。”
元涉补充道:“不是追,是追杀”·辰夜道:“你这桃花要是分我一分,也不至于兄弟我还单身至此了·”·元涉托腮道:“老实说,我先前还真找东饮帮我算了算未来的命格,他说我一生非大富大贵却也是安乐无忧之命,只是……命中确有一劫,渡不渡的过全在此劫。
东饮说,这劫,偏还就是个情劫·”·辰夜噗嗤一声笑了:“东饮算的卦你也信”·元涉道:“本来是不信的,但后来下界时偏偏又遇见了敖珑珑,我越想这句话就越心慌……”·辰夜想了想:“你该不会是担心之前拒婚的事惹怒了敖珑珑,终有一天会被她咔嚓一声呜呼哀哉了吧”·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眨巴眨巴眼:“你别说,我还真是这么想的。”
辰夜道:“之前只是听说过敖珑珑的事迹,但经过这几日的接触,发现人家龙九公主并没有传说中的那么可怕,也就是个爱脸红的小姑娘,尤其是看见你,连话都说不出。”
元涉皱着眉头:“怕的就是她不说话,我永远也看不清她想着什么·”·辰夜感叹道:“所以你为了躲她还真准备赖在我这里不走了还是怎么着”·下午,方涯那里特地来请元涉他们前去品茶,辰夜沐青因是约好了外出婉拒了。
元涉一个人去了··进了方涯的屋子,元涉看见方涯拥着个暖炉,裹着个貂裘在那里坐着,又看见徐琮吟也在,笑眯眯道:“呦琮吟也在难得”转头又瞥见了方涯手边的一碟糕点,顺手拿了一块,放在嘴里,夸赞道:“不错一吃就知道是琮吟的手艺。”
徐琮吟捂着嘴笑了:“再好的手艺也好不过元公子的口才·”·元涉没正行的拱拱手:“谦虚谦虚·”又道:“只可惜我来的晚了,糕点就这么几块了,你费心给城主做的,我怎么好意思多吃。”
一旁的方涯拢了拢袖子:“你几时这么讲究规矩了”·元涉被拆了台,无言以对,低头喝茶·却用余光瞥见了门口一抹红。
徐琮吟看了看来人,道:“今日我做的糕点是不多了,但是会做糕点的却还真不止我一个·”·元涉看着一脸娴熟温良端着盘子走进来的敖珑珑怔了片刻,才到:“之前便听说珑珑跟你学了料理,没想到还真是有模有样的。”
“端庄稳重”的敖珑珑因为这一句“珑珑”脚一崴,差点来了个平地摔,被元涉即时搀住,才不至于摔倒··敖珑珑抬起头,正对上元涉关心的视线,以及他喷在自己耳边的呼吸:“你没事吧”·敖珑珑顿时又红了脸,将盘子往元涉手里一送,低着头躲在了一旁。
徐琮吟看着仓皇的敖珑珑微微一笑,打圆场对元涉道:“珑珑妹妹做了一下午的,要不元公子尝尝”·元涉颇爽快的答应,然后颇利落地放了一块在自己嘴里,嚼了两口,瞬间全身僵硬,颇绝望的后悔。
这滋味,实在是……·元涉当着两人的视线,以及敖珑珑热切的目光,努力抑制住了吐出来的欲望,违心称赞道:“挺特别”·敖珑珑抿嘴,冷傲的脸上绽出了一丝丝笑意。
方涯低头晃着茶盅:“既然喜欢就全吃了吧,免得又觊觎我盘中的·”·元涉抬头,错觉似的看见方涯嘴角一抹玩味的笑,僵在原地霎时间出了冷汗……·晚间,元涉死鱼般躺在辰夜的床上捂着肚子抱怨着:“他绝对是故意的这个方涯平时看起来一副儒雅相,其实腹黑得很……诶呦……”·辰夜道:“你还说人家呢你还不是大情圣一个,那么大一盘全吃了,也活该你现在找罪受……”·元涉出着汗:“不行啊,之前悔婚是我欠她的,这次更不能亏着她了。
呕……”·辰夜掩着鼻子跳了老远,看着元涉的呕吐物,嫌弃道:“你不亏她,却亏了你,还有我……”·元涉道:“有没有点良心,我都这样了。”
