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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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2)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小白是上古四大神兽之一,但是这幻境居然连小白都没有察觉出异状来,由此可见,这幻境必定在上古时期便已经存在·而且那轮惨淡的弯月,身为月华神君的帝月殇也并未感到不妥,甚至在那轮弯月之中,所蕴含的月华之力还要比现世中的强上一些。
帝月殇缓缓地从瀑布边上站了起来,帝洛炎的消失绝对不是偶然,是这个幻境有意要把他们分开,但是,究竟是为什么这个幻境带走炎儿是为了什么就在这时,原本在地上打盹的小白终于睁开了琥珀色的双眸,当它看清眼前的景色的时候不由地从小奶猫的形态变成了袖珍型的白虎,虽然体型不如本尊那样大得骇人,但是用来震慑一些妖兽也够了。
“发生什么事了洛炎呢”小白作为帝月殇的契约神兽自然可以通过灵魂同帝月殇交流,帝月殇银色的眸子微微一动,望向了树林的深处,因为在那里,帝月殇感受到了赤炎魔气的存在。
“我们在幻境里,你可知这是什么幻境”帝月殇上任月华神君最多不过万年,对于上古时期的幻境也知之甚少·但是小白不同,它身为白虎神兽,有着来自上古的传承,只要是由自然形成,它便可以感知。
小白闻言,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不一会儿,乳白色的光晕便从它的周身扩散了出去·帝月殇知道,那是白虎的神识·片刻之后,小白便变回了原来小奶猫的形态,原本精神翼翼的琥珀色眸子瞬间也变得无精打采了起来。
“八荒幻境,这是赤炎魔皇时期的八荒幻境·”·作者有话要说:·在八荒幻境里,殇君会让赤炎神君的记忆渐渐苏醒·虽然古风文难写,但还是要继续作死^_^· · ·第23章 八荒幻境·黑色的夜空,没有半点生气,四周,是一片死一样的寂静,帝洛炎独自一人站在荒芜的夜空之下,仿佛一个旁观者一样望着眼前浮现的一切。
那是一个宛如流云皎月一样清澈出尘的男子,一身水蓝色的道服随着那一头宛如瀑布一样的乌发在风中飘扬,可谓是遗世而独立,出尘而绝伦·但是,帝洛炎却看不清楚他的脸庞,他只能微微感受到,那男子的身形,十分熟悉,熟悉得仿佛早就在哪里见过一般。
不过令帝洛炎困惑的是,如此不食人间烟火的一个清冷男子,竟在腰间配上了一块与之并不相称且十分醒目的赤色玉珏,而且那玉珏的颜色几乎红得宛如红莲业火一半,仿佛下一秒就能滴出血来。
“焚情珏·”帝洛炎在不经意之间唤出了这个名字,而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他自己也是一愣·不过,还没等他来得及多想,夜风中就传来了一阵清亮的笛声,帝洛炎仔细一听,正是相思引,不过那笛声却不似寻常相思引那般充满了凄凉的相思,而是在曲调之间融入了吹笛者嗜骨的思慕。
身着道袍的男子似乎有些惊讶,不由地转过了身,下一个瞬间,一道耀眼的红色光芒就这么划破了天际,男子微微有些恍惚,直到一位束着仙冠、身着一身绚丽的赤色华服的男子贴近了他的身前,他才渐渐回神,咫尺的距离,四目相对,赤色眸子里潜藏着的暗涌,道袍男子微微后退了一步,但是对方却未能让他如愿,伸出右手,不由分说地将他困在了怀中。
而此刻帝洛炎依旧无法看清两人的长相,但是他却十分肯定,那个身着道袍的男子有着与帝月殤极其相似的、倾城绝美的容颜··“你怎么来了”道袍男子单手抵住了眼前人的胸膛以免他进一步靠近,他的声音清冷而又淡漠,不过在那古井般波澜不惊的语气中还是夹杂了一些欢喜、一些忧愁。
华服男子闻言,毫不犹豫地将眼前的人儿按进了怀里,另一只修长而有力的手就这么放在了道袍男子的后颈处:“刚才焚情珏有异动,清月,你可是想我了吗”虽是低沉的声音,但却带着孩童一般撒娇的意味,眼前两人的关系,已经不言而喻。
感受着华服男子温暖的怀抱,名为清月的道袍男子微微犹豫了一会儿,但是最终,他还是决绝而用力地把抱着自己的男子推开了:“炎君......”·华服男子抓住了清月的手:“我们之间,何时变得这么生疏了为何不跟以前一眼唤我煌”·清月闻言,淡淡地凝视了眼前的男子一会儿,终于,他还是挣开了他的手:“冥煌,也许这是我最后一次叫你的名字了,你应该早一点告诉我,你就是天界独一无二的战神,赤炎神君冥煌。”
“清月,你该知道赤炎神君只是一个身份罢了,在你的面前,我还是原来的那个冥煌·”·“可是我却不再是原来的那个清月了,现在的我已经不再爱你,你,走吧……”清冷的声音中略带了一丝颤抖,就像平静的古井中突然泛起了点点的涟漪,冥煌静静地凝视着清月,然后缓缓地拉起了他的手。
“仅仅因为我是神,你是人”冥煌的语气低沉而又悲凉,“就为了所谓的天道,你就要弃我而去”·“我们之间,隔着的是无法逾越的天地法则,煌,你身为赤炎神君守护的是整个大地的安宁,而我,只是凡间区区的一个道士,你不该为了我背离整个大地的人类,你要记得,你是神。”
清月的声音依旧如同月光一样清冷,但是冥煌却觉得寒到了骨子里,他伸出手,想要触碰清月的长发,但是最终只触到了一片衣角,清月走了,那一个瞬间,帝洛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冥煌心中的落寞与悲伤。
那种撕心裂肺的感觉,帝洛炎几乎可以感同身受··画面渐渐消散,帝洛炎又进入了另外一个幻境,眼前的画面十分的模糊,但是帝洛炎知道,眼前的主角还是冥煌和清月,此时的清月,正静静地靠在冥煌的胸前,原本的一头的青丝如今已变得雪白而又凌乱,焚情珏碎落在地,如同血色的泪珠,铺满了清月蓝色的道袍,帝洛炎知道,清月只剩下了一丝生机,鲜血,不断地从清月的嘴角溢出,滴落在冥煌赤色的战服上显得异常肃杀和妖艳,冥煌望着怀中奄奄一息的人儿,心中只剩下了绝望与幻灭。
·“为什么”如同困兽低吼一般的绝望,冥煌抱着清月的愈发冰冷的身躯不禁微微颤抖·清月望着眼前依旧痴心一片的男子终究还是露出了一个略带凄凉的笑容:“煌,我们终究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我的这一世,和你牵绊了太多,纠缠了太多,但是我不后悔。
我的生命很短暂,而你却还有着无数个千年甚至万年,我不可能陪伴你走过每一个日月星辰,看遍沧海桑田,你要忘了我,你要变回原来的战神,这样你才能守护大地上的人类。
煌,我愿向上苍祈愿,若是你能忘了我,变回原来的赤炎神君,那么我愿我们,轮回之中,不再相见……”清月抬起了手,想要最后一次触碰冥煌的脸庞,但是最终,那只如同白玉一般的手还是无力地低垂了下去。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不要天道又如何轮回又如何我只知道,没有了你,千万年的岁月尽数都是煎熬这一世,你一心要我回归神界,甚至还不惜向上苍祈愿,那么,为了再次遇见你,我宁成魔。”
凄厉的笑声在苍穹之间响起,刹那之间山河变色,九重天之上聚集起了无数黑色的天雷,这是天劫,但与当年冥煌飞升天界时不同,这次的九天雷劫之中蕴含了太多足以毁天灭地的魔气,这是诛仙成魔的天劫当天边闪过红黑色的雷电的时候,帝洛炎可以感受到冥煌的愤怒和绝望,还有那种足以毁天灭地的力量。
但是即使如此,冥煌都没有回头··碎裂的焚情珏在瞬间被尽数收回,但是却无法修复,赤炎神君眉间的神印最终还是变成了深红色、妖异的魔印,一代战神就这么抱着自己心爱之人的尸首坠落魔界,霎时间,群魔乱舞,无数魔界之尊前来相迎,而冥煌则宛如失了魂魄一般,踩着无数人的白骨走向了魔界。
就在冥煌消失的那一刹那,九重天之上传来了一抹叹息··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前世很虐,说真的,这只是一小部分,以后一写前世估计就是虐的节奏,还有神皇和莲君,一样虐· · ·第24章 八荒幻境·就在帝洛炎被困冥煌堕仙的幻境里之时,帝月殤和小白正在幻境四周寻找他的踪迹,但是八荒幻境不愧是上古幻境,就连作为月神的帝月殤也无法打开。
“他应该就在那片浓雾之中·”小白望着眼前望不见边际的大雾传音道·帝月殤闻言平静地伸出了手,银白色的月华光芒在指间流转,帝月殤可以感受到那片大雾之中潜藏的强大的赤炎魔气,而且,这魔气并不仅仅只是帝洛炎身体之中的,除此之外,还有另外一股更为纯粹、古老的赤炎魔气。
也许,那正是赤炎魔皇冥煌堕仙时留在人间的最后一丝赤炎魔气··“灵魂之火,以吾为祭,清月之光,与吾同行·”帝月殤最终还是燃起了灵魂之火,就在灵魂之火燃起的那一刹那,帝月殤眉间的月华神印瞬间变得清晰了起来,不同于平日里近乎透明的色彩,此时的月华神印正闪烁着令人无法移开视线的银蓝色。
但是世人皆知,灵魂之火一旦点燃就会给灵魂造成毁灭- xing -的伤害,即使帝月殤身为月华神君,只要灵魂受损,也会危及到本体··“真的值得吗灵魂之火燃烧的代价,即使是你,也无法幸免。”
“我是他的师父·”帝月殤淡淡地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微微抬起了琥珀色的眸子:“我和你一起进去·”·有了灵魂之火的带领,眼前的大雾很快就被帝月殤驱散,帝月殤循着赤炎魔气最浓的地方追了过去,但是无论他怎么走,他都无法走出八荒幻境幻化出来的无尽幻象。
灵魂之火即将枯竭,小白可以清楚地看到帝月殤的脸色正在一点一点的发白··“停下来休息一会儿吧·”小白在帝月殤的身边转了一个圈,帝月殤有些虚弱地跪倒在了地上,灵魂之火渐渐熄灭,无尽的大雾再次将他们包围。
“看来这个幻境,只能靠洛炎自己走出来了·”·茫茫的大雾之中,帝月殤无法寻到帝洛炎的身影,但是他的感觉却告诉他,帝洛炎就在离他很近的地方,但是他们之间,隔着的又何止是一个八荒幻境那么简单,帝洛炎现在站着的那片大地,正是当年神皇祈苍与魔皇冥煌决战的古战场。
千万年之前的那场神魔大战可谓是惊心动魄,传说当冥煌还是赤炎神君的时候曾与祈苍是君子之交,祈苍- xing -子虽冷,但是念着昔日的情谊,对冥煌可谓是处处忍让。
但是最终冥煌堕仙之后的种种暴行违背了天道,神皇祈苍只能顺应天命,亲自下界诛杀邪魔·两人的交战可谓是毁天灭地,最终的结果也令人扼腕叹息,也许是厌倦了千万年的孤独煎熬,冥煌甘愿死在祈苍的剑下,而祈苍,也为了修补疮痍的人间而牺牲了自己,他的身躯化为了人间的大地,重塑了人类的身躯;他的鲜血化作了河流,滋润了被赤炎之火灼烧的大地;他的灵魂重塑了天空,并化作了仙障护住了岌岌可危的九重仙界。
但是从此之后,神界再无神皇祈苍··“这不是清月想要的结局·”帝洛炎望着眼前的这一切不免有些悲凉··“天地万物,循环往复,祈苍与他一样,誓死都要保护你脚下的这片大地。
但我不一样,我生于混沌,没有悲天悯人的心绪,我的存在只是为了杀伐,身为九重天的战神,我没有一刻不手染鲜血,为的就是保护凡间的芸芸众生,但是即便是神也有累的一天,我不愿再杀戮,只愿陪着他,生生世世。”
帝洛炎的身后传来了一个陌生而又熟悉的声音,帝洛炎猛地转过了身,只见在光晕之中,正站着一位身着赤色战服的男子,虽然近在咫尺,帝洛炎却无法看清他的相貌,不过在他精致的眉间,有着一方无法忽略的、火红色的火焰印记。
“你是......魔皇,不,你是赤炎神君,天界的战神冥煌·”帝洛炎有些惊讶地望着眼前的男子,男子似乎并不在意他的惊讶,只是淡淡地说道:“我是冥煌堕仙时遗留在人间的一缕幽魂,也就是被他抛弃的善念。”
“善念”·“不错·只可惜,堕仙之后的冥煌已经不再需要我了,为了寻找清月,他几乎不惜一切,下黄泉抢生死薄逆天改命,上九天夺仙药大杀四方。
就算是游历凡间时也没有半点收敛,于是到最后他真的变成了一个不折不扣的魔王·”·“那不是清月所希望的·”·“那如果要你选择,你会怎么做”·帝洛炎闻言,微微地思考了一下,最终他还是叹了一口气:“清月和祈苍心怀天下,而我的爱却很小,容不下芸芸众生,更别谈天下万物,若是让我选择,我也只愿生生世世追随那一人。”
·冥煌闻言,似乎没有太大的惊讶,他望着帝洛炎依旧稍显稚气的脸庞,淡淡地说道:“年年岁岁,冥煌之心,未曾更改,清月,轮回之中,你我还能再次相见”红色的光晕在渐渐退去,就在冥煌的善念即将消失的时候,一道包裹着赤炎魔气的红色光芒隐匿进了帝洛炎的身体,很快,他便失去了意识。
“当你想要再次回到这个幻境的时候,就是你的灵魂苏醒的时候·”朦胧之中,帝洛炎听到有人这么说道··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感觉我给自己挖了一个大坑,这本书没个几千章怕是完结不了,真害怕自己能不能坚持过来,这个框架写好了应该还不错,就是仙侠文太虐· · ·第25章 三魂七魄·当帝洛炎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就只剩下了漫天的白雾,不过令他惊讶的是,那些白雾虽然很浓,但是都不会离他太近,他周围数尺的地方可谓是清晰可见。
“师父小白你们在吗”帝洛炎冲着浓雾喊道,帝洛炎的声音是参杂了灵力的,所以虽然四周白雾漫天,但是还是无法阻挡他的声音从树林间传出去。
“是洛炎的声音·”就在帝月殤和小白被白雾阻得无法前行的时候,小白捕捉到了帝洛炎的声音,帝月殤的眼神微微一凛:“在东北方向·”·小白点了点头,然后在刹那之间就变成了一只威风凛凛的白虎,宛如离弦的箭一样蹿了出去,帝月殤与小白心意相通,自然能够感知小白奔跑的路线,更何况,在小白飞奔的过程中还不时发出了令人胆寒的虎啸声。
听到小白虎啸声的时候,帝洛炎是有些惊讶的,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还以为小白是林中其他的猛兽,但是不一会儿,他就听到了帝月殤的传音入密:“炎儿,站在原地,小白马上就会找到你。”
帝月殤的声音刚刚消失,小白威武的身躯就跃到了帝洛炎的身边,帝洛炎望着面前眯着眼睛的白虎不由地伸手摸了摸它的头,就在帝洛炎的手碰到白虎的头的时候,一团光晕闪过,下一个瞬间,白虎就变成了小白的模样,有气无力地趴在了草地上,帝洛炎不禁有些无奈地把小白抱进了怀里,果然,帅不过一刻钟......·“炎儿。”
当帝洛炎再次抬起头来的时候,帝月殤已经走到了他的面前,见帝洛炎并无大碍,帝月殤也微微松了一口气,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此时他倒映在帝洛炎赤色眸子里的脸庞却是异常苍白的。
“师父·”帝洛炎走上前握住了帝月殤的手腕,诊过脉象之后,帝洛炎就皱起了眉头,“不能再耽搁了,我们必须马上回倾月谷·”说着,帝洛炎就要去扶帝月殤,但是帝月殤却摇了摇头:“你放心,我并没有什么大碍,好好调养一阵子便是了,七夜冰莲难得,我们必须尽快把它找回来。”
帝洛炎望着少年模样的帝月殤,心中分外的柔软,无论何时,他的这位师父都在替别人着想,但是对于他来说,帝月殤的安危才是最重要的,于是他便不再多言,径直揽上了帝月殤纤细的腰身,借着刚刚恢复过来的风之灵力直奔倾月谷而去。
帝月殤的月华之力受锁魂阵的压制,想要阻止帝洛炎也是有心无力,于是便也随他去了·不过,当师徒两人回到倾月谷的时候,星辰似乎早有预料一般地已经在谷口守着了,望着御风而来的两人,星辰立刻走上了前去。
“谷主少主”星辰依旧是一身碧色的罗裙,但是在那清秀的脸庞之上却是说不出的担忧··“星辰,师父的真身在哪里”帝洛炎让帝月殤靠在自己的肩膀上,幸好之前星辰已经撤走了倾月谷谷口的守卫,不然让人看到帝月殤这么虚弱的样子怕是会惹出什么乱子来。
星辰闻言不禁微微皱了皱眉头:“谷主的仙体在观月楼,虽然一直用月华之光保存着,但是近日来却有些虚弱·”·“去唤星宿过来护法·”事关帝月殤的安危,帝洛炎心中自然有些着急,恨不得立刻抱起帝月殤飞往观月楼。
但是倾月谷向来以帝月殤为尊,若是帝洛炎真的冒冒失失地抱着帝月殤飞往了观月楼,那么流言就无法避免··“观月楼之前有我布下的结界,再加上倾月谷的月华之光,想来不会有什么大事。”
“师父你不必安慰我了,从我踏进倾月谷的那一瞬间就感受到了你的月华之力并不似昔日那般平稳·”帝洛炎的语气略带不悦,赤色的眸子一直望着天空中那轮被云朵遮挡的弯月,但是脚下的步子却没有丝毫地放慢。
