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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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2)
·一个清澈的耳光声在走廊上响起··但伽林上尉依旧不依不饶:“请您原谅我的冲动,这一切冲动都是因为对您的敬畏和爱慕维多利亚女士您是优雅和美丽的化身,请让再给我一次赞美您的机会维多利亚女士请留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哇呕”秘书隔墙赞叹。
安妮冲他偏偏头,秘书出门看了一眼:“副会长,可以了·”·安妮抱起她的公文包冲了出去,此时伽林正堵在走廊上,他高大的身材挡住了维多利亚的视线。
也许是感觉到有人从他背后跑过,伽林把手指举过头顶,做了个左转的示意··“……哦亲爱的维多利亚女士,请多看我一眼,我愿意为您做任何事……”·安妮赶紧左转,一路小跑,钻进一间办公室里躲了起来。
大概半个小时后,伽林才在秘书的帮助下找到她··“不至于躲在桌子下面吧安妮·”伽林伸手把她拖了出来··安妮惊魂未定:“她真的走了”·“走了,我们看着她的车离开的。”
安妮松了一口气:“快给我倒杯水……今天真可怕,就像是达到临界状态的高压钚球·”·伽林把水递给她:“请说人话·”·“就像是一滴水溅到了油锅里行了吧你是用什么方法逼她走的,我向来拿她没办法”安妮拨开自己散乱的头发,露出了疲惫的脸,“每次和她说话的时候,我都觉得她的眼泪下一秒就要喷到我脸上了。”
“让一个alpha逼走一个omega是一件很简单的事,说起来忧伤,我此刻竟然在为这种能力感到得意·”伽林装作很感慨地样子掏他的烟··“这是无烟区。”
秘书看起来很欣赏这位上尉,“吸烟区在办公区左边,我想副会长要工作了,我可以带您过去·”·“谢谢·”伽林揣回他的烟盒走了出去。
关上门前,秘书又探回身子:“安妮这个男人很有意思”秘书冲她挤了挤眼睛,关上了门··安妮无暇顾及秘书的玩笑,她重重的叹了一口气趴到了桌上——几天前才面对了约翰尼斯元帅,现在将直接面对总统,她觉得自己的人生真是太邪门了。
打开工作文档的时候后,她的思绪似乎很多,但却没有任何一条通向答案·这状况让她实感无奈,她深知自己和普朗克不同,她会忧虑,会恐惧,会沮丧,她做不到绝对理- xing -。
那艾尔文呢他和自己的不同在哪里·他这次是真的想要那样做·拜托……这个疯子·秘书似乎无法体会安妮的苦恼,他只是觉得今天解决维多利亚会长这事简直是大快人心作为一个beta男- xing -,他不算喜欢alpha,但这位先生可以例外。
为了表达谢意,他在将学院的地图交给伽林后还细心地为他解说了一番··“请问餐厅在哪里呢”·“在这个位置,大概十几分钟的距离,这是您的id手环,这样您就可以使用您的临时办公室了,餐厅的小核桃巧克力很不错,这一杯我请客,希望您在这里工作得愉快,有需求就call我吧。”
秘书颇为礼貌的手写了一张便签给他,“这是您的办公室号,再见·”·“再见·”伽林感慨这位秘书字迹娟秀,离开前他又看了看安妮房间的门——这位似乎是要很久才会出来了。
伽林耸耸肩,吹了个口哨,朝餐厅的方向走去··学院联合会的餐厅并不像营业- xing -餐厅那样花哨,现代的简洁设计理念占了大部分设计创意·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独立取餐口,这个设计很人- xing -。
点餐的时候不止能看到图片,还可以看到实物,如果愿意,还有试吃部分·伽林靠上手环,选了小核桃巧克力,幸好他拿走前点了试吃,试吃的结果令人遗憾,最后他还是选了一杯最普通的冰茶。
就餐区的座位是可以自由组合的,有几个课题组似乎是在餐厅边吃边谈,当伽林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后,桌面提示询问他是否开启小空间功能,伽林没有选择··“伽林上尉,现在临近就餐时间,稍后会有些喧哗,建议您使用小空间功能。”
伽林环视了一下四周,再次选择了拒绝,桌面提示系统便礼貌的不再打扰他了·他就这样坐在长条桌的中间,喝着他的冰茶,看着自己生物芯片给他提供的近期新闻,似乎非常惬意。
过了大概十分钟,餐厅的人果然多了起来,进来的大多数人选择了自己的餐伴,长条桌开始越变越短,最后成为了他的独立座位··“您好,请问您对面的位置有空么”一个长相平庸的alpha端着他的餐点问他。
“很荣幸,洛特先生·”伽林没有抬头,继续喝他的茶··洛特先生在他对面坐了下来:“伽林上尉,放轻松,这张桌子没有窃听功能,学院联合会很喜欢保护隐私。”
伽林瞥了一眼邻桌的人:“我的临时办公室呢”·“现在没有,不过不能保证未来没有,以后建议以我提供的会面地点为准。”
洛特从包里掏出一颗纽扣,“这是安妮.舒伯特的资料,其中包含了军部可以查到的她的所有人际关系·”·“包括艾尔文.赫尔曼”·洛特点点头,他抽出刀叉开始切割他的食物:“不过这一切用处不大,如果我们能直接通过这些找到她背叛联办政府的证据的话,就不会让您来冒这个险了。”
伽林非常自然的把桌上的纽扣裹进袖口:“我需要怎样做”·“欧文系统是当时艾尔文还在的时候编写的程序,说实话,作为一个同行业人员,我只是觉得它很精密,很庞大,但并不会让我觉得很惊讶。
真正让我觉得有意思的是它的生物芯片产品,在这件事情上,艾尔文和安妮都干得不错·”洛特切了一块蔬菜放进嘴里,“欧文的几大主机是分开的,有民用的欧文-civil主机,军用的欧文-shield主机等等,还有一个大家一般不怎么提到的欧文-Misterioso。”
·“Misterioso秘境”·“您的古地球语很不错,”把嘴里的食物嚼得吱吱作响,“这是一台挺特别的主机,它仅负责记录不负责输出。
所有的主机都会将信息传输给他,大到军事决策,小到你今天的心跳血压,都不例外·它不只是会记录,还负责运算,推演·我不知道这是他俩谁想出来的,总之是个令人敬佩的想法。”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您的意思是,欧文-Misterioso会告诉我们答案”·“是的,这是一条捷径,了解艾尔文的人会觉得他很可怕,军部不能让他再安插个内女干。”
“您觉得法玛古斯塔的事情蹊跷么”伽林喝了一口冰茶··洛特摇摇头··伽林看了他一眼··“欧文-Misterioso在学院联合会地下,”洛特敲了敲桌子,“戒备森严,而且无法通过非接触途径连接。”
”·“也就是说,除非你把你的神经栓插上去,要不它不会理你·”·“……”·“我会协助你的,元帅非常期待您的报告,伽林上尉,祝您用餐愉快,再见。”
 ·☆、第十二章· ·第十二章·艾尔文曾经想象过自己度假的样子——他觉得自己一定会睡过整个假期——一定是因为他一直想的都是这样没意义的事,普朗克从未给他放过假。
这间古老又破旧的房子曾是普朗克年轻时候呆过的研究点,那时他还在研究他的社会科学,后来艾尔文来了,那时候他正在研究他的电子程序编程·也许因为这是一个不太重要的监测点,随便哪个科学家申请都会得到审批,所以他们都选择到这里待一段时间,把它当做一个度假地。
现在则是他的囚禁之地··“来到户外感觉会好一些么这颗星球的氧含量是偏高的·”伊文问··“还不错。”
艾尔文深吸了一口气,“今天的星空很高,看起来不错·”·“我们已经呆了半个小时了,现在要进屋么”·“不用。”
艾尔文今天似乎很有闲情··“还要……”伊文头上的报警灯亮了起来,“屋里是什么声音有人在怪叫赫尔曼先生您听到了么”·艾尔文显然是听到了,他平静的说:“我们进去吧。”
这座老房子还是那样简洁,控制大厅空空荡荡一览无余·出于服务人类的本能,伊文的情绪值飙升:“是施利芬先生他晕倒了”·准确的说,他正躺在地上一边抽搐,一边口吐白沫。
他的神经连接栓还连着控制台上的一个插口,插口应该被他安装了自制的转接口,从远处看都能看到手工制作的毛边··“他的状态很不好需要帮他拔掉神经连接栓”·“等等,不要急,”艾尔文阻止了它,“alpha都很强壮。”
他控制轮椅靠近了一些,“您说是不是,施利芬先生”·施利芬翻起眼皮看了他一眼,他想表达愤怒的情绪,但他的身体不允许··“他晕过去了。”
艾尔文开着轮椅撞了撞他:“帮他拔掉连接栓·”·连接解除后,施利芬终于停止了抽搐,他的样子很狼狈,地板上一团糟··时间的流逝开始变得缓慢,艾尔文看着他,就像在看一具尸体。
“……别……”施利芬脸色苍白,嘴角哆嗦着,眼睛无法聚焦,“别……留下我……一个……人……”·一滴眼泪混合着冷汗从他眼角滑了下来。
“……”艾尔文转过了轮椅··“赫尔曼先生,您怎么了·”·“很正常,神经栓接口的微小电量也会引起人体巨大的不适,就像被高压电电过一样。
他一定是出现了幻觉,人在生命受到威胁的时候就会出现幻觉,alpha也一样,”虽然他转过了轮椅,但施利芬无助的样子还是出现在了他眼前,“这是他自己的错,如果不是他自己要连上信号接口,他就不会受到伤害我告诫过他这是他自己的错”·伊文不会和他争辩,它只是在等待艾尔文发出有效命令。
“没什么了……你走吧……”艾尔文垂下头,“你走吧”·机器人启动履带离开了,房间,空空荡荡一览无余的房间只剩下他们两个人。
艾尔文突然想到,为何他总是问施利芬那个问题··“为什么你不杀掉我·”·其实,这个问题是问自己的吧·“为什么……我不杀掉他”·因为,我不希望……一个人……·他想起了普朗克,想起了那场争执,让他痛苦的不是争执,是不被理解,他没想到共事了那么多年,到头来,他其实是一个人。
想到这里,他转回轮椅,看着施利芬——他看起来就像睡着了··他知道他不会放弃求生,任何一个人都不会随便放弃求生,他也知道他不会完全信任他,一个警察不会完全相信罪犯,他真是觉得他说自己是个好人这句话都不见得是真的,但他还是在迎合他说的话,顺从他做的事,就好像……他们两个人不是敌人,是朋友一样。
这……不可能吧·施利芬彻底的晕倒了,他曾在警校的一次高温作战演习中晕倒过,他知道晕倒会让人胡思乱想,而着些胡思乱想都不是真的。
在他连上控制台的信号借口前,他曾有一瞬间产生过疑惑——如果这个艾尔文真的如此单纯,他为何会成为一级罪犯如果他真的只是个天真的科学家,他如何逃得出联邦政府的监狱·但他还是连了上去。
信号接通的时候,混乱的电信号立刻击穿了他的神经,在晕眩的世界里,他好像看到了他出生的孵化工厂,他就读的初级中学,他的警校宿舍,他从一个星球前迁往另一个星球的过程,看到了警校的高温作战演习区,那天他身体不适晕倒了,他倒在地上看着同伴们飞奔而去——很正常,这是竞争式演习——但他还是想说:别留下我,别留下我一个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曾问过一个人,那个人是谁他不记得了:我这一生,有没有可能拥有一个朋友·“不大可能,alpha的生命都很短,你和每个同事相处的时间都不会太长。”
“beta呢”·“他们不会浪费时间去结识一个快死的人·”·“如果我活到退伍重新就业呢”·“这种概率不到2‰。”
他感到一滴眼泪流了出来,然后他醒了··淡蓝色的照明灯有些晃眼,他想起来了,这不是警校的高温作战演习区,这里是SWEEPS-98167[7]天文监控站,和他在一起的是联邦政府一级通缉犯,艾尔文.赫尔曼。
他躺了大概四个小时,冰冷的地板硌得他很疼··艾尔文的轮椅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我的腿该换绷带了·”·施利芬从地上爬起来,他看向艾尔文的脸,艾尔文的表情淡然,就像任何事都没发生过一样。
“我可怜你……”·艾尔文的表情僵了一下··“……原来,你也可怜我……”·施利芬站起来,摇摇晃晃的朝外走去,他把绷带晾在了外头,风把绷带吹向他晾在旁边的作战服外套,把绷带和外套搅做一团。
SWEEPS-98167[7]的氧气含量偏高,流星划过夜空的时候会更加明亮··他抬头看向天空,忘了登陆船,忘了他的机甲,忘了奥斯瓦尔德··他想起来了,那天回答他的是欧文,他的生物芯片——欧文。
古地球定义了夜晚,没有恒星光照的星球便一直是夜晚,当泰坦星自传着将一面背对它的恒星的时候,它的夜晚便来了··它的夜晚和古地球没有什么不同,高空的模拟大气在播放完日落的画面后便关闭了,酷似银河系的恒星带出现在了天空。
安妮从学院联合会的大楼归来,她居住的公寓离大楼很远,她喜欢布局集中的城市中心,她喜欢热闹的居住环境··她路过便利机的时候买了些熟食,今天的推荐菜是榛仁巧克力松塔,这菜品勾起了她的食欲。
忙碌夜生活中的男男女女在街上来来去去,她穿过喧闹的人群进了她的公寓··“您好,舒伯特女士·”服务机器人给她打招呼的时候笑得很暧昧。
安妮没有多想,她此刻脑子里全是榛仁巧克力松塔,她也对它笑了一下,然后选择了自己的房号,打开了自家的大门··“谁啊”安妮惊叫了一声。
伽林正在擦地板,他放下工具,关了音乐:“欢迎回来·”·“……你怎么进来的·”·伽林接过她手上的食品袋把她迎了进来:“瓦尔德秘书给我了授权。”
叛徒安妮心中暗暗地说··“我选了新的鲜花,威士忌,还有一点小音乐,现在我在做清洁,你好像忘了给机器人开多角度清洁功能了,有些地方有些顽渍。”
伽林穿着她的小碎花围裙邀功,安妮看着被他强壮的高达一米九的身体崩得紧紧的小碎花围裙,沉重的叹了一口气,绕了过去··“想吃点什么”·“我冷藏柜里的东西呢”安妮愤怒的大喊。
“亲爱的,你不能老吃些甜食,那些不是食物,是垃圾·”伽林一边说,一边看了看他才接过来的食品袋,“……哦……”然后毫不犹豫的把整个食品袋都扔进了垃圾堆。
“……”安妮捂住了脸··“啊”·安妮扑过来试图把他推出去,但却被伽林一只手撑住了头(其实是脸)。
“别别别,冷静·”伽林另一只手打开了显示器,“你看,我下载了菜谱,这是我给你做的新鲜的晚饭·”·安妮没有放弃,她使劲反抗,“鸡蛋蔬菜沙拉你给我滚鬼才要吃鸡蛋蔬菜沙拉”·“很好吃的,为了追求口感,我特地加了3毫升脱脂植物油。”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别这样,亲爱的,你看起来就像一只愤怒的帝王蟹。”
四分钟后,安妮力气耗尽,被压在了沙发上··“我要死了,你很重,好不好……”·“胡说,我轻轻压的·”·“放我起来”·“你吃不吃”·“我吃……我吃”·伽林终于放开她,安妮狼狈的爬了起来,推了推自己的头发,坐到了餐桌边。
“你的·”伽林盛了一盘沙拉,沙拉旁放着一片全麦饼干··“……”安妮吃了一口,嘴里全是绝望的味道··“威士忌”·“我喝橘子汁。”