辰夜站在门口:“那你能怪谁我让小厮过来收拾收拾,这屋是不能待了·”说着迈着大步出门避难了··元涉在床上有气无力的骂道:“没良心的……”·晚间元涉睡得极不安稳,又爬起来吐了两次,出了一身的虚汗。
好不容易又睡过去了,恍恍惚惚看见房间进来个人,来了他的床边,冰凉的手触了触他的额头·又听见一个低沉的声音问着什么··元涉舔了舔干燥的嘴唇,刚要答话。
旁边又一个声音:“元大人这样好久了,下午回来就这样了·一直吐个不停,怕是吃坏了什么东西·”·元涉睁了睁眼,看到的是方涯那张苍白的脸。
元涉启了启唇,哑声道:“你怎么来了,外边天冷,你这身子受得了吗瞧着手凉的·”·方涯嘴角弯了弯:“你倒先担心起我了可是下午吃坏了肚子”·元涉道:“嘿别提了”·方涯道:“我差人炖了点汤,听说你吐了五六次,胃里空着也不大好,这汤对肠胃有好处,你一会起来稍微喝一点。”
元涉乐了:“想不到……你还挺会关心人·”·方涯没了话,转过头去干咳了一声··元涉愣了愣,然后在心里乐了,这人是……害羞了他也会害羞有趣有趣……·方涯半晌没有蹦出来一个字,望了望外面:“行了,时候也不早了,你自己歇着吧,有什么需要就跟旁人说。”
元涉笑嘻嘻道:“知道了你快回去吧如果再冻着你我确是难辞其咎了·”·方涯起身:“你这嘴倒是愈发的贫了。”
元涉道:“贫点好,和你这种闷葫芦做朋友还真就得贫点·”得亏辰夜不在,不然该在一旁- yin -阳怪气的吐槽元涉给个梯子就上树了··方涯道:“凡事量力而行,这个教训可记住了”·元涉心想着:也不知当时谁在一旁煽风点火的。
又看看面前这人,心想着他该不会是因为有些内疚才深夜到此的吧元涉在心里暗笑,想着这人果真别扭,但也没有点破,随口接了一句:“记住了”·方涯裹起衣服:“好生休息。”
元涉道:“好,今日特殊,我便不相送了·”·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方涯点了点头,由点灯的小厮领着出了门,慢慢隐于了夜色中……· · ·第48章 爱情·第二日,元涉早早便醒了,但身子还是不大舒服,发虚,于是他索- xing -决定撂下一切烦恼事,偷得浮生半日闲交代在床榻上。
然而他不惹麻烦,麻烦又偏偏找上门来··午饭时间,敖珑珑和徐琮吟来了··元涉躺在床上乐呵呵的接待了:“我不过生了点小病,你看,还麻烦你们特地过来探望,实在不好意思。”
徐琮吟道:“我听城主说了元大人病了,理应过来探望一下·”·元涉裹在棉被里,客气道:“然而我今日却实在起不来床,莫要怪我招待不周。”
徐琮吟道:“哪里的话元公子病着,有什么话只管吩咐着·”·元涉好意思的笑了笑,瞥见了一旁默默站着的敖珑珑,又看见了她手上拿着的东西,笑容凝固在了脸上,半晌才扯出一个牙疼的笑:“你看你来就来,还带什么东西啊”·敖珑珑瞬间又红了脸,偏过头去。
徐琮吟看见敖珑珑如此,忙添了一句:“珑珑听说你病了,特地花了一上午给你煮的粥,听说元公子还没吃午饭,那便趁热吃了吧·”·元涉白了脸,心想着这二位貌似还不知道自己是因为什么生病的,推脱道:“不必不必,我现在还吃不下东西。
辛苦珑珑了·”·敖珑珑听的这一句,身子一颤,脸红到了耳朵··徐琮吟倒是颇热心:“不吃东西怎么行那样对身子不好。”