帝月殤抬头看了一眼那轮有些飘渺的弯月,终究还是没再开口··观月楼是整个倾月谷最高的一座楼阁,平日里并没有什么人会上去,就算有时要上去打扫,也是徒步而上,以示对帝月殤的尊敬。
但是现在,帝洛炎显然没有那么好的耐心,伸手解下发上的火红色飘带,瞬间,墨色的黑发就落到了腰间,宛如谪仙一般飘渺··帝洛炎伸出了手,把掌心的风之灵力注入了飘带之中,刹那之间,那火红色的飘带便宛如火焰一般划过了夜空,直奔观月楼而去,那飘带在夜空中飘扬,一端已经绑住了观月楼的栏杆,而另一端则稳稳地被帝洛炎攥在手里。
帝洛炎一手揽着帝月殤,一手攥着火红色的飘带,掌中的灵力微微一流转,那火红色的飘带便乘着两个人的重量,拉着两人升上了观月楼··撤下帝月殤之前布下的结界,帝洛炎推开了观月楼的门,屋子里面并没有帝洛炎想象中的那般昏暗,如同泉水一般清澈柔和的月华光芒在四周流转着。
帝月殤的脸色显然已经好了很多··“师父·”帝洛炎看了帝月殤一眼,只见在那光洁的额头上,一个银白色的月华印记已经若隐若现··帝月殤缓缓地站起了身,走向了阁楼的里屋,帝洛炎跟着帝月殤走了进去。
银色的月光仿佛有灵魂一般紧跟着帝月殤,直到他在一张寒冰玉床前停下了脚步··“师父·”尽管帝洛炎已经有了心理准备,但是当他看到寒冰玉床上、帝月殤的身体的时候还是有些惊讶的。
只见在那雾气缭绕的寒冰玉床上,躺着一个如同谪仙一般清冷出尘的男子,那男子身着一身白色的纱衣,如同瀑布一样的墨发安放在了身体的两侧,平日里银色的眸子安详地阖着,仿佛只是睡去了一般,但是帝洛炎知道,此刻,在那具身体里,没有任何的魂魄。
“炎儿,你出去吧·”帝月殤站在帝洛炎的身边静静地说道·帝洛炎闻言自然是不愿意的,先不谈帝月殤之前所受的伤,单凭帝月殤魂魄不全这一条已经令帝洛炎担忧了。
·“师父,我想留下来·”帝洛炎的心情有些复杂,在他的心里,他一直都把帝月殤看作是最重要的人,平日里,帝月殤对他也是十分维护的,但即便如此,帝洛炎还是觉得帝月殤离他好远,很多时候,他对他,可以算得上是一无所知。
就拿帝月殤魂魄受损的这件事情来说,帝洛炎除了担心和疑惑,其他什么都做不了··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望着帝洛炎低落的神情不禁有些无奈,他魂魄不全只是暂时的,只要主魂回归本身,其他的魂魄都会归位,真正棘手的只有主魂上那些无法愈合的伤痕。
“如此,也好·”帝月殤缓缓地走近了寒冰玉床,银色的月华光芒在他的身边宛如流云一般流转着,显得异常飘渺,帝月殤拿下了挂在脖子上的钥匙,然后挂在了本尊的脖子上,帝洛炎微微一愣,帝月殤很少执着于凡尘的事物,能让他时刻带在身上的绝对是意义非凡的东西,但是那把钥匙......帝洛炎心中不免存了一份疑惑。
帝月殤缓缓地伸出了手,很快,掌心便出现了一只透明的瓶子,在那只瓶子里,有着几个透明的光晕,帝洛炎惊讶地发现,那瓶子里的数个光晕就是帝月殤缺少的二魂七魄。
“以吾之魂,渡吾之魄;三魂七魄,归于吾身·”帝月殤打开了瓶子,银色的月华光芒瞬间包裹着那些光晕进入到了那具没有魂魄的身体里,光晕从本尊的额头而入,在那光洁的额头上留下了一个残缺的月华印记,帝洛炎知道,只有当帝月殤的主魂归位的时候,那道神印才会恢复到它本来的样子,而那道神印,除了帝月殤自己,就只有他能够看到。
就在帝洛炎望着月华印记怔怔出神的时候,帝月殤缓缓俯下了身,两额相抵,刹那之间,无数的月华之力仿佛流水一般源源不断地涌进了帝月殤的身体里,而原来的那具少年的身体,也伴随着帝月殤主魂的抽离渐渐变得透明。
虽然帝洛炎跟这位少年模样的师父并没有相处多久,虽然他知道只要少年消失,自己熟悉的师父就会醒来,但是当他看到少年的身体渐渐变得透明的时候心中还是有些空落落的。
很快,少年的身体便消失在了帝洛炎的面前,屋子里再次归于平静·帝洛炎缓缓地走到了寒冰玉床之前,只见在帝月殤的额间,出现了一个完整的、银色的月华神印,不过很快,那月华神印便伴随着最后一抹月华光芒隐入了帝月殤的额间。
帝月殤缓缓睁开了眸子··“师父·”帝洛炎俯下了身,将脑袋搁在了帝月殤的怀里,帝月殤伸手抚了抚帝洛炎散落的墨发,帝月殤的指尖还略带着一丝寒冰玉床的冷,但是帝洛炎却觉得无比温暖,如果可以,他宁愿像这样,永远陪着帝月殤。
“去了人间一次,怎么越来越喜欢撒娇了·”帝月殤的语气不再像在人间那般温情,清冷的语气虽然温和,但是却令人觉得遥远·帝洛炎依旧无法填补心中的那份怅然,但是他知道,比起旁人,他算是离帝月殤最近的那个了。
帝洛炎缓缓抬起了头,一双赤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身边的帝月殤:“师父,我突然不想插手人间的事了·”·帝月殤闻言,似乎有些惊讶:“为何你的朋友还在等你。”
“但是他们都没有师父重要,这次为了我,师父的灵魂受损了·”帝洛炎闷闷不乐地说道·在渡魂的过程中,他还是发现了帝月殤主魂上的创伤,那一瞬间心中的心疼也只有他知道。
帝月殤闻言坐起了身,一双银色的眸子虽然温和,但却波澜不惊:“只是小伤,不必自责·”·帝洛炎伸手给帝月殤诊了诊脉,脉象已经恢复到了原来的平稳,帝月殤的月华之力已经恢复如初。
帝洛炎微微松了口气,视线不禁落在了帝月殤之前取下的钥匙上:“师父,这钥匙是做什么用的呀”·帝月殤闻言,似乎有些犹豫,那把钥匙是开启锁魂阵的钥匙,若是碰触到帝洛炎的灵魂,他体内的赤焰魔气就会自动解锁,那个时候,恐怕就是师徒两人兵戎相见之时。
“谷主,少主·”就在帝月殤沉默的时候,门外响起了星宿的声音··帝洛炎这才想起在进来之前,他曾吩咐过星辰,让星宿过来护法·帝洛炎站起身打开了门。
“少主,谷主醒来了吗”星宿有些好奇地往屋里看了看,只可惜帝月殤的寒冰玉床放在里屋,星宿的脖子再长也伸不进去·帝洛炎见她着急的样子不禁微微一笑:“师父已经醒了,你可以去准备膳食了。”
“膳食我记得谷主很少吃东西的呀·”星宿歪着脑袋看了帝洛炎一眼,帝洛炎自然知道帝月殤的不食人间烟火,但是他还是很想念两人在人间同吃同住的日子。
星宿自然不知道帝洛炎的心思,不过她向来听帝洛炎的话,他这么一说,她就转身去了厨房·就在星宿离开的时候,帝月殤从里屋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我记得在人间的时候你喜欢吃四方城的酱猪肘子。”
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清冷如初,但是帝洛炎不免有些讪讪,酱猪肘子什么的,实在和帝月殤太不相称了·“我平日里不沾荤腥,若是你喜欢,可以让星宿单独做给你。”
帝月殤的语气波澜不惊,仿佛说的是什么高深的道理,但是帝洛炎却囧到了极点,都是酱猪肘子害的!·星宿做的膳食里自然不会有什么酱猪肘子,用过膳食之后,帝洛炎便准备辞别帝月殤前去寻找七夜冰莲。
帝月殤自然清楚帝洛炎的- xing -子,虽然此次的人间之行并不十分美好,但是为了萧清影,帝洛炎势必还是会再走一回·帝月殤身为月华神君,是不能以仙身久留于人间的,之前他算出帝洛炎的劫难,强行抽出自己的主魂放置于一具用莲藕做成的躯体里才得以留于凡界,饶是如此,他也只能使用寻常修仙之人的灵力,才没有打破不得篡改凡人命数的天规。
帝洛炎此行,帝月殤自然不能再次跟随,所以所有的命数都在帝洛炎一人··帝月殤望着面前依旧有些稚气的少年不免有些担忧,帝洛炎似是察觉了帝月殤的情绪,不由地微笑道:“放心吧,师父,等此间事了,我马上就回倾月谷。”
帝月殤缓缓地伸出了手,在帝洛炎的掌心划了一个阵法,帝洛炎微微一愣,帝月殤淡淡地说道:“我已经解开了对你火系灵力的封印,但是你要记得,不要让心怀不轨的人知道你能使用火系的法术,任何时候都要坚守自己的本心。”
“弟子明白,请师父放心·”帝洛炎十分庄重地向帝月殤行了一个弟子礼··帝月殤点了点头,将手中的冰月青冥戒递给了帝洛炎:“里面是星辰给你准备的一些必需品,这次,小白要在倾月谷养伤,所以星宿会陪你一起去,至于小白,待它伤好,我自会让它传讯于你。”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好,我会等师父传信的·”帝洛炎接过了帝月殤手中的银色戒指,然后定定地看了帝月殤一眼,赤色的眸子里充满了不舍之情,最后,还是星宿先一步召唤出了月行鸟,帝洛炎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倾月谷。
作者有话要说:·会慢慢更新的,慢慢地......· · ·第26章 花魁之殤(一)·上古之书有云:“月行鸟者,月神之使者也,日行万里,亦能上天入地。”
帝洛炎乘着星宿喂养的月行鸟一路飞到了四方城,此时的四方城已经不像之前那般,云集了各路的修仙者,仙剑大会之后,有不少的修仙门派都退出了四方城,再加上帝洛炎之前在七夜冰莲上做了标记,因而行动起来应该会方便一些。
“少主,下面就是四方城了·”星宿站在月行鸟的背上向下看了一眼,帝洛炎伸出手,用灵力感知了一下七夜冰莲的方位,然后说道:“七夜冰莲不在四方城。”
星宿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不在四方城”·“没错,之前我在七夜冰莲上做了标记,如今显示的方位是四方城的西南面。”
帝洛炎抬眸望向了四方城的西南方向··“不如我们先下去打听打听”·“如此也好·”·星宿将月行鸟引到了四方城外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然后用咒语将月行鸟变做了寻常鸟儿的大小,让它停在自己的肩膀上。
星宿的容貌本就清丽动人,再加上一只身披月华光辉的月行鸟可谓是众人瞩目··帝洛炎伸手戳了戳散发着月华之光的月行鸟,然后微笑着对星宿说道:“你要是带着它上街,恐怕会引来很多人的注目。”
星宿看了看肩膀上的月行鸟不禁撅了撅嘴:“少主是在欺负我没在人间呆过吗”·帝洛炎伸出手在虚空之中划出了一个小型法阵,瞬间,月行鸟身上的月华光芒就不见了,从表面上看,月行鸟就是一只普通的白鸟。
“还有,为了你的安全,你还是把这个戴上吧·”说着,帝洛炎就从冰月青冥戒里拿出了一个白色的斗笠,星宿看了一眼帝洛炎手中的斗笠不禁露出了一个略带嫌弃的表情:“少主,你可见过谁家的侍女是戴着斗笠的”·“我可没把你当成我的侍女。”
帝洛炎不禁有些无奈,星宿从他很小的时候就开始陪着他了,只要他一闯祸,她就会想尽办法帮他瞒着星辰,所以一直以来,帝洛炎都是把她当姐姐看待的··“不行,你是主,我是仆,就算在人间也得分尊卑,不然要是给星辰姐姐知道了,一定会宰了我的。”
星宿一想到星辰那严厉的样子就觉得害怕·帝洛炎闻言不禁有些忍俊不禁:“你就这么怕星辰啊·”·“那是自然,星辰姐姐是倾月谷的主事,执掌的是月神座下的星辰之力,我们所有司星修者都必须听命于她。”
星宿灿若星子的眸子里充满了崇敬之情,帝洛炎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帝月殤虽然居于倾月谷,但平日里却不怎么爱见人,就算是谷里的侍者、侍女都很少能见到他,不过星辰却是一个例外,星辰主掌倾月谷大大小小的事务,因此几乎每天都会到帝月殤的书阁一次,这是所有侍者、侍女都求不来的。
一想到这里,帝洛炎就不禁叹了口气,星辰待他虽然也好,但他总觉得星辰对他有一些偏见,至于原因,怕只有星辰自己知道了··“少主,快天黑了,我们快走吧。”
星宿望了一眼快落山的太阳对帝洛炎说道,帝洛炎微微点了点头便走向了不远处的四方城··星宿之前虽然已经来过人间,但每次都是为了给星辰传讯而来,(倾月谷在外设立了医馆等产业,星辰也是主事者,星宿是星辰的使者)所以并没有真正看过人间的样子,一进城,她就对许多新鲜的事物投去了好奇的目光。
帝洛炎见了也没有阻止,前些日子他住在四方城客栈的时候也见过许多刚下山的修仙女子露出过同样的目光,因此星宿的反应也算是正常··“少主,那是不是赤火流星珠(倾月谷的一种红色球状暗器)不过为什么是串在一起的”·帝洛炎顺着星宿的视线看了一眼,然后轻笑了一下:“那是冰糖葫芦。”
“冰糖葫芦那是什么也是暗器吗”星宿的眸子里充满了疑惑,还没等帝洛炎给她解释,她又指向了不远处的龙行糖人说道,“哇,人间居然也有我们倾月谷的飞龙戴月灯(一种会跟着人移动的龙形仙灯)。”
帝洛炎有些无奈地捂上了星宿的嘴:“那不是飞龙戴月灯,只是普通的糖人罢了,是捏出来的”·星宿挣扎着拍掉了帝洛炎的手:“少主,你差点闷死我了”·帝洛炎看着她一脸无辜的样子深深地叹了口气,然后用传音入密道:“星宿,在外面不要提我们是倾月谷的人。”
星宿闻言自然是愣了一下,不过她向来听帝洛炎的话,既然帝洛炎让她不要提就一定有他的道理,于是她便十分认真地点了点头··“师兄,仙剑大会都结束了,我们为什么还要留在这四方城啊”就在帝洛炎和星宿准备打听一下四方城的西南方向是什么地方的时候,只见有两个身着青蓝色道服的修仙之人出现在了不远处的茶楼门前。
“师弟,你可知这四方城有一块风水宝地,名为谪仙楼”·“谪仙楼未曾听过,那是什么地方”·“顾名思义,自然是......谪仙住的地方。”
“师兄,你可别诓我,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真正的仙人呢·”·“师兄我怎么可能诓你那谪仙楼就在这四方城的西南面,你若愿意,不如我们一同前去,看看那仙人的风姿”·那两人一边聊着一边就往西南方向去了,帝洛炎虽然不认识那两人,但是却知道这两人的身份,看他们青蓝色的道服,应当就是青云山门下的低级弟子了。
就在星宿准备跟上去打听那谪仙楼的时候,帝洛炎却拍了拍她的肩膀:“我看那两人并不像是什么正经人,你这么上去怕是不妥·”对于那两个青云山弟子的“风姿”,帝洛炎实在不敢恭维,能把道服穿得那么猥琐的怕只有眼前这两位了吧。
不过一看到道服,帝洛炎的脑海中就不禁浮现出了一个清冷得绝美出尘的男子,仅仅是一个孤冷的背影,就能让人心生出怜悯和凄凉来··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清月......”·“少主”星宿伸出了手在帝洛炎的面前挥了挥,帝洛炎回过了神来:“没事,只是想到了一些事情,我们还是先去问问那谪仙楼是什么地方吧。”
说完,帝洛炎就走进了茶楼,说来也巧,帝洛炎一进茶楼就看到了一个“熟人”,那人依旧着了一身儒雅的蓝衣,一派悠闲地坐在茶楼二楼靠窗的位置。
“洛少阁主,我们家公子请您过去一叙·”不一会儿,一个书童模样的少年就走到了帝洛炎的面前,帝洛炎抬头望了二楼一眼,只见那蓝衣的公子正微笑着望着他,帝洛炎想着占星楼产业遍布御天大陆,身为楼主关门弟子的慕容澜应该知道不少东西,于是他也没有推辞,跟着少年上了楼。
“几日不见,洛少阁主应该不会已经把我忘了吧·”慕容澜打开了手中的折扇,漫不经心地说道··帝洛炎淡淡一笑,在慕容澜对面的位置坐了下来:“我的记- xing -还不至于差到那种程度。”
“既然如此,我们也算是不打不相识,洛少阁主去而复返可是遇到了什么麻烦”·“麻烦谈不上,只是有一事要向慕容公子打听一下。”
“洛少阁主不妨说来听听·”·“我听说四方城的西南面有一座谪仙楼”帝洛炎的话音刚落,慕容澜的脸色便变得耐人寻味了起来,他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把帝洛炎身后的星宿上上下下地认真打量了一番,星宿被他看得直发毛,帝洛炎则皱着眉头一脸疑惑。
“洛少阁主可是认真的”慕容澜的表情略带戏谑,星宿见状不免有些不悦:“你这人怎么样好生无礼,我们家少主既然问了,自然是认真的。”
慕容澜看了一眼星宿,不由地淡淡一笑:“原来是侍女·”·“不然你以为”星宿给了慕容澜一个白眼··“自然以为是洛少阁主的红颜了。”
星宿闻言不禁想起了帝洛炎在四方城外的那些话,特别是那句“我可没把你当成我的侍女”难道......星宿不由地看了帝洛炎一眼,但是帝洛炎的表情却是万分的镇定。
帝洛炎端起茶杯喝了口茶,然后笑了笑:“慕容公子说笑了,星宿从我儿时起就一直陪着我,我一直把她当姐姐看待·”·星宿闻言微微松了口气,幸好不是自己想的那样不过也是,自家少主天天对着清冷出尘的月华神君,能看上自己还真是奇了怪了。
“如此,便也没什么好顾及的了·”慕容澜再次悠闲地扇起了扇子,“洛少阁主说的应该是择仙楼吧·”·“择仙楼可是在四方城的西南面”·“正是。”
“可有什么特别之处”·“比起寻常的烟花之地,柳老板的择仙楼要风雅许多·”慕容澜似笑非笑地看了帝洛炎一眼。