这次伽林顺从了她,他拿了一个橘子给她榨汁,“不要喝干冻剂兑的果汁,纤维素太少,给你·”·“时间已经很晚了,一会儿,您……”·“我就住在这里。”
伽林嚼着他的鸡蛋蔬菜沙拉,“我的行李在隔壁,我住你的客房·”·“”·伽林按了一下开关,客房的门打开了,他的行李整整齐齐的堆在里面。
“这件事情我需要跟普朗克会长说一下”安妮扔掉了叉子,按开了通讯界面··“你的报告写完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会长要你写的那个给总统的报告写完了”伽林品了一口威士忌——安妮家的恒温柜真好,温度精确到了小数点后两位,下次他要冻些好的香槟来喝喝。
“……”安妮放下了通讯显示屏,她抬起手抠了一下头,“你要住多久”·“三个月,如果大黑洞的问题还得不到解决就会更久一些,当然,”他笑了一下,“如果你愿意嫁给我,我可以一直住在这儿。”
“哈·”·“怎么了”·“没什么·”·第二天,安妮黑着眼圈打开了她的办公室,秘书瓦尔德凑了过来:“怎么样”·“给总统的报告我写好了。”
安妮把他推开··“他是个有趣的男人,是不是”·安妮脱下外套扔到椅子上,“帮我约一下会长,我要见他·”·“他出差了。”
“啊”·“他去代尔夫特了·”·代尔夫特是法学院所在的星球,距离泰坦星有大概六亿公里··“他还说,如果总统约见你,你就单独去见总统就可以了,不用等他回来。”
“……”安妮的脸抽了一下··如果说古地球定义了黑夜,那恒星就定义了白昼,每一颗行星上的白昼都不完全相同,代尔夫特的天空非常高,这和它的自转速度偏慢有关,从高空看,这颗星球布满了岩石,岩石间褐色的植物根本不显眼。
从远向近的看很枯燥,从近向远的看也很枯燥··法学院就建在这里,院长是个alpha,他是个大法官,他一身“臭”·代尔夫特其实并不流行注- she -安抚剂,因为这里alpha不多。
很多退伍军人会为了高收入选择法学院,但大多数都会因为受不了枯燥的学习内容而选择退学··卡洛琳在这里学习了四年,在考研究生的时候,她跑了,考到了位属中央的综合- xing -大学继续深造,这是明智又聪慧的选择,因为alpha在这里根本熬不到8年。
这里是beta的天下··院长格劳修斯先生因为太忙了,总是推迟基因修复的时间,所以他的外表看起来至少六十岁,他和普朗克握手的时候看起来就像他的长辈··“听说您来得很急。”
“虽然时间仓促,但我给你带了泰坦星的好酒·”·“我已经不喝酒啦,我太太很讨厌我喝酒·”·格劳修斯先生的太太是位beta,这很少见,大多数alpha要不就等着omega维促会分配omega给他们见面,要不就一辈子不结婚,beta对他们没什么吸引力,不论男女。
普朗克又不准备结婚,所以他礼貌的回应了一下就跳过了这个话题··“您急着找我是为了什么事·”·“为了omega维持促进协会·”·“您又希望修改宪法”·“是的,我希望您接受我的意见。”
 ·☆、第十三章· ·第十三章·普朗克的提议并不复杂,他想要重新修改宪法中对“死亡”的定义·格劳修斯耐心的看着他给的材料,重重的叹了一口气:“是为了艾尔文的事”·“不单纯是这样,生命的定义本就要随着科学的进步进行修改。”
格劳修斯从眼镜片背后看了他一眼:“如果按照你的意见进行修改,那么艾尔文在五十年前就死了·”·“这样,omega维促会就没办法干扰我们的行动了,死人是没有人权的。”
“修改宪法会动摇社会的基石,你确定现在是个好时机仅仅为了一个人”·“omega维促会已经通过议会帮助omega- xing -别的人类获得了刑事豁免权,有这个豁免权在就没有办法给他判真正的死刑,即便我提供再多的证据都一样。
在这样的前提下,再抓住他又有什么用但我还不想与所有omega利益相关的群体为敌,这是我唯一的下策·”·格劳修斯合上显示屏:“总统怎样看”·“他希望尽快除掉他。”
格劳修斯的脑海里回忆起了这位总统,他是一位beta,具有符合他- xing -别的老谋深算的- xing -格,每次去国会大楼的时候,格劳修斯总能一眼从一大群人中辨别出身材并不高的他。
做了这么多年的法律工作,格劳修斯深谙beta的处世之道,如果这总统先生决心要干掉艾尔文,即便是omega维促会都阻止不了他··但,普朗克,你确定自己不会成为总统的弃子·格劳修斯没有点破:“alpha是联邦扩张的必要条件,只有足够的alpha才能保证现在的扩张速度,omega是唯一能够生出alpha的- xing -别,所以国会及核心企业会无条件的保护omega维促会的权益。
要知道,alpha终究是’消耗品’,再多都不嫌,谁都不傻,你真的以为修改宪法就可以避开这些人的利益”·“如果我选择暗杀他,你会认同么”普朗克拿手撑着头。
“横竖都一样,”格劳修斯耸耸肩,“结果都是赔上你自己·”·“你似乎对’非法’的途径不那么反感啊·”普朗克冲他笑笑。
格劳修斯没有接他这句话,他又打开显示屏:“修宪的流程很长,即便有人提出来也会经历相当长的时间才会执行,而且,议会的人其实什么都不懂,相信我,他们会为了反对而反对的。”
“这是总统先生的事,我要做的就是提出这个建议,给出合理的理由·”·格劳修斯读懂了他的潜台词,但他还是说:“我还以为我们之间有什么交情呢。”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谢谢你刚才的建议,”普朗克知道他想说什么,“我知道未来会很艰险,但艾尔文是我的学生,我让他走偏了,我的责任不可推卸,如果……都是我应得的。”
艾尔文……格劳修斯望向窗外灰色的地平线,他想起了那个人,Omega总是让他看不透——有时候很理- xing -,很执着,有时候又会突然感- xing -到不能自拔,他以为艾尔文会是个例外,但没想到……他不正常起来和omega维促会的会长差不多。
“我们是老朋友,普朗克,我还是希望你能全身而退……哎……我不觉得艾尔文是什么洪水猛兽,如果我是你,我当年会考虑和他好好谈谈。”
普朗克很少打断别人的话,但这次他打断了对方:“和我谈的时候,他已经把预设程序写进了欧文主机,这行为触碰到了我的底线·”·格劳修斯摇摇头,他觉得普朗克是个优秀的科学家,但应该不会是个好的谈判者,但他无意再去劝说什么。
他站起来走向酒柜,破天荒的开了一瓶酒··“你要恭喜我什么么”普朗克笑着接过酒杯··“恭喜你很有可能会重新定义死亡。”
格劳修斯一口干了,“哎,我真怕我太太会杀了我,如果她想杀了我,我一定会死得透透的,你改不改宪法都一样,嗝……再来一杯……”·那天格劳修斯为了逃避太太,他在自己的办公室里过了夜,普朗克则立刻赶往他旅途的下一站。
如果浩瀚的宇宙是一条狭长的通道,那他将会和omega维促会的会长擦肩而过,但幸好宇宙就是很浩瀚,当会长抵达代尔夫特的时候,普朗克已经离开三天了··会长一到代尔夫特就感受到了压抑的气氛,接待她的秘书表情严肃又冷淡,语气中全是例行公事的味道。
如果说首都因为是首都所以一直保有一种微妙的平衡的话,这些居民- xing -别偏向单一的星球就会有些极端··beta并不喜欢alpha,因为他们觉得alpha太强势,但他们更不喜欢omega,他们觉得omega都是神经病,这些神经病喜欢爱得死去活来,和他们相爱不易,分手则更难。
对beta来说,omega不是好伴侣,只是气味好闻的发情器,闻一闻还是享受,但一想到发生某些关系后就要和这些情感丰富的生物共度余生,beta还是觉得……谁喜欢谁上吧。
秘书把大美人会长送进接待室前又深吸气闻了一下——的确好闻——但仅此而已,秘书关上门头都不回的就走了··可能唯一不觉得omega烦人的就是alpha了吧。
如果掉在SWEEPS-98167[7]天文监控站的是格劳修斯的秘书,他可能早就把艾尔文杀了,beta对工作尽职尽责,但是对生活却很缺乏耐心··施利芬会不会觉得艾尔文很烦人这不好说。
在那天的冲突发生后,他们似乎放弃了彼此试探,就像是两个等待枪毙的囚犯一样陷入了一种特别真实的沉默··今天是联邦公历时间的哪一天已经不再重要了,施利芬只是算好了时间来见艾尔文,帮他换腿上的绷带。
随着时间的推移,艾尔文突发疼痛的频率越来越快,镇静剂的效果则越来越弱,这次,施利芬在解开绷带后看到他了脚上的红色斑块··“怎么了”·“你的脚血流不畅,已经出现了肿块。”
施利芬停顿了一下,“我不是为了自己,我只是建议……你应该选择尝试求救,我治不好你,我又不是医生·”·“……”艾尔文看着自己的腿,他看不到红肿的地方,但他可以想象到他正在溃烂的样子。
“如果我们联系奥斯瓦尔德监狱,监狱会根据人权法给你提供治疗,你这样坚持没有意义,最终还是会死掉的·”·“可以帮我坐正一点么我现在歪斜的样子看不清主控制屏。”
施利芬无奈的摇摇头,帮他坐好··“很抱歉·”·“”·“为电你的事·”艾尔文语气很真诚,“我知道神经栓通电过负的感觉,我真的很抱歉。
在你着陆的前,我的探测器检测到了你的机甲,我应该选择送你走,但是我没有,这是我的错·”·“……”·“我懦弱了一下,我在想里面会不会是个活人,如果是个活人,我会不会好受一些,毕竟孤独的死去是一种折磨。”
“……”·“我在想,会不会是个beta,- xing -格温顺恪守本分……然后她会被我吓坏·”·“beta一般都是机甲维修师,不大可能坐上机甲。”
“……是啊,一个人精神恍惚的时候还是会出问题的·”艾尔文摇摇头,他此刻摇头都有些困难··“嗯,我相信你这句话,因为你看到我的第一眼里表情有失望,失望多于惊讶。”
“哦那你会相信我接下来的话”·“你要说什么”·“说你好奇的事。”
“为什么要说”·“如果不说……”艾尔文叹了一口气,“我们还能说什么呢……现在看来我们没别的好说的了。”
艾尔文艰难的- cao -控轮椅转向了主控屏··这语气让施利芬有些尴尬,为了掩饰尴尬,他拿着绷带开始给他做疗效不佳的治疗··“你认为这世界没有问题么alpha负责扩张,beta负责生产,omega负责制造更多的alpha,也许再过几个千年人类就可以塞满宇宙。
施利芬,这样的世界真的没有问题么”·“照这样说来,古地球的人类好像也在做类似的事·”施利芬不知道他想说什么··“是的,扩张、生产、扩张、再生产,只是三- xing -别比起□□别更高效,有欧文系统的时候比没有欧文系统的时候更有序,而已。
施利芬,奥斯瓦尔德监狱的罪犯变少了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所以”·“所以我编写了新程序,希望终止人类现有的基因无限次修复技术。”
“你的意思是,你希望人类像古地球人那样变得……只能活个百年”虽然这好像和大多数alpha无关,但施利芬还是吃惊了一下。
“从□□别到三- xing -别,从无序社会到有序社会,人类的文明就此到头了,施利芬,这是显而易见的事情·这是我研发的技术,我有权收回它·”·“那你要怎样你这是谋杀,就因为我们的文明到了尽头更何况我可不觉得我们的文明到了尽头,艾尔文,这想法真奇特,你是个想法奇特的人。”
施利芬的吃惊并没有被艾尔文接下来的解释所平复,“所以你才被定义为一级罪犯这是对全人类的谋杀”·“你该不会认为人类是自动分化为三种- xing -别的吧这是在离开地球的最后的日子里,人类所做出的选择,不是全部人类做出的选择,是少数人做出的选择。
在基因改造技术并不成熟的情况下,少数人帮大家做出了选择·只是为了文明更进一步,我们变成了现在的样子现在我们需要再次进步了·”·“等等。”
施利芬打断了他,他梳理了一下思路,“我更想知道我们要进步到哪里去·”·“通向更高维度·”·“啊”喜欢读书的狱警虽然并没有受过高等教育,但他有点明白这位科学怪人的意思了,“你说的是四维”·“欲望,狭隘,包括害怕孤独……这些人类自带的特质并不会随着基因修改而消失,我们表达文明的方式就是扩张和掠夺,现在我们看起来好像进步了,但其实我们现在做的仍旧是古地球人做的事。
你说的其实没错,我们所处的仍旧不过是一粒微尘·窗前飞过一只灰鹦鹉,趁此教会它饶舌不是一件难事,但它永远理解不了人类的文明,现在我们就是飞过窗前的灰鹦鹉,我们已经学会了饶舌,但更高的文明我们理解不了。”
施利芬这下笑了:“你怎么知道四维存在”·“你看主屏幕·”艾尔文额看向屏幕,屏幕上高速闪过的字符突然停顿了下来,“这不是我的独立研究成果,就像我刚才说的,我们已经飞过了文明的窗口,但是并不是每个人都能理解得了。”
屏幕上显示的是数字和字符,有些公式在联邦政府出版的初级教材中就有提到,但是施利芬还是看不懂,完全看不懂··“少数人可以通过长时间的学习,在字符的帮助下理解这些内容,但这只是少数人,大多数人永远理解不了,就好像要去对一只二维生物解释三维世界是行不通的一样。
少数人的理解只能转化为产品制造虚伪的文明,这样的文明何其脆弱,施利芬,很多人连无线电的运行原理都理解不了,更何况更多的事情·如果人类不寻求自身的进步,永生不过是一个大笑话罢了。”
“可你现在就要死了,”施利芬指了指他红肿的脚,“你已经理解了一切,但你还是在为死亡焦躁恐惧·就像我试图心平气和的理解你说的一切,但心里还是忍不住关心那台可以帮助我逃生的机甲一样。”
“……”·“虽然说出来会让人难以置信,”施利芬换了个轻松的语气,“我看不懂那些符号,但我明白了你的部分意思,我只想问个问题——对死亡,你了解多少也许这方面的知识,我了解得更多。”
施利芬笑了一下,“死亡不是消失,不是毁灭,甚至不是一瞬间的事,死亡是痛苦,悔恨,恋恋不舍·如果我们像古地球人那样情感丰富的话,死亡可以被比作一场不可挽回的离别,可惜现在的你我已经理解不了离别了,也许比作你溃烂的腿来得更恰当。”
说完这话,施利芬蹲下来,继续把剩下的绷带绑了上去··艾尔文再次看向自己的腿,他只能看到膝盖,就好像腿从那里截断了一般,施利芬和他之间的对白让他想起了普朗克,他不知道自己在他眼中是不是一截烂腿,但他的确他把他当做一截烂掉的器官理所当然的扔掉了。
普朗克,你理解过死亡么·我理解过死亡么·“……”他抬起头来,“给我喝口酒,我想喝口酒。”
 ·☆、第十四章· ·第十四章·施利芬拒绝了艾尔文的请求,他表示医疗酒精现在是贵重物资,不能任他这样挥霍··“您刚才的话题让他恐惧。”
伊文(古董机器人)感知气氛微妙,所以它向艾尔文表达了自己的判断··这话让施利芬路过它的时候又踢了它一脚··这颗小星球也有夜晚的概念,这些日子里施利芬逐渐习惯了作息时间,他现在想去睡了,他的确不喜欢这种疯狂的话题。
“如果他突然发病,就过来敲我的门·”施利芬冲伊文撂下了句话就回他的房间了··主控制室安静了下来,艾尔文松了一口气·说了刚才那些话后他感到了一丝轻松,就好像是一个秘密终于被他分享出来了一样。
