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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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月之魂 by 帝羽殇(上)(4)
·“不必了,既然忘了就不必在意,直接拆了便是·”冥煌的语气云淡风轻,一挥手便是红莲业火,朱雀皱了皱眉头立刻挡在了清月阁之前·冥煌手中的红莲业火停在了虚空之中。
“你要忤逆我吗”冥煌挑眉,已然是一脸的不悦之色··“属下不敢,只是这清月阁意义非凡,还请主人手下留情·”·作者有话要说:·这摆明了是要后悔的。
冥煌忘记清月简直就是在作死·现在否认的多干脆,后面就越后悔·· · ·第62章 万年之竹·漫天飞叶的竹林小筑,笼罩着一层凄清之色,袅袅的晨雾之中传来了一曲充满哀思的相思引。
一位俊朗清秀、眉眼之间尽是威严的蓝衣男子循着凄婉的笛声推开了竹林小筑的竹门,在他的身后,还跟了一位身着青衣,气质超然的男子··透过白色的晨雾,只见不远之处的石凳上正坐着一位白衣出尘的绝美男子。
“我该唤您洛月先生还是月华神君”蓝衣男子的语气之中皆是嘲讽之色··帝月殤放下了手中的忆月笛,一双银白色的眸子直视眼前的蓝衣男子:“九重情殇,你终究是负了他的一片苦心。”
萧清影勾起了一抹冷笑:“若是没有你,他会留在我的身边若是没有你,他就不会为了救你而死”·“他生也是我的徒弟,死也是我的徒弟,自始至终都与你没有半分关系。”
(作者君的真实想法:我的人跟你有半毛钱关系然而为了月君的形象,还是这样写吧·)·萧清影闻言,脸色不由得- yin -沉了起来,帝月殤看了一眼他身后的青龙(与青龙签订契约之人就是天定的人间帝王):“既是命定的人间帝王,就不该擅闯我倾月谷地界。”
“当日往生海之上屠杀人族,你早就不配身为天神·”·帝月殤闻言,银白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冷色,当日往生海之上大开杀戒的确已经触犯了天道,但是杀人偿命,这也是历来的道理,更何况,帝洛炎还是他月华神君唯一的徒弟。
“如此,你可以向神界告发我·”帝月殤传音入密的语气依旧云淡风轻,波澜不惊··萧清影冷哼了一声:“你最好不要被我抓到证据·”·银色的月华光芒闪过,青龙迅速上前将萧清影拉开,但是锋利的月刃还是在萧清影的脸上留下了一道血痕。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月华神君这是何意”青龙不由地皱起了眉头··“炎儿堕仙是拜阁下的主人所赐,这笔帐,也是时候讨回来了。”
帝月殤从石桌上取回了忆月笛,笛声响起的那一刹那,竹林小筑的白日瞬间被黑夜所代替,整个竹林小筑都变成了帝月殤一人的主控场·青龙深知倾月谷由帝月殤所控,若是在这里出手,胜败不言而喻。
“我等的命数早就不在六界之中,何须怕他”萧清影看了青龙一眼,青龙只是微微摇了摇头:“月君息怒,我家主人此番前来只是为了故地重游,还请月君不计前嫌。”
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愤色,眉间的月华印记已然不复当初透明圣洁,竟隐隐透出了些灰黑之色·青龙暗自心惊,千年不见,这位清冷出尘的月君竟隐隐有了些入魔的征兆,看来帝洛炎之死对他的打击不可谓不小。
就在大战一触即发之时,竹林的深处突然传来了一个空灵的歌声,帝月殤微微一愣,瞬间就行收回了掌中的忆月笛,结了一个手印就往竹林深处去了,萧清影见了立刻命青龙追了上去。
青龙本想劝说萧清影折返,但最后还是挨不住同生血契的束缚,跟了上去··上古之书有言,万年之竹,通体幽绿,折之为音,可招逝者之魂;酿之为酒,可入冥府一游。
当帝月殤赶到万年竹身边之时恰逢绿竹长成,华光万丈,就在苍翠欲滴的绿光之中,一身着绿衣的竹中少年出现在了帝月殤的面前··“你是谁长得好生绝美,做本君的妻子如何”绿衣少年虽然生得稚嫩,但是一出口就是老气横秋的调戏之言。
帝月殤只觉得眼前的少年顽皮,并未放在心上:“阁下可是竹之灵”·“我叫绿猗,正是这万年竹的竹灵·”·“不知竹灵是否可以赠我一枝万年竹的竹身”·“你竟然想要本君的身子”绿衣少年瞪大了绿色的眸子。
帝月殤闻言便知这小仙是在胡搅蛮缠,便不再多言,银色的月华之力祭出,还没使用出去,就只见那绿衣少年扑倒在了地上:“快来人啊,这里有大人欺负小孩啦”·帝月殤的月华之力停在了半空之中,就在这时,一道青色的身影从他的身侧闪过,径直抓走了帝月殤身边的竹之少年绿猗。
帝月殤的眼神微微一凛,望向了天空之中化为原形的青龙··青龙在空中盘旋了一圈,然后立刻飞向了倾月谷之外的方向,帝月殤深知,青龙的速度极快,便立刻结了一个诀追了上去。
而翱翔于天空之上的青龙,本以为可以就此甩掉帝月殤顺利将绿猗带走,但殊不知却碰上了为寻荒火剑而来的魔界之皇冥煌··此次出行,冥煌并未与任何人说起,前几日与柯洛一战不免让他想起了那丢失在人界的荒火剑,忙里偷闲便直接出了魔宫,却不想兜兜转转竟碰上了青龙。
·冥煌身上的业火炎华依旧绚烂夺目,红色的兜帽将他的脸庞彻底遮住,让人无法看清他的容颜··“万年竹灵看来可以酿一壶竹叶青酒了。”
冥煌傲立于九天之上,望着青龙背上的绿衣少年若有所思··作者有话要说:·前面刚调戏过月华神君后面就要被赤炎魔皇酿成酒了,求绿猗心理- yin -影面积。
以后每周日停更一次·作者君可能要开发一下帝羽系列了·阿里嘎多· · ·第63章 绿竹猗猗·青龙盘旋于九天,完全没有注意到冥煌的视线,万年竹对于冥煌来说并没有太大的意义,不过那竹叶青酒却是当年祈苍赠与他的战后佳酿,只可惜当年平行江河湖海之乱时,漂泊不定,好好的竹叶青酒到最后都变成了往生海腥苦的海水。
冥煌站在云端,远远地跟着盘旋而去的青龙,按着他的- xing -子,本该在看到青龙的时候就立刻下手,然而此次他却因为好奇青龙带走万年竹灵的目的而犹豫了一下,径直跟着青龙盘旋的方向去了。
但是没过一会儿,他就发现,在他的身后还有人在追赶青龙,再看青龙行色匆匆的样子,多半是抢了人家的万年竹灵·于是,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冥煌迅速地出手了,赤炎魔气凝聚而成的红莲业火依旧强势如初,当青龙察觉到冥煌来者不善的时候已经为时已晚,面对来势汹汹的业火莲,他有些狼狈地在空中翻滚了一圈,虽然最终避开了业火莲,但是身上的鳞片也略有擦伤。
而那坐在龙角上的绿衣少年也因为青龙的翻滚滑落了九霄,最后被冥煌提在了手中··“你是什么人居然敢从那青龙手中抢人”绿衣少年绿猗瞪大了一双翠绿色的眸子,仿佛想从冥煌的斗篷之中看出些什么,冥煌自然不会理会一个即将被酿成酒的竹灵,于是便直接提着绿猗往魔界的方向去了。
绿猗生于倾月谷灵气逼人之地,少说也能算个小仙,刚被冥煌提进魔界的时候就被魔界强大的魔气熏得头晕目眩,冥煌见他奄奄一息的样子,有些嫌弃地把他丢给了刚刚处理好清月阁的朱雀。
朱雀抱着绿猗不禁有些不知所措,她随冥煌征战四方,让她暗杀劫杀都不在话下,唯独带孩子......这怕是会出人命的吧……·“主人,这孩子是......”朱雀有些为难地望着冥煌。
冥煌脱下了赤色的业火炎华,只当朱雀看出了绿猗万年竹灵的身份,于是便点了点头:“没错,就是他·”·什么朱雀猛然抬起了头,是他是谁难道是......朱雀将绿猗上上下下地打量了一番,似乎长得与自家主人有些相像难道是......私生子朱雀一想到这里就立刻低下了头去:“属下明白,请主人放心。”
冥煌闻言,只以为朱雀接下了酿制竹叶青酒的任务,于是便挥了挥手让朱雀带着绿猗退下了·酿制竹叶青酒的时间本来就长,以至于冥煌根本没有功夫去理会绿猗的存亡,所以当这个少年再次出现在他的面前的时候,已然被变成了魔界的大皇子......·再说青龙遭受到红莲业火之后,龙鳞受损,很快被帝月殤追了上来,望着在空中盘旋的青龙,帝月殤不禁皱紧了眉头:“阁下为何要抢走我倾月谷的万年竹灵”·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主人之命不可违,还请月华神君见谅。”
“既是如此,请把万年竹灵归还于我·”·“神君来晚了一步,万年竹灵已被一神秘人劫走·”·“你以为我会相信你所说的若是今- ri -你不归还万年竹灵,我定教你永远离不开这倾月谷地界”帝月殤的语气愈发凌厉,青龙只得变作人形同帝月殤解释,但是当他变回人形那一刹那,帝月殤的视线就锁在了他被业火莲灼伤的手腕上。
“这是红莲业火的印记,你刚才遇见了谁”帝月殤抓住了青龙受伤的手腕,青龙见帝月殤情绪如此波动便只能忍着痛与他解释:“这伤口正是抢走万年竹灵那神秘人所致。
那人一席赤色的斗篷,出手极快,在下根本看不清他的面容·”·“炎儿·”帝月殤的眼神微变,再也顾不得什么万年竹灵,结了个御风诀便四处搜寻了起来,然而,无论他如何寻找,都无法再遇见已经回了魔界的冥煌,最终只能独自站在冥煌离去的那片虚空之中,怅然若失。
青龙丢失了万年竹灵自然遭受到了萧清影的惩罚,不过比起万年竹灵,他显然更加在意从青龙手中抢走万年竹灵的那个神秘人··“红莲业火向来为洛炎惯用,你手上的伤痕确实是业火莲所致,你见到的那人真是一身红衣”萧清影的语气略带急切。
青龙微微点了点头,当时的冥煌虽然躲在云后,但是那一袭红色的斗篷实在太过耀眼,想让人不注意都难··“如此,你便派些人出去,势必给我找到此人”·青龙闻言,心下无奈,自帝洛炎死后,萧清影就一直在征战天下,用他人的鲜血来麻痹帝洛炎身死对他造成的伤痛,而如今,整个御天大陆终于归于太平,青龙原以为萧清影会就此忘记帝洛炎,成为一个开创太平盛世的君主,但谁知,他的执念竟然如此之深,当年的惊鸿一瞥居然让他千年不忘,这样的执念,着实令人心惊。
“我想要的东西,从来就没有得不到的,若是当真得不到,那么就只能毁掉,青龙,你明白我的意思吗”萧清影的笑容充满了残酷,这千年以来,这位曾经温和的君主已然变得铁血、杀伐果断。
也许曾经的帝洛炎对他来说是单纯的喜爱,而如今却已然成了一种业障,若是堪不破便只能彻底魔障··“属下......领命·”初见之时的青衣飘渺,如今已然为了这位人间帝王染上了鲜血,千年的陪伴与相随,对于萧清影来说,终究只是过眼云烟,他本是翱翔于九天之上,翻腾于四海之间的青龙,而如今却甘愿为他龙入浅池,囚于深宫......·作者有话要说:·估计最后有好结局的只有主线cp,其实殤君也不明白,当时大纲的时候为啥要把其他人弄得那么悲催。
至于祈苍和莲君,如果不另开文的话,估计最后也是幸酸的·· · ·第64章 再入人间·竹林小筑错失万年竹之后,帝月殤便回到了倾月谷,寒冰玉床之上,红衣男子睡得依旧安稳,帝月殤伸手为帝洛炎理了理墨色的发丝:“炎儿,你究竟在哪里”·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略带黯然,不经意之间却想起了当日青龙手腕上的那道伤痕。
近千年以来,他已经试过了无数种方法想要聚拢帝洛炎消散的魂魄,但到最后总是无功而返·他也曾去到冥府询问帝洛炎魂魄的归处,但是当日往生海之上,帝洛炎确实是神魂俱灭,魂魄化为曼珠沙华散落在人界各处,支离破碎。
·“炎儿,从始至终都是师父的错,你已经离家千年了,不要再任- xing -了好吗”空灵的声音温柔而又悲伤,帝月殤握住了帝洛炎的手腕,但是却没有得到丝毫的回应,窗外渐渐下起了绵绵细雨,夜空之上的星月都被笼罩在了乌云的- yin -影里,帝月殤缓缓地站起了身,夜风透过窗户带进了些许雨滴,帝月殤站在窗边遥望着人间的方向,丝毫不在意窗外的雨滴沾- shi -他白色的衣袍。
银色的流光在他的身边流转,帝月殤随手一挥终于还是把窗子关上了··“笃笃·”门外传来了两声敲门声,随后,思静阁的门便被人推开了。
时隔千年,这是星宿第一次被允许进入思静阁·望着眼前依旧一身白衣清冷出尘的绝美男子,星宿心中不免有些心痛··“近日,我要去往人间一趟,归期不定,谷中的大小事务皆由你定夺。”
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淡漠疏离,星宿闻言不免有些担心:“谷主入人间势必得封印部分灵力,若是孤身前往恐怕不妥,不如让白虎随同前往·”·“不必。
我此行漂泊不定,你切记照顾好炎儿·”帝月殤还是拒绝了星宿的请求,此番前往人间,为的就是寻找帝洛炎的转世,虽然这样的可能- xing -微乎其微,但是帝月殤还是愿意一试。
幽冥魔域·“主人,慕沙魔尊又遣人送来了一批侍女·”听雨楼中,朱雀正在汇报公务··冥煌半躺在榻上,神情有些昏昏欲睡·朱雀见状不由地把刚才的话又重复了一遍,冥煌有些慵懒地睁开了赤色的的眸子:“本皇听到了,这些人是闲着无聊吗怎么总想往本皇的床上塞人要不改明儿本皇直接把你册封为皇后,堵住他们的嘴”·朱雀闻言就觉得自己的表情一定瞬间僵硬了:“主人,若是属下成了皇后便没有人为你处理政务了,后宫历来都不得干政。”
“哦是吗”冥煌转身换了个姿势,一双赤色的眸子略带戏谑地望着眼前的朱雀,“莫不是朱雀觉得本皇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夫君”·“若是主人真的有心成婚,不如张榜海选各界美人,属下自知身份卑微,难以相配。”
朱雀差点没有一口血直接喷在自家主人的脸上,什么叫做不是一个值得托付的夫君你根本什么都忘了好不好都几十万岁的人了,- xing -子还是那么幼稚·“看来朱雀又在心中腹诽本皇了。
你难道不觉得这魔界的日子太过无聊吗本皇不过与你开个玩笑而已·”冥煌不由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朱雀os:你那是开玩笑的样子吗会吓死人的好不好)·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若是主人觉得无聊,不如去书房看一会儿公文。”
“看公文那不是韵文的职责吗”冥煌不由地打了哈欠,朱雀闻言无奈地叹了口气:“您忘了吗韵文大人已经在神魔大战之中归于冥界了。”
“冥界看来我又得去冥界跑一趟了·”说着,冥煌便要坐起身来,朱雀立刻阻止了自家主人“不太懂事儿”的行为:“您还是别去了,冥王大人早就判了韵文大人百世轮回之劫,如今怕还是在人间历劫,您还是等他历完劫再去冥府要人吧。”
“百世之劫”冥煌不由地轻笑了一声:“若是本皇当年的属下都去历那百世之劫了,本皇的幽冥魔域到什么时候才能凑齐所有的官位”·“主人不必担心,其中几位大人已经修了魔道,待百年之后应当就可归于魔界。”
“百年”冥煌的笑容差点凝固在了嘴角,当年他初登魔皇之位,魔界的大小事务都是交由手下去处理的,什么公文折子,从来没看过谁知万年光- yin -一过,风水轮流转,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都找上了门。
“不行·朱雀,传本皇的命令下去,自即日起,本皇要闭关修炼,一切大小事务皆由你自行处理·”·朱雀一听到这似曾相识的话语就有些无奈:“主人,难道您想亲自去人间抓人”·“这是当然,魔界不可一日无将无臣,更何况本皇的荒火剑也不知流落何方,此次人间之行,本皇的任务甚是艰巨”说完,冥煌就化作一道红光偷跑了,丝毫没有留给朱雀丝毫反驳的余地。
朱雀向来对自己这位任- xing -妄为的主子没有丝毫办法,冥煌的- xing -子散漫,就算是魔皇之位也难以禁锢他·此次人间之行,怕是又要天翻地覆了··六界早有约定,凡是其他五界要入人间就必须封去部分灵力,以免对人间造成过大的影响,而冥煌身为魔皇自是也不例外。
在前往人间的前夕,他特地将自己身上的魔气都封印了起来,虽然他已入魔数万年,但身上却还残存着当年赤炎神君的神力,所以从严格的意义上来说,冥煌是唯一一个可以使用神、魔两界灵力的存在。
褪去一身魔气之后,冥煌几乎与人间的修仙之人无异,连瞳孔的颜色的也暂时被压制成了如夜的漆黑··临行之前,朱雀见了自家主人的样子不免觉得担忧,冥煌当年虽是神界的的战神,但如今残存的神力却不足三成,若是遇上了厉害的修仙之人,胜负还真的不一定呢。
若是堂堂的魔界之皇被人一巴掌拍回了魔界,那简直......·“主人,还是让属下寻一名可靠的仙修陪您同行吧·”·“本皇不觉得有何不妥·”·“可是.....”还没等朱雀说完,一道红光就从魔界一闪而过,直指人界的方向。
作者有话要说:·又要开启人间之行了,惊不惊喜激不激动· · ·第65章 西陵微雨·人间三月,正值杏花微雨的时节,蒙蒙的细雨之中,一白衣公子打着一把素色的油纸伞从远方而来,白色的衣袖微微被烟雨沾- shi -,却并不显得狼狈,反而衬得从容而又优雅。
