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番外 by 狂渚(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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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储备粮变成了我老婆+番外 by 狂渚(上)(4)
·“但在下绝不会放过任何害人的东西·”沈千秋打断了我的话,双手猛然合十,闪烁着金光的符文一齐向我冲来:“污秽之物,就应该消失在这个世界上”·一直没有放松警惕的我立刻反应过来,从廖池床上翻过去,几步跳上窗台,掌心雾气喷出,在身前形成坚实屏障将符文尽数阻挡,同时对身后的廖池道:“去客厅,别待着这里。”
这人不惜冒着得罪顾川的风险也要除掉我的行为让我意识到我大概是遇到了一个死脑筋,种人最难应付,因为他们会抱着那些所谓的人生信条和你死磕,才不会管你有什么后台会造成什么后果。
身后没了动静,廖池应当是听我的话去了客厅,我不用再分神在意他的安危,认真起来,准备速战速决··被屏障挡住的符文快速闪烁几下,随即炸裂开来,噩梦具象化的雾气接触到刚正的炁,像是触碰到火焰的冰雪一样迅速消融。沈千秋飞快掐诀,尔后双手向两侧缓缓拉开,一把通体闪亮的剑出现在半空之中,他握住剑柄,将炁注入其中,一个虚幻的影子在剑上浮现,只是一瞬便消失不见。在我的感知中,那剑已和他融为一体。·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一把有剑灵的剑·我准确识别出那把剑的品级,心里不禁泛出苦水·赤手空拳那沈千秋绝不是我的对手,他也清除地知道这点,所以刚开始便祭出法宝,我再一次埋怨起顾川未曾给过我任何法器,十指微动数颗黑珠滚入掌心,尔后迅速挥手,珠子爆- she -出去,直冲沈千秋面门。
他看似动作缓慢地挥出一剑,有形的剑气破空而来,数颗黑珠从中间齐齐斩断,黑珠爆裂开来,里面所包含的怨气释放,突破阻挡倏的将他包围·噩梦中会不可避免的包含着做梦者的怨气,为了避免自己因怨气过多入魔,我习惯在用餐过后把怨气凝成一个个黑珠保存在体内,这样不但可以最大程度的利用食物,关键时刻还能用来保命。
一阵鬼哭狼嚎,铺天盖地的怨气面前沈千秋全身浮现出淡淡的炁,迅速破解了我这一招。然而这招只不过是个幌子,在他分神阻挡之际我已经到了他身前,沈千秋目光瞥来,我对他一笑,化成本体,下一瞬出现在他身后,对着他腰眼狠狠就是一拳。·他匆忙想要把护体金光凝集加厚在腰侧并扭身躲避,但为时已晚,我被噩梦包裹着的拳头噗的一声破开了他的金光,实打实地打在了他身上··沈千秋发出一声吃痛的闷哼,顺着我的力道向前冲去,最后站在空调室外机上堪堪稳住身形,只是数息之间我们俩的位置就完全互换,锋利剑气包裹的剑身,他双手被宽大的袖子遮挡,眉心的红痣开始隐隐发亮,语调里透着凝重:“果真是名不虚传。”
我没有理会他,躬身再次向他袭去,沈千秋手中剑的剑灵身形倏地清晰,面容娇俏的少女衣裙下是蓝灰色的蛇尾,她在半空拦住我与我纠缠,暂时脱离战场的沈千秋则是咬破舌尖,吐出一小口鲜血,蘸着那血在空中画起符来。
不好·符咒的威力和它的复杂程度成正相关,他画出的繁复线条让我明白那符完成之后我大概会很惨,着急起来想要过去阻止沈千秋,可剑灵不依不饶地缠着我,还动不动偷袭我几下,虽说我防御工作做得到位感觉不到多疼,但东一拳头西一尾巴的很是恼人。
眼看沈千秋就要完成画符,我不再犹豫打算强行冲过去,剑灵发现我的心思直接整个灵贴在我身上,就在这时,一股冲天邪气从廖池卧室窗户里涌出,沈千秋之前营造的屏障瞬间破碎,猝不及防之下他被冲的踉跄一步,紧接着一双泛着黑气的手拽着他脚脖子把他往卧室里拖,马上就准备好的招式被人生生打断,沈千秋受到了不小的反噬,一时间难以反抗,竟然就这么被拖进了房里。
如此变故,剑灵赶忙去营救她的主人,震惊之余我抢在剑灵之前迅速飞进卧室,沈千秋正被廖池死死压在身下,道袍领口见有点点新鲜的血迹·我过去把他拉起来,一把卸掉他的肩关节,尔后用噩梦化成绳索,把他捆成了一个粽子。
廖池给我让开地方,他已经穿上了衣服,手上的黑气消失,身上邪恶的气息也无影无踪·沈千秋像见了鬼一样盯着他,一个“你”字还没说完,就吐出一口鲜血,猛烈咳嗽起来,他身旁的炁弱了许多,已不足以支撑法宝,剑把剑灵吸入其中,随后掉落在地上。·“现在要怎么办”在一旁看我把沈千秋五花大绑的廖池问道。
我动作一顿,垂眼盯着木质地板,不敢回过头去看他,强装镇定问道:“你什么时候知道的”·没想到廖池竟然疑惑地嗯了一声,反问道:“知道什么”·我站起来转过身看着他,我们俩身高基本相当,正好可以平视对方眼睛,他眼神十分无辜,就好像真的不明白我在说什么似的,静默对视半晌后,他笑了出来,移开眼看向窗外:“好吧,之前只是有这种猜测,到今天才被证实的。”
我皱起眉头,不明白自己之前在廖池梦境里到底哪里露出了马脚,我有记得刻意模糊面部,再加上廖池梦中视物不清晰,他应该不可能认出我来才对··廖池指了指坐在地上的沈千秋,转移话题问道:“这个人要怎么处理”·今晚的麻烦事儿一堆,我叹了口气,居高临下的看着气息萎靡的青年道士,淡淡道:“这个世上并不是像你想象的那样黑与白之间泾渭分明,下次除暴安良的时候别在一言不合就动手,像我这样好脾气的人现在可不多了。”
说着我心念微动,绑着沈千秋的绳索自动解开,化作雾气重新回到我体内,沈千秋从地上爬起来,深深看了我一眼,低声道:“受教了·”·他跳出廖池家窗户,却又停住了步子,回头对廖池认真道:“先生,你身上邪气很重,再不控制的话,恐怕不久便会入魔。”
他顿了顿,接着补充道:“还有,离你身边那位远一些·”·说完他没有看廖池的反应,直径离开了··房间里只剩下了我和廖池两人,还有一个一直安静待在我口袋里没有吱声的一格。
气氛十分尴尬,我摸了摸后脑勺,再次问出了一直想要知道的问题:“你是什么时候认出我的”·· ·    ·第48章 摊牌··“一个多月之前吧。
那时候只是觉得梦里的人在行为举止上和你有很多相似, 就往这方面上想了想,没想到竟然是真的·”廖池脸上的笑容有些无奈:“两个这么相像的人整天在我面前晃悠,你说我能不怀疑吗”·我不禁哑然, 的确, 人习惯- xing -动作和说话的方式是很难改变的,我在梦里也没有刻意去回避这一点, 因为我觉得就算现实中我是廖池秘书经常出现在他面前,单靠这个来判断出我的身份还是非常困难的。
只是我忽略了一点, 如果廖池真的喜欢我的话, 以他的- xing -子, 必定会时时刻刻地关注我,熟知我每一个细小的习惯··面对身份暴露这一严峻场面,我略一思考, 决定故技重施,先催眠廖池洗去他今晚的记忆,于是上前双手按着他肩膀,将梦境之力凝与瞳中, 沉声道:“看着我的眼睛。”
廖池闻言下意识地听从我的话语,但只是一瞬他意识到我要做什么,立刻挣开我的双手后退两步, 目光下移看着我鼻梁的位置,问道:“你是想像前几次那样把我催眠”·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又是一个重磅消息,廖池连我催眠过他都知道。
事态正朝着意想不到的方向发展,我皱起眉头, 打算强行解决,上前把他按在墙上让他无路可退,再次说道:“看着我的眼睛·”·这次我话语中带着命令的味道,廖池挣扎了两下,意识到在武力方面是拗不过我的,便不再挣扎,只是低头不看我,我伸手捏着他下巴想让他抬起脸来,他不舒服地“唔”了一声,接着慌忙叫着我的名字。
“林绪清”·“嗯”我并未停下动作,整个人压在他身上,变着法儿地让他抬头看我,廖池匆忙系上的衬衣扣子被挣开了两颗,露出胸口间大片的皮肤,我的另一只手本来就按在他肩膀上,在他的挣扎之下向下一滑,连带着把他的衣服扯下肩头,廖池呼吸一滞,不知是因为恼怒还是其他,脸上透着潮红。
他张嘴狠狠咬了一下我捏着他下巴的手,趁机飞快说道:“就算我不记得今晚发生了什么,我对你身份的猜测和怀疑也不会改变,与其今后再被我揭穿一次,不如现在给我解释清楚。”
他说的非常有道理,在心底已经有了猜测的情况下,我的身份被他戳穿只是早晚的事·在我愣神的功夫里,他把我推开,迅速整理好衣服·我顺着他的力道后退,和他保持一个友好的距离,一格从我口袋里探出脑袋,廖池抬头,正好看到了我胸口间一脸严肃审视着他的小人。
我没有掩饰一格的存在,廖池脸上浮现出惊讶的神色,但很快就归于平静,一格礼貌地和廖池打了招呼并简单介绍自己,随后说道:“廖先生您方才说的很有道理,但我和林先生的身份并不是外人应该知晓的。”
我点点头,表示同意,一格继续说道:“这可能会让您卷入意想不到的麻烦中,还请您三思·”·廖池却是笑了起来:“我身上的麻烦已经够多了,不在乎再多一些。
至于外人这个说法……”廖池看向我,漆黑如墨的眼瞳中是足以将人溺毙的温柔,我意识到他想到干什么,瞬间紧张起来,垂在身侧的手收紧不安地抓着自己的衣服,把那可怜的布料在手心里不断搓揉,心中慌忙组织着拒绝的说辞。
那一瞬间我脑中闪过很多画面却又不知道那些是什么,我咬咬牙,拒绝的话语被压在唇舌之间,等待着廖池说出那几个字··他轻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你愿意……做我的朋友吗”·“不廖总其实我……嗯”我话自顾自地说到一半才意识到他并没有跟我表白,当即把剩下的那半句话吞回肚子里,然而已经晚了,廖池似乎是知晓我的意思,唇角微微上挑似笑非笑,我脸上腾地一下烧起来,恨不得立刻给自己一耳光。
这人为什么不按套路出牌说好的暗恋我呢·“不可以吗”见我没有回答,廖池歪头问道,笑意更深。
“可……可以·”我一抑制住想要一口老血喷出去的冲动,挤出笑容:“怎么可能不可以呢”·“既然是朋友的话你就不能把我当做外人看了,这下可以把事情都告诉我了吧”·我深吸口气平复慌乱的心情,认真说道:“廖总,我实话跟你讲,这事儿连我亲爹亲妈都不知道。”
“所以呢”·“所以只是朋友关系的话,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说完我意识到自己这样似乎是在暗示什么,轻轻哎呦一声无奈扶额,松了口:“……算了,其实让你知道也没什么。”
廖池身上的魇已经开始迅速变强了,必须要尽快除掉,如果有了他的配合,应该会容易一些··廖池眼睛亮了起来,我坐在床沿上,示意他也坐下,开始考虑要从哪儿说起。
“你应该知道,我经常会进入到你的梦里·”我找了个让人比较容易接受的切入点,廖池点点头,我继续道:“其实我是一只食梦者,专门以人类的噩梦为食,在我还没有来公司之前,我就发现你经常会做噩梦,所以把你当做了长期的储备粮。”
我把简单介绍了一下自己食梦者的身份,尔后着重给他解释了魇,也就是人类眼中的心魔,只是没有告诉他神秘男人的存在·听到自己体内有一只算是强大的魇,廖池并没有多意外,很快接受了这个事实。
我想起方才沈千秋画符时冲出窗户的黑气,向廖池描述了一下当时的场景,问他有没有感受到什么··廖池想了想,缓缓摇头:“我当时看他站在那里,也不知道在画什么,感觉如果让他画完你可能就会出事,就想要阻止他。”
“然后呢”·“我没看到你说的黑气,只是那个人突然踉跄了一下,我就趁机把他拽进来了·”·“这样啊……”我皱起眉头,廖池身为一个正常人类看不到黑气很正常,按他的说法黑气应该是听从了他的潜意识,为了“保护”我袭击了沈千秋,但是……那种属于魇的气息,为何会受到廖池的控制·在廖池身上我见到了太多超出我常知范围的事情,我低头看向正趴在我肩头的一格,它摇摇头,表示自己也不清楚。
我把这件事暗暗记在心里,继续向廖池解释魇的事情,得知我想要消灭它,他问道:“我需要做些什么”·“我也不知道·”我摇了摇头,正常情况下只需要被魇寄生的人类从自己的执念中解脱出来魇便会消失,只是廖池体内除却魇之外还有着能够轻易秒杀我的神秘男人,十分棘手。
我现在也挺迷茫,只能先从廖池心魔开始入手:“你梦里小时候的那些事……都是真的吗”·“算是吧·”廖池沉默了几秒,回答道。
他放在床上的手缓缓抓紧了床单,呼吸有些急促起来,意识到自己唐突地戳到了他的痛处,我赶忙安慰道:“总之我会帮你的,你不用太担心·”·廖池低低嗯了一声,垂眼盯着自己脚尖,不知在想什么,我感觉有些愧疚,却不知要如何安慰他。
我看了眼墙上的钟表,我们两人“促膝长谈”了很长时间,现在已经很晚了··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走了。”
我抓了抓头发,试探着对情绪低落的廖池道··廖池回过神来,说了声好:“那我就不送了·”·我不禁失笑,循着来路从卧室敏捷地窗户翻出去,半蹲在他家空调室外机上。
月色正好,晚风吹动我的衣衫,一格打了个小小的哈欠,在我口袋里换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我准备变成本体,廖池突然叫住了我··我回头看去,储备粮先生光脚踩在木地板上,没怎么被阳光触碰过的脚踝处皮肤白而细腻,他正站在窗户不远处,定定地看着我,只听他认真正经道:“既然都是朋友了,以后私底下叫我名字就好。”
廖池这两个字在我嘴边转了几圈,我觉得在这种氛围下直接说出来蛮奇怪的,便笑道:“没问题,储备粮先生·”·……·回到家睡了几个小时,提醒我要去上班的铃声久违地响起,我打着哈欠起床,稍微收拾了一下自己,坐公交去上班。
到公司先销了年假,在自己办公室里坐了会儿处理并没有挤压多少的公务,尔后转悠进楚菁菁办公室感谢她在这段时间里帮我干了这么多活··“其实还好啦,廖总也帮我分担了一些工作量。”
楚菁菁从文件中抬起头来,捂着嘴打了个小小的哈欠,习惯- xing -地拿起右手边的咖啡杯,却发现里面已经空了··“昨晚加班了”我问道。
“没有,和朋友出去逛街玩的有点晚·”她端着杯子起身去茶水间接咖啡,我和她随口聊了几句,在去往茶水间的路上遇见了廖池·廖池眼底有淡淡的青黑,明显是昨晚没有睡好,至于没睡好的原因,估计是得知的真相太过爆炸,让他胡思乱想了一夜。
“早啊,廖总·”我们俩向他打了个招呼··“早·”廖池点点头,他神色如常,一点也没有因为知晓我身份而显得与平日不同,打过招呼后使唤我道:“来的正好,十点钟在会议室开会,林绪清帮我去通知一下其他人。”
自从昨晚掉马甲后,我心里像是有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说不上的轻松,笑眯眯地回了句好,干活去了·· ·    ·第49章 结盟·下午时分天- yin -了起来, 下班之后我去找了顾川,他像是一直在等着我似的,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
见我过来, 他从床上坐起来, 把手机藏进枕头里面,抓了抓乱成一窝的头发, 问道:“什么时候回来的”·“昨天下午·”我在他房间里唯一一把椅子上坐下,“昨儿晚上廖池发现我身份了。”
“哦”顾川挑起一边的眉毛:“你没催眠他”·“他说就算我这次催眠了他, 他还是会怀疑我的身份, 迟早有一天会再揭穿的。
我一想觉得他说的挺有道理, 就随他了·”·顾川嗯了一声:“也是,这样也好·”·我觉得他话里似乎是别有深意,但懒得追究, 向他复述了一下昨晚沈千秋突袭的事,听到沈千秋“不畏强权”强行要除掉我,顾川拍着大腿哈哈大笑起来:“你要是不说,我还真不知道乾清观那群老头子教出来的得意门生是这幅德行, 他们还真以为自己是救世主,要拯救苍生呐。”
剩下的事情我几句话带过,顾川听过后摸着下巴想了想, 面上严肃起来:“会议的时候我们也有提到过,近期魇和道士那边都有挺大的动静,乾清观这次把亲传弟子派下山来,不知道是要干什么, 这几天你尽可能少出门,能不惹事就别惹事,当然,要是有人像昨天那样主动招惹你,不用忍,直接教训他一顿。”
我点点,顾川继续说道:“至于魇那边的动静就比较危险了,这几年世道太乱,它们生长的太过迅速,已经隐隐超出了我们能够控制地范围,而且……算了这个等会儿再给你细说。
