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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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3)
·透过帝洛炎的风系灵力,可以清楚地看到在药丸的中央有一条黑色的小虫··“黑巫傀儡蛊·”帝洛炎将药丸收进了掌心··南宫曦澄彻底变了脸色:“若是边关士兵都感染了傀儡蛊,那我大祁岂不是要成为黑巫族的天下了”·“所以我们必须阻止萧逸恒。”
帝洛炎的语气很平静,“此事先不要告之清影,以免他过度担忧·”·“这个自然,不知洛炎可有解决之法”·“我对医术只是粗通皮毛,至于解蛊之法,还得问过我家兄长。”
“如此,就烦请洛炎尽快将此事告知令兄·”·“稍后我便修书一封,送回家里·”·收起玄铁短剑,帝洛炎就回到了自己的房间,原以为萧逸恒只是把傀儡术用于暗杀的隐卫,却不知,连边关将士也被暗害了,而且人数还十分庞大。
帝洛炎虽不在人间,但对人间的冷暖还是略有所知的,像萧逸恒这样的人,怎么能做一国的君主·“少主,你真的要淌这趟浑水吗这毕竟是人间的事情,最近破军星盛,你还是早日回倾月谷比较好。”
星宿司星,自然知道其中的风云变幻·帝洛炎命中有劫,这是·帝月殤早就告知给她的,所以无论如何,她都必须保护帝洛炎度过劫难··“无妨,天命如此,在哪里都是一样。
此次的傀儡之祸,若不能尽早预防,迟早会惹出大麻烦来·”帝洛炎将此处的情形详细地写了一遍,然后用法术加密,递给了星宿··星宿把信件绑在了月行鸟的脚上,然后把它放飞了出去。
帝洛炎望着远飞的月行鸟不由地有些失落:“此次人间之行,我所见所闻皆是满目疮痍,到此间事了,我也该回倾月谷闭关了·”·星宿闻言不由地看了帝洛炎一眼,帝洛炎的- xing -子虽然不羁,但在倾月谷修行的时候也算是刻苦,在星宿看来,该好好修行的应该是那只被惯得上天了的小奶猫。
“至于这把铁剑......”帝洛炎的语气微微一顿··“少主要交还给卫将军吗”星宿自然看到了其中的剑灵幽莲··帝洛炎微微摇了摇头:“他特意把铁剑送出军营,自然有他的用意。
幽莲在此,他应当会放心很多·”·星宿闻言不免惊讶,卫聆风特意将幽莲送来难道不是为了给他们报信吗或者是因为他如今自身难保·作者有话要说:·今日双更耶,殇君还是很努力的。
 · ·第40章 黑巫傀儡(二)·是夜·月行鸟银色的流光划破了倾月谷黑色的天际,帝月殤站在观月楼前负手而立,月行鸟穿越了四周的结界,落在了他的身边。
翻开帝洛炎寄来的书信,帝月殤不禁皱了皱眉头,本以为黑巫族只是伺机而动,却没想到边关的几万士兵已经尽在其掌握之中·萧逸恒身为一国君主,居然妄图使用傀儡术来控制人心、想必他还不知道,一旦傀儡蛊入体,人就不再是人,而是蛊虫。
“星辰·”帝月殤传音入密,唤来了正在药园里整理药材的星辰··“不知谷主有何吩咐”·“边关即将遭受傀儡之祸,我要闭关炼药,在此期间,你务必要保护好炎儿。”
帝月殤使用的依旧是传音入密·星辰作为帝月殤座下第一女官,却从未真正走近过这位温柔却清冷的谷主,反而是帝洛炎,时常能让其挂心··“星辰明白。”
帝月殤在虚空之中写了几个符文,然后将其附在了月行鸟的翅膀之上·傀儡之蛊,易种难解,即使是他,恐怕也难以练出解药来·将月行鸟放飞之后,帝月殤就离开了观月楼。
边关漠城·深夜,帝洛炎独自坐在窗前眺望着远方,卫聆风的玄铁短剑依旧放在他的案上,那日,帝洛炎也是兵行险招,将幽莲的魂魄凝聚在了那把铁剑之中,但若是卫聆风不在乎她,她也无法变成剑灵。
“公子似乎有些烦忧·”幽莲脱离了铁剑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帝洛炎微微一愣,然后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何以见得”·“再见公子的时候,公子已然成熟了许多。”
“原来我从前在幽莲姑娘心中并不成熟·”·“幽莲自然不是这个意思·”幽莲走到了窗边,“这人世间,有太多的丑恶,有的时候会让人觉得绝望,但即使如此,人还是渴望能活下去,因为在这世间,也有很多美好的存在。”
“幽莲姑娘是觉得我对这个世间失望了吗”·“幽莲知道公子并非凡尘之人,看待人间的方式自然也会有所不同,幽莲只希望,在公子的眼睛里,不要惹上尘埃。”
“我明白·”帝洛炎望着眼前亭亭玉立的女子不禁露出了一个笑容··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就在两人交谈之时,有一个黑影从窗外窜了进来,幽莲见状立刻迎了上去:“聆风。”
“卫将军·”·“洛公子,我家小莲儿麻烦你照顾了·”·“无妨,卫将军深夜来访想必是有要事相商,不如坐下再谈吧。
卫聆风点了点头,然后在帝洛炎的对面坐了下来:“军中的情况,想必莲儿已经告知公子了·”·“黑巫傀儡之祸怕是难以避免了,若是找不到解药,那上万的士兵恐怕都得死亡。”
“公子所言极是,可是我听说傀儡术是上古禁术之一,根本没有解决之法·”卫聆风不禁有些担忧,帝洛炎闻言也有些为难:“确实如此,我已经翻遍了上古医书,但却没有找到任何解决的办法。”
“看来此事相当棘手·”·“不知将军近日在军中可否见到过可疑之人”·“聆风此行正是为了此事·如今军中的主帅是萧逸恒手下的第一大将宇文姜,但是除此之外,军中还有一位行踪诡异的黑袍军师。”
“黑袍军师”·“正是,那是一个终日裹着黑袍的人,我曾远远地看过他一眼,给人的感觉十分可怕·”·“卫将军见到的人恐怕就是黑巫师族的人了。”
“既然是黑巫师族的人,应当会知道傀儡术的解法才对,不如把他抓起来询问一番”·“不可·黑巫师族并非常人,将军谨记,不可靠近那位黑袍之人。”
帝洛炎对黑巫师族还是有一定的了解的,他们生于黑暗,并不是常人能够抗衡,“此事还得从长计议,将军不可鲁莽行事·”·“洛公子所言不错,聆风你一定要小心。”
幽莲自是最担心卫聆风的人,如今,他们处于劣势,绝对不能主动暴露··“洛公子之言,聆风定会谨记·”卫聆风向帝洛炎抱了抱拳,帝洛炎把玄铁短剑递给了卫聆风:“你一人在军中我始终不放心,这短剑上我已经附上了特别的法阵,旁人无法从外面伤害到幽莲姑娘。”
卫聆风闻言,十分慎重地从帝洛炎的手里接过了玄铁短剑:“公子大恩,聆风无以为报·”·“卫将军不必如此,洛炎只是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
卫聆风闻言不禁向帝洛炎行了一个拜别敬礼:“如此,还请公子保重,聆风告辞·”·帝洛炎望着眼前的青年将军微微点了点头··夜色如同墨色一样浓重,萧清独自一人站在夜幕之下,身后,却是无尽的黑暗。
“洛炎的来历想必你们是清楚的,再这么和萧逸恒合作下去,最后死的肯定是你们自己,黑巫师一族在神皇祈苍的打压之下走向了没落,真正的黑巫傀儡术早就已经失传了,那些半成品在红莲业火阵面前又能撑得了几时”·“但那位洛公子并不想杀人,不是么”黑色的夜幕下,一个披着黑袍的人影正站在萧清影的身后,“况且让我们和萧逸恒合作,不是你提议的么”·“目的已经达到,再这么纠缠下去,于谁都不好,我不可能真的拿上万将士的命作为赌注。”
“有灭世之子相助,你还怕登不上帝位”黑袍人的语气略带嘲讽··萧清影的眸子微微一凛:“你若是敢把他的身份泄露出去,我绝对不会放过所有黑巫师族的人。”
“呵,果然,这才是你的真面目·像你这样的人,也妄图得到他的爱你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这不需要你来过问。”
萧清影看了那黑影一眼,“倾月谷的人不是好对付的,我需要你们黑巫师族最后的那只傀儡蛊·”·“你疯了帝洛炎是连神都奈何不了的灭世之子,你爱上谁不行,偏偏爱上他你这么做,很有可能会让黑巫师族走向覆灭”·萧清影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系着金玲的手腕,铃声响起的那一刹那,黑影的身体也随之颤抖了起来。
上古之书有言:“命蛊铃,可控天下万蛊,黑巫师族生于巫蛊,亦可控之·”·“属下,遵令·”·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自己下了狠手,萧清影同学可能要开挂了,可怜的帝洛炎同学要被做成蛊虫了。
冥煌:(给你一个眼神自己体会)不过是黑巫傀儡,本皇神火之躯,烧了便是··殇君:“可你别忘了,洛炎是肉体凡胎呀·”·冥煌:“那就让他快死吧,本皇可以用神火重塑身躯。”
殤君:“你这么凶残,你们家清月知道吗”·冥煌:“他就是喜欢我凶残·”·洛炎:“师父才不喜欢凶残的呢,师父只喜欢我这样乖巧听话的。”
冥煌:“就你这傻白甜也想上你师父的床还是放着我来吧·”· · ·第41章 黑巫傀儡(三)·当帝洛炎收到帝月殤的书信的时候已经是翌日清晨,月行鸟翅膀上的那些符文,是帝月殤用法术密写的书信,帝洛炎用法术破解之后便消失不见了。
“少主,谷主可嘱咐了什么”星宿不由地问道··帝洛炎将月行鸟交还给了星宿:“师父说,傀儡蛊甚是难解,他要闭关炼药,让我们保护好自己。”
“连谷主也觉得为难吗”·“师父会炼出解药的·”帝洛炎的语气很坚定·星宿不由地有些无奈:“是是是,这世上就没有谷主办不成的事。”
“笃笃......”就在这时,帝洛炎的房门被人敲响了,星宿转身打开了门,只见萧清影正端着早膳站在外面··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萧公子。”
星宿把门让了开来,萧清影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把早膳放在了帝洛炎的桌子上,帝洛炎见状不由地伸手拉过了萧清影,让他坐了下来:“你身体还没好,应该好好休息,这种琐事我自己来就好。”
萧清影闻言不禁微微一笑:“我哪有你说得这么柔弱,我只是想来看看你而已·”·“那就一起用早膳吧·”帝洛炎看了星宿一眼,“去加一副碗筷。”
“还是加三副吧·”一只小奶猫突然从床底窜上了餐桌,帝洛炎不禁有些无奈,抓着小奶猫的耳朵,把它放在了大腿上··“喵,人家也要吃早饭”·“知道了,知道了。”
说着,帝洛炎就把一个包子递给了小白·小白上前嗅了嗅,然后万分嫌弃地转开了头:“人家要吃鲜鱼馅的”·帝洛炎无奈,只得从戒指里拿出了自制的鲜鱼酱:“鲜鱼馅的是没有了,拿去凑合吧。”
小白一闻到鲜鱼酱的味道就来了精神,然后把成罐的鲜鱼酱给叼走了··“少主,你就惯着它吧,居然还背着我藏了鲜鱼酱”星宿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帝洛炎本还想解释一番,但星宿显然没给他这样的机会,背过身就离开了··“看来星宿姑娘是真的生气了·”萧清影望着星宿离开的背影淡淡地说道,但是眼底却是一片冰凉。
帝洛炎自然没有注意到萧清影的异样,微微一笑道:“无妨,过一会儿就好了·”·用过早膳之后,帝洛炎就带着小白出门找星宿去了·帝洛炎抱着小白不由地责备道:“你看你,又惹星宿生气了吧。
要是让星辰知道了,她一定会把你丢到寒潭里的·”·“喵,我才不怕她们呢”小白挣脱了帝洛炎的怀抱,窜到了帝洛炎的肩膀上,就在这时,有一群穿着褴褛的乞丐从远处跑了过来,把帝洛炎团团围在了中央。
“这位公子,请可怜可怜我们吧,我们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吃东西了·”·“是啊,公子,救救我们吧·”·“公子......”·很快,帝洛炎就被四周的乞讨声给淹没了。
帝洛炎皱了皱眉头,只得从腰间拿出了些许纹银,但是,当他把银子分给那些乞丐的时候,小白却从他的肩上跃了出去:“洛炎,小心,他们的神色不对”·帝洛炎微微一愣,下一个瞬间,那些乞丐就向他伸出了利爪。
“他们不是人“小白喊道,然后纵身一跃,将一个乞丐踩在了脚下··帝洛炎的眼神一凛,立刻用风系灵力抵挡起了这些乞丐的攻势。
“他们是没有意识的·”小白回到了帝洛炎的肩膀上,帝洛炎施展灵力飞到了屋檐之上··“应该也是被蛊虫控制了·”帝洛炎望着地面上那些张牙舞爪的乞丐不禁有些为难,“看样子不是傀儡蛊,也不知道能不能救了。”
“多半救不了了·”·“毕竟都是些无辜之人,若是一把火烧了,恐怕不妥·”·“若留着,也是后患无穷·”·帝洛炎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腰间抽出了迷音笛,悠扬的曲子响起,那些躁动的乞丐很快就安静了下来。
“果然是平常百姓,对迷音笛没有任何的抵抗力·”帝洛炎从屋檐上跃了下去,然后抓起了其中一个乞丐的手腕··“没有任何脉息·”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就在他回忆医书里的相似症状的时候,那个乞丐却动了起来,两只利爪直向帝洛炎的心脏抓了过去,帝洛炎立刻向后退了过去,但还是被那个乞丐抓伤了手臂。
“洛炎”·“少主”星宿御风而来,手中的流星剑直接把围在帝洛炎身边的乞丐拦腰横断,黑色的血液溅了一地,帝洛炎看了一眼肩上的伤口,向后退了几步。
“少主,你怎么样”星宿上前查看了一下帝洛炎的伤口,只见原本血红色的伤口已经渐渐泛黑,“他们的指甲有毒·”·“无妨。”
帝洛炎从戒指里拿出了星辰给他准备的伤药,洒过之后,黑色的血液就滴了出来,伤口又变成了原来的红色··“少主,这些东西留不得·”星宿望着眼前似人非人的怪物说道。
帝洛炎闻言点了点头,红色的火莲从掌心飞出,很快,眼前的怪物就在红莲业火的火海中飞灰湮灭了··用过火系灵力之后,帝洛炎突然感到伤口一阵疼痛,星宿见状,立刻扶住了他:“少主”·“先回客栈。”
帝洛炎只觉得体内的火系灵力突然脱离了控制,在他的静脉中肆意暴动,几乎就要走火入魔··“我们走·”星宿扶起了帝洛炎,带着小白一起飞向了客栈。
望着一同离去的主仆二人,一个黑色的身影从- yin -影中走了出来:“中了我的血魔蛊,只要一动用血脉之力就会走火入魔,更何况,还有噬骨魔散·”·“你这么做,就不怕你的主子杀了你”- yin -影中,传来了一个女子的声音。
“星使不也一样吗那包化毒散里面加了什么,不用我提醒你吧·”那黑影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那- yin -影中的女子微微沉默了一会儿,然后猛然出击,将陨星剑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再敢多说一个字,就让你人头落地。”
当帝洛炎等人回到客栈的时候,恰好遇上了前来查看的青龙,见帝洛炎受伤,青龙立刻用它与生俱来的治愈之力稳住了帝洛炎的静脉··“发生了什么事”青龙站在帝洛炎的床前,望着正在承受着火系灵力煎熬的少年。
“少主遭到了一群怪物的袭击,手臂被抓伤了·可是......伤口已经用化毒散清理过了,按理说不会有事,但是现在......”·“他血脉之中的火系灵力十分暴躁,在这么下去,恐怕就要走火入魔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不行,我得带少主回倾月谷·”·“倾月谷月华神君帝月殤是他什么人”青龙不由地问道。
“你认得我家谷主”星宿不免有些惊讶··青龙看了小白一眼,小白微微点了点头:“帝月殤也是我的契约之主,现在在你面前的这个少年,是他唯一的弟子。”
“若是我所料不错,洛公子中的应该是血魔蛊·按他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不能远行·”·“那怎么办我绝对不能让少主有事。”
“我记得附近沙漠中有一种草药可以缓解血魔蛊·”·“你说的可是炼血草”小白问道··青龙闻言微微点了点头:“但是沙漠何其之大,这炼血草只生长在沙漠绿洲之中,可遇而不可求。”
“不管怎么样,我都得找到炼血草·”说着,星宿就唤出了月行鸟··萧清影站在窗前,静静地望着星宿远去的身影··“你就是用这种方法支开星宿的”萧清影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无论如何,属下都完成了您的命令·”一个黑色的身影出现在了萧清影的身后,“帝洛炎重伤,也利于你给他下蛊·”·萧清影闻言冷冷一笑:“那你要怎么解释血魔蛊你以为你能瞒得过命蛊铃吗要是他有半点闪失,你万死难赎。”