帝洛炎在倾月谷的时候,看过一些戏折子,对所谓的“烟花之地”还是有一些大致的了解的··慕容澜见帝洛炎没什么反应的样子似乎有些遗憾,随手把手中的扇子收了回去:“看来洛少阁主并没有理解我的意思。”
帝洛炎闻言平静地看了他一眼:“不就是男子寻欢作乐的地方吗”·帝洛炎的话音一落,慕容澜就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给喷了起来,好在帝洛炎的火风掌(风系中夹杂了火系,一般人不太会在意其中微量的火系元素)用得快,才没有让茶水溅到自己。
慕容澜的表情可谓是精彩,不过他很快就恢复到了原来优雅的形象,拿过了书童递过来的手帕擦了擦嘴角,然后继续说道:“洛少阁主可知其中意思”·“我只知那不是什么好去处便是了。”
帝洛炎微微皱了皱眉头··“不知洛少阁主为何想问择仙楼”·“具体原因不便告知,你只需告诉我,该怎么混进去就好。”
慕容澜上上下下地把帝洛炎打量了一遍,只见眼前的少年一身红衣,精致的脸庞虽然沉静,但却略带了几分妖娆,若是帝洛炎的- xing -子再邪气一些简直就可以魅惑众生了,只可惜,帝月殤带出来的只可能是出尘而悲悯的仙人。
“想要混进去自然是容易的,只是不知洛少阁主是否已经问过兄长的意见,若是他日,你兄长问起来,怕是要责怪我带你入那烟花之地·”·帝洛炎闻言不禁看了一眼身边的星宿。
星宿若无其事地望向了窗外,实则传音入密道:“少主,你可别害我,要是真的让谷主知道了,我们两个都得去观月楼抄写道德经”·帝洛炎伸手拿去了茶杯:“只要你不说,我不说,师父就不会知道,况且,我们可是去办正事的。”
星宿不由地翻了个白眼:“谷主是你师父,你自然不怕他,他可宠你了,但我不一样,每次你闯了祸都是我在受罚·”·帝洛炎似笑非笑地看了星宿一眼,然后随手一挥,一个禁言术(只禁言关键字眼,比如择仙楼、青楼、烟花之地这类词语星宿暂时就没办法说了)就打了出去:“好了,现在你想说也说不成了。”
“少主”星宿不免有些生气,但是碍于慕容澜在场,她也不好发作··“这位姑娘的脸色似乎有些不太好·”·“无妨,我们言归正传。
我兄长一向开明,向来是不会介意的·”·作者有话要说:·洛炎的火系灵力能被解禁是有原因的,帝月殤在洛月的时候对帝洛炎使用了锁魂阵,洛月的身体是无法压制赤炎魔气的,所以在洛月时期,帝月殤封了洛炎的火系灵力,以减少赤焰魔气对洛月的伤害,但是回归本体之后就无妨了。
帝月殤为了避开陈年旧事自然不会对帝洛炎细说,所以有一度帝洛炎以为自己不能再使用火系灵力··小剧场(并不轻松愉快,若是喜欢,以后可以考虑加上,其中一些可能会出现在后面的剧情里)·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琥珀色的白虎瞳,最终倒映的是一个宛如火焰一样耀眼的身影,满目的红色却再不止于火焰,更多的是鲜血。
当熟悉的火系灵力贯穿瞳孔的时候,它也没有想过要去反抗,因为那是帝洛炎......曾经的洛炎温暖得如同冬日里的阳光,它最喜欢做的一件事情就是窝在他的怀里睡懒觉,即使有的时候还会招来它主人的责备,他也并不拒绝。
真怀念以前能窝在一起睡觉的时光,只可惜,一切都回去不去了,帝洛炎再也不是它所认识的那个帝洛炎了,一滴泪水从另外一只瞳孔中流下......·眼前的红衣男子却没有半点怜悯,只是低眸看了白虎一眼:“你是他的契约神兽,为他付出一只白虎瞳也算是物尽其用。
九重情殇”男子轻笑了一下,笑容邪魅而又妖娆,但是那赤色眸子里流露出来的却是满满的温柔,“我怎么舍得你变成活死人”·祁国皇宫·身着龙袍的少年天子将书案上的东西全都扫到了地上,平日里清秀的脸庞充满了凄凉、愤怒与嫉妒:“曾经我身中九重情殇之时,你给我的是七夜浮屠,而如今,你要给他的却是浮生若梦,洛炎,你究竟有多爱他”·静等男主黑化,到时候别打我,嘤嘤嘤......· · ·第27章 花魁之殤(二)·帝洛炎与萧清影分别的时候,萧清影身上的毒- xing -已经开始蔓延,按照九重情殇的惯- xing -,没了帝月殤医术的压制,萧清影最多只能活九天。
再说七夜冰莲,若是没了万年玄冰的保存,七夜冰莲也只能放七个晚上而已·也正是考虑到了这些,帝洛炎才执意要去择仙楼走一遭··慕容澜见帝洛炎心意已决便不再询问,端起茶杯,淡淡一笑道:“如此甚好。”
见慕容澜这么快答就应了下来,星宿心里不禁有些着急,本来她还想着先拖帝洛炎一拖,等她想办法告知帝月殤之后再做打算,可是慕容澜这一答应算是彻底掐断了这种可能。
于是,星宿就狠狠地瞪了慕容澜一眼,慕容澜自然是感受到了来自星宿的“关怀”,但是星宿不是星辰,身上的星辰之力做不到对占星阁功法的绝对压制··慕容澜似笑非笑地看了星宿一眼,星宿依旧保持着怒瞪的表情,慕容澜似乎就是要跟她不对付,缓缓地开口道:“择仙楼毕竟是烟花之地,星宿姑娘身为女子,还是不要跟去的好。”
星宿闻言彻底怒了:“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在,谁保护我们家少主就凭你那三脚猫的功夫,一旦出事怕是连自己都无法保全。”
帝洛炎见星宿难得气愤的样子不禁有些惊讶,星宿的- xing -子向来温和,很少能看到她和别人这样针锋相对,帝洛炎伸手拉了拉星宿的衣袖:“慕容公子说得也不是没有道理,你一个姑娘家,实在不便去那种地方。”
“少主”星宿心中自然有些委屈,慕容澜见状也没有为星宿之前的言语冲撞而感到恼怒,只是微微一笑道:“星宿姑娘不妨在外面接应,若是里面有什么变故,我们也好全身而退。”
星宿闻言,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肃杀了起来,下一个瞬间,星宿的流星剑已经架在了慕容澜的脖子上··“上古之书有云:'流星剑,掌坠星陨落之力,剑气无形,可隔空击杀'。”
慕容澜云淡风轻地喝了一口茶,正如上古之书所说,流星剑可以杀人于无形,若是星宿真的要杀他,那他早就已经人头落地了··星宿冷冷地看了慕容澜一眼:“我向来不喜欢占星阁的人,若是让我知道你想对我家少主不利,我一定让你死得很难看”·帝洛炎望着星宿肃杀的样子终于明白了一个道理,星宿不是对谁都是和颜悦色的- xing -格温和什么也只是对谷里的人而已……不过这占星阁究竟有什么本事,居然能让星宿讨厌至此·帝洛炎看了一眼被流星剑架着脖子的慕容澜,不禁觉得有些不妥,便直接用星辰之力将星辰的流星剑还剑入鞘了。
慕容澜见状挑了挑眉,原来连星系灵力都可以使用吗·在慕容澜的引导之下,帝洛炎很快就来到了择仙楼的门前,星宿看了一眼择仙楼的牌匾不免有些惊讶:“这一手丹青着实不错。”
帝洛炎闻言,抬头看了看那三个字,行云流水,落笔如云烟,丝毫不受束缚,一笔而下,有如神仙般的纵逸,来去无踪··“这块牌匾,是择仙楼的柳老板亲自题的。”
“既然如此,不妨进去见见·”帝洛炎收回了视线,那三个字,虽然如同谪仙一般飘逸,但是帝洛炎却觉得无比的凄凉··将星宿留在择仙楼外接应,帝洛炎与慕容澜便进了择仙楼,一楼是一个装饰精美的舞池,舞池之中正有舞娘在翩翩起舞,下面坐了许多观众,无一例外,全是男子。
见帝洛炎和慕容澜进门,一个小厮立刻迎了上来:“哟,这不是慕容公子吗什么风把您吹进了我们择仙楼这位公子是......”从一进楼开始,楼里的人就留意到了帝洛炎的存在,那一身耀眼的红衣以及精致的面容,无一不让人侧目。
慕容澜闻言,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这位是洛炎公子·许久未见柳老板了,不知现在柳老板现在可在楼内”·小厮的脸色微微一变,特别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帝洛炎的身上的时候:“慕容公子,您来得太不巧了,我们家柳老板正好外出采购了,您要是有事找我们柳老板,不如下次再来”·“那不知柳老板什么时候才能归来”·“怕是要一、两个月。”
帝洛炎闻言微微皱了皱眉头,这小厮显然没说真话一、两个月这明显是想拖延时间··“既然如此,那我们不见柳老板便是。
不过我们既然来了,还是要照顾一下柳老板的生意的,不知楼内可有雅座”慕容澜笑得风度翩翩,小厮自然不能把他撵出去,即使心中不愿,也只好把两人带去了二楼的雅座。
“上一些楼里的特色点心,我和洛炎公子要在这里欣赏歌舞·”慕容澜吩咐了一句,那小厮便离开了,但尽管如此,他们四周还是有很多楼里的侍者··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洛炎张开了掌心,风系的灵力源源不断地向外扩展,慕容澜见了不免有些惊讶,因为帝洛炎所使用的风系灵力是十分纯净的,所过之处仿佛微风吹过一样的自然,若不是他亲眼所见,他几乎无法察觉到那风是灵力所致。
帝洛炎感受着掌心的灵力,然而就在风系灵力渗透整个择仙楼的时候,扩张到三楼的那股力量却遭到了封印的阻拦··帝洛炎微微皱了皱眉头··“洛少阁主是否已经找到了想要的东西”慕容澜单手撑着下巴,侧着头看着帝洛炎,帝洛炎摇了摇头:“尚未,不过也快了。”
“哦需要我帮忙吗”·“慕容公子只需一切如常·”帝洛炎说完,赤色的瞳孔就变得空洞了起来,慕容澜微微一愣,这应该就是倾月谷的离魂术了。
·离了身体的魂魄只是一个漂浮的幻影,帝洛炎循着灵力被阻隔的方向飘了过去,那是一个被三重结界保护起来的房间,幸好帝洛炎的风系灵力十分自然,没有冲撞到最外层的那个结界,不然现在只怕已经打草惊蛇。
帝洛炎以魂魄的形态在房间门口徘徊了一会儿,最终还是无功而返了··当帝洛炎的魂魄回到身体里的时候,却发现原本歌舞升平的一楼舞池里传来了一阵十分嘈杂的吵闹声,帝洛炎微微一愣,看了一眼正在往楼下张望的慕容澜。
“发生什么事了”帝洛炎顺着慕容澜的视线看了过去,只见在人山人海的一楼大厅里正着一个身着白色道袍的少年,少年有着一头及腰的墨发,白色的飘带精致而又飘逸,帝洛炎虽然看不到少年的正脸,却不禁感到有些熟悉。
“看来这择仙楼要惹上大麻烦了·”慕容澜回过头来笑道··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何以见得”·“先不提洛少阁主你为何来这择仙楼,只凭楼下那位少年就已经能让柳忘情头疼的了。”
慕容澜的语气中略带了些幸灾乐祸的意味··大厅里的少年,白衣翻飞,手中握着一把银色的软剑,从那把剑的纹理来看,帝洛炎大致可以猜到那把剑的来历。
“ 是十大古剑之一的霜月·”慕容澜说道·帝洛炎点了点头:“不错,正是'化寒霜为藏剑,诛妖邪傲清月'的霜月·”·慕容澜仔细地打量了一下少年的身形,然后不由地问道:“洛少阁主此番离家,令兄真的没有跟来吗”·帝洛炎自然明白慕容澜的意思,只是楼下的少年虽然给他一种熟悉的感觉,但他并没有在那具身体里感受到帝月殤魂魄的存在,因而,那绝对不是帝月殤再一次裂魂而来。
“那少年身上的道袍似乎属于青云山·”帝洛炎说道··虽然只是淡淡的一句话,但是已经足够说明楼下的少年并不是帝月殤,因为帝月殤根本就不可能穿上青云山的道袍。
“按照剑谱上记载的十大古剑的归属,霜月如今应该在倾月谷的啊·”慕容澜不禁有些疑惑·虽然帝洛炎对青云山并没有什么好的印象,但是也不至于一看到青云山的人就心里不舒坦,帝洛炎看了少年的背影一眼,意外地觉得顺眼。
“你若是好奇,我们不妨下去看看·”·作者有话要说:·老规矩,猜猜少年的身份,不是帝月殤哦这章名为花魁之殤是肯定会写到花魁的,是一个略带忧伤的故事,会扯出许多国仇家恨来。
 · ·第28章 花魁之殤(三)·慕容澜望着楼下背对着他们的白衣少年不禁展开了手中的扇子:“能用得了霜月的人想必不会是什么凡人,且看他想做点什么。”
帝洛炎自然明白慕容澜的心思,他身为占星阁阁主唯一的关门弟子,自是不便随意卷入他人的恩怨,如此,帝洛炎也不好一个人下楼,于是,两人便在雅座中静观其变。
青云山的道服分为五个等级,之前帝洛炎在茶楼前见到的那些弟子所穿的是最次级的弟子服,而眼前的少年却不同,他身上所穿的那身白色道袍,在袖口和领口处还秀上了精致的青色藤蔓状花纹,远远望去,格外的飘逸出尘。
“这位公子,我择仙楼到底何处得罪了你你这么做是不是太没有道理了”择仙楼的主事很快就出现在了大厅里,而随之而来的还有大批的护院,阵仗不可谓不大。
但是少年却没有太大的反应,依旧静静地站在大厅的中央··“我来,只是为了找我门下弟子·”清冷的声音响起,帝洛炎端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慕容澜见帝洛炎神色微变不由地问道:“洛少阁主可是认得此人”·帝洛炎心中的确有些疑虑,之前慕容澜问那少年是否就是洛月,他在第一时间就给否定了,那白衣少年虽然清冷出尘,但他却清楚地知道,他跟帝月殤是不一样的,帝月殤永远站在高处,用一种俯瞰众生的怜悯孤独地守望着天下的百姓,就算他就站在你的面前,你也会觉得他格外的遥远,而眼前的少年却有一种少年人的傲气,虽然- xing -子冷,但却近在咫尺,这样的气质,更容易让帝洛炎想起另外一个人,但是那个人在很久之前就已经死了。
“不认得,但我见过他门下的那两个弟子·”帝洛炎抿了一口茶,淡淡地说道··“门下弟子这青云山还真是一代不如一代了。”
慕容澜的语气中略带嘲讽··“公子是在说笑吧,你们下的人不见了就要来我择仙楼砸场子吗若是天下人都如公子你一般,那我择仙楼还做不做生意了”那主事一看就知道是个人精儿,仿佛所有的理在被他占了。
“到底在不在,一搜便知·”少年似乎明白自己在嘴皮子上不得利,便直接拿出了霜月,那主事见状,脸色有些难看:“你以为择仙楼是你想搜就搜的吗”·主事的话音一落,两方就开始交起了手,那白衣少年虽然手握霜月,但始终没有要出鞘的意思,只凭一己之力抗衡数十位护院,还十分游刃有余。
然而就在少年把所有护院都打趴下的时候,一位身着青色纱衣,身量纤纤的姑娘却从三楼飞身而下,一柄苍青色的软剑直指那白衣少年,白衣少年没有丝毫的怯意,用霜月挡住了那青衣姑娘的攻势。
但是那青衣姑娘却来势汹汹,一击不成又刺了过去,慕容澜一派悠闲地扇着扇子:“这柳忘情还真是不依不饶,果真是'宁惹小人,莫惹女人'·”·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她就是柳忘情”帝洛炎放下了手中的茶杯,望向了慕容澜,慕容澜点了点头。
帝洛炎再次把视线放到了一楼的大厅里,此时,白衣少年已经被柳忘情的攻势逼退了好几步,尽管如此,他还是没有要拔出霜月的意思,但是柳忘情却是不会手下留情的,她在空中转了个身,锋利的剑尖直指白衣少年的咽喉,白衣少年显然并没有太多的对战经验,眼看着就要被柳忘情刺穿喉咙,就在这千钧一发之时,一道火红色身影出现在了白衣少年的身后,柳忘情微微一愣,只见眼前的红衣少年居然徒手握住了她的剑尖,帝洛炎一手揽着白衣少年的腰身,一手握着柳忘情的剑尖,一双赤色的眸子定定地望着柳忘情:“姑娘不似狠辣之人,为何出手如此不留情面”·柳忘情闻言,清丽的面容之上流露出了一丝笑意:“公子这话说得好没道理,明明是这位白衣公子欺负妾身在先,虽然妾身没有这白衣位公子好看,公子你也不能偏心啊。”
·帝洛炎闻言微微一愣,这才想起去看怀中那人的面容,怀中的少年有着一张与帝月殤七分相似的面容,如同白玉雕刻的五官精致而又完美,特别是那一双狭长的凤目,清冷之中又略带孤傲。
然而尽管如此,帝洛炎都没有把眼前的少年当成是帝月殤,脱口而出的却是另外一个名字:“清月......”·白衣少年微微皱了皱眉头,从帝洛炎的怀里挣脱了出来,一双宛如黑曜石一般的眸子就这么望着帝洛炎。
帝洛炎回过了神,放开了手中柳忘情的剑尖··“不知这位公子怎么称呼”除去在幻境中未曾看清容貌的清月,帝洛炎从未见过与帝月殤如此相像之人,眼前的少年除了眸色和月华神印,五官之间的□□与帝月殤有着七分相像。
“青云山独孤珏·”·“原来公子就是青玉子道长的关门弟子独孤珏啊·”柳忘情似乎有些惊讶,“妾身向来不喜青云山之人,刚才不知公子竟是青玉子道长的弟子,多有得罪之处,请独孤公子见谅。”
“我此行只为寻我门中之人·”·“独孤公子那两位弟子唐突了我家花魁妹妹幽莲仙子,若是公子想要把人讨要回去还得让他们给我妹妹赔个不是。”
“不必如此,今日我奉家师之命是前来清理门户的·”·柳忘情闻言不禁笑道:“既是如此,我让人给公子带来便是·”说着,柳忘情就挥了挥手,不一会儿,几个侍者就押着两个青云山弟子走了过来,帝洛炎仔细一看,正是之前在茶楼前看到的那两人。
见到独孤珏,那两人瞬间如同见了阎王一样,全身都颤抖了起来:“师叔祖......”·“你们二人趁掌门不备偷了我派的镇派之宝,还终日流连于烟花之地,早就犯了我派的大戒。”