会议的时候蠡提议我们各位领主暂时联合起来,共同抵御外敌·”·“然后呢”我听出事情的严重- xing -,百年来各位领主都是各过各的,在自己地盘上当着土皇帝,从未有过结盟的行为,蠡这个时候想要大家一起联合起来,是不是预见到了未来事情会严重到单靠一两位领主的力量无法解决·“他那个提议当然没有通过,就算是知道未来可能会有大麻烦,大家还是不愿意结盟,毕竟,结盟意味着信息交换,我们这群老狐狸谁没有一些见不得人的秘密”顾川冷笑:“不过为了保险起见,我拉来了两位盟友。”
听到有人愿意和顾川结盟我还是蛮惊讶的,我回忆了一下最有可能成为顾川盟友的人选,试探着问道:“禄先生和钟天露露”·“呦,还挺聪明的,猜对了一个。”
顾川做了个惊讶的表情似乎是惊异于以我的智商竟然能够猜中:“是禄先生和愚人金·”·禄先生与顾川一向交好,要不然顾川也不会用一格来监视我。
至于愚人金,这人处事低调,也很少出现在公共场合,我连它是男是女长什么样都不清楚··“钟天看起来只想和她的男人们过日子,没有要和任何人结盟的意思,我那天晚上和她聊了挺久,什么效果都没起到。”
顾川解释道:“禄先生你应该很熟悉了,它自己不方便出门,所以会让它的孩子们过来帮忙,那些各种各样的植物,是不可多得的完美眼线·”·一格闻言探出头来,问道:“又有同伴要过来了吗”·“是的,不过你应该没有什么机会见到它们。”
顾川道,闻言一格失落地哦了一声,继续安静地听顾川讲话··“愚人金近期应该会来找你,我之前有拜托她帮你治疗你那感知上的缺陷·”·我咦了一声,插嘴道:“她和禄先生一样主要能力是治疗”·“并不,她是幻境之主,但擅长使用药物。”
顾川似乎在向要如何才能解释的更加清楚,停顿了几秒后,说道:“算了,一两句话我也说不清,到时候你就知道了·”·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好。”
我将他提供的信息牢牢记在心里,提醒他:“会议之前你说过要告诉我关于廖池的事,你还记得吗”·“记得·”顾川从床上站起来,略微整理自己因为在床上翻滚而弄皱的病号服,“那跟魇族群的骚动有紧密的联系,你不说我也会告诉你的。”
他示意我跟上,尔后变成本体,飘出了窗户,顾川的本体是闪亮的银色烟雾,十分漂亮,我跟在他身后,飞出A区,进入关着极度危险级别病人的E区··E区四周用铁丝网围了高高的一圈,里面进进出出的医生护士全都是步履匆匆,我们进了主楼大厅,找到电梯的位置,顺着电梯井一直向下,来到了用于放置医疗器材的地下二层。
因为少有人来,整个地下二层不过只开了几盏灯,白色灯光照亮空旷区域的一小片地方,透着森森鬼气,也更让周遭的黑暗更加可怖·地下二层应该就是这栋楼的最底层了,我看着顾川熟练地直奔一个方向而去,赶忙跟上。
他跑到西南角的位置,这里堆放着大量废弃的医疗器械,离这里最近的灯也有很远,根本照不到这里,凭借着食梦者拥有的夜视能力,我能勉强视物,顾川在此停住,对我说:“就是这里了。”
这里我迷茫地看向他,这里除了医疗器械之外,什么都没有啊··银色雾气化成一只手的形状,指了指厚实的水泥地,道:“下去。”
说完他一头扎进了水泥地里,身影消失在我的视线中··“这这这……”我惊呆了,我可以从细小的缝隙中通过是不错,但是穿过水泥这种- cao -作我还不会啊见我半天没有动静,顾川从地面里冒出头来,催促道:“赶紧下来。”
“臣妾做不到·”我老实回答:“水泥地的缝隙太小了·”·“这不是水泥,蠢货·”甩给我这句话,顾川缩了回去。
不是水泥我学着顾川的样子试探着向下,在身体接触到地面的那一刹那,一股巨大的引力出现在身体下方将我向下拉扯,借着那股力量,我很顺利的穿过地面,来到了本来应该是底层的地下二层下面。
顾川已经恢复了人身,正站在地面上,我在他身后变回去,头顶有着玄奥纹理的圆形传送阵法散发着淡淡的晶蓝色光芒,照亮了这间约莫一百来平米的房间··房间的四面八方无数不同粗细的锁链从虚空之中出现,上面贴着用朱砂写就的符咒,锁链在房间中央汇聚,或是拴在跪倒在地的那人身上,或是直接从他的肉体中穿过,将他死死困在原地一动不能动。
那人的头无力垂着,脚下是用鲜血画成的阵法,因为时间太久,已经变成了铁锈色,在莹莹蓝光的照- she -下显得极为诡异··这是……我看向顾川,他步调沉稳地走到房间中央的男人面前,捏着他下巴让他仰起脸来。
我看清了那男人的面容,惊骇地倒抽一口凉气,失声叫道:“怎么会”·被我的声音吵醒,男人眼皮微动,因为脸上已经干涸结痂的血迹,他只能把眼微微睁开一条缝,透过那道缝隙,我窥见了其中猩红色的瞳仁。
面前的这张脸我在廖池梦境中见过许多次,那是廖池父亲的脸··因为疲惫和伤痛男人面容十分憔悴,但从形体和皮肤情况来看,他应该还不到三十岁,如果他真的是廖池父亲的话,他今年应该有五十多岁才对。
似乎是看出了我的怀疑,顾川淡淡道:“这就是廖池的父亲·”·他松开手,男人的头再次无力垂下,因为这轻微的动作,穿透了他琵琶骨上的锁链被带动,发出金属碰撞的声响,符咒被触动,金色光芒顺着锁链电流一般流入男人身体,男人发出痛苦的低吼,模糊不清的愤怒字句从口中冒出。
“杀……杀光……把他们全都……全都……”·“二十多年前在他杀死自己妻子的时候,他身上魇的气息将我吸引过去。
你根本无法想象那只魇有多么的强大,泄露出来的一丝气息连在另一个城区的我都能清晰的感受到·”顾川看着困兽一般嘶吼的男人,眼中似寒潮过境,冰冷至极:“我不知道在我的管辖氛围内是怎么突然出现这样一只强大的魇的,之后的时间里,我一直在暗中注意着廖池的父亲和他身上的魇,直到在一次虐待中,廖池跑出去向邻居求救,邻居报.警,警.察将他逮捕。”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小时候廖池住在富人区的别墅里,为了保证空间的充足,每一户人家之间相隔的距离很远,我根本无法想象当年不过六七岁的小廖池是如何从暴打中挣脱出来,到邻居家求救的。
“然后呢”·“警.方在审讯的时候发现他有严重的精神疾病,便把他送到了这里来进行进一步诊断,在押送的路上,他逃了·”·“所以你就趁机把他抓到这里来了”·“是,但过程没有你说着这么轻巧,我受了伤,好在结果是好的。”
顾川后退两步,与逐渐安静下来的男人拉开距离:“我开辟了一个隐秘的空间,把他关在这里,这几年一直在尝试将他体内的魇封印,可是自我把他抓来之后,那只强大的魇就再也没有出现过。”
房间里陷入了长久的沉默,除了男人从喉咙里挤出的低吼外,听不到其他任何声音··过了许久,我对顾川说出了在廖池梦境中出现过的神秘男人·· ·    ·第50章 倒v章节结束·顾川听着, 眉头渐渐拧起,待我说到从廖池卧室中冲出的黑气时,他打断了我, 质问道:“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到现在才告诉我”·我见他有要责怪我的意思, 想到之前他对我的隐瞒,火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之前什么都没给我说过, 我怎么知道它重不重要啊。”
·“好好好,怪我, 怪我·”顾川自知理亏, 赶忙让步, 示意我继续说··我哼了一声,把廖池说的话重复了一遍,“黑气会听从于他的潜意识, 我感觉他体内的魇……似乎已经开始和他发生融合了。”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正常,那只魇在他身体里待了二十多年,肯定是会与他产生融合,你平时注意着点, 他近期应该不会出什么事·”顾川略一沉吟:“至于那个强大到你毫无还手之力的男人,我需要去亲自会会。”
不知道是那一句话触动到了廖池父亲的神经,他突然对着我狂吼起来, 涎水混着血液从他的嘴角滴滴答答地落下,被脚底的阵法吸收,他看起来俨然是个疯子了·我被吓了一跳,顾川抬手向男人一指, 所有锁链上的符咒齐齐亮起,金色光芒从四面八方汇入男人身体,直接让他晕了过去。
“先回去吧,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说罢顾川连看都没看男人一眼,变成本体通过头顶的阵法离开了这里,我感叹恶人自有恶人磨,当初廖池父亲对廖池造成的伤害全都加倍偿还到了他身上,只是他的种种恶- xing -带给廖池的心理创伤,可能这辈子都无法抚平了。
回到顾川的病房,他好不容易跟我坦诚一回,我便想趁机把心底的疑问全都提出来,于是问道:“师父,你记不记得在我们就要离开秦岭的那一天晚上,百羽衣来找我时说过的话”·顾川歪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回道:“不记得了,每天都有那么多人说那么多话,我怎么可能都一一记住。”
他没记住,我可是记得清清楚楚,于是我把百羽衣的话重新说了一遍,试图唤醒顾川的记忆:“她说,当年我说她还小,我们不合适·我想知道她说的那个‘当年’是什么意思还有,为什么蠡,百羽衣和乌衣巫对我的态度那么奇怪”·顾川沉默半晌,突然毫无征兆地笑了出来,喃喃说道:“我真没想到你会问这个。”
“这个不能问还是你不能答”我反问道··“有你这么和师父说话的吗”顾川抬手对着我脑袋来了一下:“知不知道什么叫尊师重道”·我憋了一肚子反驳他的话,可就是不敢说出来,只能哼哼两声表示抗议:“能说就赶紧说,别吊着我胃口。”
“这样给你说吧,你的记忆不完整,忘了一些事情,不过不用着急,我会帮你把记忆找回来的·”说完顾川点点头:“就这样·”·“这么敷衍了事简单粗暴你以为我会信”我的直觉告诉我他这是骗人的。
“不信拉倒现在这是什么世道啊,说个实话都没人愿意相信·”顾川捂着胸口极像是伤了心,对着天花板哭诉道:“连我的亲徒弟都不愿意信我”·“那是因为你的信誉值在我这里是负数。”
话音还没落下,顾川的房门被敲响,护士小姐的声音在门外响起:“四号房的顾川,出来吃饭了·”·“这就来”顾川呲着牙对我做了个恶狠狠的表情,无声说道:“赶紧滚蛋吧,大爷我要吃饭去了。”
我没再理他,带着一格直接走了·说是不信,可对于顾川提出的失忆这一说法,我略微寻思,觉得还挺有道理的··掉马甲的那天晚上没吃成梦,导致我直到现在还饿着肚子,回到家我和程程下了一锅面条,解决了晚饭,之后一起窝在沙发上看电影频道里播的恐怖片,我平时在梦境里经历过的事比电影恐怖多了,所以看的没什么感觉,只是用来消磨时间。
程程明明怕得要死还不肯换台,我说你别看了省得晚上光睡不着觉,他死鸭子嘴硬,硬说自己一点都不害怕··一格躲在窗帘背后摆弄着窗台上的花草,一场恐怖片结束,我无聊地打了个哈欠,程程站起来去上厕所,他这一路走的极慢,还不忘把沿途所有房间的灯全都打开。
见他吓成这个熊样,我有点后悔为什么刚才没有强行换台,万一晚上他怕得睡不着觉去钻我被窝,以他那可以掀翻屋顶的呼噜声,我这一晚上是别想睡了··暗自叹了口气,我回到自己屋,关上房门但并没反锁,独自一人去了廖池家,储备粮先生刚洗完澡,正歪在阳台上的躺椅里抱着手机打游戏,头发上的水没擦干净,水珠从发梢滴落,在衬衫上印出一个个深色圆点。
我像往常一样坐在他卧室外面的空调室外机上,掏出手机登陆游戏,点进他正在玩的那局,进入观战模式··靠在窗户玻璃上看他一阵大杀四方,感叹用不了多久我这个师父就要被踩在脚下了,等他玩完这局,我邀请他,两人一块组队等待匹配,廖池打字问我:“今晚要来我家吗”·其实我现在就在你家外面。
我看着这句话,不自觉地向着奇怪的方向想,强行压制住不合时宜的想法,回道:“不了……”·廖池发来一个嗯,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幸好这时匹配完成,缓解了尴尬局面。
我们俩没再交流,专心打游戏·只是我野还没刷两只,突然来了个电话,屏幕被强行切换到通话界面让我相当不爽,再看到联系人姓名那里“李程”二字时,不爽程度进一步升级,转化为了隐隐的怒气。
人似乎更喜欢和自己亲近的人发脾气,我滑动通话键,没好气儿地道:“喂,怎么啦”·程程的声音好似寒风中勉强挂在枝头的树叶在不停颤抖:“林绪清,你在哪儿我好害怕。”
你能想象一个接近两米的汉子在电话里向你哭诉害怕的场景吗·反正在今天之前,我是想象不出来的··我被他那哭腔瘆得直发毛,再加上秋天凉爽的晚风一吹,浑身鸡皮疙瘩都起来了,抬手飞快抚摸着自己的胳膊,我无奈劝解道:“你怕啥呀,电影里的那些鬼都是假的,没什么可怕的。”
“我知道,可我就是害怕啊我现在看着厕所里面黑漆漆的,满脑子都是会从马桶里探出头来的鬼·”程程声音压得很低,像是在顾忌什么:“你在哪儿啊,能不能快点回来我感觉咱房子里- yin -气很重,你说,这里不会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我心想有我和你住一块儿你担心个毛,就算房子里真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也只可能是我,熟练地扯了个谎:“我在和老板一起喝酒,会尽快回去的,你别等我,先自己睡吧,要是还怕就开着灯,和女朋友说说话。”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程程立刻大叫起来:“我要是给她说她肯定会嫌弃我的”·那声音的穿透力太强,我把手机拿的离耳朵远一些,循循善诱道:“不不不,你想啊,你女朋友这么爱你,肯定不会嫌弃你,说不定她还会主动提议过来陪你呢。
我不在家,你们两个在一块岂不是美滋滋”·程程被我说动了,犹豫了几秒后弱气道:“那……那好吧,我去和她打电话·”·“好好好,赶紧去吧。”
听到程程那边挂断了电话,我松了口气,赶紧重新连接游戏,祈祷着不会成为猪队友·与此同时,身后倚着的玻璃窗突然被人猛地拉开,我猝不及防地被框了一下,整个人向后倒去。
出色的运动神经让我在第一时间扶住了窗户框,稳住身形,我下意识地向身后看去,卧室里没开灯,只见廖池站在窗户另一边,正拿着手机,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屏幕中发出的光线照亮了他和我的面容,我想当时我脸上一定是一副活见鬼的表情。
“跟我在一起喝酒”廖池朝我晃了晃手机,笑道:“这就是你挂机的理由”·我没想到廖池的听力好到这种程度,保持着脖子扭转将近一百八十度的姿势呆愣半晌,感觉自己的颈椎正在发出抗议,僵硬地把脑袋转正,望着远方深沉的夜幕和延绵灯火,深吸口气——·“对不去,我错了。”
我诚恳道歉:“下次不会挂机了·”·见我故意避开重点,廖池轻笑一声,没有穷追不舍,只是道:“外面凉,先进来吧·”·我老老实实地喔了一声,从窗户里爬进他卧室。
房间里的空气尴尬到让人窒息··这是我第一次在得到房子主人允许的情况下进入廖池的家,没想到竟是以这种方式··“去客厅坐坐吧·”廖池说着去给我倒水,我坐到他家沙发上,像个小学生一样双手规规矩矩地放在膝盖上,手机里不断传来队友被击杀和我方防御塔被破坏的提示,我用余光瞥了一眼,只见队友崩溃道:“两个人挂机,这还让不让人玩了”·挂机不是我的错,兄弟。
我心里默默道:偷偷摸摸在老板家空调室外机上外游戏被抓了个正着,你要是我说不定就直接把手机扔下去了呢··廖池把茶杯端过来,放在茶几上,见我的小学生坐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对我抬抬下巴道:“还挂机”·“不挂不挂……”面对被我一手调.教成网瘾青年的廖池,我一阵心绞痛,抓起手机试图挽回败局,廖池紧挨着我坐下,他靠得太近,近到我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的身体散发出来的温度,洗发水好闻的味道萦绕在鼻畔,不亚于一台强力干扰仪,成功扰乱了我本来就处于混乱状态的脑电波。
这导致一局本来还可以挽回的游戏被我打得像屎一样,单靠廖池一人无力回天,最后我看着自家水晶爆掉,想赌气把手机往沙发上一撂,所幸我那残余的理智和智商及时提醒了我,这是老板的家。
 ·    ·第51章 v章三合一·之后的时间我简直是如坐针毡, 身边的人存在感太强,导致我根本集中不了注意力,这几局打得宛若一个智障·没人说话, 整个客厅里只有游戏音效回响, 这就让场面更加的尴尬。