帝月殤独自一人走在西陵城的郊外,远处,正有一队商人驾马而来,当他们与帝月殤擦肩而过之时,那马车却慢慢地停了下来··“公子,您可知西陵城的方向”驾马的马夫并未看清帝月殤油纸伞下的面容,只是这么问道。
帝月殤看了一眼被笼罩在烟雨之中的西陵城,缓缓地开口道:“前方便是·”·马夫闻言便道了谢,然后准备继续赶路·但是就在这时,马车的门帘却被人拉开了,一位气质儒雅的青年探出了头:“公子此行的目的是否也是西陵城”·帝月殤看了一眼前面笔直的官道,终于还是开门见山了:“阁下有何事不妨直说,阁下从药王谷开始就跟着在下了。”
那儒雅公子闻言不免有些讪讪,但却并不惊讶:“公子既然早就知道又为何不早说破”·“阁下并无恶意·”·那儒雅公子听了不由地露出了一个笑容:“在下林昭言,是西陵城林家的长子,此番前去药王谷是为舍妹求药,只可惜舍妹用药多年却始终缠绵于病榻之上。
听闻药王赞誉公子医术,不知公子是否愿意随昭言前往林家一看”·帝月殤此番前来西陵城为的不过就是寻找帝洛炎的转世,却不想刚出药王谷就被林昭言跟上,以至于在路上耽搁了些许时日,而如今......·“若公子能救回舍妹,林家必定对公子感激不尽。”
林昭言虽然看似文弱,但是眉宇之间却有着旁人难以撼动的坚定,帝月殤见他如此执着,便只得应了下来:“那就请林公子先行,在下稍后会到林家拜访·”·“公子不与昭言同行吗”·帝月殤看了一眼林昭言的马车,他向来不喜与旁人接近,若不是看在此人进退有度的分寸上,他根本就不会让林昭言跟跟着他。
林昭言见帝月殤不语,便拱了拱手:“不知公子可否告知姓名·”·帝月殤闻言不由地愣了愣,四周又陷入了沉寂,就在林昭言以为他不会开口之时,一个略带孤寂的声音却响了起来:“洛月。”
“如此,昭言必当在家中恭候洛月公子·”·很快,马车便渐渐消失在了帝月殤面前的官道之上,帝月殤微微抬起了头,冰冷的雨滴缓缓地从他的身边落下,当接触到地面之时,溅出了白色的水花。
“如此- yin -雨天,怕是你最不喜欢的吧……”·西陵城中一客栈·“韵文那臭书生怎会喜欢这种- yin -雨绵绵的地方连喝个酒都让人不痛快”一红衣男子正端着酒杯坐在客栈的角落之处,这西陵城的天气着实令人不喜,十天里总是有七八天下着雨。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客官您有所不知,这西陵城可是出了名的烟雨城,但是来到这西陵城的无不是为了欣赏这西陵城的烟雨·”那上菜的小二颇有些得意地说道。
冥煌闻言不由地笑了:“烟雨这种白茫茫的景色我可欣赏不来·”·“既是如此,客官不如到烟雨楼一观,我们这里的姑娘可也是出了名的水灵。”
冥煌闻言差点没把刚喝进去的酒给喷了出来,刚才不还是在聊西陵城的烟雨吗为什么话题可以转变得如此之快·“我说小哥,烟雨楼给了你们多大的好处在下可未及弱冠呢。”
冥煌睁大了双眸,墨色的瞳孔中满是无辜之色·若是朱雀在场怕是又要腹诽自家无良的主子一番,睁着眼睛说瞎话怕就是用来形容他的,未及弱冠都是几十万岁的老妖怪了……·店小二闻言不免有些讪讪,眼前这公子长相精致而又俊逸,虽然年轻,却隐隐透着一些妖娆邪魅之色,店小二只以为是一位官宦家的纨绔子弟,整日里风流成- xing -,却不想竟还是一位未及弱冠的少年。
(殇君:Are you kidding me冥煌:从人类的角度来看,我确实未满20·殇君:你觉得我会相信吗几十万岁的老妖怪·冥煌:本皇赐你一朵业火莲。
)·就在此时,林昭言的马车正好路过了客栈的门口,风微微吹起了马车的帘子,冥煌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刚才那马车是谁家的”·店小二闻言再次燃起了八卦之魂:“那是西陵城首富林家的马车,刚才坐在马车里的那位公子正是林家的大公子林昭言。”
“林昭言,倒是个不错的名字·”冥煌似笑非笑地说道·当年的韵文也是一身的儒雅与书卷气,见面时完美的礼节能把人逼疯,不过,这都不是冥煌所在意的,他现在想做的就只有把人抓回去替自己看公文批折子·“这林家啊,可是有着百年根基的,不过奇怪的是,百年以来,这林家几乎都是一脉单传,只在这一代多出了个小小姐,不过这小小姐也真不知道是命好还是命苦,从一出生起就众星捧月的,但后来也许是天妒红颜,八岁那年为了寻找出门赶考的大少爷失足落了水,自此之后就落下了寒疾,整日缠绵病榻的。”
“寒疾”冥煌向来不能理解这种因寒冷引起的病症,他的本- xing -就属火,从来没尝过寒气侵体的滋味儿,因而一说起,他的语气中就带了些不屑。
“公子若是有救治之法不如去林府一试,若是治好了小小姐,那林公子可是能满足你三个愿望呢·”·“三个愿望仅需一个便好。”
冥煌低下了墨色的眸子,漆黑的眼底似乎已经有了计较··作者有话要说:·这里会有一个韵文的故事,用来促进主线cp的感情·冥煌平时的- xing -格略不正经和略带傲娇,正经起来还是腹黑霸气的。
突然意识到一个问题,从年下变年上了,冥煌要比月大好几万岁·· · ·第66章 人间芳菲·夜幕渐渐降临,黄昏时分,终于有一白衣公子来到了林府的门前,朦胧的烟雨之中,帝月殤依旧手持一把素色的油纸伞,远远望去,清冷而出尘,遗世而独立。
“请问公子是”守门的家丁上前一步想要看清伞下之人的容貌,帝月殤不向来不喜与人靠近便不动声色地向后退了一步,与人保持适当的距离:“在下洛月。”
那家丁闻言便立刻收住了又欲上前的脚步,语气也愈发地恭敬了起来:“是小的失礼了,我家少主人吩咐了,若是公子前来便直接引见,请洛公子随小的来吧。”
帝月殤缓缓地走到了林府的屋檐之下,收起素色的油纸伞,一张绝美出尘的脸庞立刻显露在了众人眼前,那家丁猝不及防,几乎看痴了去·帝月殤见状不免有些不悦地皱了皱眉头,好在那家丁反应灵敏,立刻低下了头:“小的该死,请公子恕罪。
我家少主人已等候多时,洛公子这边请·”·跟着家丁,帝月殤很快便见到了正在处理家中事务的林昭言,林昭言虽然跟了帝月殤数日,却也只敢远远地跟着,在这期间,并未看清过帝月殤的长相。
尽管他早知帝月殤气质出尘绝非凡人,但如今一见,才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绝美出尘··“洛公子当真是言而有信的真君子,昭言在此先谢过洛公子的相助之情。”
林昭言向来注重礼节,虽然从外表看,帝月殤不一定比他年长,但是他行的还是对平辈年长者的礼节··帝月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阁下不必如此,能不能治,还得先看过令妹。”
林昭言看了看门外愈渐昏暗的天色,不禁有些为难:“洛公子请见谅,舍妹如今待字闺中,而此时天色已晚,不如洛公子先在府上将就一晚,明日再替舍妹看诊”·帝月殤身在倾月谷多年,自是忽略了这人间的男女之防,此时听林昭言说起,他才意识到不妥:“如此,也好。”
林昭言见帝月殤答应得如此之快还不免有些失望,其实从私心来说,他是十分愿意帝月殤成为自己的妹夫的,但现在看来,自家妹妹确实配不上这么一个惊才绝艳、清冷出尘的男子。
晚膳时分,林昭言特意吩咐厨房准备了几道西陵城特有的小菜,不过帝月殤向来不食人间烟火,便直接以辟谷修行的由头给回了·林昭言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惭愧,立刻命人整理出了一间上好的厢房供帝月殤使用。
夜色渐渐深沉,整个林府都归于了寂静,帝月殤站在窗前遥望着远方朦胧的月色,离开倾月谷已经多月,然而到现在为止都没有帝洛炎的半分消息,一想到这里,帝月殤的心中便隐隐作痛。
风吹过白色的纱窗,带进了几片赤色的花瓣,帝月殤本欲关窗的手微微一顿:“曼珠......沙华”·银色的流光一闪,刹那之间,帝月殤已经站在了屋外的小院之中。
银白色的眸子环顾四周,只见在小院的角落之处确实种了一片血红色的曼珠沙华·帝月殤眉头轻蹙,本应波澜不惊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失落,然而就在他转身离去之时,一个黑色的人影却突然出现在了院墙之上,帝月殤的眸子微微一凛,出手便是手中曼珠沙华化作的花刃。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黑影似乎早有防备,脚下微微用力便避开了那曼珠沙华的利刃,跃上了不远处的那棵柏树·帝月殤皱了皱眉头,能躲过他攻击的一定并非凡人,他此番前来林府是为了看诊,绝不能给旁人增添麻烦。
银色的流光闪过,帝月殤逼近了那棵被夜色笼罩的柏树,见帝月殤追来,那黑影也不惊慌,从容不迫地与帝月殤交起了手,打斗之间,帝月殤才发现,眼前之人穿的并不是黑色的夜行衣,而是一身深红色的斗篷,宽大的兜帽遮住了来人的脸庞,让他看不清他的长相。
“既然来了,又何必遮遮掩掩”说着,帝月殤就向那红色的兜帽袭了过去,强劲的掌风将红色的兜帽打落,朦胧的月色下,帝月殤终于看清了来人的脸庞。
银白色的瞳孔在刹那之间放大,眼前的男子,有着精致而略带妖娆的眉眼,似笑非笑的脸庞俊逸而略带不羁·风吹起了他墨色的发丝,在月色下显得邪魅而又狷狂。
帝月殤几乎忘记了手中的动作,此时此刻,在他的眼中,就只剩下了眼前之人的身影·原本立于树干之上的脚步微微一顿,帝月殤的身体向右一倾,眼看着就要从树上落下去。
就在这时,那红色的身影迅速地伸出了手,将眼前的白衣男子稳稳地拥进了怀中,红色的身影伴随着翩翩的白衣缓缓地下落,月光之下,红与白的相融塑造了一幅唯美的画面,风吹过曼珠沙华的花丛,血红色的曼珠沙华瞬间随风飘起,此时此景,正如当年往生海之上一般。
(只不过当时是帝月殤抱着go die了的帝洛炎,这里是冥煌抱着月,自行想象)·“炎儿......”帝月殤的声音几乎给人一种略带哽咽的错觉,冥煌望着怀里绝美出尘的人儿不禁勾起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容:“公子可是认错了人在下可没你这么一个俊俏的相好。”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冥煌无时无刻不在作死·很好,很强势·接下来应该是甜的·(绝不告诉你虐的还在很后面)殇君最后肯定会让两人恢复所有的记忆,到那个时候,此文就差不多大半了。
路漫漫其修远兮·殇君在考虑到底要不要把标签改成年上·· · ·第67章 桃花之劫·眼前的男子,一身红衣,言语之间充满了调笑轻浮之意,若是换了旁人,帝月殤势必不会让他靠近半分,但此时此刻,他的心中就只有失而复得的庆幸与欣慰。
“炎儿·”就在帝月殤的手即将碰到冥煌的脸庞的时候,冥煌抱着帝月殤的手却突然松了一下,一个轻微的颠簸之后,冥煌就把他放到了草地之上,帝月殤的手始终没能碰到他的脸庞。
“我看公子你身量纤纤,却没想到还是挺沉的·”冥煌的笑意未达眼底,自他进入林府开始,他就注意到了这位仙气环绕的月华神君,虽然他与他过往并没有什么交情,但是每次见到他的时候,他心脏的位置就会不由自主地隐隐作痛。
而此时此刻,这位月华神君似乎还把他认作了他人·帝月殤缓缓地站起了身,从容不迫的样子一如往常那般优雅沉静·他静静地望着眼前眉目依旧的精致男子,终于还是收起了刚才的唐突之色,既然帝洛炎已经轮回转世,那么不记得他也是理所应当。
“是在下失礼了,不知公子姓名家住何方师承何处”帝月殤的语气虽然波澜不惊但总让冥煌有一种急切的错觉,这突如其来的三个问题也让冥煌愣了愣,他以为帝月殤还会问一句是否婚配,不过结果还是令他失望了。
望着眼前看似波澜不惊的月华神君,冥煌不由地轻笑了一声:“公子难道不该先问过在下为何夜探林府”·帝月殤闻言似乎终于意识到了不妥,然而,就在他想要重新开口之际,远处却传来了一阵人声,冥煌见有人举着火光像向此处而来便准备溜之大吉,却不想竟被身边的月华神君拽住了衣袖。
“公子,在下好歹救了你一回,你不会现在就要翻脸无情吧·”冥煌望着越来越近的火光不由地说道·帝月殤闻言,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抓着冥煌衣袖的手也没有松开的意思。
很快,林昭言就带着家丁来到了帝月殤的面前·望着眼前一红一白两道身影,林昭言意外地觉得和谐,不过这红衣男子是何时进府的·“洛公子,打扰了,请问这位公子是......”林昭言看了一眼帝月殤身边的冥煌,不免觉得有些眼熟,触及到林昭言探究的目光,冥煌立刻摆出了一个乖巧的微笑,如今两人素未谋面,要是被抓起来送官......那以后还当的了君臣吗脸都丢尽了冥煌站在帝月殤的身后试图抢回自己的袖子,但无奈帝月殤在人间的灵力要比他强得多,刚才那场争斗不过是拳脚之争,现如今,帝月殤的手中可流转着月华之力。
“这位是......舍弟洛炎,今日听闻在下初到西陵,情急之下便夜访了林府,还请林公子不要见怪·”·帝月殤此言一出,林昭言心中虽然惊讶但也没再追问,不过情急之下夜访林府就算是亲弟也着实太情急了些,林昭言抬起了头,眼神不经意触及到了帝月殤拉着冥煌衣袖的手。
帝月殤不喜与人接近,这是他早就看出来的,而如今他却主动拉了他人的衣袖,看来这位当真是他的亲近之人了(不要想歪)··触及到林昭言逡巡的目光,冥煌始终保持着完美的微笑,但是心里早就把他和帝月殤问候了一遍。
“既是如此,不妨也请洛炎公子一起住下,来人,给洛炎公子腾出一间厢房·”林昭言依旧文质彬彬,探寻他人之事向来不是君子所为,因此,他很快就收回了放在冥煌身上的目光。
然而,让林昭言更为不淡定的是帝月殤接下来的一句话:“不必麻烦了,如今夜色已深,我与舍弟将就一晚便好·”·此话一出,冥煌脸上的的笑容几乎破功,忍不住传音入密道:“公子难不成真看上在下了,想要春宵一度不成”·帝月殤置若罔闻,径直拉着冥煌离开了,林昭言望着两人相携而去的身影总觉得不便打扰,便带着人离开了。
回到厢房之后,冥煌猛然把帝月殤按到了墙上,帝月殤并未设防,后背直直地撞在了身后的墙上,帝月殤微微蹙眉,波澜不惊的眸子直视眼前依旧笑意盈盈的男子··冥煌缓缓地凑近了帝月殤的耳边,低沉而富有磁- xing -的嗓音几乎略带旖旎:“公子可知引狼入室既然把我带进来了,那我怎好意思空手而归”微热的唇渐渐触碰到了洁白无瑕的颈项,然而冥煌的眼神却在触及到帝月殤颈侧的那个吻痕时顿住了。
(大家还记很早之前冥煌留下的那个wh吗)·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见他如此轻浮,不由地结了一个诀,将他反压在了墙上:“我不知道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你只需记得,从此之后我就是你的兄长,刚才那般行为再不可有。”
“兄长”冥煌不禁觉得有些莫名其妙,众神皆说月华神君淡漠疏离,什么时候开始却喜欢乱认兄弟了况且,他应当要比他大上十几万岁呢。
不过......他如今身在人间,若是遇上了难以应付的麻烦有个人背锅也是极好的·黑色的眸子微微一转,冥煌瞬间换上了另一副面孔:“既是如此,便烦请公子先把在下放开。”
帝月殤见他难得正色终于松开了架着他脖子的手,冥煌收起了一贯玩世不恭的笑脸,显得还有那么几分庄重:“初见公子之时,公子就把我认作了他人,在下本来不信,以为公子......咳......想要与我......”猝不及防地,冥煌收到了帝月殤的一个注视,愣了半天便只好把那句“春宵一度”给吞了下去:“如今既然误会已清,那义结金兰也是可以,不过在下应当要比公子年长一些,不如......”·“我已告知林府之人,你是吾弟。”
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作者有话要说:·献上冥煌大人的作死日常,不过呢,一切的柔弱都是装的,人家魔皇的算盘打得可精了呢,后面月月就要被处处设计了,毕竟人家早就绝情绝爱了。
后面的剧情还是甜的,虐的要到冥煌不再装柔弱,直接利用月月夺回九重天之上各位属下被囚禁的魂魄,间接将月月推上诛仙台·· · ·第68章 桃花之劫·清晨,阳光正好,帝月殤缓缓地从睡梦中醒来,昨夜,是帝洛炎离开之后睡得最为安稳的一晚。
朦胧的意识渐渐清醒,帝月殤刚一抬头就望见了一张精致而又俊逸的脸庞·所有的记忆霎时回笼,帝月殤刚想起身,就被还在睡梦中的冥煌压住了衣服,帝月殤无奈,刚想结个诀拯救一下自己的衣服就被冥煌给打断了。
墨色的眸子缓缓睁开,冥煌露出了一个分外灿烂的笑容:“早·”·帝月殤望着眼前略带得意的男子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昨夜......”·“没错,就是我把你抱上床的。”
