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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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4)
·撤离准确的说是:还有十分钟的时间撤离·作战的现场不像指挥所那样平静,所有的士兵都接到了指令,停留在外空的间运载飞船冲入了法玛古斯塔的大气层以便第一时间接上运输士兵的飞行器。
如果技术员们没有猜错的话,雏形机真正的计划应该是引爆这里的油矿田,法玛古斯塔的油矿非常丰富,如果全部引爆应该可以毁灭星球上的所有生物··“罗拉上尉,您不能撤离。”
普朗克接过通讯器,“我们的指令需要您来导入·”·“好的,没问题,请允许我的队员们撤离·”罗拉把自己固定在天花板上,她已经根据指示降下了- cao -作板,“彼得罗夫,你指挥大家撤离,堵住自动升降口就可以。”
“别让他们堵住出口,一会儿您得从那里离开·”安妮一边写程序一边提醒她··“哦·”罗拉突然对她笑了一下。
安妮恰巧看到了:“放心,我很厉害·”·要在短时间内破解所有信息太难,这种时候机器突然需要依赖人类的直觉·直觉,真是一种玄妙的感觉,当人类对一件事或一个人过于熟悉的时候就会产生“直觉”,罗拉对作战是这样,安妮对雏形机也是这样。
她知道雏形机给出的题目会很难答,但她知道是谁创造了它,再难的题目交给出题的人都不会是难事,这就是她的直觉,她对这直觉很有信心··“我会让你活下来的,罗拉上尉。”
可惜这只在熟悉的人和事间生效,看来艾尔文是注定不会对施利芬产生什么直觉了··法玛古斯塔的战场没有进入他的梦境,但他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全身都酸疼得就像是被人打过一样,等他的眼睛逐渐习惯光线后,他瞟了一眼坐在旁边的施利芬:“怎么了我看你眼睛红红的。”
“啊……”施利芬打了个哈欠,“你这次睡得也太久了一点,来吧,洗澡吧·”·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施利芬推着他的自行轮椅来到了旁边简陋的浴室:“你既然有那么多钱修个实验室为什么就不能在地下准备个好一点的浴室呢”·“我修建这里的时候还不知道自己要逃亡。”
艾尔文仍旧不习惯被脱光光,他配合的撇过了头··“是啊,你以前是个科学家,我们的教科书上说不定还有你的照片呢·”·“你这样说我会觉得我很老。”
施利芬摆正了他的头:“不要露出害羞的样子,这样很危险·”·“”·“因为,我毕竟是个alpha·”施利芬牵起他的手绕过自己的脖子,把他抱了起来,“你这个表情算是勾引了哟。”
“一点信息素都没有……拜托……”艾尔文知道他在开玩笑,“真有危险我就拒绝洗澡·”·施利芬配合的在他颈间嗅了嗅:“毛毛球的味道……该洗了艾尔文宝宝,今天爸爸给你准备了泡泡浴。”
今天要用的不是淋浴间,施利芬特意提前清洗了浴缸,因为浴缸在地面上简陋的房间里,这里积攒的污渍多得令人难以想象··“简直是可以和伊文媲美的古董,我刷洗它的时候简直就像是在清洗文物。”
为此他还划伤了手··“谢谢”这让艾尔文非常欣喜,虽然身体没有知觉,但被温暖包围的感觉真是太好了,“这感觉简直不像在逃难,我是在度假吧”·“呵呵……需要给你头上带一个蝴蝶结么”·“……”·“说笑的,轻松一点好不好。”
“……从轻松的来讲,你这个泡泡浴真的很虚假,至少拿清洁粉打个泡吧这水上飘着的都是什么卷舌草的尸体”·“是叶子,”施利芬纠正,“这是淡蓝色的,卷曲的叶子,对身体没坏处……至少比那些过期了几十年的清洁粉要好。”
“可我现在觉得自己好像一颗飘在海草中间的海胆·”·“我则觉得自己是一个正伺候着挑剔贵族的可怜男仆·”·艾尔文在浴缸里笑了起来,“我一定是个落魄贵族,我的男仆穿得真够惨的。”
当了几天修理工,施利芬的衣服被他蹭得七零八碎,看起来就像个悲惨的拓荒者··“哦”施利芬竖起一根指头,“你提醒了我”·他突然站起来脱掉了外套,脱掉了衬衣,脱掉了最里面的T恤:“我的急救包里还有一件衬衣,虽然是- shi -热季的短袖衬衣,但是我保证我穿上之后身材会显得更好。”
“那你可以……快点穿上·”虽然被施利芬看了很多次裸体,但施利芬的裸体他还是第一次看到··“你脸红了,男主人。”
施利芬双手杵着浴缸边沿,缓缓低下了头,“拜托……空气里可是一点信息素都没有·”·“……其实我看过很多裸体,”艾尔文没说假话,他调整了一下自己的呼吸,“包括很多男女alpha的……”·“我猜没有一具身体是活着的吧”·“有啊,有几个心脏在跳。”
艾尔文回忆着他那些培育袋,培育袋里的液体总是呈现一种粘稠的黄色,这种质感和颜色可以阻隔所有美好的想象··施利芬突然把手伸过来,把他的胳膊从水里捞了出来。
“是这样的心跳么”·他看到自己苍白无力的手被按在了他的心脏上,他的身体明明毫无知觉,但是他感到自己好像被电了一下··他没有触碰过别人的身体,或者,准确一点讲,他从未像这样触碰过别人的身体。
在他的教养中,这种触碰不够礼貌,不够庄重,不够……符合礼仪·他应该和别人保持距离,这样才能独立、理- xing -的思考问题··“如果你的手还能动,你现在会扇我一耳光么”施利芬笑着说,“你现在的表情真是窘迫极了。”
“以你的经验,您觉得会”·“我不知道,我没经验,”施利芬把他的手放回水里,“我之前可没机会遇到什么联邦一级通缉犯,我的贵族老爷,你不该把自己比作海胆的,据我所知,海胆可好吃了。”
“现代人可不吃棘皮动物的- sheng -殖腺·”·“所以现代人可真够愚蠢的·”施利芬顺便试了试水温,“老爷,水变冷了,我得抱你起来啰。”·“可我想再躺一会儿。”
“不行,”施利芬把他从水里捞了出来,“时间有限,还有下一个环节呢,泡到现在就刚刚好·”·“你不是说我是你的男主人么”·“但你自己说自己是海胆啊,起来了,海胆先生。”
                       ·作者有话要说:不想吃海胆了,艾尔文,我恨你·· ·☆、第三十五章· ·第三十五章·军部中央指挥室是一个很大的房间,站在这里指挥战争会有一种特别的感受,那感受让人觉得非常畅快,就好像自己是世界的中心一样。
安妮从未想过要去那个中心,所以当她真的站在这里的时候她也把这里当成她实验室的角落来用··她的助手们很快连上了专用端口并将设备调试到了最佳状态,他们推着椅子挤在一起,把显示屏放在自己的膝盖上办公。
旁边的军人们只好任由自己整洁的大厅被他们这群怪咖搞得一团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信号输出稳定,但是,舒伯特,数据量太大了,我们只有十分钟。”
“我知道·”·安妮飞快的浏览着数据结论,她了解机械,也了解生物,她看过机械的逻辑,也看过生物的逻辑,也许他们都是电信号,但其实大有不同。
生物的逻辑更加“柔软”,更有“弹- xing -”,雏形机虽然没有名字,但他是个生物,所以她不会去做那些他给自己出的难题,她要伺机等候他犯的错误。
因为只要是生物,就总会犯错··“已经过去三分钟了,二代机的运算量还不够大,安妮,要接入欧文-Misterioso么”洛特负责初期数据筛查,他现在累得满头大汗。
“不用,打开我们之前临时编好的小程序·”·那只是熬了二十小时写出来的一个小程序,但却是和欧文系统代码逻辑完全不同的一段程序,区别就像古地球各国使用的语言一样大。
对于欧文系统来说,这不是一段简单的代码,这是一段严谨的新语言,足以让他感到困惑··“找到了把我们的程序插入我圈出来的那段字符里。”
安妮冷静的看着屏幕,“罗拉上尉,现在看你了,你的输入实时的,请输入我的指令,这样我们的程序就会激活·”·“我的键盘变化了·”罗拉第一次配合科学家作战,她觉得还挺有趣的(如果最后不死的话)。
“是的,这是新的语言,字符不是通用语,我们的植入要结束了·稍后,请和我输入的内容保持一致·你看,这些字就像堆着奶油的纸杯蛋糕,区别很小,千万不要输错,开始。”
“还有两分钟”·罗拉开始跟着安妮的指示输入,一共有两百七十六个字符,平均一秒钟两个字符,这是她参加过的最简单的作战,但却让她紧张得发汗。
“经过卫星调查,最新资料显示在法玛古斯塔所有的资源区都发现了爆破装置,这些装置大概是在陆军登陆的三小时后开始通过自动机器人组装的,现在无法探知其他区域的爆炸时间。”
法玛古斯塔资源非常丰富,多年来的开采让这些原本深埋在地下的石油、燃气、铀235以产品的形式呆在矿场里,现在可不只是油矿田的问题了,雏形机大概是想把这里变成一个爆破场。
“听到了么罗拉上尉,我们得加快速度了,我不知道其他地区的爆炸会不会殃及您·”·罗拉可没办法像她那样一心两用,她紧张的分辨着- cao -作盘上的字符。
“完成”·“很好完全正确现在离开我们来帮你拖延时间。”
安妮转向附近区域的排查工作,“你们可能要协助他离开·”·这是约翰尼斯的正牌工作,虽然他心情不是太好··“启动紧急预案,派出特种作战单位清除上层的自动机甲,把上尉救出来。”
约翰尼斯启动了应急预案授权··“还好,第七中队的人没有撤离,他们已经把上层的威胁都清除了,”参谋及时赶到,他被科学家们精彩的- cao -作震撼到了,一脸傻笑,直到他对上了元帅冰冷的眼睛,“啊……运输机已经撤离了,元帅,我们需要特种作战部队的快速飞船,是遵命”·这不是第一个爆破场,在罗拉解开安全带之前,距离她一百公里外的地区发生了一场巨大的爆炸,爆炸气流冲入了法玛古斯塔大气层的中间层,形成了一个亮眼的光柱。
·“幸好我们还没到地面,上尉·”彼得罗夫抓住了罗拉伸过来的手··“谢谢大家感谢你们在这里等我。”
“最后一瓶伏特加·”洛特递过他的小瓶子,“我们得快点,这里现在是真的要塌啦·”·巨大的震荡波多次袭击地幔,四周的混凝土开始脱落变形,这里的重力是标准值的四倍,而他们的轻型机甲因为续航作战已经显得动力不足了。
但大家坚信,如果是罗拉指挥,第七中队就不会有人死亡··“米哈伊尔,寻找排烟通道,那是最坚固的地方,我们从那里抄近路,彼得罗夫,发送坐标,出发”·很幸运,罗拉凭借直觉找到的爆破点应该是第二个,轮到它爆炸的时候,它是爆不了了。
排烟通道很臭,很窄,很油腻,但却帮他们以最快的速度抵达了地表·接收到了坐标的运输机已经停在了他们头顶··“恭喜你们,士兵们,你们获救了。”
特种作战部队的指挥官亲自帮他们开了门··“我们还有个新兵,德特西里呢”到了地面罗拉发现少了个人··“在刚才发布撤退命令的时候,他就撤离了。”
彼得罗夫做了个怪相··“哦……”罗拉松了口气,倒在了她的座椅上,刚才的一系列- cao -作真的很累心,她感到强化药剂的作用正在消失,一种困顿的感觉逐渐涌上心头。
运输机启动了喷- she -器,他们以最快的速度升空,开始尝试逃离这颗可怕的星球·透过透明的保护罩,罗拉看着脚下红色的土地逐渐远去,那些涂满皱腮皆足兽尸体的高塔渐渐变小,最后消失,最后,旧军部,这颗红色的星球的全貌呈现在了她的眼前。
最早爆破的那根光柱依旧还在,就像是戳破了这颗红色星球后喷溅出的血液,稍后,一根更强更高的光柱从它旁边升起,直刺黑暗的太空,法玛古斯塔的表面变得浑浊不堪,两级的风暴开始加剧。
就在着同时,更多光柱同时爆出,整个星球就像一颗被烧裂的炭球,发出了更多绝望的光··这就是人类和人类作战的画面·这……她从未见过比这更惨烈的画面……·“他是想让我们在登陆的时候全军覆没么”约翰尼斯问普朗克。
“不……法玛古斯塔……很奇怪……”普朗克看着大屏幕上的爆破画面,“我……”·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就在所有人都震惊的看着大屏幕的时候,大屏幕突然切换成了黑屏。
普朗克看向安妮,安妮也正不知所措的看着他··大家眼睁睁的看着军部所有的有像显示屏的影像变成了一段静止录像……这是一段在灰暗房间中录制的录像,录像的主角是一个有着黑色头发,黑色眼睛,亚美人种长相的人。
他是……艾尔文.赫尔曼··“我想,当你看到这段影像的时候,我应该已经死了……我知道你对此毫不在乎,因为我在你眼中只是一段数字,可以随时减去或加上的数字。
其实,我和你们这些alpha又有什么区别呢在我指挥过的上万场战役中,你们也不过就是一些数字,我可以决定谁活着,谁死去,死多少,怎么死·是不是要断掉四肢,是不是要爆出内脏,是出血,还是被烧死……你们这些生命,卑贱的,所谓生命我为你们强加给我的命运而感到羞耻而这一切都是因为,都是因为……你”说这话的时候,他满脸都是泪水。
稍后,他顿了一下,黑眼睛看向了屏幕,就好像看着眼前的某一个人,“你认为我没有悲伤,没有愤怒……也不会有恨……但是我恨你,我恨你……现在,我会进行一场完美的复仇,把你们这些肮脏的人类全都变成灰烬”·“艾……艾尔文”约翰尼斯说话都有些结巴了。
“不,他是雏形机”普朗克冷静地转过头,“想办法切断画面,让军部系统恢复正常·”·“……已经,恢复正常显示了……”洛特都被这事情吓了一跳,“他什么意思他在说什么”·“最新报告”一个参谋跑了过来,“法玛古斯塔的爆炸非常剧烈,到现在还在持续,这颗星球已经在爆炸中改变了运行轨迹。”
“最近的跃迁通道还可以用么”约翰尼斯问··“可以用,元帅·”·“没时间了,告诉前线部队,启用备用资源,跃迁返回泰卫二。”
然后他转头对普朗克说,“我想,现在我们得重新开个会·”·宇宙很大,大到可以把任何事物包容进去,心却很小,小得一种情绪就能填满·雏形机最初的感情是安妮给他的,那是信任,是依赖,在前额叶手术后,他的心被艾尔文植入的回忆填满。
这是他成为“生物”后的第一段感情,可惜这段感情里只有仇恨··艾尔文会恨普朗克么·毕竟,除了抓他入狱外,他还做过很多很多,要不然他怎么会那么容易找到塞进雏形机大脑的素材。
可我却不恨他,艾尔文想,不是因为他不可恨,而是因为仇恨这种感情毫无意义··“气死我了我恨这鬼天气”施利芬把他推出浴室后发现外面竟然下起了暴雨,他愤怒的冲闪电挥舞老拳,就像是真的把暴雨当做仇敌来恨一样。
幼稚……艾尔文摇摇头··“只是下雨,不用这样生气吧·”·“……”施利芬一脸欲言又止的样子,“……我以为这颗- xing -冷淡的星球不会这样,我讨厌积水,你又没在逃亡前储备好雨鞋。”
好吧……如果有人要逃亡,施利芬先生提醒你逃亡前记得准备雨鞋……·“潮- shi -的气候对卷舌草的生长有好处,刚才你剪了那么多叶子,那些叶子足够一颗草长一百年呢。”
艾尔文转移了关于雷雨和雨鞋的话题··“好难得看到你的同情心,那么可爱的毛毛球你都想一铁铲拍死,艾尔文,你总能给我惊喜呢·”·“这段话的逻辑真牵强,你是有什么想对我说的话么。”
艾尔文看着他亮晶晶的眼睛··“算是吧,”施利芬拿起桌上的绷带,这次他没有去绑他的腿,他拿它蒙住了他的眼睛,“为了回报你给我的惊喜,现在我给你准备了一个惊喜。”
