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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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级通缉[星际]+番外 by 千代的爸爸(上)(5)
·“也就是说,理论上可能存在,但技术上没人做过·”·“理论是存在的,因为我们的生物信号不止可以输出,也可以导入·但只是理论存在,生物信号的编码非常复杂,也容易出错。
你们对他做过身体检查么他有没有脑积水或者癫痫”·夏尔拿出他的体检报告:“他体检很正常,如果单纯消除记忆,脑部会有痕迹么”·安妮摇摇头:“消除记忆的本质和人类本就具备的遗忘没有本质区别,所以凭借检测无法区分。
当然,注- she -药物,或者外力打击造成的失忆可以查出来,但这种方式一般都无法做到定点消除·”·夏尔思考了片刻:“假设这一切是真的,那么失去的记忆可不可以修复”·“您说的是治疗”·“是的,治疗。”
“这个要看对方消除记忆的方法,”安妮翻看着施利芬的体检报告,“稍后在对他的头部做一个详细检查,如果完全没有外伤痕迹,那就有可能是扫波消除记忆。
如果被扫描过的原组织还在,不做切除,有可能……只是说有可能,记忆信号可以被找回来,我们可以尝试对找回的信号进行解码·”·这些话让夏尔有了个大概思路,他喜欢科学家,这是真话,每次和科学家谈过后,他都会发现很多不可能会变成可能。
“可以配合我们开展一次治疗么”夏尔问··“当然”安妮说,“我会推掉我近期的工作来配合你,说实话,艾尔文虽然冷血理- xing -,但不是个残暴的人,我很难想象他亲自杀人的样子。
如果他们真的见过,我倾向于他对他做过记忆上的处理,这也是他擅长的领域·”·夏尔最后还有一个问题:·“如果他没有失忆的话……可以检测出来么”·“可以。
因为在人的大脑里,创作的区域和经历的区域是分开的,既然他能写出那三个月的生活经历,这段信号会很大,非常好找·”·“谢谢这一点对我有非常大的帮助。
所以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人可以骗人,但是大脑的储存区域不会骗人,如果查到存区有问题,至少,我们可以对他的这个行为产生怀疑·”·“是的·”安妮开始喜欢这个人了,和他说话不费劲,“不过,这个行为需要向科学伦理监督委员会申报,而且这种检查报告也没法作为具有法律效应的证据。”
“这个我明白·”夏尔对这个结果已经非常满足了,“感谢您对此付出的努力”·“不用谢,”安妮叹了一口气,“我希望能快点把他找回来……。”
“这是我们共同的目标,我会的·”夏尔站起来拍了拍安妮的手背··回去的路上,夏尔感觉到了困,几乎是才上车,他就一头倒在靠垫上睡着了。
之后他被秘书的声音吵醒,他听到秘书在责备格雷没给他盖被子··“好了,好了,我醒了·”他打了个哈欠爬了起来,一看表,他才睡了半个小时,但是这半个小时真的睡得很舒服,他掏出包里的一个录音笔交给格雷,“这是我刚才和副会长的谈话录音,你现在到医院去,把录音放给他听。”
格雷知道他的意思:“如果他拒绝检查,我会第一时间向您汇报·”·夏尔点点头:“不要漏掉细节,啊还有把副会长最后那句话删掉。”
“是,长官·”·夏尔才出来就被秘书塞了杯热奶··“您别感冒了,长官·”·真是个心思细腻的人啊——夏尔在心里感慨,要是个alpha就好了,这样他就可以一辈子免税了……这当然是幻想,他知道自己注定情(相亲)路坎坷。
“您心情不错·”·“是的,稍后准备一下给联合会的公文,尽快和他们约定检测时间·”·做了这么久的公诉人,格雷也养成了怀疑所有人的习惯,她觉得格斯·施利芬不会答应检查,但没想到对方很爽快的就同意了。
检测时间定在两天后,安妮还附带设计了几个可能用到的治疗方案·她甚至比夏尔更期待检测结果,毕竟,她有一些话,希望能再次当面对艾尔文说··因为检测的仪器都是用实验室的大型设备临时组建的,所以检测地点被安排在了安妮.舒伯特的实验楼。