他并不知道当年注入他身体的药剂是怎样的成分,但似乎没有对他的大脑造成不可逆的损伤,五十年的“冰冻”其实……说起来,带来的更多的是身体上的不适……如果他是健康的,可以自由行动的状态,他可能也不会反常到对一个陌生人说那么多。
更何况还是个alpha……·不论是文质彬彬的普朗克,还是这个活蹦乱跳的施利芬,本质都是一样的··如果你不能再给对方带来利益了,那对方就该……对吧艾尔文对自己微微笑了一下……这就是alpha……·施利芬并不知道艾尔文对他是这样一个看法,他这两天一改前几日的紧张,一躺到床上就呼呼大睡去了。
睡了不知道多久,门被砰砰砰的敲响了,他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是伊文,倒不是艾尔文发病了,是因为又地震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墙上的灰落了他一脸。
“呸呸呸·”·“施利芬先生,暖气系统报警了,在修好前请注意保暖,房间的温度最低会降到摄氏两度·”·施利芬翻了个身,准备继续睡,但是房间的温度果然开始急速下降,他只好爬起来穿上了作战外套。
“古董,修好了么”他朝门外喊··“还没有,如果觉得冷可以出来,外面的暖气是好的·”回答他的是艾尔文。
又等了一会儿,温度确实变得更低了,这个小房间里除了一张床垫什么都没有,施利芬只好拉紧他的外套拉链走了出来··控制室还是温暖的,施利芬舒展了一下身体,他看到主控屏的字符变成了这座天文监控站的水电工程图,他所在的房间现在标示为故障,可能是地震把设备震坏了。
“伊文在修·”·“那个古董能把这里修好”施利芬表示怀疑··“它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了,我以前在这里的时候也不可能自己去维护设备啊。”
言之有理,不过伊文却没能修好暖气··“不要老是踢它·”艾尔文真心希望alpha不要这样暴躁··施利芬还是踢了它一脚:“这显然是在和它开玩笑好不好。”
伊文:“……”·伊文又把整个供暖系统排检了一遍,最后还是修不好·艾尔文只好接手它的维修报告:“整个监控站不大,但是供暖设备地热动力源是两个不同的设备,从图纸上来看,所有的管道都是好的,很有可能是动力设备出问题了。
你住的房间和外围房间共用的是一个地热动力源,最简单的办法就是把你的床拖到主控室来睡觉·”·“就不能把地热动力源修好么”·艾尔文保持着耐心给他解释:“地热动力源不在基地,它在有地热的地方,离这里很远。”
“我去把它修好·”·“……”艾尔文放弃解释,“随便吧,工程图可以给你·”·施利芬把自己的神经栓插到了那个电过他的小插口上,幸好这次一切正常,只是给了他工程图和维修指南而已。
然后他就乒乒乓乓的开始收拾起来,利用alpha充沛的精力凑齐了指南上要求的维修工具··艾尔文不知道是真睡还是装睡,反正一直闭着眼睛不理他··等施利芬把一切都准备好后,艾尔文被他拍醒了。
他摇着手上的地质勘测车启动卡:“你和我一起去·”·“”·“你知道么”施利芬挠了挠鼻子,“你满脑子都是生啊死啊的疯狂想法,我不能把你一个人扔在这,这太可怕了。”
“只要你不要乱插插头就不会被电这些和我的疯狂想法无关,施利芬先生·”·“……”施利芬摇摇头,“我说的是指——不希望在我回来的时候看到你已经口吐白沫的倒在地上了,当然,你也提醒了我,谁知道你会做什么,科学怪人,你得陪我一起来。”
“……”·但在把他从轮椅上抱起来前,施利芬还是询问了他的意愿:“愿意么”·“随便吧·”艾尔文说。
外面的气温很低,施利芬把作战外套脱下来套在艾尔文身上·地质勘测车已经被他停到了门口,他把艾尔文放到座椅上绑好,然后自己返回房间把他从机甲上带出来的那个珍贵的急救包背了出来。
“这车怎么开”·“和清洁车差不多·”·“很好我喜欢这种- cao -作简单的电动车。”
施利芬发动了车子,装备简单的两人座勘测车就这样在崎岖的石头路上开了起来··“哦”施利芬嗷嗷叫着,似乎很开心。
“拜托,六个小时前你还很沮丧·”艾尔文坐在他旁边,不知道他在兴奋什么··“大概这就是alpha吧,我不想当个可怜虫,我喜欢热情的过好每一天。”
“热情地过好每一天你的热情包括拆掉主控室摄像头的控制板,连到自己的芯片上每天待在小房间里偷窥我很有趣吧”·“……你知道啊……”施利芬闭上了嗷嗷叫的嘴。
“是啊有机会把自己知道的事情说出来真好·”·“……”·“既然喜欢修东西,回去之后抽空把我的摄像头修好吧。”
“哦……”·地质勘测车七扭八拐的朝前开着,车灯投- she -到地上只能看清很短的路,施利芬大概是怕他被甩出去所以一直拽着他的袖子。
地质勘测车没有车窗,风从四面八方灌了进来,当背后的天文监控站被彻底淹没在了黑暗里时,整个世界好像只剩下了他们两个生命··艾尔文正在发呆,施利芬突然扭过头对他说:“知道为什么所有人都憎恨你么因为并不是每个人的都希望让人类变得更‘高级’,你看,你现在所处的世界是多么可爱。”
“……”·施利芬转回头看向前方:“如果我注定得死在这里,我希望能用最后的时间说服你放弃你的邪恶计划·虽然你自诩学者,还是个116岁的老头子,但是在我眼里就是个思维幼稚的小傻瓜。
你什么都不懂,嗯,你就是个小傻瓜·”·称呼比自己年纪大的多的人为“小xx”这种事只有alpha才干得出来·伽林喜欢称呼安妮为小可爱,虽然安妮一点都不小,也一点都不可爱。
普朗克离开后,安妮作为副会长就要肩负起向总统先生汇报的重任了,安妮对此既紧张又恐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联邦已经扩张到了几十个星系,但是总统却只有一个,所处这个位置的人一般很受民众爱戴,但却不大可能被他的下属喜欢。
德怀特·亚当斯个子不高,皮肤偏黑,整个人看起来不够高调·在他出任总统前曾在财政部就职多年,财政部是整个联邦政府最难熬的部门,不说那些该死的草案的发撰写和发布,单单是每年的年初预算分配都能逼死人,能从这里走出来的人都有过人之处。
亚当斯没有什么厉害的学历,他和个- xing -张扬的前任总统不同,他能走到今天大概是因为他稳健的行事风格··他谈不上特别喜欢谁,但他特别不喜欢普朗克,因为这个人太精明了。
大多数alpha都有很强的控制欲,但这种控制欲只是一种愚蠢的本能,可普朗克不一样,他的智商可以把他的控制欲从欲望变成实实在在的事情··这就很让人头疼了。
说实话,他不相信一个区区学院联合会前研究员会有搞出多大破坏,他也不相信普朗克会完全站在政府的立场来解决这个问题,总而言之,这个现状只是让他更深刻的认识到——现在的学院联合会权利太大了,不愧是上一届政府留下的毒瘤。
“总统先生,联合会副会长安妮.舒伯特到接见室了·”·亚当斯点开通讯器:“让她来我的办公室·”·“好的,总统先生。”
亚当斯的办公室很豪华,这种古典装潢让安妮有点头晕,上一次总统见她都是五年前的事了但今天想起来还是让她很后怕··“您好,总统先生·”安妮行了一个礼,然后坐到了她的位置上。
“您的身体好些了么喝茶还是咖啡”·安妮想说不用了,但是她不敢,她选了茶··茶端上来后,亚当斯这次倒是直接切入了主题:“我希望得到关于艾尔文.赫尔曼的客观评估,虽然普朗克会长向我做了一些承诺,但是我认为有些信息还是不够准确的。
普朗克说他离开后您会接着展开调查,并给我详细报告,请问现在报告出来了么”·单刀直入的谈话方式让安妮松了一口气,她拿出准备好的材料:“他毕业于学院联合会下属的一个工业学院,后来进修了生物方向的学科并拿到了博士,在六十多年前他领头研发了欧文系统前端,所以他对整个系统的构架非常清楚,这次……我认为他的主要目的是破坏跃迁用的大黑洞。”
·“那是个军用设施,他对军部有私仇”说实话,亚当斯不太理解约翰尼斯元帅谈到这位技术员的时候表现出的怒火。
“这……我就不大了解了,”安妮特别讨厌这种关于人际关系的话题,“不过据我对艾尔文的了解,他不是个容易被感情左右的人,我们不能用思考普通犯罪分子的思维来思考他。”
“既然你说你比较了解他,我想听听你对他的看法·”亚当斯似笑非笑··安妮一下感到了头疼,她思考了一下措辞:“他……是个很有想法的人,但大多数想法都限定在科学研究上,我很少听到他评价别人。”
亚当斯也在翻他的资料:“是啊,是啊,但是我听说他和约翰尼斯经常发生争吵·”·“当时艾尔文和我负责军部欧文系统的植入,所以,有一些争吵是正常的。”
“你很喜欢帮他说话·”·“”安妮不解的看了他一眼··“当年要审判这位……”亚当斯又看了一眼报告,“这位艾尔文的时候,omega维促会突然要求介入调查,这件事情让我印象深刻,这种事情很少见的,你知道吧”·安妮的脸一下变得苍白。
“所以,他没有被判处死刑·”亚当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然后他就被交回给学院联合会自行处理,我记得不错吧”·亚当斯站起来走向窗边,从他的办公室往外看可以看到泰坦星最大的景观草坪,草坪被安放了温控系统,所以四季如新。
虽然这里欢迎游客前来观光,但其实一个人都没有……早知如此,就不该批准联合会的建议,直接把这里建成停车场好了··想是这样想,但亚当斯其实是个好人,他不准备再继续恐吓这位涉世不深的副会长了,他假装远眺了一会儿后就回到了办公桌前:“您的报告稍后我会仔细看的,但我不希望军部对你们或者对我们有什么误会,毕竟这位艾尔文黑掉了军部系统,又毁掉了大黑洞,如果我是元帅我也会疯的。
在外星系还有几十万将士等着补给呢,这可不是个小事警方和检察院都会介入,我希望学院联合会全力配合·”·安妮的确涉世未深,但她还是知道总统这句’全力配合’是什么意思,她点点头,就像个好学生。
“那么,我把报告放在这里了,总统,告辞·”安妮走出了总统办公室,样子比进来的时候更拘谨··“您把小姑娘吓坏了,她的血压这会儿一定很高。”
亚当斯的芯片对他说··亚当斯从不觉得学院联合会研制的这个植入系统会给他什么高明的建议,他反过来建议它:“普朗克刻意让我和他的副会长接触就是为了撇开自己的嫌疑,虽然他们都不干净。
我对alpha还是很了解的,虽然他们能活下来的不多,但是一旦活下来了就不会是什么蠢货·当然,我也不准备小看这位beta副会长,告诉秘书,我希望检察院仔细调查一下她,还有,最好赶在军部前头。”
在安妮未汇报的内容里,她推测了艾尔文的目的和下一步行动,其实她的确算是一个了解艾尔文的人,艾尔文想的也的确和她猜的差不多··所以,被塞到地质勘测车里被迫参与维修工作的他显得若有所思,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应和着施利芬的话。
“哇哦”施利芬突然大叫了一声··alpha叫起来声音真的很大……艾尔文的手如果能动早就塞住耳朵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我们到了”施利芬兴奋地指向前面喊。
地质勘测车在距目的地三百米的地方停了下来,三百米外是一个巨大的地裂裂缝,虽然没有岩浆喷出,但是在黑暗的地表环境中,这根长长的暗红色光带非常壮观、非常醒目,腾腾的热气从远处传来,直扑人脸。
施利芬帮他拉开外套的拉链,然后把勘测车的设置改成了纯手动驾驶··“这自然景观真壮丽就像一条红色的光河”施利芬开着车,简直要在驾驶位上蹦跳起来。
“是啊,是啊,”艾尔文语气平淡,“这个地裂裂缝非常深,温度非常高,地热源的接收器就在峡谷里面,希望你在被滚烫的流石砸中前修好设备,更希望这辆老旧的勘测车在你被烤成人干前把你拉上来。”
“……”·“看着我干啥你自己想来的,祝你好运·”艾尔文的嘴角翘了一下,“呵呵·”· ·☆、第十五章· ·第十五章·“牵引绳在勘测车后面,那里有个液压泵,是电控的,一会儿把车开到离地缝大概十米的地方后,把车用车锚锚在地上,然后拴上安全绳从地缝下下去,你的芯片会根据工程图的指示帮你降到地热源接收器的位置,等你完成维修后,用电控装置让勘测车拉你上来就可以了,这里的地缝深达千米,接收器大概在五十米深的位置,不会对你的生命构成威胁,如果所有设备都是好的的话。”
“……”在艾尔文没有说出最后一句话前,施利芬还比较平静··“如果设备故障,我可帮不上忙,啊……我可以帮你大声呼救,假装这颗星球还有别人,这样会不会给你点安慰。”
“我恨你”施利芬从车上下来,他绕后车后面,果然在车后面找到了牵引绳··“为什么要恨我·”·“你很清楚,我肯定会跳的,alpha不会在omega跟前面露胆怯,绝不。”
施利芬找到安全绳按照指示图穿在了身上··艾尔文在前面笑了起来,越笑越大声··“有这么好笑”施利芬走回来的时候已经穿好了全套安全服。
任何人穿防热安全服都会像个大胖子,高个子的alpha就会像个超级大胖子··“你好,胖胖,我是和你开玩笑的·”·“”施利芬套上了头罩,音频还没接好,“什么我听不清。”
“接收器的控制端在山谷外面,就在左边五十米的样子有个混凝土台,直接去那边修一下就好了·”艾尔文笑着看着他,橙黄色的防热安全服衬他真的很滑稽。
“什么你说什么”施利芬的音频似乎有问题,他把车固定好,又把安全绳拖了出来,“我把液压泵的设置调好了,我现在准备跳了。”
·“喂”·“你说什么”施利芬向断崖走去··“我说,我是开玩笑的,接收器外在面,喂”·这个傻瓜的音频好像真的出问题了,艾尔文看到他大步朝断崖走去。
“喂回来”艾尔文迅速扫了一下车内,没有看到任何可以帮助到他的东西,他现在动都不能动,连个按钮都按不动,他只能冲他喊,“喂施利芬”·施利芬已经走到了悬崖边缘,他做了个展翅飞翔的动作:“嗨艾尔文,我眼前的景色很美我要跳啦”·“喂”·施利芬屈膝,下蹲,然后……·他转回了身,说:“我的音频是好的,我都听到啦,五十米,混凝土台,这只是个玩笑,哈哈哈哈哈”·“……”·“我还听到你叫我胖胖。”
“……好啦”·“你的声音在发颤”·“是电流波动”·“喂喂我是艾尔文,一个喜欢胡思乱想的科学家,我以为我很聪明,但刚才我被骗啦,所以啦,施利芬先生说得对,我就是个小傻瓜。”
施利芬穿着笨重的防热安全服在悬崖边蹦蹦跳跳··艾尔文现在希望他最好一脚踩滑真的掉下去··但施利芬穿着他的胖胖衣服平平安安的蹦回来了,他把头罩摘了下来,擦了擦脸上的汗:“嘘别说话除非你想夸我”·“好吧,我不说话。”
施利芬把防热安全服脱下来,放好:“如果我真的跳了,你会为此哭哭啼啼么”·“会吧,omega的眼泪不大值钱,我看一场爱情电影都会哭好几次。”
“谢谢,我对此很满意了·”·“不用谢,如果你真的跳了,我就是被你蠢哭的·”·施利芬解开他的安全带,把他抱了起来:“你说的混凝土台在哪儿”·“左边,对,向前走,看见了”·“你知道这叫什么抱么”·“”·施利芬看向他:“这叫公主抱。”
“哦,”艾尔文语气不善,“到了,您可以把公主放下来了·”·“好的,愚蠢的科学家,以后我要管这个姿势叫:小傻瓜抱。”