时间过去了许久,滚烫水面上升腾的热气渐渐消失不见, 我难受的要死,心想廖池真沉得住气, 现在这种氛围还能心平气和地打游戏也真是厉害, 悄咪咪地瞅了他几眼后, 我突然意识到,这个房子里感觉到尴尬的好像只有我一个人。
我看了眼右上角的时间,廖池快该去睡了··再坚持一下, 林绪清·我对自己说:黎明近在眼前胜利就在前方,你现在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填饱肚子··没过多久,廖池如预期一般放下手机伸了个懒腰,略带倦意地说道:“该睡觉了。”
他衬衫稍微有点短, 伸胳膊的时候会露出腰际一小片光滑的皮肤·听见这话我像是屁.股上安了弹簧立刻从沙发上跳起来,慌忙告辞:“那我就先走了”·“不留下来吃顿饭吗”廖池抬起眼,捋着半干的头发, 调笑道:“你可以在这儿待着等我睡着,外面这么冷,哪有我家里舒服。”
“不了不了,我回家我回家·”我现在恨不得立刻扎出来翅膀飞离这里, 程程的那通电话给了我绝佳的理由:“我室友还在家里等着我呢。”
“人家有女朋友陪,你去凑什么热闹,别到时候撞见了不该撞见的事·”廖池的回答给了我会心一击,“听话,留这里吧,你可以先睡一会儿,到我做梦的时候再来吃东西。”
他说的好有道理我竟无法反驳,计算了一下现在回去撞见程程和女朋友亲热的几率,我可以预见自己被塞一嘴狗粮再被两人同时嫌弃的悲惨下场,只得咬牙妥协道:“好吧……”·“在朋友家里住一夜不是很平常的事嘛,你在紧张什么。”
这句话轻飘飘地钻进我耳朵里,我额角一痛,内心咆哮道:在朋友家留宿的确是没什么,可问题是你想上我啊你看我可爱,想.日啊·廖池指了指书房:“你可以在那里等着,我马上就睡。”
他这话说的像是迫不及待要为我准备晚餐一样,我完全不知道该如何回应,只得沉默地点点头,走进廖池的书房··之前来过太多次,廖池家里都被我摸透了,所以我一眼就看出来书房里的床有刻意收拾过,时间大概是在昨晚我对他坦诚之后。
我右眼皮跳了一下,不晓得是灾还是财,只知道我怕是被某只就在隔壁的老狐狸给上了套··我决定作出反抗·坐在书房的椅子上,我从书架上抽出昨天没看完的书,翻到先前看到的位置继续读起来,发誓就算是坐在这里熬一夜,也绝不会碰那张为我刻意准备的床。
从廖池卧室传来关灯的声音,紧接着是翻身的声响,我敛了心思专心看书,从十点半到将近两点,食物的香气都没有出现,我从最开始的坐在椅子上到蹲在椅子上,再到靠在墙角间,到最后歪倒在床上,换过数个姿势都没能等来期待已久的晚餐,终于在一片昏昏沉沉之中再也控制不了自己有千斤重的眼皮,把书盖在脸上睡了过去。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第二天一早,我是被廖池叫醒的··我迷迷糊糊地睁开眼,映入眼帘的第一个画面便是廖池距离我不过二十公分的俊脸··“……”·“早啊。”
他蹲在床前,胳膊搭在床沿,下巴搁在胳膊上,歪着头问我:“你睡姿这么差的吗”·说着,他眼神飘向我两腿之间,在那里停顿了几秒:“年轻真好啊。”
·我后背用力,微微抬起头,想知道廖池为什么这么说·只见自己一条腿搭在床外,脚踩地板,一条腿蜷着把被子压在上面,正整个人横在床上。
衬衫在睡梦中被我搓到了胸口,露出我的整个腹部和内裤的边缘,被廖池盯着的部位撑起了小帐篷··轰的一声一颗核弹在我脑子里陡然爆炸,我脸上一阵发烫,慌忙屈起两只腿掩盖住血气方刚的证据,同时抬腰把衣服拉下去,伸手抓了把头发,在脑袋下面发现了被我当成枕头枕的书。
原本摆放整齐的枕头现在孤零零地躺在床脚,形状诡异,控诉着我昨晚无意识下作出的残暴行径,我脱力般脑袋重重砸在柔软的床铺中,开始思考现在应该说些什么来挽回我已经崩坏的形象。
其实,晨.勃被别的男人看见根本就没什么,毕竟是正常生理现象,可问题是,他是廖池··一个经过我精密推测后有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几率喜欢我的男人··廖池见我这般反应觉得十分有趣,眼睛笑得弯起来竟有几分俏皮的意味:“你这个样子,以后找了对象,人家真的敢和你一起睡吗”·……别说了别说了,我生无可恋地捂住脸,我也是要面子的好吗·他笑着站起来,没再刺激我,走出书房:“赶紧起来了,今天上班要是迟到了,我是要罚你的。”
我一个翻身起来,迅速把被我作成一团糟的床收拾整齐,把东西规整到原来位置之后,我扒着门框向客厅看了看,廖池正背对着我所处方向不知道在做什么·我觉得这是个机会,于是朝他喊道:“廖总没什么事的话我就先回去了谢谢您的款待”·然后我变成本体,迅速从窗户里飞出去,只听廖池在身后喊道:“都说过私下里要喊我名字了,还有,下次记得走正门”·我在空中飘得飞快试图让狂风浇熄我熊熊燃烧的羞耻之心,觉得自己这个月的脸大概都在昨天和今天给丢光了。
一路狂奔回家里,程程还没起,他房里开着灯,我偷偷往里看了一眼,发现他床跟前除了男士拖鞋之外还有一双漂亮的高跟鞋··我默默缩回了脑袋,怀揣着一颗千疮百孔的心去卫生间洗漱。
拾掇完毕后,我回到自己房间,把趴在我枕头上睡得正香的一格戳醒,一脸严肃地对它道:“一格,我觉得全世界都在针对我·”·一格茫然地啊了一声。
“没事,你继续睡吧,我去上班·”我把身上皱皱巴巴的休闲服脱下来,换上工作穿的西装,拿了钥匙和钱包,滚出家门去吃早饭··非常巧合的是,我在公司门口碰到了才分别不久的廖池,这人非常淡定好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似的再次对我打招呼:“早上好啊。”
“早·”我回忆起一个小时前在他家发生的惨案,脸上有点烧,觉得有必要做点什么来挽回我的颜面,便凑近了暗搓搓地问道:“廖总,你昨儿晚上没做梦吗”·廖池无奈笑笑,抬手揉了揉额角,回道:“我失眠,一夜没睡着。”
“啊”我仔细一看,发现他黑眼圈果真是加重了,皱起眉头:“是不是我打扰到你了”·“不是,我这是老毛病。”
说着我们走上电梯,廖池按下十七层的按钮,“没让你吃上饭,真是对不住了·”·“你这是说的什么话,明明是你的休息更重要·”我回忆了一下今天的日程安排,发现也没什么非得要廖池才能处理的事,劝道:“今天也没什么要紧的事,你回去休息吧,公司交给我和楚菁菁就好。”
“好·”没有想象中的推辞,廖池直接应允,“那我在办公室里睡一会儿·”·廖池办公室里有一扇隐秘的门,连接着一间休息室,那是廖池外公设计的,以备不时之需,事实证明老爷子的先见之明为他有着严重睡眠问题的外孙提供了不小的方便。
快要到国庆假期了,公司里的事也不多,我在办公室里摸了会儿鱼,打开浏览器漫无目的地瞎看,一条消息框从屏幕右下角弹了出来,加粗加大的标题十分夺人眼球:·【青年出租屋内自残28刀,死前用血画出奇怪花纹】·我心念一动,移动鼠标,点了进去。
新闻正文就只有几段话,一个屏幕都能全部装下,我托着下巴抱着看热闹的心态读下第一个字,眼神从左上几番回折后移动到右下,却是缓缓皱起眉·新闻的内容和标题保持了惊人的一致,在现如今标题党盛行的时代算得上是一股清流,说的是一名二十七岁的男- xing -青年在出租屋里捅了自己二十八刀取血,尔后蘸着血在地板上画了个圆形轮廓的诡异图案。
几天后找他来讨房租的房东前来隐约闻到有腐臭的味道于是报.警,警.察打开房门,发现了死去多日的死者··法医初步鉴定死者死因为失血过多,但奇怪的是,在临死之前,死者并没有任何挣扎的迹象,一切证据都表明着他是在安静等待着死亡。
文字后是几张现场拍摄的照片,没有打码,我点开放大到全屏,只见死者跪倒在地上,脊背弯成一道弓,头无力垂着,像是正在打瞌睡一般·他皮肤上出现尸斑,有腐烂的迹象,左手边是一把满是干涸血迹的水果刀,右手边是一个不大的塑料桶,里面乘着小半桶暗红的血。
死者沾满鲜血的右手食指点在地上,作为一道血痕的终结之处··他身下是一个巨大的圆形图案,密密麻麻的血色纹路填充着圆形内部,绘成奇异花纹,图案已经完成了四分之三,剩下的部分因为作画者的死亡而被迫终结,徒留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空白。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那图案看起来有些眼熟,我把照片不断放大,直到整个屏幕上都是血色纹路,因为拍摄角度的问题和死者身体遮挡了一部分,我并不能看见图案的全貌,所以辨认得十分困难。
我隐约觉得那是一种阵法,无奈我阵法学的不精,判断不了,只能先把图片保留下来··网页的最后是死者生前的照片,照片上的青年面相奇特,右脸上有一道浅浅的刀疤,他冲镜头笑得灿烂,怎么看都不像是会自杀的那种人。
视线在那道疤痕上停留了几秒,我点击右上角,关闭了网页··这座城市里每时每刻都在上演着生死戏码,我并没有那么多空余的精力,去过分关注一位和我毫无关系的死者。
百无聊赖地看了看其他新闻,一个画面突然闪现在了我的脑海中:炎炎烈日下,带着灰色兜帽的青年被我按在滚烫的地面上,闪着寒光的利刃掉在手边,四周是前来围观和帮忙的同事,我把他拉起来,反扣着他胳膊,压着他走向服务站搭建的凉棚。
“救救我,它来了,我看见了它,它想让我死”·……它是谁·“我不能说它会杀死我的”·青年惊恐到扭曲的面容和照片里的人影重合,记忆霎时间变得无比清晰,我闭了闭眼睛,认出了他就是服务站里抢劫楚菁菁的劫匪。
那么……是魇杀死了他吗·我立刻翻起历史记录,在一串网页名称中找到方才那条新闻,点了进去··屏幕上出现跳转页面,几秒种后,一行字蹦了出来:·您所访问的页面已不存在。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半晌,随后关上浏览器,点开“我的电脑”,开始翻找之前保存的那张照片··虽说只保存了众多照片中的一张,但聊胜于无,我把照片发给顾川,尔后趴在屏幕上,重新仔仔细细地观察其中的每一个角落。
有人想要压下这条新闻,要不然它不会这么快就消失··那么……到底是哪里我没有注意到呢·死者身上的伤口全都避开了致命的位置,为了取血方便他脱去了上衣,身子正面全是模糊的血肉,但出奇的是,那些本应该肆意流淌的血液一丁点都没有污染到地上的图案,而这张照片上,没有任何能让他擦拭鲜血的东西。
在他死亡的时候,房间里一定还有其他人,那个人协助他取血,帮助他绘出地上的图案,只是不知道为何,在死者死后那人没有继续完成图案,而是选择了离开··我盯着照片看了半天,也没研究出什么所以然来,便关上图片,等待着顾川回复。
我估摸了一下上班摸鱼被老板发现的几率,发觉那几近于零,于是从抽屉里拿出耳机,插.在电脑上,从文件夹里找出事先下载好的电影··深夜,影片中的女主侧身躺在床上睡觉,突然听见衣橱里有奇怪声响,寂静夜晚中那响声接连不断,且愈来愈大,像是有什么东西在发了疯地挣扎想要冲出束缚。
她皱起眉头,动作轻微缓慢尽量不发出声音地起床,踮着脚走到紧闭的衣橱前,就要伸手开门·我沉浸在恐怖片的氛围中,猜测那衣橱里到底会有什么吓人的东西,并做好女主接下来失声尖叫的准备,以免被高能吓到。
这时,食物甜腻的香气悄然飘来,我握着鼠标的手一顿,抽了抽鼻子··耳边是如期而至的猛烈尖叫,可我却没注意是什么东西把女主吓成了这样,被食物香气勾起的饥饿感汹涌而来,让我的胃发出一阵猛烈的抽搐。
其实我早饭吃了不少,胃里并不空虚,但人类的身体和本体在这方面的感觉并不相通,这就让我胃部的感觉更加奇怪··抬头瞟了眼办公室里的监控摄像头,对面墙角的小巧仪器正闪烁着红色光点,我按下笔记本的休眠键,看屏幕缓缓暗下去,并没有把它合上,直接起身出门,去了卫生间。
信步走进最里面的隔间,我关上门,但没有反锁,下一秒变成本体,从隔间里飘出来,从浑然不觉的同事身旁经过,奔着廖池所在的方向一路飞去··噩梦的香气在此时徒然浓重,空气香甜得似乎都能流淌出糖分来,我穿过廖池办公室里那道隐蔽的门,进入休息室。
休息室面积不大,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床橱柜桌子都用,还单独开辟了一块空间作为浴室,用毛玻璃围着··休息室的窗户半开着,风从外面吹进来,掀起深色的窗帘,略微冲淡了房间里浓郁的噩梦气息,也将它带去很远。
廖池的西装外套搭在椅子背上,他穿着衬衫和西裤侧身躺着,原本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他噩梦中整个拉进了怀里紧紧抱着,只留了一个角搭在腰侧,因为他蜷着身子的缘故,衬衫背后被绷得很紧,下摆从腰带中抽了出来,露出一小块皮肤。
男人眉头紧皱,发出不甚清晰的梦呓,鼻音里透着委屈像是被什么人狠狠欺负了一般,渗出的汗珠打- shi -了额角的碎发·我没有犹豫,立刻进入他的梦境··我闭上眼睛,防止进入梦境的刹那场景飞速转换而带来的眩晕,待脚底触碰到坚实地面后,我睁开眼,警惕环视四周。
正对面的房子十分熟悉,正是先前在廖池潜意识里拜访过的别墅,他小时候的家··除此之外的其他地方,是一片影影绰绰的云雾,掩盖住了更深处的虚空·头顶是一片黯淡,月亮因为云雾的阻隔光华无法笼罩大地,只晕出一片暗黄。
我没有向身后看,径直走向紧锁着的铁制院门,院门还没有生锈,栏杆泛着金属独有的冷光,我穿过铁门,踏上鹅卵石铺就的小径·庭院荒芜,杂草野蛮生长,有些地方浓密的插不进去脚,有些则露出了褐色的泥土,东一块西一块像是得了皮肤病似的,到处显露出衰败的景象。
墙角几只白玫瑰无精打采地开在草丛中,毫无美感可言··上次在廖池潜意识中看到的分明是满园怒放的红玫瑰,我揣测着这场梦境所在的时间点,想了想觉得有很多可能,便暂且搁置在一旁,继续向别墅走去。
别墅的门虚掩着,省了我穿过去或把它弄开的功夫,我轻轻拉开房门,站在门口朝里面望了望·别墅中的陈设和上次看到的没什么明显的不同,只是桌上的花瓶里空空如也,沙发电视并未套上布罩。
一串无比显眼的泥脚印从门口出现,凌乱的在客厅的地毯上踩过几圈后,在楼梯前终结··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看脚印的大小那应该是个健壮的成年男人,脚印深深浅浅并不均匀,昭示了它主人的身份——廖池的醉鬼老爹,他应该是进家之后在客厅里转悠了几圈,然后上了二楼。
我径直走上二楼,男人的鼾声渐渐清晰,悄无声息地推开他房间的门,一股酒臭味扑面而来,只见男人平躺在床上,睡得不省人事,床头柜上的台灯还开着,照亮了旁边透明的白酒瓶子和几盒大大小小的白色药瓶。
约莫有一米高的保险柜安静立在墙角,我只是看了一眼,便移开目光·没有寻得廖池踪迹,我虚掩上房门,去往下一个房间··“廖池”轻声叫着他的名字,我把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连个小孩影子都没看见,倒是在廖池母亲房间的衣柜里发现了很多少儿不宜的东西。
遥想起第一次进入廖池梦境他父亲杀死他母亲时骂出的话,我心下有了不太好的猜测,仔细想来,廖池的眉眼没有一处是和他那醉鬼父亲相似的··怪不得身为一个母亲,她连廖池身上可怖的伤痕都不曾在意。
把那盒情.趣用品塞回抽屉里,我觉得胸口有些发堵·我不敢想象廖池的童年到底是在怎样的环境中度过的,父亲心中有魇酗酒且暴力,母亲迷恋交际,只有在疲惫之时才会把她的爱分出一些给她饱受磨难的儿子,而这个孩子却是在不断央求更多温暖,同时极尽所能去维护他并不称职的母亲。
如果这些事发生在一个与我无关或是不那么熟稔的人身上,我只会觉得那人可怜,除此之外的多余情绪绝对不会有,但此时我却十分难受,像是有什么东西死死压在了心尖上,压得它无法再次起跳,只得在原地战栗。
我抬手按住胸口,通过胸腔传来的跳动沉稳而有力··为什么会这样我不愿去想,也无暇去想··到此为止吧,不要再想了,廖池还没找到。
我这样对自己说··把整个房子翻了个遍,我都没找到廖池的踪迹,但我清楚的知道他就在这里·苦恼思索着他最有可能藏身的地方,我一手摸着下巴,眼神向着廖池父亲的卧室游离。
再次潜入男人的房间,在震天的鼾声中轻手轻脚地把屋子翻了个底朝天,甚至连衣柜都有钻进去看,依旧毫无收获·最后,我看向墙角的保险柜··柜门被锁死了,我只在电影里见过保险柜这种高端的东西,完全搞不懂要怎么鼓捣。