为了不引起学院联合会的反感,夏尔专门安排了一辆民用轿车接送施利芬·施利芬的伤口都已经被包扎好了,他被固定在一个轮椅上,脖子以下都盖着医疗用的隔离毯。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他们同坐一辆车,但是车上他们没有交谈,直到快到的时候,夏尔才开口··“谢谢你配合检测,如果我确实对你的情况判断失误,我会向你道歉。”
施利芬听到这话似乎是哽咽了一下··“谢谢”·他们一行人从实验大楼的侧门进去,安妮的一个学生把他们带进了准备进行检测的实验房间。
房间和’医院’的铁房间有些像,都有一扇巨大的玻璃墙将实验区和- cao -作台隔开,只是这里的灯光更温和,四周的环境也更正常··格雷开始固定施利芬的轮椅,并检查安全设备,安妮则在准备稍后检测用的各种皮肤贴片。
“等等,”伽林表示质疑,“一会儿得让安妮亲自接触嫌疑人”·“这点你可以放心,他态度非常配合,”夏尔安抚道,“而且就算不配合,他也没法挣脱束缚设备。”
就算是alpha也不可能挣脱碳钢手铐··伽林对这个安排表示认可··一切准备就绪,检测就要开始了,也许是因为结果太过重要,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您好,我是安妮.舒伯特,今天我负责为您检查·”安妮走进试验区,她出于习惯给轮椅上的人打了个招呼··“您好,我是格斯·施利芬。”
施利芬也很礼貌的向她问好··“不用紧张,这些只是皮肤贴片,一会儿我会把它们贴在你的头皮上,检测的时候会稍有有一点刺痛感,不用惊慌,这种检测不会给你造成伤口的。”
安妮带上了橡胶手套,“不要紧张,我会很轻的·”·贴片一共有十六个,安妮从他脑口开始逐一进行安放,等绕到施利芬面前,准备贴最后一个时,她看到对方似乎在憋着眼泪。
“怎么了哪里疼么”安妮赶紧住手··“女士女士”施利芬咬住下唇极力控制,“求求您,救救我”·“什么”安妮不知他为何会情绪大变。
“请您拉开我身上的医疗毯,求求你求求你”这个高大的alpha此刻满脸都是泪水,他整个人都在颤抖,“求求你救救我安妮女士救救我”·虽然安妮的身体暂时遮住了- cao -作台那边的视线,但这个房间有麦克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被准确的传入了控制室。
夏尔愣了一下,然后一把推开了伽林抢过了话筒:“格雷把他控制起来现在检测终止教授离开他我命令你,现在离开他”·但一切为时已晚……·安妮拉开了罩在他身上的医疗毯……·她看到了一双已经没有手指的手……和有肚子上那些密密麻麻的伤口·“天啊……”她捂住了嘴。
天啊……· ·☆、第四十七章· ·第四十七章·丑闻··极大的丑闻··‘医院’的事情被学院联合会知道了,甚至很快科学伦理监督委员会也会知道。
这不仅是检察厅的丑闻,也将是整个司法机构的丑闻·为此,检察厅厅长在他的会上骂了一个多小时··参会的都是专职检委会的委员,大家默默地看着夏尔.费尔南挨骂。
夏尔.费尔南站在会议室中间,默默地被骂··“好了,就到这里吧”厅长重重的把资料摔在办公桌上,“散会”·会议室里的全息影像一个个消失了,最后只留下了夏尔,因为他不是影像,他本人就站在这里。
他朝厅长行了个礼,准备离开··“你等等·”厅长冲他挥了挥手··“是·”·“我发火的样子可怕么”·“可怕。”
夏尔坦言··他们共事了十年,夏尔看到过很多次厅长开会发火,但这是第一次骂他·在此之前,他幻想过很多种被骂的可能,但没想到自己最后是栽在了一个小崽子手上……他以为他掌控了全部局势,但却没想到对方能在绝望中为自己劈出一条生路来。
呵……这个年轻人真是够可怕··“这件事是我的错,我应该对此负责·”·听了这句话,厅长的气稍微消了一点,他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为什么会被弄得如此被动”·“被骗了,我以为他是真的愿意配合我调查,没想到这是他设定的圈套,他根本不准备配合调查,他只是想通过联合会的人求救。”