冥煌指着不远处的那张桌子说道·帝月殤依稀记得昨夜自己准备在桌前坐一晚,谁知后来竟睡了过去,连有人靠近都不知晓··“怎么你这样子是在嫌弃我吗若是兄弟,同塌而眠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吧。”
说着,冥煌就径直坐起了身,穿上了放在床头的外衣··帝月殤闻言发觉自己竟挑不出冥煌话中的半分毛病,于是便随他去了·洛炎再世为人,- xing -子总是有些变化的,身为师父,自当迁就一些。
抱着这样的想法,帝月殤便起了身··不一会儿,林昭言就派来了一位侍从,将两人请到了大堂里·帝月殤只以为林昭言救妹心切,洗漱完毕之后就立刻赶了过去。
一踏进大堂,帝月殤就对上了一脸无奈的林昭言,冥煌站在帝月殤身边,一见林昭言如此,就知道事情有变··“洛月公子,洛炎公子·”林昭言礼数周全地向二人行礼,冥煌闻言不由地乐了一下,微微侧过头去,凑在帝月殤的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原来你叫洛月啊……”·帝月殤自是没工夫搭理他,依旧淡淡地给林昭言还了一礼:“林公子。”
“此番请洛公子前来本是为了给舍妹看诊,但是无奈舍妹- xing -子倔强,怎么也不愿见外人,不知公子是否愿意悬丝诊脉”林昭言此话说得极为紧张,生怕帝月殤一个不同意便离开了,帝月殤略知人间的男女之防,昨日夜色渐沉的确应当避嫌,但他如今身为医者,又在众人的陪同之下,对于一位大家闺秀来说应当并没有什么影响。
“若是洛月公子觉得为难,在下便再去......”·“不必了,就依林公子所言,悬丝诊脉·”林昭言闻言便松了一口气,立刻遣人去安排了。
见其他人走后,冥煌就随便找了张椅子坐了下来:“我看这林府也挺奇怪的,他们家小姐公子的院子里都种满了桃花·”·“桃花”帝月殤不免有些惊讶,因为在他所住的那个院子里并未看到半分桃花的影子,“你是怎么知道的”·冥煌漫不经心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当然是昨晚在林府里绕了一圈呗。”
冥煌刚说完,拿着茶杯的手就顿了一顿,抬起头,果然对上了帝月殤并不赞同的眸子··冥煌见状,把手里的茶杯放了回去:“我知道你想说什么,但是这林府确实很有意思。”
帝月殤拿起桌上的茶杯递给了冥煌:“我说过,我不在乎你之前经历过什么,但是从此之后,你必须听我的,此等非君子所为之事,以后不可再做·”·“知道了,我不做了便是。”
冥煌从帝月殤的手中接过了茶杯,心中却暗暗地接了一句:不做才怪,要是真的不做,到时候你连自己到底是怎么死的都不知道··用过早膳之后,帝月殤便与冥煌来到了林家小姐的院子里,这院子正如冥煌之前所说,到处都种满了粉色的桃花,虽说人间三月正是桃花烂漫的时节,但是在这院子里的桃花开得着实妖异,几乎给人一种永不凋谢的错觉。
帝月殤只看了一眼便觉得有些不妥,随行的林昭言似乎看出了帝月殤的疑惑,便径直说道:“八岁那年,舍妹失足落水,大难不死,家中父亲特意寻了一得道高人为舍妹算卦,那道人说只有在院落中栽满桃花方能为舍妹趋吉避凶。
而舍妹对这桃花也甚为喜爱,于是我便命人找来了让桃花长久开放的办法,正如而为公子如今所见·”·帝月殤闻言微微点了点头,而冥煌则是一贯的似笑非笑,就在帝月殤随同林昭言进入里屋之时,冥煌却顿住了脚步:“在下不过是一闲人,就不进去了。
“·帝月殤闻言轻蹙了一下眉头,冥煌见他如此便传音入密道:“不过是想在外面透透气,兄长难道连这点儿功夫都舍不得我”冥煌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意,帝月殤缓缓收回了视线:“在外面等我。”
说完,帝月殤就随着林昭言进入了林家小姐的房间··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一进门,帝月殤就闻到了浓浓的草药味儿,而眼前,也布满了数层白纱,隔着层层的白纱,帝月殤几乎只能看到一个淡粉色的身影。
“瑶儿,这位就是为你看诊的洛月公子·”林昭言隔着白纱向那粉衣的女子介绍道·那白纱之后的女子微微点了点头:“瑶儿见过洛公子。”
帝月殤未曾多言,只见从腰间拿出了一条红色的丝线··“西域血蚕丝”林昭言一见便觉得惊讶,那西域血蚕可是天下极- yin -之物,既能做毒亦能解毒,要得西域血蚕丝必须得以自身鲜血喂养血蚕十年,方得一丝。
而这血蚕丝既能做兵器也能做医具,毋庸置疑,帝月殤选择了后者··“有劳公子了·”·作者有话要说:·林府不简单哦,美美的桃花妖要上线了,这是继上一个花魁之殤之后的一个新故事,讲的是韵文与桃花妖之间的百世纠葛。
主线cp的感情也会增进,桃花之劫是双关了,既指韵文也指月月身为月君所要经历的桃花劫·· · ·第69章 桃花之劫(桃林迷踪)·三月的风,略带些旖旎的暖意,冥煌漫不经心地走进了院子里的那片桃林,粉色的花瓣随着春风缓缓地从枝头落下,显得温馨而又美好。
“五行万象阵有点儿意思·”冥煌望着眼前仿佛望不到尽头的桃树不禁轻笑了一声·昨日夜探林府的时候他就发觉了这些桃树的怪异,只怕以往那些闯入林府的人都已经被做成肥料喂了这些桃树了。
“桃之夭夭,灼灼其华·如若是吃人的妖树,外表再艳丽也不过是丑陋不堪的怪物·”冥煌望着眼前的桃林淡淡地说道··就在这时,无数桃花突然随风而起,在冥煌的面前凝聚成了一位身着粉衣的妩媚女子。
“桃瑶见过魔皇大人,万年不见,大人果真痴情依旧·”眼前的女子巧笑倩兮,美目盼兮,却说着令冥煌万分不解的话语··“你认得本皇”冥煌似笑非笑地望着眼前自称桃瑶的女子。
“大人可是忘记了当年苍笼山下,你我有过一面之缘·”·冥煌闻言,不由地想起了万年之前,他与韵文等人路过苍笼山之时,韵文亲手插下的那根桃枝:“是你万年岁月已逝,你为何还没有飞升成仙”(扎心了,我的哥)·桃瑶闻言,隐隐露出了一抹苦涩:“当年苍笼山救命之恩未报,桃瑶何敢去历那天雷之劫”·“韵文被判百世之劫,既已身为红尘中人,自是有着天定的命格,就算你追随百世,百世之后,韵文依旧不会记得你分毫,这样的报恩,值得吗”冥煌望着眼前的女子,不由地问道。
桃瑶心中何尝不知,红尘种种不过是过眼烟云,百世之后,韵文大抵还是会归于魔界,而自己,不是飞升成仙便是魂飞魄散,两人终究难以善终··“无论结果如何,桃瑶都必须守在他的身边。”
粉衣女子的神情异常的坚定··冥煌心中微微有些讶异,修仙之人之所以难成大业都是因为情之一字,若是这桃妖能够早些放下这些恩怨纠葛,怕是已经炼妖成仙。
而如今,这桃妖情入骨髓,就算能渡得过天劫,飞升成仙之后怕也会被天雷洗去所有的记忆,再不记得前尘,他日再见韵文之时,也不过形同陌路··“既是如此,本皇也不阻你,不过里面那位,可是正儿八经的月华神君,人家封仙万年,你若要隐瞒,可得走点心。”
“桃瑶明白,多谢魔皇大人成全·”·三月的风吹过,又吹落了一树的桃花,当帝月殤从屋里走出来的时候,望见的就是一片粉色的花海··一身红衣似火的男子,静静地躺在门前的一棵桃树之上,在他如墨的黑发之上,还沾了几片桃花的花瓣,帝月殤见状,不由地想起了那年倾月谷,仙桃花盛放的时节,谷中侍卫无论如何都找不帝洛炎,最后,还是他在仙桃花海中找到了沉睡中的他,那时帝洛炎刚结束了一天的功课,正是困倦之时,无奈之下,他只好亲自把他抱回了他的居所。
“洛月公子......”虽然林昭言也觉得此情此景赏心悦目,但这毕竟是在自家妹妹的门前,帝月殤自然明白他的意思,便结了个诀,飞身把冥煌给抱了下来,无数桃花散落在那一红一白的身侧,显得绝美异常。
帝月殤望着怀里睡得没有一丝防备的男子,不由地勾起了一个柔和的弧度,果然,还是睡着了比较讨人喜欢··无视身后林昭言震惊的神情,帝月殤直接抱着冥煌往厢房去了。
刚把冥煌放到床上,冥煌就睁开了略带惺忪的双眸,望着眼前正在翻看医书的帝月殤,他不由地勾起了一抹戏谑的笑容:“怎么终于跟林家小姐交流完感情了”·帝月殤闻言也不恼,只是淡淡地说道:“看来是时候给炎儿找一位文学师父了。”
“文学师父那是什么可以吃吗”灿烂的微笑加上无辜的神情,实在令人很难再说教下去,帝月殤已然摸透了冥煌的- xing -子,便不再多说。
·“你此番前去看诊,可有看出些什么来”冥煌躺在床上翻了个身,一手撑着脑袋,望着帝月殤问道··“确实是寒疾。”
帝月殤的语气淡淡,看不出任何异色,冥煌闻言,便知那桃瑶确实是动了些手脚,至于瞒不瞒得过这位月华神君.....冥煌边想边听帝月殤说道:“只可惜,那林家小姐的魂魄不全,怕是早早地被人夺了舍。”
冥煌的表情依旧完美,心中也没有半分惊讶,就桃瑶那些手段,确实瞒不过月华神君··“在这林府之中,有着一股淡淡的桃花味儿,但是就算是桃花的香味也无法盖住那股似有若无的妖气。”
帝月殤的语气很平静,冥煌见他缓缓地站起了身,然后走到了他的面前··修长的手伸出,帝月殤拿掉了落在冥煌·发上的一片桃花:“幸好她没有伤你。”
冥煌望着帝月殤担忧的神情不免有些惊讶,但是这份惊讶他自是不会表露出来,他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淡淡的笑意:“若是伤了又如何”·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依旧是温柔的,温柔的几乎能让冥煌忘记他是九天之上的月华神君。
“若是她敢伤你,我势必将她挫骨扬灰·”·作者有话要说:·感觉韵文和桃瑶也是个悲剧啊……这次不死人了,这次两个都会活着·· · ·第70章 桃花之劫(比武招亲)·冥煌望着帝月殤如同月光一样柔和的眸子,不由地微微一愣,众神皆叹,月华神君淡漠疏离,如今看来,似乎并非如此。
但是那个能让他如此维护的人,断不是他冥煌,若是有朝一日,他得知了自己的身份,怕是会毫不犹豫地兵刃相见··冥煌漫不经心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微笑:“我可舍不得让你为了我徒增杀孽。”
帝月殤闻言,心中不免有些悲凉,但那又如何再多的杀孽,只要能换来帝洛炎的转世重生,那都是值得的··“那桃花妖的事情,你怎么看”察觉到帝月殤略带悲凉的心绪,冥煌就不禁转换了话题,帝月殤的心中藏了太多他不知道的悲伤,作为一个局外人,他根本就不想·去碰触他的过往。
“查清楚事情的始末,若是那林家小姐是她的杀孽,那么,我必定诛之·”·“我看未必,我可听闻,那林家小姐在八岁的时候就失足落水过一次,那桃花妖兴许只是借尸还魂罢了。”
冥煌的语气轻描淡写,韵文于他,毕竟有着君臣之谊,若是不施以援手,怎么都说不过去··“既然如此,不如去当面对质一番·”帝月殤的语气淡淡,冥煌闻言不禁有些无奈:“人家现在可是林家的大小姐,你要是这么贸然地闯过去,人家不把你当成登徒子才怪……不过......看你这模样……还是你比较吃亏一些。”
帝月殤闻言自动忽略了冥煌的后半段,不由地考虑起了冥煌前面提到的那个问题,就在这时,林昭言的身边的侍从匆匆地找了过来:“二位公子,我家少爷有请。”
冥煌闻言心中不免疑惑,难道那林家小姐又整出了什么幺蛾子·跟着侍从,帝月殤和冥煌来到了林昭言的院子里,一进院子,两人就看到了一个粉衣女子正情绪激动地与林昭言说着什么,冥煌刚想仔细听,就被帝月殤捂住了耳朵:“非礼勿听。”
冥煌这几天总是被帝月殤的灵力压制,心中憋屈得紧,不由地伸手握住了帝月殤的手腕,把人按在了身后的柳树上:“兄长总说我没有礼数,那兄长颈侧的这个痕迹又是从何而来”说着,冥煌就要伸手去触碰帝月殤颈侧的那个吻痕,帝月殤侧过头躲了一下,不经意之间,淡粉色的唇竟划过了冥煌如血的双唇,那一个瞬间,两人都愣住了,帝月殤猛地将冥煌推了开来:“这是第二次,但是你要记住,事不过三。”
说完,帝月殤就波澜不惊地离开了,望着那翩然而去的白色身影,冥煌不禁有些无辜地擦了一下自己的嘴角:“被吃豆腐的人是我好吗”·跟随着帝月殤的脚步,冥煌走到了林昭言的面前。
“让二位见笑了·”林昭言的脸色并不是很好,应当是刚刚与那粉衣女子发生了口角··“不知林公子所为何事”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淡漠疏离。
“舍妹如今年有十六,按理来说,已经到了出嫁的年龄,但是无奈舍妹体弱多病,难以觅得一真心之人,昭言见二位公子英姿不凡,不知对我那任- xing -的妹妹是否有意”·“林公子抬爱,在下与舍弟二人皆是仙修,与凡尘俗世早已无缘,若是林公子有心为小姐觅一良人,就不该考虑在下二人。”
帝月殤拒绝的语气十分果断干脆,冥煌不禁叹了口气,在魔界被自己的下属退婚也就罢了,跑到人间又摊上了一个爱多管闲事的月华神君,按这节奏他什么时候才能封个魔后·“既然如此,那就只能比武招亲了。”
林昭言的语气分外的认真,冥煌闻言,差点把刚喝进去的茶水给喷了出来,比武招亲这是多老的套路了那桃花妖爱的可是你啊·“林家向来尚文,缺乏精通武学之人,若是这次能够为舍妹寻得一位佳婿,日后也不必为舍妹的安危担忧了。
不知两位公子是否愿意留下当个见证人”·帝月殤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冥煌自然知晓他不喜热闹,但若是真的放人林昭言给那桃花妖比武招亲,恐怕真的会酿出大祸来。
“自然愿意,如此大喜,在下二人自当留下讨杯喜酒·”冥煌在帝月殤拒绝之前应了下来,果不其然,冥煌刚把话说完就对上了一双并不赞同的眸子·冥煌自然不能让他知道他与桃花妖之间的约定,便只能一路编纂说辞。
回到厢房之后,帝月殤果然追问了起来:“为何答应你应当知晓那林家小姐并非人类·”·“若是你刚才与那林公子说明一切,人家说不定马上就会把你扫地出门,我们何不留下,静观其变”·帝月殤闻言,不由地想起了多年前初入人间的一桩旧事,那时他涉世未深,确实差点被一狡猾的妖精倒打一耙,如今想来还是触目惊心。
冥煌见帝月殤如此表情,便知他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说法,于是便有些得意地拿过了帝月殤身后的一缕墨发,略带着月光清冷的味道,冥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帝月殤如墨的青丝,然而就在不经意之间,他的脑海中突然出现了一个身着水蓝色道袍,白发染血的身影。
·“是谁......”黑色的瞳孔之中倒映了一个白色的身影,当冥煌回过神来的时候,帝月殤正站在他的面前,从他的手里抢回了自己的头发··“非礼勿动。”
帝月殤的嗓音依旧清冷如月,冥煌甩掉了脑海中的那个身影,望着帝月殤的背影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作者有话要说:·爬上来继续更新了,在人间的旅途还是很漫长的,就当蜜月来看吧,过了这美好的人间一行,后面又要开虐了。
十几万字总算来了个kiss了,可能要比星玥快一点,但远比不上凌晨夫妇和双世夫妇··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 ·第71章 桃花之劫(比武招亲)·林府不愧为西陵城的百年富商,比武招亲的帖子一发出去就引来了无数的报名者,看着眼前人山人海的报名队伍,冥煌心中不免惊叹,不由地考虑起了之前朱雀海选各界美人的提议。
“不是去醉仙楼吃饭吗怎么跑到这里来了”帝月殤望着不远处的冥煌问道,冥煌看了一眼比武招亲的高台:“看来这林家确实挺有钱的。”
“功名利禄,不过过眼云烟……”·“打住打住我们还是去吃饭吧·”说着,冥煌就把帝月殤给拉走了,帝月殤看了一眼冥煌扣着自己手腕的手,终究还是默许了,兄弟之间,拉一下手也算是理所应当。
到了醉仙楼之后,冥煌就直接把人拉上了二楼,还寻了个靠窗的好位置··“小二,把你们店里的招牌菜都端上来,再加一坛醉红尘·”冥煌一落座便把菜都给点好了,结果那小二一见冥煌就露出了一个惊喜的表情:“客官,原来是您啊,这么巧,又见面了。”
冥煌看了一眼一身粗布麻衣的少年,终于想起来这正是那日客栈中的小二··“你不是在客栈吗怎么跑到醉仙楼来了”·那少年闻言不禁有些讪讪:“这年头生计不易,这醉仙楼的月钱向来要比那些客栈高一些。”
“人总是要往高处走的·”冥煌似笑非笑地接了一句,那小二笑了笑便问道:“那日公子不是说自己未及弱冠么醉红尘可是这里最烈的酒,您......”·“给他上一壶雨前龙井。”
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在冥煌的身上逡巡了一圈,眼前的男子一身耀眼的红衣,眉宇之间尽是事故妖娆之色,怎么看都不像是未及弱冠··冥煌闻言心中不由地有些后悔,好好的说什么未及弱冠现在连酒都喝不了了……·“雨前龙井什么的实在无福消受,不如上一坛百花酿吧。”