施利芬把他放下来,又找了几块岩石帮他坐好··小混凝土台被漆得很鲜艳,其实隔得很远都看得到,施利芬找到改锥撬开了外板,露出了里面的控制器··“应该是刚才的地震把温度感应环震掉了,这里的地热不是很稳定,你在重新连接前先测一下温度,别把整个监测站的电源都烧了。”
艾尔文在一边继续指导··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啊,”施利芬打开他的生物显示屏,显示屏上弹出了维修步骤,“我会修·”·“那你可以自己修啊,为何还要把我抱过来。”
施利芬找到了温度感应环,这果然是老设备,他简直没见过,幸好原理都差不多,他按照图纸把感应环拆开,开始维修··“刚才,站在悬崖边的时候,”施利芬把改锥叼在嘴上,“我真的觉得这里很美丽,所以抱你出来看一看。”
“我在这里工作了很多年,这些我都看过了·”·施利芬没有搭理他的不解风情:“你第一次到这里的时候是什么感受”·艾尔文看了一眼天空,暗色的天空中点缀着星辰,就像他六十多年前第一次在这里看到的一样:“星星,我感觉到好多星星。”
这是个病句,施利芬想,这个人的文学课应该和美学课一样,都不及格··“我去过一次泰坦星,”文学课满分的施利芬说,“我们学校的观光课,那天,除了博物馆,我们还去了泰坦星的一座购物城市,我记得叫——星空乐园。
那座购物城的天空就是这样的,高远、无物,缀满星辰·星空下是糖果城,热热的向上蒸腾着甜味,今天我又想起了它,这简直就是两个相似的幻境·”·艾尔文知道他说的这座购物城,但他去的时候已经不是小孩了,他不觉得那里很美。
“我再也回不去了·”·艾尔文很不解:“泰坦星离奥斯瓦尔德不算远吧”·“我说的是时光”施利芬白了他一眼,“你就和这个温度感应环一样既复杂又没有意义”·这次埃尔文没有反驳,他看回清澈的天空:“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是个诗人。”
他有时候也会觉得世界很美··施利芬装回了他修好的温度感应环,重新连通了所有设备,工程图现实监测站的暖气故障被修好了·施利芬关上他的显示屏,凑到艾尔文面前:“在你眼里,我是个诗人么”·艾尔文撇了他一眼:“是的,你适合写搞笑诗歌。”
“你会为今天的话后悔的·”施利芬用’傻瓜抱’把他抱起来,“我向你保证”·艾尔文当然把这句话当做了耳旁风。
风,是流动的空气,够大的时候当然不容忽视,但足够小的时候,这种流动就有了轻蔑的意味·耳旁风大概就是这种轻蔑意味的风··安妮.舒伯特从总统府归来,手上提满了便利店的熟食,她显然把伽林对她的警告当做了轻蔑的风。
她不只买了熟食,她嘴上还叼着一杯蜂蜜鲜奶,并用吸管把它吸得滋啦滋啦作响··打开门看到伽林和他的花围裙的时候,她愣一下,她才想起来自己完全把他给忘了。
“你还没走”安妮问··“嗯呐”伽林夺过她嘴上和手上的东西,精确地扔进了垃圾桶,垃圾桶的设置应该被他改过了,扔进去的垃圾瞬间被传进了公寓的中心回收站。
“……”·“别难过,它们会被分进可回收垃圾成为生化肥,泰坦星的绿色植物会心怀感谢的帮你吃掉它们的·”伽林把她拎进门,“见总统见得还顺利么我用代糖给你做了饼干。”
这种以假乱真的甜味给了安妮些许安慰··“没有一次见他是顺利的·”安妮在冰箱里找奶油··“我没见过他,但我听说他是个不喜欢为难人的绅士。”
伽林把菜从锅里盛了出来,他做了茄汁鹰嘴豆和莳萝烤饼··“他为什么要为难一个上尉你们只是他经过的列队,你们还向他行着礼,难不成他还要停下来说:嗨蠢货大兵,给我讲讲你对你们约翰尼斯元帅有什么看法”安妮没有找到奶油,也没有找到果酱,她只好关上冰箱门,“你扔了我多少东西”·“看来怨恨深重啊”伽林把她按到餐桌旁,“你的其它汇报呢我看你写了一个通宵,想必汇报的内容很精彩吧”·“我亲爱的博士导师艾尔文.赫尔曼先生搞掉了大黑洞,害得军部无法给所有前线提供补给,伽林上尉,您觉得您要是总统,您最关心的难道不该是这件事么”·“可惜我不是总统。”
伽林给面前愤怒的女人倒了一杯果汁,“石榴汁,可以让我的小可爱更加美丽·”·安妮叹了一口气:“他关心的只是我的导师的各种八婆新闻,他怀疑所有和他接触过的人都和他有染,普朗克,约翰尼斯,还不知道包不包括我。”
“毕竟他是个迷人的omega·”·“你都没见过他,”安妮喝了一口,她觉得石榴汁真是世界上最难喝的果汁,“他根本一点都不迷人,他脑子里只有他的科学研究,就算你脱光了走到他面前去勾引他,他都不会多看你一眼的,上尉。”
“你谈及他的时候表情也很八婆·”伽林把石榴汁兑到他的酒里晃了一下,杯子里喝剩的香槟立刻变成了奇怪的颜色··安妮这才想起她的报告:“你接着吃吧,”她拿纸袋装了点代糖饼干,“既然你要住在这里,就请帮我喂一下鱼,我现在要回办公室了。”
伽林吃了一惊:“你说的喂鱼就是按一按这个按钮”他跑到鱼缸边按了一下喂食按钮,鱼缸里的鹦鹉鱼纷纷游到喂食口开始抢食。
“是的,每天一下,我忘了回来的时候就帮我按一下·”安妮从沙发上抓起了自己外套,“我晚上睡在办公室,你随意吧·”·“喂喂喂,鱼我已经帮你喂了,”伽林拦住她,“我陪你一起去。”
“你跟过来干什么”安妮有些不解··“我是你的保镖么·”伽林就是这么一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现在已经到了饭点,街上的车反而不是太多,安妮开着她的车拐上了城市公路,四周的移动广告牌迅速开始往她车窗上塞广告。
“你为什么喜欢住在这种嘈杂的地方”伽林非常不喜欢首都的各种商业活动,他愤怒的打开- cao -作板开始手删广告··“我不喜欢太冷清的环境。”
安妮耸耸肩,继续开她的车··广告是删不完的,伽林放弃努力:“你的报告不是写好了么现在急着赶回办公室做什么”·安妮又想起了报告的事:“大黑洞塌缩会影响到方方面面,在现有的技术下,这是唯一的跨星际航线,艾尔文毁了它让我很担心。”
“担心什么”·“担心他不是要找谁寻仇,担心他依旧保持着一颗严谨的科学的心要去实践他的理论·你曾揣测过他的用意,还记得么你觉得他会恨我,普通人应该会恨吧……”安妮回头看了伽林一眼,“但我们在他眼里可能只是蝼蚁,不值得他去恨,或者去爱,我们不过是他实验的一部分。”
“什么实验·”不自觉的,伽林放下了手中的- cao -作板··“他想逆转基因改造技术,让人类回归原始,他认为人类如果想要进化就得付出代价,生命的代价。
他不是一个疯狂的科学怪人,他有严谨的推演数据,按照他的计划,人类确实有可能脱离血肉之躯通向更高维度的世界·这一点,不论是我,还是普朗克,还是别的了解这件事情的科学家都没能驳倒他。
他现在切断大黑洞的连接,很有可能就是想把我们现在所处的星系隔离成一个独立的试验区·现在我们距离最近的稳定黑洞有七光年,曲率引擎的飞船到达那里需要花两年时间。
两年时间啊……”安妮叹气,“足够他摧毁我们现在的文明了……”·伽林听过一些只言片语,但他和大多数人一样,不相信单凭一个人的能力就可以做到这样的事。
所以他问了一个跟他想知道的事情无关的问题:·“既然他说的是对的,你们为什么要反驳他”·安妮转过头,愣了一下··就在这个时候,一辆车从岔道口开了出来,在安妮还没反应过来之前,伽林猛地把她的头抱进了怀里。
她听到了一声巨响,然后她感到自己高速旋转了起来,然后重重的砸向了地面··“伽林”她不自觉的说了一句,然后她就完全失去了意识。
 ·☆、第十六章· ·第十六章·“安妮”·昏厥的时间其实很短,二度来袭的撞击声恢复了安妮的听觉,她有点茫然的转了转还未聚焦的眼睛才发现车早已经翻了个底朝天。
伽林一手搂着她,一手撑着变形的车窗:“护住自己的头我们得从这里出去把保险带解开”·“啊疼疼疼”安妮的手被卡住了,“我自己来”·伽林没有和她废话,他一把把安妮的手强拽了出来:“快这不是普通的车祸”·来不及了,他一手拔出枪,一手把安妮按到一边,透过变形的车窗,他看到有人从远处的车上下来,而且似乎还不止一个人。
这是一个不算偏僻的街道,行人们尖叫声不绝于耳,伽林说了一句脏话,努力瞄准一个人的腿开了一枪:“快安妮跟我下来”·对方显然没料到这边会有反抗,同行的几个人围住了自己受伤的同伴,伽林趁着这个空档一拳打开了车门先从车里钻了出来。
他看清了,除了和他们相撞的车外,远处还有一辆灰色的车,车上下来三个人,看外表不像是普通的地痞流氓——因为其中一个人手上拿着的是手持火箭炮··他们看到了伽林,然后那两个没受伤的人迅速放弃了自己的同伴朝他们跑来。
“糟了,糟了”伽林可不想吃一颗□□他埋下头拼命的拽安妮,“快出来”·安妮全身发抖,她感到四肢撑在地上直打滑,好不容易拆开了保险带,她狼狈的从车里爬了出来。
“我有枪”·她想去掏她那把小破枪,但伽林来不及跟她解释了,拽上她就开始往街边的巷道里跑··对方显然是看到了安妮,他们的目标也显然就是安妮,为首的人果断地抬起火箭筒朝他们开了一炮·夜晚八时十六分,首都中心区域皇后街发生了爆炸,巨大的爆炸破坏了临街的设施,交通一度陷入瘫痪。
这在首都非常罕见,这个街区连盗窃案都很少发生·警察第一时间赶到了,凶手全部被缉拿归案,伤者被送往医院,人群议论纷纷,媒体的报道却引人深思——他们似乎不准备指责凶手。
安妮的高跟鞋害她受了轻伤,她光着脚坐在医院的走廊里等待检查结果——医生说伽林的手可能骨折了——大概是因为他锤车门的时候用力太大··警察戒严了医院,媒体暂时无法进来,安妮提着她的鞋子,表情疲惫,她在回忆她出门前到底喂没喂她的鱼……她想了很久都想不起来。
治疗室的红灯终于变成了绿灯,一个警察陪着伽林走了出来,伽林穿着病号服,披着他的夹克,右手打着钢板,左手端着一杯酒精饮料··“怎么不选择医疗机常规治疗要一周才会好吧”·伽林喝了一口饮料,打了一个酒嗝:“据说袭击我们的三个人都是beta,还有一位是beta女- xing -,我打着钢板的样子才比较像个受害者吧我想外面应该已经挤满记者啦。”
安妮不大明白他的意思,看到安妮痴呆的表情,伽林开始有点怀疑她是不是不适合干副会长这个职位··两位警察寸步不离,但伽林似乎不避讳什么,他把饮料递给警察,然后打开了他的显示屏,屏上立刻就弹出了今天的最新报道。
看着报告,安妮的表情开始变得凝重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觉得很奇怪吧”伽林的语气很戏谑,“民众责备的不是凶手,而是你,看来很多人都不赞成omega的刑事豁免权。
大家认为你们放走了一个全民公敌·”·“如果治疗结束了,请让我们送你们回去,我们会让媒体回避的·”这时,警方的一个负责人走了过来,他的级别似乎比伽林还要高一些,“我们会派人保护你们的安全。”
这可不是个好主意,安妮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 xing -:“不用让媒体回避,回避不了的,谢谢您,警长,如果可以,请送我们去学院联合会大楼吧·”·伽林对安妮的决策表示赞同,他走在前面开路,全副武装的警察们走在他们周围。
当医院大门打开的时候,首都各大媒体的记者涌了上来,无数收音器试图通过摇臂伸向他们,摄像镜头则好像比收音器更多·警察的态度并不友善,但两位主角的样子真的很惨——副会长光着脚,胳膊上还有淤青,旁边那位也许是她保镖的人手上缠着绷带,夹克衫上似乎还有血。
两人一言不发,对媒体的各种问题避而不答··上车后,安妮才闭上眼睛,痛苦的开始按压自己的太阳- xue -··但到下车的时候,她的状态似乎又恢复了,她接过秘书给她带来的新鞋,穿好,拍平了衣服的褶皱,又理了理自己的头发:“谢谢,我得去加班了,这件事之后处理吧,瓦尔德,请您安顿一下伽林上尉,我去办公室了。”
“你还好吧”伽林冲她喊··安妮这时已经进了电梯,她没有回头,只是抬起手挥了挥,好像很轻松的样子,然后电梯门关闭了,她的背影消失在了大家的视野里。
“她没吃什么晚饭,现在还有晚餐么”伽林问瓦尔德··瓦尔德把他带到他们那层楼的餐饮区,拉开了餐饮柜:“餐厅不是随时营业的,不过这里有加班餐,您帮副会长选一个”·这些饭盒上写的菜就不是很友好了,伽林皱了皱眉头:“六种”·“嗯,一般没人吃,据说这些菜谱几十年都没变过。”
伽林无从选择:“就……鸡肉饼干吧……见鬼……听起来像是喂给宠物蜥蜴的饲料·”·首都泰坦的一星期不过是SWEEPS-98167的一小时,当泰坦星的事态风云变幻的时候,SWEEPS-98167上的故事却只向前进展了一小步。
狱警施利芬和瘫痪了的前工程师艾尔文修好了他们的暖气设备,又花了一个小时,开着时速度二十公里的地质勘测车晃回了他们的破监控站··“不睡床”施利芬又问了一次,加上他在路上问的,这大概是第十六次。
“谢谢,不用了,我睡我的轮椅·”艾尔文依旧表示拒绝··“我以为在抑制剂的作用下,你会当我们都是男人,你的拒绝真让我尴尬,更何况那张床挤两个人得把我挤死,我会睡地上的。”
“你……”艾尔文只好说,“你不会想帮我起夜吧我有些尴尬的事情……嗯,我不想细说,但我觉得你可以理解。”
“……”·“这些事还是伊文来做比较合适,你说是不是”艾尔文觉得施利芬应该是理解了,因为他的脸现在很红。
此刻,古董机器人已经在门口恭候多时··“很高兴见到你们,先生们,晚饭已经做好了,在房间里·”伊文的信号灯有节奏的闪着··那哪是什么狗屁晚饭,就是两袋橘子味营养液罢了。
施利芬觉得自己从幻境回归到了现实——星空乐园什么的都是假的——他现在依旧被困在一颗枯燥破烂的星球上,和一个瘫痪了的疯狂罪犯一起··他把艾尔文抱起来,抱他的时候,他感到他手臂上的肌肉已经开始萎缩:“你打算怎么做”·“嗯”·“你从监狱里逃出来就是为了到这里看风景等死么”施利芬看着他的黑眼睛,“我不准备再遮遮掩掩了,这是我非常想问的问题。”
“为了继续实施我的实验计划·”艾尔文很坦然的笑了一下··这笑容特别坦然,坦然得施利芬感到一阵害怕··“杀掉我也没有用。”
“……”·“进去吃晚饭吧·”·晚饭的气氛有点沉闷,吃过之后,施利芬拆摄像头去了·伊文的信号灯依旧在有节奏的闪着,艾尔文对它说:“不用着急。”
“您今天似乎很高兴,经历了什么愉快的事情了”伊文关闭了信号灯··“接通神经链接栓前先去看看摄像头有没有拆干净,我不喜欢被监视的感觉。”
艾尔文没有回答它··伊文得到指令后准备出去监督狱警干活,艾尔文想了想,补充了一句:“但是不要惹他生气·”·“好的,先生。”
伊文的人格设置一定是一位绅士··绅士和淑女的品格在当代人类身上已经变得非常难得·不论是alpha、beta还是omega,当大家都选择放弃体面后,人类就变得更加不喜欢被别人监视。
安妮也想拆掉她办公室里的摄像头,那些无处不在的镜头总让她无法安心工作·在这个心情浮躁的夜晚,这种不适的感觉变得尤甚··思考良久,她还是用专线拨通了卡洛琳的电话,但也许她正在鬼混,电话没有人接。