“他就是个普通狱警·”厅长觉得不可思议··夏尔把他的一举一动都在心里过了一遍:“但他确实是个聪明人·”·其实,厅长知道所有事情的始末,他当然也知道警察厅越权的插曲:“我知道你有难处,可是,夏尔,你是我最得力的干将之一,我认为你不该失误。”
“不是失误,是我输了·”·“”·“他赢了,我输了·”夏尔语气很硬,“但这一切还没有结束。”
厅长摇摇头:“你知道我很欣赏你,这份欣赏并不是因为你是委员会唯一的Omega,而是因为你就是很优秀你明白我的意思么”·夏尔当然明白:“谢谢您,长官。”
“所以我也很珍惜你,”厅长从他的文件袋里抽出一份,签上了自己的名字,“从今天开始,你回避这起案件,我会换一个人来接手,你准备做好交接。”
“这……”夏尔百感交集··“我不确定联合会对此事的态度……而且,我看了现场录像,那地方也不只安妮.舒伯特一个人吧那么好几个学生,还有个军人,难保谁会坚持自己的想法,如果这件事最终会被闹大,我希望它至少不要毁了你的职业生涯……刚才我的话有些过分,我向你道歉……稍后我会和总统一起尽力摆平此事,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毕竟艾尔文事件对所有部门来讲都很头疼,现在大家大概不会考虑内讧。”
厅长把签好的文件递给他,“休一个月的假吧,你这么多年都没休过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夏尔迟疑了一下,还是接过了文件:“谢谢。”
厅长深深的看了他一眼,他的年纪比夏尔还要大得多,他希望他能明白,一个人的职业生涯其实很长,不要因为一时的得失而全盘皆输·不被他认可的人是不可能进入委员会的,他希望他认可的这个人可以安全的熬到副检察长候选,而不是因为某个事件早早成了炮灰。
“你不是总说自己情路坎坷么听说最近有个alpha约你,放假正好约会,不要把你辛苦赚的钱都交给国税局了·”厅长嘲笑他··“长官,请不要戳我的痛处。”
夏尔知道自己紧绷的表情很尴尬,所以他也缓和了情绪,“这真是个邪恶的规定·”·“这不是个邪恶的规定,这个规定督促你不要忘了享受生活。”
厅长这话说得大言不惭,他是beta,他既不用被睡,也不用为不想被睡而交税,“把你办公室的东西收一收,听说你都在那里住了几个月了,这样下去你会把自己搞成变态的。”
“你不也在办公室里睡了几个月了么·”夏尔提醒他··“所以我是个变态啊·”厅长整了整自己的制服,“你走吧,总统很快就要见我了,他骂过我后我的火气又会回来,你再待在这难保不会被我骂第二轮。”
好吧,他真诚的感谢他的领导在盛怒之余还不忘和他插科打诨,他也知道厅长说的后半句话是真的,他的确不想再被骂第二轮……所以他收拾好自己的心情,掐紧了手上的文件,开门准备跑路。
“喂”厅长突然又叫住他,“……你也一把年纪了,不会赌气吧……”·“……不会,不会……”夏尔冲他摆摆手,关上了门。
那天检察厅遭遇’滑铁卢’后就没能再带走施利芬,学院联合会要求对施利芬实施保护,他们就更无计可施了··毕竟“医院”的存在只是司法部门高层小圈子里公开的秘密,这件事在当代文明的体制下根本不可能被大众接受。
学院联合会是一个学术机构,他们亲手构架当代文明,这件事情更不可能被他们容忍·现在学院提的所有条件,夏尔都只能无条件答应,除非他想进一步激化矛盾··施利芬被留下了,也暂时安全了。
学院给他重新做了身体检查,并给他提供最好的治疗·他暂住进了学院的康复所,大概是因为突然放松,他入住后躺到床上后整整睡了一天··这次他没有做梦,没有惨白的通道,也没有那扇肮脏的门,他睡得很踏实。
醒来的时候他看到了久违的阳光……还有……床边有一个人……·“你醒了·”·他认识她,棕色的眼睛,她是安妮.舒伯特。
施利芬想要坐起来,但他一动就感到难以忍受的刺疼从双手传来·“啊”他忍不住叫了起来。
“别动,我们才给你接上手指,”安妮赶紧按住他的肩膀,“麻醉应该刚过去,会有点疼,你要适应一下·”·“没关系,他是alpha,就算在他肚子上开个洞,他都还可以跑一公里。”