冥煌摆出了一个人畜无害的笑容··帝月殤摇了摇头,继续吩咐道:“把刚才点的那些菜里的荤腥都去掉,做得清淡一些·”·“不行”冥煌终于忍不住抗议了,“没有荤腥还吃什么我可不想吃什么雨前春笋、雨后萝卜”·那小二闻言不禁被逗笑了:“公子,这几样小菜本店确实也有,不过那价格可不比荤腥肉食低。”
“所以吃荤腥比较合算啊·”冥煌说得一脸理所当然··帝月殤有些无奈,不由地遣走了小二··“你如今已为仙修,太多的肉食对你并无好处。”
帝月殤望着冥煌说道,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帝月殤就察觉到了冥煌筋脉中隐隐的仙力,若是这一世他能够飞升成仙,那么对他这个做师父的来说,便是再好不过了··“我虽为仙修但是仙力低微,只求强身健体,不求飞升成仙。”
冥煌的回答十分随意·相处了这些天,帝月殤自是知道他- xing -子的,眼前的男子看似玩世不恭却有着自己的行事准则,虽然有时行为乖张但也始终未失分寸。
既然他无意为仙,帝月殤自然不会强求··“午后便是那林家小姐的招亲大会了,不知道哪个倒霉蛋会拿下比武招亲的头筹·”冥煌的语气略带些幸灾乐祸,帝月殤侧过头向窗外望了过去:“所以你就特意选了这么一个观看的位置”·“这里不好吗我昨晚就研究过了,这里是最好的观赏点。”
冥煌的语气略带得意,帝月殤按了按额角,虽然对冥煌的- xing -子已经有所了解,但是这顽劣的- xing -子着实让帝月殤头疼,说来还是前世的帝洛炎乖巧和顺一些。
苦大仇深地用完午膳之后,冥煌就给自己叫了一壶绿豆汤和几叠点心,放眼望去,比武招亲的高台已经搭得差不多了,午后就是初试,对于冥煌和帝月殤来说,这初试并没有什么看头,那些来自各地的参赛者水平参差不齐,先上场的自然是一些实力不足的。
“你说这林家公子是不是钱多得没地儿花要是真把这些人招回去,连桃花妖的一击都挡不住吧·”冥煌趴在桌子上显然有些兴致缺缺。
帝月殤看了一眼被打飞出去的一文弱书生平静地收回了视线:“林家在西陵城算得上是百年世家,慕名前来的人自然不在少数,如果能跟林家攀上些关系,对他们的前途也是有好处的。”
冥煌闻言不由地抬起了头,眼前的月华神君依旧一身白衣出尘,银白色的眸子里没有半分属于自己的情绪··“原来你都懂,我以为你们修仙之人都是不通世事的仙人,如今看来也并非如此。”
冥煌伸手给自己倒了一碗绿豆汤,帝月殤听罢,眼神微微柔和了一些:“修仙之人自然还是身在红尘之中的·”·“哦是吗我看兄长你淡若谪仙,就怕自己一个不注意,你就飘然而去了。”
冥煌的语气略带戏谑,帝月殤自是不会理会··然而就在此刻,突然有一道黑色的剑气肃杀而来,直冲帝月殤对面的冥煌,冥煌心中虽有疑惑但手上的速度却不慢,然而,就在剑气靠近冥煌身侧一丈的时候,却被帝月殤稳稳地截了下来,帝月殤环顾四周,并未发觉有何可疑之人,刚想下楼查探却被冥煌拉住了袖子:“无妨,不过一些宵小之辈,若要取我- xing -命,他日必当再来。”
帝月殤望着冥煌漫不经心的表情不免有些担忧:“你可知是何人要取你- xing -命”·冥煌望着帝月殤略带担忧的表情不禁勾起了一个不正经的笑容:“想杀我的人多了去了,若是兄长想知道,我可得说上好几日。”
帝月殤见他如此便知他并不想回答这个问题,亦或者他的心中也没有确切的答案··作者有话要说:·想来冥煌和帝洛炎的- xing -格还是很不一样的,个人认为冥煌要比帝洛炎傲娇很多。
不过呢,冥煌肯定是攻,而且是腹黑霸道攻··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 ·第72章 桃花之劫(比武招亲)·夕阳渐渐西沉,今日的比武招亲已经落下了帷幕,半日的比试已经淘汰了好些参赛人士,但是留下来的也不计其数,帝月殤缓缓收回了视线,银白色的眸子不经意落在了对面红衣男子的身上,眼前的冥煌,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趴在桌子上睡去,帝月殤望着难得沉静的男子不由地勾起了一个浅浅的弧度。
“我们该回去了·”帝月殤伸手拍了拍冥煌的肩膀,冥煌有些慵懒地睁开了墨色的眸子,然而就在那一刹那,帝月殤不禁微微一愣,也许是因为夕阳的反- she -,在冥煌睁开双眸的那一刹那,帝月殤看到的是如同火焰一般的赤色。
触及到帝月殤的目光,冥煌不禁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脸,向帝月殤靠了过去:“兄长怎么如此看我”·帝月殤望着近在咫尺的、突然放大的精致脸庞不由地微微一愣,银白色的眸子对上如同黑夜一般深邃的瞳孔,就如同清月与黑夜的交汇,相互映衬,水乳- jiao -融而又黑白分明。
“沾上灰尘了·”帝月殤伸手拭去了冥煌脸上的一粒灰尘,冥煌微微一愣,这样的画面似乎有些熟悉,仿佛曾经有人做过无数遍一样··“走吧。”
帝月殤站起了身,冥煌望着那个如同谪仙一般飘渺的白色身影突然觉得有些怅然,但是连他自己也不知道,这份怅然究竟从何而来··走出醉仙楼的时候,有那么一两朵桃花稀稀落落地飘到了冥煌的身边,冥煌微微一愣,环顾四周,只见在不远处的小巷口正站着一位头戴斗笠的粉衣女子,冥煌缓缓地收回了视线看了走在前面的帝月殤一眼,这时,正好有一马车从旁经过,冥煌趁帝月殤不察便偷偷溜走了。
“找本皇何事”冥煌站在小河边的柳树旁静静地眺望着远方的波光·站在他身后的粉衣女子摘下了头上的斗笠,正是那日林府中的桃瑶。
“想必大人也有所发觉,近日西陵城的魔气要比以往重了许多·”·“哦你叫我过来就是特意提醒我这件事吗”冥煌折了一根柳枝,“我以为你想让我破坏比武招亲呢。”
桃瑶闻言微微沉默了一会儿:“桃瑶自然也是有私心的·”·“私心”冥煌似乎有了些兴趣,“不妨说来听听。”
“想必大人也知道,近日昭言为了给林瑶择选夫婿招来了不少人,而那些想对大人不利的恐怕也混迹其中,大人何不趁此机会把他们一网打尽”·“那些人可都住在你们林府的别院,若是出了事,你家兄长恐怕难辞其咎。
难道你想看着林家百年基业毁于一旦”桃瑶所说,冥煌自然也想过,只不过如今他身在人间,仙力有限,又在月华神君的眼皮子底下,想要有所动作实在太难。
“桃瑶有办法可以让他们显露出魔族的身份来·”·“条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你帮了本皇相必也有所求·”冥煌缓缓地转过了身,一双墨色的眸子直视眼前的粉衣女子,桃瑶闻言立刻行了一个大礼:“桃瑶深知此生不可能嫁给昭言,但也不愿嫁给他人,请大人赢了这次的比武招亲。”
“就这么简单”冥煌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似乎在这个世界上并没有什么事情能让他认真起来,桃瑶原以为冥煌会为难,却不想他并没有太多的犹豫,心中不禁松了口气:“桃瑶所求便是如此。”
冥煌闻言微微低下了墨色的眸子,昏暗的夜幕之下,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如此,本皇就应你所求·”·当冥煌踏进院子的时候,远处幽幽地传来了一阵悠扬的笛音,冥煌虽认得那曲子,但那笛音却不似他记忆中的那般入骨相思。
循着笛音,冥煌站到了帝月殤的身边,脸上的笑容分毫未减:“不知哪家小姐引起了兄长的相思之情这曲相思引实在令人神往·”·帝月殤闻言缓缓地收起了忆月笛:“去哪了”·“下楼的时候发现东西落在楼上了,便回去拿了一趟。”
冥煌的脸上依旧带着完美的笑容,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微微一黯,风吹过他的身边,带起了他白色的衣袂和墨色的长发··“天色不早了,回去睡吧·”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但是冥煌总觉得在那语气里还带着几分淡淡的疏离,帝月殤平日里对人虽然也是如此,但是冥煌可以感受到,他是不一样的,而如今......·冥煌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视线,正魔向来不两立,若是连如今的疏离都无法忍受,他日必然无法兵刃相见,这些天,他放在帝月殤身上的注意力已经够多的了。
“如此,也好·”冥煌淡淡地应了一句,转身便推开了厢房的门,望着冥煌赤色的背影,帝月殤心中不免有些怅然··作者有话要说:·昨天玩了两个角色扮演的剧情游戏,分分钟都是BE的结局,我只想问,我做错了什么我就不信了,我就不能HE一回· · ·第73章 桃花之劫(魔皇一怒)·清晨,冥煌是被林府的家丁给吵醒的。
“洛炎公子,快醒醒,大事不妙了”·冥煌有些慵懒地睁开了略带惺忪的双眸:“有事找我兄长”·“洛月公子已经过去了,别院里突然冒出了一批魔族之人,不分青红皂白地就对前来比武招亲的人痛下杀手,您快过去看看吧。”
那家丁的神色略带惊慌,冥煌闻言不禁一愣,看来那桃花妖的下手速度还是挺快的,一觉醒来,那些别院里的潜伏者统统原形毕露了··“不知林瑶小姐情况如何”冥煌试探- xing -地问道。
那家丁闻言只觉得冥煌是关心自家小姐的安危,便回答道:“我家小姐并无大碍,只是早上被小姐遣去送桃花胶的小厮受了点儿伤·”·“桃花胶”冥煌似笑非笑地说了一句,然后从床上一跃而起,往别院的方向去了。
就在冥煌踏入别院之时,一个浑身魔气的魔族杀手正好迎面而来,没有丝毫犹豫地,冥煌准备上前迎敌,但是还没等他出手,一道银色的流光便破风而来,直直地贯穿了那魔族杀手的喉咙。
黑色的血液瞬间洒了一地··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煌站在别院的门口,静静地望着不远处如同清风皓月一般优雅从容地斩杀魔族的帝月殤,是了,身为月华神君,又怎么可能不斩妖除魔既然如此,你便杀吧,正好为本皇清除障碍,冥煌极其悠闲地穿过了魔尸遍地的别院。
“好好的比武招亲生生地染上了血色,这可是大大的不吉利呢·”冥煌缓缓地蹲下了身,查探起了这些魔族杀手的身份,翻来翻去也只在他们身上找到了一个印有五芒星阵法的令牌。
冥煌望着手中略带陌生的令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这样的令牌,在他执掌幽冥魔域期间竟是从未见过,难不成是兴起势力·“洛月公子,小心身后”就在冥煌出神期间,只听身后有人这么喊道,冥煌微微一愣,当他转过身去的时候,正好望见一支飞箭刺入了帝月殤的肩膀,红色的血液立刻在白色的衣袍上蔓延开来,帝月殤反手用月刃划破了那暗算之人的喉咙,当再转身的时候,身形已然有些不稳。
“迷迭香”冥煌皱了皱眉头,迅速地去到了帝月殤的身边扶住了他有些摇摇欲坠的身体··“小心”帝月殤靠在冥煌的肩膀上,用仅存的理智杀死了想要对冥煌不利的魔族杀手。
望着怀里身中迷迭香的帝月殤,冥煌收起了一贯的笑容,若是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把这位悲天悯人的月华神君送入冥界地府,冥煌一手揽着帝月殤,另外一只手却缓缓地靠近了他的脖颈,然而就在他的手抬到帝月殤肩膀的高度的时候,他却附上了帝月殤还在流血的伤口。
拔出箭头,冥煌用仙力简单地为帝月殤处理了一下伤口,转身之时只见院子里还有一些魔族正在作祟··“让所有人都撤下去吧·”冥煌对那林府的守卫说道,那守卫闻言似乎有些为难,冥煌没给他反驳的时间,直接用风系法术将所有人都给丢了出去,最后,他将帝月殤抱到了别院之外的长廊之上,用一个法阵将他护在了里面。
“不管发生什么事情都不要让任何人进来·”再次踏进别院之时,冥煌这么说道·那守卫闻言不免有些担忧,但是又不敢反驳,直到林昭言下令,他才让人将整座别院围了起来,以防任何人入内。
别院之门关闭的那一刹那,整个世界都仿佛陷入了寂静,冥煌望着从四面八方而来的魔族杀手,原本墨色的眸子渐渐变作了如同鲜血一般的赤眸··久违了的火系神力缓缓地从掌中升起,然后凝聚成了一朵透明无色的火莲花。
上古之书有言:神,皆有净世之能,净世火莲,非赤炎神君不可出,所过之处,妖魔鬼怪无不灰飞烟灭··无色的火焰瞬间吞噬了整个别院,但是所过之处,花草树木、房屋院墙皆是完好无损,只有那些充斥着魔气的魔族杀手哀嚎着被火焰吞噬,直至灰飞烟灭。
林昭言站在院墙之外,只听闻别院之内凄厉的哀嚎之声,心中也有些忐忑,本以为此次比武招亲可以为妹妹林瑶觅得一佳婿,但谁知,竟招来了魔族的觊觎·这次若不是有洛月、洛炎两人,林府怕是要在他的手上毁了。
“兄长·”就在林昭言出神之间,一粉衣女子走到了他的身侧··“瑶儿,你怎么出来了这里很危险,你快些回去。”
“瑶儿听闻洛月公子受伤了,所以特地前来看看·”说着,林瑶就走向了靠在走廊柱子上昏迷不醒的帝月殤··桃瑶站在帝月殤的面前,心中自然也有些忐忑,帝月殤的面容她是见过的,万年之前,她曾在一幅冥煌随身携带的画像上见过他,那时韵文正要把她的桃枝插入土中,冥煌弯腰盖土时那副画像就从他的身上掉了下来,她还记得当时冥煌看那副画像时的表情,深情而又悲伤。
“对不起了·”桃瑶抬起了蓄满妖力的手··作者有话要说:·死亡和忘记所爱的人,到底选哪一个才好呢……或者两个都不选· · ·第74章 桃花之劫(魔皇一怒)·西陵城春日的阳光温暖而又明媚,风透过窗子拂起了屋里白色的纱帘,一红衣男子静静地伏在床边,而躺在床上的则是一位清冷出尘的白衣男子。
“这里......是哪里......”银白色的眸子缓缓地睁了开来,帝月殤望着有些陌生的床帘不由地低语了一句··伏在床沿边的冥煌也渐渐清醒了过来,望着眼前脸色依旧有些苍白的帝月殤,冥煌不由地伸手触上了他的额头:“没有之前那么烫了。”
“别院那边......”帝月殤自然还记得自己昏迷之前别院遭魔族之人袭击的事情··冥煌见他如此便知道不能敷衍了事:“魔族杀手已经处理掉了,至于死伤者的赔偿抚恤,林昭言正在做。”
“那些人......”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落到了冥煌的身上,“可知他们是什么来路”·冥煌闻言便想到了那个印有五芒星形状的令牌,不过这些都是魔族内部之事,他并不想让帝月殤知道太多。
“除了肯定是魔族之人,其他的,一无所知·”冥煌的语气一如往常那般漫不经心,帝月殤刚想起身就被他按住了肩膀,帝月殤微微皱了皱眉头,刚想开口训人就对上了冥煌深邃的黑眸:“伤都还没好呢,兄长这是急着去哪儿”·帝月殤侧过头看了一眼隐隐泛红的白色衣衫便淡淡地说道:“不过小伤而已。”
“伤,是小伤,不过魔族的迷迭香可不是闹着玩儿的·你这伤口的血,可不好止·我在药房呆了整整一天呢·”冥煌望着帝月殤隐隐还在渗血的伤口说道,“沾了迷迭香的伤口向来不好止血,而且你这个还是贯穿伤,我在药房又是帮你止血上药又是帮你擦身换衣的,你都不感谢我一下吗”·帝月殤闻言,原本轻蹙的眉头不禁皱得更紧了:“我的衣服,是你换的”·冥煌见帝月殤如此表情就知道他心中必定嫌弃不已,月华神君素来不喜欢有人靠近,更何况是换衣这种极为亲近的行为,冥煌见他如此不由地勾起了一个淡淡的笑容:“兄长可是在嫌弃我挑选的白衣不够好看还是......”无辜的表情瞬间转化成了一个略带邪气的笑意,冥煌缓缓地凑到了帝月殤的耳边,用十分暧昧的语气说道,“兄长对自己的身材没有信心不过......”冥煌的话说到这里的时候,帝月殤的脸已经冷到了极致。
但是冥煌向来不怕死:“我可是对兄长的身体满意得很呢,就算用最无瑕的美玉跟你比起来都要逊色那么几分,况且......”·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还没等冥煌把话说完,他就发现自己的喉咙再也无法发声了,帝月殤把伏在自己耳边的邪肆男子给推了开来,绝美出尘的脸庞再次恢复到了波澜不惊的样子:“若想解除禁言术,就把道德经和清心咒给我抄个一百遍。”
此话一出,冥煌邪气的笑容就彻底凝固在了嘴角·若是星宿或是小白在场,定会幸灾乐祸,因为这是有史以来,帝月殤给出的最严厉的惩罚·(不过月月啊……你让一个魔皇抄写道德经和清心咒,你确定这两本书的作者不会气得从棺材里跳出来吗)·望着帝月殤决然而去的身影,冥煌终于知道了什么叫做有口难言。
(不作死就不会死)·午后,冥煌单手撑在案上,正漫不经心地抄写着道德经,不多时,一粉衣女子便带着几位侍女前来探访了··望着眼前的桃瑶,冥煌并没有要理会的打算,当日别院长廊上的那一幕已经触及到了他的底线。