独孤珏平静地望着他们,身上的风系灵力渐渐涌动,刹那之间,那两人就被废去了全身的修为··“你们好自为之·”说完,独孤珏就取走了他们身上的一个玉葫芦,准备离开,然而在与帝洛炎擦肩而过的时候,他却停下了脚步:“今日救命之恩,他日必当相报。”
说完,独孤珏就离开了··帝洛炎看了一眼那抹白色的身影,转而望向了柳忘情:“柳老板,在下有事相询·”·柳忘情闻言,打量了帝洛炎半晌:“公子生得如此英俊不凡,何必想不开在妾身一棵树上吊死”·柳忘情自然是在顾左右而言他,顺便还调戏了帝洛炎一番,帝洛炎闻言也不恼,微微一笑道:“柳老板说笑,以我的年纪唤您一声姑姑也不过分,洛炎今日为何而来,想必您也是知道的。”
“姑姑”柳忘情闻言,彻底黑了一张脸,手中的软剑再次向帝洛炎扑了过去,帝洛炎心下微愣,但是手中的动作却不慢,柳忘情的软剑重在灵活,因而只要帝洛炎不让其近身,柳忘情就拿他没辙。
慕容澜望着楼下再次打起来的两个人不禁有些无奈,年龄,永远都是女人最大的秘密么……洛少阁主这顿打,也不算挨得不明不白··“柳老板有话好好说便是,何必兵戎相见”帝洛炎再一次用掌心抵住了柳忘情的剑尖,帝洛炎的掌心附满了风系灵力,从表面上看去似乎是以手相抵,但实际上却是用风系灵力将柳忘情的剑尖隔绝在了离掌心十分近的地方。
柳忘情见帝洛炎并无缠斗之心,不禁微微后退了一步,然后在空中挽了一个漂亮的剑花,还剑入鞘··“如此,妾身恭送洛炎公子·”柳忘情鞠了个礼,意为逐客。
帝洛炎微微皱了皱眉头,这柳忘情着实难缠得很就在两人陷入僵局的时候,择仙楼门外突然传来了一阵吵闹声,帝洛炎仔细一听就听到了星宿的喝声,柳忘情的脸色也微微一变,立刻领着人出去了。
当帝洛炎走到择仙楼门前的时候就看见星宿正握着流星剑站在一口棺材的旁边,而在她的四周还围着一群身着择仙楼护院服的男子,但是帝洛炎可以感觉到,这些人的灵力绝对要比之前楼里的那些护院高。
“哟,哪里来的小姑娘,连我择仙楼的棺材也敢抢·”柳忘情望着眼前的星宿,连笑容也不给了,直接扔了几枚暗器当作见面礼·星宿被破后退了几步,柳忘情见状便叫人抬起了棺材,然而星宿也不是好惹的,流星剑一出,锋利的剑气立刻把棺材周围的人震到了一边。
“你若心胸坦荡,不妨让我们看看这棺材里养的是什么人”说着,星宿就向着那口棺材挥出了一剑,就在那千钧一发之时,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突然从天而降,用微薄的力量堪堪挡住了星宿的剑气,然而尽管如此,她还是被震退了好几步,吐出了一口鲜血。
柳忘情见状,立刻跑了过去,那女子戴着粉色的面纱,如今已经被鲜血染红,但是从身姿来看,此女子的容貌应是不俗··“莲儿,你怎么样”柳忘情将女子扶了起来,然而那女子的一双美目却始终盯着那口死气沉沉的棺材:“忘情姐姐,快去看看卫将军有没有事。”
柳忘情闻言使了个眼色,刹那之间,便有无数护院向星宿冲了过去,其余人则见机抬起了门前的那口棺材·帝洛炎见状立刻上前了一步·柳忘情冷冷地瞥了他一眼:“洛公子也想凑热闹不成”·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洛炎的脚步微微一顿,然后看了一眼柳忘情身边的那位女子:“在下略通歧黄之术,不如让我给这位姑娘诊一诊脉。”
柳忘情闻言自是有些惊讶的,那位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也看了帝洛炎一眼:“公子可是姓洛”·“在下洛炎,不知姑娘如何称呼”·“幽莲。”
粉衣姑娘看了柳忘情一眼,然后继续说道,“今日公子前来相必是为了七夜冰莲吧·”·帝洛炎心中惊讶,只见那粉衣姑娘犹豫了一下,然后微微叹了口气:“也罢,若是公子能把那口棺材抢回来,妾身就告诉你一切真相。”
帝洛炎心下疑惑,但是并没有拒绝,一个飞身就落在了星宿的身前,止住了她接下来的动作,星宿无奈,只好收起了流星剑·远处的柳忘情和幽莲二人自然明白了帝洛炎和星宿的关系,心中不禁有些感慨。
果然是做少阁主的人·作者有话要说:·独孤珏字清月......· · ·第29章 花魁之殤(四)·“皎皎月华,白衣飘渺;墨发银眸,是月流光。”
星辰仰望着远处的观月楼,眸子中透出了一丝惆怅··帝月殤站在倾月谷最高的阁楼上眺望着远方,自从帝洛炎离开之后他就搬到了这观月楼清修,就连星辰都无法随意打扰。
与以往不同,此时的帝月殤只着了一件宽松的白色纱衣,略带- shi -意的墨发也没有束起,只是随意地披散在身后,月光宛如流水,倾泻在他的四周,若是近看,就会发现他的衣领微微敞开,一把银色的钥匙就这么安放在他精致的锁骨之上,偶尔有微风扬起他及腰的长发,就能发觉在他纤细而白皙的脖子侧面,有一个淡淡的咬痕。
“看来这个痕迹是无法消除了·”小奶猫形态的小白十分悠闲地躺在观月楼的栏杆上,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凝望着帝月殤脖子旁的那个印记··说来也奇怪,那个咬痕明明是冥煌留在洛月身上的,最后却跟随着帝月殤的主魂烙印在了本尊的身上,帝月殤虽然并不在意,但若是让旁人发觉了,总是有些不太合适,于是这些日子都是用了幻术遮掩的。
帝月殤伸手碰了碰脖子上的那个印记,虽然已经没有了当时的那种灼热感,但是总在不经意的时候隐隐作痛··“赤炎魔气造成的伤痕是印在灵魂之上的,即使是冥煌的一个咬痕,你也无法消除。”
小白翻了个身,望着帝月殤说道··帝月殤已经许久没有听到过冥煌的名字,如今小白这么一提起自然勾起了他不少的往事,帝月殤虽位列仙班,但是他从未见过身为神界战神的赤炎神君,从他飞升以来,他见过的冥煌,都已是魔界之主的赤炎魔皇。
他跟冥煌仅有两面之缘,他深深地记得冥煌看他的每一个眼神,几乎是要把他整个人都烙印在眼中,那种令人胆战心惊的执念,至今都萦绕在他的心底,无法忘怀··冥煌,是曾经的神界之荣,却因执着于一个凡人而堕仙为魔,数万年的光- yin -逝去,昔日的魔皇不再,但是赤炎神君的执念尚存,这一份爱,纠结的恨,到底何时才会停歇·(再次强调一下,倾月谷是永夜的,没有白天,只有无尽的黑夜。
Ps:不过大家可别惯- xing -思维地认为倾月谷是在南极或者北极,这是仙侠文,没有科学依据的·感觉殤君像是讲了个冷笑话,把上面的美好气氛都破坏掉了·)·择仙楼·柳忘情命人将棺材安置好之后,就请帝洛炎等人上了三楼的雅阁。
雅阁之中,身着粉色纱衣的幽莲仙子已经摘下了之前的面纱,虽然已经听闻过幽莲仙子的盛名,但是看到她真容的时候,众人还是微微吃了一惊·眼前的粉衣女子,有着一双妩媚的眸子,细长的柳眉动人心弦,玉腮微微泛红,娇艳欲滴。
“幽莲仙子果真不负盛名·”慕容澜微笑着赞叹道··“慕容公子过奖了·”幽莲十分有礼地说道··佳人虽美,但是帝洛炎的注意力却始终放在幽莲手中的那个盒子上。
隔着黑色的檀木,帝洛炎可以感受到其中的寒意··“这里面放的便是洛炎公子想要的七夜冰莲·”幽莲抬起头望向了帝洛炎,帝洛炎看了幽莲一眼,说道:“不知姑娘是否就是当日劫走七夜冰莲的主使人”·幽莲闻言微微摇了摇头:“那日我的确拿到了七夜冰莲,但却不是从公子的手中,其中曲折并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的。”
“姑娘不如把事情一一道来·”慕容澜饶有兴致地坐到了一旁的座椅上··幽莲微微叹了一口气:“此事说来话长,若是公子想听,就也请坐下吧。”
“如此也好·”帝洛炎在慕容澜的身边坐了下来··幽莲本是祁国边境一处偏僻山村中的孩子,在她十岁的那一年,祁国边境爆发了一场战争,他们的村子也遭受到了战乱,敌军占领他们的村子之后就把他们当作了苦役,幽莲本以为她会就这么死去,但是让她意想不到的是,在她闭上双眼之前看到了一个身着盔甲的英气男子。
这个男子就是祁国大将卫聆风,祁国的军队收复失地之后就开始在各处寻找遗留下来的祁国子民,并且一一将他们安置,而幽莲的家在经过战乱之后就只剩下了她这么一个孤女,卫家军本来想要将她交给祁国的一家富庶人家收养,但是幽莲却拒绝了,她想要留在那位将领的身边,一生一世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但是卫聆风的- xing -子向来刚毅,说一不二,作为祁国的大将,他自然不会留一个女人在身边,于是他便想出了一个法子想要让幽莲知难而退,然而那时幽莲虽小,但是意志力却异常坚定,她咬着牙经受住了卫聆风的考验,剩着最后一口气爬到了卫聆风的脚边,那个时候卫聆风虽然表面上冷静,但内心却是有些不忍的,望着趴在他脚边的幽莲,他平静地蹲下了身子将她抱了起来,从那时开始,一切就仿佛命中注定。
幽莲在卫聆风的庇护之下安全地活到了十六岁,六年以来,曾经瘦小的孩子已经长成了美丽的少女,卫聆风平日里虽然忙于军务,但还是会抽空看看这个近乎执拗的孩子。
虽然两个人的年龄只差了10岁,但是卫聆风显然是把幽莲当成闺女养的,有的时候跟旁人喝酒时,总会开着玩笑说:“等我家小幽莲长大了,就把她嫁给你家XXX当媳妇儿。”
每当这时,在旁边倒酒的幽莲就会微微一笑,但是转过身去的时候,脸上流露出来的却是无尽的凄凉··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六年的岁月说长也不长,足够一个女人爱上一个男人,但是幽莲的爱,注定是没有结局的,因为很快,卫聆风就得到了祁国皇帝的指婚,是一位贤良淑德的公主。
在得到消息的那一刹那,幽莲自然是伤心的,然而这种伤心虽然不是刀割一样的剧痛却是永远伴随着她的钝痛,因为她早就预料到她的爱不可能会有结果,终究有一天会有一个女子名正言顺地来到他的身边,而如今,只是预料成真了而已。
她只是卫聆风捡回来的一个孤女,一个没有身份的女人又怎么可能嫁给祁国的大将军·不过好在,卫聆风成婚之后并没有与夫人太多温存,他还是像从前一样忙于军务,甚至有时还会留宿于军营之中,每当这时,幽莲就会陪着他下棋,卫聆风也十分乐于指导她的棋艺。
直到有消息传来,祁国境内混进了敌国的密探,卫聆风就开始忙碌了起来,幽莲不忍心看他日夜- cao -劳就主动请缨进了择仙楼,为他暗中调查有关密探的事情·卫聆风知道之后心中自然是气愤的,任谁也不想自家的闺女流落到青楼,于是祁国堂堂的大将军就连夜翻了择仙楼的窗户,找到了幽莲。
·见到卫聆风,幽莲心中自然是欢喜的,刚想上去行礼,卫聆风却不分青红皂白地上来就是一通责备:“你一个姑娘家家的不好好在家里呆着,跑到青楼里干什么”·幽莲的- xing -子虽然看似温和,但是骨子里却固执。
心中委屈,却任凭卫聆风责备也不吭声,卫聆风自然是知道她- xing -子的,见她如此也不再言语,最后两人不欢而散··从那天开始,幽莲就守在择仙楼为卫聆风搜集情报,两人虽然冷战,但是在国家大事面前却还能收得住,日常交谈还是很有默契。
日子久了,卫聆风也释怀了,毕竟谁家闺女没个叛逆期呢于是卫聆风平日里有空的时候也会来择仙楼坐坐,看看幽莲的近况,然而在不知情的人眼里就变成了祁国大将军沉迷于花街柳巷,不过卫聆风从来没当真就是了。
就在幽莲觉得能这样一直守在卫聆风身边一辈子的时候,将军府却突然传来了卫聆风遭到刺杀身受剧毒的消息,这对于幽莲来说,比他被皇帝赐婚还要难以接受··当幽莲来到将军府再次见到卫聆风的时候,他已经昏迷不醒了,望着躺在床上深受剧毒煎熬的男人,她几乎伤心欲绝,在她的记忆中,卫聆风一直都是一个看似铁血实则温柔洒脱的男子,他刚毅果决,顶天立地,是万人敬仰的护国将军,他从没有像这样脆弱的时候,所以她一定要救他,无论用什么方法,付出什么代价。
很快,她就打听到仙剑大会第三名的奖品七夜冰莲能够起死回生,于是她就派军中的将士混了进去,但是令她失望的是,他们并没能夺得七夜冰莲,情急之下,她只能派遣军中训练多年的死士前去抢夺,但是令她意外的是,当她派去的死士赶到的时候已经有另外一队人马抢走了七夜冰莲,她当时也没来得及多想,直接让死士从他们手中抢走了七夜冰莲,后来才查到那些人其实是祁国大皇子萧逸恒派去的。
而这也是麻烦的开始,因为很快,萧逸恒也查到了是他们抢走了七夜冰莲,于是他就派人控制了将军府,想要以此交换七夜冰莲··“所以那棺材里躺的就是祁国将军卫聆风”慕容澜微微有些惊讶,卫聆风他是见过的,此人文能提笔安天下,武能上马定乾坤,是一个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也能怪这姑娘痴心于他。
“正是如此·”·“既然姑娘已经找回了卫将军又为何要告知我们七夜冰莲的下落”帝洛炎望着幽莲问道··幽莲不禁叹了口气:“得罪了大皇子,祁国已经没有我们的安身之所了,将军身中剧毒,所有的权利都掌控在大皇子的手中,幽莲之所以如实相告是为了求洛炎公子救将军一命。”
说着,幽莲就双膝跪在了帝洛炎的面前,帝洛炎微微一惊,立刻伸手把幽莲扶了起来:“姑娘不必如此,洛炎的师......兄长向来告诫洛炎不可见死不救,如此,不如先让我看看卫将军的伤势,待我解毒之后再给他寻个安身之所也不迟。”
“如此,妾身谢过洛炎公子·”幽莲见帝洛炎答应了她的要求,心中微微松了一口气,然后转身引他们去见卫聆风··作者有话要说:·这一章主要讲的是花魁幽莲和祁国将军卫聆风的故事,章节名为花魁之殤,所以注定了结局不会圆满,若有被虐到的孩子,请坚信主线CP会是HE,毕竟我们高冷的月月身上都已经有一个无法抹去的吻痕了(鼓掌)上一章出现了一个备受关注的人物,就是独孤珏,殤君在评论区已经做了一些解释,感觉剧透了好多东西,不过没关系,殤君还没放大招,男主还没黑化的趋势。
现在感叹小攻太善良(傻白甜)的亲到后期千万别吐槽小攻太坏受不了,所以请好好珍惜现在的帝洛炎·独孤珏的结局不会比萧清影的坏,感觉按照殤君的预想写下去,会有很多看官会觉得他很可怜,至于他最终的结局,是孤身离开还是烟消云散还在考虑之中,看情节需要。
至于小剧场,殤君会加油的·下面奉送大家期待的小剧场··小剧场(冥煌X独孤珏 大家表打我)·白色的雾气弥漫了整个浴池,透过茫茫的白雾,可以隐隐看到一个俊美而又妖娆的男子正靠着池壁饮着烈酒。
男子有着一头刺目的银白色长发,那及腰的长发安静地披散在男子半裸的胸前显得异常的诱惑,他半睁着赤色的眸子,眼神略带迷离,眉间的火焰印记仿佛是真正的火焰,灼烧着四周看不见的空气,浴池的温度在迅速上升,男子却不以为意。
红色的纱衣大大地敞开着,透过白皙的肌肤可以看到紫青色的脉络,甚至是它们的跳动·就在他独自一人饮酒的时候,层层的红纱之外,走来了一个清冷的白色身影。
那是一个宛如谪仙一样的绝美男子··“月儿.....”男子放下了手中的酒壶,好看的眉毛微微挑起,似笑非笑地看着眼前同样衣衫半敞的白衣男子··“煌,你喝醉了。”
清冷的声音波澜不惊,独孤珏伸手抚上了冥煌俊美的脸庞,冥煌握住了他的手,然后抬头微微靠近了他的颈项,没有实质的亲吻,只有似有若无的碰触·独孤珏望着眼前沉迷于他的男子不禁伸出了灌满灵力的右手,但是就在他快要触到冥煌要害的时候,他却犹豫了,于是下一个瞬间他就被冥煌拉下了浴池,抱在了怀里。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煌深情地望着他,赤色的眸子里充满了颠倒众生的迷醉,冥煌微微一笑,伸手挑起了他的下巴,然后缓缓地靠近......独孤珏不由地握紧了双拳,手中的灵力达到了极致,但是就在双唇快要触到的时候,他却收起了灵力,缓缓地闭上了银色的眸子,冥煌望着眼前已经沦陷的人儿不禁停了下来,那一瞬间,之前所有的温柔都化为了泡影,他就这么波澜不惊地望着他的红唇,独孤珏有些不安地睁开了眸子,对上的却是一双没有任何感情的瞳孔,半晌,冥煌不由地笑了起来,笑容绝美而又邪气:“就这么舍不得杀了我吗这双眼睛很漂亮(独孤珏跟帝月殤的不同之一就是眼睛的颜色,独孤珏黑色)但是他从来都不会叫我煌,清月已经死了,他喜欢叫我炎儿。”
 · ·第30章 花魁之殤(五)·幽莲存放卫聆风棺木的阁楼正是之前用三道结界封印的地方,打开外层的金丝楠木棺,只见里面躺着一位身着白色中衣的英俊男子,男子的脸庞十分苍白,但是表情却平静。
当幽莲见到卫聆风的那一瞬间,她便缓缓俯下了身,单膝跪倒在了卫聆风的身边,帝洛炎望着她沉静如水的眸子不禁微微叹了口气,最怕的不是泪如雨下,而是这种生死相随的执着。
“当日在将军府向您告别的时候,幽莲以为很快便能再相见,却没想到这一别竟是数月,不过幸好还来得及·”幽莲伸手抚上了卫聆风的脸庞,眸子里充满了深情,帝洛炎见状不免有些惊讶,他曾在许多戏折子里见过人世间的感情,那时的他还无法理解为何人生来会有那么多的执念,直到今日见了幽莲他才明白,有执念并不是什么坏事。