研究了几秒后我一手覆盖在锁面上,在翡翠扳指的压制之下,极尽所能运转体内还能够受我控制的灵力,让其汇聚于掌心,锋利的气劲从内部暴力毁坏了机械锁,将精密的零件生生震碎。
听着金属碎裂的轻微声响,我长舒口气,平日里这些对我来说不过是小把戏,但被炁削弱之后,运转那少得可怜的力量就已经让我感觉到疲惫。我打开保险柜的门,向里看去,在意识到里面装着的是什么东西时,不觉呼吸一滞,指尖瞬间变得冰凉。·是廖池··小廖池倚靠在冰冷的保险柜内.壁上,双手抱膝脸埋在臂弯里一动不动,我指尖不受控制地抽动了一下,双膝跪地赶紧把紧紧蜷缩着的男孩抱出来·他神情痛苦,因为窒息皮肤透着衰败的蓝紫色,我伸手去探他的鼻息,在发现呼吸已经停止后立即把两指并拢,按在他侧颈的动脉处,感受到了轻微到不可察觉的搏动。
他已经进入了窒息最后的呼吸停止期,随时有可能因为心跳骤停而死亡,顾不得房间中还有一个醉鬼,我把小廖池平放在地上,手指伸入他口中撬开紧闭的牙关,俯下身去做人工呼吸,过了许久,就在我以为他已经撑不住了之时,男孩呜咽一声,猛地吸了口气,随即剧烈咳嗽起来。
他咳得撕心裂肺,像是要把肺里的二氧化碳全都吐净换成渴望已久的氧气,同时抬手想要抓挠着自己胸口和喉咙,我一手抓住小廖池的两只手的手腕,擦去他脸上不断流出的生理- xing -泪水,防止其倒灌进鼻腔或气管。
昏睡的男人被咳嗽声吵醒,脑袋左右摇晃几番后,他喉咙里发出意味不明的咕噜声,像是只在警告误入领地的其他生物的豹子,随即暴怒地大吼一声,猛地从床上坐起来··男人起来后所做的第一件事就是去拿床头柜上的酒瓶,我抱起小廖池拔腿就跑,男孩难受地在我怀里扭来扭去,我把他抱得很紧,防止他扭动时不小心摔下去。
冲出房门后男人追了过来,不过因为醉酒的缘故,他一路跌跌撞撞步子非常不稳,很快我蹿到了楼下,黑色雾气从地面升腾,凝聚成魇的身躯,挡在我面前··我腾出来一只手猛地一挥,魇下意识地想要抵挡,我却趁机一矮身子从它身侧绕了过去,魇反应过来意识到我现在无法使用灵力作出有效的攻击,发出一声被骗之后的怒吼,狂暴起来。
两个蠢货·我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抱着廖池冲出了别墅大门,小廖池已经渐渐恢复了神智,他喘.息几下后,在我耳边气若游丝地说道:“哥哥,轻一点,疼。”
我闻言,以为真的是自己用力过猛让小孩不舒服,便稍稍放松了手上的力道,廖池却趁机身子一扭,挣脱了我的怀抱,摔在了地上··因为我跑的飞快,不可能一下子停下来,小廖池抓住这个时机,迅速爬起,向着追来的魇和男人跌跌撞撞地跑去。
瞬间明白他想要干什么的我强行转过身,对着那小小的背影怒吼一声:·“笨蛋”·魇没想到廖池会自投罗网,欣喜之余张开大嘴,准备一口吞掉这美味的口粮,臭气从满是细碎利齿的口器中喷出,噩梦甜美的味道瞬间蔓延充斥了整个空间,面上青紫依旧没有褪去的小廖池转过头来,看了我一眼。
真是蠢爆了··噗的一声鲜血喷- she -的声音响起,我闭上眼睛不忍再看,瞬间吞噬了这个梦境··一阵短暂的黑暗过后,休息室内的景象重新出现在眼前,我从廖池身上移开,变成人身,扶着墙站定,撑得有点直不起腰来。
尽管美餐了一顿,但我心中有股无名怒火,烧得我非常烦躁·摆脱了噩梦的廖池先前紧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他翻了个身,像个婴儿一样砸了砸嘴,并未醒来·被子横在他身上,我给他重新盖好,小声说道:“这么不听话,哥哥我真想打死你。”
回应我的是廖池均匀的呼吸声··把窗户稍微关上些只留一道通气的缝隙,我变成本体溜进卫生间,尔后神态自如地回到自己办公室,戴上耳机继续看那个恐怖片。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顾川一直没给我回信息,快到吃午饭的时候,我隐约听见有敲门声,摘下耳机仔细听了听,确定的确是有人在敲门后,迅速把耳机塞进抽屉里关上电影消灭一切上班摸鱼的证据。
“进·”·廖池推门进来,他睡得眼睛稍微有点肿,一手放在后颈揉捏着,见我要站起来,他另一只手向下按了按,示意我不必这般··“睡得还好吗”我看了眼时间,他睡了差不多有五个小时,应该是补够眠了。
“嗯·”廖池点点头,放松地眯着眼伸了个懒腰,“你吃饱了吗”·他不说还好,一提这事我就来气,我皱了下眉头,随即笑道:“廖总,其实你不用这样做的……”·“我不这样做的话,以你在梦中的表现,我觉得迟早有一天你会因为自己而饿死。”
廖池认真道:“其实你不必保护我的,我都习惯了,真的·”·“……”·我一时语塞,哽了半天,回了一句:“那你为什么当初还抱着我死不撒手……”·“没有的事。”
廖池轻快说道,“中午去哪儿吃”·“明明就是有·”我跟在他身后走出办公室:“就那次在森林里面的时候,你说有我在身边就不害怕……”·廖池突然停住脚步,歪头看了我一眼,眼中含笑:“的确是啊。”
“……”为什么我有种被人调戏了的感觉·“好吧·”我果断放弃了这个话题:“去哪儿吃”·我们两个人都不是很饿,就在公司底下的小吃街里随便吃了点东西,下午一上班廖池就把我们叫去开了个会,从会议室里出来后,我掏出手机,发现顾川回了消息。
顾川:照片哪儿来的·过了很久见我没回他,顾川:乖徒弟你理我一下呀··顾川:小林子·顾川:林狗·顾川:快出来要不然护士就要来查房了·……·我被那一溜消息给震到了,赶忙回道:师父你还在吗之前在开会,没看到。
顾川秒回:哎呦喂我的乖徒弟,我这等的花儿都谢了,幸好你师傅我动作快,要不然手机就要被收走了·你那个照片是从哪儿弄的·我回到办公室给他发了条语音,简单解释了一下那条新闻,顾川听后,说道:“那个图案是个未完成的召唤阵法,可以召唤魇,所用的鲜血越多,召唤出的魇实力也就越强,那个死人也许只是个实验品,接下来肯定会有一系列的案子发生。”
“我知道,而且当时在案发现场- cao -纵那个死者的并不是他身上的魇,而是另一个人·”我向顾川解释了我的推测,顾川想了想,表示有理。
“所以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我问他··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会儿,尔后顾川说道:“静观其变吧,一旦你发现什么其他线索,一定要第一时间告诉我。
还有,看好你老板,自从那天带你去地牢之后,他老子就一直暴躁的可怕·”·“知道了·”廖池在我眼皮子底下应该不会出什么事,更何况他还有随身带着的翡翠扳指,放下手机,我开始思考要怎么说服廖池不要为了让我有饭可吃在梦里刻意送死。
快下班的时候程程打电话叫我买点酱油回去,我用女朋友的事打趣了他一顿,在他不好意思却幸福得意的笑声中去了离公司最近的一家超市·这个时间里超市里没多少人,售货员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聊天,我悠闲逛到放置调味品的货架前,双手撑着膝盖,俯下身去找平常吃的那个牌子。
突然,一股耸然突然从尾椎传来,顺着脊柱唰的声升至后脑,我浑身上下的汗毛在那一瞬间全都齐刷刷地起立唱起了国歌·那近乎是一种威胁了,让人窒息的压迫感从身后猛地扑过来,几乎就要把我撞倒在地上。
我摇晃了几下,暗自紧咬牙关,稳住身形·在刹那间作出决定:立刻离开··我刚刚迈出一步,就觉猛然一晕,眼前一片乳白色的薄雾袅袅升起,瞬间笼罩了四周,将我和外界彻底隔绝,淡漠得听不出其中情绪的命令自身后传来:“站住。”
我苦笑一声,心想完了这是要完蛋的节奏啊,闭了下眼,深吸口气,乖乖转过身去··白雾有生命似的向四周扩散,氤氲之中显出这片结界主人的身影·出人意料的是,对方是个个头堪堪到我腰间的小姑娘,手执檀木雕花烟斗,正冷冷地看着我。
她头上戴着个有她半个脑袋大小的兔子布偶,两绺细长的黑发一直垂到腰间,末梢系着一对铜铃·吐出那两个字之后她就一直没有再说话,只是身上那股骇人的威压丝毫不见减弱。
我不敢轻举妄动,气氛凝重得让人发慌··就这样大眼瞪小眼了半响,她终于垂下眼,把烟斗凑到唇边,深吸了口,缓缓吐出乳白色的烟雾,在一片飘渺之中,面无表情的问道:“顾疯子的徒弟”·“正是。”
极淡的草药香气从烟斗中飘散出来,我警惕地屏住呼吸,发觉这味道有些熟悉,但又记不得在哪里碰到过·我微微皱眉,将周身的气息凝得更实了些,以便在她突然发难之时做出抵抗。
奇怪,敢这么叫顾川的人天底下应该没有几个……我暗自运转体内灵力,突然发现其中夹杂竟着一股暗流,温暖而富有生命力··这是……·我不觉大骇,看向她的眼神里多了几分震惊,同时将手抄进口袋,握住一格变化而成的栀子花朵。
注意到我的反应,她嘴角微微上扬,举起垂在身侧的左手,将掌心对准我··“不必害怕,林绪清,你师傅应该跟你提起过我·”她轻声道,我看到她手心里渐渐浮现出的金色印记,那是一只瞳孔里开出花朵的眼睛。
“我叫金柠,你也可以叫我——愚人金·”·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 ·    ·第52章 算计··愚人金·脑海中九州联盟论坛上愚人金这个ID的头像和她掌心中的图案重合, 眼前这个小姑娘身上散发出的威压让我两腿发软,我努力抑制住想要跪下去的冲动,盎然的生命气息悄无声息地同我的力量混合, 随风潜入夜般侵入这具身体, 掌握着我的一举一动。
口袋中的一格察觉到异样变为小人,但在金柠的“场”中, 只是瞬间就被迫重新化作花朵··我张开嘴,却是发不出任何声音, 那股温和的力量在我身体里游荡, 探索每一条经脉, 尔后渐渐向外散出,“场”的压迫也变得不那么猛烈。
我还没来得及松口气,就听得金柠冷冷道:“你身体素质太差, 根本无法承受该有的力量·”·我的身体素质差虽说这幅身体比不上那些以运动为职业的人,但在普通人中能称得上是身强力壮,我眉头一皱,不明白她是什么意思。
金柠没有理会我, 把烟嘴含在唇中深深吸了一口,缓缓吐出泛着清香的白雾,径直从我身边走过去了··同她擦肩而过的瞬间, 我听见她轻声说道:“今天我还有事,过两天会再来找你的,也请转告顾川,让他说话算数。”
伴着她不急不慢的步调, 金柠发梢系着的铜铃叮当作响,厚重的白雾渐渐散去,在小女孩身影消失的前一瞬,我看到她头上的兔子玩偶转过头来,对着我扬起一个安抚的微笑。
“场”彻底消失,身旁货架上的瓶瓶罐罐重新出现,售货员在不远处围在一起聊天,谁也没有注意到方才的异象,如果不是被冷汗打- shi -的衬衫和体内突然丰盈了许多了灵力,方才的一切更像是一场幻觉。
·一格爬到我肩膀上,惊魂甫定地望着金柠离开的方向,喃喃道:“好强……”·“嗯·”我低低嗯了声表示赞同,能成为一方领主肯定不会是什么省油的灯,就方才展现出的力量来说,这位愚人金应该同顾川不分伯仲,可她直接走了是什么意思难不成她到这里来只是为了给我个下马威,说几句不明所以的话我抬手摸摸一格的小脑袋,已经快要十月份了,超市为了通风还开着空调,流动的空气吹在我被冷汗- shi -透的衣服上,很凉。
我打了个哆嗦,随手拿了瓶酱油,也没有什么闲逛的心思,直接结账··到家时程程正看着电视等我买东西回来好做饭,把酱油放进厨房,我握着手机在沙发上坐了会儿,给顾川发了条短信:·【见到愚人金了。
】·回想起金柠的那句“身体素质太差”,我抱着深切的怀疑跑进卧室脱了上衣站在镜子面前,尽管成了廖池秘书之后锻炼的没有那么勤快,但每一块肌肉还都保持着最具爆发力的样子,我捏了捏自己胳膊上的腱子肉——和以前一样结实。
程程进来喊我吃饭,见我罕见在穿衣镜前的“搔首弄姿”,稀奇地呦了一声,笑道:“干嘛呢你这,gay里gay气的·”·“去你的,你才gay。”
我套上衣服,“昨儿晚上女朋友啥时候来的啊·”·“给你打完电话我就接着叫她了,你那话还真挺有道理的,她二话没说就过来找我了·”程程有些不好意思地抬手摸了摸后颈,脸上是抑制不住的傻笑。
我啧啧嘴,拉开椅子坐在餐桌旁:“我说的有道理有个屁用,不一样找不到对象嘛·”·程程递给我一双筷子,试探着问道:“绪清啊,我怎么感觉这一阵子你对找对象这件事没之前那么热情了啊,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我心里咯噔一声,赶紧低下头佯装扒饭:“没有的事,这段时间工作上的事情比较多,就多少没工夫想妹子们了。”
“是嘛·”程程笑了笑,本着自己有了女朋友也不能让兄弟单着的原则,他掏出手机指了指桌面上的一个图标,说道:“我最近找了个交友的app,挺好用的,你可以试着从上面约几个女生看看啊。”
“行啊,那我吃完饭下一个·”我嗯了一声,不忍拂了他的好意·饭后把那个软件下下来之后,我就把这事儿抛到了九霄云外——因为顾川打来了电话。
“见到金柠了”他开门见山地问道··我躺在床上瞥了眼负责通风报信的一格,嗯了声,回想着超市中发生的一切,说道:“她来找的我……传说中的愚人金怎么是个小女孩啊,我之前看她发的请假条,还以为她是个老师。”
“别看人家是个小女孩,照样能把你打的妈妈都不认识·”顾川闷笑一声:“我让她尽快和你见一面,她估计是翘了课偷偷过来的·”·“我下班的那个点她应该就放学了吧。”
我试图根据金柠的身高揣测她的年龄,不过我小孩子见得少,而那小姑娘又成熟的可怕,想来想去也只能确定她在读小学:“还有,她让我转告你,让你说话算数。”
“知道了·”顾川懒洋洋应了声,他坦率的回答让我升起一丝疑心,怀疑道:“你们俩之间……不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交易吧。”
“放心,你师父我是个专一的人,而且,我不恋.童·”·我哽了一下,无语道:“……你内心怎么这么污浊,我的意思是,你不会把我给偷偷卖了吧。”
“就你这样,倒贴人家也不要·”他抓住机会开始埋汰我,我翻了个身,发出不服气的鼻音,这时电话那头的人话音猛然一顿,随即猛然压低声音,“查房的来了,我先挂,金柠要给你疗伤,这几天应该还会再去找你。”
没等我回答,电话就被挂死,我按下锁屏键,坐在旁边的一格抱着块小酥饼啃得正欢,一边抹着脸上的碎屑一边道:“我从其他兄弟说过金柠大人经常会到禄先生那里去,可是我生出神智还没多久,从来没有见过她呢。”
看样子这小姑娘和禄先生关系还挺好·我嗯了一声表示自己知道了,随后点开游戏图标,准备消磨掉晚上的时光··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林先生。”
这时一格叫住了我:“我记得金柠大人是不是说过您的身体素质太差”·听见这话我立刻从床上坐起来,掀开上衣下摆指着那六块腹肌一脸严肃道:“胡说,我明明很壮”·一格眨眨眼:“林先生确实是比大多数人类都强壮,可是金柠大人既然这么说了,就肯定有她的道理。”
“……”我闻言无奈叹息,把手机锁屏放进口袋里,从床上爬起来:“好吧好吧,今晚我去锻炼,不当咸鱼了,你跟着我一起去吗”·一格犹豫几秒,最后做出艰难抉择:“不了,今晚要看电视,林先生您自己出门注意安全。”
“说好的监视我呢小心顾川炒了你·”对于一格不负责任的行为我表示强烈谴责,换上一身舒服的运动服,我拿了手机和钥匙,喝足水,在程程诧异的目光中出门锻炼去了。
租房所在的小区不远处有所中学,- cao -场早晨和晚上对外开放,我绕着- cao -场走了几圈当做热身,随后开始慢跑··当我跑到第三十三圈时,口袋里的手机开始震动,我掏出手机看了眼屏幕,是廖池。
缓缓停下脚步,抬手擦了把额头上不住向下流淌的汗,我接通电话:“喂”·“今晚有事吗”电话那头稍微有点吵,廖池的声音在背景音乐的衬托下显得有些不真实,隐约能听见肆意说笑声。
我调整呼吸,回了句“没有”,廖池接着道:“那就陪我出来喝一杯吧·”·这日子过得像退休老大爷一样的人没事儿会主动出来喝酒直觉告诉我里面有鬼,廖池不知道想要干点什么,我看了眼夜幕中朦胧的月影,扯动嘴角挑起一个意味不明的笑容,重新迈开步子,回道:“好啊,不过我现在在外面,没带钱,得先回家一趟。”