“血魔蛊易解,你不必担心·”·“你最好记得你说过的话·”· · ·第42章 黑巫傀儡(四)·热,足以燃烧灵魂的炙热,帝洛炎沉浮在自己的意识之海,却觉得自己已经被无尽的岩浆包围。
“火系灵力逆流,这是......”帝洛炎的意识虽然被折磨得昏沉,但他还是能清楚地感受到血脉中火系灵力的暴动··“区区血魔蛊就困住你了吗”远处,传来了一个低沉而又邪佞的声音,帝洛炎微微一愣,就对上了一双散发着火红色流光的眸子。
“你是......冥煌......”帝洛炎第一次看清了那张略带邪气的精致脸庞,“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这里”冥煌低笑了一声,“你的意识之海吗”·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冥煌似笑非笑:“你的身体里混着血魔蛊、噬骨魔散和幻魔剂,想要你命的人还真不少。”
“与君何干”帝洛炎不知冥煌用意,不由地皱了皱眉头,冥煌平静地看了他一会儿:“说得对,我应该盼着你早点死·”·“......”帝洛炎感受到了冥煌语气中的戏谑,“魔皇见我,应该不是为了嘲讽我的吧。”
“自然不是·”冥煌走到了帝洛炎的面前,精致的面容上没有一丝表情,“我在这具身体里已经沉睡了很多年,原本,我只要杀了你的元魂就能在这具身体里重生,但是......”冥煌的语气微微一顿,“我不能杀你。”
帝洛炎不禁有些惊讶,冥煌也没有解释原因,只是这么说道:“若是你想活下来就必须借助我的赤炎魔气,但是代价就是魔气侵体,此生再不能飞升成仙·”·“我想活下来,但是我不能成魔。”
帝洛炎深知入魔的后果,眼前的冥煌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如此,这天下恐怕再没有几个人能救你·”冥煌的语气渐渐变得飘忽,当帝洛炎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周围只剩下了一片炙热的火海。
就在帝洛炎深受火系灵力暴动煎熬的时候,萧清影端着一碗汤药走进了帝洛炎的房间··“洛炎怎么样了”·“洛公子未曾醒来。”
青龙从萧清影的手中接过了汤药··“我只知你的青龙血可以医百毒,原来连这血魔蛊也可以缓解吗”·“只能缓解一时罢了。”
青龙将汤药给帝洛炎喂了下去,但是令他惊讶的是,帝洛炎一喝下汤药就吐出了一口黑血·青龙握住帝洛炎的手腕给他诊了诊脉:“他还中了毒,噬骨魔散。”
萧清影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放在身后的手握成了拳状,噬骨魔散,若是青龙没有发现,那帝洛炎最后是不是就会毒入骨髓而亡黑巫族,打得好算盘·“主人不必担心,青龙血可解百毒,洛公子的毒已经解了。”
“毒虽然解了,但是血魔蛊还蛰伏在他的体内,他的筋脉还能抵抗几时”·“若是星宿姑娘没能找到炼血草,恐怕就凶多吉少了。
“·“你先下去吧,我想和洛炎单独待一会儿·”·青龙自然明白萧清影对帝洛炎的心意,听他如此命令,便端着药碗离开了··青龙走后,萧清影就站到了帝洛炎的身边,握住了他的手腕:“洛炎,对不起,是我管教不严,差点让你丢了- xing -命,你放心,命蛊铃可以控制天下所有的蛊虫,我会为你缓解血魔蛊,但是,你要答应,一直留在我的身边。”
萧清影从命蛊铃中召唤出了一条黑色的蛊虫,这条蛊虫虽然同体发黑却闪耀着黑色的流光:“傀儡蛊,去·”·随着萧清影手腕上命蛊铃铃声的响起,那条黑色的蛊虫就钻进了帝洛炎心脏的位置,与此同时,帝洛炎全身的筋脉都散发出了赤红色的光芒。
“师父......”帝洛炎低唤了一声,然后露出了一个痛苦的表情·萧清影见状不免有些惊慌,原以为命蛊铃一出就能控制住帝洛炎体内的血魔蛊,但如今帝洛炎却分外痛苦。
“洛炎”就在这时,一只通体白色的小奶猫从窗外蹦了进来,然后落在了帝洛炎的身侧,望着帝洛炎痛苦的表情,小奶猫不由地瞪向了萧清影:“你对他做了什么”·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萧清影已经把戴着命蛊铃的手藏在了身后:“我怎么可能会对洛炎做什么刚才青龙说洛炎中了毒,所以我过来看看他。”
“毒”小奶猫看了地上的黑血一眼,“噬骨魔散”·“青龙说的正是这种毒·”·“小小黑巫族居然如此狂妄”小奶猫的眼神中凝聚起了杀意。
因为噬骨魔散正是黑巫师族惯用的毒··此刻,帝洛炎的元神依旧被禁锢在灼热的意识之海,筋脉中,火系灵力的暴动已经让他难以抵抗,他只觉得在他身体的深处有一股可怕的力量正在缓缓涌动。
“好疼……”帝洛炎握住了仿佛即将要燃烧的筋脉,然而就在这时,有一条黑色的小虫趁他不备,钻进了他心脏的位置··“再这么下去,你死定了。”
冥煌的虚影飘到了帝洛炎的身边,帝洛炎顿时觉得轻松不少,冥煌望着眼前十分虚弱的少年,说道:“你看我也没用,我身上的赤炎魔气都被封住了,仅剩的一些只能抵挡一会儿。
能开启那些赤炎魔气的人,只有你·”·“不,我绝不成魔·”帝洛炎的语气十分坚定,冥煌看了他一会儿,然后大笑了起来:“哈哈哈......你只知魔道残忍却不知仙道无情,我也曾傲立于九天之上,但结果如何还不是为天理所难容最终沦入魔道。”
“我不愿入魔,为的不是飞升成仙,我曾经发过誓,我要生生世世伴我师父身侧,若我成魔,那便是仙魔殊途,难以共存·”·“仙又如何魔又如何若是心有所念,颠覆了六界又如何”·“会战乱四起,民不聊生。
那不是师父愿意看到的·”·“呵呵,当真是作茧自缚·”冥煌望着眼前固执的少年不禁自嘲一笑,曾几何时,他也如同少年一般悲天悯人,但征战四方,平定神界换来的却是九重天上众仙的排挤,一段不容于世的仙凡相恋让他失去了他最爱的人,也让他看清了九重天之上,众仙的虚伪与丑恶。
·“你走吧·你毕竟也在我的身体里,若没了赤炎魔气的保护,你也会感觉到疼痛的吧·”·冥煌闻言不禁觉得有些好笑:“我逃得再远也在你的身体里,只有你死了,我才能挣脱这具身体,用赤炎之火重塑身躯。”
“所以你要在这里看着我死吗”·“如此也好·”说完,冥煌竟然盘腿坐了下来,一双赤色的眸子直勾勾地盯着帝洛炎,就在帝洛炎无可奈何之际,围在他周身的火焰却突然全都退去了。
“火系灵力在渐渐平静·”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是炼血草·”冥煌说道··作者有话要说:·上来更新啦,谢谢各位小可爱的支持,么么哒· · ·第43章 黑巫傀儡(五)·星宿坐着月行鸟,穿越了大半个沙漠,终于在靠近中心的地方发现了一个绿洲,在水源的附近,她找到了炼血草。
“果然有用,少主的脉象已经平稳了许多·”星宿终于松了一口气,帝月殤既然把帝洛炎托付给她,她就不能让他出事··“炼血草有缓解之效,要完全去除血魔蛊还得找到下蛊之人。”
青龙说道··“这是自然,敢害我家少主,我必然不会放过他”·帝洛炎的意识渐渐恢复了过来,当他睁开双眸的时候,看到的就是小白琥珀色的眸子。
“你醒了,你再不醒我就要饿死了·”小白在帝洛炎的身边绕了一圈,帝洛炎有些虚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我的戒指里有很多鲜鱼酱·”·“管什么鲜鱼酱少主的身体尚未痊愈,你就别想了。”
星宿直接把小白丢出了窗外,抛出的弧度分外的优美··“洛公子,血魔蛊未解,还不能动用灵力·”青龙嘱咐了一句··“我明白,多谢费心,这一次,是我大意了。”
“岂止是大意少主,你就不该还想着救那些怪物,他们根本不是人类”·“我知道了,肯定没有下次。”
“再有下次我就直接让月行鸟带你回倾月谷看谷主怎么收拾你”·帝洛炎听闻星宿用帝月殤压自己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微笑,在倾月谷,有谁不知道帝月殤最纵容的就是少主帝洛炎了·“怎么不见清影和曦澄”·“主人和王爷去调查黑袍人的身份了。”
帝洛炎闻言点了点头:“告诉他们,务必小心,那黑袍人身负无数蛊虫,任何一种都能致命·”·“洛公子放心·”青龙说完就离开了。
帝洛炎身负血魔蛊,自然无法轻易使用体内的灵力,冥煌的魂魄自意识之海一遇之后就失去了消息,就算帝洛炎找遍整个意识之海都没能再见他一面·这样的结果,虽是帝洛炎早就预料到的,但还是不免有些失落。
“少主,之前我在漠城见到星辰姐姐了·”星宿见帝洛炎卧床无聊,就不由地说起了之前遇到星辰的事情··帝洛炎闻言不免有些惊讶,星辰身为帝月殤座下第一女官,若无大事甚少离开倾月谷地界,如今突然出现在漠城,怕是出了什么大事,难道是因为那几万中了傀儡蛊的将士但是为何星辰没来见他·“你在哪里遇到的星辰”·“我在......”就在星宿回答之际,一支锋利的灵力之箭破风而来,直指星宿要害,星宿向来谨慎,拔出流星剑,将那支箭矢挑了出去,那支用灵力凝聚而成的箭矢在撞到墙壁之后就碎成了碎片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少主,有人偷袭,我们的结界被破了·”星宿皱着眉头说道··帝洛炎伸手感受了一下消散在空气中的灵力,但是对方显然是有备而来,一击不成就不留下任何痕迹。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看来这次的对手没打算给我们喘息的机会·”帝洛炎说道··“真是欺人太甚”星宿将流星剑还剑入鞘,忿忿地说道。
帝洛炎见她如此不由地劝慰道:“无妨,对方此次出手应当是没有万全的把握的,我们只需小心一些,现在着急动手的只有他们·”·“我知道了少主。
不过如今这里的情况复杂,不如我们修书一封,告知谷主·”·“不必修书,你亲自走一趟,顺便帮我去办点事情·”帝洛炎说道··星宿闻言不免有些惊讶,但是帝洛炎却没有多加解释,只是将一个荷包递给了星宿:“这里面是我要你办的事情,等到了倾月谷前再打开。”
“我知道了,少主·”说着,星宿就把帝洛炎手中的荷包接了过来,然后坐着月行鸟离开了客栈··帝洛炎望着星宿渐渐离开的身影慢慢地敛去了脸上的笑容:“你我合力布下的移星之阵,只有拥有强大的星辰之力的人才能解开,这天下除了师父,那就只有......”·“没错。”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窗口传了过来,帝洛炎微微抬头就看见了靠在窗口的碧衣女子··“星辰·”帝洛炎的语气没有任何的起伏,“为什么”·“自然是谷主的意思。
少主,你知道的,星辰从来不做多余的事情·”·“师父的意思你真当我是傻子吗若是师父想杀我还轮得到你吗”帝洛炎的心里压着一股怒火。
星辰闻言不禁冷冷一笑:“谷主身为月神,洞悉天下所有人的命运,如今我要杀你,他却并不阻止,可知已然默许·”·“不会的师父不会这么对我”帝洛炎急火攻心,一挥手就是可怕的火系灵力,星辰早有准备,陨星剑落地便是一个防御结界。
帝洛炎贸然使用火系灵力,立刻遭到了反噬,一口鲜血从嘴角溢了出来··星辰缓缓走近了无法动弹的帝洛炎,她等着一天已经等了许多年了,这些年来,她无时无刻不想杀了帝洛炎这个灭世之子,但是帝月殤的偏爱,却让她一次又一次地收手,这一次,是唯一的机会。
“星使大人请住手·洛公子是我家主人要的人·”就在星辰动手之际,一个身着黑袍的人出现在了帝洛炎的房间里··帝洛炎见状不禁变了脸色:“星辰,你居然勾结黑巫师族你可知那些边关将士皆因他而中了傀儡蛊,你是在助纣为虐”·“呵呵......洛公子还是担心一下自己吧。”
黑袍人向帝洛炎施了一个法术,帝洛炎立刻晕了过去··“留着他,终是祸患·”·“星使不必担忧,主人已在他的身上种下了傀儡蛊,就算月神能找到他,想必也只剩下一个躯壳了。”
“既是如此,那我便成全了你家主人的心愿,但你记住,若有闪失,我一定拿你试问·”星辰冷冷地看了黑袍人一眼,然后便转身离开了··星辰走后,萧清影便从门外推门而入,见到黑袍人,他不禁伸手掐住了他的脖子:“黑陌,你可知错”·黑袍人站在原地,难以动弹,黑色的兜帽之下是一张苍白的脸庞:“属下不知,何罪之有。”
“噬骨魔毒如何解释”萧清影的眸子里透出了一抹狠毒··黑陌闻言,苍白的脸色变得愈加透明:“属下一时失手,请主人恕罪。”
“若是还有下一次,我定当杀无赦·”萧清影放开了黑陌,“去看着那只小奶猫,等我明日渡劫之后,便可回帝都·”·“属下,恭喜祁王陛下。”
作者有话要说:·终于有突破- xing -的成果了,让我乐一下·· · ·第44章 渡劫称帝(一)·祁国6518年,祁国与北戎一战,战争伊始,天地变色,边关上空笼罩了一层青紫色的雷云,战鼓震天,萧清影独自一人站在城楼之前,俯瞰着城下浴血奋战的将士。
但是在他的心里,那些将士早就已经成为了死人,因为在他们的身上,已经没有了半点活人的气息··“终于还是走到了这一步·”萧清影望着蠢蠢欲动的雷劫,眼睛里没有半分软弱,“既然已经成为傀儡,不如就为我挡下这九天的玄雷。”
惊雷响起,北戎的战马扑进了祁国的队伍里去,鼓声依旧撼天,一道青紫色的天雷从黑色的天际划下,将战场中的战士灼伤·萧清影站在城楼之前,毫无怜悯地用命蛊铃把雷劫引入了战场之中。
刹那之间,火光包裹着红色的血液飞溅,城下一片血流成河··卫聆风混在祁国的军队中等待着帝洛炎的援助,但是直到所有的将士倒下,他也没能等来帝洛炎的解药,他深知帝洛炎为人重诺,绝不会出尔反尔,最大的可能就是连他也中了敌人的诡计,在幽莲的劝阻之下,他终于找机会离开了满是傀儡的祁军。
很快,这场战争就落下了帷幕,双方的损失都十分惨重,祁国的军队几乎全军覆没,而北戎也横尸遍野··就在这两败俱伤之际,祁国帝都却突然传来了萧逸恒暴毙的消息,刹那之间,朝野动荡,有不少人都蠢蠢欲动了起来,但是最终都被突然赶回来的九皇子萧清影给镇压。
祁国6519年,萧清影整顿朝纲,被众人拥护为帝,改国号为昌永··倾月谷静思阁·帝月殤坐在案前静静地翻着医书,就在这时,静思阁的门被人推了开来,星辰端着一碗莲子羹放在了帝月殤的案前。
“可有炎儿的消息”不久之前,帝月殤在星辰的口中得知了帝洛炎失踪的消息,他心中虽然担心但始终相信帝洛炎可以应付,然时至今日,他已经无法再等待下去,自己的徒弟,绝不可被他人所伤。
星辰闻言恭敬地摇了摇头:“属下已经找遍了整个漠城,但还是没有少主的消息·”·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如此,就请你去祁国国都走一趟吧。”
帝月殤淡淡地说道·星辰闻言只得应了下来··星辰走后,帝月殤就走到了静思阁的窗前,窗外,依旧是漫天的星辰,但是帝月殤却微微皱起了眉头。
祁国皇宫·“清影,自漠城一战之后就再也没见过洛炎,不知他是否已经回到了自己的家乡”御花园里,南宫曦澄正在与身着黄袍的萧清影对弈。
登上帝位的萧清影已经不复当年的柔弱纤细,眉宇之间流转的皆是帝王之气··“曦澄似乎很关心洛炎·”萧清影的表情没有半分的波动,南宫曦澄不禁有些无奈:“看来我不该问这个问题。”
萧清影闻言并没有回答,只是执起一颗黑子放在了棋盘上,南宫曦晨微微一愣,落子无悔,已成死局·于是,他便放下了手中的白棋:“我输了·”·萧清影伸手盖上了棋盒,南宫曦晨的- xing -子,他自然是清楚的,当日他所做的一切怕是已经被他所洞悉,但是他并不打算认错,如今他身为帝王,一言一行早就与之前大为不同。
“曦澄,你要记住,朕,始终是君,你始终是臣·”·“臣明白·”南宫曦澄从石凳上站了起来,然后向萧清影行了一个君臣之礼。
萧清影摇了摇头:“我看你还是不明白·”·南宫曦澄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苦笑:“你如今已然为君,我定然不会逾越君臣之礼,但是清影,你要知道,洛炎他终究不是凡尘之人,你如此对他终究是要惹上大祸的。”
“我怎么对他与你无关,退下吧·”萧清影面无表情地离开了御花园,径直走向了自己的寝宫·这些日子以来只有他自己知道自己的异样,他已经不是人了,正如帝洛炎之前提醒的那般,他已经变成了一个不用睡觉也不用吃饭的活死人,而如今躺在他寝宫龙床上的正是被下了傀儡蛊的帝洛炎。
萧清影站在床边静静地凝视着躺在床上睡得安稳的少年,少年依旧着着一身火红色的华服,墨色的长发柔顺地放在两侧,表情恬淡安然··“你会一直陪着我的是不是”萧清影握着帝洛炎的手问道。