此刻已经接近深夜,紧张烦躁的情绪把她折磨饿了·她的办公桌上有个热盒饭,但一看到是鸡肉饼干她就根本不想打开··她又看了一遍她的通讯专线,卡洛琳还是没有回拨过来。
她再也坐不下去了,只好在落地窗前走来走去·就在她百无聊奈的时候,她在她的外衣袋里发现了一个纸包··——是他做给她的代糖饼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 ·☆、第十七章· ·第十七章·爆炸案只是一个开始,这件事起了个坏榜样。
被压抑许久的情绪好像突然找到了宣泄点,民众把一切不满都发泄到了学院联合会身上··各种有道理没道理的言论开始在社交平台上传播,就连最远的星系都在议论这件事情。
除去对联合会不满外,有些人对omega- xing -别享受的各种特权也表示了质疑··其实所有人都知道,omega- xing -别是产生alpha的关键,而只有alpha的体质才能最大可能的适应外太空征战。
军部不是没有beta,但当作战环境过于艰苦的时候,军部不得不为他们设计成本更高的机甲来完成作战,所以少数的beta驾驶员只是一种标志,一种摆设,不可能成为真正的主力。
如果人类还想保持扩张速度,omega的- sheng -殖能力将成为关键··但不幸的是,即便是omega和alpha结合,产生的绝大多数受精卵仍旧是alpha·Omega本身似乎变成了一种稀有的- sheng -殖图腾,让人不得不去迷信。
随着时间的推移,omega拥有的特权越来越多,他们不需要向beta那样经历残酷的职场竞争,为社会贡献自己的劳动能力,也不需要像alpha那样用生命换取做一个普通公民的权利,他们从出生起便被妥善照顾,可以选择自己喜欢的事业,即便无所事事也会享受生育津贴。
一开始,只是轻微刑事案件中的优待,再后来即便是因为重大刑事案件不得不入狱,监狱的生活环境也好得令一般民众羡慕,最后便是艾尔文,就算是他这样的反人类重罪罪犯也会得到赦免。
这样真的公平么·政府宣传omega- xing -别的人本就天生和善易处,但……事实真的是这样么·不是·康罗伊.维多利亚——omega权益维持促进协会的会长,可不这么认为。
也许很多人认为现代文明已经覆盖到了世界的各个角落,但其实只有少数人知道黑暗其实一直存在··并不是越稀少的- xing -别就越珍贵,也不是越柔弱的- xing -格就越惹人怜惜。
在文明的边角里,黑暗吞噬的往往就是omega这样因为数量稀少而无法发声的人群··不需要离泰坦星太远就会有贩卖omega的案件发生,在其它星系也许更多、更残忍。
omega真的能像政府宣传的那样可以自由接受教育选择工作么有多少学科和岗位会以“发情”、“孕期”为理由拒绝omega- xing -别的人·维多利亚从代尔夫特匆匆赶回,她要为这件事发声,她不希望民众因为愤怒而失去理智,从而让她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
亚当斯推掉了能源部的会议专程接待了她,听完她的陈词,亚当斯揉了揉额头··“重点是先抓到艾尔文.赫尔曼·不要在抓到老虎之前就开始计算虎皮的价值。”
“这个观点我充分认同,总统先生,但omega维促会不是政府机构,我们只是一个民间组织,所以我们更希望得到您的扶持,政府应当引导民众恢复理智,而不是纵容他们借此机会去做一些不理智的事情。”
维多利亚说这话的时候啜泣了一下··她有一头黑色的长发,一双黑色的眼睛,当她要流泪的时候,她的黑色睫毛就会开始颤抖,目光也会变得楚楚动人,配上她光洁的皮肤,红润的嘴唇,捏着手帕的纤细的手指,总让和她谈话的人也忍不住开始跟着她的情绪波动。
可这一切对亚当斯不奏效,他听了这话只是有些百感交集——原来这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组织是个民间组织啊……该死,我还以为她觉得自己是宇宙总裁呢。
“好的,”亚当斯安慰她,“维多利亚女士,我希望您一定要相信政府我们只是需要一些时间,好么”·“当然”维多利亚擦掉了眼泪,“感谢您,亚当斯先生,我不希望因为这件事影响omega群体在民众心中的形象,有些指责真的毫无道理,我知道你是真心关心Omega的omega- xing -别的人真的特别柔弱感- xing -,真的特别需要关怀”·亚当斯没有反驳,只是笑容真诚的冲她点了点头。
不知道维多利亚的话被施利芬听到了的话他会怎么想··艾尔文多愁善感·头疼……根本就不……好吧·SWEEPS-98167此刻正在经历潮汐日,引力的变化让施利芬惊喜的发现这颗星球上原来除了植物还有动物。
这是一种可爱的,全身覆盖褐色羽毛的小型爬行虫,身体圆圆的,长着一对无辜的大眼睛,看起来就像一只小猫头鹰·潮汐日是它们的□□日,这一天它们会从居住的地下洞- xue -里爬出来,寻找自己的伴侣。
随着潮汐现象的加剧,小爬虫越聚越多,有那么一两只爬进了房间··“仓储室里有军用铲,快用军用铲把爬进来的弄死·”艾尔文交代施利芬。
·正常人看到这么可爱的小动物根本不会有这种想法好不好·“因为它们会对金属地板过敏……然后……”·……然后分泌出有臭味的气体。
晚了,酸臭的味道已经飘了过来··其实一两只也不是特别臭啦……施利芬守在门口耐心的把’误入歧途’的小动物们一只一只捡出去··“它们会持续□□十多个小时拍死两只放在门口它们就不会再往里爬啦”艾尔文还是建议用军铲解决。
“有点耐心好不好这又不是什么危险生物,你作为一个omega可不可以对可爱的小动物有点爱心啊”说话期间,有一只小毛虫在施利芬手上下了一个蛋,超级可爱的,粉红色的蛋。
传说中,omega如果看到这样可爱的东西会开心得惊叫起来,然而现实中惊叫的却是alpha··真是残酷的现实,艾尔文心想··和善的硅基生物不懂得碳基生物的残酷,小毛虫们在施利芬脚边越聚越多。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嗨你看,这只在给我眨眼睛呢真的太可爱啦要不要我抱过来给你看”·“不用,不用,我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早就看过了。”
施利芬根本不理会艾尔文的拒绝,他抱着手上的那只跑了进来,小毛球在他手上扇了扇羽毛,冲艾尔文放出了一股酸臭的气体··厄……恋爱的臭味……艾尔文心想……真想拍死它·“还可以吧,快抱出去。”
艾尔文态度敷衍,“等你在这里死透了,它们会用你的尸体做窝的·”·“胡说,我看到它们做窝的是石头……快出去吧,可怜的小东西,小心赫尔曼先生用轮椅碾你。”
赫尔曼先生是真的很想碾你们哟··“我把门关上了,它们爬不进来的·”按摩的时间到了,施利芬卷起袖子走过来··“大门就是金属的,它们会一直贴在上面,然后发臭还有请你先去洗个手”艾尔文艰难的- cao -控着轮椅想要躲开施利芬的手。
施利芬只好去洗手:“你小时候和朋友处得一定不好吧”·“我们处得很好,孵化工厂不会允许omega去玩虫子的·”·“omega真的那么容易生病”·艾尔文愣了一下:“哪本文献说omega容易生病了”·“我不知道什么文献,我只知道大家都这么说据说你们得生活在玻璃罩子里,一不小心就会生病入院,如果哪个alpha找到自己匹配的omega要结婚了,他得先学习三个月的护理知识,毕竟我们都活得比较糙。”
“说实话,这个世界对omega的误解让我都有点头疼·”艾尔文想起当年他在来首都之前,他所在的那颗星球甚至为omega开辟了专门的车厢,感觉好像把他们放到空气里他们就会得传染病死掉一样。
施利芬拉起他的手,帮他把袖子卷了起来:“其实你的身材和我十五六岁的时候差不多,看起来比beta女- xing -还要强壮一些,你是omega中比较大只的”·“我不大只,谢谢,我只是一个中等体格的普通人。”
“我在alpha中算大只的·”施利芬秀了一下他的肌肉,“约翰尼斯元帅算是特别大只的·”·“好好地谈着话,不要提到他。”
“你好像特别讨厌他·”·“因为他特别喜欢针对我”·当年在法玛古斯塔的时候,艾尔文整日整夜的- cao -心着初代机的运行工作,经常忙得饭都吃不上。
这位元帅,这位根本就没有受过正规高等教育的元帅,这位狗屁都不懂的元帅就喜欢每日三次的过来视察、提问、指示·不止如此,他还强行参加他们的会议,不止参加,还要发言,他一发言军部的技术员们就要鼓掌,只要他来就会搞得艾尔文心力交瘁。
听完艾尔文的抱怨,施利芬的脸上露出的不是理解的表情:“如果一个alpha总是想在你面前……怎么说好呢……引起你注意……那意味着,他可能很喜欢你。”
“……”艾尔文被恶心到了,“我觉得你想偏了,他是元帅,omega维促会给他提供的匹配人选可是排着队的呢·”·“爱信不信吧。”
施利芬耸耸肩,“我在仓库里找到了点润肤剂,你的关节好像有点发炎,希望这对你有效·”·“如果对象是元帅的话,我宁可一辈子和门外的臭毛球待在一起。”
“其实吧,如果你真的不希望引起一个alpha注意,最好的方法就是……”·“义正言辞的拒绝,不要让对让留有任何一丝幻想”艾尔文回答道。
“当然不是原来你们omega是这么想的”施利芬挥舞着他手上的润肤剂瓶子,“你知道为什么alpha总喜欢对omega咬来咬去因为只有omega剧烈反抗的时候才会激发alpha的征服欲。
如果你真的很讨厌对方,最好的方法是对他百依百顺,这样也许对方会真的对你失去兴趣·”·“施利芬·”·“啊”·“你说得就好像自己真的谈过恋爱一样。”
艾尔文嫌弃的撇撇嘴,“你根本就只看过mao片吧·”·施利芬脸红了:“你,你说什么”·“这有什么好奇怪的,我又不是一直都是116岁。”
“omega……也会看……mao片”施利芬震惊得说话都结巴了··“虽然我懒得谈恋爱,但我身边结了婚的alpha告诉我,真正的婚姻生活和mao片完全是两回事……另外……亲爱的施利芬先生,空气真的已经越来越臭了……你最好先出去把贴在门上的虫子清理一下。”
三观尽毁的施利芬默默的出去扫虫子去了,留下艾尔文一个人躺在地板上等他回来·躺了一会儿后,艾尔文开始反思今天的话题为何会拐到mao片上来·是因为施利芬打了安抚剂所以让他闻起来不那么讨厌了还是因为住了几天真的开始变得很熟了·……奇怪……·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只毛绒虫子绕过施利芬的防线溜了进来,它一路摇摆着跑向艾尔文,一双大眼睛露出喜悦的表情。
·艾尔文想躲,但是动不了··棕褐色的小动物跑到他脖子边蹲了下来,蹭得他有感觉的皮肤直发痒··“嗨施利芬施利芬”·施利芬可能没听到。
“让开让开”·可怜的硅基生物完全读不懂这个碳基哺乳纲灵长目动物对它的恶意·它只是一边眨巴着它的大眼睛,一边抖搂着羽毛表达着喜欢。
金属地板也许让它的皮肤开始痒了,它抖了抖身体,散发出了一点酸酸臭臭的味道··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也……不是那么想拍死它……艾尔文想。
 ·☆、第十八章· ·第十八章·泰坦星的事情乱成一团,出差在外的普朗克几乎每天都能接收到一封安妮写的邮件,他觉得他这位学生的学生看来是解决不了这些问题了,所以他提前结束行程,择期返航。
普朗克出生的时候,人类的家庭制度还没有完全结束,他身边的一些人相对而言比较多愁善感·比起那些上了战场还在想着爸妈的人,普朗克冲锋陷阵的时候会更加果断。
讽刺的是——他反而因此活了下来··幸存下来后他迎来了好运,他退伍时考取了军部的最高额奖学金,然后靠着这笔钱进入了金融学院开始了他的传奇人生。
是的,金融学院,虽然他毕业后没有成为一个职业经纪人,但却因此赚够了继续学业的钱,正是因为他不俗的选择,他成为了学院联合会第一位军人出身的会长··他在学术上的最高成就却是和他的学生一起获得的——那天除了证书和奖金,还有一次颁奖的典礼。
他忘了很多事情,但却还记得那天他穿的衣服,衣服是艾尔文.赫尔曼选的,领口有旋状暗花,的确比他自己选的好看很多··他还记得……那天……不懂得回避记者的他们在后台被拍到了一张照片,照片上他弓着腰,艾尔文在帮他整理领带……他不是故意想起这茬的,他突然想起是因为他准备洗澡的时候,他的钱夹从衣服里掉了出来。
这张照片上的人已经让他觉得有些陌生,毕竟他已经有五十年没有见过他了·从艾尔文丧失意识开始,那间囚禁他的实验室,他再没有踏进过一步·他看了一眼里面的照片,把钱夹重新扣好放回桌上。
“会长需要帮助么”也许是等的时间有点久了,他的助理忍不住在门外问,“大概一个小时后会议就要开始了。”
“谢谢,不用·”·他没有植入欧文系统芯片,所以他的生活要稍微麻烦一点,为了让助理安心,他收拾起心情站起来走向浴室··浴室里有一面镜子,镜子里的他看起来很冷酷,但他知道自己和镜中的样子完全不同,他现在其实狼狈极了。
更多的回忆在此刻涌上心头,让他不得不怀疑自己其实不过也是个凡人……·但在大多数人眼里,普朗克不是个凡人,他的气质的确超群了不止一点,所以当大家想要聊个谁来排解闲闷的时候就会用他当题材。
等臭臭的虫子们结束□□回到地下后,施利芬和艾尔文又“闲闷”了下来·艾尔文觉得话题不能再往mao片上跳了,所以他秉承联合会闲聊的光荣传统,聊起了普朗克。
普朗克大概是少数可以让其他男- xing -alpha都感兴趣的男- xing -alpha,这话说起来有点绕,但施利芬自从看了他的照片后就对此观点深表同意··“如果说约翰尼斯元帅是一头耀眼的雄狮,那你们这位会长就是一只优雅的波斯豹。”
施利芬一边喷空气清新剂一边赞叹··“波斯豹是什么”·“一种大型猫科动物,是花豹中最大的一种,颜色会比较浅,就像你们会长的发色,这种豹不止巨大强壮,还非常擅长优雅的撕咬猎物,能向您这样的学者介绍一点我所知的知识,我感到非常荣幸……毛毛球虽然很可爱,但是的确太臭了,你让古董机器人过来和我一起喷。”
空气清新剂放太久了,泵头出气太少,喷起来超级费劲··“我还有晚饭要做,赫尔曼先……”·“去帮帮他吧,毕竟确实很臭。”
伊文:“……”·“谢谢”施利芬从箱子里掏出一瓶递给它··“啊哈……”伊文很无奈。
“你当年是因为看了他的照片才决定考他的学生的么如果我是个omega,我一定会天天给他写信·”·“不是,”艾尔文被他逗笑了,“你的想法真的很天真。”
“那为了什么”·“当然是为了经费啊”·“……”施利芬和伊文都愣住了。
“很……奇怪的理由么”这次轮到艾尔文不解了,“不论我以什么理由选择了他,还是请两位继续喷,谢谢·”·两位赶紧继续喷。
“联合会的研究名额很多,但大多数都是独立研究项目,是需要自己出去找钱的·如果想要直接参加比较’有钱’的项目,就需要选择一个导师去考,我不擅长找钱,所以我得考个最有钱的’导师’,这个人就是普朗克 ·威尔。