“不用,你直接打车过来吧,费用我全包·”廖池报上地址,我象征- xing -地推辞了几句,最后在学校门口拦了辆出租车,坐了进去:“那好,我现在过去,你在门口等我一会儿”·“好。”
方才一直在运动没觉得什么,猛一静下来身体便开始向外不住散发热气,很快衣服就被汹涌流下的汗水- shi -透了,我扯着衣领往衣服里面扇风,稍微有些气喘,不得不承认过了几个月的咸鱼日子后,自己体能的确是没以前那么好了。
要去的地方是城里有名的酒吧一条街,和上次孟秦凉带我们去的地儿在一处,出租停在街头路口处,我推开车门,向廖池招了招手··他穿了件棕色风衣,双手抄在口袋里,正站在街角,身边行人来来往往,独他悠闲望着街上驶过的车辆,眼神中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味道。
看见站在出租车旁的我,他笑了笑,走过来帮我付了钱··我在一旁看老板帮我付车费挺不好意思的,赶忙说明天把钱还你,廖池摆摆手,把司机找回的钞票放进钱包,见我身上汗淋淋的,问:“你怎么这么热”·“刚刚在跑步。”
我们俩并排走进那条街,我一身灰色运动服在花枝招展的男男女女中实属异类,廖池垂在身侧的手松松握成拳,拇指动作十分轻微地来回搓着食指一侧,我看出他有些紧张,心道果然是有鬼。
孟秦凉正站在一家酒吧门口,和一个漂亮姑娘谈笑风生,见我们过来,他笑着招招手,对旁边的姑娘说了句什么,姑娘朝她送了个飞吻,到别处去了··孟秦凉的笑容在我眼中透着股不怀好意,我疑心这俩人要合力算计我,不动声色地警惕起来,对孟秦凉笑道:“孟总晚上好。”
· ·第53章 令人窒息的- cao -作 ·“在外面就不要这么拘束了, 你可以跟着廖池喊我一声哥·”孟秦凉笑眯眯道,也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他眼角细细的笑纹竟让这张本来透着邪气脸显得和蔼可亲, 我顺从的应了声, 孟秦凉胳膊搭上我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样子拍了拍我后背,向着一旁沉默地廖池一挑下巴:“进去吧。”
这酒吧和上次来的不是一家, 内部装潢很豪华,更像是家夜总会, 巨大的圆形舞台中央有衣着暴露的女人在跳舞, 孟秦凉带我们找了个隐秘的角落坐下, 在这个位置是看不清舞台的,我收回视线,有些不自在地挪了挪屁股。
远离舞台的地方音乐声不再嘈杂, 真皮沙发坐起来非常舒服,冷色灯光昏暗营造出迷醉的氛围,眼前是前来寻欢作乐的俊男美女,如果不是我没有旁边两位心怀鬼胎不知道想要对我做什么的人的话, 我一定会好好享受。
孟秦凉叫来服务员,要了些酒水,看着装有五颜六色液体的酒杯摆了快要一桌, 我头皮有些发麻,喃喃道:“怎么这么多……”·“你尽管喝就是,今晚叫你出来就是来玩的,放轻松。”
廖池见我有点拘束, 安抚道·我心想你们俩还不知道要搞什么幺蛾子呢我怎么敢放松,笑着回道:“不行啊,明儿早还得上班呢·”·“没事,你要真喝醉了我准你假。”
廖池托起一只高脚杯轻轻晃了晃,我被堵得无话可说,只能哦了一声·这时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我凑上去一看,是程程发来的短信,说是今晚他要去女朋友那里过夜,不在家睡了。
我回给他一句“去吧,注意安全”,随手按了一下屏幕,跳转回到桌面,一直在暗中观察我的孟秦凉看到桌面上那个扎眼的粉红色图标,- yin -阳怪气地呦了一声,诧异地挑起一边眉毛:“你竟然再用XX”·他这幅样子完全像个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
XX是程程给我推荐的交友软件的名字,我有点不自在,感受到廖池投来的目光,赶忙解释:“室友让我下的,说可以用这个……”我略一揣度应该用什么词来形容,顿了下继续说:“用这个相亲。”
听到“相亲”二字孟秦凉哈哈大笑起来,他拍着廖池肩膀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廖池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接着端起酒杯垂眸抿了口异色酒液,微翘的睫毛将他眼底的神色遮挡。
就在我以为孟秦凉会直接笑到背过气去时,他抬手抹了把眼角笑出来的眼泪,气贯山河地向着四周一指:“用什么交友软件啊,要是缺人就直接来这儿找,哥帮你做参谋。”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一哽,半晌艰难道:“我是个正经人·”·“你看你这话说的,来逛酒吧的也有不少正经人啊,比如说我和廖池,是吧。”
孟秦凉戳了戳旁边的廖池,廖池笑了笑,没吱声·我心想得了吧,说廖池是个正经人我还信,就你无时不刻不再向周围散发荷尔蒙的样子,哪里正经了··“今儿晚上你哥我请客,想玩什么直接说,不用客气。”
孟秦凉却不依不饶,他向不远处穿着很透的那种白衬衫的男服务生一招手,喊道:“服务生麻烦给我们叫几个漂亮的小……”·“不不不不用”我头疼起来,当即阻止这位狂野的大少爷,生怕他弄出些什么少儿不宜的活动,端起酒杯道:“我喝酒,我光喝点酒就行了。”
“好吧·”孟秦凉收回手,笑眯眯地道:“不叫人的话可就没什么乐子了,咱哥几个今晚就玩点酒令吧·”·我赶忙答应,于是孟秦凉叫人拿了点小玩意过来做道具,我们仨开始边玩边喝。
我还是头一回知道喝个酒也能搞出来这么多花样,廖池和孟秦凉似乎一直在联手让我输,没过多久,桌子上有一半的杯子就空了,其中大多数都是我喝掉的··廖池喝的很少,因为他父亲的缘故,他很讨厌喝酒,如果不是工作必须,平日里基本上是滴酒不沾,孟秦凉也很照顾他,廖池快要输的时候都会揽在自己身上,所以廖池整个晚上只喝了一杯,我醉意上头时他还非常清醒。
他们俩的- yin -谋就是想把我灌醉想到这里我顺势又输了几局,喝光剩下的酒,装作醉了的样子嘟囔了几句意味不明的话,揉着太阳- xue -无力仰在沙发背上。
“醉了”廖池轻声问道,我扯着嗓子“啊”了一声,大着舌头挣扎起身辩解:“没有我没醉我还能喝”·“还没醉呢,舌头都捋不直了。”
廖池挡住我试图去拿酒杯的手,“先歇会儿吧,马上就回去了·”·我胡乱嗯了几声,“不胜酒力”地倒在靠背上,难受地皱起眉头,不住哼哼。
廖池凑上来,对我说了几句话,像是在检查我到底是不是真的彻底醉了,我回给他几个自己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的音节,把眼睛眯开一道缝,隐约看见廖池对孟秦凉做了个OK的手势。
·我把灵力聚集在耳部,暂时增强自己的听力,只听孟秦凉压低声音对廖池道:“成,哥帮你把人给灌醉了,剩下的你自己努力吧·”·廖池点点头,孟秦凉瞥了我一眼,脸上扬起促狭的笑容:“要不然再给他吃点药咱趁机会把全套都做了。”
廖池摇摇头拒绝:“不了,我怕到时候发起疯来我压不住他·”·……我错了,廖池根本不是什么正经人··“也是,不过你这回怎么找了个这么壮的不喜欢漂亮的小男孩了”孟秦凉摸着下巴来来回回地打量我:“看人家这体格,我怎么感觉你会是在下面的那个呢”·廖池沉默了几秒,最后说道:“那都无所谓了,人是我的就行。”
我现在蹦起来逃走还来得及吗·说着廖池拿起我放在桌子上的手机,把它塞进我运动服口袋里,拉起我的一只胳膊搭在他肩膀上,架着我往外面走。
孟秦凉没有跟着我们一起,碍事的人都走了他终于可以放飞自我,于是立刻去叫了一个漂亮的小男孩过来,用脚趾头我都能想出来他接下来要干什么··为了不让廖池发现我是装醉,我一路走的跌跌撞撞,几乎是被他拖到路口的,一百六十多斤的重量压在身上,累得廖池甚至都出了点汗。
挥手叫来一辆出租车,廖池把我塞进后排,尔后自己挨着我坐进去,向司机报上他家的地址··他竟然要带我回他家我内心不住呼号:他不会真的要强.上我吧·虽然清楚地知道就算是自己真的醉了也不可能被廖池强.上,因为我们俩武力值相差太过巨大,功夫练到我这种程度,在神志不清的情况下一旦遇到危险,身体的本能会立刻发挥作用保护自己。
司机见我一身酒气醉的“神志不清”,一路上非常沉默以免惹事上身,廖池嘱咐司机开得慢些别把我晃吐了,低声对我道要是想吐的话就马上说出来··我没回话,尽心尽力地扮演一个醉汉,刚才酒喝得太多,有点想上厕所,不过现在还不能说,只能憋着。
已经很晚了,路上车不多,没过多久我们到了廖池家楼下,付过车钱后廖池扶着“已然是滩烂泥”的我上楼,进家··把我暂时在沙发上安顿下来,廖池脱掉风衣,他里面穿了件黑色的衬衫,已经被汗水打- shi -黏在了身上,显露出肌肉的轮廓。
他的肌肉一看就是为了好看而练出来的,和我那种真材实料的不同,虽然力量不足,但很具有美感··他倒了杯水,自己喝了几口后把杯子举到我唇边,低声问我要不要喝,被刻意压低的声音好听的紧,其中似乎有着蛊惑人心的力量。
然而我现在只想去上个厕所,解放自己饱受压迫的膀胱··我在脑海中拟定了几个去上厕所的方案,皱眉把头扭到一边,躲开水杯,扶着沙发扶手艰难起身,晃晃悠悠地走了几步,廖池立刻放下杯子扶住我省的我摔倒,我嘟囔着“厕所”胡乱找了个方向抬脚就走,廖池把我拽回来,说:“厕所在这边。”
从客厅到卫生间不过十来米的距离我们走了有一分多钟,我都快憋炸了,恨不得立刻脱裤子放水,只是现在更加令人窒息的困难摆在了我面前:廖池把我扶进卫生间之后没有丝毫要出去的意思,直接站在一旁看着我。
兄弟你这样看着我怎么好意思尿啊我要抓狂了,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是好,廖池却误以为我是醉的连怎么上厕所都不记得了,走到我身后,伸出胳膊环住我的腰,就要解我的裤腰带。
他这个动作像是把我整个人都圈在了怀里,这样说还有些不贴切,因为虽然我们俩身高差不多,但要是仔细算起来我还是要比他高上那么一点点·廖池稍微矮了下.身子,下巴搁在我肩窝,温热的呼吸洒在我领口间的皮肤上,激起轻微的痒意。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转眼间他已经把我的裤腰带给解开了,我立即抓住他的手不让他往下摸,脑中飞快想着对策·廖池见我不听话,说道:“不是要上厕所吗听话。”
上厕所也没有你这种上法啊我扭了扭身子发出抗拒的哼声,两人的身体不可避免的发生了摩擦,也不知道蹭到了廖池哪里,他发出一声粗重难耐的喘息,然后我惊恐地发现,有一个硬东西抵在了我身后。
这还不算完,几秒后更加惊悚的事情发生了——我也被他磨得起了反应··我大脑瞬间像是被格式化了一样,一片空白失去了思考的能力·所幸廖池在起了反应之后稍微歪头在我耳后轻轻落下一个吻,随即立刻松开手,后退几步站在门口的位置作着深呼吸,似乎想要平息火气。
我背对着他不知道他现在脸上是什么表情,只听得几秒过后他直接退出了卫生间,还顺手关上了门··贞.- cao -暂时脱离危险的我顾不得庆幸,离开脱下裤子解放饱受折磨的膀胱,很快我就再次尴尬起来——这该死的水声要不要这么大啊·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装醉呢还不如直接喝的两眼一闭啥事儿也不知道呢,就算做了再怎么尬到死的事自己也不会记得。
咬着牙告诉自己我听不见我不知道这些都是假的,解决完三急之一,我提上裤子,按下马桶按钮,想要思考下一步的策略,但就在这时,廖池推门进来了·· ·    ·第54章 互飚演技以示敬意·我立刻恢复醉态, 廖池把我拖出卫生间,我趁机向下看了一眼,发现他还硬着, 心里咯噔一声, 额头上渗出冷汗。
站在房间的交汇口处廖池犹豫了一下,看向自己卧室的眼神中流露出几分遗憾, 还是把我扶进了书房··让我坐在床沿上,他端了杯蜂蜜水过来, 我知道这是用来缓解醉酒后头疼的症状的, 于是没再拒绝, 就着他的手喝了下去。
乖乖喝了一杯蜂蜜水,廖池拉开我运动服拉链,帮我脱下上衣外套, 我里面穿的是件白色短袖圆领T恤,在一片混乱中领口稍微有点歪了,露出小半个肩膀,廖池似乎是呼吸一滞, 随即他伸出手,开始一寸一寸的抚摸我裸.露出来的皮肤。
我浑身上下的鸡皮疙瘩瞬间全都起来了,就在这时廖池俯身, 低下头去,一口咬在了上面··我:……………………………………………………·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大哥啊你别舔我身上全是汗啊·似乎听见了我内心的声音,廖池在我肩膀上留下一个齿印后没有又咬又舔,只是嘴唇来回蹭着皮肤, 顺着我侧颈一路蹭到脸颊,留下一个个轻若鹅羽的吻。
·随后他在我脸上停顿了一下,准确无误的印上了我的嘴·和他嘴对嘴的那瞬间我是真想跳起来把他踹到一边去,妈.的,老子现在满嘴酒气,有什么好亲的。
我扭头避开他,廖池却按着我后脑勺不让我动,对着我可怜的嘴唇咬了几下后,就要往我嘴里伸舌头··你大爷·我恨得咬牙切齿,又不能立刻起来躲避,要不然之前的隐忍就全都泡汤了。
我喉咙里呜噜几声,作势要吐,果然,廖池立刻退开了,他一手轻拍我后背,问道:“想吐”·我死命咳嗽了几声,摇了摇头,“神志不清”地嘟囔道:“头疼,想睡……”·“好,这就睡。”
他像是在哄小孩子一样声音无比温柔,坐在我旁边,一手把我揽在怀里·杯子早就被他放在了书桌上,廖池鼻尖蹭着我脸颊,说着安抚我情绪的话,拿起我的一只手,轻轻放在了他的两腿之间。
瞬间石化的我:·来人啊这里有人耍流氓·同样身为男人我能感觉到廖池硬的可怕,要是我估计早就受不住脱裤子上去干了,只不过我是个正人君子,是断然干不出把人灌醉了骗回家这种事的。
在我石化期间,廖池低头咬住我一边耳朵,牙齿和舌尖极富技巧地挑.逗着敏感的皮肤,我闷哼一声,不过这次不是装出来的,而是真的被他磨得受不住了··是你先不仁,那就休要怪我不义了,我又哼哼了两声掩盖住方才的失控,被廖池按着的手猛然收紧,恶意满满地揉搓了几下。
廖池唇角溢出难耐的喘.息,身子兀自绷紧,他稍微用力在我耳垂上咬了一下,接着拿开我依然在为非作歹的手,把我放平躺在床上··就在我以为他还会干点什么的时候,他直接起身,径直跑去浴室,反手插上了门。
耳朵上被舔咬留下的触感还在,我抬手狠狠揉了一把,让疼痛取代这不妙的感觉,再次增强自己的听力·浴室里廖池刻意压低的喘.息声变得无比清晰,我睁开眼,心情复杂。
储备粮先生大概是自己去解决生理问题去了,想到一墙之隔的人正在想着我自我安慰,我叹了口气,再看了眼自己精神抖擞的小兄弟,暗骂道:没出息··我十分确定自己喜欢的是女孩子,对于男人一丁点这方面的想法都没有,今天的这场意外,只能用廖池的挑.逗太有技巧来解释。
真是的,一整套动作这么熟练,一看就是身经百战,亏我之前还以为他是个正经人……我默默吐槽着,同时试图尽快平息愈发强烈的欲.望··“先帝创业未半而中道崩殂,今天下三分,益州疲弊,此诚危急存亡之秋也……”我背到这里忘了下一句是什么,哽了一下换了篇文章:“海客谈瀛洲,烟涛微茫信难求,越人语天姥,云霞明灭或可睹……”·浴室里廖池猛地发出一声没有被抑制住的低喘,紧接着一阵静默过后,哗哗的水声响起。
我:………………………………·被这么一干扰,彻底忘记之前背到哪里了,我狠狠掐了自己一把,试图让疼痛压下那些不该有的反应,喃喃道:“爱国敬业诚信友善……”·过了一会儿,浴室的锁被打开,我赶紧闭上眼睛,装作已经睡着了的样子。
廖池走进来,侧身坐在床沿,不再动弹,我能感觉到他一直在盯着我看,原本紊乱的呼吸已经重新平静下来··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我放在身侧的手不自觉地握紧,催眠自己“你现在已经醉了睡了什么也不知道了”,这时一只手轻轻覆在了我握成拳的手上,廖池掌心散发出的灼热温度将我手背笼罩,他轻声说了句什么,尔后紧紧握住了我的手。
他还想干嘛我紧张起来,准备着应对一切可能会到来的骚.扰·过了许久,廖池俯下身,在我额头上落下一个吻··我:………………哈·我上次被人这样亲还是十岁那年考了全校第一老妈在兴头上奖励的。
他这样是几个意思·之后廖池帮我把乱成一团的衣服扒掉,没再做什么,把我塞进被子里,关上书房的灯,回自己房间睡觉去了··听着四周彻底安静下来,我松了口气,警报解除。