艾尔文感到自己的轮椅被推动了,他在想这会是什么惊喜,不会是拆开眼罩后看到一堆警察吧哈哈哈哈哈哈……·“额施利芬,怎么了”他感到他的轮椅被绊了一下。
“没有没有·”·施利芬好像暂时放开了轮椅,然后又是一堆乒乒乓乓的声音:“稍等一下,就一下,稍微出了点小状况……伊文,你让开”·他好像隐约听到伊文在笑,然后他们似乎通过了一个通道,背后响起了玻璃门关闭的声音。
“咳,哼,”施利芬清了清嗓子,“准备好了么”·“我又不会被吓得跳起来,放心吧·”艾尔文闻到了一股油脂的味道。
“你会跳起来的……”施利芬拉开了绑在他眼睛上的绷带··“哇哦”艾尔文简直不敢相信,“这是哪里”·“这就是咱们监测站的食堂。”
施利芬看到他的表情,满意的收起了绷带··他看到的可不是监测站的简陋餐车,他看到的是一个被蜡烛,彩灯和彩色壁纸装饰过的高级餐厅··“你的保证我们还在这颗破星球上”艾尔文简直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是什么你是怎么做到的”·“我保证,这里是SWEEPS-98167[7]的五星级餐厅,我是这里的餐厅经理,需要我引您到您的座位上么艾尔文先生。”
施利芬装模做样的行了个屈膝礼··艾尔文看到他像个餐厅侍者一样推起了他的轮椅,“你从哪里搞得蜡烛我记得这里可没有这种古老的东西,而且为什么蜡烛是粉红色的”·“储藏室里有石蜡,为了让它好看点,我捡了一大堆毛毛球的壳贴在了上面。
我想大概只有粉红色才配得上这种五十年前的直男审美风的彩灯·”·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怎么会这彩灯是我亲自选的·”艾尔文觉得彩灯很好看,“我记得当时这彩灯卖得可好了。”
“哈哈哈,是么如果你现在是在和一位alpha女- xing -约会,我想你的话一定会把她气死·”施利芬把他推到餐桌前,然后固定好了他的轮椅。
不锈钢的餐桌已经被他用白桌布罩了起来,桌面的一侧放着一根烛台,烛台是用他不知从哪里找到的零件焊在一起做的,烛台前是一捧“花”,虽然花束里只有蓝色的卷舌草,但是被绑得很别致。
“和那家素食餐厅比起来怎么样”·“哪家”·“就是波斯豹请你去的那家·”·“哈哈哈”艾尔文笑了起来,“装潢的奢华度不相上下,不过我还得看看菜单才能判定。”
施利芬从烛台后面拿出一张名叫“菜单”的小卡片··“……为什么这么贵……”·“我们高级餐厅都是这样的,先生,我向您推荐今天的主打菜——安格斯牛排,你必须接受我的推荐,因为今天我们只有这一道菜。”
施利芬一本正经的从他旁边的吧台里抽出一个锡箔纸包装的纸盒,他拉了一下锡箔纸旁边的拉绳,纸盒滋啦滋啦的叫了起来,然后冒出了水蒸气·他熟练的打开包装,用刀把里面的肉片叉了出来,放到艾尔文面前的盘子里。
“你确定这是安格斯牛排”艾尔文看到盒子上的标签写着——脱水即食牛肉··“是啊,不信的话你就叫它一声,说不定它会答应你呢。
你想选择哪种酱我有……我看看……黑胡椒、西芹酱汁、酒味甜辣·”施利芬拿出调料包,“三种都尝尝吧。”
艾尔文看到调料包上写着——7000#应急军用粮食,的大字··施利芬切下一小块牛肉,沾了点酱:“啊·”·“啊·”艾尔文配合的张开嘴。
“好吃么”·脱水牛肉重新被烹饪后仍有一种虚幻的感觉,它的口感缺乏弹- xing -,汤汁稀薄,混合着过于粘稠的酱汁会有些嘴腻·但这是艾尔文醒来后吃到的第一口“食物”,食物在嘴里咀嚼的感觉让他感到自己也许是个活人,一点点温暖的感觉也在他心底复燃了起来。
“好吃·”他看着他的眼睛说··“那就好,一会儿还有水果蔬菜罐头、压缩饮料和果酱蛋糕·急救包里的军粮简直称得上奢华是吧”·“你为什么要为我准备这些”·施利芬没有抬头,继续帮他切牛肉:“还记得那颗流星么你看,你的愿望实现了,我想那颗流星是真的。”
他不知道这颗星球会下雨,窗外没有他计划中的星空,没有和煦的风,没有可以触及地平线的辽阔视野·他们此刻沉浸在暴雨里,暗红色的闪电划过黑暗的天空,狂风撼动着玻璃门窗,噼啪作响……这让他感到很遗憾,他不知道泰坦星上的晚餐会是怎样的,他比不比得上,他,会不会喜欢。
“谢谢……我真的……非常,喜欢……谢谢·”· ·☆、第三十六章· ·第三十六章·直到所有部队都完成了撤离,总统才接到了军部发来的简要报告,死掉的军人不会记在他的政绩里,他对此不是太关心,他关心的是现在的局势,那个什么什么雏形机有没有被消灭。
“雏形机应该已经被击毙了·”他的军事顾问给他解释着军用词汇··“那就不用说了,我希望他们能尽快抓住那个研究员,这才是最重要的。”
总统还有一个经济论坛要参加,他的财政部官员还在外头等着他··“额,总统先生,你可能需要再给我五分钟让我解释一下·”顾问额头上浮着一层冷汗,他努力把事情说得简明扼要,“雏形机引爆了法玛古斯塔上的所有资源,当时之所以选择法玛古斯塔作为旧军部就是因为它资源丰富,这颗星球上的铀、石油和燃气如果全都制造成爆/炸/物的话,爆炸效果会非常惊人。
经最新测量,爆炸已经让法玛古斯塔改变了运行轨道·”·“等等,”总统让他停下,“一颗行星改变了运行轨道”·“是的,”顾问点出了模拟图,“爆炸还在继续,但从轨道的角度来看,法玛古斯塔最后应该会脱离自己的轨道,在这个点上,它会被惯- xing -抛向太空,然后……撞上泰卫二。”
“……”·这句话成功的阻止了总统离开的脚步,他拉开椅子,重新回到他的办工桌前:“我从没听说过这样的事……这可是一颗行星。”
他在心里重新掂量起这个研究员来,“也就是说他根本不准备在法玛古斯塔上和军部来一场必输之战,他知道泰卫二的冰层不可能被攻陷,所以……真是个奇才。”
“现在的情况非常不乐观,总统·”顾问非常担忧,“虽然从轨道来看应该是撞向泰卫二……但这是我们的卫星其实我们离得非常近。”
“约翰尼斯有向我们寻求帮助么”总统问到了关键··“没有·”·“那普朗克呢”·顾问摇摇头。
“启动防灾演习预案,”总统站起来,准备出门,“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只是演习·”·“我想我明白·”·“这件事情,不要透露给任何人。”
没有人喜欢无故的恐慌,总统不愿意告诉民众,元帅也不愿意把它告诉他的所有士兵·法玛古斯塔现在炸成了一个大烟花又怎样,雏形机被击毙了就好·士兵们虽然逃得有些狼狈,但大家都不在乎,他们关心的只是自己在这场战斗中获得的积分和排名。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第七中队在最后的节骨眼上赶超第三十九中队获得第一,三十九中队的中队长赶过来祝贺罗拉··“真棒,如果你们的积分再高一点,就不用等待第六中队的中队长死掉就可以取代他们的番号了。”
这种恶毒的笑话在军部很吃得来,第六中队的中队长听了这话抱着罗拉嘎嘎嘎的笑了起来··寒暄过几番后,大家就开始约喝酒的时间,人群渐渐围成一小团一小团,有些熟悉的面孔消失了,但又有一些活下来的新兵带着新面孔融了进去,气氛依旧热烈。
因为加入了第七中队,德特西里的积分在新兵中排得最高·但他现在高兴不起来,他原本以为他们只是一群乌合之众,但却没想到自己先于“乌合之众”们逃跑了……他感到很羞耻……当他得知罗拉在离开前并没有忘记他时……他又变得很惭愧。
他觉得自己该说点什么,但是罗拉周围总是围着人,他想要挤过去却总是被挤开··“嗨罗拉上尉”·就在他好不容易靠近一点的时候,一个传令官急冲冲的走过来,一把推开了他,“有紧急任务,请您和我一起返回会议室。”
罗拉放下手上的酒瓶:“好啊·”·她周围的人一下安静了下来,大家看着她离开会场,然后又重新回来拿她的军装··“怎么了”彼得罗夫有不好的预感。
“……新命令,我得去驾驶三元机甲……我想法玛古斯塔的问题还没被完全解决·”·三元机甲,全称是概念式全息三元机甲,它和现在的机械甲完全不同,它的中枢系统使用的是“神经拟态”技术,当驾驶员驾驶这种机甲的时候,机甲可以和人体完美的融合到一起,它拟态的无限空间作战模式可以不受空间扭曲的影响,随时可以完成跃迁。
但缺点就是,它还只是初级产品,驾驶员需要动手术才能和它结合到一起··同时,也不那么安全、稳定··为什么要出动这种东西法玛古斯塔究竟还有什么没被解决第七中队的队员们都皱起了眉头。
“也许这话说的不是时候,”彼得罗夫少有的按住了罗拉的肩膀,“你很快就要退伍了,罗拉,你不去,还有别人去,如果没人去,我可以代替你去,我也有模拟驾驶经验。”
你很快就会退伍了,然后就会迎来无限的人生,你可以拥有自己的爱好,自己的空间,自己的人生·你可以烤蛋糕,做甜品,煮咖啡,谈一场恋爱,你可以活下去,过我们都不会有的生活。
罗拉拍了拍他的手背:“这是命令,他们没让我选·”·“如果让你选呢”德特西里突然冒失的问··罗拉转过头,冲他笑了一下:“我还是会去啊。”
大概因为我是个alpha,生来就是个alpha··这场战争因仇恨而起,但仇恨这个词语似乎配不上这些参战的士兵··仇恨说到头不过是个偏执可笑的情绪罢了。
虽然可笑,却更可怕,如果有人给现在的法玛古斯塔画一张画像,这张画就该取名叫做仇恨·距离它几十光年的这颗无名星球不会知道这些,但今天它却很应景的闪电雷鸣,下起了暴雨。
如果艾尔文不是对此事一无所知,他大概无法像现在这样平静的欣赏眼前的一切··“你退伍之后可以考虑去做个厨师,或者开个餐厅·”艾尔文诚挚建议。
“一个常年吃着脱水蔬菜和水溶- xing -营养剂的人的建议可当不得数·”·“我吃掉了你的应急军粮,你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急救包里的应急军粮是任何时候都不能拿出来随便玩的,我参加军训的时候教官说过。”
“军训”施利芬难以置信的看着他··“是的,我们虽然不会参军,但是学校里会安排军训·大概是在九年级的样子,学校会把我们送到模拟军营里参加训练。
虽然军营是模拟的假货,但是教官是真的·”·“alpha”·“alpha,”那是一百年前的事了,但艾尔文记得很清楚,“一个黑发的高个子alpha,我们都称他李先生。
他会教我们一些简单的纪律,然后就是一些枪械知识,还有博物馆参观·他是个迷人的年轻人,虽然比我们大不了几岁,但对我们就像对小孩一样亲切·”·“听出来了,你那个时候真的很年轻。”
艾尔文听闻此言笑了一下:“是啊,我还记得他清澈的眼睛,在此之后这样的眼睛我再也没能在其他alpha身上见过·我记得他当时还在服役,听说他这样的人比较容易在服役期就死去。”
·“剩下的都是我这样的人”·“不,你也还在服役·”·施利芬冲他笑了一下,他看向窗外才发现此刻雨已经停了,SWEEPS-98167[7]的大气层中那些没能变成雨水的云彩开始逐渐消散,雷声已经远去,但是闪电还点缀着天空的一角,看起来就像一团不断燃烧的蓝色火焰。
“我们可以出去走走,”这次是艾尔文主动提议,“雨停了,这里没有严格意义上的泥土,大地是由岩石堆砌成的,降水会很快渗入地下·”·离开餐厅后施利芬没有去开轮椅上的照明灯,他在门口拿了一块他自己做的大蜡烛夹在了扶手上。
屋外的地面果然已经变得清洁而干爽,卷舌草又开始叽叽喳喳的叫起来··“已经很晚了,我们今天不能走太远·”·“是是是,”艾尔文说,“你现在就像我的保健医生一样啰嗦。”·“是啊,毕竟你已经是个一百一十六岁的老人家了,保健医生多说几句是对的。
嗨,艾尔文,我觉得我活不到你这么大岁数,所以我想知道,人的心灵会像容貌一样永远年轻么”·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艾尔文仔细想了想,“不,我想心灵的衰老用不了一百年。”
“其实并非你一个人会有出格的想法,有时候我也会胡思乱想,”施利芬把轮椅停到了院子中间,他让艾尔文面朝星空和荒原,而他绕到他面前,面对着他和那间简陋的,闪着微弱烛光的天文监控站餐厅,“我会想象我衰老的样子,我会想象自己像古地球人那样,拥有家人,然后衰老,腿脚不再灵便,皱纹爬上脸庞,我被他们环绕,度过一段幸福时光,然后永远睡去。
我想,如果是过这样的生活,就算肉体老去,心灵也一样永远年轻·”·“你会的,施利芬,”艾尔文看着他,“你很优秀,你之后会拥有体面的生活,组建你的家庭,过很幸福的一生。”
“靠Omega维促会”·每个人都会遇到对的那个人·——这是omega维促会的宣传词··如果生命无限的长,这句话确实说得没错。
但他们一定没有料到,不靠他们,有人也遇到了某某某··只是他们的似乎是来得太早··早到他还没能获得体面的生活··但似乎却又来得太晚。
晚到他已经失去了一切··艾尔文的嘴张了张,施利芬猜到他想说什么,他想说:其实他们只认识了十几天·十几天在他的生命里不过是万分之一··“想要在地上躺一躺么”·艾尔文没有拒绝,他在这里呆了好几年却从没在这上面躺过,他觉得如果错过了今天,怕是再没有这样的机会了。
地面并不像他想的那样- shi -冷,卷舌草早已干透了,摸起来就像地毯一样舒服·施利芬在他身边躺了下来,他仰望天空,突然念起了一首诗:·“九月的某天,洒下蓝色月光, ·洋李树下一片静默, ·夏夜晴空在我们之上, ·一朵云攫住了我的目光, ·如此洁白,至高无上,·我再度仰望,却已不知去向。”
“你作弊,这是不是你写的,这是布莱希特的诗·”艾尔文虽然是个糟糕的诗人,但他懂的很多··施利芬笑着转过头:“艾尔文,你糟透了,你根本没听懂我在说什么。”
“我向你保证,我听懂了”笨诗人很在乎这方面的评价,“我看过所有关于布莱希特的文学赏析”·如果真的是一个懂得诗歌的人,他会明白这不是布莱希特的诗,这是施利芬的诗,是他想写给某某某的诗。
他会知道九月的某天就是今天,他会知道是谁攫住了他的目光,他会知道他此刻多么的想要吻他,但却又怕这吻就是告别,他忽而就离他而去,不知去向……·“小傻瓜。”
施利芬环过手揉了揉这位一百一十六岁的’小傻瓜’的头发,傻瓜诗人似乎是意识到了什么,突然安静了下来··“就算生命无限长,就算我终将遇见对的那个人,那个人也不会因此就变得不再珍贵。
从遇见的那刻起,那个人就注定会在别人心上留下刻痕·我希望这刻痕永远不要被抹去,人不会因为忘记不幸而变得幸福,人也不会因为忘记离别就不再痛苦·”·他侧过身,紧紧把他搂在怀里,这不是他第一次对艾尔文感到恐惧,但这次的恐惧超过以往。
比起突然被枪杀,比起被扔在这里孤独的死去都还要可怕·他怕他突然就转身离去,连一点回忆都不肯给他留下··“所以,艾尔文,答应我……因为,我是一个活生生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感谢一直支持我的各位,我这篇的写作状态确实很不好,我会尽力调整好状态的,谢谢大家。
 ·☆、第三十七章· ·第三十七章·每一种生命都有他的极限,虽然人类已经经历过了无数次进化和改造,但人体仍旧无法承受穿越空间和时间间隙时的力。
这与肌肉和骨骼的强度无关,在长时间超过光速的运动中,有机体的氢键会全部断开,生物就会失去活- xing -··所以,只要人类还是“生物”,人类就将永远被时间和空间控制。