只是他的脖子上恰巧长了一颗英俊的头而已,施利芬先生你的表情是怎么回事”·“所以就是为了钱如果我是您的会长我一定会哭出来的”·“不会,他挺高兴的,据他的助理说我是唯一一个不看着他流口水的omega。”
“你看着他的钱流口水·”·“嗯”艾尔文点点头,“当然从科研经费的角度来看他简直富可敌国,而且他出乎我意料的大方,只要是我提的方案,他都给钱,感觉……感觉就像是坐在金库里干活你知道么”·“赫尔曼先生你克制一下。”
伊文好心的提醒他··“总的来讲,”艾尔文给他和普朗克的关系打了个总结,“做科研,一定要有钱……我说,你手上的那瓶已经喷不出来了,施利芬中尉。”
·施利芬放下手上的喷雾瓶,脸上全是鄙夷:“那普朗克又为了什么看上你呢”·这问题把艾尔文考住了:“大概……是对我的研究内容感兴趣”·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其实好像不是,如果感兴趣,他们后面选的课题为何和他之前的研究方向完全不同。
“你不会没思考过这个问题吧”·艾尔文就是没思考过··施利芬打开他的显示屏,用已存的资料查了查普朗克,这次除了照片,他还看了点他的简介:“你的老师学生似乎都挺有修养的。”
“你这话什么意思”艾尔文觉得自己也很有修养啊··施利芬只好帮他回忆了一下他的涂色手册,这下艾尔文顿时尴尬无言了。
“说起来挺奇怪的,我看了很多文学着作和文艺作品,我真的看了很多呢,但是我自己写不出来又画不好,我真的不懂我自己,我觉得干这些比写程序难太多了·”艾尔文实话实说。
施利芬相信他真的看了很多,要不然他不会知道贝尔托.布莱希特,一个知道贝尔托.布莱希特的人竟然能说出:我感觉到好多星星·这种奇怪的话,真是不合常理。
“你试着写过”·“没有·”·“现在试着写一首诗”·“不不不”艾尔文直摇头,“我现在不想思考,我怕我头疼。”
“喂你现在唯一不会疼的就是你的头好不好”·“……”·这话有道理到不能反驳。
“这里只有一个狱警,一个古董,连毛毛球都回地下了,难道你是在害怕来自卷舌草的嘲笑么”施利芬非常认真的鼓励他··“不,我不害怕嘲笑,我是一个特别坦荡的人,我只是真的写不出来而已。”
“选个最熟悉的内容来写诗吧,比如说,”施利芬想了一下,“就写普朗克吧,你们一起过了几十年,他应该是你最熟悉的人了·”·“……”·艾尔文的大脑瞬间一片空白,和普朗克相关的词一个都没弹出来。
“比如,他的头发是什么颜色的”施利芬循循善诱··“黄的·”·“换一个有特色一点的词·”·“黄……黄的。”
“可以用麦灰色这个词·”施利芬看了一眼普朗克的照片,这位先生的发色偏浅,质感清澈,“你们之间有什么特别有意义的事件可以是一件小事。”
一件小事·“有一次,好像是什么节日,你知道的首都有很多纪念日,那次好像是’吊床露营纪念日’·因为很多人都会带着吊床去郊区参加节日,所以城里很空,普朗克就借此约我去一家他一直想去的餐厅吃饭。
我印象很深刻,那是一家素食餐厅,一进去就会给你上免费的豆角汁·我们吃饭的时候,他点了个什么什么鱼,当然,什么什么鱼其实是素菜做的,然后你知道么普朗克被鱼刺卡住了这家店不止用蔬菜做成了鱼排还用蔬菜做了鱼排中的鱼刺那天,普朗克喝了很多豆角汁都没用,我只好陪着他去医院拔刺,这可能是我和他认识以来我印象最深刻的一件事了。
我说完了·”·“……”施利芬此刻的脸色恐怕和当年被刺哽到喉咙的普朗克一样难看··“你要我把这件事情写成十四行诗么”艾尔文好像突然开了窍,“啊我明白你的意思了,让我想想”·“额,不,艾尔文你……”·“当那年的节日来到你我眼前,·郊外正给全城吊床开着盛宴,·你麦灰色的发,黄得颇有特色,·配着素食餐厅,恰到好处。
那天的鱼排是菜做的,鱼刺也是,·吃起来逼真,扎进喉咙也很逼真··豆角汁都冲不下去,只好就医··医院一下把刺拔了出来,·你叫了一声,说:那家店我再也不去了。
我印象深刻”·艾尔文很惊喜:“是不是不错,音节刚刚好,还很押韵,我再想几句结尾·”·“不不不,不用了。”
施利芬赶紧阻止他··“还不到十四行·”·“你是认真的么”施利芬抱住自己的头,“如果不是因为你瘫痪了我真的很想打你”·保护omega是alpha的本能,然而,现在这位omega竟然用一首诗(也许只是半首诗)逼得一个alpha想要动手打他,幸好……他瘫痪了。
“你不只是对诗这个题材有误解,你是对整个文学界都有误解吧”施利芬抓心了,“你给你们会长写过诗”·“这倒没有,他是个无趣的男人,我只给他看我的项目申请中关于金额的部分,我才不会给他写诗呢。”
施利芬松了一口气··“我给安妮看过我以前写的诗,以前我写的确实比较糟,今天是我押韵压得最好的一次啊……”艾尔文谈到安妮.舒伯特的时候,语气变得有些感慨,他看向窗外,好像是在回忆什么,“她啊,和普朗克完全不一样,她只是个缺乏心计而又善于忍耐的好姑娘而已,她是个好姑娘。”
 ·☆、第十九章· ·第十九章·好姑娘的处境可不大好··恐怖袭击之后,警方和检方同时介入,搅得联合会不得安宁·除此外,媒体每天都追在她屁股后头跑,捞到一点捕风捉影的消息就开始是散播,搞得她开新闻发布会的时间比干正事的时间还多。
在这种情况下,她真不知道要多久之后才能找到艾尔文,她的心真是烦透了··幸运的是,厄运即将结束,善于处理这类事物的普朗克准备提前归来,因此安妮松了一口气,她给自己放了一个假,约了一个两小时的下午茶。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她约的是卡洛琳,她在首都也没别的朋友,这位大法官一如既往的忙,但她大概可以体会安妮的心境,所以她扔下自己手头的案子遛了出来··她们相约的地方是一个叫做’克拉克花园’的咖啡厅,这间咖啡厅就在法院后面的街道上,这里算是城中心少见的清净地方。
咖啡厅的吊顶很高,许多罕见的藤蔓植物从屋顶悬垂下来,搭配着铜色的廊柱、灰色的墙宛如童话仙境·身着黑色礼服的侍者穿梭期间,窗户上还悬有装着金丝雀的鸟笼,总之……除了价格……无一不让人感到惬意。
·卡洛琳晚到了一步,她专程换掉了制服穿了一件颇得体的连衣短裙,她撩了撩她耀眼的金发坐了下来:“随便喝,我请客·”然后,她就给自己点了一杯酒精饮料,“爱尔兰咖啡,谢谢。”
“拿铁,可丽饼·”·“我也是,我要草莓可丽饼,双份奶油,谢谢·”·“卢卡.洛兰先生,”卡洛琳扭头看向她的秘书,“你可以回办公室了。”
“如果我回办公室了,一会儿谁帮您通过大楼门口的酒精测试呢要不我回去,您重新点一杯拿铁”卢卡.洛兰先生对卡洛琳.格林女士了如指掌。
卡洛琳只好假装没看到他,她转过头继续对着安妮:“当行政官员就是好,可以随时给自己放个小假·”·“还有更好的呢,联合会门口可没有酒精测试机。”
安妮笑着回答她,“要不要转行过来”·说话期间咖啡端了上了,卡洛琳体贴的往她杯子里加了一勺焦糖:“如果工资和我现在的一样高我就转行过来……哎,你当年选的什么行业啊,都节约到不直接点焦糖拿铁了。”
“我也要·”卢卡.洛兰说··“自己加·”卡洛琳把勺子扔回糖罐··“其实还好啦,主要是我的车,谁能料到自己的车会被火箭炮来一下呢,我没买这种保险。”
安妮的车基本报废,痛苦的是,这辆车她还在还贷··“加班都结束了找到新进展了”·安妮摇摇头:“完全找不到,宇宙那么大,我哪里知道他在哪。”
“呵,”卡洛琳的表情变得很讽刺,“你不是说两年时间足够他毁掉世界了么你还有闲心出来喝茶”·“那要怎样要我这两年时间都不吃不喝的呆在实验室么”·“冷静,冷静,你的可丽饼到了。”
卡洛琳赶紧给她顺毛,“你看,多好看,草莓是小兔兔的形状·”·卢卡.洛兰:“……”·卡洛琳转移了话题:“你的跟班呢那个什么什么伽林上尉到哪去了他不是军部派给你的保镖么”·“他今天相亲。”
“哦~”卡洛琳意味深长的哦了一声,“omega维促会安排的”·安妮点点头:“对方好像是一位小提琴手·”·“啊~”卡洛琳略做盘算,“上尉,相亲……看来他快熬到退伍了,喂安妮,如果他真的活到退伍了你可以考虑考虑他呢,真的,alpha退伍了就是一票潜力股,和他结婚说不定会大赚。”
“得了吧,”安妮认为卡洛琳在调侃,“alpha和beta在一起会很快分手的,毕竟产生不了受精卵的话政府根本就不承认这是婚姻,omega才是alpha的归宿。”
“呸omega有什么好情绪波动那么大,又粘人,你根本不知道为什么他就又生气了,简直就是人类中的畸形生物好不好”·“咳”卢卡.洛兰提醒她,“法官,你是不是当我死了。”
卡洛琳朝他做了个手势:“我渴了,帮我弄杯水过来·”·“你面前就是饮料”洛兰指着她的咖啡杯,这杯咖啡还是满的呢·“我想喝冰水,冰水”卡洛琳敲着桌子强调,“冰”·四周的客人都回过头来看他们,omega的脸皮显然不如她厚,洛兰赶紧点头向邻桌的客人致歉,然后就跑去倒水了。
“你的秘书真的挺可爱的,快跟他结婚吧·”安妮撑着头看着她笑··卡洛琳也看着她笑:“给你说句实话,如果想结婚,就找刚退伍的alpha,退伍太久就变成妖精啦,不值得托付。”
“普朗克算不算妖精”·“呵他是老妖精了·”·这时,洛兰已经拿到了冰水,正慢慢向她们走来。
似乎是下了什么决心,安妮抓住了卡洛琳的手:“如果,我是说如果,我死于意外,这里会有我留给这个世界的东西·”·卡洛琳感到一个像是胶囊的东西隔着安妮的指头被握在她手里。
“我相信你的选择,如果是你的选择,我无怨无悔·”安妮用力握了握她,然后把手缩了回来握住了咖啡杯··“你们在聊什么……”洛兰端着水回来了,一脸生无可恋的表情。
“聊男人·”卡洛琳实话实说··“你的水·”·卡洛琳接过水放回桌上,然后端起她的咖啡喝了一口,她闻到空气中飘满了洛兰的信息素的味道,如果这里不是首都,这种浓度足以引发一场□□案。
卡洛琳突然想问问安妮,问问她和omega相处的模式:“艾尔文的信息素是什么味道”·这话题让洛兰也很感兴趣,他兴致盎然的盯着安妮。
安妮一愣,回忆了很久:“欸,我还真不知道欸,如果是他的话,我猜一定是薄荷味的吧”·“阿秋”艾尔文被薄荷味空气清新剂的味道呛了一下,其实他也不喜欢这个味道,但薄荷味总比臭毛球的味道要好一些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伊文,开窗,透气。”
艾尔文瘫在他的轮椅上有气无力的说··“不舒服”施利芬放下手上的外套过来问他··“还好啦,如果我也像你一样,睡醒之后可以伸个懒腰,我想我会好受一点的。”
艾尔文打了个哈欠··施利芬拉起他的双手,举过头顶,配合着他的哈欠帮他伸了一个懒腰··“怎么样逼真不”·“不……”·“好了,别说出来,我去给你拿早饭。”
施利芬从伊手上的托盘里拎起一袋营养剂,扒开吸管,塞进艾尔文嘴里,“喝了就让古董帮你上个洗手间,一会儿我们要出个门·”·“嗯”·出门艾尔文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但他叼着吸管说不出话来。
施利芬开始乒乒乓乓的收拾东西,又进进出出了好几次,最后,他从抽屉里找出地质勘测车的启动卡塞进了包里··“喂”艾尔文把吸管吐了出来,“要去哪儿啊”·“啊,那什么,”施利芬指了指外头,“你不是说有什么矿层我想去看看。”
“铁矿层”艾尔文怀疑的看着他··“反正就是那个什么矿层吧·”施利芬帮他擦了擦嘴,然后又给他穿上了自己的外套。
看着他的折腾劲儿,艾尔文开始想念毛毛球——早知道昨天就该抓几只陪他玩了··伊文的信号灯又开始有节奏的闪烁了,艾尔文只好冲它撇撇嘴,示意它自己处理。
“怎么了”·“没什么啊·”·艾尔文被他用’傻瓜抱’抱了起来··“傻瓜·”·“嗯”·“我带你去看一个好东西。”
施利芬冲他得意的笑了一下·· ·☆、第二十章· ·第二十章·SWEEPS-98167[7]是行星SWEEPS-98167的第七颗卫星,如果它稍微有点特色,也许在发现它后会有人给它取个名字,就算像奥斯瓦尔德那样被直接以监狱的名字命名都好。
但它确实太低调了,低调得只配有个编号··它和许多没有被命名的星星一样,有岩层外壳,单一的动植物和单一的气候,因为没有太多变化,你会很容易习惯和它相处,只需过个三五天就会觉得自己就是这颗星球的主人。
虽然它的表面积其实有三千八百多万平方公里,但是你会觉得这里就是你家的后院,你望向地平线就好像望向了你家院子的尽头··这里会有什么’好东西’可看呢艾尔文不发问只是不想扫他的兴。
他即是——格斯·施利芬,联邦政府制下的一名现役警察,按理说他应该秉承职业- cao -守将某位一级通缉犯用电击手铐拷在水管上好好看守起来·可他现在似乎忘了本分,正在给他的囚犯当着观光车司机。
没有恒星光照,头顶的星光只能增加点浪漫的情调,对于照明聊胜于无,车灯照得到的范围外全都是黑黢黢的,这观光也观得真够悲伤··“冷不冷·”观光车司机问他的乘客。
“不冷,现在的气温又不低·”乘客觉得无所谓··“哦,”施利芬看了他一眼,“我查了资料,瘫痪的时候身体很可能不敏感,这车没有车窗,你别感冒了,我的医疗包里可没有感冒药。”
“你很喜欢关心他人·”艾尔文评价··“毕竟这关系到你的死活,”施利芬不经意间叹了一口气,“一想到如果你一不小心死了,我就得一个人在这里活三年,这简直太可怕了。
你又是个疯子,说什么’不论死活都不会影响我毁掉全世界’之类的话,感觉你真的就会突然死掉一样·”·艾尔文哈哈大笑起来:“你的想法真是奇怪”·“你不觉得一个人在这里喝着橘子汁是件很可怕的事情”·“如果你没有因为巧合掉到这颗星球上,我就是一个人啊。”
艾尔文笑着看着他,“难不成你以为你现在睡的床是我专程为你准备的么”·“一般来讲,做这种大事情的人都会找几个同伙的赫尔曼先生”·“你觉得我该拉上你欣赏的’波斯豹’当同伙么”艾尔文表示疑惑。
波斯豹现在已经成了普朗克 ·威尔先生的绰号,不知道如果他听到他的学生这样乱喊他,他会不会生气,毕竟他其实是个不拘言笑的人··“alpha会是一个好选择,”施利芬开入了一片颠簸的碎石区,他们的车就像黑夜中一只闪着微光的萤火虫,“他可以帮你干些粗活,还可以陪你说说话。”
“是我帮他干粗活好不好,”艾尔文感慨,“你难道以为欧文系统是我想要研发的这是他的项目,我只是实践他想法的一颗棋子,当然,说棋子太难听了,大概算个工具吧,你指望他来当我的同伙就太可笑啦,他是准备帮我一起毁掉他一手建立起的世界新秩序么”·“那你的学生呢beta也不错,温和踏实,安静肯干。”
施利芬想起了他的护工朋友,那是多可爱和顺的一个小女孩啊··“我的学生显然更认可’波斯豹’,气死我了,这个懦夫”·这次轮到施利芬笑了:“肯定是因为你太孤僻了,不好相处。”