但是最终,却得不到帝洛炎的半分反应··“你给我滚出来他为什么会这样一定是你害了他”萧清影的情绪有些失控,不一会儿,虚空之中就出现了一个黑袍人,他站在萧清影的身后淡淡地说道:“这是陛下你自己的选择,从你给他种下傀儡蛊的那一刹那,你就应该想到,往后陪伴你的不过是一具没有魂魄的行尸走肉罢了。”
“不会的洛炎不会的我命令你把他治好,我要他活生生地陪在我身边·”·“那是不可能的,在这个世界上,最容易改变的是人心,但最难改变的也是人心。”
“我不甘心”萧清影扯住了黑陌的领口,清秀的脸庞近乎扭曲,“他是我的,他的心也应该是我的,无论如何,他都只能跟我在一起。”
·“陛下......”·“我不想听从今天开始,你就给我救活他”·黑陌望着眼前这个近乎疯狂的少年不禁有些心悸,难道这便是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吗那他与灭之之子的纠葛,怕是永生永世都无法理清了。
作者有话要说:·最近的运气已经背到了极点,殇君发觉有必要向陈长生学习,逆天改命一番·祝我早日洗掉霉运,福星高照·· · ·第45章 渡劫称帝(二)·混沌的神识仿佛被什么东西禁锢,帝洛炎拼命地想要睁开双眼但却无能为力,身体已经完全不受他的控制。
“怎么会这样”帝洛炎的神识停留在意识之海无法离去,不一会儿,虚空之中出现了冥煌的身影,帝洛炎不免有些惊讶:“为什么每当我命悬一线的时候才能看到你”·“知道自己命悬一线还不算太傻。”
冥煌漂浮在虚空之中,一双赤色的眸子俯视着帝洛炎,“因为只有在这个时候我才有机会杀死你的神识,抢占你的身体·”·“可你说过,你不能那么做。”
“是,但是我可以看着你去死·”冥煌的语气毫不客气,帝洛炎不免有些无奈··“被自己所信任的人背叛,你就一点也不生气吗”冥煌淡淡地问道。
“生气能让他们不背叛我吗”·“若是换作你那位师父呢”冥煌一句话就说到了帝洛炎的死- xue -··“不可能师父绝不会害我”只要是与帝月殤有关的一切,帝洛炎都分外在乎,冥煌露出了一个嗤笑:“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什么不可能,只要有欲、望,就算是血浓于水的亲人,相濡以沫的爱人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出卖,就算是九重天之上的神仙也不例外。”
“难道你的清月也不是一个例外吗”帝洛炎的话音刚落就觉得一股可怕的魔气向自己的神识袭来,再抬头时望见的只有冥煌毫无情绪的精致脸庞:“不准你提他的名字,因为你没有资格。”
帝洛炎可以感受到来自冥煌的杀气,他怎么会忘记,这个曾经屹立于九天之上的赤炎神君,最大的弱点就是身在人间的清月··“他已经死了·”帝洛炎望着冥煌一字一句地说道。
冥煌赤色的眸子里隐隐透出了些血腥,身边的魔气迅速地聚拢了起来:“如果你那么想死的话我可以成全你·”·“杀了我,清月就能回来吗冥煌,清月他,不会回来了。”
帝洛炎的字字句句都让冥煌杀气剧增,但是最后,赤炎魔气却在瞬间散去,冥煌走到了帝洛炎的面前:“我的执念亦是你的执念,清月的确因我而死,但是为了他,我愿意逆天而行。
至于你,总有一天,你会明白所有的一切......”冥煌的身影渐渐消散,帝洛炎心中不免有些疑惑,为什么,冥煌的执念亦是自己的执念··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就在帝洛炎深陷意识之海之时,黑陌正在努力地寻找帝洛炎的神识,但是无论他怎么寻找都无法到达帝洛炎的意识之海,他站在沉睡不醒的帝洛炎身边不禁露出了一个- yin -毒的笑容,伸手就是一个引魂诀,这是魂术师才会的一种术法,可以招来亡魂为自己所用,而如今,帝洛炎还未死,但是只要灵魂一被禁锢,就与中了傀儡术无疑。
就在黑陌动手之际,无数星辰之刃从他的身后飞- she -了过来,黑陌微微一愣,立刻转身避了开来,然而即使如此,他的黑袍也被数枚星辰之刃所伤··“黑巫师族,真正勾结你们的是萧清影。”
星宿站在黑陌的面前冷冷地说道··黑陌- yin -冷一笑:“你不觉得已经太晚了吗当日帝洛炎把你支走就是为了保你一命,现在你自己回来了,那我就送你归西。”
“真是好大的口气”星宿手持流星剑迅速地向黑陌扑了过去,黑陌看了她一眼,伸手开启了一个早就布在帝洛炎四周的法阵,星宿不由地后退了一步:“万蛊阵”·“让它们好好陪你玩吧。”
黑陌手势微变,万蛊阵开启··就在此刻,深陷意识之海的帝洛炎睁开了赤色的眸子,在他的身上有着星宿的命盘,只要星宿有任何不测,她的命盘就会向他预警。
“星宿”帝洛炎尝试用传音入密联系星宿,但是如今他的神识无法离开他的意识之海,灵力根本无法使用··无奈之下,帝洛炎只好站起身来寻找冥煌的身影:“冥煌,我知道你在这里,星宿有危险,你能不能帮我救救她”·“......”·“求你救救她”帝洛炎环顾四周依旧没有发现冥煌的身影,心中不免有些着急,“若是你能救她我就答应你,帮你找到清月。”
半晌,虚空之中终于出现了一个人影:“你是哪里来的自信认为我可以救她”·“你是神·”·“我也是魔。
不过......我确实有办法救她,不过愿不愿意,这取决于你·”·“你有什么办法”·“我要主控你的身体,成为这具身体里唯一的主魂,在这期间,你的灵魂和神识会进入沉睡,只要我不退出,你就再也无法醒来。”
帝洛炎微微一愣,如此一来,他就无法束缚冥煌的一举一动,就算冥煌不把身体还给他,他也没有半点办法··“好,我答应你·”帝洛炎知道自己没有其他的选择,他不能看着星宿因他而死。
“如此,伸出手来·”冥煌在掌心凝聚起了火系灵力,帝洛炎虽然靠的远,但还是能感受到那抹火系灵力的强悍··“契·”冥煌将手中的火焰放进了帝洛炎的掌心,“这是长明之火,可以护住你的魂魄,里面有我们的契约,你大可以放心。”
帝洛炎望着掌心的火焰渐渐闭上了双眸·冥煌伸手抱住了摇摇欲坠的少年:“你是我最怀念的冥煌·”·万蛊阵,正如它的名字,在法阵的中央饲养了无数的蛊虫,一旦开启,这些蛊虫便会不断地蚕食周围的一切,直到剩下最后一只蛊虫。
星宿处于万蛊阵的中央,流星剑虽然够快,但是无法抵挡无数蛊虫的进攻,星宿的身上已经留下了许多的伤痕··“若是今日我能活着走出这里,他日我一定踏平祁国皇宫,为我家少主报仇。”
星宿自然了解帝洛炎的- xing -子,凡是他有一点意识,就绝对不会放任她独自一人面对万蛊阵,刚进寝殿的时候,她看到的就是毫无生机的帝洛炎··“我可以帮你一把。”
就在星宿即将被蛊虫淹没的时候,一只托着火系灵力的手伸进了万蛊阵之中··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冥煌大人强势上线,给洛炎示范一下什么才是酷帅狂拽霸。
去寒山寺烧过香之后还是有些略微的倒霉,Ps:寒山寺风景不错,有枫桥有夜泊·· · ·第46章 赤炎魔皇·可怕的火系灵力从四面八方涌进了万蛊阵之中,而那只修长而白皙的手,直接穿透了万蛊阵的防御抓住了星宿的肩膀,星宿微微一愣。
赤色的火焰仿佛屠杀一般在万蛊阵中肆虐,所到之处都可以听到蛊虫爆裂的声音·当星宿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站在了万蛊阵外,帝洛炎的面前··眼前的红衣少年擎着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一双流转着赤色光芒的眸子静静地凝视着万蛊阵的崩塌。
“少主”星宿来不及多想,伸手抓住了少年的手腕,“有没有受伤”·冥煌望着眼前的少女,不留痕迹地抽回了自己的手,帝洛炎平日里对这些侍女都太过纵容,以至于星辰的背叛。
“少主,你怎么了我们得马上离开这里·”星宿见帝洛炎没有任何动作不由地有些着急,冥煌尽量让自己的语气听上去像帝洛炎:“我尚有要事,你先行回谷。”
“倾月谷如今已经被星辰姐姐控制,见不到谷主,我们根本就回不去·”星宿不免有些无奈··冥煌伸出手,掌心之中立刻开出了一朵小巧而又精致的火莲花,星宿微微一愣,这种术法,她从未见过帝洛炎使用过,帝洛炎结出的火莲,大多是用来攻击的。
冥煌将手中的火莲放进了星宿的额间:“如此,可以避开倾月谷的所有结界和守卫·”·星宿有些惊讶地抬起了头,对上的却是一双望不见底的赤色的眸子:“少主......你......不是......”·冥煌没有多做解释,直接用灵力将星宿催眠了:“回倾月谷去。”
星宿的眸子已经变得空洞,冥煌的命令一下,她就召唤出月行鸟离开了祁国皇宫··星宿走后,冥煌看了一眼被毁掉的万蛊阵,那个黑袍人是你万蛊阵的- cao -控者,如今万蛊阵既破,大概也快回来了。
冥煌勾起了一抹邪肆的笑容,他可没有忘记,在这具身体里还有黑巫师族的傀儡蛊,只可惜帝洛炎始终是肉体凡胎,经不住赤炎魔气的灼烧,不然区区傀儡蛊又有何惧·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黑袍人的气息在渐渐接近,冥煌就着原来的姿势躺到了萧清影的龙床上,当黑袍人赶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与之前并无二致的寝殿,但是万蛊阵却已经烟消云散。
“就凭倾月谷的一个小丫头,就能破了我的万蛊阵”黑陌有些疑惑地走到了之前万蛊阵启阵的地方··然而冥煌的火系灵力向来霸道,一旦出手就不会留下任何痕迹,所以不管黑陌怎么探查都无法发现任何灵力残留的痕迹。
“怎会如此”黑陌站起身看了一眼依旧躺在龙榻上的帝洛炎·他缓缓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若是全身而退,为何不把你带走”·黑陌的话音刚落就感受到胸口一阵剧痛:“你......怎么可能......”·凝聚着火系灵力的手贯穿了黑陌的身体,冥煌望着从黑陌胸前流出的血液勾起了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我留下来,自然是要取你- xing -命的。”
红色的瞳孔中充满了笑意,但也倒映出了黑陌惊惧的脸庞··火系灵力以冥煌的手为中心,很快地在黑陌的身体里蔓延了开来,黑陌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血液被蒸发,自己的身体被灼烧。
“你、你不是帝洛炎......你到底是谁”黑陌承受着被火焰吞噬的痛苦,苍白的脸庞已经扭曲得看不出本来的面目。
冥煌的表情依旧云淡风轻:“你的先祖也是死在我的手上·”·“你、你是赤、炎......”还没等黑陌说完,他的声音就随着他的躯体消散在了空气之中。
冥煌不紧不慢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火系灵力散去,指节分明的手上没有留下半滴血液·就在他转身的瞬间,他就望见了刚走到寝宫门口的萧清影··望着眼前红衣灼灼的少年,萧清影心中顿时一暖,于是便快步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环住了少年的腰身:“洛炎,你终于醒了。”
冥煌自然没有忘记帝洛炎依旧身中傀儡蛊,这萧清影足够狠辣,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但是只要惹到了他,纵使是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也该付出些代价。
冥煌望着怀里的萧清影,赤色的眸子缓缓地淡去,直到变得空洞·萧清影见帝洛炎没有任何反应,不由地有些失落:“我怎么忘了,你的身上还有傀儡蛊,若是我不给你下蛊,你一定不愿意留在我的身边。”
废话,像你这样的爱谁谁倒霉··“不过没关系,我会一直陪着你的,你现在已经醒来,我也可以安排我们的婚礼了·”·婚礼冥煌心中不免有些讶异,他难道想让帝洛炎当他的帝后冥煌看了一眼还在意识之海沉睡的少年,不禁有些无奈:既然醒不过来,我就擅自决定了。
倾月谷·星宿到达倾月谷之后就径直走向了帝月殤所在的静思阁,虽然星辰在路上设置了重重的守卫和禁制,但是星宿却如入无人之境,没有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存在··当她到达帝月殤的静思阁的时候,帝月殤正在翻看医术,望着眼神空洞、略带狼狈的星宿,帝月殤不禁皱了皱眉头。
“破·”帝月殤沾了些茶水洒到了星宿的身前,很快,星宿就恢复了神志··“谷主”星宿不免有些惊讶,思及还没有脱线的帝洛炎,她立刻跪了下来,“星宿有负谷主所托,请谷主救救少主。”
帝月殤用灵力托起了星宿:“发生何事”·就在星宿想要开口之时,一支利箭从窗外飞了进来,直指星宿的喉咙,星宿刚刚经过一场恶战,自然没有反抗的能力。
帝月殤挥了挥衣袖,将那支利箭挡了回去··“出来·”帝月殤的声音微冷,不一会儿,静思阁的门就被人推了开来,星辰带着几名侍卫站在外面:“谷主,刚刚有杀手闯进了谷里,星辰特来查看。”
帝月殤缓缓地站起了身,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直指星辰:“陨星之箭,为何”·星辰闻言,一双美目不禁露出了惊惧的神色,身子也不禁微微颤抖:“谷主,我......”·“炎儿如今何在”帝月殤向前走了一步,银色的月华之力隐隐在指间流转,星辰后退了一步。
“少主在祁国皇宫,跟黑巫师族勾结的是萧清影·”星宿再也顾不得许多,她只知她必须救出帝洛炎··帝月殤伸手,毫不留情地在星辰的身边设下了重重的禁制:“自今日起,倾月谷上下交由星宿打理。”
星宿不免有些惊讶,再抬头时已经不见了帝月殤的踪影··作者有话要说:·下章婚礼,敬请期待·· · ·第47章 月华神君·很快,萧清影就定下了婚期,虽然并未昭告天下,但是整个皇宫内外都被布置成了皇帝大婚的模样。
退下明黄色的龙袍,萧清影穿上了一身华美的红色婚服,今夜便是他和帝洛炎的洞房花烛夜··帝洛炎依旧被安置在萧清影的寝宫,装了几日的傀儡,冥煌已经渐渐失去了兴趣,好在萧清影没有让他久等,没过几日就等来了婚礼。
夜幕渐渐降临,宫女们点着宫灯将萧清影引入了寝殿,冥煌望着踏着月色而来的清秀少年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看似“纯良”的微笑,萧清影见状不免愣了愣神,然后快步走到了帝洛炎的身边:“洛炎”然而却依旧没能得到帝洛炎的半分回应。
“我等了好久,终于等来了这一天,从今往后,我会一直陪在你的身边,不离不弃·”萧清影抱着帝洛炎喃喃地说道··冥煌望着萧清影手上的命蛊铃,忍下了·少年的自说自话,帝洛炎要解傀儡蛊,就必须用命蛊铃压制。
萧清影引着帝洛炎走到了喜堂之中,喜堂里,只有寥寥的几位宫女·萧清影拉着帝洛炎:“我的父母已经故去,因而不设高堂,我们只拜天地好吗”·一点都不好。
冥煌不禁犯了难,萧清影是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他虽然不屑所谓的天命,但还不想因逆天而行再次引来九重天的追杀·因而想要拿到命蛊铃,洞房花烛的时候就是最好的下手时机,但谁知道,身为人间帝王的萧清影还要跟平常百姓一样,拉他来拜什么天地就在冥煌想要用幻术迷惑萧清影的时候,一阵带着月华之力的风吹开了喜堂的大门,夜空之中,白色的衣袂飘飞,一个白色的身影稳稳落在了门外。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洛月”萧清影有一瞬间的惊讶,冥煌望着眼前清冷而又绝美的男子不由地失了神,那令人熟悉的精致眉眼,与前世的清月并无二致,他深深地如此了一口气,逼迫自己正视眼前的帝月殤,他不是清月,而是九重天之上的月华神君,帝月殤。
“炎儿·”帝月殤缓缓启唇,唤了一声帝洛炎的名字,冥煌借机挣开了萧清影的手,萧清影微微一愣,想要抓住帝洛炎,却被帝月殤阻拦:“你是天命所归的人间帝王,而他,不在人间。
吾亦是其师,一日为师,终身为父,这桩婚事,吾不允·”帝月殤的语气波澜不惊·萧清影顿时觉得有些无力,是的,帝月殤是帝洛炎的师父,自然有资格反对他和帝洛炎的婚事。
可是,他不甘心··萧清影缓缓抬起了手腕,命蛊铃响起,冥煌停住了脚步,帝洛炎毕竟肉体凡胎,傀儡蛊对他多少还是有些影响的··“炎儿·”帝月殤伸手扶住了帝洛炎,冥煌忍着被傀儡蛊侵蚀的痛苦抓住了帝月殤的手。