伽林在旁边插嘴··“你,”安妮指了指他,“出去·”·“……”伽林嘟囔了几句,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的还是走了出去。
“抱歉,我刚才的表现是夸张了点,已经不疼了·”施利芬尝试- xing -的动了动手指,他发觉有触感,只是大概因为绑了钢板,所以他还不能动··“你之前的手指是拟碳元素材质的,这个不是,这个使用的是你本身的基因进行的复刻培植,也就是说,和你最初的手指一模一样。”
alpha的体质确实要好很多,手指接上去后,伤口很快就开始以肉眼看得见的速度愈合了··“检察厅……”·看来对方最担心的还不是自己的身体,安妮对他笑了笑:“他们没有办法再直接介入了。
你的检查在多个科研机构都是备了案的,就算联合会单方面想隐瞒也做不到,更何况我也不会隐瞒·需要我时,我会保护你,并为你作证的·”·“谢谢你,是你救了我。”
施利芬真诚的说··“我没办法接受你的感谢·”安妮拍了拍他的肩膀,“……这一切,我有很大的责任·”·“怎么会您又不是检察厅的人,这一切和你无关,是你救了我,这一点我很确定,坦然的讲……我当时并没有把握,我只是想试一试,我真的不确定会有多少人帮我掀开毯子。
但是您,为一个素不相识的人做了……您真的……”施利芬思考了一下措辞,“真的让我觉得很感激·”·这是施利芬的实话,但安妮心中却依然愧疚,她所说的责任,并不是这个责任,她的事情,她一言难尽。
施利芬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表情,他还沉浸在自己的感慨里:“……当时我很迷茫,因为我完全不知道为什么会被抓来,为什么会经历这一切,对方到底要一个怎样的结果。
在一片疑惑中,我只是想试一试·”·听到这话安妮有些惊讶:“您完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检察厅告诉我你已经承认了,承认自己接触过艾尔文.赫尔曼。”
·“我想,我可能要解释一下……还没有开始问话的时候,那位检察官就已经告诉我,我’失忆了’,然后他就开始审讯,并暗示我,如果我无法找回我的回忆,我将一直接受他的治疗。
审讯过程中,他告诉我这个名字,给我看他的照片,否认我写的陈述,逼我回忆他要的东西·”施利芬的表情变得有些痛苦,“所以,我也只能把他告诉我的事情复述给他听。
其实我不认识什么艾尔文.赫尔曼,我只是在新闻播报里听过他的名字……我都不知道他到底做了什么他到底是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个问题就很复杂了。
安妮思考了片刻:“如果你愿意的话,可以跟我来一下·”·康复病房离实验室还有一定距离,这对才从手术中醒来的施利芬来讲有些吃力·安妮给他安排了一辆轮椅,然后把他扶了上去。
安妮没有带任何助手,她按下了电梯的授权键,刷了一下自己的手环··“六号房间·”·这是一个被封存多年的房间,当门打开的时候,一股灰尘的气息飘了出来。
房间里似乎没有什么特别的摆设,粗一看就是一间普通的办公室··“这就是艾尔文.赫尔曼的办公室,他是欧文系统的研发人,他是一位伟大的科学家·如果不是因为他在五十年前擅自启动了一个试验计划,他不会是个罪犯。”
“是什么实验”·“他擅自输入数值,要求所有医疗系统删除基因手术储存数据·你要知道基因修复手术和人类寿命的延续息息相关,如果这些数据真的被删除了,我们的研究将倒退一百年,所有人的寿命都将退回到和古代地球人差不多的水平。”
“他是omega,他是基因修复技术的受益者,我不明白他为何要这样做·”·“他不是为了自己·”安妮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难看。
“你很难过……你……喜欢他”施利芬试探- xing -的问了一句··“他是我的老师,拜托,有谁会喜欢自己的老师”安妮耸耸肩,她靠在办公桌上,眺望窗外,“但我们一起做了那么多事,度过了那么多的时光……他对我来讲如同亲人。”