“我很好相处的我都有陪他们逛街吃饭的好不好·”虽然这不是问题的重点,但是艾尔文还是辩解了一下,“我知道他们一个喜欢听歌剧,一个喜欢逛街吃甜食,我每个月都会抽空陪他们,他们的生日我也会寄贺卡的。”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波斯豹会和安妮一起逛街么”·“……好像不会……怎么了”·施利芬皱着眉头转过头,一脸不可置信的表情看着他:“这么多年了,难道你就没怀疑过,这是他们商量好了一人一次拉你出来融入社会的么我感觉你在首都的时候就是一个躲在地下实验室的科学怪人。
说实话,我这样的陌生人都会忍不住想带你出来逛逛,感觉如果不喊你,你可以一个人坐一个星期,啊,不,你可以坐在房间里一个月都不动吧艾尔文这简直是一种超能力啊”·“把音乐打开”艾尔文生气了,他才不觉得他是科学怪人呢。
“我的话惹你不开心了omega原来这么小气……”施利芬打开了勘测车上的播放器,播放器放出了古典音乐,“很有品位啊,维瓦尔第,你喜欢巴洛克风格的音乐我还以为我会听到五十年前的流行歌呢。”
“你也喜欢他我喜欢他的《四季》,特别是春·”艾尔文有点惊讶··现在放的就是维瓦尔第的《四季》——春。
“我也很喜欢,因为这是奥斯瓦尔德监狱的起床音乐,哈哈哈,”施利芬故意提高声音,假装自己是监狱的女广播员,“现在是清晨五点,请所有人员迅速起床完成内务整理,早餐将于五点半准时开始,请各监室警员注意,请各监室警员注意,十分钟后将会开启监室外通道闸口,请再次确认安保检查已经结束。
特别是格斯·施利芬中尉,请注意,您今天监管的是一级罪犯,他很容易生气,所以请一定不要惹他生气,啊哈哈哈哈,艾尔文,如果你在监狱,场景是不是这样的”·艾尔文看着他,好像在看一个智障,他想忍住,别让自己被智障逗笑,但他没忍住还是笑了。
“啊……这首我喜欢,拉威尔的《波丽露舞曲》·”施利芬转动方向盘,勘测车在颠簸的地面上转起圈来,“我们像不像是黑暗里跳着圆舞曲的萤火虫”在艾尔文快被甩出去的时候,施利芬才拉住他的手。
艾尔文被吓了一跳:“快拉我上去”·施利芬没有拉他上来,他把方向盘拧转回去,车身一下转了个向,艾尔文被惯- xing -甩进了他怀里:“我一直认为这是一只男人和男人跳的圆舞曲,你说是不是”·“你对古地球的- xing -别划分还真是充满眷恋。”
艾尔文惊魂未定,“好好开车你这个疯子·”·“被疯子称为疯子,我很荣幸·”施利芬把车身摆正,“你吓出冷汗了”·“没有”·施利芬帮他擦了擦鼻子上的汗:“我们到啦赫尔曼先生,请下车。”
到啦、到啦,但这不是什么特别稀奇的地方,甚至不是出门前承诺好的赤铁矿层,这里就是之前他们来修过温度感应环的地热缝峡谷·“我们又到这里干什么”·施利芬跳下车,把车锚好:“我找到了两套防热安全服,亲爱的艾尔文胖胖。”
“喂你准备做什么”·施利芬没有理会他,他拿了一件过来帮他套在身上,然后又打开了充气开关,如他所愿,艾尔文变成了一个’橙色小胖胖’:“然后是我。”
他自己也套上一件,变成了’橙色大胖胖’·液压的数值他已经设定好了,安全绳也已经按照要求绑在了两人身上,“还有头盔,以及音频。”
艾尔文被迫带上头盔:“你到底要做什么啊”·“很好,声音很清晰不要随便骂我,我全都听得到。”
施利芬哼着歌把他抱了起来··地址勘测车离地缝大概只有十米的距离,施利芬抱着艾尔文上了缓坡,站在了断崖上··腾腾的热气从地下窜了上来,即便隔着防热安全服都可以感受到气浪。
一种特别不好的预感升上了艾尔文的心头··“喂……”艾尔文想说,他当时真的只是开玩笑的··“嗯……”施利芬意味深长的点点头,他现在显然不是在开玩笑,“抱紧我,我,要,跳,啦”·屈膝,下蹲,然后……·……跳·“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尔文惨绝人寰的叫了起来。
他真的跳了,真的抱着他跳了,什么抱紧我,艾尔文都瘫痪了,他怎么抱紧怎么抱紧四周的岩壁飞快的从艾尔文眼前闪过,他感到他的心好像被一个人一巴掌拍到了空中。
安全绳到底有多长十米二十米艾尔文的思绪乱成一团·就在他一片混乱的时候,他们的下坠到了尽头,只是短暂的停顿,他看清了地缝深处的烈焰,熊熊烈焰似乎将要吞噬一切。
他还来不及表达想法,这一瞬间的暂停结束了,绳索再次把他们抛回了空中··“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艾尔文又叫了起来,比刚才还更惨。
在一次有一次的回弹中,艾尔文的叫声终于开始减弱,这期间施利芬一直在大笑,笑得你想一刀割断他的绳子把他踹下去··“疯子疯子疯子”回弹终于渐渐停止,艾尔文忍不住开始骂人。
“你哭了”透过头盔的玻璃罩,施利芬看到艾尔文的黑眼睛里全是眼泪··艾尔文是哭了,他不觉得这有什么可耻:“任何人都会被吓哭的吧”·他以前来做勘测的时候是顺着岩壁一点一点爬下来的好不好这是勘测活动,又不是极限娱乐活动·“你有病吧为什么要这样做”艾尔文声音还在发颤,“你不要命了”·这时,施利芬的表情看起来略有一点歉意,他似乎想有所举动,但隔着面罩,他没办法帮他擦脸。
他傻笑了一下,压低了声音:“因为……我不希望很多年后,有人向你问起我时,你只能记得一些类似鱼刺的事……然后写出可怕的诗……艾尔文,我不知道为何会与你相遇,也不知道我们会走向怎样的结局,但是我希望你想起我的时候,会有一些美好的回忆,你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顺着他手指的方向,艾尔文看向地心,他看到了地核深处滚动的岩浆,他在这里工作了好几年,他见过岩浆,但他从未这样近距离的,毫无保留的面对过这样壮观的景象。
谁能想到,在这颗平凡无奇的星球下,有一条滚动的烈火之河正穿过峡谷奔涌向前·它是如此炙热,如此震撼,让人直视的时候忍不住想要泪流满面,就像是突然徒手探入了这颗星球的内心,感受到了它澎湃的脉搏。
“美么”施利芬问··“很美……”艾尔文转回头看向他,隔着玻璃面罩,他看到他的蓝眼睛闪闪发光。
“你也很美·”施利芬按住他的头,把他们的面罩贴在一起,“你此刻就是一个诗人,告诉我现在你胸中涌动的是什么豆角汁还是鱼刺”·“胡说”施利芬的话让艾尔文破涕为笑,“如果我现在要形容我的心情,我觉得我形容不出来,我的心……好像被分割成了十四行,我……”他再次看向他的眼睛,他觉得自己说不下去了。
“我知道,”施利芬对他说,“因为我也是·”·数千米的悬崖上,他们被紧紧地联系在一起,他也许已经没有办法抱紧谁,但他感到自己被人紧紧的抱在怀里。
而他复杂的心情中,似乎有一个情绪正化作气泡从深海中浮起,它急切的想要去到海面,把自己炸裂开来·似乎只要是炸裂了,水便有了温度,海与空的境界也可以由此融合了。
“施利芬,对你来说生命是什么”·“对我来说,生命就是此刻·”· ·☆、第二十一章· ·第二十一章·普朗克搭乘的飞船终于在泰坦星降落,他走出船舱的样子看起来风尘仆仆。
因为是凌晨,来港口围堵他的记者不算很多,但这架势也是他多年未见的了·他礼貌的朝记者们招了招手,然后从助理手上接过了公文包,钻进了他的专车里··“您要睡一会儿么”助理问他。
“不用,”他似乎没有受记者的干扰,“一会儿到了帮我预约一个会议室,我稍后会用·”·说话之间,专线通讯信号响了起来··助理接通了信号:“是舒伯特副会长的专线,您现在要直接和她通话么”·“让她去会议室等我。”
普朗克拿起手边的营养剂喝了一口,“这是特别调查组的名单,明天早上八点通知他们都准时到会·”·“真的不休息一下”·“这次袭击造成的直接损失已经超过了万亿,还敢睡觉的话会我被判处死刑吧”普朗克笑着回答他的助手。
现在这件事情还被称呼为’大黑洞事件’,再发展下去可能会被改称为’艾尔文事件’吧当他的专车抵达联合会大楼的时候,甚至都还有几位记者堵在门口。
他绕过他们好不容易进了大楼却被安妮拦了个正着——她没有遵照要求呆在会议室,她已经在一楼大厅等候多时了··“去会议室等我吧,我去换件衣服。”
安妮没去,她直接跟进了普朗克的房间··“我希望你能学会临危不乱,亲爱的,你好歹是位女士,我现在想洗个澡·”普朗克现在穿的是套装,他想洗个澡,换成实验室的宽松衣裳。
安妮没有退出去,她只是转过了背:“在你走后,我受到了一次恐怖袭击,差点被炸死,然后每天都会收到了一大堆恐吓邮件,检方的人天天堵在我的办公室查来查去,警方堵在我家门口执行所谓的安保任务,说实话,我真不觉得在这种环境下我还有空去找艾尔文。”
普朗克脱掉衣服,打开花洒:“安妮,你已经在这个职位上干了十年了,应该学着应付这些事情了·”·“……我应付不了,我没有能力去请求总统或者谁把这群人从我眼前弄走,弄不走他们我无法工作。”
“我也弄不走他们·”普朗克洗好了,他擦着脸走出淋浴间··“”安妮愤怒的转过了头,“艾尔文不是个普通人,这一点你我最清楚了,难道您认为我可以一边应付这些一边对付他”·“只是多了几个在你身边转来转去的人罢了,这些又不是重点。”
“这就是重点”安妮捡起旁边的衣服扔到他身上··“难道你还看不清形式么”普朗克捡起衣服开始穿,“如果所有人都像我们一样只是要抓住艾尔文的话,他们会派一大堆人来骚扰你么我做了这么多年的会长,哪一次被这样关注过刚才我走出飞行港的时候,我还以为我是位男明星呢,娱乐版的记者都没我刚才看到的那些记者激动。
你该不会认为民众真的知道他们在愤怒什么吧大多数人连感应门的开启原理都搞不懂·”·“这话什么意思”·“意思就是,你和总统的谈话失败了。”
普朗克穿好衣服,照了照镜子,他发现他的胡子长出来了··“他没有给我说什么特别的话,他……只是说会认真的看我的评估报告·”·普朗克叹了一口气:“你的报告害我们失去了最后的筹码。”
“什么”·“艾尔文会毁掉这个世界,彻底的毁掉这个世界安妮你只需要让总统相信这件事就可以了这就是我们的唯一的,也是最后的筹码只有总统相信这一点,相信单凭联合会已经阻止不了这件事,他才会全力以赴协助我们但你的报告显然没有让他相信这一点”·“……”·“他不把艾尔文当回事,你不觉得么如果世界末日真的要来了,他还会选择骚扰唯一有可能拯救世界的英雄”·安妮按住了自己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你为什么不提前跟我讲”·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安妮,”普朗克摸了摸她的头,“我希望某一天你可以独当一面,说实话,艾尔文虽然看起来孤傲不近人情,但其实他对人心的了解比你要透彻得多。
你知道他为何会选择先攻击军部么”·安妮心中有一些答案,但她突然明白,这些答案中也许没有一个是正确的··普朗克冷笑:“军队是唯一有实力镇压民众的团体,也是最后一道可以维持秩序的防线。
你明白了吧他手中的武器不止有他熟悉的欧文系统,还有这些将要被他送上死路的老百姓·”·安妮不禁打了个寒颤··“安妮,给我一点时间,最后我一定会完成所有工作,并抓住艾尔文,在此之前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了,知道了么”普朗克说完这话后表情又柔和了起来,“去会议室等我吧,其实我是个害羞的人,真的。”
普朗克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安妮已经走了,他的助手帮他泡了一杯茶:“您的两个学生都很有活力,这是好事,会长·”·“是啊,是啊,”普朗克无奈地叹了一口气,“一脉相承的两个人。”
当年,艾尔文也在他洗澡的时候闯进来过·这么奇怪的omega,他活了这么久还真只见过这一个,有时候他也会怀疑这个人是不是抑制剂打多了,脑子出问题了。
“会长,今天的安抚剂·”助手把药片放在了托盘上,“我先去休息了,需要就请叫我吧·”·“……”普朗克拿起药片看了看——额,其实我们也是一脉相承吧·安抚剂和抑制剂的作用原理完全不同,抑制剂需要抑制omega整套- sheng -殖系统的状态,所以虽然历经多年研究,如今还是以注- she -液为主,对注- she -计量、注- she -时间都有严格的要求。
但是安抚剂就不一样了,这种药剂只是掩盖alpha的气味,多数人只是为了特定场合的要求临时来一颗或者喷一点就行·对大多数alpha来讲,这就跟口香糖或者清新喷雾没有区别。
施利芬在监狱上班的时候就根本用不着这东西,所以如果他不是刻意把这个事情记在记事本上,他就会忘··今天他显然是忘了,所以当他脱下防热安全服的时候,他自己都闻到了自己的味道。
“怎么了”艾尔文看到他摘下头罩后一动不动··“我身上的抑制剂好像失效了·”施利芬讪讪的说,他重新套回头罩,“我回去再脱吧,怎么了”·艾尔文在笑:“你的表情好像一只委屈的大型犬。”
施利芬没理他,他帮艾尔文把衣服脱下来叠好后,又检查了一下他有没有受伤:“想不想喝水我要准备开车咯·”·“你换吧,你现在这个样子怎么开车”艾尔文看着他身边的’大胖胖’,“我虽然很少闻alpha的味道,不过,我觉得如果是你的话,我还是可以接受的。”
毕竟你都给我洗过澡了,艾尔文想··施利芬质疑的看着他··“脱吧……”·“真奇怪……”施利芬一边脱一边嘟囔,“和你在一起后我都对我的味道变得自卑了。”
艾尔文不是没有闻到过alpha的信息素,至少在为军部工作的时候,那群人是从来不会用安抚剂的·和他们凑在一起办公的时候,闻不到omega味道的军人们只会把他当做一个身材较为瘦小的少年,但从他的角度来讲,这群人充满压迫感和侵略感的气味真的让他很难受。
施利芬会不一样吧·“呕”艾尔文打了一个干呕··施利芬紧张得拉起了拉链(虽然并没有任何用处):“很难闻对你们来说是臭味”·“不不不,”艾尔文艰难的吞下口水,“只是不大习惯,不是臭味,不是臭味,不要紧张,呕”·勘测车没有窗,空旷的环境稀释了味道,深呼吸几次后,艾尔文觉得好多了。
“我闻过omega模拟信息素的味道,从我们角度来讲,你们你的信息素的是甜的,就像是某种甜味花朵的味道·没想象到你们会觉得alpha的味道是臭的……怪不得你会讨厌alpha。”
艾尔文觉得’大型犬’的表情真的是越来越委屈,他赶紧解释了一下:“我不是因为你才不喜欢alpha的,其实还好啦……你的信息素的味道……”艾尔文为了让自己的回答显得有责任一点,他还认真的闻了闻,“是一种腥味,就像有一只狮子在我旁边咬猎物一样,所以我会觉得很紧张,不是臭味,真的。”
因为抑制剂的作用一直存在,所以现在艾尔文的感觉可能和beta相似·一般beta不会对alpha的信息素有太大反应,艾尔文不想承认这有别的原因··“现在已经习惯了,”艾尔文勉强抬起头对他笑了一下,“我只是闻得太少了,不是你不好闻,真的。”
这理由……太敷衍啦……施利芬发燃了车……他还是很沮丧··“真的,”艾尔文还在强行解释,“你的味道就像……就像……鳌足隼翅虫的味道,真的。”