“你给他下了傀儡蛊”帝月殤的语气变得微冷··萧清影不惊不惧:“没错,只要洛炎一离开我,他就会被傀儡蛊侵蚀而死。”
帝月殤皱了皱眉头,手中的月华之力在帝洛炎的体内流转了一周,冥煌渐渐感觉到傀儡蛊的侵蚀有所缓解,他靠在帝月殤的胸前,不免微微一愣··“月儿”冥煌抬头看了一眼帝月殤出尘无欲的脸庞,为什么为什么他从来都没有发现在这具身体深处潜藏着的熟悉的心跳,难怪在轮回之中再也找不到他的身影,原来清月早就已经飞升成仙。
萧清影望着帝洛炎惊喜的神色,心中愈加嫉妒,手中的命蛊铃被催发到极致,冥煌只觉得体内的傀儡蛊迅速地暴动了起来,身体的深处,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炎儿”帝月殤自然察觉到了帝洛炎的的不对劲,但是当他想要再次探查帝洛炎的筋脉的时候,无数的赤炎魔气却从他的身体中涌了出来。
锁魂阵遭到了毁灭- xing -的冲击,帝月殤只觉得灵魂坠入了地狱的深渊,被无数的烈火灼烧··然而尽管如此,他都必须把帝洛炎带回倾月谷··“以吾之魂,奉于炎火,月华之光,缚。”
无数的月华之力将外散的赤炎魔气包裹了起来,但是就在月华之阵将帝洛炎束缚住的时候,帝洛炎体内的赤炎魔气突然暴涨,赤色的流光在他的眸子里流转,刹那之间,已然入魔。
冥煌站在虚空之中,抱住了被赤炎魔气灼伤的帝月殤,他强行压制了帝洛炎沉睡的主魂完全地占据了这具身体,已然违背了之前与帝洛炎定下的契约,很快,他的魂魄就会被抽离,帝洛炎即将醒来。
冥煌不带丝毫情感地释放了一缕赤炎魔气,抢走了萧清影悬在腕间的命蛊铃:“我不爱你,永生永世,你都不可能得到你想要的一切·如今你已是不死之身,但是我的赤炎魔气却是可以完全毁灭你的存在,我不会杀你,因为让你活着,才是对你最好的惩罚。”
冥煌说完,就带着帝月殤消失在了虚空之中,只留下萧清影一人,永世孤寂··帝洛炎的魂魄已经在渐渐苏醒,冥煌将帝月殤安置在了一处山谷之中·望着眼前安静而有绝美的睡颜,冥煌不禁伸出了手认真地描摹了一次:“我寻了你万年,再见面时竟已陌路,轮回之中,你已然忘了我......”·冥煌的魂魄在渐渐抽离,当帝月殤醒来的时候望见的就是帝洛炎沉睡的脸庞。
帝月殤扣住了帝洛炎的手腕,傀儡蛊已解,但是赤炎魔气却已经侵占了帝洛炎的筋脉,已然有了入魔的征兆··“锁魂阵已经岌岌可危,炎儿,绝不可入魔·”帝月殤看了一眼胸前的钥匙,上面的裂痕已经清晰可见。
“师父......”帝洛炎渐渐恢复了神志,刚一睁开双眼就看到了帝月殤眉头轻蹙的脸庞,帝月殤抱着帝洛炎,语气中略带了一抹忧色:“炎儿,赤炎魔气已经占据了你全身的筋脉,倾月谷,你已经回不去了。”
“师父,对不起,我终究还是,让您担心了·”帝洛炎全身的火系灵力都已经被冥煌的赤炎魔气所吞噬,每一条筋脉都被灼烧得异常痛苦,“我从来不知道,身为赤炎魔皇的冥煌居然一直在我的体内,难怪星辰要置我于死地,因为我的存在,本来就不是被神界所允许的。
师父,你......杀了我吧……”帝洛炎缓缓闭上了赤色的眸子,帝月殤凝聚着月华之力的手放在了帝洛炎眉心的位置,帝洛炎眉间的火焰印记渐渐显露了出来,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微微一凛,手中的月华之力源源不断地进入了帝洛炎的身体,帝洛炎惊讶地睁开了双眸,刚想挣扎就被帝月殤的力量定在了原地。
·“师父,不要”帝洛炎的脸上流露出了惊恐,但是帝月殤的月华之力却没有半分减少的趋势,迅速地渗入了帝洛炎的四肢百骸,帝洛炎握紧了双拳,全身上下都是撕裂一样的痛苦,两种力量在筋脉中相互冲撞,直到每一寸筋脉彻底断裂,他知道,帝月殤想废了他的修为来保他一命,可是,若是成为废人,他还能以帝月殤的徒弟之名陪在他的身边吗·帝洛炎在筋脉断裂的疼痛中渐渐失去了意识,帝月殤抱着气息微弱的帝洛炎没有半分表情,就连平日里波澜不惊的银白色眸子也黯淡了下来。
“你从一出生起就是我的徒儿,就算万物凋零、六界毁灭,你也是我的徒儿,灭世之命又如何只要你在我门下一天,我便是逆了这天,改了这命,也是值得的。”
帝月殤抱着帝洛炎站起了身,山谷中的曼陀罗花开得正盛,如同满地的鲜血映红了黑色的夜空··作者有话要说:·此处完结(虽然这是绝对不可能的)·殤君写完这一章有一种一夜回到解放前的感觉,悲催的小洛炎,直接被冥煌坑了一把,全身筋脉具断,变成了废柴。
后面就是黑化逆袭之路了·· · ·第48章 北冥雪域(一)·雪·漫天的飞雪,在这个被冰封的世界里,唯一有的颜色就是雪色,唯一存在的感觉就是冰冷。
他在这里已经五年了,在这五年里,他被九条困魔锁禁锢在了北冥雪域的万年冰川之下,每天面对的不是魔气侵体的痛苦就是没有尽头的孤寂··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五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以为自己会死去,但是当他再次醒来的时候就已经被封印在了冰川之下,他知道,这是师父对他入魔的惩罚,但是在他的心里却依旧存有一丝希望,总有一天,帝月殤会再次来到这片雪域,带他回到倾月谷,但是转眼之间,五年已经过去,在这五年里,他从未见过帝月殤,就算是在夜半吹响迷音笛也没有得到半分回应,后来,他才渐渐发现,他所在的冰川,曾经被布下过与世隔绝的结界,无论什么灵力都无法穿透。
五年的岁月,已经让曾经略带稚气的少年变得沉稳内敛,黑色的墨发宛如瀑布一般落在身后,曾经华美的红色衣袍已经变得破败,已经不再适合身材愈加挺拔的男子,帝洛炎望着眼前的冰川,不由地想起了多年之前的那位倾莲神君莲华,但如今,诺大一个冰川,就只有他一个人。
“师父......五年光- yin -已逝,时间对于你来说并不重要,但是对我来说,百年已是极限,我会不会,再也等不到你了”帝洛炎已经很久没有开口说话了,他把所有的思绪都放在了心中,在这与世隔绝的冰川之中,他从没有停止过对帝月殤的思念。
倾月谷·五年光- yin -转瞬即逝,在这五年中,星宿作为倾月谷第一女官却从未踏出过倾月谷一步··“小白,你别闹了,厨房里已经没有多余的鱼给你做鲜鱼酱了就算有......给你做鲜鱼酱的少主也已经不在了”星宿望着被翻得一团乱的厨房不免有些生气,但是生气之余又不免有些难过。
“自从五年前谷主把谷里的事交代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连同少主也是,五年前到底发生了什么现在倾月谷除了仆役,就只剩下我们两个了。”
星宿抱着小白,语气略带伤感··小白在她的怀里挣扎了两下然后跳到了地上,它是帝月殤的契约神兽,帝月殤的下落,它多少还是知道的,只是那个地方太过孤寂,而且它可以感受到,帝月殤并不希望他们过去打搅。
“你有这个闲工夫去担心他们还不如去找找星辰的下落,五年前被她给跑了,说不定她还躲在某个地方,借机报复呢·”小白岔开了话题··星宿一听到星辰的名字就觉得恍如隔世,她至今还是不能相信,帝月殤跟前的第一女官居然会背叛倾月谷,而她和帝洛炎,还差点死在了这个情同手足的人的手上。
“我一定会把她找回来的,我一定要问清楚,当年,她为什么要那么做”星宿将手中的鲜鱼酱狠狠地砸在了桌子上,伴随着“砰”地一声声响,鲜鱼酱与桌子“同归于尽”了,独留下小白火冒三丈。
北冥雪域·风雪包裹着刺骨的寒意在天地之间肆虐,这里的风雪,不归九重天管辖,这是上古时期罪神的流放之地,即使有神力抵御,也无法去除那印在灵魂之上的寒冷。
“你在这雪域已经停留了五年,若是再不回倾月谷修补月华之力,你便会因神力枯竭而飞灰湮灭·”被雪覆盖的小屋旁,一个长相柔美的俊逸男子扶住了身边摇摇欲坠的白衣人。
白衣人有着一张绝美出尘的脸庞,精致的眉眼如同天上的星月,让人无法移开视线··“莲君,他还在这里·”帝月殤缓缓启唇,清冷的声音十分坚定。
莲华心中不由地有些无奈:“就算还在也不一定活着,你又是何苦既然不忍又何必把他封印到冰川之下,你明明知道,这里还有祈苍留下的上古封印,一旦触动就无法解开。”
“他已入魔,若是放任,他日必当为祸人间·”帝月殤的一字一句都像锥子,扎在他自己的心上,那是他唯一的徒弟,他无法不痛心··“既是如此,你又何必放不下你,该回倾月谷了,五年的守护,已经尽到了作为师父的责任,况且,正魔不两立,再这么下去必定惊动九重天。”
“我不会离开·只要他在这里一天,我就会一直守着·”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里透出了些许执着,自从他把帝洛炎封印在冰川之下后,他就再也没有离开过北冥雪域。
因为他知道,只要他一离开,此生就再难见到帝洛炎,他留在这里,尚且还能感受到他的存在··“月君,他只是你的弟子而已,而且,就算你一直守在这里,他也不会知道,他,还是会经历生老病死,最终消失在冰川之下。”
莲华闻言不禁有些心惊·记忆中的月华神君总是傲然于九重天之上,从容不迫,波澜不惊·而今日,他却因区区一个人间弟子将自己逼到了绝境··“他入魔,已然是我管教不严,若是他能挨得过这万年冰川,飞仙归来,那便是他的造化。
若是不能,我也要在这里送他最后一程·”·“既是如此,我也不再多言·帝洛炎本是我看好的修仙奇才,如今误入魔道也算是神界之失,但事已至此,你切勿太过执着,不然最后的下场……”莲华苦笑了一下,他又有什么资格去劝其他人他自己的执念也未曾放下。
·“灭世之子,落入凡尘;红莲业火,焚尽世间·”帝月殤望着天空中漫天的飞雪,最终还是静静地闭上了双眸·炎儿......你可曾怨过我......·作者有话要说:·可怜的洛炎被虐的惨兮兮,我们的月小受也不好过。
互相折磨啊……· · ·第49章 北冥雪域(二)·在过去的五年里,帝洛炎试过用各种方法治疗已经断裂的筋脉,但是只要他一开始运行之前的功法,他的身体就会疼痛异常,他知道他已经是半魔之体,无论怎样的修仙功法都已经不再适合他。
然而尽管如此,他都没有想要放弃,因为这样,他才有机会再次见到帝月殇··筋脉中的火系灵力已经被禁锢,那一寸寸断裂的筋脉已经无法支撑功法的运行,帝洛炎默念着心法苦苦支撑着,但是最终还是在凌迟一样的痛苦中晕了过去。
如此反复,一次又一次,直到身体被痛苦折磨得麻木··“你这是在找死·”就在帝洛炎打算再次尝试的时候,冥煌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帝洛炎没有丝毫惊讶的反应,完全无视了他的存在。
冥煌自然明白帝洛炎的心思,但是就算他再怎么怨恨都无法摆脱他已经入魔的事实··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无论你怎么挣扎都没有用,一旦入魔就没有回头路。”
冥煌虽是虚影,但是依旧有着可怕的赤炎魔气,“若是五年前,我没有突破禁制,那么现在的你已经变成了一个没有意识的傀儡·”·“如今的我又和傀儡有什么分别”帝洛炎的脸色异常苍白,许久没有开口让他的声音变得异常沙哑晦涩。
冥煌望着眼前颓废的少年不禁想起了曾经的自己·他缓缓地走到了帝洛炎的面前:“那么对如今的你来说,魔又有什么区别”·“我......我不知道。”
帝洛炎缓缓低下了头·对于曾经的他来说,入魔就意味着与倾月谷分离,与帝月殇分离·但是对于如今的他来说......他已然一无所有,连他最敬爱的师父也离他而去。
他不想活着,却无法自裁,他想挣脱,却无力挣脱,唯一支撑着他的,就是再见帝月殇的希望··“我......我不能离开这里·”帝洛炎望着眼前万年的冰川说道,“把我封印在这里的人是师父,只要是他的意愿,我都不想去违背。”
“不愿违背”冥煌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自嘲的笑容,“有些意愿,势必无法做到,只能违背·”·帝洛炎闻言不禁想起了在八荒幻境中冥煌和清月分离的画面。
生死离别之际,清月的希望却只是让冥煌回归神界,做回那个傲视苍穹的神界战神,但是最终的结果却是冥煌堕仙成魔·那个时候的冥煌,应该比自己还要痛苦··“你为什么会在我的身体里”帝洛炎望着眼前与自己有着七分相像妖娆男子不禁问道。
冥煌微微一愣,赤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犹疑,帝洛炎微微叹了口气:“果然,是不能告诉我的理由吗”·冥煌微微顿了一下,然后说道:“我只能说,就算没有我,你也成不了仙。”
因为在你的心中,依然深爱着清月,即使岁月变迁,六道轮回,你依然爱着他··“既然你不愿出去,那就跟我讲讲你那位师父吧·”冥煌在把自己的灵魂抽离帝洛炎身体的时候,在帝月殇的身体里感受到了自己心脏跳动的声音,前世,他把自己的心脏换给了清月,而这一世,这颗心脏又出现在了帝月殇的身体里,若不是巧合,那么帝月殇必然就是前世的清月。
帝洛炎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温柔的微笑,但是在这个笑容中又带了几分无奈的苦涩:“师父他,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呢·”·是啊,是啊,我们家清月可温柔了,冥煌微微点了点头:“还有其他吗”·“你不是一直都活在我的身体里吗”帝洛炎不免有些好奇。
“在你进入八荒幻境之前,我都是沉睡着的,而且,在这具身体里,不仅存在着我一个冥煌的魂魄,若是遇到其他的,你可要小心了·”冥煌这回算是直言不讳了。
帝洛炎微微一惊:“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不知道,我和祈苍一战之后,灵魂就散落在了人间各处,有的进入了轮回,有的留在八荒幻境,有的则寄宿在别人的身上。
但是不管怎样,只要最终聚齐了魂魄,完整的冥煌就会归来·”·“所以你是寄宿在他人身上的那个”帝洛炎不禁有些气恼,冥煌还真不愧是魔界之皇,被他的魂魄寄宿一下就能让人直接沦入魔道。
冥煌看了帝洛炎一眼,选择了沉默·我才不是寄宿在别人身上的那个,我是回归本体的那个·我之所以不能杀你,就是因为你也是魂魄之一,而且还是冥煌的主魂。
帝洛炎见冥煌不说话就以为他默认了他刚才所说的话,心下更加气恼,他到底是怎么招惹到冥煌的就因为天生的纯火系命格若真是如此,他宁愿不要。
“不管你现在在想什么,你都不能怪我·帝洛炎,总有一天你会知道,我之前所做的一切,都是对的·”冥煌说完,就消失在了帝洛炎的面前,帝洛炎虽然生气,但是如今的他也不能把冥煌怎么样,在这无尽寒冷与孤寂的冰川之中,做什么都会失去意义。
“皎皎月华,白衣缥缈;墨发银眸,是月流光·你是月华神君帝月殇”风雪中,有一雪衣男子踏雪而来,墨色的长发披散在白色的斗篷后面显得异常唯美,只是那肩头的白雪却已经融化成水,沾- shi -了男子的白衣。
帝月殇望着眼前与自己有七分相似的男子缓缓地站起了身:“独孤珏”·“月华神君可见过洛炎”独孤珏站在雪地里,同样注视着眼前绝美出尘的男子,他的师父常说,自己的容貌像极了仅有一面之缘的月华神君帝月殇,如今一见,却觉得两人并不相像。
帝月殇的清冷出尘,并不是他可以比拟的·眼前的月华神君就是屹立在九重天之上俯瞰着芸芸众生的天神,早就泯灭了人的贪嗔痴,爱憎恨,波澜不惊,心如止水,虽然绝美,但是无法让人生出亵渎之心来。
“回去吧,你见不到他的·”帝月殇淡淡地看了独孤珏一眼,没有启唇亦没有丝毫表情,独孤珏不禁有些失望,他找了帝洛炎五年,最近才在倾月谷白虎神兽那里得知帝洛炎的下落,但是谁知,先见到的不是那个如同火焰一样温暖的男子,而是他的师父,月华神君。
·“神君可否告知洛炎下落”独孤珏的语气十分坚定,他欠了帝洛炎两次,这情,总是要还的,否则就会变成他修仙之路上的一大障碍,所以他一下山就开始寻找帝洛炎的踪迹。
月华神君望着独孤珏坚定的眸子,转身望向了身后的万年冰川:“他就在这冰川之下,五年前,是我亲手把他封印在这里·”·“封印”独孤珏的- xing -子虽冷,但是当他听闻这件事的时候还是露出了震惊的表情,他与帝洛炎虽无深交,但是他却清楚,在他心中最在乎的人就是眼前的月华神君,但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能让悲悯天下的月华神君直接把自己唯一的徒弟封印在了万年冰川之下要知道,这万年冰川,有着神皇当年亲手布下的结界,几乎把整个北冥雪域与世隔绝。