施利芬看着眼前这个普通的办公室,“我看过他的照片,他看起来就像个老学究·”·“他不是个老学究,他是个很亲切的人,和他聊天的时候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柔。”
安妮笑道··“可他却杀了很多人,我知道,有很多军部的alpha因他而死·”施利芬的表情- yin -冷了下来,“他对你很亲切,但对大多数人来讲,太残忍了。”
“施利芬,”安妮突然蹲了下来,她看着他的眼睛,这才发现他的蓝眼睛如此漂亮,“不要恨他,他不是一个坏人,虽然我有时也会忍不住恨他……可我知道,他不是一个坏人。
给我们一点时间,让我们找到他,然后我们会让一切都恢复宁静·”·“……”施利芬很勉强的点点头··“后面是他的实验室,不过现在已经不用了。”
安妮点开了一扇门··门背后的的通道很简陋,一边通向一个小卧室,一边通向实验室外的隔离清洁区·路过小卧室的时候,他看到里面放了一张只睡得下一个人的单人床,床头是一个小写字台,写字台和床都是空空荡荡的,看来在很多年前,这里的东西就都被清理封存了。
通过隔离区清洁后,他们进去了一个实验室,实验室显然闲置已久,所有设备都安安静静的躺在那里,一个人都没有··“这里已经五十年没用过了,”安妮推着她的轮椅往里走,“这里人人都认识他,所以很少有人问我,他是谁,他是个怎样的人……你今天问到我,我才发现这个问题很难解答。”
走到最深处的时候,安妮打开了一盏照明灯,白色的灯光照亮了角落,一个装满蓝色液体的培养罐露了出来··施利芬被吓了一跳:“这个人是那个艾尔文他和照片长得一模一样”·培养罐里的人似乎被他惊醒了,’他’看向他们这边,露出观察的表情。
“他是他的基因储备体,欧文芯片是用他的基因材料研发的,所以我们储备了这个原料作为基数,以方便随时调正波动·他只是材料,不是人·”·麻药的效力渐渐减退,施利芬摇摇晃晃的站起来,他走近培养罐,朝这个’艾尔文’伸出了手。
对方似乎懂得响应他,他看向施利芬,表情充满了好奇··“……”·“虽然我知道他只是储备材料,但他们的微表情真的一模一样,当我的心绪无法平静的时候,我就会过来看看他,就好像艾尔文还在我身边一样。
欧文芯片的实验过程充满了艰辛,艾尔文为此付出了很多,不只是精力和毅力,还付出了他自己·施利芬,请不要恨他,我希望世人都不要恨他,虽然他有错,但他爱着这个世界。”
“……”施利芬没有回答,他缩回了伸出的手,把手揣进了裤兜里··“其实……,有件事情我很好奇·”·“什么”施利芬收回了视线。
“生命是个幽闭的世界,这句话你是从哪里看到的·”·“”施利芬愣了一下··“这是艾尔文的一句话,这句话虽然不是学术观点,但却很特别,我想大概只有经历过这些基因实验的人,才会说出这样的话。”
“呵,怪不得,当我说出这话的时候,那位检察官的眼睛都亮了·”施利芬无奈的摇摇头,“做过深水潜水的人也会有这种想法,我曾在我的训练手册里写过这句话,我以为这话是我的独创呢,没想到我被这随口说出的句话害惨了……”·他们还想再聊几句的时候,安妮的通讯录响了。
她只好暂时带他离开实验室,回到康复病房后,安妮还向他嘱咐了一些注意事项,并再次向他保证自己会尽全力保护他的权益··施利芬逐一接受了她的好意··“既然您还有急事,那就请便吧,我会照顾好我自己的,门外似乎有人要找你。”
康复病房的大门关上了,透过玻璃门,施利芬可以看到安妮和那个来找她的人发生了争吵·他当然听不到他们在说什么,但他可以看到那个男人高大的身材,alpha的五官,以及好看的浅金色头发。
·“那是谁”·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护工帮他看了一下:“那是联合会的会长,普朗克先生·”·普朗克施利芬看着玻璃门外的那个人。
波斯豹……· ·☆、第四十八章··安妮认为施利芬是无辜的, 如果施利芬不准备追求司法部门的责任的话, 那么司法部门应该对他感恩戴德, 并且赶紧送他回家,让他恢复平静的生活。
但结果却和安妮所想大相径庭··迎接施利芬的不是奥斯瓦尔德,却是——泰坦西部监狱··在这里,他不是狱警, 而是囚犯··“这简直就不可思议”安妮向伽林抱怨。