“鳌足隼翅虫是什么”·“就是……”艾尔文尴尬了一下,“就是臭毛球啦·”·施利芬简直绝望了:“臭毛球就是酸臭味的好不好”·“不不不,它们只有碰到金属的时候才会臭,平常的时候是香香的,真的。”
艾尔文信誓旦旦,就好像他真的专门去闻过一样··施利芬放弃了声讨,他叹了一口气:“你很不会说话,我觉得就算是alpha和omega的比例已经到了这么悬殊的地步,你都很难找到伴侣。”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话,艾尔文真反驳不了··他对alpha没兴趣,但是他现在还真心希望他能有办法让这位狱警开心一点。
毕竟……·“喂”艾尔文似乎想了很久··“啊”·“回去之后我想给你看个好东西。”
他笑着对他说··曾经有位诗人,真正的诗人写到:没人能拒绝omega的微笑·这话虽然有点夸张,但却有一定道理·虽然现代人类极力否认- xing -别给彼此带来的差异,但是大多数人不得不承认omega的气质确实与众不同,不论他们言辞笨拙还是态度蛮横,如果他对你微笑,你就会觉得美好,这一点和他们身上的信息素无关。
法玛古斯塔,旧军部所在地,一群检查厅的人面对的脸和狱警施利芬中尉面对的一样·但这张脸没有笑容,死气沉沉,毫无美感··经过’大黑洞’事件后,政府要求监察厅直接接手善后事宜。
这群公务人员不得不亲自出差到这里着手拆除雏形机的工作·检查厅的警务卫队在核心区域外面拉起了警戒线,确保怪兽们不再涌进来,技术人员则入住地下开始分解终端。
他们在首都有着优厚的生活环境,这次出差又繁重又辛苦,他们只希望早点结束··“学院的人把老机型都搞得这么复杂……真痛苦·”克劳斯是检察厅的工程师,他很少接触到这种大型图纸,“不知道两个月能不能拆完。”
洛斯特是他的助手,这个beta姑娘才从高级进修所毕业,她安慰她的老师傅:“学院自己的人拆除都要花一个多月,我们两个月拆完算不错了·”·雏形机的外部设备非常庞大,他们已经拆卸了一周都还未触及到真正的核心区域。
“休息一下吧,如果两个月都拆不完,我们就要求换班,这个地方工作环境太差了,真不知道军部当年为何会选在这里·”·洛斯特工作年限不长,她还对这些事物有些好奇。
休息的档口,她走到主控制室前,透过玻璃罩,她能看到雏形机的脸,雏形机现在还在强制存活状态,不算彻底’死亡’··克劳斯也走过来:“说实话,雏形机的脸是张小美人的脸,听说基因素材取自一位omega,那位omega的长相应该不差。”
“哇你们alpha都是禽兽”洛斯特和她师傅开玩笑,“竟然对着一张死人脸都能说出这种恶心的话。”
克劳斯被这话逗乐了,他哈哈大笑起来,但突然,洛斯特看到他的笑容僵在了脸上··“”·“雏形机的脸刚才动了一下”·“不可能”洛斯特赶紧回头,她没有看到雏形机有任何动静,但她看到生命检测仪上的生命数值发生了变化,“怎么了师傅怎么了”·核心舱的电子锁突然锁上了,随着核心舱层层封闭,舱内的医疗机自动启动并开始缝合雏形机头上的伤口,就像是有人打开了什么开关一样。
这画面太诡异了洛斯特浑身颤抖了起来,她拿起一旁的切割钻企图切开核心舱外墙··“别切了向总部汇报”克劳斯一边喊着,一边打开了通讯信号。
“不……”·“怎么了”克劳斯气急败坏的回过头,他看到洛斯特捂着嘴就像见了鬼一样。
“天啊……”·雏形机睁开了眼,此刻,它黑色的眼睛正看着他们·· ·☆、第二十二章· ·第二十二章·法玛古斯塔已经被检察厅全面监管,学院联合会已无权再过问任何事宜。
所以当法玛古斯塔出事的时候,检察厅的几位高官虽然心急火燎却不敢直接找他们的调查对象求助,他们找到总统希望协调,这下把亚当斯逼得十分尴尬··“检察厅也有警力,难道你们自己不能解决问题么”·“我想不能,”检察厅厅长面露焦急,“军用雏形机属于最高级终端机,非常复杂,以检察厅的科技实力是无法应对的。
现在我们的技术员和警员都被困在法玛古斯塔,我们尝试对旧军部进行了侦查,但是……”厅长哽了一下,“我们的侦查卫星和飞船都被导弹袭击了,现在不要说救援,我们简直对那里一无所知。”
“被袭击了”亚当斯以为自己听错了··“是的,”厅长给出了报告,“在我们接到求救信号后,法玛古斯塔外层的通讯卫星便被全部摧毁了,稍后我们派出的侦查机也被击毁。
这是我们接收到的最后一段求救信号,是我们的工程师发送的·”·这是一条非常仓促的文字信号,但也许正因为是简单的文字信号,这条求救信号才得以顺利发出。
“雏形机失控这什么意思”亚当斯不明白··厅长也摇摇头:“从之前的报告来看,我们的技术人员已经开始拆卸工作了,雏形机的生命维持系统将把它的生物部分维持在最低能耗状态,这种情况下的生物体是完全无意识的,它不存在失控的可能。”
“如果为检察厅增派人力,可以调查清楚么”·厅长低下头,不敢回答··“难道你们认为我们只要服软普朗克就会出手相助么”·“总统……”厅长的声音都在颤抖,“我非常担心那些人员的安危,迄今为止我们没有收到任何恐吓信息,根据我们多年的办案经验来看,这其实非常恐怖。”
这句话让普朗克权益起轻重来,他是联邦的总统,他不能让担上见死不救的罪名,他可以做很多事,但唯一不可以做的就是让民众失望··“你跟我来一下。”
亚当斯把那几位副官留在了办公室,单独把厅长带进了一旁的小房间,“普朗克和这件事有关系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厅长明白总统的意思,他下意识的压低了声音:“根据我们之前的调查,他和这位艾尔文.赫尔曼的关系并不融洽,在他们的研究进入到中期的时候他们就爆发过多次争吵,如果不是在很多问题上达不成共识,很有可能不需要安妮.舒伯特的参与他们也能完成整个芯片的研发。
我认为这件事虽然可疑,但是普朗克应该没有和艾尔文.赫尔曼合作的动机·”·“我会想办法去做这件事,但是,”亚当斯加重了语气,“我希望能够看到检察厅的工作能力,我希望纳税人的钱不算白花。”
亚当斯了解普朗克,他此刻“骑虎难下”但也只好“能伸能屈”·对于一个政客来讲,向昨日被自己打到在地的敌人摇尾恳求不是难事,难的是他觉得自己拿不出对方看得上的交换条件。
他不可能让检察厅停止调查,这是他的底线··所以,他找到了军部——毕竟是法玛古斯塔,旧军部的事情不是和军部完全无关,约翰尼斯也应该是利益相关者。
事情比他想的简单,因为约翰尼斯对’大黑洞事件’依旧耿耿于怀,他对普朗克或者安妮只是失望,这些失望远比不上他对艾尔文的憎恨与厌恶··但事情又比他想的复杂,因为距离求救信号发出已经过了整整一天,当学院联合会的技术人员介入调查后,他们已经无法再营救任何人,呈现在啊他们面前的只是一片惨状。
“这是我们现在的欧文系统的技术总工程师——洛特.霍尔维格,同时他也是学院特别调查组的成员·”普朗克向总统介绍了自己这边的技术人员。
他说这话的时候,伽林抬头看了这位长相平凡的alpha一眼,洛特并没有看他,他正礼貌的站起来和总统握手··“我没想到你会进特别调查组·”安妮没注意到这些细节,她只是习惯- xing -的和伽林交谈。
“派一位上尉就只是来做保镖太浪费了吧·”伽林收回视线··他们不是会议的重点,所以他们缩在会议室的角落里聊天也没人理会·大屏幕上是最新的调查结果——整个法玛古斯塔的军用设施已经被苏醒的雏形机控制,这些五十年前的设备开始自行维修并运转了起来。
处在核心区域的人员几乎立刻就被枪械机器人处死,部分处在外围的调查人员尝试升空逃离,但是他们躲不过地面导弹的袭击·现在的法玛古斯塔已经是一座炼狱,六百名警员和四十名技术人员无一生还。
“图像资料和数据资料非常少,”洛特向总统解释,“雏形机的防御体系非常复杂,我只能破解一小部分,而且在破解后漏洞就会迅速被修复,所以现在我们还不能确定是不是整个法玛古斯塔都被控制了。”
亚当斯的表情非常复杂,他没有过多的询问技术问题,在简短的交谈后,他和普朗克还有约翰尼斯走进了会议室,把一屋子“特别调查组”的成员·安妮虽然是欧文系统的研发人员,但现在的主控任务早就转交给了洛特.霍尔维格,他们之间其实不熟。
“舒伯特·”洛特向他们招招手,“我有个东西给你看·”·他打开小屏幕,单独切到一个画面:“这是军部核心区地下室摄像头捕捉到的。”
画面记录了两位检察厅技术员生命的最后一刻——雏形机大概花了十分钟时间修复了自己的身体,但令人没有想到的是,他重塑了自己后竟然从生命维持机上爬了起来。
这一幕显然把两位技术员吓坏了,他们开始疯狂的切割金属门想要逃离,但一切都是徒劳,雏形机抽走了房间的空气,失衡的气压拉爆了人体·当一切结束后,雏形机打开核心舱舱门走了出来,像一个人那样走了出来。
就像是知道这段影像会被人看到一样,他回过头,看着摄像头,笑了一下··虽然经过远距离传输后画面掉帧掉得厉害,但安妮还是辨认出了这个熟悉的笑容,这是艾尔文的笑容。
他复活了·安妮的大脑一片空白··“你已经切除了他的前额叶,我觉得他不应该再拥有感情,”洛特拿电子笔指着屏幕,“但是他的笑容很自然,所以我认为他很有可能注- she -了艾尔文的神经元提取液。”
洛特冷静理- xing -的语言把安妮从恐怖的幻想中拉了出来——他当然不可能复活,他又没死,怎么复活她只是被这熟悉的笑容吓坏了。
“什么神经元提取液”伽林没听说过这个名词··“就是人类的神经元的提取液,”洛特耐心的给这位上尉做解释,“但是经过我们对载体材料的改进,神经元提取液可以一直保持活- xing -并附着到第三方活体上,不需要太多,原神经元的信号就可以被新活体接收并进行复制。
简单的讲就是,”洛特发现伽林没听懂,“如果我把舒伯特副会长杀掉,把你的神经元提取液注- she -到她的脊髓和大脑里,她就会变成你,意识上是你,身体上是她。”
“哦”伽林拉长了声音,“这真是可怕的黑科技·”·“不完全准确,”安妮补充了一下,“受体的基因必须和原神经元的基因完全相同,随便找两个人是不行的。”
“……”伽林想起来了,雏形机的基因样本来自艾尔文……怪不得,而且洛特称呼雏形机的时候用到了’他’,而不是’它’。
“他准备做什么”安妮十分不解,这么做是为了泄恨·“我怎么知道·”洛特耸耸肩,“我和他连照面都没打过,我怎么知道一个体面的科学家为何会沦为恐怖分子我们等上头的命令吧,毕竟我们只是技术员。”
艾尔文的笑容还停留在显示屏的屏幕上,这笑容中不包含任何敌意,他也许还是它,他并不知道他刚才已经杀掉了几百条- xing -命·这张和艾尔文一模一样的脸上只是单纯的笑着,就像是和你打招呼时脸上带的笑容一样。
这笑容alpha看了会喜欢,不说其他,单就说这笑容的话··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当艾尔文把施利芬的信息素比作臭毛球的时候,施利芬是真的生气了,但他的怒火又迅速被对方的笑容熄灭。
施利芬自我安慰——毕竟当一个人已经傻到一定程度后,他的傻就不那么可恶了··他帮艾尔文扣紧了外套,然后开着他们的小车赶回去吃午饭··路上,艾尔文没有再说话,他只是看着车外,好像在想一些事情。
“怎么了”·“没什么·”·回到监控站后,艾尔文似乎还沉浸在他自己的世界里,施利芬只好在他面前弹了个指:“嗨,你的营养液。”
艾尔文笑了一下··“你笑什么”·“我想给你看个好东西,你也许会喜欢·”艾尔文说··在艾尔文打开地下电梯通道的大门前,施利芬以为他已经把整个监控站都逛遍了。
“主控室后面竟然有一扇门”施利芬吃惊得长大了嘴··“门后面有更有趣的东西·”艾尔文提醒他,“拉好扶手,电梯有十六层。”
老实的厢式电梯启动了,最初的两侧应该是加固层,过了加固层后,电梯的外壁从混凝土变成了透明的纤维玻璃,电梯外的景观一览无遗··“哇天啊”施利芬就像个兴奋的小孩一样趴在玻璃上,“这下面这么大天啊”·十四层高度的地下空间被全部打通,他们的电梯穿行其间就像是进入了一个巨大的卵型空间,在圆形空间的外层,一圈一圈的环形楼梯将十四层楼逐一分隔开,每一层都有许多和’伊文’一样的古董机器人在工作。
建筑的墙面是暗褐色的,金属灰的楼梯点缀在墙壁上形成了螺旋状的花纹,就像是古代沙皇送给妻子的’复活节彩蛋’··“地面上的是光学及天文观察点,下面才是主研究区。
我说过了,普朗克在研究经费上富可敌国,现在你感觉到了吧”艾尔文抽空吸了一口他面前的营养液,“你不饿么”·“我不饿”施利芬仍旧很兴奋,“这是你修的为你修的天啊,为什么这个破星球有什么研究价值”·“不知道,研究之前很难确定研究价值的,我大多数时候只是凭兴趣,当时我对地热感兴趣而已,而这里还有我喜欢的星空,这里可一直都是晚上,比起星空,我更喜欢晚上。”
“就这个理由”施利芬露出了个鄙夷的表情,“波斯豹对你可真够好的·”·“这算什么”艾尔文笑了起来,“我曾经还向他申请过厕所冲水系统研究方案的经费呢。”
“喂……”施利芬表示恶心,“别告诉我厕所冲水系统是你发明的……”·“的确不是我,我研究失败了,好气人,看来我不是搞这个的料,当时我可设计了上百套图呢,做了几百个模型,那些模型可比这个建筑贵多了。”
施利芬哈哈大笑:“有没有把波斯豹气坏”·“他的确气坏了,从那以后,他除了金额外,偶尔会看看我的方案上有没有写别的内容。
”艾尔文示意他看左边,“那里有一个小图书馆,里面有一些古地球时期的文献和藏书,都是纸质的,如果你闲得无趣,可以去看看·”·一扇木质的门从他们眼前缓缓划过,离得太远了,看不大清,但门上似乎刻有复古花纹。
“你正前方是个茶室,虽然一般来讲这里只有我一个人,但以前我是会去喝茶的,你可以去坐坐·”·“里面有茶”·“当然没有,你可以把营养剂带过去喝,可能这样你会觉得好喝一些。”
“……”·施利芬已经逐渐习惯了他的赫尔曼式冷笑话··电梯终于缓缓降到了底层,施利芬感慨:“这里就像仙境一样这就是你要给我看的好东西”·“当然不是。”
艾尔文驾驶着他的轮椅出了电梯··电梯外空旷的大厅里,液压泵开始有序运行,地面的闸口打开了,钢架从更深的地下升了起来··“我的机甲”·施利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他来时驾驶的通用机甲——E25·“这就是我要给你看的好东西,希望你喜欢。”
艾尔文笑着对他说·· ·☆、第二十三章· ·第二十三章·不知从何时开始,人类的建筑开始崇尚“冰山理论”,如果一个建筑地面有十层的话,地下可能会有三十层。
地下有许多好处,至少完美的解决了城市噪音问题,城中心的居民再也不会为通宵营业的店铺到市政厅去投诉了··这座地下有十四层的勘测站的楼上只是一个平房,因此就更没什么好投诉的了,施利芬似乎因此忘了时间,在下面一直待到了凌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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