她接过敖珑珑的食盒,颇贤惠的乘出一碗热粥,细心吹了吹,递到元涉面前··元涉第一次这么讨厌徐琮吟的贤惠与热心……·元涉看着面前勺中的热粥,想起了昨天那个令他永生难忘的味道,咽了咽口水,努力抑制住了胃中翻涌的酸水,半晌道:“真不用……”一转头,却又看到了一旁敖珑珑充满期待的眼神,做了一阵的心理挣扎,闻了闻味道,觉得没有什么其他的怪味,最终还是梗着脖子,吞下了一口……·这一口下去元涉就有些后悔了,从嗓子到胃都是一阵火热的翻腾。
元涉还是第一次吃到白粥混了酸甜苦辣四种味道的……·元涉管理好表情,从容遮掩住一切,对敖珑珑道:“有进步·”又接过徐琮吟手中的碗:“这种事还是不劳烦你了,我自己来。”
徐琮吟微笑着瞧了一眼敖珑珑,敖珑珑冰冷的神色却藏不住唇角的微扬··元涉道:“眼看就是午饭时间,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这里一切都好,你们也不用太过挂心了。
早些回去吃饭吧·”·徐琮吟本来说也好,但看了身后的敖珑珑一眼,那满心期待的眼神最终还是让她继续留了下来:“那个,要不元公子你先把粥喝了吧。
看不到你吃完饭,我们也不放心不是·”·听到这句话,元涉感觉自己瞬间从脚跟凉到了脑袋,看了看徐琮吟,又看了看敖珑珑,明白了自己现在的处境,箭在弦上,不得不发他横了心,长痛不如短痛,一仰脖,将一碗粥吞了下去。
他皱了皱眉头,努力不去回味,扯出一丝笑容,将碗倒置:“现在你们放心了吧”·徐琮吟不再说什么,笑吟吟偷偷瞧了瞧敖珑珑,很是为她开心的样子,然后转头道了别,准备和敖珑珑离去了。
元涉终究没忍住,问出一句:“你是怎么熬出这么特别的粥的”·敖珑珑因着这一句话定在了原地,一会才冷生生低低回应道:“我怕粥里没滋味”·元涉心道,那你也不用加了这么多滋味吧这分明是把醋、糖、盐还有其他不知道什么东西的东西往死里倒啊·下午,元涉的病更重了,这下是真起不来床了。
辰夜沐青难得没有出去溜达,守在元涉身边看着·辰夜当然少不了- yin -阳怪气的嘲笑:“这爱情的滋味如何”·元涉没有力气,也懒得回嘴,装作听不见,索- xing -任他说着。
中午元涉睡了一会儿,听见外面有女子的声音,一问才知道是敖珑珑她们又过来了··一听到敖珑珑的名字,元涉胃里就是一阵可怕的翻涌,心想着这两位祖宗不会又带些什么奇奇怪怪的东西给自己吃吧跟小厮去外面说一声,就说自己还没醒,让她们先回去。
过了一会,小厮去而复返,告诉元涉一句回话,说那二位要等着……·元涉是彻底没办法了,只好让她们进来··敖珑珑依旧是那副表情,徐琮吟却一改早上的样子,看着元涉的表情里藏着一些情绪,似是有什么话要对元涉说,却没机会表达。
元涉看了看两人的手中,索- xing -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放下了心··徐琮吟让人放下了一只花瓶,瓶中插得是新开的白色梅花·她说:“听说王府后院的梅花开了,我便采了些,给城主那里插了一支,另一支便带过来给元公子看看……”·元涉闻到了梅花的清香,感觉胃里总算好了一些,弯起嘴角回应道:“还是琮吟心细。”
徐琮吟表情有些不自然,叹了口气道:“元公子……不怪我们,这花算作赔罪吧……毕竟错……”·元涉一听这话理解了,看来徐琮吟终于明白自己生病的真正缘由了,忙回应:“不能怪你们,是我这身子想不了福。”