被骚.扰了……我郁闷地摸摸鼻子,不过今天也不是完全在吃亏,至少我现在彻底明白了廖池是真的喜欢我,不是想和我约炮的那种喜欢,而是想和我在一起过的那种喜欢。
那么……我喜欢他吗·我被这个问题难住了,实话说要是别的男人敢像他这样做,我早就一拳头上去把人打得怀疑人生了,就这点来说,储备粮先生着实算得上是特别的。
但事实上,我对他的感情也仅限于这种程度的包容——我根本没想过和他上.床··不想和他上.床这大概就意味着我不喜欢他了吧……我不太懂,大学的时候跟着顾川不务正业没谈恋爱,到现在满打满算我的前任就只有白娅楠一个,和她在一起的时候我还是个未成年人,心思没现在这么龌龊。
想到这里我突然意识到了问题所在:纯洁的我还是个感情白痴,而廖池不知道已经把多少小男孩拐骗到过床上去了··这种经验上的不对等让我生出忿忿不平之感:凭什么只能叫你非礼我,而我只能被动接受本着不能就这么忍气吞声纵容骚.扰的原则,我暗自咬牙,心道别让我抓住机会,你对我耍的流氓,赶明儿我会加倍还回来的。
我喝了不少的酒,虽说没有醉的神志不清,可脑子终是觉得昏昏沉沉,再加上方才应付廖池不老实的手脚,心力憔悴,感到一阵疲乏·想着应该不会再出什么事了,我放松下来,翻了个身,抱着被子闭上眼,准备睡觉休息。
第二天,明媚天光透过窗帘照亮了整间屋子,我迷迷糊糊地醒来,只觉裤裆里- shi -乎乎的,下意识地伸手一摸,我猛然睁开眼,诈尸一样直挺挺地坐起来··我尿裤子了·不,不可能,我都这么大的人了,不可能尿裤子。
我解开裤腰带,低头往里一看,傻眼了··昨天被廖池撩拨的太过火,清心寡欲了二十三年的我竟然,竟然……·我现在悲愤地只想找个地缝钻进去,然而这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廖池听见书房里有动静,走了进来。
我眼疾手快地拉过被子掩盖车祸现场的惨象,装成还在醉酒头疼的样子闭眼揉着太阳- xue -··“醒了”廖池端过来一杯水:“渴么”·“不渴。”
我摇摇头,像是喝断片一样拧着眉头回想昨晚发生的事,问:“我怎么会在这里”·“昨天你室友给你发的短信我看到了,觉得把你送回去晚上万一吐了没人照顾你,我就把你带回来了。”
廖池神色如常丝毫没有说瞎话的窘迫,说着他停顿了一下,接着道:“作为朋友,照顾你应该的·”·要不是清楚记得廖池昨晚都做过什么,我还真会相信他的鬼话,能演,太能演了,廖池这三百六十度无死角演技让我都想送他去拍个电影,说不定能捧座小金人回来呢。
去你的朋友·我暗自道:谁会对朋友又亲又摸耍流氓啊,想让我当你男朋友就直说,我会尽量温柔的拒绝你的··“那真是谢谢你了·”我松了口气,感激道:“我昨晚没给你惹什么麻烦吧”·“没,你比我想象中的老实多了。”
这话在我脑子里变成了另外的意思,我恨得牙痒痒,面上却只能笑道:“那就好,之前我喝醉的时候可闹腾了·”·廖池不置可否,他把水杯放在桌子上:“没事儿的话就过来吃饭吧,我去弄点吃的。”
“不用了不用了·”我立刻回绝,笑话,我现在的惨烈模样要是被他看见了那还了得·瞥见廖池疑惑地眼神,我三两下套上昨晚被他脱下的衬衣:“我突然想起来我还有东西要回家拿,就,就先走了”·说完我变成本体,从被子里钻出来,刚想从窗户里出去,想起上次廖池让我以后走正门的邀请,临时转变了方向,嗖的一声从他身边飘过去,钻门缝溜了。
报仇,我一定要报仇· ·    ·第55章 来自金柠大小姐的邀约··程程不在家, 一进家门我就立刻开始脱衣服,走到浴室时正好把自己脱了个精光,打开热水器迅速洗了个澡。
洗完之后我胡乱擦了擦头发, 蹲在地上, 一边搓着换下来的衣服,一边恨恨地想要怎么才能报仇··太过分了, 廖池真是太过分了,仗着我这人又老实又纯洁就换着法儿的欺负我, 有本事咱把事情都挑明了说啊, 偷偷摸摸地算什么本事。
在心里吐槽了他许久, 把一切收拾妥当,我换上职业装,捞起睡的正香的一格放进西装上衣的口袋, 看了眼时间,见马上就要迟到了,便变成本体直接飞去了公司··找了个没人的地方变回来,我捋了把还没干透的直楞短发, 走进公司,廖池还没到,我一想到自己虽然逃走了但廖池收拾床的时候肯定会闻到那不和谐的味道, 就一阵头痛。
坐在办公室里,我叹了口气,打开手机想试试程程推荐的那个软件找几个养眼的姑娘平复平复心情,翻了几下却发现那个图标从我桌面上消失了··肯定又是廖池干的, 昨晚拿到我手机的就只有他一个人。
我懒得再把它下回来,随手把手机仍在桌子上,后仰靠着椅背,双手抱胸思考人生··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一格探出头来,看我眉头紧皱一脸苦大仇深,试探问道:“林先生您怎么了”·我张了张嘴,看着面前一格纯真晶亮的眼瞳,却是长叹一声,颓废道:“没事,说了你也不懂。”
“您不告诉我又怎么知道我不懂呢”一格反问道··的确是这个理,跟它说说又不会有什么损失·于是我略一思索组织语言,低声道:“有一个人非常喜欢我,但是我可能不喜欢他。”
“您说的是谁百羽大人吗”·“不是·”我立刻回绝··一格眨了眨眼睛:“那就是廖先生咯”·“你怎么知道的”见它猜得这么准,我有点惊讶,我曾经和它谈论过关于廖池是否喜欢我的问题,被它天真无邪的回答噎得无话可说,于是默认了这小家伙不懂世间情爱。
“新闻联播和偶像剧在下可不是白看的·”小家伙颇为自豪地挺了挺胸脯:“我能感觉出来,廖先生经常会在您不注意的时候偷看您·”·合着储备粮先生还在偷窥我。
我点点头,却没有多意外,偷窥算是小事,经历昨天那尬尴到令人窒息的骚扰后,无论他再做出什么事我都不会惊讶了··“他肯定是非常喜欢您呐,难道您不喜欢廖先生吗”·我静静盯着它看了一会儿,半晌,说道:“我们俩都是男人。”
“可是在动物界中,同- xing -.- xing -.行为可是很常见的·”听它如此坦率自然地说出那个词,我额角一跳,胸中突然涌上一股无名火气,强行压制住那不合时宜的情绪,我问道:“这你又是从哪里学的”·“动物世界。”
“动……”我无奈扶额,“人和动物还是不一样的,它们不用在乎伦理和别人的眼光,但人类是必须要承受那些的,虽然我不是人类,但还是要借助这幅壳子活下来。”
“但是廖先生就不在乎啊·”·“他……”我想了想要怎么跟一格解释人类社会的阶层问题:“他比较有钱,是站在社会顶层的那种人,别人再对他有看法也不会当着他的面说出来。”
说到这里我笑了笑:“说不定还会有一大帮人迎合他的爱好过来倒贴·”·“林先生您方才笑得好- yin -暗……”一格跳到我身上安抚般轻轻拍了拍我的手背:“您在害怕什么”·“没有。
我什么也不害怕·”我摸了把它柔顺的银白色长发:“好了,这个话题到此结束·”·“其实您很在乎廖先生,不是吗为什么非得要在乎别人的眼光,而不看看自己心里到底是怎么想的呢”一格顿了顿,随即飞快补充道:“这是电视上说的。”
“我心里怎么想的”顺着它的话头我开始琢磨,最后摸着下巴喃喃道:“大概是想要尽快报仇吧·”·“您自己把握就好。”
一格见我不再想继续谈论此事,便重新跳回桌子上,指着我的手机问道:“在下可以用这个看电视吗”·“用吧·”我手机只设了一道图案锁,这也是为什么廖池能够趁我不注意删掉那个交友app的原因,征得我的同意,一格抱着比它小不了多少的手机去一边玩去了。
我又安静地坐了会儿,脑子里的胡思乱想渐渐消失最后变成一片空白·叹息一声,我向前挪了挪椅子,打开电脑开始工作··一整天我有意无意地避着廖池,廖池也没来刻意找我,两人只是在开会的时候见了一面,随口聊了几句,廖池没有提今早的尴尬事儿,就好像他什么都没发现一样,但我知道,这都是为了不让我难堪演出来的。
好不容易熬到下班,今天是个- yin -天,风刮的很大,空气中水汽浓重,看上去就要下雨了·我走出公司大楼,想去等公交车,一辆黑色的玛莎拉蒂停在了我面前。
琛市有钱人多得很,豪车遍地走,我只是看了一眼便收回目光,这时豪车后排车窗缓缓摇下,露出车里小姑娘一成不变的冰山脸·金柠抬手敲了敲车窗,对着面露惊讶的我冷冷说道:“上车。”
我向四周看了看,见没人注意,便拉开后排车门,靠着金柠坐了进去·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妥帖的黑色西装,见我上车一句话没说,直接发动车子。
金柠穿着琛市最有名的贵族小学的校服,浅蓝色的小书包被随意丢在座位上,上面挂着之前戴在她头上的兔子玩偶·小姑娘往旁边挪了挪给我腾出位置,紧接着从书包里掏出雕花木质烟斗,两手轻轻一搓将其点燃,放在嘴里深深吸了一口。
乳白色烟雾弥漫开来,车里充斥着清新的植物香气,提神醒脑,司机看了眼后视镜,犹豫了一下说道:“大小姐……”·“王叔,不许告诉我爸妈。”
金柠一手托着烟斗,两腿交叠后仰在椅背上,神色冷淡地对着司机说道,司机看起来很怕她,微皱着眉头欲言又止,最后还是妥协了··“你要带我去哪儿”这种相处模式让我感觉十分惊奇,就算金柠是司机口中的大小姐,他一个大男人也用不着这么怕她个小姑娘吧。
金柠摸了把兔子玩偶柔软的毛发,在特意放置的烟灰缸上磕了下烟斗,说道:“我家·”·这是要去给我“疗伤”我脑海中闪过这个念头,一格在我口袋里动了动,它深吸口充满着清新味道的烟雾,发出一声满足的喟叹。
这烟雾味道同我和顾川去参加会议时他在香炉里点的差不多,我寻思顾川点燃的香料是金柠赠予的,心想果然这两人关系不差··离开闹市区,路上的车少了许多,我给程程发短信说不回去吃饭了,金柠一边有一口每一口地吸着烟斗,一边抚摸着“兔子玩偶”,那“玩偶”被愈加浓重的烟雾呛得想要咳嗽,为了不引起司机的注意抬起圆圆的前腿捂住嘴巴,金柠见状,打开窗户,夹杂着雨滴的风吹进来,冲散了白烟。
玛莎拉蒂一直驶进了郊外的一处富人区,最后停在了一动别墅前,金柠示意我下车,拎着书包紧跟在我后面蹦下车来,拒绝了司机递过来的伞,随手整理有些发皱的校服:“走吧。”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这别墅比我在梦境中见过的廖池家房子还大,前院的植物修剪的极为美观,司机去车库停车,我落后金柠一步冒着淋漓雨丝跟她踏过大理石铺就的小径。
金柠刚刚走到房门前,穿着围裙的中年女人就为她打开了门,见她微微打- shi -的头发和衣裳哎呀一声:“大小姐怎么不打伞,赶紧进来·”·说着她注意到了金柠身后的我,匆忙打量一番后往旁边让了让,笑道:“这位先生也请进。”
“张妈你去做饭吧,不用管我·”金柠把书包和刚刚脱下来的校服递给女人,抱着“兔子玩偶”抬头看了我一眼,说道:“跟我上来。”
这位看起来像是保姆的女人似乎早已习惯了金柠带陌生人回家,应了一声,去厨房继续做饭了·我目光落在大厅里豪华欧风的装潢上,心下隐约有了猜测,但没有多嘴,安静地跟着金柠上楼,她径直二楼走廊尽头,面对墙壁上一人多高的风景画像喃喃念了句咒语,淡金色光芒闪过,一道门凭空出现在了画像之上。
金柠推开门,走了进去,我向里望了望,只看得一片黑暗,不禁有些迟疑,在这几秒钟的功夫里,那小小的身影已经消失,似被黑暗吞没·想着以她的实力要害我也不会那么大费周章,我定下心神,不再犹豫。
踏进黑暗的瞬间,我眼前猛然一花,随即明亮起来,金柠的身影重新出现在面前,随之显现的还有屋内略显古朴的陈设,涂抹着荧光粉的墙壁散发出莹莹白光,近百平米的房间照亮,靠墙摆了长长一溜的桌子上是无数我叫不出来名字的石质仪器,还有百十来根装着各色液体粉末的玻璃试管。
房间中央是一口黑色大锅,那锅大到三四个人在其中洗澡都不成问题,里面盛了大半清水,锅下是造型奇特的火炉·金柠上前挑动玉石莲花灯的灯芯,向其中加入淡青色粉末,淡淡的香气弥漫。
一身病号服的年轻男人翘着腿坐在房间角落里的沙发上,正翻这本厚厚的线装书,手里拿了个青色果子,一脸吊儿郎当·见我过来,他“咔吧”啃了口果子,口齿不清道:“来了”· ·    ·第56章 无良傲娇小学生··“师父”看到顾川我有些惊讶, 随即平静下来,给我治疗这事本就是顾川提出来的,他在这里看着再正常不过。
顾川慵懒嗯了一声, 道:“今晚小金柠正好有空, 先给你做个适应- xing -治疗·”·金柠挽起袖子,拿起一只试管用里面淡黄色的药液洗手:“你徒弟现在身体素质不达标, 要想真正开始治疗也做不到。”
“行了,他这已经比大多数人类都要强了·”顾川几口吃完果子, 拿着果核对着不远处的垃圾桶瞄了几下, 一撒手, 把它准确无误地扔了进去:“慢慢来嘛,又不急。”
金柠瞥了他一眼,没再说话, 顾川看了一圈没找到能擦手的东西,就在裤子上抹干净手上的汁液,拍了拍身边的座位,对我道:“来, 先坐下歇歇·”·我在顾川旁边坐下,说话的这会儿功夫,那口大锅里的水已经开始冒热气了。
惊叹于那奇特火炉的加热效率, 我望着炉中不断跳跃变幻的火焰,问道:“要给我怎么治”·“问她·”顾川向金柠所在的方向挑了挑下巴,小姑娘扯过一旁的毛巾,一边仔仔细细擦去手上的所有未知液体, 一边对我说:“脱衣服。”
“嗯”我一愣··“全部脱光进那里面去·”她指了指那口热气腾腾的大锅,冷冷催促道:“快点,我作业还没写呢。”
“全部脱光”我望向那口锅,迟疑道:“我要是进去还不得被烫掉一层皮啊·”·“快脱。
烫不死你·”金柠踮起脚试图拿放在壁橱上的玻璃瓶,无奈海拔不够,试了好几次都只是指尖堪堪碰到瓶身·见小姑娘板着脸去搬大锅旁边的折叠梯,我不知怎么感到一阵心酸,站起来过去取下她想要的那个玻璃瓶,递给她:“给。”
她虽然还是没什么表情,但神色缓和了些,垂眼嘟囔了声“傻大个”,她晃了晃瓶子,拔开玻璃塞,踩着折叠梯,把里面的粉末倒进锅中··清水立刻变成浅浅的绿色,奇异的香气飘出,金柠见我只是站在旁边围观无动于衷,眉毛一拧,不悦道:“脱衣服啊,还要让我说几次”·“哦哦哦。”
我闻言立马飞快的脱掉了自己的上衣和裤子,在脱得只剩下一条内裤时手下的动作一顿,眼神瞟向她··顾川“哇哦”一声,露骨的眼神停留在我身上的某个部位,开始贱兮兮地砸吧嘴。
金柠像是参透我内心一般,抱着根手腕粗细的木棒不断搅拌锅里的液体,哼了一声:“害羞什么我见过的男人比你吃过的饭都多·”·她顶着小女孩的皮囊说出这句话的冲击力着实巨大,再犹豫就显得矫情了,我立刻爬上另一架折叠梯,坐在上面把自己身上最后的布料脱光,伸出一只脚试了试水温,觉得还能接受,便跳了下去。
被温热的液体包围,清爽的感觉瞬间蔓延到全身,液体中蕴含的纯净能量顺着毛孔浸入体内,滋润着每一寸经脉·我个子比较高,脚能踩到锅底,液面刚好没在胸口之上脖子以下。
水温渐渐升高,气泡咕噜噜地冒出,烫得我皮肤一阵刺痛·我感觉自己像只被放进锅中蒸煮的羔羊,这一念头刚冒出来便迅速占领了我的大脑,让我怎么都无法摆脱:“那个……”·“叫我金柠就可以。”
端正坐在折叠梯上观察我的反应的金柠见状立刻说道··我拨弄着水面上的气泡,稍微抬头看向小姑娘:“你有没有感觉像是在煮羊”·“……”这一次我在金柠眼中看出了无奈,“你好幼稚哦,那种子供向动画我从来都没看过。”
意识到我们俩脑电波不在同一频道的我解释道:“……我说的是字面上的意思,不是那个喜羊羊·还有,你没看过的话怎么会向那个方向理解”·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金柠粉嫩的小嘴唇颤动几下,想不出什么辩解的话语,只得扔下一句冷酷的“闭嘴,好好泡你的澡。”
我暗暗笑起来,这时传来敲门的声响,紧接着中年女人的声音响起:“大小姐,饭给您放在门口了·”·“好,你去忙吧·”金柠提高声音应道,她跳下折叠梯,身影消失在房间里,再进来的时候手里端着个餐盘,里面放了三碗粥和几盘菜。
顾川见状毫不客气地凑上去,伸手就要拿:“金柠儿果真体贴,连我们的饭都叫人准备了·”·“我可没说过要给你们做饭,是张妈自己准备的·”金柠把餐盘放在桌子上,任凭顾川嘿嘿笑着拿走一碗,饭菜的香气飘来,我咽了口口水,有点饿。
金柠端起一碗粥,往里面撒了些白色粉末,爬上折叠梯,伸手把碗给我:“吃·”·“从这里”我接过那碗,把它举着,满脑袋都是问号:“怎么吃”·“自己用嘴吃,难不成你还想让我喂你”金柠给了我一个你是不是傻的眼神,爬下梯子,和顾川一起坐在桌子前解决晚饭。