·幽莲深深地望了卫聆风一眼然后站起了身:“请公子为将军诊脉·”·帝洛炎点了点头站到了棺材的另一边,卫聆风虽然已经气若游丝但显然还吊着一口气,帝洛炎伸手搭上了他的脉搏,然后微微皱了皱眉头:“是诛心之毒,而且毒- xing -已经渗入五脏。”
幽莲闻言脸色略带苍白:“诛心那不是......无药可解”·帝洛炎见幽莲如此不禁有些犹豫,在倾月谷的《医经》中诛心之毒并非无药可解,只是需要付出一定的代价,而这并不是帝洛炎所希望的。
“公子有话直说便是了·”柳忘情站在一边不由地有些焦急··帝洛炎看了幽莲一眼:“我之所以需要七夜冰莲是因为我的一位好友中了九重情殇之毒,七夜冰莲可以制成七夜浮屠。
七夜浮屠虽然能够解毒但实则却是把人变成活死人,卫将军中的是诛心之毒,且毒- xing -已经深入五脏,若是也用七夜浮屠怕是熬不住药- xing -,所以现在能救他的只剩下了最后一个方法。”
“公子不妨直说·”·“换心·”帝洛炎望着幽莲说道··“换心若只是换心想必公子不会如此为难,可是因为公子要换的这颗心难以得到”幽莲向来聪慧,帝洛炎微微点了点头:“需要卫将军心爱之人的心。”
幽莲闻言不禁轻皱了一下眉头:“可是我家将军并没有什么心爱之人,就算是将军府里的公主殿下也并不是我家将军的心上人·”说到这里的时候,幽莲不禁顿了一下,她看了帝洛炎一眼,然后继续说道,“可否请公子借一步说话”·帝洛炎看了慕容澜和星宿一眼,然后就跟着幽莲离开了那个有着三重结界的阁楼,柳忘情望着幽莲离开的身影不禁深深地叹了口气:“到头来还是情之一字。”
慕容澜闻言只是淡淡一笑:“子非鱼,焉知鱼之乐·”·幽莲站在走廊尽头的窗前眺望着远处的四方城,然后缓缓地说道:“自从将军把我带进卫家军之后,我就把将军的志向当作我自己的志向,将军曾经说过,他最爱的就是我们脚下的这片土地,他会拼尽全力去守护它,而如今,这片土地却已经容不下我们了,我们曾经坚持的一切也在转瞬之间化为了泡影,但我知道,即使如此,将军他也不会背叛他的使命,洛公子,这世界上根本就不存在着将军最爱的那个人,唯一存在的就只有我—一个离他的心最近的人。”
帝洛炎望着眼前柔弱却坚韧的女子不禁叹了口气:“果然还是这样的结果吗”帝洛炎向前走了一步,刚好走到了幽莲的身边:“我真正需要的心其实是深爱卫将军的那一颗,之前之所以不说是因为我希望幽莲姑娘你可以知难而退,但如今......可是幽莲姑娘,你可知为何需要的是深爱卫将军的那颗心吗”·幽莲闻言不禁微笑了一下:“洛公子的心意,幽莲心领了,但是为了将军,一颗心又何妨至于为什么,幽莲大概可以猜到。”
说到这里的时候,幽莲不禁苦笑了一下··帝洛炎依稀想起了医经中记载的那个故事·幽莲望着远处的亭台楼阁缓缓地说道:“诛心之毒,大概是一个求不得的痴心之人给心爱之人下的毒吧。”
“不错,那个痴心之人下过毒之后便对外宣称只有中毒者心爱之人的心才能救他,若是中毒者的心爱之人愿意为了中毒者剜心,那痴心之人便会立刻阻止,并且用自己的心成全他们,否则......”帝洛炎微微顿了一下。
幽莲缓缓地转过了身:“否则那痴心之人就会杀了中毒者的心爱之人,然后再用自己的心救活中毒者,好让他彻底看清,不再执着·”·帝洛炎微微叹了口气:“那痴情之人只看到了他心爱之人对别人的执着,却不知道在这个故事里,最执着的人却是他自己。”
帝洛炎说完,便转身离开了··幽莲见状不禁想要挽留帝洛炎,请他立刻给卫聆风解毒,但是帝洛炎只用传音入密留下了一句话:“待我考虑清楚,自会来寻姑娘。”
幽莲闻言,只能却步了··离开择仙楼的时候,幽莲本想把七夜冰莲交还给帝洛炎,但是帝洛炎却没有收下,星宿见状不免有些不悦,一离开择仙楼就开始抱怨了起来:“少主那七夜冰莲本来就是你从仙剑大会上赢来的,你为什么不要”·“受人所托之事并未完成,况且若不是幽莲姑娘她们把七夜冰莲夺走了,现在恐怕已经被萧逸恒销毁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可是少主,我们此行最主要的任务不就是拿七夜冰莲救萧清影公子吗若是总这么节外生枝,我们什么时候才能回倾月谷啊这御天大陆每天都有救不完的人”·“放心吧,星宿,我只做我认为对的事情,那位卫将军也是被七夜冰莲拖累的,所以这件事情我们也有责任。”
帝洛炎的语气淡淡的,情绪有些低落,星宿见了不禁有些惊讶,在她的记忆中,帝洛炎虽然有着一颗良善之心,但是月华神君总会开导他,不必执着于救不了的人,一直以来,帝洛炎都十分豁达,但是这一次却有些执着。
回到客栈的时候,星宿特意给帝洛炎点了他最喜欢的酱猪肘子,但是当她端给帝洛炎的时候却不见他有半分食欲,星宿不禁有些无奈:“少主,人家让你救人你救了便是,何必如此苦恼”·帝洛炎在原地徘徊了几步:“若是可以,我也想救那卫聆风,可是要救他就必须剜下另一个人的心,这样以命换命的事情真的是救人吗”·“少主已经找到卫将军的心爱之人了吗”·“并非如此,换心所需要的是幽莲姑娘的心。”
星宿闻言不禁一愣:“果真是有缘无份吗”·帝洛炎看了星宿一眼,星宿拿出了随身携带的卜命盘,蓝色的星辰之力在命盘上流转一周,最终停在了一个死局之上,星宿摇了摇头:“无论试几次都是一样的,这两人注定不可能圆满。”
“无法圆满......”帝洛炎低语了一句,星宿见他情绪低落便没再久留,因为她知道,能宽慰自家少主的向来就只有倾月谷主月华神君了,其他人说得再多也不见得有用。
星宿走后,帝洛炎就从戒指里翻出了几本医书,但是没过多久他就靠着窗睡着了··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将会揭开帝洛炎前世的一些事情,花魁之殤的结局尽量会写得圆满一些,不过也只是尽量圆满而已。
小剧场(轻松愉快)·小洛炎:“殤君,是不是我一直乖巧可爱师父就会喜欢我”·殤君(十分善良且为难地):“大概吧……”·小洛炎:“大概是什么意思难道师父不喜欢乖巧可爱的”·殤君(拍拍小洛炎的头):“不不不,你师父最喜欢乖巧可爱的了,特别是你这种傻白甜,乖哈,只要你不灭世,你们就可以一直在一起。”
小洛炎(天真地):“那我现在可以亲亲摸摸师父吗”·殤君(内心:就你这样的傻白甜还想亲你师父能配得上你师父的至少也得是个酷帅狂拽霸的邪魅攻吧。
)·小洛炎:“我听到你内心的声音了,原来师父喜欢的是邪魅攻,那好吧,我也懒得装了·”一秒变冥煌,一双赤色的眸子瞬间横了过来:“本尊命令你,给我加床、戏”· · ·第31章 花魁之殤(六)·已经许久没有过梦境,帝洛炎望着眼前山清水秀的风景,心情稍微轻松了一些,但是还没等他四处游走,他的面前就出现了一座茅屋,帝洛炎微微一愣,走上了前去。
透过窗户的缝隙,帝洛炎看到了里面的情景,只见有一位身着火红色斗篷的人正背对着他坐在床前,帝洛炎比了比身量,那人应当是一位男子··“神君,你快救救清月道长吧,魔界的人给他下了诛心之毒。”
站在男子身边的小童有些着急地说道··帝洛炎微微一愣,仔细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人,虽然被那身穿斗篷的男子挡住了大半,但是帝洛炎还是认出了那件素色的道袍,正是八荒幻境中的清月。
那么那个身着火红色斗篷的男子就应该是赤炎神君冥煌了·帝洛炎望向了不远处的冥煌··冥煌闻言伸手握住了清月的手腕:“他们是冲着我来的,是我连累了你。”
冥煌说道这里的时候微微顿了一下,然后望向了站在旁边的侍童:“你先出去吧,守住茅屋,不要让任何人进来·”·侍童得令之后便有些依依不舍地离开了,帝洛炎立刻闪到了一边避开了开门出来的侍童。
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就在这时,一只身披红色火焰的凤凰就这么落在了那侍童的面前,那侍童虽然看似肉体凡胎却不惧火凤的靠近,甚至他还摸了摸它的头:“朱雀,神君让我们守在茅屋外面,你要乖一点,不能闯进去知道吗”·帝洛炎闻言微微一愣,朱雀同小白一样,也是上古的四大神兽之一,不过令他没有想到的是,它居然会听从一个凡人侍童的话,乖乖地守在了茅屋的外面。
帝洛炎避开门前的一人一兽,走到了后面的窗边,这一次,他终于看清了清月的模样,的确跟帝月殤长得十分相像··冥煌坐在清月的床边,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庞,然后温柔地说道:“诛心之毒已经深入五脏,清月,我必须取走你的心。”
床上昏睡的人儿并没有什么反应,冥煌将自己的手移到了清月心脏的位置,然后慢慢地蓄起了风系灵力,清月平静的表情渐渐变得痛苦,就在冥煌准备取心的时候,沉睡着的清月却睁开了双眸,他握住了冥煌的手腕:“不可以......”清月的声音很虚弱,但是抓着冥煌的手却十分坚定,冥煌望着清月微微一笑:“无妨,你和我,都不会有事。”
清月摇了摇头:“我不值得......你为了我......剜心......”·冥煌闻言放开了清月的手,语气略带低沉:“值不值得由我说了算·”风系灵力抚过了清月的脸庞,清月很快就失去了意识。
冥煌伸出了手,再次放到了清月心脏的位置:“很快就好·”·帝洛炎站在窗前,眼睁睁地看着冥煌取出了清月的心,然后又用火系灵力划开了自己的胸膛,虽然整个过程冥煌没有皱一下眉头,但是从他愈见苍白的脸色可以看出那是有多么的痛苦,帝洛炎忍不住捂上了自己心脏的位置,也许只是错觉,但是当他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却觉得异常的心痛。
“清月......”冥煌望着眼前毫无生气的人儿最终还是剜下了自己的心,火红色的心脏离体之后还是一样的鲜活,帝洛炎知道,那是因为冥煌与身俱来的神力,只要神魂不灭,仙体就不灭。
但是尽管如此,当心脏离体的时候,他还是会感受到无法承受的疼痛··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用风系的灵力将心脏包裹,冥煌十分谨慎地去除了心脏表面过多的赤炎之力,然后慢慢地把自己的心脏放进了清月的身体里。
心脏入体的那一瞬间,清月苍白的脸色瞬间变得红润了起来,冥煌有些虚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心能够救你,这就足够了,至于你的心,我也会好好地养着·”说着,冥煌就把那颗已经没有了生气的心脏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帝洛炎知道,就算没有心,冥煌也可以一直活下去,只要胸前的伤疤愈合,冥煌就不会再痛,但若是他把清月的心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那么他就要忍受诛心之毒对他的侵蚀,直到他身体里的赤炎之火彻底把诛心之毒炼化。
就在冥煌忍受着换心的痛苦的时候,茅屋外面突然出现了几个不怀好意的气息,帝洛炎可以感受到来自他们的恶意,这么强烈的邪魔之气,应当是魔界的人··冥煌自然也感受到了这些气息,他最后望了清月一眼,然后缓缓地站起了身,但是还没等他站稳,一口鲜血就从唇间溢了出来,冥煌微微低下了眼睑,然后伸手拭去了嘴角的血迹,再抬眸时,英俊而精致的脸上已经勾起了一抹嗜血的笑容。
帝洛炎微微一愣,因为在那一刹,他感受到了毁天灭地般的杀意··“少主”就在帝洛炎出神的时候,他听到了星宿的叫声,再回过神来的时候,他已经清醒了过来,望着眼前略带担忧的星宿,帝洛炎摆了摆手:“我没事。”
“少主,要是你困的话可以去床上睡啊,你靠着窗万一掉下去了怎么办”·“无妨,掉下去也死不了·”·“是啊,顶多让我多洗一次衣服。”
“行了,我下次不靠着窗就是了·”·星宿闻言终于欣慰地点了点头,不过想起刚才帝洛炎小憩的样子,星宿不免皱了皱眉头:“少主,下次你小憩的时候还是在四周划个阵法吧,以免邪贿入侵。”
帝洛炎微微一愣:“我刚才可有什么异样”·“并无异样,只是睡得太沉了,让人觉得奇怪·”帝洛炎向来警醒,刚才她已经走到了他的跟前,他却没有任何反应,星宿本以为是帝洛炎逗她,但后来才发现,他是真的睡着。
“知道了·”帝洛炎点了点头,不过说来也是奇怪,自从他上次去到八荒幻境,他的脑海中就会时不时地浮现出一些关于赤炎神君冥煌的画面,对于这位堕仙为魔的神君,帝洛炎并没有太多的了解,因为自从他堕仙之后,神界流传下来的很多书里都没有了他的踪影,他的存在似乎成为了一个禁忌。
“少主,你可找到了破解诛心之毒的方法”星宿见帝洛炎沉默不语,不由地问道··帝洛炎一想起梦境中冥煌为救清月剜心的画面就不禁有些叹息,就连神都只能剜心去解的毒,他一个还在修仙的半仙之体,又有什么两全之法·“诛心之毒向来霸道,看来破解的方法就只剩下剜心这一种了。”
“可是少主你之前不是说了吗这根本就是以命换命,是不值得的·”·“不值得吗……”帝洛炎低下了眼睑,不由地叹息:“到底值不值得,幽莲姑娘说了才算。
行了,你去择仙楼一趟吧,告诉幽莲姑娘,我明日便会去为她换心·”·星宿闻言,虽然心中疑惑,却也没有追问,只要帝洛炎想通了便好··作者有话要说:·这章又揭示了一个前世清月和冥煌之间的羁绊,如今帝月殤身体里的心是赤炎神君冥煌的,而清月的那颗心现在却不在帝洛炎身上,帝洛炎身上的那颗心是冥煌堕入轮回时补上的一颗凡心,对帝洛炎来说是可有可无的,所以可以说,帝洛炎是没有心的。
清明小剧场(应看客们的要求,殤君上线坑赤月CP了,此场景发生在冥煌为清月剜心之后,清月在茅屋中苏醒,瞥见地上一滩血迹,向侍童询问,侍童却应冥煌之言闭口不谈。
清月无奈,只得回山中清修,静等冥煌归来·冥煌剜心后与魔界之人大战,后与朱雀被魔界之人追杀,下落不明·)·是夜,月华流转,万籁寂静·清月独自一人坐在凉亭中赏月,还记得多年前的今日,他忽见山中有异便御剑而去,却不想竟遇见了浑身是血、满身杀气如魔的冥煌,那个时候的清月,以为遇上了一个不世出的妖魔,却不想冥煌竟是刚从魔界诛杀四大凶兽归来,在回神界的途中他又遭受到了血妖的伏击,因而当清月见到他的时候,他才如此的狼狈。
“你是......”还没等清月问完,冥煌就突然向他扑了过来,清月向来谨慎,见冥煌如此,便拔出短剑向他刺了过去,冥煌并未躲避,剑尖就这么没入了冥煌的心口,冥煌勾起了一个邪气的嘴角:“道长,你还真是不留情面呢。”
清月闻言微微一愣,转过身才注意到,刚才冥煌扑过来是为了诛杀他身后的血妖,意识到自己犯下大错之后,清月便拔剑架在了自己的脖子上:“清月不识阁下好意,竟恩将仇报,清月愿以死谢罪。”
冥煌见状不禁被逗笑了,这凡人好生有趣,居然真的想给他偿命,不过那胸口的一剑虽然有些疼痛,但还不至于伤到他赤炎神君,想来这凡人也不是有意的,不过看他的样子,冥煌还是决定逗上一逗,于是他脸色微变,装出一副虚弱的样子向清月扑了过去,清月微微一愣,不由地伸手去扶,手中的短剑落地,清月抱着不省人事的男人不禁有些不知所措。
一想到初见时的画面,清月总会懊恼,当时为何会误认为冥煌真的重伤到手无缚鸡之力,并且还把他带到了自己在山中的居所,一想到这里,鲜少酌酒的清月就不禁给自己倒上了一杯月辉酿,明月当空,万里无云,清月不禁苦笑:“我真傻,明明知道你是九重天上的战神,却还是会担心你的安危,甚至还期望你能回来跟我报个平安。”
清月饮了第一口就不禁去饮第二口,清酒如肠,有很多事情却变得清明了起来··“冥煌,我真的很想任- xing -一次......可是......天不容我们......你......到底在哪里……是不是......平安”·本次小剧场为上部,下一章有话说会继续(下章会奉送h)阿里嘎多清明快乐哟·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32章 花魁之殤(完)·星宿领了帝洛炎的命令前去择仙楼传话,但是她一出客栈就遭到了不明人士的袭击,望着眼前这些杀气腾腾的黑衣人,星宿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因为在这些人的身上,她没有感受到一丝活人的生气。
“黑巫师族的傀儡术·”不知何时,帝洛炎已经站在了星宿的身后,星宿微微一愣,这傀儡术她也略有耳闻,是用活人的身体作为蛊虫的容器,在人年幼的时候就在身体里植入蛊虫,随着人身体的成长,蛊虫就会渐渐腐蚀掉整个身体内部,过程可谓是残忍。
“他们受人- cao -作,只要我们不走出这个客栈就不会攻击我们,所以......”·“调虎离山·择仙楼那边,怕是麻烦了·”帝洛炎有所预感地向择仙楼的方向看了一眼。