“你们先下去吧·”桃瑶将身边的侍女遣了出去··“桃瑶知错,请大人息怒·”桃瑶见冥煌如此神情便知他已然动气(什么气难道是胎气表打我,是怒气)于是便立刻跪了下来。
冥煌见状,有些慵懒地换了个姿势,一双墨色的眸子漫不经心地扫过了桃瑶的身侧:“你可知,本皇最讨厌的是什么”·当桃瑶听到冥煌的传音入密时不免微微一愣,一抬头就对上了那双墨色的眸子。
“是桃瑶的错,桃瑶不该妄图对月华神君出手·”·“这只是其一·”冥煌缓缓地放下了毛笔,“本皇最讨厌被别人利用·”·“你送桃花胶让魔族之人现身,不仅仅是为了帮本皇找一个铲除他们的理由,你真正的目的是为了找机会对月君下手,只可惜那帮魔族杀手实在太弱,不然你这借刀杀人的计策就成了。”
“桃瑶从未想过要诛杀天神,桃瑶只是不希望月君揭穿我的身份而已,我陪在韵文身边已有九十九世了,如今就剩这最后一世,在这百世之中,我与韵文从未有过善终,而这一世,我也只不过想陪着他一起走完罢了。”
“可是你不该动不该有的念头·那比武招亲的请求可是为了离间本皇与月君的关系你应当早就知晓,月君拒绝了与你结亲的请求,若是本皇真的赢了那比武招亲,想必月君定会离开林府。”
“既然大人早就猜到,那当初又为何要答应”桃瑶望着眼前一身华服的男子第一次感受到了彻骨的寒意··“本皇答应你是为了让你收起其他的心思,只可惜到头来,你还是让本皇失望了。”
“桃瑶自知罪孽深重,但还请大人手下留情·待百世之后,若是桃瑶一息尚存,定任由大人发落·”桃瑶重重地叩了一首··冥煌望着眼前的女子,墨色的眸子里看不到尽头。
“自今日起,月华神君将不会对你构成威胁,但是你,也不准再对他有任何的歹念,否则......本皇定会将你坠入地狱,永世不得超生·”·作者有话要说:·感觉写完赤月这部古风文,殇君会有一大段时间都不会再要尝试古风文了。
这是一部大长篇,离完结还要很久·· · ·第75章 桃花之劫(午后梦魇)·桃瑶走后不久,帝月殤就回到了厢房,一进门就望见了案上边打瞌睡边挥动着毛笔的冥煌,帝月殤缓缓地走到了他的身边,他居然并未察觉,依旧保持着单手撑着下巴,双眸微合的姿势。
银白色的眸子扫过冥煌笔下的竹简,冥煌的字体依旧是如同行云流水一样的行书,只不过由原来的行楷变作了如今的行草罢了,细细看去,倒还有几分帝洛炎往日的挥洒恣意。
冥煌手中的毛笔依旧在挥动着,帝月殤见状不禁有些无奈地握住了他的右手,原本在打瞌睡的人缓缓睁开了墨色的眸子··“若是困的话便去榻上睡·”帝月殤淡淡地说了一句,冥煌墨色的眸子似乎有些愣怔,帝月殤一说完,他就扑进了他的怀里,彻底地睡了过去,帝月殤见他如此,不免有些惊讶,按道理,修仙之人不该如此嗜睡。
(大家应该没有忘记别院里冥煌使用了净世火莲吧,现在的冥煌就是个仙力微薄的修仙之人,所以会有后遗症·)·静谧的午后,一白衣男子正静静地坐在书案之前翻阅医术,在他的腿上,还枕了一位身着红衣的俊逸男子,墨色的长发散落在白色的长袍之上,偶尔有风带进几片曼珠沙华的花瓣,显得异常的恬静唯美。
时隔万年的梦境,竟是一片艳丽的红色,眼前,是一片望不到边际的曼珠沙华·曼珠沙华,赫赫有名的黄泉之花,只开放在被黑暗笼罩的黄泉路上,但是这里,却不是地狱,也不是黄泉。
赤色的眸子缓缓地睁开,入眼的便是黑色的夜空和漫天飞舞的曼珠沙华··“这里是......人间的苍笼山”冥煌有些惊讶地站起了身,苍笼山位于人界和魔界的交界之处,而这里,象征着地狱的黄泉之花盛放,应当就是即将去到魔界的苍笼山山顶了。
寂静的夜,月光清冷,远处的山崖之上,长着一棵巨大的松柏,远远望去,只见那柏树之上似乎坐了一个蓝色的身影,冥煌微微一愣,缓步而去··穿过重重的曼珠沙华,冥煌终于站到了那棵柏树之下,借着皎洁的月光,冥煌可以清楚地看到柏树之上的那个蓝色身影。
眼前的男子,穿着一身水蓝色的道袍,背对着冥煌而坐,在他的面前,是一轮巨大的圆月,苍笼山也是最接近神界的一座山,山顶之上便是苍穹··冥煌站在那男子的身后,即便月光皎洁也只能看清一个略带寂寥的背影,和那随风飞舞的墨色长发。
“这个背影,好熟悉......”冥煌望着月光下的那个身影,不由地皱了皱眉头,此时此景,似乎在很久之前就已经发生过··“你来了·”温柔而略带清冷的声音在冥煌的耳边响起,冥煌微微一愣,抬眸,只见那蓝色的身影缓缓地转过了身,冥煌努力地想要去看清那人的脸庞,但是最后映入瞳孔中的画面却是模糊不清的。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刹那之间,漫天飞舞的红色曼珠沙华变作了瘆人的鲜血流到了冥煌的脚下,再抬眸时,冥煌已然伫立在了由无数的尸骸堆积而成的尸山之上。
黑色的夜空中,划过了一道苍青色的惊雷,当冥煌低头之时却发现之前的那个蓝色身影正静静地躺在自己的怀里,红色的鲜血已经浸- shi -了他水蓝色的道袍,原本墨色的长发也变作了如雪的白色,略带凌乱地遮住了他的面容。
冥煌发现自己的手在微微颤抖,为什么这么绝望,为什么这么悲伤,躺在我怀里的人.......究竟是谁......·墨色的眸子猛然睁开,如同黑夜一般深邃的瞳孔之中映入了一张美得令人窒息的脸庞,冥煌微微有些失神地抬起了右手,想要去触碰眼前之人的脸庞,却不想竟听到了一个似曾相识的清冷语调:“可是梦魇了”·即将触到脸庞的手微微一顿,冥煌猛然坐起了身,只见窗外霞光万道,夕阳渐沉,已是傍晚之色。
怎么这么晚了冥煌刚想开口却发现自己还在禁言之中,帝月殤看了他一眼,淡淡地开口道:“午后,你睡过去了·如今申时已过·”·冥煌缓缓收回了视线,这才发现自己竟然坐在案边,所以他一下午都是枕着帝月殤睡的吗一代魔皇竟枕着月华神君睡了过去,不做噩梦才怪于是,冥煌就理所当然地把做噩梦的原因归结到了帝月殤的身上。
不过......冥煌看了一眼帝月殤纹丝未动的腿,不由地问道:“兄长的腿可还好”(传音入密)·帝月殤闻言不由地轻蹙了一下眉头,腿上,早就被冥煌枕得麻木了,但是......·“无妨。”
清冷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冥煌闻言却勾起了一抹玩味儿的笑容··帝月殤将刚才的竹简摊开,然后推到了冥煌的面前:“道德经才抄了五遍零七十二个字,今天不抄完十遍不准睡觉。”
说完,帝月殤便缓缓地站起了身,冥煌饶有兴趣地盯着帝月殤的腿看了一会儿,却发现除了微微的停顿之外就没有其他的异样了··就在帝月殤即将踏出厢房的那一瞬间,冥煌突然问道:“若是我要娶那林家小姐为妻,兄长可会反对”·帝月殤闻言,踏出厢房的步子丝毫没有停顿,白色的身影很快就消失在了冥煌的面前,就在冥煌以为帝月殤不会回答这个问题的时候,耳边却传来了帝月殤的传音入密:“清心咒两百遍。”
冥煌闻言,拿着毛笔的手不禁微微一抖,清心咒两百遍那是要抄到天荒地老了吧·作者有话要说:·冥煌真的是励志将作死进行到底,放到现代就是跪键盘的模范。
大家请勿模仿·· · ·第76章 桃花之劫(红尘醉梦)·是夜,月朗星稀·冥煌难得认真,端坐在书案之前抄写着尚未抄完的道德经·手中的毛笔虽然未曾停止,但是冥煌的目光却始终放在站在窗边的帝月殤的身上。
经过这两日的相处,冥煌不得不承认,帝月殤对那个不知道在哪里的兄弟着实不错,只可惜,终究还是认错了人··“抄漏了一段·”就在冥煌出神间,帝月殤清冷的声音传了过来,冥煌微微一愣,低下头去才发现自己确实少抄了一段,望着手边已经抄完的六卷竹简,冥煌终于忍不住把手里的毛笔丢在了桌子上:“不抄了,太无聊了。
再抄下去,我就要立地成佛了·”·“立地成佛”帝月殤缓缓地走到了冥煌的身边··拿过冥煌手边的竹简,帝月殤淡淡地看了一眼:“你的字,是谁教你的”·冥煌闻言微微一愣,不禁想起了一段被尘封的记忆。
九重天的时光着实漫长,那时四海初定,需要的不是能打胜仗的将领而是能够抚慰人心的文臣,在祈苍的“压迫”之下,他只好脱下战袍换上文士服,每天按时去书院学习。
在冥煌的记忆中,那是最无聊的一段时光,直到后来人界发生江河湖海之乱,他才从书院彻底解脱··“我的字,自然是我自己学的,哪有人愿意教我写字”想当年,连书院的文曲星看到他都是退避三舍的,光毛笔就被他折坏过不下百支。
“前面的行楷还算公整,但是后面的行草,基本已经看不出字形·”闻言,冥煌不由地看了一眼后面趋于狂草的字体,然后微微挑了挑眉:“我觉得挺好的,要是裱起来还能驱邪。”
帝月殤闻言将手中的竹简连同冥煌手边的其他五卷竹简都收了起来:“你的字,太过狷狂,若是能收敛一些,会有更好的效果·”·“收敛”冥煌不以为然,“兄长有空来管我的字,还不如关心一下比武招亲时出现的那些魔族。”
“我已询问过林公子,那些魔族来者不善,报名时使用的身份都是伪造的,要追查起来着实困难·”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望向了冥煌,“今天我又去了一次别院,但是那里已经没有任何魔族的痕迹了,不过......我找到了这个。”
帝月殤将一小块桃花胶放到了冥煌的面前··“桃花胶”冥煌故作惊讶··“这不是普通的桃花胶,在这上面已经被人施了一种独门的术法,这种术法可以使魔族神志不清,暴起而杀人。”
帝月殤的语气十分的平静,冥煌望着桌子上那一小块桃花胶不由地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月华神君果然警觉,就连一小块桃花胶上的术法都注意到了,如果再让他追查下去,那桃花妖势必就要露馅。
冥煌伸手,拿起了那块据说能让无数魔族神志不清的桃花胶,上面的确有着很淡的术法存在的痕迹,冥煌放在手中把玩了一番:“兄长可是在怀疑林家大院里的那位林小姐”·“我询问过府上家丁,这桃花胶确实是林家小姐命人送去的。”
“既然如此,兄长打算怎么做”冥煌的眸子略带笑意,但是那份笑意却始终未达眼底·帝月殤将桃花胶收回了盒子里:“不管如何,势必要先行知会林公子。”
“兄长觉得,这些魔族是冲何人而来”冥煌的语气漫不经心,帝月殤闻言不免想起了当日醉仙楼遇袭的那一幕,也正是在那日,一出醉仙楼,冥煌就不见了踪影,而当他找到他的时候,站在他身后的却是......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缓缓地移到了冥煌的身上,冥煌微笑着站到了帝月殤的身边,帝月殤只觉得自己突然浑身无力,连意识都变得不清晰了起来,银白色的眸子渐渐涣散,耳边只剩下了冥煌极其温柔而缱绻的嗓音:“兄长肩上的伤又裂开了呢,早就说过,要好好修养的。”
冥煌揽住了帝月殤纤细的腰身,抱住了他摇摇欲坠的身体··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冥煌将帝月殤抱到了床榻之上,然后缓缓地解开了他白色的外袍。
拿出被帝月殤收好的桃花胶,冥煌不由地勾起了一抹邪气的笑容:“虽然这术法本是针对我魔族之人,但是只要再加上一层仙力就可以使天神神志不清·天神- xing -善,想必不会暴起而杀人。”
冥煌在手掌中聚起了火系灵力,很快,那块桃花胶就在他的掌中化为灰烬··处理掉桃花胶之后,冥煌就坐到了帝月殤的身边,墨色的眸子在帝月殤安静的睡脸之上逡巡了一圈,冥煌终于还是抬起了聚满灵力的右手:“这是本皇族中的内部事务,你身为月华神君还是不要插手的好。”
淡红色的莲花缓缓地飘进了帝月殤的额间,消除了有关桃瑶和别院的关键记忆,冥煌的动作十分的温柔,没有引起帝月殤的丝毫抗拒,不一会儿,那朵淡红色的莲花就回到了冥煌的手中。
望着依旧在沉睡中的人儿,冥煌不由地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若是你能一直这么乖就好了·”·站起身,冥煌刚想给帝月殤盖上被子就发现他左肩的伤口处又渗出了些许血液。
“迷迭香果真难缠·”冥煌皱了皱眉头,然后解开了帝月殤的里衣,虽然仅露出了小半个胸膛,但是那如同白璧一样无暇的肌肤始终让人移不开视线·冥煌解开了帝月殤肩膀上的白纱,只见原本已经凝固了的血液再次流动了起来,冥煌用白纱按住了帝月殤的伤口:“这么美的身子若是留下了疤痕,连我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话,虽然依旧轻佻邪气,但是冥煌的脸上却没有任何表情··“人间的那些药材已经没了效果,迷迭香的药- xing -难除,索- xing -,我还有办法,不过若是你醒着,这次恐怕要罚我把道德经抄上个千遍了。”
冥煌拿开了帝月殤伤口上的白纱,然后缓缓地低下了头去,血红色的唇瓣静静地贴在了略带冰凉的伤口之上,四周的皮肤似乎因这突如其来的灼热所微微震颤,墨色的眸子被突如其来的血腥味触发,渐渐变回了原本耀眼的赤色,冥煌将那些在伤口中涌动的鲜血吸出,直到四周再也没有鲜血涌出。
见伤口中的鲜血暂时凝固,冥煌便咬开了红色的唇角,再次吻上了帝月殤的伤口,四周的肌肤瞬间将冥煌的鲜血吸收,渐渐地,帝月殤左肩上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开始愈合,然而就在帝月殤伤口愈合的过程之中,冥煌却失去了意识。
作者有话要说:·以后大概会在晚上更新了·· · ·第77章 烟雨风波(偷香窃玉)·当帝月殤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入眼的就是冥煌伏在自己肩上的脑袋,肩膀上的伤口已经不再疼痛,帝月殤有些惊讶地动了动身子,刚一抬头,就瞥见了自己略带凌乱的白色衣衫。
望着被丢弃在不远处的外袍,帝月殤有些不悦地推了推冥煌的脑袋,但是却没有得到他的任何回应,帝月殤微微一愣,伸手诊了一下冥煌的脉搏:“炎儿”·墨色的眸子终于微微睁开了一丝缝隙,帝月殤察觉到了冥煌脉象的虚浮,顾不得凌乱的衣衫,就把人抱到了床上。
“怎么回事”帝月殤解开了冥煌的禁言术,然后为他盖上了被子,收回手的时候才发现自己肩上的伤口已经完全愈合了·冥煌有些吃力地睁开了墨色的眸子,苍白的脸上依旧带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解迷迭香耗了些功夫,兄长若是心疼我不如去醉仙楼给我带一桌酒菜回来。”
帝月殤闻言,心中不禁有些无奈,银色的流光流转,帝月殤在冥煌的身边划了一个结界:“近日林家小姐比武招亲,多了些不明身份的人物,你先在这里休息片刻,我马上回来。”
说完,帝月殤就整了一下自己的衣衫,然后披上外袍向门外去了·见帝月殤一切如常,冥煌就安心地闭上了墨色的眸子··帝月殤刚走出院子就碰上了迎面而来的林昭言与其家丁,望着形色匆匆的林昭言,帝月殤不禁有些疑惑:“不知林公子这么着急前来,是有何要事”·“洛月公子。”
林昭言顾不得往日的礼节,匆匆地向帝月殤行了一礼,然后从袖子里拿出了一块丝帛,“这是家丁刚从林府门口发现的·”·帝月殤接过丝帛看了一眼,只见上面写了一段分外轻浮的话语,至于那落款,更是风流味儿十足——窃玉。
帝月殤不禁皱了皱眉头,这显然是一封来自采花大盗的行前通知··“昭言知道洛月公子是修仙之人,前番别院魔族作乱也是全靠公子才能够平息,如今舍妹遭他人觊觎,还请公子再救舍妹一次。”
林昭言双手作揖,行了一个大礼·帝月殤望着手中的帛书,用月华之力扶了林昭言一把:“此事我已知晓,不如先请林公子暂停招亲大会,待抓到此人再做打算。”
“洛月公子所言甚是,昭言这就命人前去暂停招亲大会·”·告别林昭言之后,帝月殤就直接掐了一个御风诀往醉仙楼去了,一路上,终于无人阻挡,一路顺畅。
在醉仙楼点了些饭食之后,帝月殤便准备离开,但是临别的时候却听到隔壁小二正在闲谈林家小姐被采花大盗盯上的事情,那窃玉之名似乎在武林之中颇为响亮,之前就有不少的大家小姐被他盯上,但是结果却让人惊讶,那些与其春宵一度的大家小姐非但没有“一哭二闹三上吊”反而追着求着要嫁给他,至今为止,那些被窃玉一亲芳泽的小姐们都还未出嫁,一心只想着要怎么找到窃玉,然后嫁给他。
小二将那窃玉的形象渲染得着实夸张,帝月殤向来是不爱听这些的,将事情了解了一个大概之后,就提着饭盒离开了,回到林家厢房的时候,冥煌还在沉睡之中,帝月殤将饭盒放到了桌子上,没一会儿,床上的红衣男子就睁开了墨色的眸子:“这个味道是——醉仙楼的烤猪蹄,还有酱猪肘子”红衣男子瞬间一跃而起,直奔桌子上的饭盒而去。
望着冥煌敏捷而又利落的身手,帝月殤不禁走到了他的身边,诊了诊他的脉象:“脉象仍旧有些虚弱,你为了解迷迭香究竟耗费了多少仙力”·“无妨,习惯了就好,我的仙力从来就没有够用的时候。”