在二十年前,军部的科学家研究出了“三元机甲”,这种机甲的材质可以承受超强电离力,它可以自由在空间中完成瞬移·这让无限大的宇宙不再那么大,军队不用通过黑洞运输就可以瞬间到达宇宙的另一端,这简直就是现代战争的完美兵器。
研发它并没花太多时间,因为这是材料学发展到现在的必然结果,但它却一直无法大规模参加作战,因为——找不到合适的驾驶员··人类已经找到了很多修复身体的方法,在现代,疾病不足以让人死亡,但神经细胞的损伤依旧是不可修复的,原因技术上有,伦理上的也有。
科学家们在发现自己没法用碳纤维制造出驾驶员后,他们转向了驾驶方式的改革,这时候有人提出了——神经拟态技术·通过这个技术,他们可以把坐在房间里的驾驶员和远在宇宙另一端的机甲相连,达到96%以上的同步率。
·这项技术看似可以让每个人都成为驾驶员,其实则不然·神经拟态技术的链接器必须植入大脑,这是个长达两小时的大手术,涉及到几百个创面,omega和beta的身体愈合能力和古地球人差不多,这种手术将会把他们“永远”和机甲连在一起。
现在只有alpha的再生能力可以让他们在手术后通过康复训练回到正常··“上尉,不介意我剃掉你的头发吧”主管手术的医生象征- xing -地问罗拉。
“你可以在秃瓢里给她选个好看点的发型·”罗拉旁边是第六中队的队长··“沃客,我认为秃瓢也无法掩饰我的美貌·”罗拉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完美的眼睛,嘴唇和脸型。”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正在剃头的沃客又嘎嘎嘎的笑起来:“这应该是我们服役期的最后一战了吧我们的对手可是一颗星球呢,这事情够我给我未来的太太吹一辈子啦。”
手术准备室内一共做了二十六个人,他们的军衔都是上尉,所以,他们离退伍都不太远·军部的技术总监透过玻璃门看着这些正在彼此调笑的士兵,心中百感交集,他有话想说,但是却开不了口。
“我来吧,”普朗克拍了拍他的肩,然后推开了玻璃门,“各位先生,感谢大家能够来到这里,我是学院联合会的会长,我们会竭力确保这次军事行动的安全。
当然,如果失败了,我和大家一样,不会离开·”·前面的措辞大家已经听过一万遍,但当普朗克说出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大家都转头看向他··普朗克没有说谎,他返回控制室后把原话转达给了所有随行人员。
“二十六个三元机甲将携带高/爆/核/弹靠近法玛古斯塔,我们一共有三千枚炸/弹,爆/破率达到90%就可以确保法玛古斯塔改变现有轨道,从我们旁边擦过去·军部的指挥官将会指挥机甲作战,我们要做的是提供精确计算,确保作战中的机甲不被法玛古斯塔产生的引力漩涡干扰。
为了防止欧文系统被艾尔文利用,我们现在得依靠临时编写的小程序计算·”·“就是之前我们花二十个小时写出来的那个破程序·”安妮接着他的话说。
“如果我们失败了呢”一个研究员问··“那你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omega,”普朗克坐下来喝了一口冷掉的茶,“要知道,大概会有十几万alpha给你陪葬。”
“会长……”这个研究员笑了起来,“又不是陪/睡,陪葬不会让我感到激动的,还是安妮比较幸福,你要是回不去,至少贷款就不用还了。”
“我不想打仗,我宁可去死,或者去还贷·”安妮想起了一些不好的回忆··“放轻松,安妮,”普朗克给安妮续了一杯热茶,“不知道为什么,我现在特别去赢得这场战争,活下去,然后抓住艾尔文,亲自告诉他,他都做了些什么。”
此刻,距离手术结束还有两个小时,距离法玛古斯塔接触泰卫二还有十一个小时··SWEEPS-98167[7]上的时间大概只过了一秒··一秒前,施利芬说了一句奇怪的话。
因为太奇怪了,所以艾尔文没有回答他··艾尔文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对他说:“我有点困了·”·“好吧·”施利芬从地上爬起来,把他抱回轮椅,就像之前那样把他送回控制室,然后把轮椅停在了那个大屏幕面前。
今天屏幕上没有数据,就好像是某个工作停止了一样··“赫尔曼先生,你是要给自己放假么”施利芬给他盖上毯子,·艾尔文笑着看着他:“对啊,我给自己放假,我现在的工作又不带薪。”
“你脸上的笑容很暧昧,这可不是一个患有’alpha厌恶症’的omega该有的笑容·”·“这是你编的病,我只是讨厌alpha罢了。”
“不要说得这么理直气壮,你这是□□裸的蔑视·”施利芬帮他捏了捏毛毯,“今晚看起来会比较冷·”·“谢谢,不过这个房间有空调,我记得有一位好心的先生帮我们把温度调节环修好了。”
“不用谢,明天我就让那位好心的先生把那个破零件扔到火山里去·”·艾尔文知道他想说什么:“好吧,好吧,我的轮椅比较硬,我想睡到一个软一点的地方去,狱警先生,你能帮帮我么”·“恰~~巧,”施利芬重新把他抱起来,“我的房间里有一张非常舒适的床,如果你请求我的话……”·“不要太过了,”艾尔文警告他,“而且纠正一下,那其实是我的床。”
施利芬接受这个提议,这次他老老实实的把他抱到床上,给他垫好枕头,盖好毯子··看到施利芬在他身边躺下来,艾尔文说:“其实我睡姿很糟的,幸好我瘫痪了……喂真的很挤啊,这就是张单人床你今天是怎么了,你今天真的特别粘人。”
“因为,美妙的晚餐之后,我想做个好梦,就像是真的是在泰坦星最豪华的餐厅约会过一样·所以,不要出言讽刺,今天就让我粘一下·”施利芬的动作并没有异- xing -间的那种猥琐,他只是单纯的搂着对方,就像在搂一只猫。
“哼……”艾尔文只好任他抱着,“你真是每天都有新花样·”·“你还有什么愿望我有空的话,说不定明天就都给你实现了,想喝橘子味奶昔么”·“不想。”
“额……”·“我想喝的是气泡水……”艾尔文表率- xing -的闭上了眼睛,“好了,很晚了,睡吧·”·“……”·施利芬没有闭眼,今夜星光璀璨,他一直看着而他的睡脸,时间好像都停止了……只剩窗外的夜风还在喧嚣。
无名星球沉沉睡去,有名的世界却正在燃烧··法玛古斯塔此刻已经过去了八个小时,所有的三元机甲已经部署就位··“每一台机甲都有编号,”军部的技术员把名单递给安妮,“您负责数据演算,需要调整作战位置的时候,请告诉我具体坐标和机甲编号。”
·安妮接过名单,名单上的人此刻都已经完成了手术和复苏,他们所乘坐的神经元驾驶舱就在指挥室的下方·一切调试完毕后,指挥室中央的地板变成了透明的玻璃,透过玻璃可以清晰的看到二十六位躺在封闭仓内的驾驶员。
法玛古斯塔此刻的地表温度已经超过了一千度,持续不断的连锁核/爆/炸已经将它的表面岩层剥离得差不多了,原旧军部和几个资源库的位置已经被岩浆覆盖·泰卫二的冰壳可以承受住武器攻击,但如果撞过来的是一颗行星,整个军部将会被完全蒸发。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们投入的爆/破时间越早,行星运行的轨道变化就会越大··“这样总比坐在机甲里战斗好·”安妮看着那些坐在驾驶舱里的军人,因为手术植入的接入罩遮住了他们的脸,安妮看不出他们谁是谁。
“如果机甲被毁,驾驶员也会死的,就死在我们眼前·”技术员如是说,“没有时间做更多解释了,副会长,作战倒计时开始·”·这将是一场最安静的战斗,在作战区里,听不到任何爆/炸的声音,整个控制区只有手指敲击键盘的声音和时钟的滴答声。
大概十分钟后,第一架机甲在法玛古斯塔突变的引力场中失控坠向地面,爆/破任务大概进行了不到5%··技术员们没空看脚下的驾驶舱,但他们感到有一个生命已经消失。
“不要停,”技术员按住了安妮的肩膀,“我们对牺牲早有觉悟,请继续·”·二十分钟后,第五架机甲被法玛古斯塔外空间的碎片群击中爆/炸,安妮看了一眼他的编号——“黑啤”,这编号都是驾驶员临时给自己起的,这位大概是个酒鬼。
安妮还不习惯将人命看做数字,她倒抽了一口冷气··“距离轨道安全值还差多远”普朗克终于表现出了一丝焦急··“还差70%。”
三十分钟后,由三元机甲投放到法玛古斯塔上的高/爆/核/弹已经从地表炸到了地心,星球内部的高温熔岩大量喷出地表引发了强烈地震,此时星球上空的大气层已经所剩无几,无数巨大的岩石直接被喷上了太空。
这些刚才并没有得到良好休息的驾驶员已经开始显得疲惫,在强化剂的维持下同步率也不过80%··随着机甲的高速损耗,轨道安全值缓慢上升··“不行,现在我们已经损耗了一半机甲,这一半机甲的投/弹率均值还不到60%,我们只有三千颗炸/弹,如果投不够足够的炸/弹,安全值就达不到预期。”
技术员没有再和安妮沟通,他直接连线了元帅··“普朗克,换你来吧·”约翰尼斯只说了这一句话就挂断了通讯··频道从安妮的主机切到了普朗克这里,大家听到普朗克的声音在频道中响起:“请以下十位驾驶员拉升高度,然后根据指令预设捆绑式爆/炸时间。”
捆绑式爆/炸,就是不在投放炸/弹,直接选择机甲和装载的所有炸/弹一起爆破……·“……”·学院联合会的所有人都震惊了,大家纷纷抬头看着他们的会长,不知道是不是真的要这样- cao -作。
就在大家发愣的时候,- cao -作屏上被选中的驾驶员们却已经第一时间按照指令打开了爆/破数据接受平台··“他们在等你们录入飞行轨道和爆破参数·”普朗克转头给这群还楞在那里的人说。
“……是·”·屏幕上,那些被选中的机甲的名字逐一闪过,这些名字都取得很调皮,就像是这群士兵突然想到就随口说出的那样:·“黄鹂、鲁格尔、红色小车、蒂普提克、皮球、瘦子、王车易位、睡莲、驴耳朵……巧克力布朗尼……”·巧克力布朗尼……· ·☆、第三十八章· ·第三十八章·当燃烧的法玛古斯塔掠过泰卫二时,巨大的冲击波甚至震裂了泰卫二上的冰层,因引力变化而产生的潮汐从裂缝中喷涌而出,当它们落下的时候,这颗星球下起了暴雪。
当所有核弹全部被爆破后,法玛古斯塔的轨道也不过刚好偏移到安全值·然而事情却并未圆满解决——没有撞上泰卫二的法玛古斯塔在绕过泰卫二后撞上了距离首都十六亿公里外的一颗宜居行星。
这次撞击让这颗居直径六千公里的星球成为了废墟,法玛古斯塔终于在这里停住了前几的步伐,两颗原本宁静的星球正在相互融合,撞击产生的碎片在外面形成了一个庞大的碎片带。
这算是人类有史以来最可怕的一次恐怖袭击事件·一连多天,各星系的媒体都在循环报道此事,连宇宙最偏远的角落都没拉下·政府的支持率再次因此暴跌。
令人意外的是,总统并没有因此震怒,他只是开始重新审视起这个人来·之前他总是称呼他为“那个研究员”,他现在记住了他的名字——艾尔文.赫尔曼。
“我们必须抓到他·”他对他的幕僚们说,“我不允许这样荒唐的事再次出现在我的任期里·”·这是一个明智的决定,做出这个决定后,他签署了之前格劳修斯大法官提交上来的关于修改宪法的议案,然后登上了前往泰卫二的快速飞船。
他没空等普朗克回来,不论他现在对对方有多不满,他都决定暂时放下其他间隙,先抓住这个头号恶敌··在经过三个小时的秘密会谈后,总统,约翰尼斯元帅,普朗克达成了一些协议,其中最重要的一条是:不会因为此事暂停欧文系统对全人类的服务。
在这个前提下,联合会和军部将竭力配合政府执行总统颁布的命令··会议结束后,普朗克对约翰尼斯说:我们没有输,毕竟我们都还在··约翰尼斯明白他的意思,虽然他们之间的合作总是让他感到不快,但他知道他说的对,他们没有输。
可他们也没有赢··这场战斗,谁都没有赢··除了那些已经飘散在宇宙中的尘埃··格斯·施利芬在其中一片“尘埃”中醒来,他感到自己刚才似乎做了一个长长的梦,梦醒后,他浑身酸疼。
他想要睁眼,但淡蓝色的照明灯刺得他直流泪··他动了动手指,碰到了一个- cao -作杆,这是他熟悉的- cao -作杆,他顺着- cao -作杆摸到了天花板,天花板上似乎还有他之前撞上去时染上的血迹。
·“我在哪”·这是一个没有重力的空间,他摸到自己身上还绑着控制带,当他打开控制带的按钮后,他就飘了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我在哪”·他艰难的睁开眼睛,看到视野外漆黑一片……这是E25通用机甲的驾驶舱……外面是……一望无际的太空……他张嘴想要说话,却发现嘴巴干得根本发不出声音……他环视了一下四周,发现驾驶舱里一片脏乱,空中漂浮着已经被吃过了军用粮食的空包装和被喝得干干净净的饮用水瓶,驾驶舱的空气循环机似乎已经停止了运转,空气呼吸起来十分浑浊。
他本能的抬手看了一下时间——他的生物芯片微弱的闪了一下··现在是公元2017年9月16日··9月16日·他记得……他记得……他在搜寻自己的记忆,但这一切似乎都是徒劳,他只是觉得自己的头疼得都要裂开了。
他找不到什么线索,他只觉得又渴又饿,体温直线下降,就像堕入了深海,他在一片蓝色的气泡中,旋转、失重,失去方向……·呕·这一切不是真的…他想要醒来。
他又打了一个干呕,他发现他所处的不是梦境··“舱内能耗到达极限,温度将在半小时内降至零下,请驾驶员开启保护模式,请授权,驾驶员无响应,自动授权生成。”
驾驶舱的自动语音开始播报··电子女音播报结束后,他身上的驾驶服开始充气,他的衣服鼓了起来,启动的恒温装置遮住了他的视线··“驾驶员体温开始下降,请注意,请注意。”
“驾驶员血压出现波动,警告,警告,请驾驶员采取自救措施·”·“欧……欧文……”施利芬艰难的张了张嘴。
“我在,中尉·”·“……”他听到了回应,却不知道该发出怎样的指令··“警告警告机甲能量已耗尽,请驾驶员采取措施自救。”
“我……”他看着黑漆漆的太空,希望能从视野中仅剩的一角看到那颗蓝色的星球··奥斯瓦尔德……家……奥斯瓦尔德。
骤降的温度引发了痉挛,施利芬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快死了,驾驶舱的灯光开始逐渐减弱,黑暗中只有电台还在保持通信··在一片电磁杂音中,他听到了一个微弱的波动,然后,波动越来越明显,直到噪音变成了通话。
“格斯·施利芬中尉,这里是奥斯瓦尔德搜救队,我们已经探测到了您,十分钟后我们将会到达您的位置请保持通信十分钟后我们将到达您的位置您获救了请保持通信。”
模糊中,他听到他的生物芯片用那个自带的冷静而理- xing -的声音对他说:·“你得救了,施利芬,再见·”·再见··一级通缉犯越狱后的三个月来一直没有什么好新闻出现,虽然大家不清楚具体情况,但人人都知道这段时间死了很多军人。
一个军人算是幸运,据说他在核磁风暴当天失踪了,直到三个月后搜救队才重新搜索到他的信号,然后赶在他死掉前把他救了回来·这事情上了一次当地新闻,一度成为了当地人的谈资。
获救的人就是格斯·施利芬,他的死亡证明被军部收了回来,他从一个死人变成了一个活人,又成了奥斯瓦尔德的一员·除此之外,他还获得了长假,在他完全恢复前,他可以一直躺在医院里,什么活儿都不用干。