星宿毫不犹豫地拔出了流星剑:“我来挡住他们·”·帝洛炎用手抵住了星宿的剑尖,赤色的眸子里红光流转:“何必如此·”平静的语气中略带了一抹杀意,待星宿回过神来的时候,四周已是火光一片。
“像这样为祸人间的东西,留之何用·”帝洛炎平静地收回了火系灵力,但是星宿却依然心有余悸,即使帝洛炎的一言一行都是对的,但她还是忍不住心悸,火系灵力流转的那一瞬间,她几乎以为帝洛炎要毁灭整个世界。
她终于明白,帝月殤不准帝洛炎使用火系灵力的原因,因为这种力量实在太过可怕··当帝洛炎和星宿赶到择仙楼的时候,整座楼已经塌了一半,就在帝洛炎寻找幽莲等人的时候,三楼原本被三道结界保护的的那个阁楼却突然升起了火光,帝洛炎立刻飞身而上,只见那阁楼的结界早就已经被人破去,火光之中,一身狼狈的幽莲还是拼着- xing -命护住了卫聆风的棺木。
帝洛炎主火系灵力,虽然无法用水将火浇灭,但是却可以- cao -控烈火为他让路·星宿跟着帝洛炎穿过了火光,走进了那个阁楼,此时的幽莲已经失去了神志,帝洛炎用风系灵力将她和棺木包裹了起来,然后带着他们离开了择仙楼。
将幽莲和卫聆风安顿好之后,帝洛炎就用风系灵力唤醒了幽莲,刚刚醒来的幽莲十分虚弱,但是她还是拼尽全力开了口:“洛公子......我受了很重的内伤,怕是......命不久矣……在幽莲死之前......希望公子可以、可以答应我......救聆风一命……”·帝洛炎望着幽莲,最终还是点了点头,在他发现幽莲扑在棺木上的时候就知道她已经命不久矣,她所受的内伤应该都是为了保护卫聆风而来。
帝洛炎心下怅然:“你可有什么话想要我转告给卫将军”·幽莲闻言略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不必.....今生已然如此......又何必让他......徒增牵挂......若是聆风问起......就说......幽莲已经......远嫁......”所有的羁绊随着幽莲的逝去消散在了这尘世之间,从此之后,在卫聆风的身边,再没有一位名为幽莲的女子陪伴,帝洛炎用风系灵力取出了幽莲的心,幽莲的身体很快就化作了尘烟,消散而去,帝洛炎微微一愣,伸出了手去......·将幽莲的心换进卫聆风的身体之后,卫聆风的身体就很快有了起色。
而帝洛炎也在卫聆风的棺木里发现了幽莲拼死保护下来的七夜冰莲,七夜浮屠的做法,帝月殤已经交给了帝洛炎,因而在给卫聆风解毒的那些日子里,帝洛炎已经把七夜浮屠制成,只等卫聆风醒来,向他告别。
幽莲的嘱托,帝洛炎自然没有忘记,而前往洛弈王府送药的行程也耽搁不得,想与萧清影分别也快满七日了,他必须尽早把七夜浮屠给他送去··就在帝洛炎准备带着卫聆风一起离开的时候,卫聆风却苏醒了,望着完全陌生的帝洛炎,他不禁有些惊讶。
帝洛炎受幽莲之托,自然会好好安置卫聆风,当他告之其国内局势的时候,卫聆风虽有叹息却并无惊讶,大皇子萧逸恒的野心他早有发觉,对他出手不过是早晚的事··“若是将军已无大碍,在下就要告辞了。”
帝洛炎并没有告知卫聆风任何有关幽莲的消息,但是卫聆风还是问了一句:“不知洛公子是否见过我家的小幽莲”·卫聆风的表情十分平静,但是帝洛炎却觉得他已经有所察觉,思及幽莲临终前的嘱托,帝洛炎从戒指里拿出了一把短剑:“请将军收下。”
卫聆风望着帝洛炎手中的短剑不由地一愣,最终,他深深地呼出了一口气从帝洛炎的手里接过了那把短剑··离开四方城的时候,帝洛炎回望了一眼择仙楼的方向:“也许,一开始就错了。”
《医经》补记:“诛心之毒,非心意相通者不可解·”· · ·后记:祁国6518年,四方城遭不明妖魔袭击,全城城民被屠,四方城付之一炬。
同年,祁国君主驾崩,大皇子萧逸恒即位,改国号为肃靖··这次的小剧场写在正文里吧,不过并非正文哟    续上个小剧场·月明星稀,夜凉如水,凉亭里的人儿已经微醺,一双墨色的眸子怔怔地望着夜空之中的那轮圆月,就在这时,清月坠在腰间的焚情珏突然散发出了耀眼的光芒,清月有些孩子气地把它放进了掌心:“不准发光,我一点也不想念他。”
然而尽管如此,掌心的焚情珏依然故我地散发着红色的光芒·清月将焚情珏收进了掌心,然后毫不犹豫地把它丢了出去,散发着红光的焚情珏在空中划过了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落入了一只修长的手中,火红色的袍子在夜风中翻飞,红色的兜帽滑落,一张英俊而精致的脸庞显露了出来,冥煌望着手中被丢出来的焚情珏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足以魅惑众生的笑容:“很少能看到你这么孩子气的样子。”
说着,冥煌就走向了凉亭中的清月··清月把焚情珏丢出去之后就一直处于一种茫然的状态,原本白皙的双颊如今因为醉酒而变得绯红,一双墨色的眸子泛着醉意,隐隐还能看到水光。
清月目视着前方,眼神略带空洞,就在不经意的时候,一颗水珠划过了他的脸颊,他有些呆楞地伸手抹了一下,但是随之而来的却是更多的水珠···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为什么......”视线渐渐变得模糊,清月发觉自己已经无法思考,只能任凭泪水流出眼眶。
所以当冥煌走到他面前的时候,他还是保持着眼神空洞、默默流泪的样子·这样脆弱的清月,是冥煌不曾见到的,本来还想着要逗弄一下清月的冥煌瞬间变了心思,不由地伸手为他抹去了泪水,清月微微一愣,只觉得眼前的视线变得清晰了起来,白色的水光不见之后,入眼的就是冥煌耀眼如火的赤色眸子,清月有些茫然地望着冥煌,然后缓缓地伸出了手,然而就在冥煌以为清月要抚上他脸庞的时候,清月的手却顿在了空中:“是幻影么……”冥煌见状不由地勾起了一个嘴角,然后伸手抓住了清月的手腕,将他抱进了怀里,若是换做平常,清月一定会立刻把他推开,但是这次他却伸手回抱了冥煌:“若是幻影......也好......”·“傻瓜,你想寻我还不简单只需在心里默念几次我的名字就行,我的心在你这里,害怕我不回来”说着,冥煌就把清月打横抱起,走向了不远处的林中阁楼。
将清月放到床上之后,冥煌就准备给他打些水洗把脸,但谁知,清月却不肯放开他,冥煌望着眼神迷离的清月,微笑着说道:“再不放手的话就把你吃了·”·清月似懂非懂地看了冥煌一眼,然后还是紧紧地抱着他的腰,冥煌有些惊讶,想不到喝醉之后的清月竟是如此的粘人,不过他也乐得如此,毕竟美人在怀可不是天天都有的。
就在冥煌出神的时候,清月却缓缓地靠近了他的脸庞,很快,鼻尖相触,四目相对,清月缓缓地低下了眼睑,冥煌的笑意凝固在了嘴角,(是被惊讶的)就在清月低下头去的时候,冥煌却伸手捏住了他的下巴,然后低头吻了上去,饮过月辉酿的清月,唇上还残留着属于月辉草的香气,冥煌温柔地在清月微凉的唇上辗转,不断着品尝着他唇上月辉草的芳香,双唇无数次地相贴,温热的舌头略带诱惑地舔过清月双唇的缝隙,冥煌望着眼前眼神迷离的清月不禁吻了吻他的脸颊,然后伏在他的耳边用温柔而低沉的声音说道:“乖,过来亲亲我。”
清月有些迷茫地看了他一眼,然后缓缓启唇,似是要说些什么,但是冥煌却趁机再次吻上了他的唇瓣,这次的吻不再像刚才那般的温和,温热的舌头长驱直入,直接闯进了清月的双唇之间,勾起了他的软舌共舞,就在舌头舔过上颚的那一瞬间,清月的身体微微一颤,发出了一声充满诱惑的shenyin声,冥煌赤色的眸子深深地望着怀里绝美得令人不敢亵渎的人儿,欲、念一发不可收拾地在他的身体中蔓延,平日里的清月,清冷出尘,孤傲如月,虽然他默许了冥煌的靠近但两人却不曾有过逾越,而今日,冥煌却想要脱下他的道袍,在他洁白无瑕的身躯上留下属于他的印记。
·“嗯......难受......不要离开我......”就在冥煌赤色眸子明明灭灭的时候,清月却搂上了冥煌的脖子,把自己的脑袋搁在了冥煌的胸前,冥煌搂着清月,语气略带沙哑:“再不放开的话,我怕你会后悔。”
“我......要......你......”(一直留在我的身边)还没等清月说完,冥煌就直接解开了他外面的道袍,然后是白色的里衣,墨色的长发散落,划过白皙诱惑的肩头,直到纤细的腰间,望着眼前衣衫半敞的绝美人儿,冥煌的眸色不由地又暗了几分。
“呃......嗯......”清月不断地向后退去直到贴上身后的墙壁,冥煌低头亲吻着他xiongqian的凸起,带起了身体不由自主的震颤,愈是想要逃离却愈是不禁弓起身子,把红缨向冥煌唇间送去。
禁、欲的身体从未被如此地对待过,清月半搂着冥煌不禁有些不知所措··作者有话要说:·小剧场太长了,不能抢了正文的风头,下章继续·正文里花魁之殤暂时完结,但是卫聆风还会出现。
若是对花魁之殤有疑问的观众,欢迎提出·(最近小剧场写得有点多,注意区分正文和小剧场哟)· · ·第33章 洛弈王府(一)·祁国官道上的一处茶寮里,一位身着青衣的沉稳男子正坐在一个茶棚里喝茶,但是他的视线却始终放在人来人往的远方,不一会儿,官道的尽头就出现了一位身着红衣的少年,在他的身边,还跟了一位长相标致的年轻女子。
这二人,便是离开四方城不久的帝洛炎和星宿··“洛公子·”望着眼前的少年,青衣男子微微点了点头,帝洛炎在青衣男子的面前坐了下来:“清影现在如何”·“主人情况尚可,但是不宜再拖。”
青龙淡淡地说道··帝洛炎将炼制好的七夜浮屠递给了青龙:“这就是九重情殇的解药,需要连服七七四十九日,方可置之死地而后生·”·“多谢。”
“不必客气·解药我已经送到了,但是还得去看一下清影的情况·我这次从四方城而来,受了多次伏击,想必这些都是大皇子萧逸恒的人,现在他已经夺得君王之位,想必不会放过清影,你们要时刻警惕。”
“青龙铭记,请公子随我去洛弈王府·”·帝洛炎闻言,微微点了点头··洛弈王府,是祁国建国之初就设立的一座世袭王府,至于这王府的主人,却不是祁国的皇亲国戚,而是当年帮助祁国君主开国的一位功臣的后代。
这洛弈王府建立之初,享有着十分大的权力,曾经掌管过一国的军队,可见当时皇帝对它的信任程度·但是随着时间的推移,这洛弈王府却渐渐淡出了人们的视野,直到此次,萧清影前去求助。
当帝洛炎等人到达洛弈王府的时候,萧清影已经陷落在了无尽的梦境之中,来不及先去拜见王府的主人,帝洛炎就先来到了萧清影的榻前··伸手给萧清影诊了诊脉,帝洛炎不禁皱了皱眉头:“已经到第九重了。”
青龙闻言不免有些惊讶:“主人时常还会醒来·”·“那是回光返照之兆,给我护法,我要先为他梳理一下毒素·”帝洛炎将萧清影的手放到了他的身侧,青龙微微颔首,在四周划了一个绿色的阵法,帝洛炎在手中聚起了风之灵力,风系灵力虽然不如水系治愈,但是用来疏导经脉,可谓是绰绰有余。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将七夜浮屠定在萧清影的上方,帝洛炎先用风系灵力在他的身体里流转了一周,然后用红莲业火将七夜浮屠包裹,青龙站在阵法之外望着被火焰围在中央的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他身为上古四大神兽之一,千万年的岁月之下方才知道要发挥最好的药效需要用天地至纯之火进行淬炼,想不到这看似年少的少年却心思细腻,并且身负纯火系灵力,看来那日在擂台之上,还是有所收敛了。
将淬炼之后的七夜浮屠喂入萧清影口中,萧清影很快就有了反应,但是在那张清秀的脸庞上表露出来的却是噬骨的痛楚,青龙望着脸色发白的萧清影不免有些担忧,帝洛炎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七夜浮屠也是毒,以毒攻毒自然是痛苦的,但只要熬过去,就能起死回生。”
“洛、炎......炎......”失神中,萧清影唤了几声帝洛炎的名字,青龙见状,淡淡地说道:“这几日,主人都在担心公子的安危,还请公子陪着主人。”
“你放心,这几日我会在他身边观察他的状况·”帝洛炎自是没听出青龙的弦外之音,若是再给他一次选择的机会,也许那时候,他就不会留下来。
在给萧清影调理了几日之后,他就从睡梦中醒了过来,望着身边的帝洛炎,他不禁握紧了他的双手:“我......终于等到你了·”·帝洛炎闻言并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微微一笑:“是啊,总算是有惊无险,这几- ri -你必须卧榻静养,其他事情不必担忧。”
萧清影点了点头:“我会好好的·”·“主人·”就在两人谈话之间,青龙端着膳食走了进来··“我现在已无大碍,不知曦澄是否已经回来”·“王爷前两日已经前往边关调兵。”
“终究还是免不了一战·”萧清影叹息··帝洛炎身为倾月谷之人自然不好插手朝廷事务,不过黑巫师一族的傀儡术已经触到了倾月谷的底线,若不是此行匆忙,帝洛炎势必要查个水落石出。
“前几日,四方城遭到了屠杀,千年繁华毁于一旦·”青龙淡淡地说道,帝洛炎闻言不免有些惊讶:“此话当真”·青龙看了萧清影一眼:“七夜冰莲之事败露,卫聆风在军中有不小的影响力,萧逸恒为登帝位,自然不能让消息散出去。”
“所以就可以纵火屠城”帝洛炎闻言惊怒不已··“洛炎,自古无情帝王家,一座城池对于萧逸恒来说,并不算什么。”
“你若为君,也是如此想法吗”·“自然不是,我若为君,自是希望百姓安居乐业的·只可惜,如今大皇兄大权在握,我若起兵,必是乱臣贼子。”
“你且不必忧心,养好身子才是·”帝洛炎见萧清影面上失落,不由地劝慰道·萧清影点了点头,接过了青龙递过来的膳食·不过,当饭菜入口的那一瞬间,萧清影却皱着眉头放下了筷子。
·“清影”帝洛炎握住了萧清影的手腕,萧清影望着桌上的饭菜,微微有些失神,帝洛炎自然明白了他的失态,低声说道:“这是服下七夜浮屠之后的后遗症,但你放心,其他的感官不会丢失。”
帝洛炎拍了拍萧清影的肩膀,萧清影握紧的双手最终还是松了开来:“我知道了,洛炎,我会慢慢习惯的·”·作者有话要说:·虽然花魁之殤结束了,但是殤君还是要揭秘一下。
帝洛炎最后交给卫聆风短剑的原因,那把短剑之上附着幽莲的魂魄,从此之后,随着卫聆风浪迹天涯·最后的医经补记说明了只有互相相爱的两个人才能换心,所以那个故事里的下毒者才是中毒者的真爱,是那个下毒者误会了,最后- yin -阳相隔。
下面是小剧场(续上章,怕被和谐,所以就含蓄了,正文会好好补充的)·“别怕·”冥煌抬头吻了吻清月的脸颊,然后顺着他脖子的曲线一路向下,在那白皙的肌肤上留下了一个又一个暧昧的痕迹,温热的手掌抚过光滑的背脊,直到柔韧的腰间。
冥煌温柔地在清月的yaofu之间留下了一个咬痕··“啊......呃......”清月的身体微微一颤,一种说不出的kuaigan涌向了fubu,冥煌低头吻上了那未经人事的物事,然后缓缓地辗转、吞吐......·“啊......不、不要......嗯......那里......不可以......嗯......”清月承受着巨大的kuaigan,身体不受控制地晃动着,就在gaochao来临之际,清月忍不住将手穿入了冥煌的黑发之间,白色的液体溅了冥煌一脸。
GC之后的清月略带失神,一双银色的眸子空洞地目视着前方,冥煌压在他的上方,不由地露出了一个邪魅的笑容,平日里清冷禁、欲的美人儿半挂着白色的里衣,香肩、美背皆暴露在了空气之中,只见在那白皙的肌肤上还布满了青紫色的wenhen,特别是datui的根部,都吮出了红色的血丝。
“好美......真想再欺负你一回·”冥煌身下的炽热抵着清月修长的大腿,醉酒的清月虽然迟钝但还是向后退了一退,冥煌微微一笑,在清月耳根的地方吻了一下,然后缓缓地执起了清月的手:“月儿,就只能劳烦你的手了。”
冥煌让清月靠在自己心脏的位置,然后用他的手包裹了自己的炽热,清月的手白皙精巧,指节分明,当触上冥煌的炽热的时候,清月还不禁向后缩了一下,但是他很快被好奇心诱惑,竟然主动握住了那个部位,冥煌被清月清澈的眸子所诱惑,即使清月手技生涩,他也被撩拨得几欲发狂。
“真是只磨人的小妖精”GC之后,冥煌有些意犹未尽地靠在清月的肩膀上,而怀中的人儿,却不知何时已经睡去·· · ·第34章 洛弈王府(二)·倾月谷观月楼·赤炎魔气烙印在灵魂上的创伤虽然无法愈合,但是经过几天的调养之后,帝月殤的情况已经好了很多。
“不知道洛炎现在怎么样了·”小奶猫形态的小白躺在观月楼的栏杆上眺望着远方·帝月殤闻言微微低下了银色的眸子,淡淡的月华光芒披散在他的肩头,显得格外的唯美。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近日,炎儿动用了火系灵力·”帝月殤飘渺的声音在小白的脑海中响起,小白慵懒地在栏杆上翻了一个身,帝月殤的- xing -子向来清冷,除了帝洛炎偶尔会跟他撒个娇之外就没有其他人能让他真正开口说话了。