“既是如此,神君又为何守在此处”独孤珏有些不解地问道,按道理,师父惩罚徒弟是不需要陪在一旁的,但是现在看来,帝月殇的处境应该不比帝洛炎要好。
冰川之下虽然冷寂,但是没有刺骨的冰雪,帝月殇守在冰川之上,总是要忍受暴风雪的寒冷的,即使有月华神力相护,但也无法消除北冥雪域印在灵魂上的寒冷·独孤珏仅是在风雪之中站了一会儿就觉得无比刺骨,更不要说不知在这里守了多久的帝月殇。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教不严,师之过·”帝月殇没有多言,径直踏着白雪离开了·独孤珏望着帝月殇独自远去的背影,心中不免觉得有些苍凉。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赶路真的是太累了,不过顺便还去生态园采了樱桃,非常mini· · ·第50章 北冥雪域(三)·独孤珏独自行走在北冥雪域的风雪之中,北冥雪域,是神之流放之地,他只是一个凡人,无法在这里逗留太久,但是,他必须找到帝洛炎。
望着眼前皑皑的雪景,独孤珏有那么一瞬间的失神,彷佛曾经的他,也曾到过这样的地方··“洛炎,你在哪里”独孤珏站在冰川之上,呼唤着帝洛炎的名字,但是回应他的就只有周围呼啸的风声。
冰川之下,帝洛炎依旧保持着静坐的姿势,困魔锁的锁链依旧没有任何的松动,然而就在帝洛炎再次遭到反噬的的时候,身体里的赤炎魔气却突然暴动了起来,血色的流光从帝洛炎的眸子里划过,紧接而来的就是如同凌迟一般的痛苦,困魔锁的锁链被挣得“叮当”作响,但是无论帝洛炎怎么挣扎都无法摆脱它的束缚。
“怎么会......”帝洛炎发现身体中的筋脉被赤炎魔气强行连接在了一起,无形的赤炎魔气化做了有形的筋络,促使魔气可以在帝洛炎的身体中顺利运行··“你的身体早就被赤炎魔气所占据,你无数次尝试运转功法,最终触动的还是赤炎魔气。
魔气和你的功法相冲激发了魔气的战意,从而连接筋脉,堕仙为魔·”意识之海中,传来了冥煌的声音,帝洛炎握紧了双拳:“为什么,为什么会这样......”·“这一切,早就已经注定。”
冥煌的虚影出现在了帝洛炎的面前,俊美妖娆的脸庞上没有任何表情··帝洛炎身受赤炎魔气的侵蚀,根本就无法动弹·冥煌缓缓地走到了他的面前:“你在八荒幻境之中带来了冥煌的善意,而我,掌管的则是冥煌的力量,你该庆幸,冥煌的邪恶尚未醒来,否则,如今的你,早就被他所占据。”
“为什么要选择我我不过就是一个凡人·”帝洛炎的脸色苍白如雪,但是眸子却赤红如血,冥煌望着眼前异常妖异的男子不禁勾起了一个邪气的笑容,他伸手抬起了帝洛炎的下巴,额头相抵,赤红色的火焰印记就显露了出来。
帝洛炎可以感受到冥煌在渐渐融入自己的身体,惊诧之时不由地反抗了起来·但是无论他怎么挣扎都无法撼动冥煌一分··“因为你就是我·”冥煌的虚影渐渐消散在了冰川之下,帝洛炎瞪大了赤色的眸子,久久无法回神。
身体中充盈的赤炎魔气疯狂地向外涌去,直到剩下万年冰川开始融化··冰川之上,传来了来自地下的震动,静修之中的帝月殤猛然睁开了银白色的眸子,神皇祈苍留下来的阵法,瞬间启动了。
万年的雪域,暴风雪大作,独孤珏几乎无法稳住自己的身形,帝月殤找到他的时候,他几乎已经被风雪淹没,帝月殤打散风雪,将独孤珏救了出来·好在独孤珏一直保持清明运行功法抵御风雪,所以未曾受到内伤。
“这是怎么回事”独孤珏望着周围暴动的风雪之力不由地问道··帝月殤的脸色苍白得毫无血色,但是独孤珏却觉得眼前的这个绝美男子十分悲伤。
“炎儿他......入魔了......”帝月殤的语气如同绒毛一样的轻,轻得几乎无法让独孤珏相信他所听到的是真的··“入魔怎么会”独孤珏心中自然是震惊的。
在他的心中,那个如同阳光一样温暖的少年,怎么会变成冰冷残忍的魔族·“不会的,洛炎不会入魔的·”独孤珏望着眼前来势汹汹的风暴,始终无法相信。
帝月殤的唇色渐渐变得透明,那是他的月华之力渐渐消散的结果:“我最不愿意面对的,就是这一天·祈苍的风雪御魔阵只对魔才会有作用·”·“那么......如今,神君会如何对待洛炎”独孤珏不由地问道。
帝月殤望着眼前的风暴,不禁握紧了双拳··“赤炎神君·”茫茫的冰川之中,传来了一个低沉而肃穆的声音,无法自控的帝洛炎站在困魔锁的中央,赤色的瞳孔中倒映出了一个完美得毫无瑕疵的身影。
“你......是谁”帝洛炎的脸上流露出了痛苦的神色,但是下一个瞬间,他的魂魄就被另一种力量控制,一个邪气的笑容在他的脸上显露了出来。
“神皇祈苍,真是久违了呢·”眼前的虚影,有着一头望不到边际的雪色长发,如同雕塑一样完美的脸上找不出丝毫的瑕疵,更让人肃然起敬的就是那双溢满了光之力量的金色瞳孔,似乎只要多看一眼就能充满希望。
神皇祈苍,神界之主,与疯狂绝望的魔界之主冥煌形成对比,一正一邪,黑白分明··“万年不见,你依然如此·”祈苍的语气略带低沉,有一种上位者的威严。
帝洛炎的嘴角依旧擎着一抹淡淡的笑意:“你知道的,你的风雪御魔阵困不了我多久·”·“你既然入了轮回,又为何要醒来”·“有些事情,就算历经万年我也不会忘怀,当年之战,我败了,你以神皇之身殉天,如今我已醒来,而你却再也无法阻拦我。”
帝洛炎的的语气略带嘲讽··祈苍望着帝洛炎的神情没有丝毫的气愤:“我从未想过要阻拦你寻找清月,但是你不该大开杀戒,为祸人间·你之于我,是挚友,你不该逼我刀剑相向。”
“有了第一次,就会有第二次·如今的你就只是一道神识,你还用什么来阻拦我”帝洛炎挥开风雪,踏火而来,禁锢他的困魔锁在瞬间断裂。
凡是风雪靠近他的最终都会被融化,被蒸发,最后消散在空气之中··“吾既归来,必当毁天灭地·”一道红色的身影自冰川而上,如同刀刃,划破了天际,可怕的魔气在北冥雪域中四散开来,无数冰川在瞬间被融化成水,帝月殤望着眼前沸腾的冰川之水,不禁伸出了手,无数的月华之力涌出,将洪水阻隔在了雪域之内,独孤珏望着帝月殤几乎变得透明的脸色,不禁握住了他的手腕:“洪水既已阻绝,神君还是不要再耗费神力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闻言,缓缓地闭上了银白色的双眸,在北冥雪域苦苦守护了五年,他终究还是累了……就在帝月殤倒下的瞬间,白虎的身影及时出现在了冰川之上,小白来不及多说什么,带着独孤珏和帝月殤就开始疯跑了起来,而在那灰蓝色的天际之上,一只火红色的凤凰正浴火而来。
 · ·第51章 朱雀浴火·帝洛炎踏着朱雀飞越了整个北冥雪域,所过之处,冰雪消融,洪水四溢·在挣脱困魔锁的那一刻起,他的灵魂就和冥煌的那抹魂魄融为了一体,可怕的赤炎魔气已经完全占据了他的身体,彻底为他所用。
灵魂的融合,让他拥有了冥煌部分的记忆,帝月殤的身份让他对他的感情更为复杂·将北冥雪域毁掉之后,帝洛炎就循着之前的记忆,落在了八荒幻境··邪佞的神色渐渐退去,帝洛炎能感觉到,他和冥煌的魂魄已经完全融合。
“原来......一切早就注定·”帝洛炎站在空无一人的幽谷中,身边只有闪耀着赤色流光的朱雀·红光一闪,原本兽形的朱雀变作了一位身着红色战衣的英气女子,在她的身后,还背着一把红色的长弓。
“主人·”朱雀单膝跪在了帝洛炎的面前·帝洛炎望着眼前英姿飒爽战意勃勃的女子,不禁微微一愣·这就是当年随着冥煌征战四方,就算后来堕仙也不离不弃的上古神兽朱雀·“你,起来。”
帝洛炎望着眼前本该被囚禁在往生海的朱雀说道··朱雀缓缓站起了身,就如同以前一样站在了帝洛炎的身后·帝洛炎知道,那是朱雀作为契约神兽的习惯,她与冥煌的契约是缔结在灵魂之上的,只要灵魂不灭,契约就不会消失。
“这里,已经没有其他的魂魄了·”帝洛炎站在八荒幻境的中央淡淡地说道,“但是有些东西,我必须拿回来·”·朱雀闻言,微微点了点头,她从身后取下了那把闪耀着赤色流光的长弓,然后如同行云流水一般地张弓搭箭,赤色的炎火箭迅速成型,朱雀的目标赫然是天空中的那轮圆月。
伴随着炎火箭的- she -出,八荒幻境的防御阵被开启了,无数云朵纷纷涌向了那轮银色的圆月,炎火箭被拦在了云层之外,朱雀火红色的瞳孔中没有半分的动摇,下一个瞬间,炎火箭就穿透了重重的云层,直击天空中的明月。
就在箭尖触碰到圆月的那一刹那,天空中传来了碎裂的声音,瞬间,整个八荒幻境都被瓦解了,一个银色的盒子从天空中掉落了下来,稳稳地落在了帝洛炎的手中,帝洛炎望着手中的盒子,赤色的眸子瞬间柔和了许多。
“我们走·”帝洛炎看了朱雀一眼,朱雀立刻化作了一只红色的火凤,载着帝洛炎翱翔于九天··倾月谷·自从小白把帝月殤带回倾月谷,帝月殤就没有醒来过,星宿望着没有丝毫气息的帝月殤不免有些担忧。
已经三天了,在这三天里,无论用什么方法,帝月殤都没有丝毫的反应,小白虽能感知帝月殤的魂魄,但也束手无策··“怎么办要是谷主无法醒来,倾月谷的结界也会崩溃的。”
星宿望着天上日渐暗淡的星辰不由地说道··“北冥雪域是神之流放之地,他在那里呆了五年,灵力早就已经枯竭,不过还好,灵魂尚在体内,只要想办法恢复他的月华之力,他就可以醒来。”
“这个我自然知道,可是要恢复月华神君的月华之力,谈何容易对了,独孤珏怎么样了”·“灵魂被轻微冻伤,其他并无大碍。”
“如果少主还在......那就好了……”星宿心中不免有些失落,她还是无法相信,她看着长大的帝洛炎会变成冷酷无情的魔族··“洛炎他......已然成魔,再无回头之路。”
“说来说去,还是箫清影那些人害的,如果不是为了他,少主根本就不可能离开倾月谷,只要在倾月谷,他就不会入魔·”·“星宿,你要知道,命运循环,六道轮回,没有什么能够逃过天命,洛炎本就是灭世的命格,就算是月神,也无能为力。”
小白在帝月殤的身边走了一圈,这些年来,他一直都知道帝月殤的忧虑,而如今,这种忧虑终于还是成真了··“是啊,天道轮回,又有多少人能够抵抗。”
星宿望着天上运行有序的星辰不免有些惆怅,神,之所以傲立于九天就是为了维护天道轮回,帝月殤为了给帝洛炎逆天改命几乎不惜一切,但是最后的结果却依旧没有任何的改变。
所以,无论是人,还是神,最后都逃脱不了天命·也许,这就是人所说的天意弄人··“比起担心洛炎,还不如找找让他醒来的方法吧·”小白在帝月殤的身边停下了脚步,星宿把一本医书放在了小白的面前:“你看看这里。”
小白伸出爪子按住了医书的书页,琥珀色的眸子在书上逡巡了一遍:“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看不懂简体字·”说完,小白就转过了身,用尾巴对着星宿。
星宿有些无奈地揪了揪他的耳朵:“这是弟子手抄版的医书,繁体的在思静阁,你赶紧过去看看·”·“我知道了·”小白十分灵活地挣脱了星宿的“咸猪手”,然后迅速地溜了出去。
星宿在帝月殤的四周设下了防御的阵法,然后恭敬地退了出去··一出门,星宿就遇见了站在门口的独孤珏,对于这个与自家谷主有着七分相似的男子,星宿始终保持着一份警惕。
“不知独孤公子深夜到此有何要事”·“不知月华神君情况如何”独孤珏虽然与帝月殤接触不多,但是帝月殤倾月谷谷主之名却声名在外,此次若不是他的搭救,他恐怕已经死在了北冥雪域之中。
“尚未醒来·”·“星宿姑娘可有解救之法”独孤珏不禁皱了皱眉头··“并无·”星宿若有所思地看了独孤珏一眼,“听说独孤公子来这里是为了我家少主帝洛炎”·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没错,不过如今......”独孤珏微微叹了一口气,“不管如何,我都必须再见他一面。”
“如此,也好·若是独孤公子再见到我家少主,希望可以为星宿传句话·”·“姑娘请说·”·“谷主病危,速回。”
说完,星宿就离开了,只留下独孤珏一人若有所思··作者有话要说:·最近殤君正在闭关渡劫(期末考试)了,考完会更新的·· · ·第52章 焚情之珏·独孤珏离开倾月谷已有一月,在这一月里,他循着魔界的方向一路寻找,但却没有找到任何帝洛炎的踪迹,前面就是人界和魔界的交界之处了,独孤珏在这个名为“回头镇”的小镇上歇下了脚。
所谓回头镇,是坐落在人魔交界处的一座小镇,传闻在多年之前有一堕落僧人途经此处,想要前往魔界彻底为魔,但是就在他一只脚踏进魔界的那一刹那,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人世间的繁华,人来人往,熙熙攘攘。
那僧人幡然醒悟,轻叹了一口气,从魔界退了回来,刹那之间,立地成佛·从此之后,这座小镇就被命名为“回头镇”,用来警醒那些误入歧途的人,能够迷途知返。
“你们听说了吗最近苍笼山脚下的好些村子都被天火焚毁了,只要是在村子里的,就没留下活口”茶寮里,有一桌江湖人士正在闲谈,独孤珏微微一愣,他初到回头镇,并未发觉任何不妥,这所谓的天火,也是闻所未闻。
“这事儿邪门的很,苍笼山临近魔界,你们说,会不会是里面的魔头在作祟”·“可是若是一般的火,雨水定能浇灭,但是奇怪就奇怪在,那燃烧的火焰无论用什么东西去扑,都没办法扑灭。”
独孤珏微微皱了皱眉头,无法扑灭的火至今为止,他所见过的就只有帝洛炎的红莲业火·但是,独孤珏如今并不希望在这里找到他。
苍笼山,是隔在人界和魔界之间的一座高山,靠近人界的一边,花草繁茂,而靠近魔界的一边,则异常诡谲·当独孤珏来到苍笼山脚下的时候正好途经一座小镇,独孤珏看了一眼便觉察出了其中的异常,明明是红日当空,但是街道上却空无一人。
独孤珏顺着街道走进了小镇里,四周都是如同死亡一般的寂静·直到他走到一处院落,他才发现了一丝人迹·推开院落的门,独孤珏就感觉到了一股强大的力量,抬眼望去,只见一个身披红色斗篷的人影正背对着自己,那个人影的四周都散发着可怕的火之灵力,在他的手上,正有一个普通百姓打扮的人在死去。
“住手”独孤珏来不及多想就拔剑而出,那个人影将手中的尸体丢在了地上,很快,那具尸体就在空气中消散不见·就在这时,独孤珏的霜月已经逼近了那人的身侧,那个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那一瞬间,独孤珏几乎无法相信自己的眼睛那张精致而略带妖娆的脸庞,虽褪去了以往的稚气却依旧英俊不凡,唯一令人觉得陌生的恐怕就是那双赤眸眼底略带的邪气。
眼前人用指尖抵住了独孤珏的剑尖,一如两人初见时他为他挡剑那般··“好久不见·”那人的语气略带戏谑,风吹过两人的身侧,带下了那红色斗篷的兜帽,墨色的长发飘落,直到劲瘦的腰间。
独孤珏怔怔地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切都恍如隔世··“为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独孤珏的语气略带苦涩,“你还是我当年认识的帝洛炎吗”·帝洛炎闻言,勾起了一个淡淡的嘴角:“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眼前的男子,一身流光的赤色华服,举手投足之间都是可怕的魔气威压,这样充满危险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曾经悲悯天下的帝洛炎独孤珏缓缓地凝聚起了手中的灵力,手中的霜月在刹那之间挣脱了帝洛炎的束缚,再次向他攻了过去:“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当真是毫不留情。”
帝洛炎冷笑了一声,稳稳地挡住了独孤珏的攻势··“就凭你,不足以撼动我半分,如此,依旧要战吗”帝洛炎从独孤珏的身后抓住了独孤珏挥剑的右手,他的身法很快,独孤珏根本无从察觉,似乎转瞬之间,他就可以在不同的方位将他彻底击败。
“放开我·”独孤珏的语气很冷,冷到连他自己都快没了知觉··帝洛炎缓缓地放开了他,一双赤色的眸子里深不见底:“为何来此处”·独孤珏皱了皱眉头:“为什么不回倾月谷”·帝洛炎望着独孤珏绝美脸庞不由地一愣,他和帝月殤长得实在太像,帝洛炎仿佛觉得这是来自帝月殤的质问:“与你何干”·“你可知月华神君……”·“我与他已无半分瓜葛,自他把我囚禁在北冥雪域开始,我们的师徒情分就已经尽了。”
帝洛炎的语气略带寒意··“果真冷血无情”独孤珏不禁觉得心寒,帝月殤在北冥雪域守了帝洛炎五年,在这五年里所经受的天罚不比帝洛炎的少,而如今,帝洛炎竟是连他的消息都不肯过问了。