末了还自嘲的笑笑··敖珑珑似乎没有注意这边的对话,眼神一直瞧着那边瓶中的梅花··元涉和徐琮吟闲聊着,聊到一半,敖珑珑悄悄跟徐琮吟耳语了几句先走了。
徐琮吟看着敖珑珑的背影,对元涉道:“看得出,珑珑对元公子还是很上心的·”·元涉忧愁的叹了口气··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徐琮吟愧疚道:“今天这事,我合该和大人说一声抱歉,我实在是不知……也是我这个师傅教的不好,不知道珑珑会做出……事后我尝了才知道……”·元涉安慰道:“事情都过去了,没事的。”
徐琮吟道:“其实珑珑妹妹也是好心,她一向天真坦率,又有些害羞,不善表达……但是对于元大人的事缺一向很上心……”·元涉道:“我明白。”
徐琮吟叹了口气:“这些话珑珑妹妹不让我多说……但是……唉有些事还是要靠缘分,我这个外人也不能怎么样,而且我连自己的感情都……”她没有再说下去,似是触动了什么感情。
长久的沉默过后,徐琮吟扯出一个笑:“我今天胡话说的太多,元公子不要介意……”·元涉道:“哪里·”·徐琮吟起身告辞离去了,留下了一个彷徨的身影。
元涉看着那个离去的身影,第一次开始认真思索这个名叫“爱情”的东西··作者有话要说:·打滚求评论~求收藏~· · ·第49章 拒绝·晌午过后,元涉喝完了药,方涯那里差人送来了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汤婆子。
元涉抱着它舒舒服服睡了一觉,醒来后便觉得胃好了一些··躺了一天,身子骨都有些酥软,元涉决定起来去找辰夜他们侃侃大山··刚出了远门,便看到墙角处站了一个红色的身影,独自背着墙不知在干些什么。
元涉看见那个窈窕的身影不自觉颤了颤,下意识想溜,那人却偏巧转过了头··四目相接,敖珑珑先躲闪了视线低下了头··元涉看见敖珑珑手上的一个包裹,脑中一个闪光,他想着:完了,这个祖宗该不会又做了些千奇百怪的东西送来吧·既如此,元涉也管不了得不得罪这个一百年前的冤家了,他决定三十六计,走为上计挤出一句:“珑珑你……先待着……我有事需得出去一下……”转身拔腿就走……·刚迈出一步,身后那人发声了:“站住”·元涉表情皱成了深秋的橘子,在心里默默感叹一句:“天杀的这下完了”慢悠悠转过了脸,换了一副儒雅的笑脸:“有……什么事吗”·敖珑珑低着头,咬了咬唇,身子有些发颤,僵持半天,终于抬起了头,两步并作三步走到元涉面前,将怀里的包裹往元涉怀里一扔,然后飞快的跑了……·元涉彻底懵了:这究竟是什么情况·他看着敖珑珑消失的地方愣了好久,才小心翼翼拆开那个包的歪歪扭扭的包裹——居然是一束紫色的花还散发着一种奇艺的清香·元涉第一次见这种样子的花,而且又是初冬时节,花本就不多,难得敖珑珑如此费心去采。
元涉第一次对敖珑珑有了尴尬、害怕之外的好感··元涉看着花有些失笑,又转回屋中寻了个花瓶小心翼翼的插了起来,轻轻摆在了床边的案台上……·第二日,辰夜和沐青刚起了床,就有人传来消息,元涉那里又出了状况了·这几日元涉占着辰夜的屋子,辰夜便一直睡在沐青那里。
辰夜笑着对沐青道:“那小子八成是又尝到了爱情的滋味了”·二人匆匆过去了,元涉却拉下了窗幔,扭扭捏捏死活不愿意见人,非要隔着帘子说话。