医生允许他接受探视后,监狱长前来看望了他,这个外表冷酷的老上校被这个奇迹感动了,他甚至为他申请到了一枚勋章,以肯定他在作战中的顽强表现··“很不错,小伙子,虽然其实你什么都没干,但是活下来就是个大功劳,”监狱长提高了他的嗓门,“在太空里熬三个月可不容易,你是大家的榜样。”
“上校,”他的秘书突然走进病房,贴近了他的耳朵,“有人找您·”·“谁”·“检察厅。”
检察厅·监狱长回到办公室的时候,两个身着常服的人已经在那里等候多时了··“您好,”他们出示了证件,“我们需要带走这个人,请您配合。”
监狱长非常不解:“我不明白你们的意思,先生们,这位狱警在此之前才获得了警察系统的荣誉勋章,我不知道为何要在现在用这么不礼貌的手段将他带走。”
对方似乎对他的态度早有预料,其中一个人坐了下来:“核磁风暴后,所有可疑的人员都要接受调查,这是最高行政区颁发的命令·”·“他有什么可疑的”·“这是你们提交的报告,报告里明确写道第一次搜查的时间是在核磁风暴后的七小时,为什么当时这个区域里没有检测到信号”·“先生,这是宇宙,又不是游泳池,机甲不会总待在一个地方。”
监狱长和大多数军人一样,对检察厅的人自带反感··对方不准备在这点上跟他多做纠缠,他换了一个谈话方向:“机甲里的储备额物资只够一个月量,但这位狱警却在里面生活了三个月。”
“这件事情我们做过调查,如果只是要活下去,这些物资确实有可能可以维持他三个月的生命,这在以前的实战中有过案例·”·“……在大多数时候是不可能。”
对方笑了一下,“当然,也有可能,不过需要我们严肃的论证·格斯·施利芬中尉不是我们带走调查的第一个人,在这三个月里,我们带走了近万个嫌疑人,但我相信那个艾尔文.赫尔曼不可能和这些人都见过面,大多数人是清白的,我们会证实他们的清白,这就是我们的工作。”
当监狱长看到检察厅签署的调查令后,他就知道这件事情单凭他是阻止不了了:“你们要调查他多久”·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长期,但我想不会太长,毕竟我们不可能一直抓不到艾尔文.赫尔曼。”
监狱长摇摇头:“我不知道你们为什么会对这些无关紧要的人感兴趣,格斯·施利芬就是个平凡的狱警,他军校毕业后当了两年兵,然后就开始了狱警工作,他根本就没有机会接触学院联合会的人那个艾尔文.赫尔曼被抓的时候,他还没出生呢获救后他也没有任何异常,就像其他alpha傻瓜一样能吃能睡。
我可不觉得他有什么可能会接触到那位联邦第一恐怖分子·他被一个愚蠢的命令弄上了天,险些丧命,好不容易熬到获救却又要被当做嫌疑人抓走,先生们,我没法阻止你们,但我想说,你们这样做真的让人很寒心。”
·“……”·“至少让他收拾一下行李,体面的离开·”监狱长乞求道··这两位beta办事员对此无动于衷:“我们得按照指令办事,请您配合。”
说完这句话后他们扔下上校,直接前往病房··“格斯·施利芬中尉,您被拘了,这是拘捕令,希望您不要反抗,和我们走一趟·”·“为什么”坐在病床上的施利芬大吃一惊。
检察厅办事员拿出了文件:“我们怀疑您和艾尔文.赫尔曼有过接触,请您接受我们的调查·”·“艾尔文什么”施利芬吃惊的看着他们,“你们在说什么”·“先生,请不要反抗,请和我们走一趟。”
监察厅的办事员掏出了手铐,把他拷在了自己手上·· ·☆、第三十九章· ·第三十九章·检察厅的制服是灰色的,裁剪非常修身,穿着之后会自带一种威严,制服上还保留了一些古老的纹样,以表达对这个岗位的肯定和尊重。
但这个岗位太和真相较真了,所以即便大家尊重他,也不会喜欢他··检察官都不近人情·大抵如此··所以这里几乎没有omega,他们的心总是太软,在这里这个特质是个缺点。
不过凡事总有例外,有一个omega不但留在了检察厅,还做到了专职检委会委员的职位·他个子不高,有一双深邃的黑眼睛,和一头黑发,他不具备omega常见的柔弱美,如果不是信息素,别人可能会误会他是别的- xing -别。
他的黑色文件包里总是鼓鼓的,当嫌疑人试图说谎时,他就会从他的文件包里掏出些东西,拆穿对方的谎言··他的名字叫夏尔.费尔南,他在检查系统里以实干闻名,他不喜欢呆在办公室里看文件,他就喜欢亲自和嫌疑人打交道。
检察厅把这个重要的工作交给了他,让他全权负责这起一级罪犯逃逸的重大案件·在此之前,他已经筛查过了几百个重要嫌疑人,其中包括艾尔文.赫尔曼曾经的助手、曾经的导师、当时负责看护他的所有医护人员等等。
但他打开警方提供的最新调查资料时,他被这个看起来并不相干的人吸引了,所以他决定亲自跑到这个偏远星球把他“捉”回来··“您好,介意我坐你旁边的位置么格斯·施利芬先生。”
客舱很大,很舒适,对于嫌疑人,警方和检方还是会保持友好··嫌疑人回过头来看了他一眼,点点头··“窗外的风景很好”夏尔打开桌板,放上了两个杯子,“你想喝咖啡,还是茶,或者来点酒”·“我喝冰水,谢谢。”
夏尔给大厅里的法警做了个手势,有人端了一杯冰水过来,他自己给自己冲了一杯红茶,加了很多糖··“解开他的手铐·”·法警没有异议,他按照命令输入密钥解开了电子手铐。
“我希望我们能够谈谈,毕竟旅途很长,干坐着会很枯燥的·”·“……”·“这是国家安全事件,取证阶段你没法请律师,所以我想谈谈也无妨吧”·“……”·“窗外的风景有那么吸引人您……是,我看看,”他翻了翻资料,“还真是一位alpha,正常情况下,只要有omega出现,一公里内的alpha都不会再关注眼前的风景,施利芬先生。”
夏尔耸耸肩,“我就在你半米之内,你却在看窗外的破恒星,这行为让我很困惑·”·施利芬转回头:“……我要怎样做才能让您不困惑。”
夏尔把水递到他手上:“放轻松,您之前见过omega么”·“我还没这荣幸·”施利芬喝了一口冰水··“那您对我的态度可就太冷淡了,大多数alpha第一次看到omega的时候都会像一个青春期小孩一样可爱。”
“长官,”施利芬冷冷地看向他,“我一个小时前还在接受勋章,一个小时后就被告知自己是个嫌犯我想大多数人此刻都没法像个青春期小孩一样可爱”·“抱歉,因为我经常目睹这样的事情,所以我的确忽略了你的感受,就这一点,我向你道歉。”
夏尔靠上椅背,“不过这又不是羁押,你犯不着紧张·”·“我也是监狱系统的人,我明白我现在的处境,这世间最难的事无非就是向疯人院证明自己不是个疯子。”
“但这次我们找到的大多数人都不是’疯子’,我们现在要做的是找出逃犯,而不是要给谁定罪·如果目的是定罪,那就该让警方来抓人。
我们是检察厅,即便我们真的找到的是包庇逃犯的人,只要对方能够提供线索,我们也有办法容忍这种行为·”·施利芬深吸了一口气:“那个艾尔文.赫尔曼”·“是的。”
夏尔递给他一份资料,“他逃离联邦监狱后一直很活跃,在这几个月里可发生了好几件大事,离首都最近的大黑洞因他而塌缩了,首都的电子防御系统被他搞到崩溃,他甚至还让法玛古斯塔星撞上了另一颗行星,一会儿我们路过那里的时候还能看到那两颗可怜的行星正在燃烧。”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我在新闻里看到了,修养的那几天里新闻都在报道这个·”施利芬把资料还给他··“你似乎对此并不关心。”
“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的理解,我不想浪费时间在和我无关的事情上·”施利芬重新端起了他的水杯··“就像你说的,你是个监狱系统的人,你对这一切都很了解。
我想你在看到新闻的时候就能猜到会有今天吧你应该对我们调查国家安全案件的流程非常熟悉·你早就感到了危险,甚至连和他相关的信息都选择刻意回避。
所以,第一次见到我的人时,你脸上的惊讶是装出来的·”夏尔.费尔南看着他的蓝眼睛,“你觉得我说得对不对·”·“你的意思是监狱长的惊讶也是装出来的”施利芬反驳。
“他退伍之前一直在前线,在进修期间他学习的是管理学,进入监狱后他一直从事管理,他的法律知识和刑侦知识不会太专业·这一点你和他不一样,来之前我已经调查过了,你在从军队转入警校前还在部队里做了一年的安全保障工作,这一年里你和警方、检方打的交道还挺多的。”
夏尔反驳了他的反驳,“你绝对可以预测到现在的情况·”·“是的,但你绝对是我接触过的检察官里最难缠的一个·”·“你脸上的笑容是……我得到了你的认可”·“是的,我没想到omega会像你这样,这和我的认知有所不同。”
“谢谢你的表扬,”夏尔突然收起笑容,“那么就请解释一下你为何要假装惊讶吧·”·“如果你可以调查军部的机密文件,你就会发现我也曾身处类似的事件中。
我知道大人物之间的纠葛会牺牲到小人物·也许就像你说的,你们现在只是希望尽快抓到你们的逃犯,但如果要让法官定罪,你们就需要拿出相应的证据,如果我恰巧处在了这个证据链里,你们很有可能牺牲我而去获得一点东西。
作为omega,你也许不知道一个alpha要从战场回到后勤有多难,你更不可能知道我经过了哪些努力才从军队转入警校·我有我自己的生活,我不想做这样的牺牲,即便你们也许是为了什么更大的正义,我也不想,你明白么”·“你的解释很完美,如果我身边的每一个alpha都像你这样清醒可靠,我想我就不用靠omega维促会安排相亲了。”
夏尔哈哈笑了起来··“长官,我明白,完美的解释只会让我显得嫌疑更重,大家总是本能的怀疑那些看起来理- xing -冷静的人,总觉得他们隐瞒了什么。
反倒是那些愤怒的,大喊的,叫嚷打滚的人才更容易获得信任·您的讯问也完美,”施利芬也笑了起来,但他的笑里更多的是无奈,“不过,如果大多数omega都像您这样,我大概也得靠omega维促会帮我寻找真爱对象了。”
“你说笑话的时候比正经的时候可爱·”夏尔一手扶住额头撑着小桌板,一手翻着桌面上的资料,“可惜你这次情报有误,这位逃犯的定罪不需要任何证人,因为抓住他后他都不见得会上法庭。
我根本就懒得跟没有嫌疑的人谈话,我之所以现在在这里和你交谈是因为你真的有问题·”·“我不知道我的嫌疑在哪我和我的机甲一直飘在太空,难道这位逃犯藏在我的机甲里”施利芬觉得这一切简直不可理喻。
“在核磁风暴后,你的机甲就没有录像了,你为什么那么肯定自己一定在机甲里”·“因为我是清醒的我就坐在那里”施利芬摊开手,“我当时只是一个可怜的家伙,我只是想着要怎样活下去,我没空去给自己搞个不在场证明难道我那时候不该求救,而该去修摄像机么”·“那我们可以不可以做个假设。”
“假设什么”·“假设你被消除了记忆·”·施利芬摇摇头:“……荒谬·”·“我们可以找个学院联合会的人给你做个检查,我想任何事只要发生过,就会留下痕迹,大脑不会例外。”
夏尔合上资料准备站起来,“在抵达首都前,你还可以睡几个好觉,祝你旅途愉快·”·“你在学院联合会工作过”·“并不,”夏尔停下脚,“你为什么这么说。”
“你这里有个纹身·”施利芬指了指他的脖子,“那是联合会的徽标·”·“你看错了,”夏尔大方的拉开了衣领,“联合会的徽标是无花果叶,我的纹身只是一片普通的树叶。
联合会的人都喜欢注- she -安抚剂,在那里工作的人是不会有信息素的·”·“哦·”·“还有别的问题要问么”·“没有了……”施利芬别过了脸。
夏尔朝他的手下点了点头,一个人走过来重新把这位嫌疑人拷在了座椅上··座舱门关闭后,一位法警带着夏尔走进了监控室·监控室就在座舱后面,这个房间遍布监控仪器,监控的对象就是座舱里的那位乘客。
刚才他们谈话的一举一动都会在这里被测量,被分析,以得到纯客观的结论··“他的心跳,血压,皮肤电信号一直都很稳定·”一位技术员打出了图,“只有你站起来离开时,他有些焦急,他的情绪在这里出现了一个波动。”
“他想挽留你,长官·”这里大多数人是beta,他们都笑了起来··“是的,他想挽留我,这种饥渴的状态很符合alpha的特质·但就像他说的,他表现得实在太完美了。”
夏尔仔细看着图,“这个峰值是哪里”·“这个”技术员注意到这只是一个小小的波动,“你提到要给他做检查的时候,他的血压上升了。
不过我很好奇,长官,现在真的有技术可以检查出大脑被消除记忆的痕迹”·夏尔摇摇头:“我骗他的,他对检查这件事很敏感……把他的名字划到重点嫌疑人里。”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技术员提醒他:“我们还有三百多个人要谈呢,隔壁舱就还有六个,我敢说每个都会有点这样那样的问题,我看不出他有什么特别。
重点嫌疑人名单里都是些和艾尔文.赫尔曼有过直接接触的人,把他放进去不合适吧”·夏尔没有回答他,他仔细看着屏幕··突然,他说:“哦,我的红茶忘了喝了。”
技术员:“……”·关押嫌疑人的座舱舱门被重新打开,这位omega检察官带着他的信息素再次出现在了门口,施利芬看他后表情显然一愣,但他对此没有理会,只是径直走到桌前,端起茶杯一饮而尽。
然后,他把空茶杯缓缓放回了桌上··“施利芬先生,我坚信你知道些什么,我对付过’失忆’的人,我很擅长这个·”· ·☆、第四十章· ·第四十章·飞船航行了三天,中途还有一位“乘客”上船,据说他是一位超市清洁工,作为一个单身汉,他没能通过最近一次的信息素排查测试。
首都才经历了一场大雨,空气很清新,下飞船前夏尔.费尔南把他的“嫌疑人”们分了个类··“把他送到’医院’去·”·这当然不是普通的医院。
法警有点犹豫:“他对我们的程序非常熟悉,如果这样搞他最后会不会……”·“所以得打破他的认知,让他知道我的权利可比他以前遇到的那些人大得多,”夏尔穿上了他的厚外套,泰坦星已经到了深秋的季节,天气正在变冷,“真幸运,他是个alpha,这种身体不容易留下伤痕,告诉’医生们’,好好干,不要让我失望,我希望我再次见到他的时候,他的威风已经被灭掉了。”
他拿起他桌上的果酱三明治咬了一口,然后又加了一勺糖霜:“叫车,现在我要去学院联合会,啊,对了给他一个特权,不用封闭他的生物芯片,我想看看他在“治疗”中都会查些什么。”
检察厅的人现在天天都出入这里,搞得所有研究员不胜其烦·所以当夏尔.费尔南提出要见安妮.舒伯特的时候,等待了半个小时才拿到预约口令··“哦,我们还得等一个小时,”他的秘书看着口令冷笑了一下,“按照您以前的脾气您早就冲进去了。”
“是啊,但是我尊重科学家,他们算是这个世界唯一有用的人了,趁这个时间,我们去买个草莓派吧·”·直到约定时间的前十分钟,安妮才结束她的实验,她从泰卫二返程后就开始处理大量的积压工作,这些工作多到让她喘不过气来。
“我希望今天检察厅的谈话别谈太久·”她甚至来不及换实验服,“我每天都要在他们面前说一次同样的话,我真的已经说腻了,如果可以……”·“安妮……”伽林好心提醒她,“监察厅的人就在这里。”
安妮惊讶的转过头,她看到在无菌室的角落里坐着两个人,其中一个人朝她招了招手··“请放心,我们已经按照您助手的指示做了有机的、无机的、生化的等等清洁,现在我就和你旁边的那位上尉一样干净。”
夏尔伸出手··“他手上拿着什么”安妮没有和他握手,她对他的说辞很质疑··“草莓派·”夏尔侧身露出了背后的秘书,“热的。”