“帝洛炎,你可知何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月华神君如今命在旦夕,你竟然可以不闻不问”·帝洛炎闻言,心中不免惊诧,但是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丝毫表情:“我既入魔,便是正魔不两立,月华神君如何,与我再无干系”帝洛炎的话音刚落,就化作了一道流光消失在了独孤珏的面前,独孤珏只觉得心中失落,难以挽回。
“主人·”虚空之中,帝洛炎踏着朱雀鸟的后背俯瞰着大地··“回倾月谷·”帝洛炎的语气异常坚定,朱雀在天空中盘旋了几圈,最后还是往倾月谷的方向去了,帝洛炎已然入魔,绝不会不知道魔入仙境的代价。
·朱雀的赤色流光在黑色的夜空之中显得格外的妖异,为了不引起倾月谷守卫的注意,帝洛炎在进谷之前就布下了禁制,再加上他熟知倾月谷结界的解法,因而他们很快就到达了帝月殤的居室之前。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今日应当是满月·”帝洛炎望着虚空之中的弦月,若有所思地说道·朱雀也不禁有些惊诧,按道理,魔入仙境必会受到仙气的腐蚀,这和仙入魔境是一样的道理,但是如今在这月神之境的倾月谷却没有半分仙气的存在。
这一点,着实诡异··“你在这里等我·”帝洛炎说完就推开了眼前的竹门,暗淡的月色之下,一袭白衣的绝美男子静静地躺在寒冰玉床上,除了那异常苍白的脸庞,一切都如往昔一般清冷出尘,眉目如画。
帝洛炎缓缓地伸出了手,虚空之中,没有丝毫月华之力的存在,帝洛炎赤色的瞳孔中终于划过了一抹恸色,他快步走到了帝月殤的身边,抬起了他的手:“为什么会这样”帝洛炎虽能感受到帝月殤身体里微弱的气息,却未能找到任何月华之力的存在。
没有了月华之力,身为月神的帝月殤也会消散于天地之间··“这才是你对我的惩罚吗师父,你把我囚禁在北冥雪域五年还不够吗为什么还要这样对我这样的你,跟万年之前的清月又有何分别你还是和以前一样的残忍。”
帝洛炎握住了帝月殤的手腕,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帝洛炎赤色的瞳孔中渐渐显露出了一抹愤怒而痛苦的神色,“我是不会让你死的,我寻了你万年,你休想离开我第二次我一定要让你知道,万年之前,你离开我的代价”·帝洛炎用指甲划开了自己的手腕,红色的鲜血缓缓流出,正如他眼底的赤色,耀眼得惊心动魄,就在那时,一个红色的身影夺门而入,朱雀紧紧地抓住了帝洛炎的手腕:“主人,不可。”
帝洛炎猛地甩开了朱雀的手:“若是我不救他,他就会死·”·“可您现在依旧是魔·”朱雀的语气十分的镇定,她跟随帝洛炎将近万年,深知他的- xing -子,“以帝洛炎血液中的遗留下来的仙力根本不足以护住他的心脉,难道您要耗尽所有的血吗”·帝洛炎的眸色渐渐沉了下去,他知道,朱雀说的都是对的,但是......帝洛炎望了一眼毫无生气的帝月殤,心中的痛依旧难以平复。
“如此,去圣光之域,那里,有冥煌的存在·”·作者有话要说:·今天考了第一门,殇君的考试周可长了,从12日到30日,考的科目比高考的还多·· · ·第53章 风云再起·圣光之域,是与八荒幻境并列的上古神之世界,那里的主宰者是曾经的神皇祁苍。
据说,在圣光之域中可以找到每一位神仙的命之本源,就连已经堕仙的赤炎神君冥煌也不例外··“圣光之域,是神界圣地·那里的灵力对于修仙之人来说是良药,但对于您来说却是致命的□□,只要您进入圣光之域,您的身体就会开始衰败,如果属于帝洛炎的这具身体死去,那么您的魂魄就必须找到赤炎神君的本源,否则,您就将陷入下一个万年的沉睡。
而且,只要属于帝洛炎的这具身体死去,原本属于他的全部记忆都将烟消云散·”朱雀的语气没有丝毫的波澜,放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帝洛炎继承了冥煌的部分记忆,对圣光之域自然有所了解,那是无数神明的朝圣之地,更是神皇祁苍的沉眠之地,以他现在这具身负赤炎魔力的凡人之躯,是绝对无法承受仙力的侵蚀的。
“无论如何,我都必须去·”帝洛炎的眼神十分的坚定,一如当年听闻清月诛心之毒时决然离去的神情·朱雀早知帝洛炎的永世之劫,帝月殤的存在一如当年的清月,就像剧毒,早就深入了帝洛炎的骨髓。
之前谈及帝月殤时冷酷无情的言辞也不过是为了保全他月华神君的清誉,在世人眼中,他宁愿是那个叛出师门的逆徒,也不希望帝月殤跟魔界扯上任何的关系··“那回头镇的事情不管了吗”朱雀自然还记得见到独孤珏之前经历的种种,如今帝洛炎的身边潜伏着许多不为人知的危险,前几日的天火之说就已经有了嫁祸之嫌,还有那些打扮成普通百姓的杀手.......如果帝洛炎再不自证清白,那么恐怕灭世之子之说就会再次卷土重来。
“无妨,我从不在意别人如何看我·”帝洛炎的语气漫不经心,一双赤色的瞳孔中倒映的只有帝月殤的身影·帝洛炎把帝月殤的手放回到了冰床之上:“等着我,我很快就回来。”
炎火诀既出,帝洛炎在帝月殤的身边划下了一个保护神魂的阵法··“主人·”朱雀的眼神突然一凛,帝洛炎自然感受到了正在缓缓接近的那个气息。
“走·”幻影红莲在帝洛炎的手中绽开,就在帝月殤居室门被打开的那一刹那,帝洛炎和朱雀就消失在了倾月谷之中··星宿望着被风吹开的窗户不禁微微一愣,遥远的天际之上,划过了一道红色的流光。
“少主……你究竟在哪里……”·神界的所在向来只有飞升成仙的修行之人才能触及,而如今的帝洛炎已然堕仙成魔,只是肉体凡胎的他无法像曾经的魔皇冥煌那般直接穿越九重天劫直指黄金神殿,如今他只能通过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到达神界。
而这样的阵法在御天大陆之上已是少之又少的存在了··“主人,为什么不回幽冥魔域”朱雀在御天大陆的上空徘徊,目光所及之处便是苍笼山之外的魔界,在冥煌掌控的幽冥魔域之内正好有着一个上古遗留下来的阵法,这个阵法可以直达神界的七重天。
但是帝洛炎却似乎没有要去魔界的意思,帝洛炎站在朱雀的背上遥望着魔界的方向,在那里,承载了太多属于冥煌的记忆,万年的孤寂已经让曾经悲悯世人的赤炎神君彻底魔化,在他的手上,已经沾了太多无辜之人的鲜血。
“等此间事了,我们便回去·”帝洛炎收回了略带苍凉的目光·望向了往生海的方向··往生海,囚禁着无数的亡灵,上古之书中有记载,当年神皇平定江河湖海之乱时,就有无数以龙族为首的水族被葬在了往生海海底的轮回塔之中,更不用说后来神魔大战中死去的神族和魔族了。
涅槃而来的朱雀原本也是被封印在那里,若不是冥煌魂魄的觉醒,她断不可能挣开封印重现人间··“往生海么……”朱雀一想到那个囚禁她万年的地方就不禁有些怅然。
当年冥煌战败,几乎大半个魔界都给他陪了葬,而导致这种结果的正是早已死去的清月,一个仅有微薄仙力的人间男子·而如今,帝洛炎又要为了他重回往生海··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往生海的所在已经脱离了御天大陆,因而在出海之前,帝洛炎和朱雀还是找了个小镇歇了下脚,然而这一歇,却让帝洛炎听闻了不少关于自己的流言。
“听说了吗最近人魔交界处很不太平,到处都是天火灭世的传言·”·“说到天火灭世,你们还记得二十多年前的那个灭世之子吗”·“那个孩子不是刚出生就被杀了吗”·“那只是用来安抚天下人的说辞。
当年占星阁阁主赶到凌家的时候,那个灭世之子已经被别人带走了·而且据说带走他的人正是当初对灭世之说保持沉默的倾月谷谷主·”·“传闻倾月谷谷主乃是九重天之上的天神,掌管人间命数,怎么会救一个灭世之子”·“这就要问倾月谷谷主本人了。”
“那灭世之子呢后来怎么样了”·“自然是在倾月谷修仙了,不过此子身负灭世之命,即使修仙也未必会有好的结果。”
邻桌的路人还在侃侃而谈··帝洛炎拿着茶杯,红色的兜帽让朱雀看不到他的表情:“主人·”·“无妨·”帝洛炎淡淡地应了一句,就在这时,一阵强劲的剑气突然袭来,击碎了帝洛言拿在手里的茶杯,也带落了那火红色的兜帽。
一张英俊而略带邪气的脸庞显露了出来··“真是好久不见了,洛公子·”·作者有话要说:·抽空更了一章,最近很忙,还有3门考试,剩下的要到放假再更新了。
最近在出高考成绩,祝各位小可爱成功飞升·· · ·第54章 占星慕容·帝洛炎望着眼前手握寒星剑,战意勃勃的蓝衣公子不禁勾起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容:“当年仙剑大会上的'风姿'不及你如今的十分之一,慕容澜,再怎么温文尔雅的外表都无法再掩藏你内心的戾气,当日择仙楼之劫,应当与你脱不了关系吧。”
帝洛炎字字有力,直指慕容澜为当年串通萧逸恒毁灭择仙楼的罪魁祸首··慕容澜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洛公子真是说笑了,当年之事阁下才是涉事之人,在下不过一区区过客,不过你与我占星楼积怨已久,又身负灭世之子之名,想要抹黑在下也并不是没有道理。”
帝洛炎赤色的瞳孔中划过了一抹冷笑,他几乎可以看到周围人脸上所流露出来的对灭世之子这四个字深深的恐惧之色··“你今日到此想必不是为了与我闲话家常的吧。”
帝洛炎漫不经心地抬起了头,慕容澜的脸上依旧擎着一抹淡淡的笑容,但是手中寒星剑的速度却没有丝毫的减慢,一击既出便直指帝洛炎的喉咙,帝洛炎侧身避开了慕容澜的招式,身影一晃便站在了慕容澜的身后,但是慕容澜的速度却也不慢,几乎可以及时转身抵挡帝洛炎的赤炎之力。
帝洛炎望着眼前的蓝衣公子不禁皱了皱眉头,五年不见,这个曾经笑意盈盈的谦谦公子如今已经变得- yin -狠可怕··“半仙之躯”帝洛炎跟慕容澜过了数十招之后才发觉了其中的不对劲,慕容澜再强,身为一个凡人也无法抵抗帝洛炎身上的赤炎魔气,但是他却可以跟他过上数十招而不败,这就有些匪夷所思了。
“知道我为什么可以与你对抗吗”当两人错身而过之时,慕容澜勾起了一个诡异的笑容,帝洛炎望着慕容澜寒星剑上的星辰之力不禁深深地皱起了眉头:“月华之力你是哪里得来的月华之力”帝洛言站在虚空之中,手中的赤炎魔气蓄势待发,赤色的眼底溢满了杀气。
“想要对付赤炎魔君,最好的选择不就是月华神君吗帝洛言,你还记得帝月殤随身携带的那把钥匙吗”慕容澜的语气中充满了恶意,帝洛炎猛然想起曾经多次在帝月殤怀中看到的那把银色钥匙。
“是星辰·”帝洛炎的语气- yin -沉得可怕,“是你让星辰调换了锁魂阵的钥匙,这所有的一切,都与你占星楼脱不了干系·”·“那又如何看看这些愚钝的世人,猜猜他们会相信我还是你这个背负灭世之名的赤炎魔君”慕容澜的寒星剑上覆满了帝月殤特有的月华之力,之前有剑气的掩盖,帝洛炎才未曾察觉,而如今,那耀眼的银光就如同匕首深深地刺痛了帝洛炎的双眸。
“他若有丝毫损伤,我必灭了占星楼上下·”帝洛炎赤色的眸子里溢满了可怕的风暴,仿佛随时都要将人吞噬·在世人的眼中,傲立于虚空之上的他已经成为了众人口中的灭世之子。
“你以为我会打没把握的仗吗”慕容澜从腰间拿出了一把银色的钥匙,“这才是真正的锁魂之钥,帝月殤以自己的魂魄作为赌注强行镇压你身体中冥煌的灵魂,而最终,得益的却还是我们。”
帝洛炎在看到锁魂之钥的那一个瞬间,身体之中的赤炎魔气就猛然爆发了出来,但是就在魔气形态的红莲业火烧至慕容澜身侧的时候,时间仿佛进入了禁止状态,所有的赤炎魔气都被定格在虚空之中,帝洛炎可以感受到来自灵魂的束缚,而那无法挣脱的锁链正是帝月殤的灵魂所化。
“五年前你赤炎魔气侵体,那把假的钥匙就如期碎裂,而帝月殤的魂魄不全,早就无法束缚住冥煌的魂魄,但他不知道的是,真的锁魂之钥并没有碎裂,只是裂开了一条小缝,这就意味着,冥煌的灵魂并没有完全苏醒。
帝洛炎,如今的你不过就是一个拥有赤炎魔皇部分传承的凡人而已·”·帝洛炎望着慕容澜手上近在咫尺的锁魂之钥几乎如同疯了一般向前伸出了手,但是无论他怎么用力都无法靠近它半分。
“帝月殤如今的魂魄已然虚弱不堪,你再这么挣扎下去,恐怕他也撑不了多久了·”慕容澜的笑意盎然,却残忍嗜血··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道红色的流光破风而来,在虚空之中化作了一支不可阻挡的利箭划破了天际。
直指慕容澜手中的锁魂之钥,慕容澜不察,锁魂之钥脱手,帝洛炎的禁锢被解除,迅速地从空抓取了锁魂之钥,而慕容澜则慢了一步,但也带落了帝洛炎手上的冰月青冥戒。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朱雀”帝洛炎看了一眼站在岸边箭无虚发的红衣女子,刹那之间,一只赤色的红鸟便跃上了九天·帝洛炎从空中飞落,稳稳地踏在了朱雀的背上,慕容澜来不及阻止,帝洛炎便随着朱雀一同坠入了往生海之中。
慕容澜望着手中的冰月青冥戒,原本布满笑意的脸上不禁蒙上了一层- yin -翳:“早晚有一天,我必要颠覆者天下,到那时,无论是神还是魔都无法阻挡我·”·作者有话要说:·还早了半个小时,今天就这样,明天继续。
这是一个很漫长的故事,欢迎留言参与讨论剧情· · ·第55章 往生轮回·往生海,是神皇平定江河湖海之乱的最后一个战场,那个时候,神界的主帅其实是身为战神的赤炎神君冥煌,冥煌的红莲业火生于混沌之中,可以克制所有的水系灵力,即使是作为水族圣地的往生海也不例外,所以当帝洛炎沉入往生海的时候,几乎所有的水族亡灵都被震动了,帝洛炎望着手中的锁魂之钥,心中不由地一恸,原来帝月殇早就预料到了如今的一切,所谓锁魂,不过就是为了防止自己祸乱天下罢了。
清月,万年之后的你,依旧对我这么残忍......至始至终你爱的都不过是天下苍生,你从来没有想过,你这么做会让我有多么的痛··帝洛炎缓缓地把锁魂之钥收进了掌心,然而就在他想要把它震碎的时候,他的手终于还是顿住了。
“主人,往生海的西北方向就是轮回塔,轮回塔有六层,对应的正是人们常说的‘六道轮回’,只有到达最上面的一层,才能找到去往神界的阵法·”朱雀望着这片囚禁了自己万年的黑色海域说道。
帝洛炎将锁魂之钥挂到了自己的腰间,往生海的海底异常的冷寂,已经不似当初冥煌征战时的繁华:“六道轮回于我,已经毫无意义·”帝洛炎的掌心中开出了一朵红得妖异的花朵,正是冥煌当年堕入轮回时在忘川河畔摘下的曼珠沙华。
红色的花朵渐渐漂离了帝洛炎的掌心,直奔西北方向而去··“传说,曼珠沙华可以指引亡灵找到归家的路·”朱雀望着那渐渐远去的曼珠沙华说道。
帝洛炎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略带自嘲的笑容·数万年之前,神皇祈苍就曾对他说过,无论沧海桑田,神界都会是冥煌的家·而如今,故人不再,曾经的承诺又是否会随着时光飞灰湮灭这一点,连帝洛炎自己都不敢确定。
曼珠沙华在往生海海水的浸染之下渐渐变得黑红,帝洛炎跟着它漂动的轨迹来到了轮回塔之下,而此时,他们的身边已经布满了浓重的黑色怨灵··“哈哈哈......这不是赤炎神君冥煌吗居然已经成了现在这副样子。”
“不仙不人,不人不魔,六界不容·”·“拿命来......”·帝洛炎的四周,都是怨灵的嘲笑与哭嚎,越接近轮回塔就越是- yin -森冷寂,帝洛炎知道,在这轮回塔的每一层都囚禁着一位水族王者的亡魂,要到达最顶层就必须超度他们亦或是消灭他们。
“主人......”朱雀一想起之前在轮回塔的境遇就有些犹疑,轮回塔,不是一般人能够闯的·帝洛炎望着眼前萦绕着沉沉死气的轮回塔不禁皱了皱眉头。
“红莲业火可以烧尽世间的一切·”朱雀微微叹了一口气,“但是主人应当是不愿那样做的吧·”·“我是魔·”帝洛炎站在轮回塔之前,赤色的眸子里尽是望不到边际的- yin -鸷,“心若不渡,自然成魔。”
帝洛炎掌心的红莲业火渐渐地扩散开来,从一朵红色的火莲变作了一条火龙,直冲轮回塔而去,而那黑红色的曼珠沙华在火光的映照之下变得更为姚艳了许多,很快,周围就传来了灵魂被灼烧的声音,无数黑色的怨灵在红莲业火的燃烧之下飞灰湮灭。
“当年往生海一战,他们便不应当留存于世了·”帝洛炎的语气很平静,自从他继承了冥煌的记忆他就知道,无论是赤炎神君还是赤炎魔皇,他的手上都沾染了太多的血色。
他生来背负的就是无尽的杀戮,他从来都站在清月的对立面,为了自己的信仰,以杀止杀··“我们走·”帝洛炎面对火焰,从来都不需要结界的保护,即使是身在火海,也可以行走自如,在无数怨灵的哭号叫喊之中,帝洛炎踏上了轮回塔的顶层,正如他多年前踩着无数白骨登上魔皇之位一般,在他脚下铺垫着的从来都不是阳春白雪,而是充满了血腥之气的累累尸骸。