冥煌漫不经心地打开了紫檀木雕制而成的饭盒,将里面的菜一盘一盘地摆了出来,“不错,这才像是给人吃的·”说着,冥煌就端起了筷子,帝月殤见状不禁皱了皱眉头,按照冥煌如今的脉象能醒着就已经不错了,他体内的仙力早就已经耗尽,身子也十分虚弱。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拿过了冥煌手中的筷子,然后指了指床榻说道:“去那里靠着·”·“可我还没吃饭呢·”冥煌刚抬起头就对上了帝月殤分外坚定的眸子,微微撇了撇嘴,冥煌就回到了床上。
帝月殤将饭食搬到了床边,然后拿过了一边用北冥寒玉制成的筷子:“你想吃什么”·冥煌望着帝月殤分外认真的眸子不禁产生了一种自己已经病入膏肓的错觉,虽然他的仙力的确已经耗尽了,但是他的体质向来强悍,脉象虽然虚弱,但其实并没有那么严重。
不过,月华神君亲自喂饭,想来也是不错的·冥煌看了一眼旁边的水晶虾仁就张开了双唇,帝月殤见状便夹起了一只虾仁送到了他的嘴边··“那是何物”冥煌的目光渐渐停留在了帝月殤腰间的那块帛书之上。
帝月殤微微一愣,这才想起林昭言之前所托之事:“这是林府的家丁今早在林府门口发现的,是一个名为窃玉的江湖人发来的·”·“窃玉”冥煌一听到这个名字就笑了出来:“取这个名字是怕别人不知道他是采花大盗吗”·“炎儿认识他”帝月殤夹着酱猪肘子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冥煌看了一眼近在咫尺的酱猪肘子不由地向前挪了一下,但是帝月殤的筷子显然要动得比他快,望着眼前的酱猪肘子,冥煌不由地回答道:“我怎么会认识采花大盗兄长真是太看得起我了。”
“如此便好·”帝月殤语气柔和了一些,然后将酱猪肘子向前挪了一下,放到了冥煌的嘴边,冥煌终于成功地咬下了第一块肉:“不过过两天就是西陵城有名的灯会佳节了,我之前在客栈里听那个小二说过,每逢灯会佳节的时候,那个叫窃玉的就会出来作案,怎么,这次他盯上的是林家小姐”·“无妨,到时抓了便是。”
帝月殤的语气依旧波澜不惊,冥煌却觉得此事似乎并没有那么简单··作者有话要说:·之前提过烟雨楼,现在就要开启烟雨楼的故事了,还是跟林府相关,西陵城的事情比较多。
 · ·第78章 烟雨风波(灯会佳节)·灯会佳节向来是西陵城独有的节日,每当此时,家家户户都会挂上不同的灯笼,在这些灯笼上通常会写上主人的各种心愿。
灯会佳节的第一日,林府上下就挂上了各种各样形状各异的灯笼,冥煌望着院子里的莲花灯不由地嫌弃道:“这哪里是莲花五颜六色的,晃眼睛。”
帝月殤闻言不禁往院子里看了一眼,正如冥煌所说,院子里的莲花灯颜色各异,虽然形状尚可,但那颜色着实令人眼花缭乱··“你若不喜,可以命人撤下。”
帝月殤淡淡地说道,冥煌闻言,上前拿了一盏红色的莲花灯:“我看这盏灯笼倒还不错,晚上出门的时候可以提着·”·帝月殤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晚上要出门”·冥煌一见帝月殤皱眉便知晓他要说什么了:“我的身体并无大碍,总是闷在林府里也着实无聊,听闻这西陵城的灯会佳节着实热闹,既然来了,自然要去看看的。”
冥煌边摆弄莲花灯边说道,帝月殤看了一眼冥煌手中的红色灯笼,淡淡地说道:“红色太耀眼,换盏素色的吧·”·冥煌闻言不禁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衣裳,同样也是如火的红色,难道平时还没有被“耀眼”习惯吗冥煌将红色的莲花灯放在了石凳之上,然后走到了帝月殤的身边:“兄长晚上可有要事”·“尚未到那窃玉通知上门的时间,今晚应当并无要事。”
帝月殤将手中的茶杯放到了桌子上,冥煌闻言不禁微微一笑:“兄长自从来了西陵城就在奔波林府之事,今晚不如随我一同逛逛这西陵城·”·帝月殤望着冥煌微笑的眸子便不由自主地点了点头,冥煌的- xing -子向来自由无束,总是呆在林府之中的确无聊,而且如今他身子虚弱,若是遇上了魔族的杀手,根本就没有还手之力,一想到这里,帝月殤就无法放他独自出门。
夜幕渐渐笼罩了整个西陵城,但是西陵城却不同以往的安静,大街小巷尽是各种各样明亮的灯笼,冥煌手提一盏素色的莲花灯走在帝月殤的身侧,周围,是如同潮水一样的人群,帝月殤的目光始终放在冥煌的身上,以免他们被人群冲散。
“世人皆说人间的繁华能引得仙人驻足,此时此景,兄长以为如何”冥煌望着一言不发的帝月殤问道··帝月殤抬眸看了一眼人流如潮的灯海,淡淡地说道:“人间之所以繁华正是因为各界的安定,若是神魔大战再起,人间势必再次会被波及。”
“兄长可还是在担心那些潜藏在人间的魔族杀手”冥煌的语气依旧漫不经心,似乎这世界上的所有事情都无法令他认真起来··帝月殤缓缓地收回了视线,将目光停留在了冥煌的身上:“等此间事了,你可愿随我回我们的家乡”·“我们的家乡”冥煌不禁有些惊讶,月华神君的家乡不就是神界之下的小世界倾月谷吗看来这月君确实把自己当成他的兄弟了。
倾月谷是天神之境,虽然里面的仙气对冥煌来说并没有什么太大的作用,但是冥煌毕竟是魔,呆在天神的地方,总是有些不自在·就在冥煌不知该如何作答的时候,他的视线落在了不远处的人群之中:“前面好像是猜灯谜的,我们去看看吧。”
说着,冥煌就把帝月殤给拉走了··“来来来,大家快来看看,这是老头儿新出的灯谜,若是哪位公子或者小姐解出可以到那边领取奖品·”不远处的摊位之上,摆满了各种各样的灯笼,在那些灯笼上,写满了不同的灯谜,冥煌饶有兴致地走到了一盏虎形灯笼的面前:“这猫形灯笼做得着实不错,不知老板是否愿意卖给我”·此话一出,全场都安静了下来,那原本吆喝得起劲的老头儿也不由地停了下来:·“公子,您可别跟老朽开玩笑,您眼前的明明是虎形灯笼。”
“虎形灯笼”冥煌将那灯笼细细地查看了一番,“老板,你以为在猫的脑袋上写个王字,猫儿就能变成老虎了”此话一出,四周看热闹的人都哄笑了起来。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那老头儿见状不由地气吹了胡子:“老朽说这灯笼是老虎那便是老虎·”·冥煌拿下了那盏虎形灯笼不由地低笑了一声:“既是如此,不管是虎是猫,我都买了。”
说着,冥煌便要拿银子,但那老头儿似乎有些不悦:“老头儿虽然年纪大了,老眼昏花,但是猫儿和老虎还是分得清的,公子若要带走这灯笼,不如解了这灯上的字谜。”
冥煌闻言不禁将手中的虎形灯笼塞给了站在一旁的帝月殤·猝不及防被塞了一盏灯笼,帝月殤不免有些疑惑··“对于文字,兄长向来要比我精通得多。”
冥煌望着帝月殤露出了一个大大的笑容,帝月殤不禁有些无奈地提起了虎形灯笼,只见灯笼上写着:“愿得一心人·”·冥煌自然看见了这五个小字,帝月殤身为月华神君,向来淡漠疏离,人间的情情爱爱又怎么会懂正是抱着这样的心思,冥煌才把解灯谜的难题交给了帝月殤。
·帝月殤淡淡地看了一眼那五个拆开时分外熟悉的文字,然后轻轻蹙了蹙眉头,就在冥煌以为他无法解出那灯谜的时候,那淡色的双唇却突然微微轻启:“忆。”
淡漠的语气中似乎带了一份淡淡的惆怅,帝月殤将手中的灯笼递给了冥煌,冥煌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灯笼:“愿得一心人”,一(乙)心,不就是一个“忆”字么失去了才想着回忆,愿得一心人,白首却追忆,说来还真是讽刺。
“这位公子果真才华横溢,这灯笼,老朽便送给你了·”·拿着灯笼,两人便穿过了人群,来到了一条长廊之上·拉着帝月殤在石凳上坐下,冥煌便把玩起了手中的虎形灯笼:“兄长可曾追忆过什么人”·帝月殇闻言,银白色的眼底划过了一抹淡淡的怅然,冥煌见状不免有些惊讶,本以为月华神君淡漠疏离决计不会牵挂什么人,但是如今看来却并非如此。
帝月殤缓缓地抬起了头,静静地遥望夜空之中的那轮圆月:“很多年前,我有一个徒弟,他很乖巧,也很懂事,但是后来,他离家了·”·徒弟难道不是兄弟吗冥煌心中不免有些疑惑。
“然后呢”冥煌突然觉得有些困倦·帝月殤微微沉默了一会儿,仿佛是陷入了某种追忆之中··“然后他就再也没有回来。”
“再然后呢”冥煌觉得自己的意识已经完全被困倦支配··“再然后我就四处找他·”·“结果呢”·帝月殤只觉得肩上一沉,再低头时只见冥煌已经枕着他的肩膀睡了过去,帝月殤收起了冥煌手里的虎形灯笼,然后捧着他的脑袋淡淡地说道:“结果我已经找到了他,但他却永远地把我忘记了。”
作者有话要说:·感觉这章格外的抒情,写到这里已经17w字了,如果是命定之约的话已经完结,那边有孩子在要求加长番外,不知这里有没有看过帝羽命定之约的小伙伴。
若有需要可以到命定下面留言·殤君按需要决定加长的幅度·对赤月有什么期望的孩子也可以在赤月下面给我留言·谢谢支持· · ·第79章 烟雨风波(灯会佳节)·沿河的景致都被四周的灯火照得通明,偶尔有一两只小船从河边驶过,帝月殤坐在冥煌的身边安静地眺望着远方熙熙攘攘的人群,就在帝月殤出神之间,有一行寻常百姓装扮的人渐渐往长廊这边来了,帝月殤缓缓地收回了视线,然后低头看了一眼依旧在沉睡中的冥煌。
当日醉仙楼里的那道黑色剑气是冲冥煌而来,那日别院之中的魔族之乱也未曾查明缘由,此时帝月殤的心中不免有些担忧,若是这些人都是冲着冥煌而来,那么他们到底所图为何·抱起沉睡中的红衣男子,帝月殤迅速地闪进了一家客栈之中。
将冥煌放到床塌之上,帝月殤便伸手解开了冥煌的外袍,解到一半的时候,床上的男子突然翻了个身,抓住了帝月殤放在自己腰间的手:“不......不要脱......脱我衣服......冷......”说着,冥煌的另一只手就抓住了帝月殤落在床畔的衣服下摆。
望着半梦半醒的人,帝月殤不禁有些无奈,银色的月华光芒流转,帝月殤挣开了冥煌的手,然后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外袍,将冥煌的红衣穿好,帝月殤便将自己的外袍披到了冥煌的身上。
银色的月光透过白色的纱窗,鲜艳的红衣将原本清冷出尘的人儿称得竟有些妖艳··“我等会儿再来接你·”说着,帝月殤就在冥煌的四周划了一个阵法,下一个瞬间,他就跃出了窗外。
就在帝月殤走后不久,冥煌就睁开了墨色的眸子,望着身上略带冷香的白色外袍,他不禁勾起了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本皇的衣服可不是说脱就脱的,不过白衣也不错,脱起来也方便。”
帝月殤跃出窗外之后就回到了之前的那个长廊,那些普通百姓打扮的人依旧蹲守在四周,想必刚才跟丢之后便留了一些人手在原地查探·此时见一红衣男子出现,那些人便纷纷跟了上来,帝月殤心下明了,这些人,果然是冲着冥煌而来。
背对着那些跟踪者,帝月殤顺着人流的方向缓缓前行着,直到他拐进一个昏暗的小巷子,那些紧追不放的人才将他身后的路给堵上··“你们是何人为何要跟着我”帝月殤的语气略带冰冷。
“我家主人有令,务必请公子回去·”说着,那些人就冲了上来,帝月殤微微皱了皱眉头,身后的这些人意识清醒,周身并没有丝毫的魔气,看来与那些魔族杀手并非是一路的,但既然不是魔族之人,又会是何人想要对冥煌不利·来不及多想,帝月殤就与那些人交起了手,当看清帝月殤面容的那一刹那,那些人似乎有些惊讶:“是洛月公子,我们快撤”说着,那些人便准备撤离,但是帝月殤并没有给他们逃走的机会,直接用月华之力将他们定在了原地。
“说,是什么人派你们的来的”帝月殤化灵力为月刃,看似纤细的手就放在其中一个人的颈侧··那人见所有人都已经无力反抗就咬破了嘴中的□□,瞬间,帝月殤身边的所有人都失去了气息。
帝月殤望着满地的尸体,不由地皱了皱眉头,这些人明明都不是杀手却像杀手一样宁死也要保守秘密,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一定要针对冥煌·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帝月殤见线索已断,便收起了掌中的灵力,向之前的客栈走了过去。
依旧是从窗子跳进冥煌所在的房间,帝月殤刚把窗子关上就对上了一具小麦色的健美躯体,只见床上的男子已经睁开了略带惺忪的眸子,原本穿在身上的里衣已经被蹭掉了一大半,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至于帝月殤那件白色的外袍也随着冥煌的起身从身上滑落。
看清楚屋里的状况之后,冥煌就露出了一个分外无辜而又吃惊的表情:“你......对我......”冥煌下意识地看了一下白色外袍遮挡下的裤子,同样是皱巴巴的,不知之前经历了怎样的蹂、躏。
“兄长若是对我有什么想法,直接说一声便是,何须趁我睡着的时候......上下其手”白色的里衣滑落,那具肌理均匀,阳刚有力的麦色身躯就这么欺到了帝月殤的身前,刚睡醒的声音还略带沙哑,听上去竟有些旖旎惑人之色。
冥煌赤果着上身站在帝月殤的面前,灵活的双手竟已经移动到了帝月殤衣带的位置,红色的衣衫在刹那之间滑落,冥煌勾起了一抹略带邪气的笑容:“我自己的衣服,想来要解得比他人快得多,兄长还想试试吗”说着,冥煌就把视线放到了帝月殤身上仅有的一件白色里衣上。
·帝月殤伸手放到了冥煌的胸膛之上,刚想使力把人推开,就被冥煌握住了手腕,血红的双唇埋到了洁白的颈侧,冥煌的声音低沉而又令人迷醉:“想不到兄长这么主动,对我的身体可还满意”·“玩够了吗”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里是目空一切的淡漠,“这一次,你打算把道德经抄几遍”·冥煌闻言,不禁有些无奈地松开了帝月殤的手,然后向后退了两步:“兄长着实无趣。”
说着,冥煌便躺回了床上,但是墨色的眸子里却没有半分笑意··帝月殤捡起了滑落在地的红色衣衫,然后走到了冥煌的身边:“我承认,擅自动你的衣物是我的不是,但你也不该如此戏弄于我。”
冥煌闻言,不禁抬头看了帝月殤一眼:“我可是......从未想过要戏弄兄长啊……”·对上冥煌如同黑夜一样深邃的眸子,帝月殤不禁微微一愣,将手中的红衣丢出,瞬间就遮住了那张俊逸而略带妖娆的脸庞,连带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暂时消失在了帝月殤的面前。
帝月殤低下身子,捡起了地上的白色外袍,还没来得及穿上,就听身后的人说道:“你说我们现在这样,像不像事后”·作者有话要说:·今天晚了一点,出去买柠檬和蜂蜜了,做了一大杯柠檬蜂蜜放在了冰箱里。
很适合炎热的夏天·· · ·第80章 烟雨风波(烟雨之夜)·清晨,冥煌是从客栈醒来的,身上还披着昨晚帝月殤丢过来的那件白色外袍·还记得昨晚,冥煌刚问完那句“像不像事后”,帝月殤就直接把手中还未来得及穿上的白色外袍丢到了冥煌的脸上,然后只着了一件白色里衣就回到了林府,冥煌见帝月殤如此,来不及追上,索- xing -就住在了客栈里,省得回去招人嫌弃。
看着身上皱巴巴的红色衣衫,冥煌随手将帝月殤的白色外袍套到了身上·帝月殤的身形虽然较冥煌要瘦削一些,但是外袍宽松,冥煌套着,大小也刚好合适··想来今晚就是那窃玉偷入林府的日子了,帝月殤应当就守在林家小姐的院子外面,帝月殤关于桃花妖的记忆已经被冥煌完全清除,因而如今的帝月殤应当只把那林家小姐当成普通人,一想到这里,冥煌就不禁为晚上前来采花的窃玉捏了一把汗,到底是怎样风流的人连桃花妖都不放过·套上外袍之后,冥煌就从客栈的窗户里跳了出去。
往日的红衣男子如今褪去了一身耀眼的红衣,一袭白衣竟也显得风姿出尘,飘然若仙·离开客栈之后,冥煌就漫不经心地在街上游荡着,就在他准备散步去醉仙楼吃饭的时候,一辆马车突然从他的身边停了下来,冥煌向来不爱搭理旁人,刚想绕过去就被后来的护卫给团团围住了。
“凭你们就想当我的路”冥煌淡淡地瞥了他们一眼,语气甚是不屑·那些护卫闻言,没有一个主动接话·就在两方僵持不下之时,马车的门帘终于被人撩开了,车上走下了一位身着玄色华服、头戴玉冠的清秀男子,千年的岁月并没有在他的身上留下任何的痕迹,他的眉目,依旧如同当年一般清俊秀美。
“洛炎......”眼前的玄衣男子有着一双美丽的蓝眸,只是在那双看似清澈的眸子里却有着太多的执迷和追忆,冥煌一听到这个名字就微微皱了皱眉头,难道自己的脸在六界之中已经变成了大众脸怎么逢人就被认成是他人·眼前的玄衣男子有些激动地走到了冥煌的面前:“这一次,我不会让你离开我了。”
更不会让你再爱上他人··冥煌见装不免冷笑了一声:“这位公子怕是认错人了吧,我根本就不认识你·”·“你自是不记得我了。”
眼前的男子露出了一个苦笑,“我的名字叫做萧清影,你可以叫我清影·”·“你姓萧”冥煌露出了一个略带玩味儿的笑容,“萧应当是国姓,但是据我所知,祁国皇室并没有什么皇子皇孙,所以公子是......”·“我既然告知你真名就没打算隐瞒我的身份。”