“你根本就没走清洁通道·”安妮无奈,“果然是不同凡响,检察厅专职检委会委员先生·”·“是啊,上一次走清洁通道还是我中等学校生物课的事了。”
夏尔脱掉他的鞋套扔进一旁的垃圾桶,“为了不浪费您的时间,我们尽快开始吧·”·安妮脱掉自己的实验服,带着这帮不速之客返回她的办公室。
“这位先生”夏尔指着伽林··“他可以留在里面,”安妮拉过一个座位坐下,“他负责保护我的安全·”·夏尔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伽林的军装制服,他坐到了安妮对面:“我想您已经看过我的资料了,那我们就跳过自我介绍吧,我才结束星际航行,这次航行让我产生的一些有趣的想法,所以我想找您确认一下。”
夏尔放出一张相片··这是一张年轻的男- xing -alpha的照片,金色头发,蓝色的眼睛,白皮肤,身材很壮··“不认识·”安妮摇摇头,“我甚至确定艾尔文也不认识,我正式成为他的学生后,他的大多数社交场合我都参加,当然,他也没什么社交,他的朋友圈很窄,我可以确定这个人没有在我们的生活中出现过。”
“您的结论非常正确,因为这个人出生的时候艾尔文.赫尔曼已经被囚禁了近二十年了·”夏尔拿出一些关于他的资料,“他是奥斯瓦尔德监狱的一个狱警。”
“您是怀疑他是艾尔文的所谓’信徒’虽然我说过很多遍,但是我可能得再和您说一遍,艾尔文这个人很少做演讲,他的论文也不是所有人都能够看懂的,他不是个招摇的人,他的理论也没什么科学界以外的人追随。”
“哦,不不不,您不用抢答,我向你保证我和之前那些枯燥的调查者不一样,我不会让您说重复的话·”夏尔拿回那张照片端详起来,“我不关心不在场证明,人际关系,过往经历啊这类无聊的事。”
“那你想了解什么”·“我想了解艾尔文这个人·”夏尔拿起艾尔文的照片,“您可以放轻松,告诉我他是个怎样的人。”
“他……非常……”安妮想了想,“热爱自己的工作·”·“除此以外呢他喜欢哪些食物,喜欢去哪里出游,喜欢哪部电影,喜欢过哪个明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没什么喜欢的食物,但也没什讨厌的食物,至少我和他在一起的时候他没有表现出对某家餐厅有特别的热爱。
从我认识他开始他就住在实验室里,他对电影,出游,明星这一类事情不感兴趣,但如果你硬要约他去,他也不拒绝·”·“据我所知不是这样,我们在他留下的东西里搜到了他写的诗,还有一些他亲自画的画册,甚至还有几件编织得非常丑陋的毛衣,”夏尔派出了一排照片围城一圈,“从这些角度来看,他似乎还是个有意思的人。”
“他喜欢挑战自己笨拙的一面,仅此而已,我不知道该怎么向你形容他,如果不提及他的科学成就,他会觉得他是个特别普通的人,没有怪癖,脾气平和,但就是特别普通。”
安妮不明白为什么要问他这些,“这一切之间有什么关系么”·“这位狱警的名字叫做格斯·施利芬,他在核磁风暴当天失踪,三个月后才被找到,找到他时他已经脱水昏迷,机甲里我们找到了应急食品的包装,经过清点,数量和起飞前的登记对得上,每个包装都被吃得很干净,符合他当时的遭遇。
机甲的通讯装置有通讯留痕,可以看出他在这三个月里从未暂停过呼救,他的生物芯片被注- she -药剂关闭过,后来大概是药效消失后自动重启,重启后也发出过求救信号……”·“这一切听起来都很正常。”
伽林插了一句嘴,“跟很多类似事故的现场很相似·”·“是啊,但是却有一些漏洞·”夏尔似乎不反感对方的插嘴,“他经过了三个月的太空旅行,其中至少有大半时间都在饥饿中度过,但他被找到的时候,身体减重却不足三公斤……当然,当然,因为个人差异的问题,这种事情在法庭上算不得个证据,但对我们来讲仍旧是个疑点。”
·“然后呢”安妮还是不懂··“您真是缺乏想象力,”夏尔抿了抿嘴,“假设他这三个月里并不是所有时间都在太空呢他会不会遇到过某个人”·“你的意思是他有可能遇到过艾尔文”这话刺激安妮坐正,“我想我现在比你们任何人都想找到他”·“冷静,我是说可能,办案虽然需要想象力,但是终归还是要回归实际,虽然我们发现了很多难以解释的细节,但并不是每一个有秘密的人的秘密都和我们找寻的真相有关,我来就是要向你确认这点。”
夏尔把格斯·施利芬的照片往前推了一下,“格斯·施利芬,我调查过他的档案,他学生时期的成绩一般,和大多数alpha一样喜欢把休息时间泡在酒精里,他并不热衷科学,也不热衷政治。
如果他真的遇到了艾尔文,那他会有什么理由和他站到一起我想听听他关于科学外的事情,比如说,他会喜欢怎样的人”·“这位长官的意思是,这个他们有没有可能相爱,毕竟他是个alpha,艾尔文是个omega。”
伽林知道安妮没懂,所以他补了一句··“谢谢·”夏尔点点头,“我就是这个意思,很多时候真相不想你想的那样,总和高大上的东西有关。”
安妮笑了:“你果真和别的调查人员不一样,”她仔细看了看格斯·施利芬的照片,“金发,蓝眼睛,壮,这大概不是艾尔文的菜,我不知道他喜欢过谁,不过我们联合会的门卫就长这样,我不觉得以前艾尔文有多看过他一眼,门卫的制服和狱警的制服很像呢。”
“有人喜欢过他么或者说他身上有什么吸引人的特质”·“长得好看·”安妮很肯定的说。
“这算一个理由,不过如果只是长得好看的话,大概没办法让一个人愿意死心塌地的帮他做事·”·“这个人很死心塌地”安妮不解。
“我很快就会知道他是不是死心塌地了,但我估计应该是的·”夏尔刻意略过了格斯·施利芬将要在’医院’里遭受的待遇··这就让安妮很为难了,她想了很久很久:“善良算不算”·“绝大多数omega都很善良。”
夏尔自嘲··“他的善良还是有些特别的,怎么说好呢他是一个非常理- xing -,非常有原则的人,当你看到他在坚持原则的时候对你心软,你会觉得他特别善良……那种感觉就像是被冷酷杀手放过一样……我不知道怎么形容。”
安妮回忆起种种过往,这些往事她感觉到很心酸··“嗯,谢谢·”夏尔对这句话很感兴趣,他似乎陷入了沉思··“不过……你们有那么多嫌疑人,为什么会确定他和此事有关难道他的嫌疑比我们这些艾尔文曾经的老熟人更大么”安妮其实非常不解。
夏尔抬起头看着这位副会长:“刑侦的第一步就是理解当事人,我理解的艾尔文是个高傲的人·从他越狱之后的行事风格也能看出来,他是一匹’独狼’,他不会去寻求协助,他只会单独行动。
所以我们要找的不是共犯,而是那些有可能出现在他计划中的’意外’·”·“那……还有哪些是我可以提供帮助的”安妮扶住额头,“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一些事情,我想尽快找到艾尔文,尽快停止这些荒唐的事情,拜托了。”
“我希望能给我提供一些和他相关的私人物品,这对我们的审讯有一些帮助·很感谢您的配合,舒伯特女士,我对我刚才的鲁莽行为表示道歉,如果我下次再见到您,我一定认真的通过清洁通道。”
夏尔友好的拍了拍她的肩膀,“这是我的名片,如果您有什么新的线索,可以第一时间联系到我,再见·”·他们走后,伽林收起了桌上的草莓派,把它扔进了垃圾桶。
“你认为检方值得信任么”·“找不到艾尔文对他们有什么好处”安妮很可惜那块草莓派,“现在,只要是有能力的人我都愿意依靠,毕竟,凭我自己是找不到他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你还可以依靠普朗克会长·”伽林觉得她单独会见检察厅的高官还是有点问题··“这次他是真的冒火了。”
这话让安妮头疼不已··“怎么了”当时联合会和总统的谈话是机密,所以军方让伽林回避··“谈话的时候,我向总统强调雏形机不是艾尔文,我这话把他彻底惹怒了。
事后他专门找我训话,并且暂停了我的行政工作·我知道大家都不愿听,但是我得说出事实·雏形机的确不是艾尔文,不能这样直接把雏形机的事情套到艾尔文身上”·“我懂了,小可爱,一会儿我去给你买一块派,今天我允许你吃点甜食,冷静,永远不要和自己的上司生气,这是我的忠告。”
得到过约翰尼斯好评的伽林上尉如是安慰她··安妮点点头:“这个什么夏尔.费尔南……他说什么私人物品来着,我到哪里去找啊都五十年了,我那还保存过他什么私人物品……”·“你卧室里有一张他的照片,我记得是放在床头的。”
伽林提醒他··“嗯”安妮这下想起来了,“对,是有一张我也一起去买派,一会儿顺路回去拿。”
她又想到了那位狱警的长相,从alpha的角度来讲,他的确长得算是英俊··他会是艾尔文的’意外’么她还是觉得这种可能非常渺茫。
 ·☆、第四十一章· ·第四十一章·这个时代保持单身的人是多数,家庭生活已经无关紧要,但并非没有家庭生活,大家就会喜欢工作,住在办公室的人依旧是异类。
夜晚降临,商业楼的灯光逐渐熄灭,首都的酒吧、影院、游乐场全都热闹非凡·在夏尔的办公室,此刻还是上班时间,大家已经养成了只要看到他出现就自动加班的习惯。
“在您回来的前一天,警方发布了关于艾尔文.赫尔曼的通缉令,这次的是全星系统计,按照要求通讯媒体每隔一个小时就会播放一次他的照片·”·夏尔接过一位助手的文件:“想必现在警察厅已经被报案的人挤爆了吧,毕竟赏金挺高的。”
·“是的,长官·”·“真希望每次犯蠢的都是罪犯,而不是我们的同僚·”夏尔鄙夷的摇摇头··“恐怕要让您失望了,”秘书,“这次的逃犯非常精明,从他出逃开始,警方就已经搜查了距离首都60亿公里内的行星,结果一无所获。
随着时间的推移,需要搜索的范围成对数倍增加,现在已经过去了三个月了,有可能适宜人类生存的行星数量已经增加到4000颗,地毯式搜查已经完全无效了·”·夏尔扫了一眼他的团队:“以警方发布通缉令的时间为界,我们来看看前期的嫌疑人,打开放映设备。”
夏尔在一组文件下画了一个圈,“这些是有可能和逃犯遭遇过的人,分别是当时的看护,警卫官,首都港口的摆渡塔的指挥员·如果以此画一个逃跑路径,我们可以看出他出逃的工具依旧是常规飞船。
飞船的燃料是有限的,他逃不去太远的地方·之后我们找到的目击者似乎是随机出现的,这给我们的追踪带来了很大障碍·在这些目击者中,这位新出现的狱警算是个重点。”
他调出了格斯·施利芬的照片:“他在核磁风暴当天失踪,三个月后被找到·如果一个机甲一直都能发送求救信号的话,这个时间算是太久了一点。
搜救人员找到他后,对他做了一个全面的身体扫描·”他放大了他的面部,“在太空中,他的脸应该和- cao -作台发生过撞击,他的牙齿有断裂和重生的痕迹,但是在封闭的驾驶舱里却找不到那颗掉下来的牙齿,有办法将牙齿扔出舱外么格雷,你是退役军官,你来讲讲。”
“不可能,长官,这种通用机甲不会准备出舱航空服,一旦升空驾驶舱是打不开的,升空后驾驶员产生的废料会统一回收到驾驶舱后面的回收袋里,等着陆后再清理。”
格雷简要的进行了回答··“让我们再来看看这台机甲,它似乎经受过陨石撞击,部分部损毁,如果机甲有这些损伤,还可以着陆后再升空么”·几位退役军官都摇摇头,引擎是精密设备,引擎损毁的机甲不可能完成着陆和升空。
“等等,”格雷举手,“因为有自动防护导航装置,机甲在太空中几乎不大可能被陨石击中,我想……这些损伤也许并不来自陨石……会不会是想要掩饰什么……比如说零件更换现在所有的军用机件都有编号,没法随便更换……”·“我想正因如此,他的数据才在警方筛选的过程中被筛漏了。”
“长官,”秘书立刻调出了搜救格斯·施利芬时的数据,“在找到他的那个区域一共有三颗可以供人类生存的星球,一颗是距离奥斯瓦尔德16亿公里的罗格斯堡,一颗是距离32亿公里的克拉肯,还有一颗是……标号为SWEEPS-98167的行星,它距离奥斯瓦尔德8亿公里,它一共有十颗卫星,第七号卫星可以供人类生存。
我们需要派人前往这三颗星球搜查么”·夏尔.费尔南摇摇头:“这是三颗星球,不是三座百货大楼,就算他就在这里也可以轻易躲过我们的搜查……我们得让这位狱警先生再告诉我们一些有效的信息才行。”
而且这不是唯一可能的逃跑路线,加上这位格斯·施利芬,他们推理出的逃跑线路已经增加到了八条,除他外的嫌疑人还有十九个··“格雷,你先放下手上的工作,一会儿你乘快速专线前往奥斯瓦尔德,我希望得到那台机甲更加详细的调查报告。
其他人继续手头的调查,现在,我得去会会那位失忆症患者了·”夏尔看了看时间··“等等,”秘书追上他,给他手里塞了一封粉红色的信:“omega维促会给您的邀请信。”
粉红色是他最讨厌的颜色,他抖开信封扫了几眼:“哦,又是相亲会·”·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长官,如果您不愿参加,您的税点会再次上涨百分之三十,提醒一下,您现在已经很穷了。”
这是五十年前通过的- xing -别法案,也算是对omega的一个限制,如果他们没有配偶又不愿意参加omega维促会的婚配计划,他们就得缴纳高达百分之三十的生育税,任何职业都不会例外。
夏尔.费尔南早就上了omega维促协会的黑名单,如果他再不赴约的话,这条法规就会在这位检察厅高官身上实施··“咱们部门所有的单身alpha都被您轮过了长官,没人可以再扮演您的男/女朋友了。”
秘书回忆片刻,“最后一次扮演你女友的是刚才的格雷·”·夏尔掰了掰指头,发现资源确实是耗尽了:“真jb悲伤·”一生气就说脏话可不是好习惯,夏尔自我反省了一下,“别说什么被我轮过了,这话听起来真吓人,别人还以为我是变态呢。
好了,把那个约会放进我的行程吧,现在我们去医院·那位联合会的副会长给了我个不错的素材,我现在得过去给那位施利芬先生讲讲故事了·”·“医院”是一家真正的医院,这里有所有常见的科室,唯一不同的是这里的一栋独立大楼,大楼看不见有病人出入,朝外的大门也是紧闭的,只有地下室供车辆停靠。
大楼标牌上写着——神经康复中心··今天来的是检察厅的车,接待人员似乎对此习以为常,他把他们带到了一个隐蔽的电梯旁··“这两天的表现怎么样”·“挺好的。”
接待员冷冷的回答道··“他在哪个房间·”·“左转·”·夏尔把外套递给秘书:“在外面等我·”·左转之后是一个长长的通道,通道通向一道需要输入密钥信息的大门,夏尔没有输入密钥,他按响了呼叫铃。
“是我·”·大门打开了,里面的区域并不大,看起来就像是个旧了的活动室,大房间里有几个人在工作台前交谈,大工作台正对着一个封闭的铁房间,铁房间正前方安装了一个被擦得很干净的大玻璃窗。
房间不是白色的,四周的墙面上全是泛着暗沉的黄斑··“进行到哪一步了”夏尔走到控制台前,熟练地拉过一把椅子坐了下来。
“电击,高压水枪,窒息,刚才他痉挛了,我们让他休息了一个小时·”一个医生递上了一本报告,“他可能比我们想象的难对付,他在当步兵的时候被抓住过,那些人……还可以,他的心理承受极限可能比一般人要高。”
·夏尔翻了一下:“是还可以,怎么样,他的反应呢”·“很困惑,对自己的遭遇感到很困惑·”·这种表现很符合失去记忆后的特征。
“把他弄醒·”夏尔冷笑一声,站了起来··铁房间亮起了白灯,也许是因为太久没有睡眠,灯光并没有刺醒房间中的人··“需要把他电醒么”·夏尔示意不用,他拉下了盖在施利芬身上的毯子,然后松开了自己西装外套的纽扣。