我端着碗哭笑不得,一边泡澡一边吃饭的- cao -作我还从来未曾见过,不想拂了她的好意,便尝试着喝了一口··胸口没在水中本来就呼吸困难,这种情况下把嘴里的东西咽下去实在是不好受,况且那粥的味道……奇怪得难以用语言描述,应该是因为加了药粉的缘故,我强忍着想要呕吐的感觉,像是喝药一般一口气把粥喝光,抬手抹了把嘴,顺便洗了下脸。
金柠手指一勾,空碗从我手中飞起,落到了案桌上··药粥进肚,刚开始我没什么感觉,过了几分钟,一股热流从胃部出现,顺着血管经脉向四肢百骸流去,同药水中渗进我体内的力量相互呼应,极为舒畅。
睡意萌生,只是瞬间就变得破势如虹,无可阻挡地摧毁了我清醒的意识,我只听得那边顾川和金柠说了些什么,便沉沉睡去··“谨源……他体内……消失……”睡梦中我隐约听到顾川的声音,似真似幻并不真切,我用尽全身力气想要抬起眼皮,试了几次都是失败,只能继续这样听着。
金柠冷淡地嗯了一声,瓶瓶罐罐相互碰撞发出脆响,不知过了多久,一股让人难以忍受的苦涩味道钻入我的鼻腔,我下意识地皱起眉头,试图向后躲开——·这个小小的动作破坏了方才一直保持的平衡,我交叠着搭在锅沿上的胳膊一滑,猛然失去支撑,整个人扑通一声完全淹进水中,猝不及防之下呛进去好几口药水。
其实在某种程度上,那也算是洗澡水··这下我彻底清醒了,立刻闭气蹬着锅底冒出头来,吐出嘴里苦了吧唧的液体,撕心裂肺地不住咳嗽·把气道里的液体全都咳干净之后,我抹了把眼角流出的生理眼泪,低头一看,傻眼了。
原本幽绿的药水彻底变成了浑浊的黑色,看起来脏得要死,想到自己之前喝了好几口下去,我干呕一声,差点没吐出来·正坐在折叠梯上看书的金柠见状,赶忙道:“别吐。
你要是敢把之前喝的粥吐出来,我就让你再把它吃进去·”·我:“……………………”·艰难地咽了口唾沫,我抬手捂住嘴,问道:“这只肿莫回事。”
“说人话·”·“这怎么回事啊,水怎么黑了”恶心感渐渐消褪,我捧起一把黑水,看它从指缝间流走,炉火已经熄灭,余温蒸煮着锅中的液体,使它保持着一个怡人的温度。
顾川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了,房间里只有我和金柠两人,她递给我一支试管,示意我把里面的东西喝下去··“玄幻小说里可以让一个人脱胎换骨的洗髓汤,我这虽然没有书里写的那么神奇,但还是能洗掉你这幅身体里的部分杂质。”
一本正经的解释完,她顿了顿,接着道:“知道我为什么说你身体素质太差了吧,体内的污物不清除,又怎么能承受得住谨源灵魂的力量”·第二次听到那两个字,我微微一愣,随即问道:“谨源是什么”·说漏嘴的金柠自觉失言,面上却没有丝毫懊恼,她托着下巴沉思几秒,抬手把鬓角垂落的一缕碎发别在耳后,道:“你先上来吧,一会儿和你详细解释。”
说着她蹦下折叠梯,指着房间的一角:“那里是浴室,洗干净再来见我,你之前的衣服我给扔了,新的放在门口了·”·“……好。”
按捺住心中的疑问,不想在小朋友面前裸奔的我变成本体,飘进浴室··金柠叫人给我准备的衣服同我被丢掉的西装款式差不多,但价钱起码要多一个零,让我变成了一群会行走的人民币。
同她从隐蔽房间里出来时我只觉神清气爽,身子轻盈了些许,走起路来感觉脚下直飘,不过和玄幻小说中所说不同的是我既没有长高,皮肤也没有变好··我尝试了一下,发现自己的感知还是和先前一样差劲,也依然不能吸收环境中的灵力,看来这个所谓的适应- xing -治疗只能用来增强我的体质。
金柠带我进了她卧室·让我在书桌前的椅子上坐下,她打开书包一阵翻找,最后掏出来个蓝色小本本,扔在我面前··“这是”我翻开第一页,上面写着“配套练习册”五个大字。
“我的作业,今天为了给你治疗,我连作业都没来得及写·”金柠继续翻着,又扔出来两本颜色不同的薄册子:“你写数学和英语,我写语文,争取在九点半之前弄完。”
见我一脸难以置信,她塞了根钢笔在我手中:“快写,你只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了·”·“说好要告诉我那个‘谨源’是什么的……”·“边写边说吧,反正小学三年级的题目对你来说不用脑子也能做出来。”
金柠搬过另一把椅子,在我旁边坐下,告诉我要写的都有哪几页·我大体看了看,发现这些题目只要扫一眼就能看出来答案···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于是乎我就被无良小学生拉去帮她写作业。
我刚刚描完英语练习册上的几个单词,正在低头抄着课文的金柠突然说道:“其实你的身体里还藏着另一个灵魂·”·“……哈”· ·    ·第57章 我杀了大佬·见我如此惊讶, 金柠并不意外,她抬头看了眼课本,一笔一画地写完手中的字:“我就知道顾川是肯定不会告诉你的。”
“你知道你们食梦者所谓的觉醒到底是什么吗”她没有给我回答的机会, 紧接着说道:“是老旧灵魂在新躯壳内获得的重生。”
“每一位食梦者在所依附的身体即将死去时, 会自动去寻找新的躯壳,进入新的身体后, 它们会选择沉睡数年来完成灵魂与身体的融合·”金柠用谈及“今晚吃什么”的冷淡语气说出这则辛密:“而融合完成之时,便是觉醒之日。”
“你体内的那个老旧灵魂, 名叫林谨源, 在四千三百年前, 他还未曾更换躯壳经历重生时,曾与天道做下约定,亲手组建了九州妖灵联盟·”·“……”被这则消息惊得瞠目结舌的我抬手指了指自己, 难以置信道:“你说的是我吗”·“是。”
金柠笃定地点头:“大概在三百年前吧,有一只非常强大的魇横空出世,众多领主束手无策,林谨源主动站出来, 使用秘术将其封印,自己的魂魄则受到重创,在躯壳死掉前灵魂没能及时脱出, 残余的魂魄和力量化作一颗魂珠,一直被他的好友顾川保存着。”
“十年前,那颗一直被顾川悉心保存着的魂珠突然破裂,林谨源受到刺激的魂魄出逃, 最后进入了你的体内·又过了三四年,他的魂魄适应了你的身体,又或者说你同化了他的魂魄,获得了他留下的力量,于是觉醒。”
说到这里,金柠放下笔,不含任何情绪的乌黑眼瞳注视着我:“虽然里面有一部分是我猜测的,但事实应该跟这差不多·之后的事你应该都知道了,顾川找上了你,要求你做他的徒弟。”
“骗人的吧……”我喃喃道,突然发现自己好像和救世主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我却一丁点儿都高兴不起来:“如果他真的在我身体里,那我为什么没有任何与他相关的记忆”·“这正是问题所在,将魇封印时林谨源伤势之重近乎于灰飞烟灭,尽管百年来顾川悉心保养魂珠,可他灵魂的力量依旧很弱。
据我推测,由于过于弱小,在他进入你的身体与你的灵魂争夺控制权时,就已经被你给抹杀了·”·“被我抹杀了”我一愣,迟疑道:“他……消失了”·“我猜是的。
方才为你治疗时,我没有感受到哪怕一丝属于他的灵魂波动·”原本躺在床上的兔子玩偶一路蹦哒到金柠脚边,女孩将它抱起放在腿上,有一下没一下的抚摸着细软的绒毛。
“你无法依靠其他功法将灵力引入体内,是因为他留下的力量本能的排斥外来功法,感知奇差,也是由于力量不完整造成的·不过你也应该庆幸,如果当初林谨源未曾受伤,你现在的自主人格怕是早就不存在了。”
我感觉喉咙有些发干,过了半晌,艰难地憋出一句“那顾川他知道这些吗”·金柠点点头:“他知道,只不过他还不愿意就此放弃,因为林谨源的记忆里,保留着封印魇和彻底毁灭它的方法。”
“这么说,顾川接近我是为了……”那个略显残忍的结论在我唇间游走,最后被我硬硬吞咽下肚··“某种程度上是吧·”金柠手指灵活地转了圈笔,“他一直不肯告诉你,就是怕你知道以后会伤心。”
“那你又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你整天被蒙在鼓里,怪可怜的·其实无论事情是怎样,身为当事人的你,都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说着金柠像是想到了什么,轻轻叹了口气,道:“好了,你要听的事我已经告诉你了,继续写作业吧·”·原来顾川都是因为那个人才对我好的,这个想法一出现在脑海就像滕蔓一样,以不可抑制的速度生发成长,沿着血管直达心脉,狠狠攥住心脏。
我深吸口气,想要止住那细微的颤抖,趁机问道:“那百羽衣之所以那样对我,也是因为林谨源”·明明是意料之中的回答,金柠的话却依旧像刀子一般,狠狠捅在我本就受伤的心窝上:“是,我听说林谨源在去封印魇之前到过蠡和百羽衣居住的山庄,他给百羽衣说,如果他能平安回来的话,就和她在一起试试看。”
所以说百羽衣的所有期许和尊重,给的都是我壳子里那个很有可能已经被我抹杀掉了的灵魂我突然笑了起来,觉得如释重负·是啊,她这样一个地位崇高的存在,怎么可能会喜欢如此平凡的我。
很多之前百思不得其解的事情一下子变得明了,心里清楚的知道金柠所说的一切都是真的,我努力消化着令人心痛的事实,同时自欺欺人般问道:“我又怎么能确定你说的是不是真的呢”·“当初林谨源因为太过强大被多方势力的忌惮,所以无奈之下向天道立过很多誓,其中有一条便是永不主动发起战争。
赶明儿你可以随便挑个领主,端了他的老窝,试试会不会真的降下九天雷劫,正好我也可以确定那人灵魂是否还在·”说着金柠微微皱起眉头:“别捏了,我笔都快被你捏断了。”
我恍然低头,只见自己右手正死死捏着笔杆,用力到指节泛出青白·我松开手,过了好几秒钟,才感觉轻微的痛感传来·轻轻活动着手指,我故作轻松道:“才不,万一他没有魂飞魄散,我岂不是得被雷给劈死”·“随你了,反正我现在的主要任务是引出林谨源的记忆,其他的事一概与我无关。”
金柠淡淡说道,趴在她膝上的兔子玩偶安慰般拍拍我的手,我低头勉强对它露出一个笑容,强迫自己重新看向数学练习册··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离金柠规定的九点半已经过去了十多分钟,我速度飞快地给她填这上面的空,脑子依旧在想那对我十分不友好的真相。
金柠没有催促我,抄完课文后她从书包里拿出了烟斗,点上啜了一口·嗅到草药的香气,清凉沁入心脾,像是大火被淋漓细雨浇熄,我心中的狂躁渐渐平复··“你抽的这是什么”我心不在焉地问道。
“用来凝神的药物·当初我的魂魄找到这具身体的时候,正主已经死去多时,魂魄散的精光,我直接进入这副壳子,和它的融合度并不好,只能用药物来一点点改善。”
小姑娘精致的面容在烟雾中不甚清晰:“现在正是长身体的时候,用其他方法会妨碍发育·”·我脑子里突然冒出个念头,一句话没有经过大脑便从嘴里蹦了出来:“你这里有没有能治失眠的药”·“有,怎么,你还失眠”金柠眼中闪过一丝惊奇。
“不,我就是问问·”我闷声说道·在最后那道智力竞猜题上卡了五分钟,我把笔撂下,指着那道题说:“不会写了·”·“小学三年级的数学题你都不会哦。”
金柠把练习册拿过来,开始看题··一分钟过去了··五分钟过去了··十分钟过去了··啪的一声,面无表情的小姑娘把练习册合上,拎起腿上的兔子玩偶,冷漠道:“走了,送你回家。”
我不禁暗自发笑,沉重的心情稍稍轻松了些·我打开刚刚下载好的小猿搜题,重新翻开练习册,对着那道题拍了张照··几秒钟过后,答案出来,我抓起笔照葫芦画瓢写了个一模一样的上去,尔后盖上笔盖,起身道:“走吧。”
兔子玩偶抱着她的腿,像只树懒一般挂在上面,扬起脑袋对我笑了笑,我看着它,突然想起来一件要紧的事:“我之前那身衣服你给扔哪儿去了一格好像还在里面。”
正在给司机打电话金柠瞥了我一眼,把手机拿得稍稍远了些,“你去楼下找张妈,那是她处理的·”·我应了声,赶忙去楼下,中年女人已经换下了围裙,正坐在沙发上休息。
听我说起一格,她慌忙起身,去找那身按照金柠吩咐已经被她扔掉了衣服··我找到一格时它还在全然不觉地睡着,最近这小家伙非常嗜睡,体内的力量也不稳定,像是临近进阶。
张妈在掏我口袋的时候以为一格只是朵普通的栀子花,并未留心,一直在为自己的疏忽向我道歉,我表示没关系,动作极轻地把一格放进西装胸口间的口袋里,回到客厅时,金柠刚好从楼梯上下来。
小姑娘走路姿势极为优雅,举手投足间透着飘逸,自然而又灵动,像是那些气质在漫长时光中早已渗透了她的灵魂,嘴里叼着烟斗也不觉丝毫唐突,反倒是盈盈四散的烟雾让她似不在人间。
怪不得认识金家夫妇的人都赞叹说金大小姐必为人中龙凤,正当我这般想着时,金柠原本垂着的眼睫轻颤,冷漠的眼神向我飘来··“看什么看”她在木质楼梯扶手上磕了下烟斗:“我叫了王叔,让他开车送你回去。”
“自己人”·“嗯,他和张妈都是我的人·”·我点点头,不意外在司机和保姆身上都没有问道妖物的气息,金柠最擅长的是幻术,给自己的手下伪造人类的味道轻而易举。
金柠把我送到别墅门口,那辆黑色玛莎拉蒂正停在院门外,雨还在下着,有愈来愈大的趋势,雨滴在寒风的裹挟下飘得很斜,打在正站在房檐下的我们身上·张妈递给我一把伞,我把它接过,向金柠道谢。
她淡漠地嗯了一声:“国庆节如果没事的话最好每天都到我这里来,我需要尽快提升你的体质·”·“好·”我想着反正刚刚回过家,国庆节就待在琛市也可以,回头看了一眼空荡荡的别墅大厅,问道:“你家里没人管你吗我是说,如果我来这里被金先生或金夫人看到了总归不太好吧。”
“他俩忙,一年都回不了几次家,没工夫管我的·要不然这两人怎么会连自己亲生女儿死掉都不知道”金柠唇角微微挑起,露出一个嘲讽的笑容,转瞬即逝:“不过也好,方便了我。”
说着她示意我蹲下,我不明所以,半蹲下来,小女孩抬手,像是抚摸大型犬一样摸了摸我的头:“你用不着为这个伤心,虽说他们都是因为林谨源才接近你,但这是你的命,无法更改,就学着去接受,学着去享受这个身份带给你的一切便利。
就像我,正在享受着金家大小姐的权利·”·并不惊讶金柠看穿了我的内心,我勉强笑了笑,平视着她有些微微透着紫色的眼睛:“可是,那毕竟不是我。”
“不,那就是你·”金柠小手一挥,烟斗消失,她紧了紧身上张妈给她披上的披肩,轻声道:“很晚了,赶快回去吧·”·玛莎拉蒂里依旧残留着清爽的烟味,雨夜中豪车沿着环山公路安静行驶,雨打在车窗上将外面的一切绘成模糊光景。
泡澡的时候我睡得很好,现在感觉不到丝毫疲惫,胸口那里却是一阵阵发闷··我所经历的一切,都是别人带给我的··他们对我好,也都是因为别人·透过我的身体,他们看到的是那个曾经数次拯救苍生的林谨源,同时期盼着有朝一日他能够重新回来。
而我,拥有着林谨源残余的力量,享有着本应是他拥有的东西,却把他的灵魂给毁掉了··· ·    ·第58章 和储备粮先生遛狗··那天晚上我满脑子都被各种极其负能的想法占据, 一夜没怎么睡,直到天将明才堪堪迷糊着,没过多久被闹铃吵醒, 困得连眼都睁不开。
我带着满脑子的浆糊去工作, 一整天浑浑噩噩,这是国庆假期前的最后一个工作日, 假期的部分工作要提前到今天做完,活儿也不少, 我强迫自己沉下心不去想那些有的没的, 可没休息好精神头太差, 免不了出现失误。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临近下班时,廖池叫我去他办公室,我把杯子里今天第六杯咖啡一口气喝进肚, 匆匆抹了把嘴,拐进隔壁·廖池正在检查合同,见我进来,他示意我坐下, 打开放在桌子上的一份文件,推到我面前。
我盯着那几张纸看了好几秒,才认出那是我今早签过字的一份拟订报表··廖池径直翻到了最后一页要签字的地方, 指着那龙飞凤舞的“林绪清”三个字,说:“这里应该签的是娅娅的名字。”
这种低级失误都能犯我额角一跳,嘶了一声赶忙说道:“对不起,是我疏忽了·”·廖池盯着我看了好一会儿, 尔后垂眸,合上文件夹,把它随手放在一旁:“没关系,我让人去重新印了一份,过会儿你再签吧。”
又要麻烦别人了,这种因为自己私事而导致工作出现差错的行为让我对自己十分不满,我扯动嘴角勉强笑了笑:“好·”·廖池淡淡嗯了一声,他没有叫我去继续忙,而是双手十指交叉叠放在桌上,身子微微前倾,漆黑而泛着柔光的眼眸紧紧注视着坐立不安的我——这姿势像是审讯,却出奇的没有带给我一丝一毫的压迫感。
“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不·”他话音还未落下这个字便从我口中蹦出,觉得这样回答太过激动,我沉默一瞬,接着补充道:“我没有什么心事。”