辰夜道:“你这还没怎么样呢,先把东海九公主那套见人就害羞的本事学了个十成十,你这是哪一出”·元涉道:“说来话长,我怕你们见了吓着你们。”
辰夜皱眉:“究竟是怎么了”·元涉道:“今早一起来就出了一身一脸的疹子,寻了几个大夫,都找不出原因……”·沐青道:“说起来,我一进你屋子便觉得有一股奇特的味道,你最近可是种了些什么花草没有”·元涉想了想道:“昨天敖珑珑送了一束花。”
辰夜挑了眉:“哦有意思”·沐青道:“那花现在在哪里”·元涉道:“早上看它有点蔫,我便让小厮拿出去晒晒太阳可是哪里出了问题”·沐青听及此便起身出去了,回来对元涉道:“我大概明白问题所在了。
你能不能让我看看你身上的疹子”·元涉沉默着撩开窗幔……·辰夜没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元涉翻着白眼:“又没有点同情心我都这个样子了”·辰夜看着元涉身上脸上青紫色的斑点,和有些发肿的脸,道:“你现在简直就像一条大型的石斑鱼。”
沐青翻看了元涉身上的疹子,道:“应该没错了你是中了狼樱草之毒”·“狼樱草”·沐青道:“狼樱草是生长在西域的一种毒草,并不常见,皆是长于悬崖峭壁之上,它的气味会给人体带来极大损伤,好在它摘下后八个时辰之内便会逐渐枯萎,但一个人若连续五日吸入这种气味便会中毒身亡。
你的状况,应是中了这种草的毒·”·元涉惊了:“可有解法”·沐青道:“你中毒较浅,这种毒若不持续施毒,三到五日内便可自行恢复。
所以无须担心·”·元涉道:“还要这样五日那我这五日岂不是都没法见人了”·辰夜道:“知足吧还有人愿意跑出个几千里路去西域采个花回来送你可见人家对你用情之深,不用说,我都知道是谁干的”·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元涉道:“还用情深呢她这是要毒死我”·沐青道:“狼樱草一般人并不知晓,我也是从一本珍本上搜集来的,狼樱草长于峭壁,又是在冬季盛开,采回来之后还极容易枯萎,用它下毒的话,下毒之人因为采它可能就要先死上几回了,所以一般没人用它来当□□。”
·辰夜道:“听见了吗人家九公主对你可是煞费苦心啊”·沐青道:“看得出,九公主似乎是真的喜欢你,只是……用错了方法……”·听得如此,元涉彻底沉默了,低着头不说话。
辰夜难得正色了一次:“要我说,感情这事,确实难以言说,两情相悦还好,但若是一方有情,另一方还不知道,无意之中伤了对方,那就很有可能化为恨意,从此老死不相往来。
所以要我说,这事总是拖着也不是办法,有些该讲清楚的必须说一说,爱与不爱,你心里都应该有一杆秤·不然人家的情谊,就这样被你撂着装作不知道,真到不得不做出了断的时候,一腔好意付了东流,人家不恨你才怪……”·元涉道:“我一百年前就说过了,可是结果呢”·辰夜眨巴着眼被问住了,好不容易装了一回情感方面的学究,还被自己的学生彻底问懵了,他想了想:“也对……九公主的确非同凡人,还真得找个非同凡响的办法来解决。”
一连五日,元涉都躲在自己房里,借着养病来思考和敖珑珑的事,敖珑珑虽不大爱说话,冷傲着一张脸,行为有些奇怪,跟她在一起的这段日子总是旧伤添新伤·但她终究是个女子,这段日子也看得出对自己不错,可惜有些笨拙,对她说不上讨厌、也谈不上喜欢,就像是邻家妹妹一样的感觉,凡事都尽力照顾着。