萧清影的目光灼灼,仿佛要把人吞噬了去,冥煌一触及他的目光就觉得自己全身的鸡皮疙瘩都要掉下来了··“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吗”萧清影的瞳孔里,始终都只有冥煌一人的身影,但是当他的视线落在冥煌的白色外袍之上的时候,眼神之中却划过了一抹狠戾。
冥煌自然把他的种种神情都看在了眼中,想必这位人间帝王定是认识这白袍的真正主人,而且他跟帝月殤之间应当有所过节··“在下的兄长赐名——洛炎。”
冥煌不着痕迹地把帝月殤搬了出来·正如他之前所预料的那般,眼前的这位萧公子瞬间就黑了一张脸:“你说的可是洛月”·“洛月正是在下兄长的名讳。”
冥煌一脸的“天真无邪”··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他不是个好人,你千万不要相信他·”萧清影一本正经地抹黑着九重天之上悲天悯人的月华神君,“千年之前,有无数人族豪杰都死在了他的手上,你千万要小心。”
冥煌闻言十分配合地露出了不可置信的神情:“怎么会兄长他向来心善,一定是某些地方弄错了·”帝月殤杀人那是可信的,但那些人究竟是不是人族豪杰就真的不一定了,月华神君向来悲天悯人守护人间安宁,怎么会是萧清影口中的那种杀神就算是,冥煌也不在乎,对于他来说,他还恨不得帝月殤是萧清影口中的那种杀神,这样就可以随便使些手段把人弄到魔界去帮他处理公务了。
不过很可惜,那是不可能的··“信与不信今晚就会见分晓,今晚我会在烟雨楼设宴,请洛炎务必前来·”萧清影望着冥煌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那笑容之中有着志在必得的自信。
人间帝王,果然骄傲自负,冥煌望着眼前的玄衣男子似笑非笑地回答道:“既然如此,我定当前来·”·告别萧清影之后,冥煌就失去了吃饭的兴致,从萧清影对帝月殤的态度来看,应当是恨之入骨的,难道是因为这位人间帝王曾经爱上了月华神君的徒弟结果遭到了月华神君的反对月华神君棒打鸳鸯之后,自家徒弟就死了,萧清影就想不开当了千年的人间帝王,结果两个人又在人间把自己当成了洛炎,狭路相逢若真的是这样,以后可有好戏看了。
冥煌抱着这样的心态回到了林府,结果刚一进门就遇上了正在与林昭言“相谈甚欢”的帝月殤,一见到冥煌,林昭言就从石凳上站了起来,十分认真地行了一礼。
冥煌早就摸清了林昭言同韵文一模一样的- xing -子,捡了个位置就坐了下来··“洛炎公子何时出的门昭言一早就在院子里打理花草竟是没见到公子出门。”
林昭言给冥煌倒了杯茶,眼神触及到冥煌白色的外袍,林昭言不由地问道:“这衣袍眼熟得很,好像在哪里见过,可是昭言记得洛炎公子似乎从未穿过白衣·”·帝月殤闻言,端着茶杯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冥煌见状自然知道帝月殤想起了什么,虽然心中暗自得意,但是脸上却依旧是一派悠闲:“昨夜我不小心在外睡着了,兄长就把我带到了客栈里,临走时留了件外袍给我避寒。
为了感谢兄长昨夜对我的‘照顾’,我特意把外袍穿了回来·”·“原来如此,难怪昭言今日未曾看到公子出门·”林昭言一脸的恍然大悟,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的冥煌,林昭言还不忘夸赞了两句,“洛炎公子甚少着白衣,如今看来,依旧风姿俊朗,气质不凡。”
“那还是要多谢兄长的外袍·”冥煌说着就又饮了一口茶水··作者有话要说:·萧清影出现了,最近这几日都在写两个主角,都快把配角忘在大明湖畔了,赶紧拖回来溜溜。
 · ·第81章 烟雨风波(烟雨之夜)·用过午膳之后,冥煌就跟着帝月殤回到了厢房,望着眼前白衣胜雪的俊逸男子,帝月殤不免想起了当年仙剑大会之时,帝洛炎也如同现在一般,身着白衣,气质非凡。
触及到帝月殤的眼神,冥煌不禁露出了一个淡淡的笑容:“若是兄长想要把衣服要回去,我现在脱给你便是·”说着,冥煌便要伸手去解那衣带,帝月殤见状,立刻用月华之力制止了冥煌的动作:“你穿着便是。”
说完,帝月殤便移开了略带追忆的视线,冥煌坐在案上单手撑着下巴,静静地看了帝月殤一眼:“兄长刚才莫不是又想起了谁我刚刚在大街上也遇到了一个跟你一样认错人的。”
帝月殤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他人之言不可信·”·“那我又为什么要相信兄长”·帝月殤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男子,淡淡地说道:“因为无论发生什么事,我都不可能与你为敌。”
帝月殤的语气一如往日清冷,冥煌望着眼前飘然若仙的绝美男子,突然觉得被他牵挂着的人有着不错的运气,但是,无论如何,那个人都不可能也不能是他··“兄长今夜可是要去那林家小姐的院子”冥煌漫不经心地岔开了话题。
帝月殤走到了窗边:“受人之托,忠人之事,自然是要去的·”·“既然如此,还请兄长注意安全,今夜我就不去凑热闹了·”冥煌自然还记得与萧清影的烟雨楼之约,这位固执而又骄傲的人间帝王,究竟会让他看到怎样的一场大戏·夜幕渐渐降临,林府的大多家丁都被调到了林瑶的院子里,严阵以待,林家毕竟是西陵城的百年世家,敢在太岁头上动土的,这还是第一遭。
冥煌虽然想看看是哪个倒霉蛋自投罗网,但最终还是应约去了烟雨楼··烟雨楼位于西陵城最繁华的地段,来来往往尽是一些富家子弟,冥煌刚到门口,就看到了一位身着青衣,沉稳淡然的男子。
青龙冥煌几乎一眼就认出了对方的身份,对方见冥煌信步而来,立刻上前迎了过来:“洛炎公子,我家主人已经恭候多时·”·冥煌闻言不由地笑了一下:“青龙一族向来高傲自由,如今居然与一人间帝王签订了契约,难怪那萧公子可以在位千年。”
“洛炎公子怕是弄错了,若是没有你,我家主人活不了千年·”青龙的语气虽然恭敬淡然,但却略带讽刺的意味,冥煌微微一愣,依旧保持着完美的笑容:“既是如此,你和你家主人都应该好好谢谢我。”
青龙闻言终于皱了皱眉头:“你根本就不是洛炎公子,他绝不会像你这般虚伪善辩·”·“是吗那你应当怪你的主人,认错了人。”
冥煌向来不知道收敛为何物,自从万年之前江河湖海之乱,他对水族始终有着一些偏见,特别是此番见到受人类驱使的青龙,更是忍不住嘲讽几句··“我可从未认错过人。”
就在这时,萧清影的声音从楼上传了下来,不同于白日的玄衣华服,此时的萧清影身着一身淡蓝色的衣衫,远远望去,竟是又秀丽了几分··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青龙见状不再言语,径直带着冥煌上了楼,落座之后,萧清影就亲手给冥煌到了一杯茶:“这是烟雨楼有名的雨前龙井,洛炎不妨先尝尝看。”
雨前龙井冥煌不由地想起了当日在醉仙楼里被帝月殤换掉的那壶,似乎也是雨前龙井·(雨前龙井,是帝月殤爱喝的茶,帝洛炎向来随帝月殤的习惯,在和萧清影相处时经常喝,所以萧清影以为他也喜欢雨前龙井,其实那只是帝月殤的习惯)·“喝茶多没意思,萧公子请我来应该不是为了喝茶的吧。”
冥煌望着眼前精致的玉色茶杯,丝毫未动··萧清影见状也没有太大的惊讶,依旧保持着堪称温柔的笑意:“若是洛炎不喜欢,我们可以换成别的,我今日请你到此地,自然是想讨你欢心。”
萧清影的话简单直白,而冥煌听了只想掀桌子揍人··“萧公子可是把我当成你后宫之中的什么人了两个大男人之间似乎不太适合说这样的话。”
“是么”萧清影望着冥煌身上的白色外袍,清澈的眼眸中划过了一抹淡淡的- yin -鸷,“不知洛炎身上的白袍是从何而来”·冥煌闻言不禁微微一愣,昨天晚上帝月殤特意交换了两人的外衣,怕是想要调查些什么。
若不是经常在两人身边出没的人怕是难以认出这白袍的来历,所以之前,萧清影很有可能派人跟在他们身边··“这白袍有什么问题吗我甚是喜欢。”
“我只知洛炎喜着一身红色,只有洛炎的兄长洛月才时常白衣加身·”·“那又如何”·“洛炎难道不觉得,作为兄弟,这样互着衣衫的行为实在太过亲密吗”萧清影的语气十分严肃。
冥煌心下了然,互着衣衫昨日帝月殤调查的人大抵就是他们了,因为除了昨夜见过帝月殤的人,并没有人知道,帝月殤也穿了他的红衣··“我们是兄弟,亲密一些也理所应当。”
“那他可曾告诉过你,他根本就不是什么修仙之人,他的真名也不叫洛月”·不是什么修仙之人确实,人家是月华神君。
真名也不叫洛月确实,人家真名叫帝月殤·冥煌微微摇了摇头:“我只知,他是我的兄长·”·“他是骗你的,他根本就不是你的兄长,更不是什么良善之人,你若信他,必遭他所害。”
“萧公子于我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若要我相信你所言,你必须拿出证据来·”·“那林府里的林家小姐就是证据·那林家小姐在八岁那年曾落过一次水,自此之后就染上了寒疾,闭门不出。
但这只是世人所知,据我所知,那林家小姐早在八岁那年就已经死去,现在活着的这位,根本就不是什么林家小姐,而是一个妖精·”萧清影云淡风轻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洛月若真是仙修又怎么会看不出那妖精的身份若他是良善之人,又为何不斩妖除魔”·看出来了,只是记忆被我删了。
本来就要斩妖除魔了,被我阻止了·不过斩妖也就罢了,敢在我面前提除魔的你还是第一人·冥煌望着眼前自负的人间帝王似笑非笑··作者有话要说:·准备出一个帝羽系列的番外合集,最近又有点想写写现代文了,不过萌赤月的亲们不用着急,赤月还是会更新的。
 · ·第82章 烟雨风波(烟雨之夜)·萧清影望着眼前半信半疑的俊逸男子,不由地继续说道:“洛炎对那窃玉可有了解”冥煌闻言不禁微微一愣,修长的右手缓缓拿起了桌上碧色的玉杯:“一个采花大盗罢了。”
萧清影微微一笑:“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那窃玉虽然臭名昭著,但却是个好人·”·“好人”冥煌漫不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玉杯。
“那窃玉本是青云山玉道人门下大弟子,后来因犯了杀孽而被玉道人逐出了师门,从此之后,他便化名窃玉,以采花之名行除妖之实·”·冥煌闻言不禁挑了挑眉,之前那桃花妖之事,他可是花了很大的功夫才让帝月殤忘记,如今半路竟杀出了一个窃玉,若是再让帝月殤察觉出什么,那桃花妖恐怕是在劫难逃了。
她被抓了不要紧,要是被帝月殤问出了他的身份那就麻烦了·冥煌抬眸看了萧清影一眼:“多谢萧公子提醒,不过这一切只怕都是误会,那林家小姐我也见过,不像是什么穷凶极恶的妖怪。
今日时辰已晚,若是萧公子没有其他什么事,洛炎便告辞了·”说完,冥煌就站起了身,萧清影见状自然想要挽留,但是冥煌却没有给他这个机会,直接用移形换影的身法越过他身边的护卫。
望着冥煌决然而去的身影,萧清影不禁皱了皱眉头··“是否要派人跟着”青龙淡淡地问了一句··“不必,若是他信我,自然会离开洛月。
若是不信我......”萧清影看了一眼面前的玉杯,“边叫人杀了洛月·”·青龙闻言,如同翡翠一般的眸子微微一滞:“这可是弑神之罪·”·萧清影蓝色的眼底透出了些许疯狂:“朕,早就超脱了六界,就算天道,能奈我何”·当冥煌回到林府的时候,帝月殤正坐在林家小姐门前的一棵桃树之上,月光的清辉倾洒在帝月殤的身边,偶尔有几片桃花落在他的发间,眼前的白衣男子就如同是隔世的神灵,远远地凝视着世间的一切。
“兄长倒是好生悠闲·”冥煌站在桃树下,仰望着坐在树上的帝月殤·帝月殤闻言,淡淡地看了他一眼:“你不是说你不来么”·“没有兄长陪伴的时光总是有些无聊的。”
冥煌墨色的眸子如同天上最璀璨的星子,含着笑意望着眼前清冷出尘的白衣男子··帝月殤淡淡地看了他一眼,银白色的眸子里似乎略带惆怅··冥煌见状,微笑着向他伸出了手:“要仰着头才能看到兄长,着实令我有些不习惯,不如兄长把我拉上去。”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望着冥煌灿烂的笑容,帝月殤不由自主地伸出了手,然而,就在两人的十指相扣的时候,冥煌却突然一使劲,直接把坐在树上的人拉了下来,白色的衣袍伴随着漫天的桃花从树上落下,冥煌微笑着望着帝月殤落进自己的的怀里,然后双双坠入旁边的的草丛,不知滚了几圈才被粉色的花海淹没。
冥煌压在帝月殤的身上,一脸无辜地望着全身沾满了桃花的帝月殤,帝月殤刚想把人推开就只见冥煌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下一个瞬间,便有一个黑影从刚才的那棵桃树旁掠过。
“兄长站在门口,人家又怎么会进来呢”冥煌的嘴角依旧擎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笑意·帝月殤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你是何时察觉那人的”·“进林府的时候碰巧遇上了,只是我的身法要比他快一些。”
“那你为何不抓他”·“兄长可是忘记了就我这点仙力,逃跑还可以,打架我可不在行·”冥煌的话说得理所当然,让帝月殤无从反驳。
“既然如此,那便让我去会会那人·”说着,帝月殤便要起身,但是冥煌却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直接伸手把人按在了草丛里,墨色的眸子与银白色的眸子对上,冥煌用另一只手抬起了帝月殤的下巴,洁白的颈项随着冥煌的动作微微扬起,露出了那个初见时就已经存在了的吻痕。
冥煌望着那个清晰可见的吻痕,墨色的眸子微微一愣,脸上的笑容也渐渐退了下去:“兄长何须着急这世间的男欢女爱本是伦常,兄长应当也有所体会。”
望着眼前似笑非笑的俊逸男子,帝月殤的心中蓦然升腾起了一抹不安全的情绪:“你究竟想说什么”·冥煌的手缓缓地抚过了帝月殤颈侧的那个吻痕,很明显,那是赤炎魔气留下的痕迹,就像烙印一般,只要魂魄不灭,就会永久地铭刻在灵魂之上。
冥煌静静地望着身下绝美出尘的人儿,墨色的眸子渐渐变作了赤红色,帝月殤望着冥煌,银白色的瞳孔渐渐涣散,冥煌微微低下了头,吻上了帝月殤留有吻痕的颈侧,血红色的双唇与吻痕相合,冥煌的脸上渐渐露出了震惊的神色。
然而就在这时,林瑶的房间里却突然透出了一抹青光,来不及多想,冥煌就给帝月殤施了一个术法,然后赶到了林瑶的房间··“大胆桃花妖,居然敢鸠占鹊巢,看小爷我今天不收了你”清冷的月光下,一蒙面的黑衣男子手持青玉剑,直指一旁的粉衣女子。
冥煌此刻的心情并不是很好,风刃出手,直接把两个人都震了开来··“你是何人为何阻止小爷我收妖”那黑衣男子有些狼狈地从地上爬了起来,一双如同兔子一样眸子警惕地望着眼前一身白衣,生人勿近的俊逸男子。
冥煌看了一眼倒在床上的桃瑶,然后对那黑衣男子说道:“我知道你是青云山玉道人门下的弟子窃玉,她的命,我保了·”·“她可是个妖你怎可维护她”那窃玉闻言便嚷嚷了起来,冥煌有些不耐烦地给窃玉施了一个禁言术:“只要你放过她,我就助你重回师门。”
窃玉闻言,那双如同兔子一样的眸子里便流露出了一抹震惊之色··“不要问我是如何得知你被赶出师门的,你如今孤身在外却依旧想着斩妖......除魔......想必对师门还有所眷恋。”
冥煌望着窃玉淡淡地说道,“若是你愿意放过她,并且保守这个秘密,我可以助你重返师门·”·说完,冥煌就解除了窃玉的禁言术··“我凭什么要相信你你跟这桃花妖分明就是一伙的”·“既然如此,不如让我杀了你,一了百了。”
冥煌显然已经失去了耐心,身在魔界时的暴虐表露无遗·连站在一旁的桃瑶都不免有些心惊,今夜的冥煌与平日里着实不同··窃玉望着渐渐逼近的修长手指,最终还是屈服了:“行行行,我信你还不行吗”·冥煌闻言淡淡地看了桃瑶一眼:“如此,他便交给你了。”
说完,他便离开了林瑶的房间·但是当他回到桃花树下的时候,整个草丛里,都没有了帝月殤的身影··作者有话要说:·秒变霸道总裁有木有下章要搞事情了,煌哥可能要爆发。
 · ·第83章 烟雨风波(烟雨之夜)·冥煌望着空无一人的草丛,不禁勾起了一抹略带残忍的微笑:“如此城府,真不愧为在位千年的人间帝王·”御风诀出,冥煌直奔烟雨楼而去。
但是当他回到原来的那个雅座的时候,已经不见了萧清影等人的身影··“公子果然还是回来了·”就在冥煌考虑要不要毁掉烟雨楼的时候,一个身着黑衣的护卫出现在了他的面前,冥煌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洛月在何处”·“洛月公子在哪里,属下并不知道,不过公子可以去问我家主人。”
说着,那黑衣人就径自引路去了,冥煌跟上了他的脚步进入了烟雨楼的最高层·一上楼,冥煌就已经明白,这烟雨楼看似是人间的烟花之地,但实则却为朝廷所把控,推开门,他就见到了一身白色里衣的萧清影。