“瞎说,你明明都把‘我有心事’这四个字写到脸上了·”廖池毫不留情地戳穿了我的谎言:“演技差就不要出来骗人了·”·“是吗”我尴尬地抬手摸摸自己的脸,发现肌肉僵的同陈年老尸没什么两样,于是嘴角抽动了一下,恢复成面无表情的状态,暗自叹了口气,低落道:“抱歉,我会尽快调整过来的。”
“你自己把握,不要对自己太苛责,你已经做得很好了·”廖池抬起手,那一瞬我觉得他似乎想要去摸我的头,然而他的手落在了旁边摞的高高的文件上,拿起最上面的一份,摊开。
“好了,没什么事的话就去继续工作吧·”·这突如其来的表扬式安慰让我一愣,随即有点不好意思地微微笑起来,应了声好·廖池一直可以称得上是善解人意,比起那些张口闭口都是鸡汤的人,他似乎更加懂得如何去安抚别人,像是习惯为自己舔舐伤口的小兽明白怎样才能尽可能的减轻痛苦,尽管不知道我为何沮丧,可他还是敏锐地戳中了重点。
回到办公室,负责印刷的姑娘急急忙忙把重新印好的报表送来,我在那一沓还在微微发烫的纸上模仿娅娅的笔记签上她的名字·我到公司已经有小半年了,这段时间里白娅楠从来没联系过我,也不知道她现在怎么样了。
她大概会过的很幸福吧··终于迎来七天小长假,没有人会讨厌假期,我也是,可在这段时间里我除了去金柠家里接受治疗之外,就没什么要干的事情了·正当我计划着假期安排时,程程打来电话,委婉表达了他要抛弃单身贵族室友,投入漂亮妹子怀抱的想法。
内心凄凄惨惨戚戚的我回到家里,准备随便下点面条解决晚饭,一掀锅盖,发现了里面还热乎的菜··不错,还知道给悲催的单身室友留口饭吃··我长舒了口气,虽然烦闷感还没有彻底消退,可心里兀的轻松了许多。
廖池,李程还有同事们的关心让我意识到我不只是作为一只食梦者而活,在常人眼中,我不过也是同他们一样的普通人罢了,他们不可能知晓林谨源,他们愿意与之相处的,是真正而纯粹的林绪清。
大不了,就作为一个普通人活下去好了··这个念头甫一出现在我脑子里就被我苦笑着否决,就算我做出了这样的决定,顾川他们那些想要找回林谨源的人也不会同意的。
别想了·我把那些有的没的赶出脑子,走一步算一步,先把饭吃了吧··填饱肚子,我谨遵金柠的嘱咐,出门锻炼身体,学校- cao -场里已经汇集了不少跳健美- cao -的姑娘和大妈,在音量大到有些吵的音乐声中,我绕着跑到慢走几圈作为热身,尔后开始跑步。
跑了没几步,口袋里的手机发出震动,我一边掏着手机一边纳闷地想这个时候谁会想我啊,定睛一看,是廖池··想起几天前的那个夜晚,也是在同样的地方,我接到了廖池的电话,赴了场“鸿门宴”,丢的脸到现在还没找回来,不觉一阵紧张。
我清了清嗓子,不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异样:“喂,廖总·”·“是我,你在哪儿”·“在- cao -场跑步·”·“我现在在你家楼下,要怎么去找你”·嗯·我家楼下他又想干嘛上一次真的是把我弄害怕了,我额了一声,不是很想和他再有什么深入接触,却发现没有什么能拒绝的理由,只得报上路径。
放下手机,我站到- cao -场门口,等着廖池,法国梧桐的叶子已然泛黄,在秋风中飒飒作响,扰乱了路灯投下的昏黄光影,行人三三两两从我身边经过,欢笑声从远及近又渐渐远去。
我双手插在口袋里,晚风吹过覆着层薄汗的身子,带起微薄的凉意··很快熟悉的身影出现在灯火阑珊处,脚下是一团跳动的黑影,随着他的步子渐渐清晰——是盼盼。
·见到熟人,二哈热情的想要扑过来,却被狗链拉住,在人群密集处廖池不敢放开它,只能顺着盼盼前扑的势头小跑几步··“廖……池。”
我下意识地想叫廖总,却在看到他眉眼间淡淡笑意时,神使鬼差地改了口··“晚上好·”他穿了件藏青色的风衣,万年不变的长裤和高帮皮鞋,衬得英气勃发。
盼盼在我脚边不停的转圈子,我半蹲下身去摸它的头,它立刻抬起两只前爪,搭在我膝盖上··两个中学模样的小姑娘从旁路过,见到盼盼便停下来,欣喜地站到不远处,看它与我亲热,说着什么“好可爱想摸”。
廖池向她们笑笑,两个小姑娘立刻害羞起来,回以笑容后叽叽喳喳地推攘着跑掉了··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有一下没一下地捋着盼盼头颈后的软毛,我问道:“有什么事吗”·“没,就是在家闲得无聊,想出来逛逛。”
我清楚知道他安的是什么心思,没有拆穿也不好拒绝,于是起身说道:“那就随便去逛逛吧·”·盼盼不能进- cao -场,我们便沿着公路漫无目的地走,聊着天,盼盼有时会赖在路灯跟前不肯走,廖池就会停下来等它,不急不忙。
这人真有耐心·跟廖池相处越久,这种感觉就愈发明显,但这也让我有些不安,他这般沉得住气,真正出手时一定是有十足的把握,到时候我还不一定能招架的住。
不知怎么的,我们一路逛到了我家小区门口,天空滴下几滴冰凉的雨,我抬头看了眼无星无月的夜空,随口道:“下雨了,要不要先去我家里坐坐”·廖池用食指指腹抹掉落在他脸上的一滴雨,回道:“好啊。”
我:“…………”·我真的只是意思- xing -的客气一下……这人怎么不按套路出牌·只是一瞬我便收起讶异呆愣的表情,和善笑道:“正好去喝口水。”
这里是个老式小区,尽管有点下雨,还是有很多闲来无事的老人搬着马扎坐在楼头,或是打麻将或是聊天,走到租房所在的单元,楼道有点窄,不能容许两个一米八多的男人并排通过,我们俩一前一后的上楼,盼盼跟在后面。
“你之前来过我家吧·”·“嗯,不过都是把你送到门口就走了,没进去过·”·我点点头,掏出钥匙开门,同时余光瞥着廖池,见他神态自若,没有丝毫心虚的模样。
“先等我下·”打开家门,我闪身进去,飞快反手关上门,迅速收拾了客厅沙发上胡乱放着的衣物,把它们一股脑扔进洗衣机,大致扫了眼见没有什么需要收拾的了,然后重新打开门。
被“拒之门外”的廖池正一脸茫然,我把他请进来,抓着头发说:“屋子有点乱,我收拾了一下,不好意思啊·”·他忍不住笑了,牵着盼盼进来:“吓了我一跳,我还以为你要把我关在外面呢。”
“怎么会怎么会·”我招呼廖池坐下,去给他倒水,刚开始对鞋柜表示了极大兴趣的盼盼低头嗅了一会儿后走开了,等我从厨房倒完水,发现它正撒着欢从我房间里冲出来扑向廖池,嘴里叼着正在呼呼大睡的一格。
 ·    ·第59章 被老板查户口··卧槽·我想都没想立刻冲上去, 想要把一格解救出来,然而盼盼比我快了一步,它前爪抬起扒上廖池膝盖, 把嘴里的一格放在廖池腿上, 邀功似地汪了一声,最后伸出舌头把一格从头到尾添了一遭。
“……嗯”被舔得浑身- shi -透的一格茫然地睁开眼——·视野被几厘米处盼盼的大嘴占据, 它瞪大眼睛,发出声惊慌失措的尖叫, 两腿蹬着飞快向后退, 却是一下子从廖池腿上摔了下去, 四脚朝天地掉在沙发上。
廖池忍不住勾起唇角,很快那弧度就平复消失,变成了带着歉意的表情·他把盼盼的狗爪子推下去, 尔后向一动不动躺着还未回过神的一格伸出手,“不好意思啊,盼盼比较调皮。”
“没,没关系·”一格下意识地轻声回答·很快它回过神来, 看着自己满身的口水,精致的小脸上放空了几秒·我把杯子放在茶几上,两根手指夹着一格衣服后领把它拎起来, 跑到卫生间拿了个盆,接了温水把它放进去。
“赶紧自己洗洗·”·“嗯嗯”一格点头,沾满盼盼口水的衣服味道肯定不会美妙,花精本来就是爱干净的种族, 多亏一格脾气好才没当场发作。
它嫌恶地拉扯开腰带,飞快地脱下曲裾扔在一旁·我从柜子里拿出放在最外面的手工香皂给它,那是专门为一格洗衣服而准备的··在毛巾上擦了擦手,回到客厅,廖池正板着脸教训盼盼,他平日里一直温和待人,英俊眉眼间透着鲜少看见的刚毅,二哈全然不知自己方才做错了什么,伸着舌头讨好主人。
一格身上散发出的植物香气对动物大概有种奇异的吸引力,这两天它临近进阶,大部分时间都在昏睡,无法刻意控制,气味更重·我把先前被盼盼顶开的卧室门关上,坐到廖池旁边,用力捋了捋盼盼脑袋上的毛,收获了一个丑得突破天际的表情。
“丑死了·”廖池绷着的脸放松下来,抿唇笑起来·盼盼低头从我的手掌心里钻出去,跑一边玩去了·少了个可以调节氛围的小东西,我又不知道要和廖池干些啥,只得等着他先开口。
“你紧张什么”正当我坐立难安时,廖池慢条斯理地掏出手机,“你家网密码是多少咱打会儿游戏,正好看看雨会不会停。”
就这点雨你淋上五分钟衣服都- shi -不了要是想走还不容易然而这也只是想想不敢说出来,我告诉他密码,同时拿出充电宝给手机充上,点开游戏图标。
我可不认为廖池一个极其自律的人会成为真·网瘾青年,他大概是为了避免我不自在才提出打游戏的,毕竟要是两人只干坐着聊天,我肯定会紧张的要死,谈不来几句话题就终结了。
他走中路我打野,两人时不时来一发中野联动,游戏打得非常轻松加愉快·正当我全神贯注准备秀一波- cao -作时,只听廖池声音从旁边飘来:“你家是哪儿的啊”·“s省z市。”
我手指飞快按下几次- cao -作:“来来来,快过来奶我一口·”·廖池迅速跑来在我身边丢了个治疗技能,我恢复到大半管子血,英勇无畏地冲进敌方人群中,一阵瞎几巴乱按。
“z市啊,之前出差的时候去过一次,环境挺好,适合养老·”·“是啊,人不多,安静·”我被敌方五个人乱棍打死,等待复活时把手机搁在腿上,活动着手指:“一个小镇上的人不说全都认识,倒也都能混到面熟。”
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廖池轻轻嗯了一声,过了一会儿,他突然来了句:“你父母是做什么的”·“我妈是高中物理老师,我爹是开快递店的。”
话音刚落,我反应过来,转头看向他,挑起一边的眉毛,呦了声:“老板,你查我户口啊”·廖池只是笑,一直到这局游戏打完,才悠悠说道:“怎么我关心一下下属都不行”·“你这关心让我有点惶恐啊。”
我开了个玩笑,说着把手机撂在茶几上,去看卫生间里的一格·小家伙已经洗完了,现在正想着法子去弄干自己的衣服·见我过来它害羞地藏在盆后边,皮肤白如凝脂,面容精致好如玩偶。
我蹲下身,两根手指捏起它洗好之后搭在盆沿的衣服,灵力在掌中流转,很快将其烘干·小家伙眨眨眼,从我手里接过衣服,我低头接受廖池的游戏邀请,“一会儿找个安全的地方去睡,盼盼皮得很。”
“在下知道了·”·我又回客厅陪廖池坐着去了,这次他没再问些有的没的,两个人气氛和谐的玩游戏到九点半,原本淅淅沥沥的小雨已成瓢泼之势,豆大的雨滴搭在玻璃床上噼啪作响宛如爆豆。
廖池把手机放进风衣口袋里,眯着眼伸了个懒腰,起身说道:“不早了,我回去了·”·“我送你·”我接着站起来,望向被雨痕模糊的窗外,拔掉充电宝,去找伞。
盼盼在屋里疯了一阵后,趴在玄关处的毯子上,抱着我的一只鞋睡着了·廖池一颗颗地系上风衣扣子,单膝蹲下,向上拉扯盼盼立起的耳朵,温柔道:“回家了。”
我拿了两把伞,看廖池给睡眼惺忪的盼盼拴上链子,他风衣后领有些上翻,我弯下腰,伸手帮他整理妥帖··廖池抬手摸了摸后领,微微转头抬眸看了我一眼,眼瞳中笑意粲然。
我心跳猛然加快,赶忙垂下眼来掩饰自己的反常·盼盼缓缓转过身,狗脑袋蹭了蹭我的腿,我拍拍它厚实的背,把伞给廖池一把:“走吧·”·外面有些冷,站在楼道里,寒风夹杂着冰冷的雨滴扑面而来,我拢了拢运动服外套,撑开伞。
地上有了不少的积水,盼盼蹲在廖池脚边,无法出行,伸着舌头四处乱看··我用滴滴打车叫了辆车让它来接廖池,廖池双手插在口袋里,松松垮垮地站着,原本一丝不苟的短发被斜吹进来的雨滴打- shi -,有些凌乱。
路灯光路中雨滴肆意落下的痕迹清晰可见,模糊雨幕中,黑色玛莎拉蒂停在楼头,车灯熄灭,好似一头蛰伏在黑暗之中的猛兽··金柠家的车··车内灯没开,我看不得里面有多少人,不过这个时间,还下着雨,金柠大概是不会亲自来的。
也许是我盯着那车的时间有点长,廖池顺着我的目光看去,视线在车牌上略一停顿,突然来了句:“喜欢吗”·“嗯……啊”我茫然看他,廖池依然在盯着车牌,留给我一个线条柔和的侧脸。
我只觉他问这话的意思并不单纯,赶忙道:“不喜欢不喜欢,我就看看·”·他轻轻嗯了一身,垂眼用脚尖拨弄老实坐着的盼盼,沉默·我张了张嘴,不知道要说什么,却是突然有点想笑,忙绷紧唇角将笑意平复,安静等车来。
滴滴司机的效率很高,没过多久银色大众便出现在了雨幕中,一直到单元门口才缓缓停下·廖池撑开伞,率先出去,司机摇开车窗,廖池走到他跟前,询问能不能带狗上去。
在得到肯定回答后,廖池回来,为了避免踩脏别人的车,我们两人简单商量一下,一起抬起四十多斤的二哈,把它放进大众的后排··廖池靠着二哈也坐在后面,我一手撑伞,一手扶着车顶,稍弯下腰向他和盼盼告别。
廖池把我滑落到胸口一下的运动服拉链拉到领口,手指蹭到我的脖颈,有些微微凉··“回去吧·”·他声线和以往别无二致,但其中似乎有什么在这个雨夜不一样了。
我不自在地握紧伞柄,后退几步,看廖池关上车门,司机摇上车窗,银色大众缓缓倒车,最后消失在黑夜中··我目送廖池离开,抬手摸了摸他刚刚触碰到的地方,转身去找那辆玛莎拉蒂。
见我过来,司机王叔打开车门锁,雨刷开始左右来回摆动,我拉开副驾驶的门坐进去,关门,系上安全带,车子启动·从头到尾两人没有一句交流,挡风玻璃在雨刷工作下清晰又瞬间布满蜿蜒水痕,我阖上眼,有点疲惫。
待我踏进金柠家别墅大门,已经十点多了,小姑娘身着浅蓝色睡衣,怀里抱着兔子玩偶,窝在沙发里拿着手柄用超大屏电视打游戏·听见我进来,她连余光都没赏我一个,只是嗯了一声,- cao -纵游戏人物去躲避丧尸。
我换上鞋,坐在沙发扶手上,看她秀了一波蛇皮走位·经过一系列看似惊险万分实则比老狗还稳的- cao -作后,主角成功跑到了安全屋·金柠存好档,缓慢动了动盘起来的腿,揉着眼睛,一手拎起兔子玩偶的前爪,赤脚在地毯上踩了几下,问:“怎么现在才来”·“抱歉,今晚老板在我家待了会儿,久等了。”
她摆摆手,示意我快点跟上,我们上了二楼,进去密室,药汤已经在煮了,幽绿液面上乳白色蒸汽腾腾上升·金柠爬上折叠梯,向里面加入不明粉末,兔子玩偶坐在实验台上,把配好的药粉放进试剂瓶,贴上标签。
以前收拾妥当后,金柠拍拍手,一屁股坐到小沙发上,散漫梳理着披散下来的长发,淡淡道:“脱吧·”·· ·    ·第60章 夜探老板家·我是被疼醒的。
这是第一次治疗时完全不曾出现过的痛楚, 好似全身骨头都被刀子狠狠刮去了一层,再被滚烫的药水浸没,每一寸神经都在向大脑传递着危险的信号, 疼得我眼前直发黑。
刚刚醒来的迷蒙瞬间消失不见, 我倒抽口凉气,紧咬牙关防止自己叫出声来·金柠蜷缩着躺在不远处的沙发上, 抱着兔子玩偶睡得正沉,睡裙下摆处露出光洁的小腿和戴着银环的脚踝。
·我转头看向墙上的钟表, 强迫自己盯着那个圆形物品看了老半天, 才艰难地识别出了上面指针的意义——·豪门世家年下灵异神怪因缘邂逅·凌晨一点零三分。
金柠估计是给我换了药, 这次治疗不知道会持续多长时间·在剧烈痛楚中简直是度秒如年,我用尽全力去抵抗如蛆附骨无处不在的疼痛,直到再也使不上一点力气, 终于发出一声闷哼。
小姑娘眉头微微皱起,她挪动了一下身子,把怀里的玩偶抱得更紧了,整个人蜷成一团, 在无意识中调整到舒服的姿势,继续睡··然而没过多久,她放在脑袋跟前的手机屏幕突然亮了起来, 铃声伴随着震动响起。
几乎是统一瞬间,金柠直挺挺地坐起来,速度之快起势之猛令人惊异于小女孩的身体里竟会蕴含如此强大的能量·她直直盯着面前不远处的药柜,眨了眨眼, 在确定周围都是熟悉的物件后长且翘的睫毛垂下,抬手按死闹铃,抓了抓睡梦中搓揉得凌乱的头发,重新倒了下去。
“救……救命……”·痛到生不如死的我虽然眼前一片模糊,但还是听见了她躺回去的声音,赶忙求救·金柠闻言,疑惑地“嗯”了一声,随即想起似乎还有我这么一号人,不情愿地叹了口气,慢吞吞地爬起来。
“痛吗”她拉了拉睡裙下摆把衣服收拾妥帖,站在大锅旁边,抬着头问我·我回给她一个虚弱的表情:“要死了……”·“痛正常,我给你换了种药,昨天的药水只是为了让你的身体变得能够更好的吸收药力,今天才开始真正调理你的身体。”
金柠爬上折叠梯,伸出一只手撩了撩锅里的药水,“从骨头开始,然后是经脉,血管,脏器·最后,大概会抑制你的灵魂,让你沉睡,以探寻林谨源还在不在这具身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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