铁房间里有一个小铁架,他从上面抽出了一根橡胶管··这不是普通的橡胶管,如果一下打在背上可能会把一个人的肺打穿··夏尔抡起棍子抽在了他的肩膀上,剧烈的疼痛下施利芬甚至还来及不喊叫就被疼得醒了过来。
“我们又见面了,施利芬中尉·”出汗会溢出更多的信息素,小房间里一下充满了夏尔身上的甜味··“啊”施利芬喘着粗气,灯光刺得他睁不开眼,他几乎看不清夏尔站在哪个位置。
“可怜的小朋友·”夏尔把灯光调暗··“你们”施利芬适应了灯光,两天来的各种折磨让他疲惫不堪,此刻他所有的愤怒都迸发了出来,“你们没有权利这样做夏尔.费尔南你没有权利这样做你这样是违法的”·“我的权利可能超乎你的想象,”夏尔扔下橡胶管,他俯下身,捏起施利芬的下巴,“如果你能和我配合,就不用走到今天的下场,你这是在逼我。”
“可我不认识你说的那个人你这样做只能得到我的谎言,这对你们有什么价值”施利芬嘶声力竭的喊。
“哦我可不这样认为,我觉得任何审讯手段都比不上对肉体的折磨施利芬,我认为你现在还对我报有一丝幻想,认为那些星际罪犯会比我更坏。
现在,我得亲自告诉您,您错了·”夏尔.费尔南的手指修长,他一边说一边轻轻的抚过施利芬的手臂,“他们切断过您的手指可以理解,您的手指也很好看,谁看了都会有这种欲望。”
施利芬被牢牢地绑在审讯椅上动弹不得,他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夏尔从工具架上拿起剪刀··“不”·夏尔掰起他的食指,用手术剪刀从上面剪下了一节,随着清脆的咔嚓声,血立刻就从整齐的创口喷了出来。
“啊”施利芬的尖叫穿过玻璃传了出来,震得外面的医生偷偷捂住了耳朵。
“这感觉是不是很熟悉但这群罪犯真缺乏想象力,十根指头就剪十下我可比他们有意思多了·”·夏尔移动了一下手术剪,又从食指上剪下一节。
“啊”施利芬撕心裂肺的大叫起来,“我回答你的问题天啊求求你住手”·“你的机甲是在哪里着陆的”·“天啊,我不知道……我不知道,我根本就没有着陆的印象,求求你,相信我”施利芬原本应有的alpha的强硬形象已经扫地,他泣不成声,“请你相信我,我一直呆在机甲里天啊,我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让你相信……”·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不是他想要的答案,所以他没有选择住手。
“啊”·夏尔捡起地上的指节,把它放回座椅扶手上排好:“施利芬,有些问题你不得不回答,你身上有这么多疑点,这一切不是一句想不起来就可以盖过的。”
他拿起镇静剂给他注- she -了一点:“你获救的时候并没有缠绷带,为什么你应急背包的绷带有使用过的痕迹你说你在太空中惊慌失措的漂浮了三个月,为什么你会在体力耗尽的时候还惦记着剪指甲这世上没有完美的谎言……如果你一直坚持自己什么都不记得了,我只能一直把你关在这里‘治疗’。”
因为药剂的缘故,格斯·施利芬感到疼痛暂缓,他耷拉着脑袋啜泣着:“我希望你相信我……先生……如果我真的记得什么……我为什么不说……我为什么要受这样的苦天啊……你说的那个艾尔文.赫尔曼我根本不认识……我为什么要这样做……”·“被冷酷杀手放过的感觉是不是很好”·“”·“他不止没有杀掉你,还把你照顾得很好,你一定对此很感动吧更何况他是你遇见的第一个omega,你一定以为他独一无二,你们alpha都会这么想,”夏尔冷笑道,“很快你就会知道这只是一场拙劣的生理反应,而你却要为了这种廉价的东西变成一堆医疗垃圾。
你还没有在感情的事情上被背叛过吧根据我的经验这背叛很快就会来了,可怜的小朋友,你是个聪明人,我真为你感到不值”·“他在里头做什么”接班的医生一进房间就听到嫌疑人在惨叫。
“他在一截一截的剪别人的手指头·”·接班医生耸了耸肩··“别让他看到你这表情,你会惹他生气的这是刚才的监测报告,在他出来前整理好,我可不想听到他发火。”
大概一个小时后,夏尔.费尔南才从铁房间里出来,他拿毛巾擦了擦袖子上的血迹:“给你们剩了一只手,在我回来之前把事情搞定·”·“啊……嗯,好的。”
接班医生欲言又止,“长官,你怎么确定他不是真的失忆了如果我是那个逃犯,我会清掉他的记忆的,这又不是什么难事·”·“你是个白痴么”夏尔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我为什么要确定他是不是失忆我要确定的是他对我们还有没有价值如果他是假失忆,我会帮他把一切都想起来,如果他真的失忆了,那他就长期住在这里好了,我们又不会因此有什么损失。”
夏尔把毛巾扔到他手上,态度极坏··“啊……是那您大概多久回来·”接班医生战战兢兢的问··“两个小时吧。”
夏尔联系上了等在门外的秘书,“今天和我相亲的那位是谁哦,好,把约会地点订得近一点,嗯,两个小时之后我还要回来加班,嗯,好的。”
·约会相亲·听到他们的对话,接班医生禁不住打了个寒颤·· ·☆、第四十二章· ·第四十二章·“我把她约在了离这里最近的酒店,开车三条街就到。”
看到夏尔出来,秘书赶紧迎上去给他套上外套,“您不能穿制服去,我在车上准备了套装,一会儿去哪里换”·“做得好·”夏尔表扬,“比我的上一位秘书好多了,把车开过来,我在车上换。”
高级官员的专车非常大,夏尔在后座脱掉了他的制服外套,换上了套装外套,包里还有三条不同色系的领带,他随便选了一条系在了脖子上··“稍微有点堵车,不过还是很快的。”
秘书看了一下路况··“alpha都是急- xing -子,我猜她这会儿说不定都到了,”夏尔在镜子里看了看自己的头发,“约会三次才会被记录为成功交往,我们最好别让她久等。”
他们抵达酒店的时间刚刚好,果然如夏尔所料,他远远看见一位棕色头发的高个子女- xing -已经在咖啡厅等候了··“就是她,地产商,长官,加油。”
秘书理了理他的领带,把他交给了酒店指引员··虽然现代已经不再避讳传统- xing -别的同□□往,但是从成功率来看,男女搭配要受欢迎得多·alpha的外貌都很醒目,但是最受欢迎的还是alpha女- xing -,她们一般都个子高挑,身材健美,就连beta都会想要和她们结婚。
“您好,让您久等了·”夏尔走过去和那位女士打了个招呼,“夏尔.费尔南,幸会·”·“克洛伊.罗贝尔,您太客气了,”这位女士显然对他的外貌很满意,“见到您是我的荣幸,我已经订了餐,这边请。”
海鲜··夏尔这才注意到这是一家高级酒店,当所有的菜品都端上来的时候,他倒吸了一口气——幸好这个时代已经不再流行男士结账……·“也来不及问你喜欢吃什么,我就随便点了些东西。
这家店的海鲜还可以,海鲜最重要的就是新鲜·这是他们新送过来的松叶蟹,刚好比较大,希望你喜欢·”·这不是比较大,这是非常大吧·这种古地球特产只在少数特定星球养殖,像盘子里这只体色上佳的松叶蟹应该很贵很贵很贵。
克洛伊体贴的帮他处理螃蟹:“听说您的工作在检察厅是在检察厅特殊检委会”·夏尔没有纠正对方的错误,他只是一边吃螃蟹一边顺着说:“是啊。”
“这是做什么的”·“统计一下卷宗和资料·”·“那工作还是挺轻松的·”·“算是。”
夏尔扒拉着盘子里的扇贝,“每年有一个月的假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虽然从来没休成过··“真没想到您这样的omega会从事这种行业呢,和那些罪犯打交道一定很恐怖吧”·“嗯”夏尔啃着螃蟹腿,“是很可怕,有些嫌疑人很变态,和他们交谈的时候确实挺恐怖的,如果他们突然对我大喊大叫,我会被吓得哭起来。”
克洛伊做了个恶心的表情:“我一直觉得这种工作就不应该招收omega,你们从事一些优雅的工作更合适,比如说画画,弹琴之类的,做做教育工作也很好·科研,体育,检察厅这种地方简直不适合你们……你有没有考虑过以后转行”·“啊……”这个问题要怎么回答呢夏尔看着他面前狼藉的盘子有些为难,幸好这个时候他的通讯录亮了,“抱歉,接个电话。”
看来这位克洛伊对他很满意,她示意他请便,在他接电话的时候,她就在旁边帮他调沾蟹黄的调料··“是么不用着急……对……可以的,继续……不用安排休息……好,好,知道了,再见。”
“谁的电话”·“家用机器人要到期了,服务公司来的电话·”夏尔礼貌的接过她递来的碟子··伸手时他才发现衬衣的袖口被染上了血迹,他赶紧缩回手,把手放到了桌子下面。
对方则似乎完全没有注意到这种细节,这位美貌富有的地产商只是在一直对着他傻笑,那种甜蜜又暧昧的傻笑……夏尔冷静了一下才发现……也许是因为刚才出了汗,他的信息素味道现在依旧超浓,整个房间里都是他身上的甜味。
这情况有点失控,他可不希望这位克洛伊女士现在就对他产生什么不该有的想法·和古代人类的交往模式完全不同,现在组建一个家庭根本就不需要举办婚礼,对于他们alpha和omega而言,只要完成标记就是结婚。
夏尔现在可没空和她结婚,他两个小时之后还得赶回去加班呢··更何况她还是个- xing -别歧视者……就算是有空也不会和她怎样……·他飞快的叉了块肉扔进嘴里准备告辞:“今天有些晚了,不如……我们约个下次见面的时间”·“是我吓到您了”·“怎么会……”夏尔假惺惺的扶住额头,“可能我今天有点累了,我觉得有点头晕呢,谢谢您的热情款待,我现在很想回家了……”·“我送你回去吧”克洛伊突然站了起来,“你一个人回去会很不安全的”·夏尔赶紧摆手——和你一起回去才会不安全吧·在力道方面不论哪种- xing -别的omega都完全不是alpha的对手,夏尔眼睁睁的看着对方拉住了他的胳膊,完全控制住了局势。
“嗨,女士抱歉打扰一下·”·就在这时,一位不知从哪里冒出来的alpha男士伸出了援手:“这位夏尔.费尔南先生是我的同事,我想……他可能一个人回去休息要好一些。”
这里毕竟是个高档酒店,克洛伊听懂了潜台词,她理解omega的害羞,她觉得害羞的omega更可爱·她对这位自称同事的朋友笑了一下,然后回转身帮夏尔擦了擦嘴:“那好吧,下次见,omega维促会会给我您的联系方式,请等我的电话,下次我带你去海边吧,我的庄园有一整片沙滩。”
·夏尔赶紧顺从的点点头,送走了这位处在发情边缘的危险人物··“有何贵干伽林上尉·”重新落座后,夏尔.费尔南恢复了正常的样子。
拿着普通薪水的大兵不会到这种地方吃饭··“抱歉,请允许我坐到通风口,您的信息素熏得我头晕·”伽林没有刻意做作,这小空间里的味道确实很浓,“真奇怪,您似乎对我们的信息素没有反应。”
既然相亲对象已经走了,夏尔开始继续吃桌上的东西:“任何事情,只要见多了就会没感觉,我任何怪事都见过了,更何况是区区alpha,说说吧,上尉先生,您这么跟着我是有什么话想要对我说”·“我想知道,你是如何排除嫌疑人的。”
“比如说”·“安妮.舒伯特·”·听到这个名字,夏尔露出了意味深长的笑容··“说实话,看到你的第一眼我就猜到你是军方派来监视副会长的。”
“我以为我伪装得很好·”·“是伪装得很好,不止伪装得好,还成功获得了对方的信任,我毕竟是重要的调查者呢,她竟然愿意把你留在我们的谈话现场。”
“那您是怎么看出来的”·“没什么看出来不看出来的,我知道这是你们军方的需求·”夏尔吃饱了,开始擦自己的手指,“约翰尼斯、普朗克、安妮三个人算是渊源颇深,他们之间彼此猜忌很正常。
但做一件事最重要的是动机,而不是行为·”·“说实话,我猜不透安妮的动机,她和艾尔文是师生关系,如果她在内心深处认可艾尔文的理论,这是有可能的。”
“有什么可能”夏尔无奈的摇摇头,“这是恐怕是约翰尼斯灌输给你的理念,如果她真的认同艾尔文.赫尔曼教授,那她不如在五十年前就直接帮他一把算了为何她要等到现在我理解不了你们军方的做法,我觉得你们调查她就是在浪费时间。”
“那你怎么判断一个完全不可能认识艾尔文的狱警有重大嫌疑就像你说的,每个人都有秘密,这个秘密不一定和你找寻的真相有关·”·“还是那句话,动机,上尉,这一切就要看艾尔文有什么可给他的,omega对没见过什么世面的alpha来讲简直比得过整个世界,别问我为什么知道这个。”
伽林还是困惑得直摇头··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就像你,你伪装执行秘密任务,但却愿意坦诚的对只有一面之缘的我谈起这些机密,为什么因为你觉得我没有破坏你行动的动机。
动机控制行为——这是理- xing -之人的共同准则·经过那么久的相处,难道你还认为安妮.舒伯特不够理- xing -么”夏尔想起了约翰尼斯那张脸,他觉得和这些军人完全说不通,他呵呵笑了下,决定点到即止,“说实话,我理解你们,毕竟军方的命脉被联合会牢牢捏在手里,你们不得不谨慎。
不过,我们的立场完全不同,对于我们检察厅而言,我们要求的是迅速结案,我们没有时间和人力浪费·对于安妮.舒伯特的判断是我个人的判断,我相信我的判断没有错,但你也可以继续你的调查。”
伽林指了指他的袖口··这次夏尔没有掩饰:“安妮.舒伯特是幸运的,至少她在被礼貌对待·”·“你真的能抓到艾尔文.赫尔曼”·“当然”夏尔的语气毋庸置疑,“虽然警察厅不喜欢我们,但我们还是一根条线的同事,如果我没有自信抓到罪犯,我没必要插手他们的工作,驳他们的面子。
只要没有人干扰我独立调查的权限,我就能够抓到罪犯,不论他是多厉害的天才·”·夏尔笑了笑,解开了他的袖扣,把那块血迹卷了进去··伽林猜到这血迹怕并不是来自什么刑讯的小把戏,他知道即便有欧文系统这样的全方位程序监控着整个社会,社会终究会有光照不到的- yin -暗角落。
夏尔的通讯板提醒他返回’医院’的时间到了,他站起身拿起外套:“我得走了,我建议您不要着急,等我抓到艾尔文.赫尔曼后,我会给您关心的这个问题一个确切的答复。”
“谢谢您和我耐心交谈·”伽林知道他是个多面人,他现在在被礼貌对待,这对夏尔.费尔南来讲一定不是常态,“虽然这话不必讲,但我还是得说:希望您能对我们今天交谈的内容保密。”
“那是当然,谢谢您刚才为我解围,“夏尔握了握他的手,“您可帮我省了一大笔钱,再见·”· ·☆、第四十三章· ·第四十三章·夏尔.费尔南从“医院”回来后,就在他的办公室里草草入睡。
睡梦中他买到了首都最好的芝士蛋糕店的半熟芝士,他简直不敢相信这块他肖想已久的限量款蛋糕就在他手上看着蛋糕细滑的金色切边,他忍不住流下了感动的泪水。
“天啊,我不是在做梦吧……啊……”·“长官”秘书突然把他摇醒··“……”夏尔看着眼前的秘书,“你要说的事最好很重要……”·“是很重要,长官,”秘书态度非常肯定,“警察厅厅长阿诺德.肖恩的电话,他说就在十分钟前,不明身份的黑客攻陷了医疗系统的防御壁,现在还不确定损失有多大,但总之非常大,他说让您接电话。”
“凌晨三点……”·“快到四点了,长官,”秘书帮他倒了一杯咖啡,“您先清醒一下,我稍后把电话给你接进来,您确定醒过来了确定的话,我就出去了。”
临走前,秘书还不放心的给他做了个打电话的姿势··夏尔.费尔南不喝不甜的水水……他拿着小勺搅和着他的咖啡……生无可恋。