“你早就断定我会回来”冥煌望着眼前看似无害的人间帝王淡淡地问道··萧清影依旧擎着一抹温和的笑意:“从一开始,你就不打算相信我。
所以,我便不得已将洛月公子请了过来·”·“你可知,你这是趁人之危”冥煌的眼底已经没有了笑意·萧清影闻言,不由地说道:“没错,这还是多谢洛炎你的帮忙,省去了我的一队暗卫。”
冥煌望着眼前衣衫单薄,长发及腰的人间帝王,似笑非笑地问道:“所以,你想要我怎样萧公子以洛月为筹码引我至此,究竟是为了什么呢”白色的身影渐渐走到了萧清影的跟前,精致而略带妖娆的脸上渐渐地展露出了一个足以颠倒众生的邪魅笑容,萧清影望着眼前魅惑如魔的男子不禁有些失神,冥煌静静地看着萧清影因他而露出痴迷的神色,高傲的头颅缓缓低下,就在双唇即将相触的时候,萧清影却突然触上了冥煌白色外袍的衣带:“我不喜欢你穿着他的衣服。”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如此......我不穿便是·”冥煌的声音温柔得令人沉醉,他缓缓地扣上了萧清影的双手,指引他脱下了自己的白色外袍,“这下,你可满意”·萧清影望着眼前对他百依百顺的冥煌不禁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但是在下一个瞬间,那双原本清澈的蓝眸就变得空洞了起来。
冥煌脸上的笑容渐渐退去,刚才的百般温柔也不复存在,他望着眼前中了催眠咒的萧清影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冷笑:“本皇生平最讨厌的就是被人利用和受人胁迫,很不巧,今天你两样都占了。”
冥煌伸出手捏住了萧清影的下巴:“虽是人间帝王,但总会有自己的欲、望·告诉本皇,洛月如今在何处”·“洛月”萧清影空洞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厌恶,在催眠咒之下尚且如此,可见平日里他应当是对帝月殤恨之入骨的,“他被我的手下灌了迷药丢在了烟雨楼的花魁房中,如今相必已经在伺候恩客了吧。”
冥煌闻言,原本如墨一般漆黑的瞳孔瞬间变得狰狞了起来,赤色的红光闪现,瞬间充满了嗜血的意味:“他若有丝毫损伤,本皇以魔皇之名起誓,势必要整个祁国,血流成河。”
温柔的声音却充满了杀伐之气,传入萧清影耳中的时候,他瞬间清醒了过来·望着绝尘而去的白色身影,萧清影的眸子里依旧尽是不甘之色··风吹过白色的纱帐,只见有一清冷出尘的绝美男子正静静地躺在花床之上,墨色的长发如同瀑布铺满了整张花床,白色的衣衫尽数散落在地上,床上的男子只盖了一条薄被,如同玉石一般白皙无暇的双肩和双腿显露在外,显得异常旖旎惑人。
就在这时,房间的门缓缓地被人推了开来,一位醉酒的纨绔子弟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望着床上若隐若现的人儿,那纨绔子弟不由地露出了一个色气满满的笑意:“小美人儿,爷来了。”
那纨绔子弟的脚下虚浮,走了好一会儿才来到了床边,一看到床上的人儿,那双浑浊的眸子里瞬间流露出了痴迷的神色:“如此绝色佳人,苍天果真厚爱于我。”
说着,那人就伸出手抚上了帝月殤绝美的脸庞,然而就在他宽衣解带准备上床的时候,房间的门却被人踹了开来,冥煌望着坐在床边的陌生男子,不由分说地就把人从窗口丢了出去。
(因为是在楼上,结果肯定是摔死了·)·望着床上依旧安睡着的帝月殤,冥煌不由地皱了皱眉头,然后上前把人从床上抱了起来,当手指触及到被子下面滑腻的肌肤的时候,冥煌不禁微微愣了一下,然而最终还是让帝月殤靠进了他的怀里。
红色的莲花飘过,床上的人儿渐渐恢复了一些意识,银白色的眸子睁开了一条缝隙·帝月殤只觉得自己依旧朦朦胧胧,唯一能感受到的就只有身后的那片温暖,果露的双臂毫无意识地环上了身后之人的颈项,帝月殤向冥煌的怀里缩了一下:“冷。”
·冥煌一手揽着帝月殤纤细的腰身,一手为他披上了一件外衣,感受到腰间的桎梏,帝月殤有些不习惯地在冥煌的怀里蹭了一下,冥煌不禁皱了皱眉头,就在这时,那双银白色的眸子努力地睁了开来,一睁眼,便是冥煌精致的脸庞:“炎、炎儿......”帝月殤的意识依旧没有完全清醒,望着冥煌也只是呼唤帝洛炎的呓语。
冥煌扣着帝月殤腰身的手愈发地收紧,帝月殤抬起头有些迷茫地看了冥煌一眼:“炎儿”·冥煌赤色的眼底酝酿起了一场风暴:“本皇从来就不是你的炎儿,至于这个吻痕,本皇也没有任何印象,你,究竟是何人”·作者有话要说:·应该不会被打吧。
hahahahaha......· · ·第84章 镜花水月·帝月殤靠在冥煌的怀里,银白色的眸子蒙上了一层雾气:“你在说什么傻话你是我的徒弟啊......炎......嗯......”炙热的吻骤然在唇上落下,吮吻之间硬是将帝洛炎的名字堵在了帝月殤的唇间。
“嗯......嗯......”怀中人的呼吸渐渐变得急促,抱着冥煌的双臂渐渐失去了力气,滑落在了冥煌的胸膛,白皙的脸颊渐渐变作了诱人的淡粉色,冥煌扣住了帝月殤的下巴,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这个吻。
赤色的眸子渐渐变得深邃而又迷离,就在帝月殤挣扎之间,冥煌缓缓地离开了那瑰色的双唇,望着怀中再次睡去的人,冥煌的眼底划过了一抹略带复杂的神色,明明从未有过如此亲密的举动,但是给他的感觉却又是这样的熟悉和不舍,朱雀曾说,在他醒来之前曾忘记过一段记忆,那么在这段记忆中,帝月殤又是否真的扮演过什么角色·“炎儿......”睡梦中的人始终呼唤着帝洛炎的名字,就算失去意识陷入沉睡都念念不忘,这个帝洛炎,当真只是你的徒弟吗冥煌将怀里的人抱了起来,一走出花魁的房间,他便对上了萧清影的人。
望着冥煌怀里衣衫不整的帝月殤,萧清影不由地露出了一个冷笑:“你果然还是放不下他·”·“萧公子这话说得着实有趣,他是我的兄长,我不在乎他难道还在乎你吗”冥煌的话说得一点都不客气,幸好他来得早,不然今夜整个烟雨楼的人都恐怕要下地狱。
萧清影闻言,双手渐渐握成了拳:“你就不怕他知道你是魔......”还没等萧清影说完,冥煌的手就已经卡在了萧清影的脖子上,连一旁的青龙都来不及阻止:“萧公子,既然已经知道我的身份就不要再执着了,我从来都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虽然你如今已然超脱六界之外,但是我还是有办法让你永世长眠。”
红色的莲花自冥煌的掌中飞出,然后瞬间没入了萧清影的额间··“这是催心莲,只要你敢与旁人提及我的身份,必会受到烈火焚心之痛·”冥煌缓缓地收回了自己的手,然后径直穿过了萧清影的守卫,离开了烟雨楼。
望着冥煌扬长而去的身影,萧清影的眸子里慢慢露出了一抹憎恨的神色··三月末,烟雨初歇,整个院子都像是被水洗过了的一样,清澈而焕发着绿色的生机,一清早,冥煌就被一长相可爱的青衣少年拉到了院子里,眼前的少年,有着一双如同兔子一样灵动有神的大眼睛,一张娃娃脸更是活泼可爱。
“你是哪家的孩子大清早的不睡觉来我这儿做什么”冥煌一边揉着眼睛一边坐到了院子里的石凳上,少年望着眼前气势大变、看上去极其不靠谱的红衣男子不禁黑了一张俊脸:“小爷我哪里像小孩子了爷今年都二十一了”·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二十一本......咳......确实不小了。”
冥煌差点把几十万岁脱口而出··“别看爷这样,小爷我可比你大,听那桃花妖说,你似乎未及弱冠,若是如此,你应当唤我一声......”·“打住”冥煌随手捂住了那青衣少年的嘴,“别一口一个妖的,我也不比你小。”
“唔,唔,唔.....”·“你说什么”冥煌一脸无辜的样子··那青衣少年憋红了一张可爱的娃娃脸,最终终于把冥煌的手给打掉了,“我说,你放开我”·“我若是不放开你,你能说话吗”冥煌一脸的鄙视。
那少年闻言终于炸了毛:“要不是你捂着我的嘴,我会说不出话吗”·“要是你还想回你的师门,说话就给我客气点儿·”冥煌漫不经心地用手撑住了自己的下巴。
“果然,你根本就是记得我的”窃玉望着眼前与昨夜判若两人的冥煌不禁皱了皱眉头,“你身上的戾气,似乎不见了·”·“戾气你这小孩儿到底会不会聊天啊我哪来的戾气”冥煌斜着眼瞥了窃玉一眼,窃玉如今有求于人便不得不忍气吞声:“你到底有什么办法可以让我回到师门”·“这个嘛......你得让我想想。”
冥煌露出了一个兴味的笑容,就在这时,对面的房门被推了开来,帝月殤依旧一身白色的衣衫,举手投足之间尽是从容不迫的优雅·望着眼前清冷出尘的白衣男子,窃玉的眼睛瞬间亮了起来:“小师叔”·帝月殤闻言并没有太大的惊讶,只是银色的眸子里露出了些许疑惑,移步上前,帝月殤坐到了冥煌的身边。
“小师叔可是......感觉又有点不太一样·”窃玉望着眼前波澜不惊的男子,不禁露出了一丝迷茫之色,“你的眼睛里没有温度,也没有感情,所以你不是小师叔。”
“你是何人”帝月殤淡淡地问了一句,窃玉看了冥煌一眼,然后道:“我就是昨夜潜入那桃......啊你踩我做什么”窃玉又把目光放回了冥煌的身上。
冥煌依旧保持着“岁月静好”的笑容,私下里却传音入密道:“那林瑶是他新收的小妖,修仙之人收妖为徒并不是什么值得宣扬的事情,你还是注意些为好。”
“原来如此·”·“公子这是何意”帝月殤只觉得冥煌和窃玉的样子有些怪异,窃玉闻言微微咳嗽了两声:“我是青云山玉道人门下大弟子潋玉,不知公子与我家小师叔独孤珏是何关系”·“独孤珏”冥煌微微一愣,总觉得这个名字有些熟悉。
“原来是青云山门下,我并非你的小师叔·”帝月殤自然还记得那个为了帝洛炎远走北冥雪域的少年··“既是如此,不知公子姓名。”
“他叫洛月,我叫洛炎,我们是兄弟·”冥煌实在忍受不了窃玉文绉绉的样子便直接接过了话茬··“洛炎帝洛炎所以这位是......月华神君”窃玉直接道破了两人的身份,当窃玉说出帝洛炎的名字的时候,冥煌恨不得扑过去捂住他的嘴,帝洛炎又是帝洛炎·作者有话要说:·月月对昨晚的事没有记忆,所以只有煌哥一人纠结,暗戳戳地吃起了自己的醋。
开启新的副线CP潋玉和师父玉道人,这对CP也是师徒,同为男子·这对师徒CP的出现,会让煌哥对月月和洛炎的关系产生质疑,就是属于那种吃自己醋不自知的情况。
 · ·第85章 镜花水月·“原来兄长对我也有所隐瞒·”冥煌虽然早就知道帝月殤的身份,但还是装出了一副被骗受伤的样子,窃玉见状不免有些惊讶:“你那是什么表情你难道不知道洛月公子是九重天上的月华神君吗你们明明是师徒啊。”
“师徒”冥煌望了帝月殤一眼,“我只知兄长说过,我们是兄弟·”·对上冥煌深邃的黑眸,帝月殤银白色的眸子里划过了一抹淡淡的无奈:“过往之事不必再提,如今你只需记得,无论如何,我都会保你周全。”
“既然你现在安然无恙,那我小师叔为何还守在往生海”窃玉似乎对独孤珏的过往很是了解,想必关系也还不错··“独孤珏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冥煌单手托着下巴,直言道··“你这个人有没有良心啊都是因为你,小师叔才滞留人间千年,不然他早就飞升成仙了”窃玉一脸愤懑地说道。
冥煌闻言似笑非笑:“你不是说你只有二十一岁吗怎么对千年来的事情这么清楚你说的这些事情,我根本一无所知·”·“我、我......关你什么事小爷我乐意。”
窃玉的眼神略有闪躲,显然是不想回答冥煌的问题··“不知潋玉公子为何会突然出现在林府”就在窃玉踌躇之际,帝月殤岔开了话题,窃玉闻言就恶狠狠地看了冥煌一眼,冥煌依旧保持着无懈可击的微笑:“这位潋玉公子被玉道人逐出了师门,想必是把兄长你错认成了那位小师叔,想找你说情吧。”
窃玉闻言,如同兔子一样的眼睛立刻亮了起来,冥煌立刻把他的头按了下去,装作是向帝月殤行礼的样子(传音入密):“管好你的表情·”·窃玉闻言不由地撇了撇嘴:“看在你给小爷出谋划策的份上,小爷不跟你计较。”
“青云山玉道人向来温润如玉,处事稳重,不知你犯了何错,他要将你逐出师门”帝月殤虽不轻易离开倾月谷,但是对人间诸事却都略有所知,那窃玉闻言,神情不免有些低落,冥煌见他如此便不由地戏谑道:“不会是因为你强抢了良家妇女吧”·“滚,你才强抢了良家妇女呢你全家都强抢了良家妇女”窃玉彻底黑了一张漂亮的娃娃脸,“那日我奉师命下山除妖,然后在路上遇到了一个被妖附身的女子,情急之下,我便错手杀了那名女子,后来那名女子的亲人闹到了师父那里,师父就把我赶出了师门。”
强强情有独钟近水楼台因缘邂逅·“就这么简单”冥煌根本不以为意,“这么一个不分青红皂白的师父不要也罢,不如你考虑一下,改投我兄长门下,这样一来,你的辈分就能突、突、突一下子蹦到你师父的前面了。”
窃玉闻言瞬间涨红了一张俊脸:“不许你这么说我师父我师父待我可好了我这辈子只想待在他的身边”说完,眼前血气方刚的冲动少年就气冲冲地跑了出去,冥煌望着窃玉愤然离去的身影不禁有些莫名其妙:“我有哪句话说错了吗”·帝月殤闻言,银白色的眸子有些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一日为师,终生为父。
你这么说,他自然会生气·况且,这一生,我也只收帝洛炎一个徒弟·”·“既然如此,兄长又为何告诉我你是我的兄长”冥煌现在最不喜欢的就是从帝月殤的口中听到帝洛炎这三个字。
“因为曾经,我们在人间就是以兄弟相称的·”·“可我不是你的炎儿,若是兄长来人间是为了找徒弟的,那么我劝你还是趁早放弃·”冥煌的语气十分的淡然,精致的脸上也没有了往日里的笑意,虽然没有太重的语气,但是帝月殤却可以清楚地感觉到,冥煌是在生气。
“昨夜......”帝月殤直觉不能再往下多说,便试图岔开话题,但是就在这时,冥煌却突然站起了身:“昨夜兄长在草丛里睡着了,若是没有其他什么事,我就先走了。”
说完,那抹红色的身影就没有丝毫留恋地离开了··然而刚刚踏出院门,冥煌就遇上了迎面而来的林瑶,眼前的女子,依旧是一身粉色的妆容,远远望去,确实是一个赏心悦目的清丽佳人。
帝月殤坐在院子里,自然是看到了与冥煌搭话的林瑶,一时之间,郎才女貌,竟是那样的般配·收回目光,帝月殤才不由地捂上了心脏的位置,有一瞬间,心中似乎空落落的。
“找我何事”冥煌望着眼前的粉衣女子淡淡地问了一句··“我刚才看见潋玉公子气冲冲地跑了出去,你们发生了何事”·“只是在闹小孩子脾气罢了。”
“桃瑶在西陵城发现了青云山的踪迹,这位潋玉公子的身份恐怕不简单·”·“再不简单也不过是一个被师门抛弃的破小孩儿,要是青云山的人过来找麻烦,直接打发了便是。”
冥煌的语气略显得不耐烦,林瑶见他如此便不由地问了一句:“大人如此神色,可是为了月华神君”·“你哪里看出来是为了他你还是关心一下你自己吧。”
冥煌冷哼了一声便离开了林府··作者有话要说:·看出来了吗这是吃醋了,十分暗戳戳地· · ·第86章 镜花水月·刚走出林府的大门,冥煌便遇上了一群身着青云山道士服的弟子。
“哎,你说师父为什么要追着那个窃玉不放不过是个采花大盗,让朝廷去抓便是了·”·“谁知道呢·这个窃玉也真是的,从青云山一路跑到西陵城,到现在都没个影子,我们毕竟是青云山弟子,要是再抓不到他,那多丢人啊。”
·“知道丢人就快点找,省得回去又挨师父的骂·”·那些青云山弟子边抱怨边从冥煌的身边走了过去,从他们的谈话中可以知晓,那些人似乎并不知道窃玉就是潋玉,但既然如此,青云山的弟子又为什么要大费周章地找到西陵城来·“你站在这里做什么”就在冥煌出神之间,潋玉的声音从他的身后传了过来,望着还没走远的青云山弟子,冥煌立刻把人带到了一边:“你可知道,青云山的弟子正在抓你”·“抓我怎么会”潋玉闻言不禁皱了皱眉头,“小爷我才不要相信你呢你这个背信弃义的小人”·冥煌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就因为我说了你师父一句”·“那可是我师父”·“那若是有一天,你的师父想要杀了你呢”冥煌眸子里的笑意未达眼底,温柔的语气里也透出了一抹残忍的意味。
“不会的,师父他,绝不会伤我”潋玉瞪大了一双如同兔子一般灵动的眼睛,冥煌闻言不禁嗤笑道:“这世上,最难测的就是人心,就算是亲人尚且不能保证永不背叛,更何况是师徒。”
“反正我绝不相信师父会伤害我”潋玉的眸子直视着冥煌的墨瞳,也许是冥煌眼底的嘲讽刺激到了他,潋玉十分倔强地说道,“就算真的有那么一天,我也愿意将我的- xing -命双手奉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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