若真要正大光明的说出拒绝,元涉首先想到的就是怕伤了敖珑珑·毕竟现在的自己不像是一百年前对感情无知无觉的大咧咧模样,而且毕竟现在和敖珑珑算是熟了,不能不考虑人家的感受。
但若不说,也许真像沉夜说的那样,越拖下去越困难··思来想去,元涉觉得,现在最好的办法还是从旁入手,想个办法,让敖珑珑自己断了念想··就这样想了五日,元涉终于想出了个不算办法的办法……·后来,坊间有了这样的传言,方城主手下一位姓元的幕僚,一直以来兢兢业业,帮城主摆平了不少事,是城主面前的红人,前些天生了场病,- xing -情大变,整日睡在司音坊,眠花宿柳不思进取,也不知是造了什么孽·辰夜逛街时听到这个风声的时候乐了,对沐青说:“元涉这厮鬼点子越来越多了,就是不知道会不会奏效。”
不久之后,坊间又有了新的传言:在一个月黑风高的夜晚,一个红衣侠客夜访司音坊,打了里面的歌女舞女,砸了外面的金字招牌,然后身形一闪消失了,没人知道他真正的身份。
各种传言炸了锅:有人说这是个为情所困的侠客,如此做只为报复伤了自己的风尘女子,也有人说那人是上天派下来的使者,如此做就是为了替天行道消除这些有伤风化的社会场所。
更有人说,那天看到那人的身形分明是个女子,八成是近来那位变了- xing -情的元大人的相好,砸了店铺想让他回心转意……·最苦的还是元涉,苦心想出来的办法没行得通,还赔了司音坊的老鸨一大笔钱。
浓妆艳抹的老鸨边数着银子边数落起元涉:“元公子,不是我们不帮你,你也看到了,您这位- xing -子太烈我们也没有办法”·元涉苦笑着赔罪:“给您添麻烦了”·老鸨道:“你还是想想其他办法吧如此一闹,我们这里也是损兵折将的,那天那个给您弹过琴的花枝姑娘,现在半边脸的还有着四道抓痕没办法消呢”·元涉尴尬道:“辛苦你们了……”·好容易事情算了了,元涉失魂落魄的出了门,迎面刚好碰见一个身着青衣施着粉黛的小倌搂着一个大腹便便的络腮胡进了门,元涉望了望,心头蓦然生了一计,他微微一笑,转身又进了司音坊……·元涉安排了一大桌子菜,还专门派人去请了方涯、敖珑珑、徐琮吟、辰夜、沐青前来吃饭,说要公布一件事情。
元涉满怀心事又一脸释然的看着忙忙碌碌布置筵席的小厮,有些感慨的觉得,有些事,今天终于要有个了结了··临到时间了,司音坊那里却传来消息,说无忧公子吃坏了肚子,今日恐怕来不了了·当头一棒让元涉愣在了当场。
恰巧方涯先到了,看着灵魂出窍的元涉问道:“老远就看见你站在这里发呆,你在想什么”·元涉尴尬一笑:“没什么”余光却瞥见了刚进院门的敖珑珑,还看见她手中拿着的更大的食盒·元涉吞了吞口水,心想着:既如此,索- xing -什么都不管了,豁出去了,以后再解释吧·也不知哪里来的勇气,他一闭眼,一伸脑袋,吻住了方涯的唇……·门前“咣当”一声,敖珑珑手中的食盒掉了,糕点撒了一地。
刚进来的辰夜和沐青也看呆了,僵在那里不知该不该进门……· · ·第50章 友情·一场筵席吃得甚是尴尬,全场没一个人说话,都各自沉默着:辰夜的眼睛不时在元涉和方涯脸上瞟着,方涯和沐青都在各自吃着碗里的饭,元涉则边夹菜边看着敖珑珑的脸色,敖珑珑不发一言垂头僵坐着……只有徐琮吟看了看左右,然后干笑着:“怎么都不说话是因为我晚来了些错过了什么吗”·这话一说,各怀心事的众人之间的气氛更加尴尬了。