“夏尔.费尔南我是阿诺德你现在必须到警察厅来一趟刚才我们受到了有史以来最强的一次黑客攻击,现在还不确认有没有不可修复的信息。
这些信息关乎所有人的基因修复治疗,我认为这件事绝对和艾尔文.赫尔曼有关他一直反对改造人类寿命……喂夏尔你有没有在听”·“嗯。”
夏尔应了一声,“你接着说……”·“黑客进攻的手段非常特别,感觉他知道很多系统的源代码,虽然还不知道他入侵的意图,但是……”·“zzz……”夏尔又重回睡眠,不知道阿诺德说了多久,总之,他的最后一句话是。
“所以你现在立刻过来”·“好……”夏尔迷迷糊糊的应了一句,等电话终于挂断后,他缩回手,抱紧了他的抱枕,又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一直睡,睡到他自己定的闹钟响了他才起来·起来后,他花十分钟洗了个澡,又花了一分钟清除了昨天晚上所有来自警察厅的通讯记录,他还把阿诺德的名字设置成了自动应答,然后他才叫醒了他的秘书。
“格雷的调查是不是已经结束了·”·“是的·”秘书的声音在音频中响起,“我把她的汇报安排在会议室,早饭在外面的小厅里,长官,不吃完我是不会给你开门的哟。”
此刻秘书已经抵达会议室,他帮格雷连上的是全息影像装置,这样格雷就可以在奥斯瓦尔德给夏尔做汇报了·格雷此刻正端坐在她的办公椅上,紧张的等待夏尔到来,当她听到秘书和夏尔说什么吃早饭的时候,她忍不住用怪异的眼神看了秘书一眼:“你怎么敢这么跟他说话”·秘书不明白为什么会不敢:“长官……是个很亲切的人啊……怎么了”·格雷翻了个白眼,心想:这个白痴还真是啥都不知道……·看来夏尔的早饭吃得很快,才过了一会儿就进来了,秘书退了出去,关上了门。
“对机甲做了检查”·“是的,”格雷摊出了她的报告,“但是因为首次做回收的不是我们,所以有些证据已经无法找到了。
我再次对机甲做了检查,并询问了当时的负责人,说实话,没有找到太多线索·在这段时间里,我还了解了一些关于格斯·施利芬获救后的生活细节·在那几天里,他没有特别查询过什么,不论是地理查询,还是人物查询都没有过记录,照顾他的医务人员都表示他的情绪没有反常。”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夏尔叹了一口气:“我想亲自来一趟·”·“额……可是听说最近案件频发,这样真的可以么我已经申请到了机甲的调查权,如果您准许,今天就可以把机械甲直接运回首都再进一步做微量分析。”
“不是为机甲的事,我有些事必须亲自来做,你继续你的调查,不用特别告诉监狱方我的行踪·”·大概十个小时后,一贯行踪不定的检察厅专职检委会委员——夏尔.费尔南走下航空港的旋梯,出现在了奥斯瓦尔德。
格雷已经在港口等他了:“您想去哪”·“格斯·施利芬的家·”·格斯·施利芬的家现在已经被拉上了警戒线,里面的所有物品已经全部暂押。
这是一栋典型的中尉薪水买得起的独栋小楼,楼前是通向监狱的高速路,楼后是洁白的沙滩和奥斯瓦尔德湛蓝的海水·推开门后可以看出屋主颇有些装饰方面的想法,房间布置和他常见到的单身汉的家并不一样。
夏尔拂过这些精致的木质家具的边沿,穿过客厅走向他的书房··“他还给自己设计了书房·”夏尔随手从书架上拿起一本书,“还是纸质书。”
“从他的同事那里了解到,他很喜欢读书,- xing -格比较安静,平常不喜欢惹事·”格雷赶紧补充他的调查结果··“诗,这是本诗集,”夏尔把书放了回去,“我以为当代人除了小说什么都不看了呢。”
他顺着书架一层层翻了下去,最后一无所获,“没有任何一张照片·”·“是的,他在部队的小队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全军尽墨·”格雷叹了一口气,这是很多幸存的alpha的共同回忆,“进入警校后,他似乎没有什么交往特别亲密的朋友。”
“这就是最令人头疼的地方了啊,格雷,”夏尔此刻有些语重心长,“这个时代的人们没有亲人,没有朋友,没有任何牵挂·我们可以为了调查带走任何一个人,即便他就此消失也没人关心他的死活。
但也正因如此,我们手上没有任何可以威胁他的筹码·狠毒的人并不可怕,可怕的是孤独的人,正是因为没有什么可以失去,所以他们会硬得像石头一般·”·“可是他在医院里。”
格雷当然知道关于审讯的一切,“没人熬得过的,长官·”·“艾尔文.赫尔曼是一颗□□,但我们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这颗□□设定的爆炸时间。
我们不能被动的等待审讯结果,我怕我们没时间了·”·“那我们该怎么做”·“把那位监狱长找来·”夏尔在施利芬床头找到了一个小猫雕像,他把它捏在手里把玩,“我想他即便没有在乎的人,也会有在乎的事。”
检察厅专职检委会委员在处理重大案件时有权利突然调查任何人,所以即便监狱长非常不愿意,他还是得赶过来和他会面·当他知道对方将会面地点选在格斯·施利芬家的时候,他感受到了一种挑衅,当他推开门看到这位调查他的高官竟然是一位omega的时候他的不快变成了愤怒。
“愿意陪我出去走走么”夏尔站起来,面带微笑,“听说这里的沙滩很美·”·监狱长非常不情愿的陪他走了出来:“这是格斯·施利芬的沙滩。”
“是是是,您说的没错,但是现在这里是调查区,我想屋主不会怪罪我们的·”夏尔看着眼前蓝色的海浪,似乎是在讲一句轻松地笑话··“他是无辜的,我向您保证。”
监狱长不屑的想,omega会懂什么调查简直可笑··“你拿什么保证”夏尔突然回过头看了他一眼··监狱长见过omega,甚至还接受过omega维促会安排的相亲,所以他不觉得一个Omega该有这么冰冷的眼神,这眼神让他一下闭了嘴。
海风带着咸味朝他们吹来,他们正迎来清晨,奥斯瓦尔德围绕旋转的蓝色恒星正缓缓的从地平面上升起·那只狡猾倒霉的金毛小狗狗每天也会在这看这风景么夏尔在心里问自己。
他其实不讨厌这只小狗狗,它挨打大概只是因为它太倒霉了吧·夏尔缓和了一下语气:“那边的堤坝上是什么”·监狱长是alpha,他的视力好得多:“是监狱的工作人员,这里的大多数人一辈子没见过omega,大概是听到您来了,所以想跑来看看吧。”
“真是无情,”夏尔感慨了一句,“相处了两年,竟然彼此一点感情都没有,现在心里只想着看什么omega,”他冷笑了一下,“现在的人真有意思,你说是不是”·监狱长此刻有点尴尬,但他想这话并不完全对,至少自己是关心他的。
“你也不关心他,”夏尔一语戳破,“如果他真的和艾尔文.赫尔曼的事件有关,你的职业生涯怕也会受到影响吧”夏尔这会儿的笑容很温和,他很真诚的说,“监狱长这种级别正是个节骨眼儿,我也经历过这种职位,我非常理解。”
监狱长可不觉得对方会理解他,他局促的背过了手:“您要我为您做什么”·“和我一起返回首都,我现在很需要您,有些话只有从您嘴里说出来他才会相信。”
夏尔给他传输了一份资料,“这是一份伪造的机甲调查报告,我需要他相信我们在机甲上找到了确凿证据,这样他才会对我们说实话·”·“我不能帮您一起污蔑他。”
“您会的,”夏尔耸耸肩,“alpha天生冲动,喜欢感情用事,这点和我们omega其实没什么区别,所以大多数alpha都死在了战场上,活下来的少数,比如说您,比如说格斯·施利芬都是一群自私鬼,无一例外。
你们放弃了多少战友才拥有了今天的生活这个我不说,您比我还清楚……我们可以给格斯·施利芬更好的未来,只要他愿意说出他知道的东西,当然,我也可以给您,只要您愿意配合。”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监狱长打了个哆嗦··“相信我的专业判断,我对污蔑一个小狱警没兴趣,只要您能和我一起配合让他说出真相,我就会还你们平静的生活。”
夏尔挽上了监狱长的手,他没有看他的表情,他朝堤坝那边围观的人群挥了挥手·那些完全不会在omega维促会考虑范围内的单身汉们瞬间都激动了起来,就算是再糟糕的视力都能看到那边有好多顶警帽和佩带被抛向了空中。
“如果您不配合,这会浪费我一些调查时间,但等我查出结果了,我会以检察厅的名义重新调查您,希望到时候您还能够保住自己的职位·”夏尔回头亲切的对他笑了一下。
格斯·施利芬,你似乎是个喜欢幻想的人呢,艾尔文.赫尔曼出现在了你的幻想里么他的存在击溃了你曾追求的现实了么这是一片多么美丽的沙滩啊,你为了得到这一切一定付出了很多吧现在,是时候帮你回到现实了,我相信,在现实面前,一切幻想一文不值。
夏尔喜欢事情进展迅速,他成功说服监狱长登上他的飞船后,这种进展让他倍感喜悦··高速舰艇的飞行速度会给omega的身体带来不可逆的伤害,所以在稍后的旅程中他得注- she -镇静剂,好暂时在冷冻压力舱中入睡。
注- she -前,他又看了一眼最新报告··“是个好消息呢,监狱长,我们最初的二十个嫌疑人现在只剩六个了,希望到达首都后,我们会拿出些让人欣喜的成果。
如果真能因此抓到艾尔文.赫尔曼,您和施利芬中尉将是最大的功臣,祝您旅途愉快·”·监狱长不自然的耸了耸肩,尽力挤出一个好看的笑容:“旅途愉快。”
注- she -了镇静剂的睡眠不会有梦,这十个小时不会梦到什么半熟芝士蛋糕,只会有醒来之后的不适和疲惫··抵达首都的时候又是凌晨,格雷帮夏尔注- she -了苏醒剂。
一连两次密集的高速飞行让他一时有点缓不过来,夏尔痛苦的睁开眼睛:“给我喝点甜饮料,我感觉我快jb瞎了·”·“长官……”格雷欲言又止。
“……你说”低血糖让夏尔的脾气变得无比火爆··格雷不敢说,她怕说出来把夏尔气瞎,(或者直接气死)·她拿起准备好的单糖饮料,笨拙的把吸管塞进他嘴里。
等夏尔吸了三口,格雷才缓缓开口:·“刚才到的消息,警察厅的人到’医院’把格斯·施利芬带走了·”·“什么”·“警察厅厅长阿诺德.肖恩把他带走了……”·“”·夏尔用他快要瞎了的眼睛翻了个白眼。
“现在就去警察厅”·“……”·“快”· ·☆、第四十四章· ·第四十四章·阿诺德.肖恩,男,alpha,高,壮,喜欢把头发剃成寸板。
他是第一次与夏尔.费尔南合作,在此之前,他根本没听说过这号人··他不喜欢检察厅,当然就更不喜欢检察厅里官僚云集的检察厅专职检委会·夏尔.费尔南是哪个级别的他懒得知道,他只知道这个混蛋介入后,有好几个证人都被检察厅提前带走,这简直是他不能容忍的混账行为。
“什么时候变成检方先见嫌疑人了”他冲他的上级——联邦警署署长咆哮··他的上级没有正面答复:“他有权利这样做,如果你想提审谁,最好和他好好沟通。”
他是去尝试好好沟通了,但对方似乎对他并不理会··这是阿诺德.肖恩绝对不能忍受的事情,所以在夏尔.费尔南把他的通讯录转到自动应答后,他决定动用自己厅长的权利直接到’医院’提人。
这事情大概发生在夏尔.费尔南离开泰坦星后的第八个小时,等他再次返回首都的时候,格斯·施利芬已经脱离检方控制长达一天一夜了··警方也对格斯·施利芬进行了问话。
阿诺德.肖恩相信自己的团队,自己的策略,此刻,他正在监控室里看他的审讯员对这位嫌疑人展开审讯··“厅长不好了”一个警员惊慌失措的跑进来,“委员来了”·“什么委员”他很不喜欢被人打岔。
“夏尔.费尔南他从正门进来的,估计很快就会到这”警员指了指脚下的地板,表示他说的这儿,就是——这儿·监控室里的其他人都倒抽了一口气,他们听说过这个人,虽然他们是一群壮汉,但是他们此刻都想赶紧逃离。
阿诺德.肖恩不吃这套,他回头看向监控屏:“继续·”·话是这样说,但却没人’继续’,大家闻到一股甜味飘了进来,这味道很罕见,在全是alpha的警察局里几乎不可能存在。
这甜味本该令人愉悦,但此刻,大家都闻出了一身冷汗··那位刚才前来通报的警员率先闪开,紧接着,满屋子的调查员,侦查员们都纷纷起立,自动为这位访客’裂’开了一条裂缝。
夏尔.费尔南踩着这条“裂缝”走进了房间,他环视了一下所有人··“检察厅的押运车就在外面,五分钟内把他给我押上去·”夏尔的语气里听不出情绪。
在场的人没人敢说话,阿诺德看着屏幕根本没有理他··“五分钟内把他押上去要不然我就下令让您回避这起案件,阿诺德.肖恩先生,我在对您说话”·坐在阿诺德旁边的那位警员悄悄地拉了拉阿诺德的袖子,这一举动就像是一颗飘到□□桶上的火星,瞬间引爆了他。
“这里是警察厅,我是这里的老大,我不容许任何人在这里撒野,也包括你你算什么东西敢到这里对我指手画脚我每年负责侦破的刑事案件有三千多起,你有几起当了个检察厅的委员就把自己当回事了吧看了点刑事诉状就以为自己会破案了”阿诺德说到这里猛地拍了下桌子,钢材质的桌面立刻凹下去了一块,“嫌疑人也好,证人也好,都应该警方先审讯你们算什么东西你们这些狗屁委员知不知道,就在你们呼呼大睡的时候,黑客攻击了整个星系的医疗系统主机,到现在还有部分系统瘫痪昨天到现在已经导致了至少六十多人死亡死亡人数现在还在持续增加你他妈的让我把人给你押回去你他妈的给我讲这些我警告你,现在就给我从这个房间里滚出去老子不想打人,老子不想打你这个臭娘们”·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是男的。”
格雷拦在了阿诺德面前··阿诺德对这位法警冷笑了一下:“在我眼里,所有omega都是娘们,你们检察厅喜欢娘们,我们警察厅不欢迎·如果你们一定要应招警察岗位,我们会安排你们去擦地。
说实话,一在办公室里闻到这该死的信息素味道我就火大·你们就该滚回去产受精卵,这才是你们的社会价值除了产卵,你们狗屁不是夏尔.费尔南委员,我这是在对你说话”·阿诺德的声音非常大,大到走廊上路过的警员都躲了起来。
自从检察厅也开始介入调查后,阿诺德就积累了一肚子的火气,今天,他总算是逮到了个机会,简直恨不得把这辈子知道的恶毒词汇都用出来,好宣泄他的连日来的怒火。
他一直骂,声音越来越高,如果不是格雷拦着他,感觉他会真的扑上去给对方一拳··在他吼叫的时候,夏尔在自己的通讯板上戳了几下,戳完之后他就看着阿诺德,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大概十分钟后,警察署署长走进了这间不大的监控室,此刻,阿诺德已经快要合格雷打起来了··“住手·”署长的态度从没这么严肃过··他是联邦政府在首都任命的警察署最高官员,他几乎很少出现在警察厅。
阿诺德住手了,他放开了格雷的衣领,冷哼了一下,一屁股坐到了监控台上·署长冲所有人做了个手势,大家赶紧知趣的退出了房间··“现在就根据费尔南委员的要求,把嫌疑人送回去。”
署长开门见山··阿诺德吃惊得张大了嘴:“署长,您说要把嫌疑人送回去我没听错吧署长案件的审讯和侦查是从警察厅开始的是这人先乱了规矩。”
“什么规矩”署长显然不和他的下属站在一边,“检察厅已经接管了案件检察厅专职检委会的委员有权利这样做”·“不可能我不认可这个什么狗屁权利”阿诺德被气得发抖,他知道委员和职位和署长是平级,他以为署长到这里是为他说话的,“他们对破案一窍不通这个人抓住了嫌疑人就开始重刑审讯我转移他的时候,他连手指头没被剪没了这样的嫌疑人我们怎么向法庭起诉我们还没提起公诉,他就会先告我们了吧”·“那你又懂什么”·一直没有开口的夏尔.费尔南开口了,他的表情似笑非笑:“你用你的审讯方式问出了什么问出他失忆了”·阿诺德一时哑然。