当帝洛炎站在封神阵中央的时候,四周已然是一片寂静,再也听不到怨灵的半分动静,那些昔日被沉入往生海的亡灵已经彻底归于虚无··“以吾之血为祭,往生轮回,灵魂不灭,引吾魂魄,归于神界。”
古老的阵法被开启,往生海的海水渐渐沸腾,无数神之灵力从四面八方汇合了过来,伴随着远古圣光的凝聚,帝洛炎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轮回塔之中··朱雀望着红莲业火渐渐将轮回塔吞噬,心中终于舒开了一口气,万年囚禁的- yin -影终于在这时被彻底消灭,帝洛炎这一去,不是涅槃重生,便是万劫不复,主人,无论多少个万年,朱雀都会静候您的归来。
封神阵最终的目地并不固定,只是范围被定在神界罢了,要找到圣光之域,还得靠帝洛炎自己·不过好在,帝洛炎有着冥煌的记忆,对于圣光之域的位置还是有着大致的了解的。
避开神界的守卫,帝洛炎很快就找到了九重天之上的神皇之殿··神界自祈苍陨落之后,就一直被太阳之神掌控着,因此如今神殿的主人已然变成了太阳神熤阳。冥煌与这位天神并没有太多的交集,只知道自他堕仙之后,他就成为了众仙口中新一任的战神。而他如今,便是要避开这位战神,打开隐藏在神殿之中去往圣光之域的道路。而如今,应当是最戒备森严的神殿却并无一人把守,这样的情况实在是令人生疑。·帝洛炎看了一眼腰间的锁魂之钥,最终还是决定直闯神皇之殿·而结果,也是出乎预料的顺利,在这期间,并没有任何一人出手阻拦,帝洛炎明确地意识到,这不过是一个陷阱,然而尽管如此,他还是毅然决然地踏进了圣光之域,那个传说蕴含了众神本源的的地方。
然而就在圣光之门关闭的那一刹那,九重天之上却传来了一声嗤笑:“万年不见,依旧固执至此,如此魔皇,何以为惧”·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讲圣光之域。
圣光出来之后就差不多月月要醒了· · ·第56章 圣光之域·神皇祈苍出现于天地创世之初,没有人知道他来自哪里,自神界创立以来他就是众神之主,而冥煌,生于混沌,本为地狱之中的一抹红莲业火,后来得神皇亲封才成为了神界的第一战将。
当帝洛炎踏进圣光之域的时候,就感受到了一股十分可怕而熟悉的天神之力··“祈苍·”帝洛炎不由地想起了当年与神皇祈苍的那场神魔大战,那是他们,第一次站在对立面,更多的时候,他都站在祈苍的身前,为他抵挡所有的杀戮。
·“你,回来了·”眼前的黄金圣殿之前出现了一个银发金眸的完美男子,他拥有着这个世界上最绝世的容颜,同时也远远地站在连神也得仰望的高处,但是帝洛炎知道,眼前的祈苍,不过就是他的一个身外幻影,真正的他,早就消失在了天地之间。
帝洛炎缓缓地上前了一步,人们常说高处不胜寒,但是对于祈苍而言,冥煌的存在或许是个例外·祈苍独自一人坐在那高高的神皇之位之上,数万年来,几乎没有一个神敢逾越半步,更不用说像冥煌这般敢一步步走上王座了。
“你说过,神界永远会是我的家·现在我回来了,可你,却不在了·”帝洛炎的语气略带嘲讽,却不知是在嘲讽祈苍还是自己··“你不该回来。”
祈苍的语气从来都不会有任何的波澜,平静得如同地狱之中三途河的河面··帝洛炎闻言不禁轻笑了一声:“可我已经回来了,你可要好好招待我”·“圣光之域中所蕴含的天神之力,不是你这具身体可以抵挡的。”
祈苍直接无视了帝洛炎的调侃,帝洛炎闻言也不禁收起了玩世不恭的笑意,他望着王座上的祈苍,淡淡地说道:“即便如此,我也得找到月华神君的本源·”·“你的本源也在这里。”
祈苍金色的瞳孔中看不出任何的情绪,但是帝洛炎总觉得祈苍并不希望自己去寻找帝月殤的本源··“我只想救他·祈苍,你应当是知道我的- xing -子的。”
帝洛炎的语气依旧坚定··祈苍微微低下了金色的眸子,帝洛炎知道,那是失望的意思,众神皆知祈苍无悲无喜,但是只有帝洛炎知道,他也有自己的情绪。
“我原以为,我们两个之中,至少有一个人能活下来守护这个世界,但是......”·“祈苍,你知道的,在我心里,从来就容不下天下,我生生世世都只为了一个人而活,你的天下太大,我守不住。”
帝洛炎的语气并没有太多的凝重,仿佛说的只是平常的小事··祈苍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只是定定地看了帝洛炎一眼:“当断不断,必受其乱·”·“所以,这就是你不告诉我清月下落的理由”帝洛炎不禁微微一笑,“祈苍,你应当明白,有些事情是命中注定,就算你身为神皇,也无法撼动半分。”
“既是如此,你走吧·”祈苍缓缓地抬起了手,一个幻境渐渐地在帝洛炎的眼前凝固·帝洛炎闭上了赤色的双眸,当他再次睁开双眼的时候,眼前已然变成了一片月色下的湖水。
帝洛炎可以清楚地感受到身边涌动着的强大的月华之力··“依旧是我欠你的·”帝洛炎从腰间拿出了锁魂之钥,催动掌中的风之灵力,很快,四面八方的月华之力就如同潮水一般涌进了锁魂之钥之中,而帝洛炎,却因为天神之力的反噬变得虚弱了起来。
很快,月湖之上的月华之力就被尽数收入了锁魂之钥之中,帝洛炎将闪烁着银光的锁魂之钥放回了腰间,灵魂之上却传来了一阵刺痛,月华之力的压制变强了,帝洛炎身上的赤炎魔气已经被镇压了一大半。
“我需要冥煌的血·”帝洛炎单膝跪倒在月湖湖畔,苍白的脸色已经不足以显示他的虚弱,然而,无论他怎么请求,都没有得到祈苍的应答·但是帝洛炎知道,祈苍一定有办法。
两人就这么僵持着,直到帝洛炎再也支撑不住天神之力的反噬,祈苍的幻影才出现在了月湖湖畔··“当年神魔大战之后,我用遗留下来的最后一丝力量将你的身体送入了圣光之域,而我如今已经身归混沌,能找到冥煌身体的人就只有你自己。”
祈苍的语气略带冰冷,帝洛炎知道,他是在发怒,万年之前,他为了清月堕入魔道之时,祈苍看他的眼神也正如此刻一般,平静却充满了冰寒··“既是如此,也好。”
帝洛炎露出了一个虚弱的笑容,风系灵力凝聚而成的风刃划过,帝洛炎的无数鲜血从双手的手腕之中飞溅了出来,然后渐渐在帝洛炎的面前凝聚成了一条血线,指引帝洛炎前往远方。
“固执·”祈苍的身影渐渐虚化,帝洛炎有些艰难地站起了身,随着血液指引的方向走了过去··这是一个可以媲美北冥雪域的冰窟,厚重的寒冰棺之中完好地保存着冥煌的身体,这并不是帝洛炎第一次见到冥煌的身体,眼前的男子有着一张与自己极其相似的脸庞,若一定要找出些不同来,恐怕就是那眉宇之间的火焰印记了。
来不及多做考虑,帝洛炎直接用风刃划开了冥煌的手腕,赤色的血液便流了出来(冥煌属火,血液不会被寒冰凝固),用赤炎之力去除了血液之中的魔气之后,帝洛炎才把冥煌的血滴在了锁魂之钥之上,很快,原本闪烁着银光的锁魂之钥就变得妖异了起来,飞快地将冥煌的血吸收殆尽。
做完这一切之后,帝洛炎几乎已经无法再动弹,但他知道,他必须把这把锁魂之钥送回倾月谷,帝月殤的身边··作者有话要说:·下一章是帝洛炎被人间正道围攻,月月要醒了。
明天晚上更新·· · ·第57章 月神归来·赤炎魔气被月华之力压制,帝洛炎身为凡人难以挣开月华之力而不伤及帝月殤的神魂,因此在身体陷入衰败期间,帝洛炎只能勉强使用风系灵力离开圣光之域。
圣光之域,果真如同朱雀之前所说,其中蕴含的天神之力会渐渐腐蚀一切附着魔气的东西,而帝洛炎的身体,正是赤炎魔气的容器·当他从圣光之域出来的时候,手腕上的伤痕非凡没有痊愈的趋势反而愈加严重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洛炎知道,这具身体已经撑不了多久了··“何方妖魔,竟敢擅闯神界”就在帝洛炎准备离开神界的时候,行踪却被守卫发现了,来不及多加思考,帝洛炎就从腰间抽出了迷音笛,镇魂曲曲音一响,四周的守卫就被困在了一个由帝洛炎编织的幻境之中,迷音笛攻陷的是人心,因而无论是人是神,只要有私心就会被迷惑。
趁着迷音笛拖延时间,帝洛炎结出了一个御风诀,刹那之间便飞落了九霄,就在他即将脱力之时,一只赤色的火鸟自往生海之中飞跃而上,径直接住了飞落而下的帝洛炎。
“主人·”朱雀在往生海的上空盘旋着,帝洛炎坐起身调息了一□□内的赤炎魔气,就在这时,一支由星辰之力凝聚而成的箭矢破风而来,直指帝洛炎的心脏之处。
帝洛炎皱了皱眉头:“是星辰·”·“战还是不战·”朱雀红色的翎羽放佛火云灼烧了天际·帝洛炎缓缓地站起了身,手腕上的血液透过了白色的纱布缓缓滴落在了朱雀的背上,帝洛炎解下了腰间的锁魂之钥,将其绑在了朱雀的一片羽毛之上:“你先回倾月谷,只要把锁魂之钥放在他的心脏之处,他就会醒来。”
·“主人”朱雀不是第一次领教帝洛炎的决绝,她陪伴了他万年,对他的- xing -子多少还是有些了解的,如今的往生海之畔,已然是布满了人界的修仙诛魔之人,以帝洛炎如今的情况,恐怕是难以幸存。
“这是命令·”帝洛炎没有给朱雀拒绝的机会,直接催动了两人之间的契约,朱雀赤色的瞳孔中渐渐燃起了一抹妖异的火焰,帝洛炎自朱雀的背上跃下,仿佛一道红色的利刃划破了往生海的上空。
“你终于出现了·”如今的星辰已是一身如墨的黑衣,在她的身后还跟随了不少名声在外的武林正道··“帝洛炎,你身为灭世之子,背叛师门,迫害师尊,屠戮无辜,亵渎神明,你可知罪”·帝洛炎闻言不禁勾起了一抹嘲弄的笑容:“这话,应当是我问你才是。”
星辰的眸子微微一凛,手中的陨星剑已经发出了剑鸣··“世人皆知,星辰神使是月华神君座下第一女官,你身为灭世之子,又有何资格质问于她”慕容澜摇着扇子站在星辰的身边,语气是一派的云淡风轻。
帝洛炎冷冷一笑:“既是如此,多说无益·”帝洛炎催动了掌中的风系灵力,化为了风刃··慕容澜见状便知帝洛炎的火系灵力被封,再难以抵挡他们的围攻。
于是,他便化扇为剑,直指帝洛炎而去··帝洛炎赤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不屑··“占星楼二十年前屠杀我凌家满门,这笔帐如今也该算算了·”帝洛炎的风刃毫不犹豫地向慕容澜攻了过去,但是慕容澜如今已是半仙之躯,即使风刃划过,也能迅速地愈合,因而无论帝洛炎的风刃怎么凌厉都无法伤他半分。
慕容澜站在虚空之中露出了一抹嗤笑:“我记得阁下的赤炎魔气可是霸道得很,怎么如今却使不出来了”·帝洛炎化风为剑,直指慕容澜的心脏:“对付你此等宵小之辈,风刃已经足够。”
帝洛炎的弦外之音指的自然是慕容澜偷取帝月殤的月华之力,慕容澜被指到痛处,自然不会善罢甘休·寒星剑一横,在空中挽了个漂亮的剑花,然后直取帝洛炎的咽喉。
帝洛炎徒手抓住了慕容澜的剑尖,赤色的血液立刻飞溅而出,染红了帝洛炎的半边脸颊,赤色的眼底有红光闪过,刹那之间,眼前的红衣男子变得妖异至极··“慕容澜,我这一生最后悔的就是识人不清。”
帝洛炎的眸色变得深沉,风刃划过迷音笛的底端,迷音笛瞬间化为了伤人的利器,直直地嵌入了慕容澜的身体之中·慕容澜睁大了双眼,只能眼睁睁地看着鲜血从腹部涌出。
“如果可以,我绝不会用他送给我的东西伤人,但是,你死有余辜·”迷音笛穿透了慕容澜的身体,帝洛炎的双手已经站满了红色的血液,早就分不清是慕容澜的,还是自己的。
“如此残暴,天理难容”慕容澜落入往生海之后,无数人间正道群起而攻之,星辰首当其冲,与帝洛炎交上了手··“杀了一个慕容澜又能如何帝洛炎,你绝活不过今日”星辰的剑招十分的平稳,帝洛炎几乎无法找到其中的破绽,数十招之后,帝洛炎身上多处已经被陨星剑划伤,而陨星剑最大的特点就是,造成的伤害难以愈合。
“你不应该出生,也不应该被谷主所救,若是没有你,谷主就不会为任何人牵挂,你应当沉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星辰的语气狠毒而又残酷,每一句都是对帝洛炎深深的诅咒。
帝洛炎闻言不禁露出了一个嘲讽的笑容:“好一个求而不得·原来你对他存的竟是这样的心思·”·星辰的脸色未变,手中的剑招越发凌厉了起来:“闭嘴”·帝洛炎以风刃抵挡星辰的剑招,但是风刃始终要不断地凝聚灵力,帝洛炎的身体已经到达了极限,早就难以支撑星辰的攻势。
星辰盛怒之下的一击已经足以致命··陨星剑终于还是贯穿了帝洛炎的身体,红色的血液洒在红色的衣袍之上几乎看不出任何的异样,帝洛炎拼尽最后一丝力气将陨星剑拔出了自己的身体,刹那之间,血流如注。
“我的这一世,活在所有人的背叛之中,陪伴我长大的玩伴,萍水相逢的友人,甚至是恩重如山的师父·如果还有来世,我必当绝情绝爱,忘却凡尘·”帝洛炎自虚空之中坠下,被鲜血浸染的红袍异常的刺目,就在他即将沉入往生海的那一刹那,一个银色的身影自虚空而来,稳稳地接住了那个沾满了鲜血、毫无气息的红色身影。
作者有话要说:·帝洛炎卒,帝月殤孤注一生·全篇完·(会有人想杀了我吗哈哈)下一章,诉说月神的执念·· · ·第58章 月神之罚·墨色的长发伴随着白色的衣袂在风中翻飞,银色的流光划过了整片往生海,原本敞亮的天色立刻变得昏暗了起来。
那个银色的身影就在无数的流光之中抱着帝洛炎落到了地上·然而,就在落地的那一刹那,无数血红色的曼珠沙华从帝洛炎的衣袖中散落了出来,仿佛燃烧的烈火,几乎照亮了整个往生海的上空,美得惊心动魄。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炎儿·”空灵的声音中略带了一丝震颤,然而那些四散的曼珠沙华却没有因此而停下离开的步伐,帝月殤缓缓地抬起了头,望着曼珠沙华的眸子里充满了悲恸之色,“地狱之花终究归于黄泉,汝之魂魄已散。
是我的错·”·“阁下是何人你可知你怀里的那人是灭世之子”就在这时,所谓的人间正道中传来了一个声音。
帝月殤恍若未闻,只是温柔地将帝洛炎放在了地上,然后用月华之力为他治疗伤口·星辰躲在人群之中,望着帝月殤的眼神愈加幽暗··“月华之力,他是倾月谷谷主”人群中,终于有人认出了帝月殤的身份。
“既是月华神君就更不该包庇灭世之子,作为天神,就应当斩妖除魔,维护人间正道·”·“没错,邪魔外道,人人得而诛之,如此逆徒,死不足惜。”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然而无论他们如何躁动,帝月殤都没有理会分毫·就在他抹去帝洛炎脸上的鲜血之后,他那身白色衣袍的衣袖之上也被鲜血染得透红。
帝月殤如此动作早就让躲在暗处的星辰气红了眼,作为月华神君座下第一女官,她怎么会不知道帝月殤最讨厌的就是血腥之气平日里别说用衣袖拭血,就连沾了血迹的方帕也会立刻处理掉。
·“灭世之子已死,大家散了吧·”这时,人群中有人这么说道··“这可不行,帝洛炎杀了我们少主,我们必须把他的尸体带回去。”
“若是你们敢在月华神君手上抢人就尽管去,恕在下不奉陪了·”说着,就有一行人要离开,然而,就在他们走到十步开外的时候,却发现往生海的四周都被人设下了结界,只要结界不破,就没有一个人能出得去。
“杀人偿命·”缥缈的声音中听不出任何的杀意,但是足以让所有人胆战心惊··帝月殤背对着他们缓缓地站起了身,白色的衣袍四周流动着一触即发的月华之力,银色的月华神印渐渐地在眉间显现:“我说过,他从一出生就是我的徒儿,就算万物凋零、六界毁灭,他也是我的徒儿,如今他死于你们之手,我作为师父自然要为他报仇。”
帝月殤缓缓地转过了身,原本波澜不惊的绝美脸庞之上如今已然充满了肃杀之气··“帝月殤,你身为天神居然助纣为虐你可知天神屠杀人族的下场你就不怕因犯杀念而被推上诛仙台吗”·“诛仙台”帝月殤的语气愈发的冰冷了起来,“就算神魂俱灭也在所不惜。”
月神的天罚在瞬间被开启,夜空之上排列整齐的星辰在刹那之间移形换影,无数人族的命运就在此刻被更改·帝月殤站在星空之下,不必有丝毫的动作就会有人接二连三地倒下,人族,所有的气运都被写在星辰的运行之中,只要稍加修改,一生就会有翻天覆地的变化。
而月神,执掌的就是人间所有人的命数··“今天在这里的所有人都必须给炎儿陪葬·”帝月殤望着帝洛炎的眼神始终都是温柔的,温柔得令站在他身后等待命运宣判的所有人都感到胆寒。
“帝月殤,你身为天神,罔顾天道,势必不得好死”·“如此,那又何妨”帝月殤冰冷的手握着帝洛炎满是伤痕的手腕,“他是我唯一的弟子,从此之后,倾月谷再无后人。
杀害神之后裔,这是你们应有的惩罚·”·身后的人族正在接二连三地死去,最后尸山的中央就只剩下了手握陨星剑的星辰,帝月殤守在帝洛炎的身边,连回头看一眼的意思都没有,对于星辰,他早就下了死令。
“为什么谷主他明明是一个魔族您居然为了他罔顾天道,在人间大开杀戒,您还记得您的身而为神的责任吗”星辰的心中自然是愤懑的,她陪伴帝月殤万年,到头来居然还抵不上一个身负魔族之力的灭世之子,这对她来说,是多么的讽刺。