敖珑珑撂下筷子,咬了咬唇,站起身来,刚要说什么,却被一旁突然站起来的元涉捷足先登了··元涉看了看众人,咽了咽口水,然后大声道:“大家也不必猜测了,就像诸位看到的那样我承认我对城主是有一些不正常的妄想,我也知这是不应该的……但是……”·东方玄幻相爱相杀前世今生洪荒·辰夜瞪着眼睛张大了嘴,嘴里是没来得及咽下去的半块馒头;敖珑珑僵了僵,神色黯然的慢慢落座;徐琮吟皱着眉细品着元涉的话,半晌问道:“元公子是在打什么哑谜吗”·元涉看了看脸色惨白的敖珑珑一眼,有些不忍,但是正所谓“长痛不如短痛”,话已至此,倒不如一次- xing -把事情做绝·元涉潇洒的一甩袖,对着方涯道:“城主,请允许我无理一次,请允许我叫你一声‘涯’……”·这一声“涯”叫的一旁的辰夜一哆嗦,坐在元涉对面的当事人方涯却好像没什么,撑着脑袋半笑半不笑的听着元涉对自己的“深情告白”……·元涉继续道:“不知从何时起,我也没想到竟然对你生了这么龌龊的想法,我知道我该死,可是我控制不住我的心。
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众人的视线一齐望向方涯,那人却还在悠悠哉哉的喝着茶,看了看元涉,深沉的点了点头:“行,我知道了。”
那口气就像听完士兵向战无不胜的将军汇报完大捷的军情··这次连徐琮吟都不知道说什么好了,一起加入了沉默的行列,低头喝汤··一顿沉默的晚饭过后,大家各自沉默着回了自己的房间。
元涉送走了众人,看了看默立在窗边那个忧愁的少女的身影,叹了口气,没做任何解释,拂袖出了门·戏已做足,心灰意冷之后的打算,就由她自己想想吧……那个名声传遍三界的东海九公主,应有更适合自己的归宿。
元涉有些感慨的去了之前住的辰夜的屋子,准备埋头睡了,路走了一半觉得不对,今天的一切都是自己的临时起意,方涯那边合该做些解释·到了方涯那里却看见方涯的卧房早已熄了等,元涉望了望,心想着凭着方涯的玲珑心思和刚才的态度,应该是一眼看出自己不过逢场作戏演给敖珑珑看的,不如明日再好好跟他陪个罪,相信方涯是能够理解的。
元涉在那里站了站,便又原路返回了··回了屋子,发现辰夜今日居然没有直接去找沐青,正坐在自己房间的案前,皱着眉头翘着二郎腿看着一本书··元涉眼尖的瞥见,他手里拿着的正是自己今日下午去小书摊特意买来的,一本讲述断袖情缘的话本子,自己今日精心准备的告白台词还是借鉴了这本书里的情节呢。
元涉有意无意咳了一声··辰夜吓了一跳,匆匆撂下手里的话本子,放到一旁:“你终于回来了”·元涉道:“你在这里干什么”·辰夜道:“这话该是我问你,你占了我的房子这么久,还真不打算回你的秋水苑了”·元涉落拓而坐,给自己倒了一杯茶:“这不紧要关头嘛你再忍忍……”·辰夜道:“你是觉得人家九公主要不了几天就会主动退出,然后心灰意冷的离开这里吧我还想问问你呢这么损的招数你是怎么想出来的”·元涉道:“我这不也是没办法嘛你那日说得对,总要给人家一个结果,这么耽搁下去对我和她二人都没有什么好处。”
辰夜道:“那我也没有让你……你怎么就而且对象还是方涯”·元涉白了辰夜一眼道:“那你让我找谁还不是我之前约的那个小倌临时来不了,我才出此下策的”·辰夜道:“所以你就选了方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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