夏尔说的没错,格斯·施利芬的确号称自己不记得任何事情了··“他写下了从他升空以后的每一天的日程,”阿诺德拿出他的审讯结果递给署长看,“他把这三个月的事情都写了下来,我们是先审讯再让他写的,如果是说谎的人,说的和写的不可能完全对得上。”
“在他被抓捕之前,他就是个警察,他干这行已经干了两年了,”夏尔一边笑一边摇头,“难不成这个对他来讲还是个新鲜事”·阿诺德再一次哑然。
署长看向他,示意他回答夏尔的话··思考了片刻,阿诺德说:“重刑逼供也不会有成效的,他已经在医院呆了五天了,我没听说有任何进展·”·“嗯。”
夏尔点点头,他也走到监控台前,透过审讯室的玻璃,他看到格斯·施利芬带着手铐坐在审问椅上,他还穿着’医院’的治疗服,但状态似乎好多了,此刻应该是审讯暂停的时间,他正歪着头靠在椅背上小憩。
阿诺德不知道他在看什么,所以他也凑了过来,看向玻璃背后的嫌犯··突然,刚才还文质彬彬的夏尔一把拽住了他脖子上的领带,因为毫无防范,他扶住监控台才没摔倒。
夏尔拽着领带,把他的脸拉到和自己一样的高度·然后,阿诺德听到他从牙缝里挤出声音:“你审讯之前都不看资料的这是个老手他是个警察你这个白痴我们折磨了他整整五天,这五天我们不但剪掉了他的指头,还在他肚子上打孔,剥他腿上的皮肤,让他没法吃饭,也没法睡觉。
终于,在我们快要让他濒临崩溃的时候,你把他救了出来,给他安排了一场故事会,现在,还让他在这里睡觉你怎么不进去再给他盖上一床毛毯呢厅长先生。”
阿诺德被勒得险些喘不过气来,他没料到夏尔的劲这么大··“每年侦破三千起案件的厅长先生,你来教教我,如果一个嫌疑人告诉你:我什么都忘记了。
你准备怎么做相信他谅解他把他保护得好好地然后交给法官,让法官来审”夏尔扭头看向这位剃寸头的壮汉,他竟然在他脸上看到了相信的表情,“喂你不会蠢到相信他了吧”·阿诺德是准备相信了,其实当他看到施利芬备受摧残的身体的时候就准备相信了,他觉得一个人即便可以骗过所有测谎仪器,也不可能熬过这么残酷的刑讯。
在后来的沟通中,他不觉得施利芬在说谎,虽然他身上确有很多疑点,但他真的觉得如果他是罪犯,他即便是放他一条生路,也不可能冒险保存他的记忆,毕竟消除记忆只是一个小手术。
罪犯很有可能会这么做··夏尔放开了他的领带:“他获救的区域一共有三颗星球适合人类生存,算上时差和他身体的减重情况后,我们可以知道,如果和他呆在一起的真的是艾尔文.赫尔曼教授的话,他们之间至少相处了一个月。
阿诺德厅长,如果艾尔文要杀了他,或者消除他的记忆把他扔回太空,他应该在和他相遇的当时就立刻会做,为什么他要等一个月深呼吸一下,阿诺德先生,多吸点氧气好好思考一下我问的这个问题,我真为你的智商感到悲伤”·这话问得阿诺德哑口无言,他想说自己还有几百个嫌疑人在等着他,他承认一开始就没觉得施利芬有多特殊,他根本没空思考这些问题。
但这他妈的几百个嫌疑人是你自己发通缉令招来的吧·但这他妈的施利芬是你们筛查失误后,检察厅从奥斯瓦尔德抓回来的吧·夏尔盯着他的脸,示意他说话,可他这次是说不出话来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你还在担心他找律师,”夏尔冷笑了一下,“你自己好好看看他,看看他睡得正开心的脸,他需要律师么我告诉你,这个聪明的小狱警不需要律师就可以玩死你。
现在我是被你玩了,厅长,我费尽千辛万苦把他逼到绝境,正准备带着他的监狱长来给他致命一击……这下好了,您这可是帮了大忙了啊·”·从施利芬被拘押以来,夏尔一直要求对他封闭所有关于案情进度的信息,这样他才可能在崩溃的时候毫无保留的说出自己知道的事情。
但现在,司法部门的这场内讧让他知道他们对艾尔文的调查根本还没有头绪,现在他的嘴可不是监狱长配合就可以撬开的了··“费尔南,这件事情我很抱歉。”
署长尝试缓和气氛,他和夏尔有过共事经验,他不想和他有任何冲突··“没事,”夏尔冲他摆摆手,“现在立刻把他送回去,署长,谢谢您的配合。
我现在心情确实很糟,我就不陪您善后了·明天我希望收到厅长给我的法警的道歉信,他刚才像条螃蟹似得抓扯她的衣领,那么多人都看到了,道个歉有助于修复我们两个部门之间的感情。”
这不是什么过分的要求,署长来的时候不仅看到了厅长打架,还听到厅长嘴里冒出了很多可怕的话,这些话真是太可怕了,可怕到让人不敢多想·他擦了擦额角的冷汗,亲自把夏尔送了出去。
等他们回到专车上后,格雷忍不住给了夏尔一个大大的笑容··“长官,你真jb太帅了那位厅长亲自说的omega不会破案,哈哈,最后被你问得完全说不出话来”·“帅什么啊。”
夏尔叹了口气,看向车窗外热闹的街道··夏尔才懒得去和别人争什么omega和alpha的破事呢,他满脑子想的都是施利芬的事,除了施利芬,还有艾尔文·· ·☆、第四十五章· ·第四十五章·施利芬太累了,他一直没有醒来,梦中他走过了一个长长的走廊,空旷的走廊里时不时传来玻璃器皿碰撞的声音。
他不确定这里是哪里,只是觉得这里很熟悉·他走得很慢,因为走廊的尽头就在眼前,他不想走到尽头,因为尽头有一扇门··在这个墙壁清洁到反光的走廊里,这扇陈旧肮脏的门令人不安,他好像知道里面是什么,也好像知道自己最终会走进去。
他刻意放慢脚步,但他的腿不听使唤,一路带他来到门前·他的抬起手想要握住门锁,这时,他才发现到自己的手并没有指头·“做噩梦了”·施利芬睁开眼,灯光很暗,但他看得清面前的人,这人是——夏尔.费尔南。
夏尔在吃一块蛋糕,他从盘子里插起来一块喂给施利芬:“草莓松饼蛋糕,要来一口么”·施利芬迟疑了一下,张开了嘴·这蛋糕奶油很多,几乎吃不到松饼,味道偏甜,咽下去的时候觉得很腻。
“有一个坏消息和一个好消息,你要先听哪个”·“好消息·”施利芬有气无力的说··“好消息是我不准备再对你展开’治疗’了。”
施利芬看了一下自己的身体,他发现自己的伤口都被包扎处理过了··“坏消息是——你又回来了·”夏尔冲他耸了耸肩,他盘子里的蛋糕吃空了,他又从旁边的盒子里切了一些出来。
还是这个铁房间,还是这个审讯椅,就连捆绑他的手铐都没变··“四年前,你在陆军突击队当步兵的时候被远星系的武装分子活捉·报告上说你们一个小队的人都遭到了伏击,然后被生擒。
最后只有你一个人获救,我真好奇,你是怎么活下来的·”·“因为我当时是新兵,我知道的最少·”·“……”夏尔伸手到他的包里拿出了一个小包裹,“是个不错的求生之法,不过你这次真的知道得太少了。”
他把这个小东西放到施利芬腿上,“到现在为止,艾尔文.赫尔曼直接或间接杀死的人已经有四千人之多·就算算上战争,这个数字也是非常惊人的了。
在你工作的监狱里,你遇到过比他杀人更多的罪犯么”·施利芬摇摇头··夏尔打开了他腿上的包裹,里面是一张古老的相片,他把它拿起来,举到施利芬面前:“他是个优雅的科学家……”·这张照片上有三个人,一个头发浅金色的高个子alpha,一个棕色头发的女- xing -beta,还有一位黑发黑眼omega五官的男人。
“……但也是一个杀人犯·”·“我在新闻上看到过他的照片,他是黑头发的那个人·”这次,施利芬似乎没再刻意回避关于他的话题。
·“嗯,我要是有这样一双温柔的黑眼睛就好了,”夏尔颇爱自嘲,“接管这个案件后我还拜读了他的论文,客观的讲,他真是个既有才华又能实干的好人。
我不评价他的科学观点,大概是因为我没资格去评价,但我想说的是,不论基于什么样的理由,他杀的人实在是太多了·”·这话让施利芬不自觉的打了个哆嗦,他只在警察厅听了些只言片语,他不知道艾尔文.赫尔曼究竟做了哪些事,究竟杀了多少人。
“他在你面前也许是个好人,也许表现得就像他的学生和同事们评价的那样:亲切、礼貌·但是看到这些消息,我想说,他杀的人实在是就在我们交谈的这段时间,死亡的人数都还在增加。
施利芬先生,你不是一个罪犯,你是一个接受正统教育的正常人,听到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就一点都不会感受到压力么就是因为会死的不是你,所以你准备像四年前一样袖手旁观”·“我没有袖手旁观”施利芬突然变得很愤怒,“你对我做的这一切难道不残忍难道你不会觉得有压力难道你觉得你在我眼里算一个好人但现在虽然我愤怒虽然我恐惧但是我还是在和你交流费尔南检察官因为我现在知道了一些事,我理解你现在在做什么我……我也是个警察”施利芬停顿了一下,痛苦的闭上了眼睛,“就像你说的,我失踪的这段时间……有太多难以解释的事情发生在我身上……现在不只是你怀疑,就连我也开始怀疑我是不是知道什么但是我想不起来……我就是想不起来我脑海中只有那三个月的经历,那些经历一天一天是那么清晰我想不起还有别的东西”·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今天,铁房间里空荡荡的,仪器没有开,’医生’也不在,这个房间里就只有他们俩,现在他们俩正四目相对。
夏尔紧紧地盯着他的眼睛,就好像可以把他看穿一样··“如果我不想配合你,我现在就会申请律师·”·夏尔的眼神让施利芬非常生气··“你是证人,你没资格申请律师。”
“在警察厅把我带过去之后就有了费尔南先生”·“他们虽然笨,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他们给做的是问话笔录,不是审讯笔录,这一点我专门确认过。”
“是么”施利芬往前挣了一下,他手上的铁链立刻发出了刺耳声音,“你认为法官只是看看写笔录的表格,而不再看看审讯我时的录像么难道法官看不出那段录像是在问证人,还是在审犯人么你不是远星系的武装分子,你没办法一手遮天,你确定我申请律师成功后,我的律师不会把我接受的’治疗’一一提起诉讼”他冷笑了一下,“但我没有这样做”·他是没这样做,如果他愿意,他现在就可以这么做。
“我有理由恨你,因为你一开始就没打算找寻真相,你只是抱有侥幸,希望我真的知道些什么·如果我恰巧什么都不知道,我会一直在这里待下去,直到失去价值为止至于这个过程中我会有多痛苦,你根本不在乎”·听到对方的这席话,夏尔沉默了片刻。
“为什么你不愿意相信我”·“……”·“就算现在,我主动决定不申请律师的态度都无法向你表达诚意”·“……”·他们双方也许都察觉到自己的情绪有些激动,所以他们选择平复片刻。
“你是个很聪明的人·”最后,夏尔下了个结论··“你也很聪明,你知道警察厅的作为会被我抓住把柄,你猜到我会说这些话,所以你遣走了所有人。”
施利芬也坦言··这话让夏尔心里有些不自在,但他没有反驳·暗涩的房间里,他只是一边吃着蛋糕,一边看着眼前的这个家伙·他知道监狱长已经派不上用场了,他在想他手上还有什么筹码。
“你为什么坚持认为那个人不会消除我的记忆”施利芬突然抬起头,“对这点,我真的很好奇·”·“因为我遇到过同样的案例。”
夏尔朝他笑了一下,“那个omega放过了对方,他没有消除对方的记忆·”·“那个omega也是个杀了四千多个人的变态”·“不是,但他也绝不是什么好人。
你问我的问题我也问过他,他告诉我:他终究舍不得那段回忆·”·很可笑吧,一个丧心病狂的罪犯竟然会舍不得一段回忆……若不是亲身经历,夏尔也不会相信会有这种事。
“你的意思是,这位科学家,这位艾尔文.赫尔曼和我有一段美好的回忆”施利芬觉得不可思议,“ao之间的确会相互吸引,但如果这种吸引真是如此猛烈,猛烈到不需要任何感情,那我们就不用omega维促会帮着来凑对了。”
“你怎么知道你们之间没有感情”夏尔问··这话说得施利芬一愣,他突然低头看了看腿上的照片··“我们之间……可能会有感情”·“……”·“不可思议,”施利芬笑着摇摇头,“这会是怎样的感情……’毕竟生命是个幽闭的世界’。”
“你刚才说什么”夏尔觉得自己好像在艾尔文的论文里看到过这句话··他也看向了他腿上的照片,他想起了第一次和他见面时自己扯的那个小谎——如果大脑中的有些信息还有痕迹,这痕迹就真的无法检测出来么法医做不到,但现在,似乎恰巧有个专家可以提供一些有帮助……根据他的了解,对方一定愿意提供这个帮助。
 ·☆、第四十六章· ·第四十六章·再次约见安妮.舒伯特的时候,夏尔决定带上格雷··“你还好么”格雷问他。
“昨晚有点失眠·”夏尔揉了揉脖子··夏尔很少失眠,他也没有准备安眠药的习惯·他对处理失眠缺乏经验,所以他就盯着自己的天花板发呆,结果盯了一晚上,一点都没睡着。
“至少他不会比一天口供一个样的经济犯恶心吧”格雷说··“……”夏尔也不喜欢经济犯,“把我的工作重新安排一下,暂时推掉其他案子,一切等这件事情有进度了再说。”
看来这种强势的人不喜欢被动,格雷想··车很快到了联合会,穿制服的格雷比穿西装的秘书看起来吓人了许多·她在前台出示了证件,要求接待员为他们人工安排预约。
这次运气好,他们要见的人今天没去实验室,大概十分钟后,他们就在她的办公室见到了她··“抱歉,这次没带礼物·”夏尔坐下后,把公文包放在了膝盖上。
“没关系,上次带给我的我也没吃成·”·夏尔听到这话,抬头对站在旁边的伽林笑了一下··“这次来,是另外有个事情想向您请教·”·“您的态度一下变得这么谦虚,我真有点不习惯。”
安妮还不知道他来做什么··“上次我向您提到的那位狱警——格斯·施利芬,承认自己和艾尔文.赫尔曼有过接触,但是他说他这部分记忆可能被消除了。”
安妮正端起水杯,听到这句话,她的手一抖,把水洒到了腿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确定”·“在交谈过程中,他无意间说到了一句话:生命是个幽闭的世界。
这句话不是一句常见的语句,至少我之前没在哪个电视频道或者电影电视中看到过·您知道的吧这是艾尔文教授论文里的一句话·”·“是的,这的确是他论文里的一句话,”安妮感到自己的心跳加速,“而且是他一篇很老的文论里的话。”
“我查过了,这句话不是什么标题,关键词之类的东西,它就是夹杂的平凡论述中的一句话,这句话甚至都没怎么被其他作者引用过·我不认为一个从未上过大学的狱警有机会接触到这篇文章。”
“他还有说别的内容么”·“没有,之前问话的过程中,他把自己在太空中三个月的经历都写了下来,内容非常详尽,包括一些生活和感受的细节,经过初步鉴定,说谎的可能- xing -很小。
我知道艾尔文教授是一位科学家,所以我想知道在前沿学科里,有没有可能捏造一段记忆覆盖原有的记忆·”·“说实话,现在还没有,消除一段记忆非常简单,但是要捏造一段记忆填充进去难度很大。”
安妮解释,“关于脑部的研究很多都涉及伦理,科学伦理监督委员会会实施监察·填充记忆需要消耗的资源超乎您想象的大,但这种研究对人类弊大于利,所以……据我所知,没有研究所在研究这个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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