“你若不放心,就让我去看着他·”小白在原地伸了个懒腰,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里折- she -出了漂亮的光彩,帝月殤淡淡地看了它一眼:“如此,也好......”·帝月殤的话音刚落,一道白色的影子就划破了星辰璀璨的天际,然后消失在了夜空之中,帝月殤望着那道影子消失的方向不禁微微一愣。
“谷主·”就在这时,帝月殤的身后传来了星辰的声音,帝月殤转过身看了她一眼··“何事”依旧是传音入密,星辰微微抬起了头:“少主来信,说是碰上了黑巫师族的傀儡术。”
帝月殤闻言,从星辰的手中拿过了那封帝洛炎亲笔书写的书信,白色的衣袍翻飞,登星辰再次抬头的时候已经不见了帝月殤的踪影··洛弈王府·经过几日的调理,萧清影的气色已经好了许多,除了身体还有些虚弱之外,下床走动已经不成问题。
不过,自萧逸恒登基之后,祁国的政局就变得有些动荡,虽说萧逸恒权倾朝野,但是底下的不服之声也不在少数,光叛乱就平定了好几次,而近日,除了国内的内乱之外,连边关都不得安宁,处于祁国北方的大戎已经趁机起兵。
当萧清影看到来自南宫曦澄的书信的时候,眉头又不禁紧锁了起来·帝洛炎自然明白萧清影的担忧,但他始终不是尘世之人,难以插手尘世之事·不过,那黑巫师族......帝洛炎不禁陷入了沉思。
“洛炎,你什么时候过来的”萧清影微微抬头就看到了站在院子里的帝洛炎·帝洛炎闻言微微一笑,笑容温暖得如同冬日里的阳光,连萧清影郁闷的心情也跟着变好了。
帝洛炎跨过书房的门,走到了萧清影的面前:“我刚进院子,今日感觉如何”·“已经好多了·”·帝洛炎闻言,点了点头:“那我就放心了。
不过,你千万不能掉以轻心,七夜浮屠药- xing -多变,若是控制不好,很有可能功亏一篑·”·“我知道了,洛炎,只要有你在我的身边,我就不怕·”萧清影握住了帝洛炎的手,帝洛炎自然不会多想,反手给萧清影诊了诊脉:“脉象愈趋平稳,只要撑过最后一日的雷劫便可重生。”
“青龙已经在准备此事了,不过据他所说,这雷劫恐怕不会那么好过·”·帝洛炎闻言拍了拍萧清影的肩膀:“不必担心,七夜浮屠的雷劫只有三道,若你真的撑不住,我替你挨了便是。”
(哼哼,你会后悔的)·萧清影闻言不禁心中一暖,自他出生以来,待他最好的就是他的母妃,只可惜,一场皇位之争不仅断送了其他人无辜的- xing -命,就连他最爱的母妃也没能幸免于难。
一想到现在的处境,萧清影的心中就有些黯然,不过还好,还有帝洛炎在他的身边··“洛炎,真的谢谢你,如果没有你,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萧清影向前走了一步环抱住了帝洛炎的肩膀,帝洛炎虽然有些惊讶但也没有把他推开,只当他心中黯然需要宽慰。
·就在两人相拥的时候,一只白色的小奶猫突然窜进了院子里,小奶猫的个头虽小,但是却把那些紧追不舍的护院搅了个人仰马翻·帝洛炎见状不由地轻轻推开了萧清影,然后朝不远处飞奔而来的小奶猫张开了双臂,白色的影子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弧线,然后稳稳地掉进了帝洛炎的怀里。
“你怎么来了”帝洛炎温柔地给小白理了理毛发,小白慵懒地在帝洛炎的怀里伸了个懒腰:“主人叫我来看着你,喵·”·帝洛炎自然明白小白所谓的“看着”是帝月殤对他的关心,于是他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师父还好吗”·“还在观月楼静修,喵,我饿了,有没有新鲜的烤鱼”·帝洛炎闻言不由地失笑,感情这小猫千里迢迢地来找自己就是为了吃上几条烤鱼·“你等着,我这就给你去准备。”
帝洛炎戳了一下小白的鼻子,然后把它放到了一旁的凳子上,虽然萧清影听不到小白的传音入密,但是看着这一人一猫的互动不禁觉得分外羡慕··“清影,帮我照看一下小白,我去弄几条鱼来。”
“好·”萧清影微笑着点了点头··“不要姜,不要蒜·”小白轻飘飘的声音从身后传了过来,帝洛炎自然知道这小奶猫的德行,也懒得跟它计较,还是跟以前一样,把它像大爷一样伺候着。
(赤果果的猫奴,不过后来都会还回来的)·帝洛炎走后,小白就悠闲地躺在凳子上舒展身体,触及到萧清影的目光,它不禁抬了抬头:“怎么不见青龙”·萧清影闻言不由地一愣:“他出去办事了,你要找他吗”·“只是想叙叙旧罢了。”
“那等他回来,我就让他过来陪你·”·小白闻言,点了点头,然后打了个哈欠,在凳子上睡着了,萧清影见它如此,也不愿打扰它,拿了条毯子盖在了它的身上。
就在萧清影以为小白已经睡熟的时候,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小白的声音:“你跟他是不可能的,喵,若是不想受伤,就趁早收手吧·”·萧清影闻言,手不禁微微一顿,温暖的笑容就这么凝固在了脸上,果真......会是那样的结果吗……·作者有话要说:·上一章有小伙伴希望男主快点黑化,黑化是肯定的,但是得有契机,只有像帝月殤go die这样的契机才足以让男主黑化(要是真go die了大家表打我,因为肯定还是会复活的)接下来主要写萧清影和帝洛炎的纠葛。
冥煌和清月的- xing -格想必大家也有所了解,本文会慢慢恢复那样的设定··小剧场·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你从一出生起就是我的徒儿,就算万物凋零,六界毁灭,你也是我的徒儿,灭世之命又如何只要你在我门下一天,我便是逆了这天,改了这命,也是值得的。”
(这话相当霸气,我喜欢)·帝洛炎:“我深知,我对你的爱是没有结果的,但是为了陪在你的身边,我愿意将我所有的感情都埋葬,永生永世,不再爱上任何人。”
冥煌:“呵呵......灭世之命若是这个世间已经没有了你的气息,那么留着又有何用”(非常霸气)· · ·第35章 洛弈王府(三)·帝洛炎对待小白向来都是宠溺的,然而这种宠溺在很多时候都会遭到周围人的反对,就像星宿。
她跟随帝月殤多年,深知小白的习- xing -,说得好听,是天生灵力缺失,说得难听一些就是懒惰成- xing -·于是,还没等帝洛炎把鱼烤好,星宿就在鱼的表面刷上了一层辣酱,帝洛炎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我记得小白忌辣。”
星宿点了点头:“就是不能让它多吃,它毕竟是白虎神兽,你总是这么惯着它,它还怎么化形”·“化形”帝洛炎从来都没有想过小白也能化形这个问题。
星宿不由地翻了一个白眼;“少主,你应该看看人家青龙,平日里看上去像个青衣书生,但是关键时刻可以牵出去大杀四方,那才是神兽”·帝洛炎闻言不由地想象了一下小白“大杀四方”的画面,然而想象来想象去都无法脱离变回小奶猫的宿命。
“少主,总之,你不能再宠着它了”说着,星宿就从帝洛炎的烤架上把鱼拎走了,帝洛炎有些哭笑不得:“你至少也该给我留一条啊……”·当帝洛炎回到萧清影的书房的时候,青龙已经归来,正坐在一边与小白交谈,帝洛炎观望了一下两只“神兽”的差距,终于下定决心拒绝给小白喂食。
但是还没等他走到小白跟前,小白就传音入密问了一句:“我的鱼呢”·帝洛炎心下无奈:“已经烤好了·”·小白闻言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四条小短腿显得十分有活力。
“但是被星宿收走了·”帝洛炎说道··帝洛炎的话音一落,小白全身的毛就立刻炸了起来,连青龙都有些诧异··“我一定要好好教训一下那个丫头”说完,小白就向院子外面窜了出去,帝洛炎抚额。
“洛公子不必担心,白虎自有分寸·”·“若是它能像你一样化形,我自然会放心很多·”·“神兽化形向来随缘,不可强求,白虎的资质并不差。”
“只可惜有些懒惰·”帝洛炎的语气中充满了无奈··“对了,怎么不见清影”帝洛炎问道··青龙望着帝洛炎,淡淡地说道:“洛弈王爷回来了,他们在花园里商议战事。”
“如此,我也正好去拜见一下这王府的主人·”·“那就请洛公子随我来吧·”青龙给帝洛炎引路向花园方向走了过去··走进花园的时候,只见远处柳树之下坐了两位气质不一的少年,其中一位蓝衣飘带,清俊秀丽;另外一位俊朗沉着,英姿飒爽。
“洛炎·”萧清影自然注意到了站在小桥边的帝洛炎,帝洛炎微微一笑,走了过去··“这位应当就是洛炎公子了吧·”站在萧清影身边的俊朗少年开口道。
帝洛炎按照江湖人士的礼节给南宫曦澄行了一个平礼,南宫曦澄虽然居于高位,但是却不拘小节,同样还了一个平辈之人该有的礼节··“在下入洛弈王府多日,尚未拜见过主人,请南宫王爷勿怪。”
帝洛炎的语气不卑不亢,修养极佳··南宫曦澄早在萧清影之处听闻过帝洛炎的事迹,因而对其- xing -子也有所了解,眼前的这位红衣少年看似温和儒雅,实则凌厉果决。
能让萧逸恒都忌惮的人物自然不可能只是一个凡夫俗子··“洛公子不必见外,随清影唤我曦澄便好·”·“如此,也请曦澄以洛炎相称·”·南宫曦澄闻言不免一愣,这么快就被反将了一军,这少年果真不俗。
“洛炎·”南宫曦澄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帝洛炎点了点头:“听青龙说你们在谈论边关战事,不知现在情形如何”·“北戎已经起兵,洛弈王府本来有一支军队驻扎在边关附近。
此次边关之行,我本意将它调回,交给清影,可边关战事一起,我就只能把它留在了那里,静观其变·”·“如此也好,就算我要起兵,也不能让外族坐收渔翁之利。”
“不过此次边关之行,我总是觉得有些怪异,特别是那些祁国的军队,远远望去确实训练有素,但是仔细一看却觉得死气沉沉·”·帝洛炎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曦澄可有查探过他们的气息”·“未曾。
但是我远远地观望了他们的一场战役,发现祁国的军队异常顽强,明明已经伤到了要害,却还能反戈一击,那样子就好像失去了痛觉一般·”·帝洛炎的眉头皱得更深了,萧清影见他如此不由地有些担忧:“洛炎有话,不妨直说。”
“那些士兵怕是都中了黑巫师族的傀儡术了·”·“傀儡术”南宫曦澄不禁有些惊讶,“那可是上古禁术之一。”
“是啊,当年神皇祈苍下凡历劫,身为轩辕古国君主的他,当时就遇上了黑巫师族的傀儡术,后来他飞升九重天,就与黑巫师族立下了契约,不得在人界使用傀儡术,但如今,万年光- yin -已逝,神皇祈苍不再,这黑巫师族怕是要卷土重来了。”
“如此,洛炎可有应对之法”·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我已修书给家......兄,若是家兄准许,我自当要去边关一趟。”
“若洛炎要去边关,不如同我们一起,我的身体已经好多了,成天呆在洛弈王府也不能放心,还不如去边关走一遭·”·“七七四十九日还未到,你一定要小心行事,要是撞上了雷劫,可是要飞灰湮灭的。”
“我明白,你就放心吧,我定不会辜负你千里送药之情·”·作者有话要说:·下礼拜期中,闭关一个礼拜·下礼拜周六再更··小剧场·独孤珏:“我以焚情珏之名伴你几十万年,到头来还是比不上他的回眸一笑,我生而为人,你赋予我所有的情感,都不过是你对他的执念罢了。”
萧清影:“超脱六界之外,生死簿上除名世人只知我颠覆天下,却不知我永生煎熬·我在人间帝王的位置上呆了万年,等的就是你的回眸一眼。”
不要问我为什么只有人喜欢小攻,没有人喜欢小受,答案就是没几个人见过小受,而且小受太仙,难以生出亵渎之心(但也不是真的没有)· · ·第36章 边关之行(一)·上古之书中曾经记载,黑巫师族是由人族变化而来,其始祖为一名飞升失败的道士,那道士渡劫飞升,受九天玄雷之劫,之前为取渡劫丹犯下了杀孽,因而最终还是不敌天命,陨落黄泉。
在身死道消之际,他不甘天命,因而使用了上古禁术,逆天而行·最终,那道士虽保下了一命,却轮入了非人非鬼之道,终日受冥府二使的纠缠,而后,那道士跳下了苗疆巫蛊池,成为了黑巫族的始祖。
帝月殤对于这一段往事还是有所了解的,当年神皇祈苍下凡历劫,在一场战役之中正好对上了黑巫师族的傀儡术,战况不可谓不惨烈,为了消灭黑巫师族,祈苍提前飞升,以神皇之力斩杀了所有的傀儡,而黑巫师族的长老,也大多被他所灭,黑巫师族无奈,只得签下天契,再也不得在人间使用傀儡术。
神皇祈苍与魔皇冥煌一战之后,九天魂灭,神界群龙无首,黑巫师族再次蠢蠢欲动·帝月殤虽位列仙班,但却不喜九重天,祈苍在位之时,曾允其驻守人间异境—倾月谷。
因而在帝月殤的肩上,还担负着守护人界的责任·如今黑巫师族再出,帝月殤自然不会袖手旁观,一收到帝洛炎的书信就命人留意起了黑巫师族的动向··在洛弈王府呆了数日,帝洛炎终于等到了帝月殤的回信,帝月殤在回信中详细写明了黑巫师族的来龙去脉,并告诫帝洛炎要谨慎行事。
帝洛炎看着帝月殤清逸出尘的书法不禁露出了一个温暖的笑容,小白趴在他的肩头不由地瞥了他一眼:“主人的字已经写出花来了吗”·帝洛炎闻言不禁失笑:“我都好久没见到师父了,就不能睹物思人一下吗”·小白在他的肩头打了个哈欠:“我最讨厌看字了,看多了头疼。”
帝洛炎无奈,伸手将帝月殤的信卷了起来,然后收在了戒指里:“我要随清影他们前往边关一趟,边关不比这里,你若受不住,就早些回倾月谷去·”·“我才不回去呢,连星宿那丫头都不走,我为什么要走”·“既然如此,我会吩咐星宿好好照顾你。”
小白闻言,突然从帝洛炎的肩膀上跳了下去:“我才不要那个丫头的照顾呢”说着,它就迈着小短腿跑了出去··帝洛炎见状不禁抬眸看了一眼不远处的青龙,触及到他的眼神,青龙微微点了点头,然后跟了过去。
“洛炎·”与青龙一同而来的萧清影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我听说你已经收到了洛月先生的书信,不知他是否同意你与我们同行·”·“兄长在信里已经写明了黑巫师族的来龙去脉,此族是天地异数,若是放任一定会为祸人间,因此边关一行,势在必行。”
“如此,清影便在这里谢过洛炎·”·“你我之间,不必如此·”帝洛炎微微一笑,萧清影望着他温暖的笑容不禁看痴了去,直到星宿拎着小白的耳朵走进院子来才堪堪回神。
“你这个臭丫头,快点把我的耳朵放开,喵·”小白被吊在半空中,不时地挣扎着·帝洛炎见了不禁皱了皱眉头:“怎么了”·星宿把小白丢到了地上:“它跑到厨房里把厨子刚刚烧好的三条西湖醋鱼给偷吃了。”
帝洛炎闻言不禁瞪了小白一眼:“怎么不见青龙”·“青龙哪里管得住它少主,我看还是把小白送回倾月谷吧。”
“我才不回去呢”·“信不信我告诉谷主”·“你敢”·“别吵了,现在让它回去我也不放心,这几天就让它跟着吧,星宿,你要照顾好它。”
帝洛炎深知小白秉- xing -,故也不会为难,但是星宿就不一样了,在倾月谷的时候,这俩基本上互看不爽,难以共存·帝洛炎之所以将小白交给星宿,也是为了让他们渐渐磨合,互相包容。
见帝洛炎发话,星宿虽然不高兴,但也没有驳了他的面子,只是狠狠地瞪了小白一眼,以示警告·而小白却依旧悠然,迈着步子在帝洛炎的身边打转·星宿见状,几乎气结。
很快,帝洛炎就随着萧清影等人踏上了前往边关的旅途,虽然他知道萧清影此次边关之行,意在夺权,但他身为倾月谷人,始终不便插手人间之事,若是萧逸恒真的勾结了黑巫师一族,他自当相助,但倘若没有,那就只能静观其变了。
“洛炎,你似乎有心事·”萧清影的马就跟在帝洛炎身后,帝洛炎闻言微微侧过了脸:“无妨,只是离家太久,有点想念家人了·”·萧清影闻言自然有些失落,他知道,他与帝洛炎不过是萍水相逢,帝洛炎之所以出手相助不过是因为江湖道义罢了,在他的心里,最重要的始终都是住在倾月谷里的那位兄长,一想到这里,萧清影的心中就有些疼痛与不甘。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清影,前面是一处城镇,不如我们停下来休息一晚吧·”帝洛炎的话打断了萧清影的思绪,萧清影望了一眼夕阳中的小城微微点了点头:“这样也好。”
在小城的一处客栈下榻之后,帝洛炎就把随身携带的医书都给翻了出来·小白一向不喜欢看书,沾了床就睡着了·倒是星宿,还是一如既往地陪在帝洛炎的身边。
“少主,好端端的怎么又开始翻起医书了”星宿有些不解地问道··帝洛炎抬头看了她一眼:“中了傀儡术的那些人,太过可怜,我想看看有没有什么办法可以救他们。”