帝月殤没有回答星辰的任何一个问题,因为在他的心中,就在星辰叛出倾月谷的那一刻起,她就已经死了··“我之所以把你命名为星辰,只是因为你是众多繁星中离我最近的那一颗,所谓星辰,并非独一无二。”
帝月殤的话语几近残忍·数万年之前,他被封为月华神君,执掌人间命数,为了方便,才从众多星辰中挑了两颗寿命较长的星作为随行女官,而天上的繁星何其之多,星辰之名又怎么会只为一人所有·“星辰,不是你,便是他人,如此,你可以安心地去了。”
银色的流光划过星辰的咽喉,透明的泪水随着溅出的无数鲜血滴落在了曼珠沙华的花瓣之上,陨星剑飞出,直冲云霄,已然去寻找它下一任的主人··帝月殤缓缓地抱起了帝洛炎,一如二十年前把他从占星阁手中救出来那般。
白色的衣袍飘动,带落了成片的曼珠沙华,红色的花瓣随风飘动,最后落在了帝洛炎黑色的发间,显得凄凉而又夺目·帝月殤抬头望了一眼天上暗淡的星辰,一双银色的眸子里满是疲倦茫然之色:“炎儿,我们该回家了。”
作者有话要说:·很霸气,我喜欢·星辰领盒饭了,但是在这里说一句,慕容澜没死·后面几章大概会写几次月煌擦肩而过,真正的再见还要后面一点。
最近略沉重,后面会好一些·明天继续·· · ·第59章 倾月之谷·山中方一日,世上已千年·自当年往生海一战,已过了近千年,千年以来,帝月殤未曾踏出倾月谷一步。
星宿依旧清楚得记得千年之前帝月殤带回帝洛炎时的情状,那时,帝洛炎的鲜血几乎染红了帝月殤的半边衣衫,身上的每一处伤痕都让人触目惊心··当看到帝洛炎胸口的那个伤痕的时候,星宿才发现,原来星辰对于帝洛炎的怨恨已经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而如今,陨星剑易主,新一任的女官星辰也回到了倾月谷,这对主事的星宿来说也是一件好事··就在星宿准备去药园整理药材的时候,却看见一个白色的影子飞快地从她的面前窜了过去,星宿不禁有些无奈,伸手一把抓住了小奶猫脆弱的尾巴。
“放开我,喵,不然我要咬你了”小白用琥珀色的眸子瞪了星宿一眼··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星宿见到小白自然没什么好气:“如今谷主不理世事,倾月谷事务又繁多,你就不能消停点吗别再胡闹了”·“我哪有胡闹正是因为他近日去竹林小筑采集竹叶了,我才能有机会进去看洛炎一眼。”
“什么谷主去竹林小筑了你怎么不告诉我”星宿不禁有些气结,小白身为帝月殤的契约神兽自然能感知到他的行踪,可它却总是不提醒星宿,让她好早做准备。
“你早知道也没用,他现在根本就不想见外人·他对着洛炎已经将近千年了·要不是这次万年竹长成,恐怕他不会离开洛炎半步·”·“少主都已经走了近千年了,谷主为何还要执着至此少主他神魂俱灭,就算是用万年竹招之魂魄恐怕也没什么效果。”
“话是这么说,但是洛炎毕竟是他唯一的徒弟,他伤心也是应该的·你可别忘了,刚知道他离世的时候,你也哭了整整三天呢·”·“少主走了,难道你不伤心”星宿一想起与帝洛炎相处的那段时光就觉得分外惆怅,“放不下的又何止谷主一人呢”说完,星宿就有些落寞地离开了。
小白没了束缚就径直跑向了不远处的思静阁·思静阁自千年之前就被帝月殤设下了禁制,不过好在小白是他的契约神兽,这些禁制对于它来说没有太大的作用··冰床上的帝洛炎依旧是千年之前的那番光景,除了那略带苍白的肤色之外,其他几乎与常人无异。
小白找了个舒服的地方趴了下来,一双琥珀色的眸子静静地落了帝洛炎的脸庞上·虽说帝洛炎如今已经神魂俱灭,但是小白还是会不时地回想起当年那个红衣似火的少年。
白虎的寿命太长,长到它们可以把所有重要和不重要的事情都忘记,但是唯独这个少年,依旧在他的回忆中反复出现··“其实我从来都不相信什么灭世之命,自上古以来,我就见过好多个灭世之子,但是他们无一例外,在所谓预言成真之前就被人灭了。
现在轮到你,居然也没什么例外·”小白说着就换了个姿势,“你说你一个倾月谷的少主,都是半只脚踏进天界的人了,学人家堕什么仙人家赤炎神君堕仙,还能当个魔皇,再看看你,就只能在这里躺着,你说你亏不亏”·“你师父他现在就像着了魔一样,翻遍了各种典籍救你,可你现在神魂俱灭,就算是祈苍归来也无济于事。
他近日去了竹林小筑,我才有机会可以进来看你,我总觉得,在这么下去,你师父他离堕仙也不远了·往生海一战,他的杀孽已经筑成,不过好在他当时用幻境骗过了天上那帮神仙,不然现在恐怕早就上了诛仙台了。”
“你也不用担心,你师父本就不愿为仙,这些年以来,他为守护人界做的已经够多了,等他把这件事情放下,兴许就会归隐山林,不问人间之事了·”·“小白你又上哪去了药园新进了一些药材,赶紧过去验货”窗外,传来了星宿的声音,小白在原地伸了个懒腰:“我要去帮那个臭丫头尝药材了,下次再来看你。”
说完,小白就一溜烟地跑了,丝毫没有注意到帝洛炎衣袖之中最后一片曼珠沙华的花瓣飘飞了出去··倾月谷药园里,有一紫衣姑娘正手持陨星剑站在星宿的身边,不同于陨星剑灼灼的剑气,那紫衣姑娘面若桃花,一派天真烂漫之色。
“小辰,这就是你从药王谷带回来的药材”星宿看了几种药材就不由地皱起了眉头··那紫衣姑娘见星宿如此不禁有些紧张:“这是药王谷的管事亲自给我配的药,说是都是按着星宿姐姐给的药方来的。”
“那管事定是欺你年少,这些药材虽不至于下成,但也只能算是中上,我倾月谷用药向来只用上品,这些药还是给退了吧·”·就在这时,一个白色的身影闪过,刹那之间,一只白色的小奶猫就变成了一只硕大的白虎。
白虎用琥珀色的眸子看了这些药材一眼,然后嫌弃地说道:“这都是些药渣吧用来炖药膳都觉得寒酸·”·星宿闻言不禁觉得好笑:“你不是我倒是忘了,在这谷里除了谷主,其他人还是要吃东西的,小辰,这些药也就别退了,直接炖成药膳分发下去,就说给大家补补身体。”
“还是不了吧·”白虎望着星辰和星宿的眸子里恍惚有些泪光·要知道,新来的这个星辰,做饭难吃得连谷里的猪也瘦了··然而星辰却没有半分自觉,望着星宿的眸子里还露出了一派天真的笑意:“我知道了,小辰一定会努力做好的。”
说完,紫衣姑娘就背着一大篓子药材离开了··星宿望着她离去的背影缓缓收起了笑容:“做饭再难吃也好过无声无息的背叛,希望这一任星辰不要辜负谷主的期望。”
小白os:话是这么说没错,可是我、我也要吃饭啊……整这么一个厨艺白痴是为了让整个倾月谷集体减肥么……·作者有话要说:·画风突变有木有……暂时还是很有爱的。
 · ·第60章 魔皇归来·千年岁月,风云变幻,无数曼珠沙华从地狱飘飞而上,刹那之间,九重天之上布满了血红色的红莲云彩··“九重天雷降至,若不是神皇祈苍那便是沉睡万年的那位了。”
小白站在倾月谷的观月楼之上,红莲火云已经透过了倾月谷的结界,蔓延到了星罗棋布的夜空之中,这是倾月谷数万年以来,第一次变色··“红莲火云布满整个天空,怕是不祥之兆。”
星宿的心中不免有些怅然,红莲业火曾是帝洛炎惯用的火系灵力,若非赤炎魔气,帝洛炎的前途定不会低于当年的赤炎神君冥煌··“天道向来偏爱于世人,就算想为祸人间也必定得过了那九天雷劫,且看这位的造化。”
九重天之上,众神动荡,这红莲火云已经遮蔽了大半个神界,无论布雨之神怎么召唤乌云也没有半分用处··“红莲火云向来都是那位的象征,时隔万年,那位怕是要醒来了。”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天劫将至,怕是又要引起一场大的劫难”·“是啊,神界已经没有第二位神皇祈苍了。”
就在众神议论纷纷之时,无数血红色的曼珠沙华涌入了神皇之殿,守殿的神卫从未见过如此光景,稍有不慎就让大片曼珠沙华进入了殿中··无数曼珠沙华就像是有生命一般朝着王座的方向去了,守殿的神卫不敢上前,只得站在殿前阻挡曼珠沙华的涌入。
然而就在这时,一道金色的光芒出现在了王座之前,来人身着一身金色的战服,一张阳刚而英挺的脸上没有丝毫的表情··“煜阳大人,这些曼珠沙华......”·“无妨,本君自有办法。”
一道金光闪过,眼前的男子手握逐日之弓,正对已经摆成了一大朵曼珠沙华模样的花瓣··煜阳取了三支追云之箭,三箭齐发直指王座之上的曼珠沙华,然而那些花瓣似乎就是在等待这么一个时机,追云箭出,那些花瓣立刻散了开来以免被太阳神力灼烧,而那三支追云之箭,径直打碎了圣光之域的封印之门,就在那一刻,无数曼珠沙华借机涌入,煜阳深深地皱起了眉头,再次发出了三支追云箭,然而却触动了圣光之域的防御阵法,那三支追云箭被直直地反弹了回来。
煜阳堪堪避过了追云箭的反噬,但是脸色的却已经- yin -沉到了极点··圣光之域,冰棺四周的结界已经被破解,无数曼珠沙华仿佛烈火一般落在了冥煌的身侧,四周的冰之世界在渐渐崩塌,隐约还能听到来自九重天之上雷劫萌动的声响。
“醒过来......醒过来......”·“不......”·“只要你醒过来,你就会忘记一切纷扰,你只需记得你是魔界之皇·”·红莲业火在刹那之间燃烧,九重天之上已是血红的一片,万年寒冰制成的冰棺在快速地融化,冰棺之中的红衣男子终于睁开了如烈火一般的赤色瞳孔。
赤炎魔气在瞬间逸散开来,极其霸道地压制住了冰之世界之中的天神之力·红莲业火的印记在双眸睁开的那一刻彻底燃烧,冰棺在同时融化成水··九天雷动,万魔臣服。
漫天血色的曼珠沙华之中,是谁踏火归来·“九重天劫”被红莲火云染红的天幕之上,苍青色的天雷滚滚而来,与那漫天的赤色平分秋色。
一道红色的身影自九天而下,身边燃烧的红莲业火之中涌动着可怕的赤炎魔气·就在第一道天雷落下之时,九天轰鸣,万鸟齐飞,一朵红色的火莲飞跃而上,与那苍青色的天雷相遇,刹那之间,雷声震天,毁天灭地。
紧接着,又是三道青紫色的天雷落下,携带着令天神都胆寒的雷系风暴,直直地向那红色的身影劈了过去·火与雷的相遇依旧惊天动地,九重天之上的天神无不退避三舍,隔岸观火。
“本皇归来,九重天劫加身,到还真是不委屈·”慵懒中略带戏谑的声音传来·九天之上,开出了一朵耀眼的红色火莲花·莲花绽放,将不断落下的四道天雷包裹在了其中,莲花的花瓣缓缓闭合,冥煌将火莲托在掌中把玩了一番:“此花包含了本皇的赤炎魔气和四道天雷的力量,若是丢在神界,不知道能否毁掉大半”·云淡风轻的嘲讽令隔岸观火的神仙们胆寒不已。
冥煌把手中的火莲花往空中抛了抛,那漫不经心的样子直让人头皮发麻··“若是祈苍还在,我就不客气了,不过看你们一个个惊弓之鸟的样子还是算了,不过这没有神皇的神皇之殿,还是不要了吧。”
说着,冥煌就把手中的火莲花丢了下去,在火莲花落地的那一刹那,神皇之殿的禁制和结界尽数毁灭,四道天雷落下之时,整个神皇之殿都化为了灰烬··“冥煌,我等敬你是上古之神,你竟做出此等大不敬的事来,是没把我们神界放在眼里吗”·“神界”冥煌英俊而精致的脸上露出了一丝不屑,“如此神界,何须在意”·最后一道天雷自空中而下,冥煌屹立于虚空之上,不躲不避,众神皆以为天雷能伤得他分毫,但谁知,那天雷竟只从冥煌的身侧擦了过去,落在了诛仙台之上。
“这大抵就是你们所说的天命难为了·”冥煌一身红衣刺目,傲立于九天更如同上古的神祇,难以动摇··就在这时,一只赤色的红鸟乘风而来,无数赤色的羽毛飘落,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奇景。
朱雀浴火,魔皇归来·这,早就是上古之书中不可更改的命数·正是天神口中的天命难违· · ·第61章 幽冥魔域·数万年的沉睡并没有让曾经的赤炎魔皇意志消磨,如今的冥煌一如万年之前杀伐果决。
无论是神还是魔,冥煌的存在就是天地之间最刺眼的那抹血色··“主人,前面就是幽冥魔域了·如今魔宫的主人是当年的柯洛魔尊·”·“魔宫主人”冥煌身披业火炎华(身为魔皇时习惯披的斗篷。
上古之书有言:业火炎华,聚地狱之业火,燃三千罪孽·一朝浴火,必能抵挡万千杀机·)傲立于朱雀之上,精致的眉眼之间满是慵懒戏谑之色··“属下失言。
不过乱臣贼子·”·“既是谋权篡位之人,必当杀之·”冥煌勾起了一抹略带血色的笑容,朱雀飞过蓝色的天空直冲幽冥魔域而去··血红色的红莲业火伴随着朱雀赤色的羽毛灼烧了大半个魔界上空,所过之处尽是魔族之人敬畏的朝拜。
魔皇归来,早就有九天的惊雷作为征兆,不过冥煌回来得太过突然,以至于魔宫那边没能及时做出任何的反应··当冥煌落在魔宫之前的时候,现任魔帝柯洛才姗姗来迟,柯洛,本也是一名仙修,后来因犯杀孽被逐出师门,辗转多年才来到了魔界成了魔界的魔尊之一。
此人气量狭小,心狠手辣,无情无义,可谓是魔头的典范··“属下柯洛,恭迎魔皇陛下·”柯洛微微欠身,行了一个简礼·冥煌轻笑了一声,漫不经心地看了柯洛一眼:“什么时候小小魔尊给本皇行礼只需弯腰便可”·柯洛闻言,脸色彻底变得难看了起来:“陛下,属下在您离开的万年之中已经晋了魔帝。”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魔帝”冥煌似笑非笑地转过了身,俯视着台阶下的无数魔族,“本皇从来不知道这魔界有什么魔帝,数万年未归,这魔宫是要易主了吗”·“陛下数万年未归,早就不知魔界变化,属下劝您还是早日退位让贤”柯洛终于露出了真面目,一柄苍青色的玄冥黑水枪直指冥煌的咽喉,冥煌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弹指之间便是一朵红色的业火莲。
“荒火剑不在手,果真有些不习惯,不过对付你,赤炎魔气就够了·”冥煌露出了一个略带血色的笑容,业火莲飞出,便是可怕的爆裂之声,不过柯洛毕竟霸占魔帝之位多年,手下还是有些本事的,苍青色的枪头微微一转,便是千万种变招,冥煌也不着急,慢条斯理地接下了柯洛的每招每式,朱雀原本站在冥煌的身后观看战局,然而就在柯洛渐渐处于下风的时候,突然从魔宫之中杀出了一行人,更有甚者,还在暗处放暗器意图对冥煌不利,但是他们最后的下场都只有一个,就是被冥煌身后的朱雀反杀。
冥煌用余光看了一眼朱雀的方向,精致而略带妖娆的脸上终于流露出了一抹不耐烦,手掌中的赤炎魔气在瞬间蔓延了开来,所过之处便是一片灰烬·柯洛望着苍青色的枪头渐渐被赤炎魔气腐蚀终于露出了一抹惊惧之色。
“是属下不自量力,胆敢挑战魔皇陛下,请陛下宽宏大量,饶了属下这一次·”柯洛见自己不敌,便立刻跪了了下来,冥煌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略带嘲讽的笑意:“你以为,本皇会把如此狼心狗肺的人放在身边吗若你战死,本皇还敬你是条汉子,不过现在么……你可以去了。”
无数赤炎魔气自枪头而上,速度之快就算柯洛立刻放手都回天无力,很快,他就在所有人的面前化为了一堆灰烬,彻底灰飞烟灭··与朱雀纠缠的那些人见柯洛一死便想逃跑,冥煌随手丢了一个火莲便将他们全都结果了,其果断程度令所有魔族都心生畏惧。
“自今日起,本皇重新执掌魔界,若有不臣者,势必杀无赦”带着威压的声音响彻了整个魔界,一如当年冥煌初次入主魔宫之时··魔界向来以强者为尊,冥煌的归来既让大部分魔皇旧部军心大振,也让小部分新兴势力胆战心惊。
入主魔宫之后,冥煌立刻肃清了柯洛留下来的人员,无论是宫女还是守卫,纷纷撤出·最后仅留下了一些当年他在位时的故人··至于后宫,最终还是交由了朱雀去处理,冥煌向来无意于女色,那些被柯洛染指的宫殿,怕是要一一重建了。
一想到这里,朱雀就不由地叹了口气··对了,还有清月阁,那个柯洛最好没动过,不然自家主人怕是要把他那些个儿子女儿全给灭了·朱雀加快脚步,立刻往清月阁去了,而此时,冥煌正好站在清月阁的门口。
朱雀一见到冥煌心中就有些惴惴不安,柯洛霸占魔宫数万年,这清月阁有没有被使用过还真的不知道·如今看自家主人这神色怕是有些不妙··“主人。”
朱雀小心翼翼地行了一礼,冥煌站在清月阁前若有所思:“这是什么地方四周居然有我的封印·”·朱雀闻言不免惊讶:“这是您为了清月公子所建的阁楼,您不记得了吗”·“清月公子本皇怎会为了一个男人在魔宫之中建阁楼这太过荒谬。”
冥煌竟是一脸的不在意··朱雀见状不免心惊,按道理,冥煌回归本体之后忘记的仅是身为帝洛炎那一世的记忆,而如今,居然连清月都不记得了,实在令人难以相信。
“主人,您可能忘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这清月阁对您来说意义非凡,还是先让属下进去查验一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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