星宿闻言,不禁想起了帝洛炎之前在四方城客栈门口的一把红莲业火,帝洛炎似乎看出了她的心思:“那些人已经不能救了,留着只能成为大患·”·“少主想救的可是那些刚刚被种下蛊虫的人可是少主,你又怎么知道,一定会出现那样的人呢况且傀儡术不是得从人小的时候开始种吗”·“不一定,我看过师父的来信了,黑巫师族最早的傀儡术可以做到立刻让人变成傀儡,所以我们一定要小心。”
夕阳渐渐西沉,夜幕很快就在这座小城中降临,帝洛炎望着远处- yin -沉的天色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是鬼气·”·星宿站在帝洛炎的身边点了点头:“看来这座小城有鬼魅在作祟。”
帝洛炎放下了手中的医书,走到了窗边,就在这时,有人敲响了房间的门·来人正是青龙··“上古神兽的嗅觉果然敏锐·”星宿不由地赞叹了一句,但是当她的视线落在小白的身上的时候却是恨铁不成钢的。
帝洛炎望着青龙不由地说道:“今天夜里就麻烦你和星宿了·”·青龙闻言便点了点头,倒是星宿有些不解:“少主你不跟我们一起吗”·帝洛炎看了西边鬼气汇聚之地一眼:“我怕是要走一趟了。”
星宿顺着帝洛炎的视线望了过去,只见西方的天际染了一层浓浓的血墨色,远远望去,竟是分外妖异··“少主可知是何物在作祟”·“血妖。”
作者有话要说:·还在考试中,抽空更了一章,这章就不奉送小剧场了,但是可以剧透,血妖一出,作为清月替身的独孤珏就该与帝洛炎重逢了,看看能不能勾起前世的记忆。
前世清月与冥煌初见,也有血妖哦·· · ·第37章 边关之行(二)·上古之书有言:“血妖,以血为食,生于黑暗,终于光明·”·帝洛炎望着天空中越来越浓重的血色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血妖向来喜欢黑暗的地方,如果没有别人的指引,是不会这么大肆地出现在城镇中的。”
“所以少主的意思是有人故意把血妖引了过来”·帝洛炎望着天边可怖的夜色不禁低下了赤色的眸子,也敛去了眼中赤色的嗜血流光:“是与不是,一探便知。”
帝洛炎的话音一落,一道赤红色的光芒就从客栈的上空划了出去·星宿见状不免有些着急,一旁的小白却显得十分淡定:“放心吧,他能应付的·”·帝洛炎踏着赤红色的飘带站在了黑色的虚空之中,不远之处,就是漫天的赤色血妖,那种充满了血腥味道的血红将帝洛炎赤色的眸子映照得更加妖异了。
就在帝洛炎想要使用红莲业火阵法的时候,却被一个隐藏在血色中的白色身影吸引了过去,帝洛炎皱着眉头收起了手心里的火系灵力,然后拿出了腰间的迷音笛··“捂住耳朵。”
帝洛炎传音入密·只见那白影身形微顿,然后便毫不犹豫地收起了手中的霜月··催眠曲的笛音响起,很快,那些来势汹汹的血妖就变得平静了起来,那白影见状,立刻找机会离开了血妖的包围圈,穿过红色的血海,他渐渐看到了站在不远处虚空中的那个红衣少年。
那少年踏着红色的飘带,墨色的长发随着耀眼的红衣随风摆动,他宛若黑暗中的火焰,炽热地燃烧着,直到灼伤黑色的天际··“又见面了·”帝洛炎见血妖渐渐平静,就收起了手中的迷音笛,与不远处的独孤珏相对而视。
站在血妖之前的白衣少年,有着与帝月殤相似的容颜,虽白衣沾血,却依旧清冷出尘··独孤珏转身望了一眼那些被帝洛炎催眠的血妖:“要怎么解决”·帝洛炎微微一笑,踏着虚空走到了独孤珏的身边,赤色的火系灵力在手掌中流转,一朵红色的火莲破茧而出:“烧了便是。”
很快,红色的火焰就代替了血色的猩红照亮了整个天际,独孤珏望着眼前的火海不由地问道:“我是不是,在哪里见过你”·帝洛炎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你说的可是在择仙楼”·独孤珏转过身看了他一眼,夜风拂过帝洛炎黑色的长发显得宁静而又美好,眼前的少年,没有了刚才血海之前的妖异,独孤珏摇了摇头:“也许只是我的错觉罢了。”
说完,独孤珏便准备御风而去,帝洛炎望着他孤傲清冷的背影,心中有些莫名的不忍,再回神时,他已经抓住了他的衣角:“你受伤了,不如随我回去治疗一下。”
独孤珏望着帝洛炎赤色的瞳孔,不禁有些犹豫,他此次下山不过是为了铲除血妖,而如今,血妖已除,他也应该回去复命了,但是望着帝洛炎温暖的眸子,他却突然不想离开了:“也好,我还欠你一条命。”
帝洛炎闻言不禁看了一眼他身后飞灰湮灭的血妖:“如今算来,我应当救了你两次了·”·独孤珏望着眼前笑得戏谑的少年,破天荒地没有反驳,到最后居然还应了一声,帝洛炎闻言,不禁笑得更灿烂了:“我·是开玩笑的,你不必真的放在心上。”
少年的笑容绚烂得刺目,独孤珏的心微微一动,曾几何时,他一定也看过这样的笑容···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收起红色的飘带,帝洛炎带着独孤珏回到了客栈,回到房间的时候,只见地上倒了三个身着黑衣的杀手。
帝洛炎见了不禁望向了星宿:“怎么回事”·星宿的目光却还放在独孤珏的身上,帝洛炎这才想起来,要跟众人介绍独孤珏的身份,但是还没等他开口,站在一边的萧清影就有些惊讶说道:“这不是洛月先生吗”·“洛月”独孤珏有些疑惑地看了帝洛炎一眼,帝洛炎微微一笑:“他这是认错人了。”
帝洛炎望向了众人:“这位是青云山青玉子道长座下独孤珏·”·“原来是青玉子道长的关门弟子·独孤公子,清影失礼了·”萧清影向独孤珏行了一个平辈之人的礼数。
独孤珏见状也还了一礼·而此时,帝洛炎已经给地上的三名黑衣人诊过了脉:“他们都被种了傀儡之蛊·”·“那这次的血妖......”·“怕也是同一人所为。”
帝洛炎皱紧了眉头,“若这些都是你大皇兄所为,那他就已经触犯了天道,其罪可诛”·“血妖之祸,家师也早有所知·这些血妖原本都蛰伏在离此处不远的一处山谷里,但前些日子,家师却突然算到,这些血妖会于今日傍晚为祸人间,特此派我下山铲除。”
独孤珏淡淡地说道··帝洛炎微微点了点头,刚才夜色昏暗,他不曾看清,现在借着灯光才发现在独孤珏精致无暇的脸上竟有了一条细细的血痕,于是他便伸手,用风系灵力为他止住了血。
脸颊上突然的温暖让独孤珏微微一愣,回过神来的时候,帝洛炎已经收回了手,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自然,但是站在一旁的萧清影却微微变了颜色,帝洛炎的- xing -子虽然洒脱不羁,但并不是所有人都能近他的身的,看他对这个独孤珏的态度,确实已经把他当成朋友了。
作者有话要说:·帝洛炎对独孤珏绝对没有那种意思,但是萧清影确实吃醋了,萧清影即将要黑化,帝洛炎会被算计,可以剧透,后面的剧情大概就是萧清影夺权称帝,帝洛炎中傀儡术,萧清影欲与其成婚,大婚之日帝月殤出现,强势抢婚。
敬请期待·· · ·第38章 边关之行(三)·萧清影望着与洛月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心中不禁有些怅然,对于帝洛炎来说,值得他牵挂的人实在太多,但对于他来说,值得他留恋的就只有他一人。
“夜深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南宫曦澄见萧清影脸色苍白,不由地有些担心·帝洛炎自然也注意到了萧清影的脸色,不由地上前为他诊了诊脉:“思虑过度,清影,边关之事,你不必太过忧心。”
萧清影望着少年真挚的眸子不由地点了点头:“放心吧,洛炎,我不会让自己有事的·”·“大家都回去休息吧·”帝洛炎放开了萧清影的手,萧清影看了一眼独孤珏:“不知独孤公子下榻何处”·独孤珏闻言微微一愣,他来得匆忙,并未打算在此过夜,帝洛炎自然是看出了他的心思,不过毕竟是他把人带来的,没有不安置的道理。
“我看夜也深了,不如就在我这里将就一晚·”帝洛炎淡淡地说道··独孤珏闻言,想了一下,刚想应下来,就听得萧清影说道:“还是给独孤公子腾一个空的房间吧。”
独孤珏看了萧清影一眼:“不必麻烦了,挤一晚也无妨·”·“可是......”萧清影还想说些什么,却被帝洛炎打断了:“放心吧,清影,我自然不会把人怠慢了,你身子还没好,早些休息吧。”
萧清影闻言,再多的话也无从说起,只得点了点头:“那好吧,洛炎,我先去休息了·”萧清影看了青龙一眼,然后随着南宫曦澄离开了帝洛炎的房间。
帝洛炎送走众人之后,就望向了站在不远处的独孤珏,触及到他的目光,独孤珏抬起了头:“躺在地上的那三个人,是摘星楼的杀手·”·“摘星楼”帝洛炎微微一愣,“你怎么会知道”·“因为曾经交过手,你们惹上了什么人吗”独孤珏的语气十分淡然,帝洛炎微微摇了摇头,萧清影的事情,并不是能与人随便提起的,更何况他们惹的人有很大的可能就是祁国现任的君主,告诉独孤珏,只会给他带来麻烦而已。
“让我看一下你脸上的伤·”帝洛炎让独孤珏坐到了案边,望着眼前与帝月殤有着七分相似的少年,帝洛炎不禁微微有些失神,伸手撩起独孤珏脸畔的发丝,帝洛炎却蓦然忆起了那日在八荒幻境中遇见的清月,帝洛炎小心翼翼碰了碰独孤珏脸上的伤痕,虽然只是细细的一条,但若是留下疤痕,总是不好看的。
“还疼吗”帝洛炎脱口而出,却丝毫没有意识到作为普通朋友已经逾越了的界限,独孤珏望着帝洛炎的眼神微微有些复杂:“你是不是,把我看做了别人”·帝洛炎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许是离家太久,太过想念我师父了。
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包涵·你等着,我去拿凝肤膏·”说着,帝洛炎就退开了几步,但就是这几步,却让帝洛炎的心,乱了··“我与你的师父长得很相像吗”独孤珏望着少年的背影问道。
帝洛炎微微一愣,这才发觉自己刚才忘记把师父的称呼改成兄长了·他拿着凝肤膏,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双赤色的眸子停留在了独孤珏的脸上:“像,也不像。
若换做平日里,我绝对不会认错·”·独孤珏闻言微微低下了墨色的眸子:“因为足够了解,所以不会认错吗”·“这是自然。”
帝洛炎伸手把凝肤膏递给了独孤珏,“这药膏有愈合祛疤的功效,每日抹一次便好·”·“多谢·”独孤珏接过了帝洛炎手中的药膏,帝洛炎见状指了指不远处的床榻:“你若困,就先休息吧。”
说完,帝洛炎就打开了窗子,窗外,月光正盛,月朗星稀,万里无云··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洛炎闪身飞上了屋顶,星宿已经等在了那里,脚下,是用星辰之力划下的阵法。
“少主,阵法已经划好,今夜可以安歇了·”·“如此,你便去休息吧·”帝洛炎站在屋檐之上,然后缓缓地从腰间抽出了迷音笛,星宿见状便飞身离开了。
依旧是那曲吹音入梦的相思引,明月千里寄相思,倾月谷观月楼,帝月殤倚栏而坐,风声之中,夹杂的是帝洛炎深深的思念··帝月殤缓缓睁开了假寐的眸子·银白色的眸子,在月光的映衬之下,显得异常唯美。
“炎儿......”帝月殤低语了一句,清冷的声音有着一种令人平静的魔力··“谷主,少主方才遭遇了血妖·”就在这时,星辰的声音响了起来。
帝月殤缓缓站起了身:“可有受伤”·“未曾·不过......”星辰微微一顿,“少主救了一个少年,那少年与您......长得极为相似。”
“无妨·他是青玉子道长的弟子,独孤珏·”帝月殤挥了挥手,星辰便退了下去··帝洛炎的相思引已经过半,帝月殤缓缓地抬起了头:“破军星盛,大劫将至,炎儿,务必小心。”
飘渺的声音伴随着笛声渐渐远去,帝洛炎缓缓放下了手中的迷音笛,然后对着倾月谷的方向行了一个弟子礼:“弟子谨遵师命·”·当帝洛炎回到房间的时候,独孤珏已经睡下,小白躺在书案上翻了个身,帝洛炎深知修炼之人警醒,就没再躺到床榻之上,而是就着窗框闭上了赤色的眸子。
独孤珏向来浅眠,帝洛炎一回来,他就醒了过来,见少年倚窗而睡,他不由地有些愧疚:“我终究还是占了你的床·”·帝洛炎闻言不禁有些惊讶,赤色的眸子望向了不远处的少年:“我以为你已经睡了。”
“尚未·我听到你的笛声了·”·“你能听得到”帝洛炎的笛音是附了风系灵力的,若非功力深厚的知情人,是无法听到的。
独孤珏微微点了点头,帝洛炎坦然一笑,并未多加解释··解开红色的外袍,帝洛炎躺到了独孤珏的身侧··独孤珏往里面挪了一下,转身之时却对上了帝洛炎赤色的眸子,太过亲近的距离让独孤珏不禁一愣,然后迅速地向后退了过去,帝洛炎见他快要撞上身后的墙壁就不由地伸出手把他向自己的方向带了一带,结果,独孤珏就撞上了帝洛炎的胸膛,帝洛炎并不在意,转身用风系灵力熄了灯火,然后安静地闭上了眸子。
独孤珏望着少年精致的脸庞不禁有些无奈,只得就着这个姿势睡了过去··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又写了一个狗血的桥段,大家表打我,帝洛炎对独孤珏绝对没有那个意思。
萧清影正在黑化中,洛炎未来的日子会过得很凄惨,直到被师父领回去·· · ·第39章 黑巫傀儡(一)·一夜无梦,当独孤珏醒来的时候,帝洛炎已经不在身边,披上外衣,独孤珏推开了窗。
“你醒了·”帝洛炎踏着屋檐走到了窗前·独孤珏点了点头:“你把移星阵撤了”·“嗯,我们有事要去边关一趟。”
“如此,我便不与你们同行了·我要先回青云山向我师父复命·”·帝洛炎闻言也不惊讶,只是伸手握住了独孤珏的手腕:“脉像平稳,想来是没什么大碍了。”
“自然,只是小伤罢了·”独孤珏说道··“少主你怎么还在屋顶上被别人看到了多不好”星宿站在楼下喊道。
帝洛炎闻言不禁做了一个噤声的手势,然后从窗户里跃了进去··用完早膳之后,独孤珏便辞别了众人,而帝洛炎等人,也再次踏上了前往边关的旅程··“前面就是漠城了,只要过了那座城,就是天门关了。”
南宫曦澄指着不远处的那座城池说道··帝洛炎点了点头:“临近边关不远,大家一定要谨慎小心·”说着,他就把手中的水壶递给了萧清影:“此处环境恶劣,你还需好好保重身体。”
萧清影的脸色略带苍白,见帝洛炎如此,他还是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我会的·”·整理好行李,众人就进了漠城·从漠城开始就是萧逸恒的势力范围了,帝洛炎一行人的一言一行都必须小心谨慎。
漠城位于天门关之南,是祁国北方最后的一座城池,这里环境恶劣,终年被黄沙覆盖,平常人难以生存··在附近的客栈下榻之后,帝洛炎就打听了一下边关的战事。
正如南宫曦澄之前所说,祁国的军队异常的勇猛,其中有一场战役,只用了八千兵力就把对方三万多人给拖住了··“还是派人到祁国军中调查一下吧·按照我对于北戎军队的了解,不可能就这么被祁军拖住。”
帝洛炎望着南宫曦澄说道··南宫曦澄点了点头:“我已经派人混入了祁国军中,想来不久就会有消息·”·就在两人交谈的时候,一支玄铁短剑从窗子里飞了进来,南宫曦澄见状,立刻伸手抓住了剑柄:“什么人”·帝洛炎望着南宫曦澄手中的短剑微微一笑:“无妨,应是故人来访。”
帝洛炎伸出了手,南宫曦澄把短剑递了过去·帝洛炎把短剑放在了桌子上,然后用风系灵力在剑身游走了一周,很快,铁剑的表面就开出了一朵粉色的莲花,随着花朵的绽放,一个身着粉色纱衣的女子出现在了众人的面前。
·“幽莲见过洛公子·”眼前粉色的虚影向帝洛炎行了一礼,帝洛炎笑道:“看来幽莲姑娘的心愿已经达成·”·“洛公子大义,幽莲感激不尽。”
“不知卫将军身在何处”帝洛炎问道·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聆风尚在祁军之中·此次命我前来正是为了告知祁军之事。”
“如此,便请幽莲姑娘直言不讳·”·“公子可知黑巫傀儡”·帝洛炎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是自然,不知卫将军是否见过”·“此时此刻,在祁国军中,就只有聆风没有中那傀儡之术了。”
“姑娘此话当真你可知,边关的祁军可是有整整五万”南宫曦澄的语气严肃了起来··“不会有错的,我家将军在各个军营都走了一遭,那些士兵个个死气沉沉,任人摆布。
在此之前,他们都食用了朝廷发下来的特效药·”·“是什么特效药”帝洛炎正色道··“同样的药,他们也发给我家将军了,还请洛公子过目。”
幽莲从剑鞘里拿出了一颗黑色的药丸,帝洛炎见了立刻用风系灵力把它包裹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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