“所以,这就是你和会长吵架的理由”伽林给自己倒了杯水喝, 昨天他亲眼看到安妮和普朗克吵架后, 他对安妮已经不抱任何希望了。
“这安全就不合理好吧我不知道他有什么权限代表联合会做出这样的决定施利芬连个犯罪嫌疑人都算不上, 凭什么把他关进监狱”·“如果他们想, 他们可以把他弄成犯罪嫌疑人。
另外,监狱不止关押犯人,也拘留嫌疑人·相信我,他们很快就回去补完手续·”伽林叹了一口气, “我说了也白说, 反正你也不听劝·”·伽林不知道安妮是怎么当上副会长的,大概真是因为学术能力吧……他很理解普朗克的做法……在这种形势下,谁会关心一个个人的安危, 抓到艾尔文才是首要的吧……·但就是说不通, 固执……伽林想……·“如果世界可以如此没有底线,欧文系统存在的价值又是什么……”安妮喃喃自语。
她也累了,她不想再争论,她知道自己说服不了普朗克, 也说服不了伽林,甚至她都说服不了大多数人·她只是很遗憾,遗憾人类忘了文明的初衷……遗憾偏偏是被通缉的艾尔文在坚守这个理念。
“才二十六岁,很难接受吧·”她不知道怎么和施利芬开口··“不会的,”伽林似乎是嘲讽的笑了笑,“他会很庆幸的,因为至少脱离了那个暗不见天日的地方,如果他真的和艾尔文没关系,大概等我们抓到他后,他就可以出狱了吧。
对于还在服役的alpha来讲,这境遇不算太糟·”·施利芬确实接受了,他问了自己将去的监狱了名字,还问了夏尔的去向··“检察厅已经让他回避这个案件了,据我了解,他现在已经开始’休假’,没在上班。”
安妮知道他会关心这个,所以帮他打探了一下,“你的治疗期还没结束,这段时间你会一直呆在康复所,我给你带了蛋糕过来,我不知道你喜不喜欢吃甜食,好像很多alpha都吃不惯。”
“他吃得惯,他已经二十六岁了,别把他当成小孩子来宠,拜托,我在旁边看着觉得超恶心·”伽林照常陪在她身边,他觉得这个施利芬眼中似乎自带一种委屈的光,他真怕自己不在旁边守着,安妮就会母- xing -大发。
“长官,你在吃醋·”施利芬的精神状态似乎已经恢复,他开始加入他们的玩笑了··“就要被送回监狱了还这么开心”伽林可不喜欢他(其实是不喜欢所有出现在安妮周围的alpha男女,他认为他们都是狗男女。
)··“总比被杀掉后销毁尸体要好吧……”施利芬的手指还不算太灵活,他笨拙的叉了一块蛋糕放进嘴里,味道确实很甜··“你还挺现实的。”
伽林是上尉,他觉得这个中尉其实挺“聪明”,至少比埃里克和罗拉要聪明……·“我可以用你的办公电脑玩一会儿游戏么”施利芬问安妮,“一直躺着太无聊了。”
那不是安妮的办公电脑,那就是一台放在康复室的普通电脑,安妮当然表示无所谓,甚至还承诺给他账号买新款的游戏··走出病房的时候,伽林嫉妒得都要炸了。
“他只比我小两岁,你的态度差异太大了吧你自己吃饭的时间都没有还去给他买蛋糕”伽林想,怎么就不噎死那个黄毛,“我真想掐死他”·“我借了卡洛琳的车,刚才回家拿钥匙,顺路给他买的……”安妮好像突然想起了什么,“糟了我的鱼我忘了我的鱼了我至少一个月没回去了我完全忘了喂鱼的事情糟了糟了糟了……”她一下从椅子上站起来,她想起了她的那些红彤彤的可怜的鹦鹉鱼。
“冷静,冷静·”伽林按住了她的肩膀,“我每天都有帮你喂鱼,就算是去泰卫二出差的前夕,我都记得帮你设置了自动喂食的·”·在这段时间里,伽林已经成为了宠物店老板的好朋友,他自然也知道了安妮养鱼的黑历史……啧啧……·安妮大大的松了一口气:“谢谢。”
“怎么突然这么客气·”·安妮突然笑了一下:“刚才,我突然有点被当成小孩子来宠的感觉·”·一贯冷漠无情的beta突然朝他’撒糖’,伽林有点猝不及防。
趁伽林痴傻,安妮揉了揉他的头发:“现在我得去实验室了,一会儿给你买个蛋糕·”·这话让他感到非常受用,至少让他忘了要掐死黄毛的冲动··其实不用他掐,施利芬的好日子已经没剩几天,治疗结束后他就会被立刻送往西部监狱。
这个监狱以守备森严著称,如果警察永远抓不住艾尔文,他怕要在这里呆一辈子··和奥斯瓦尔德不同,西部监狱被修在一片沙漠里,它的隔离墙一共有五层,最矮的一层都高达六十米,层层高墙几乎阻隔了大部分自然光照,中心的监护区就像是黑暗洞- xue -中的一小块平地。
在五层高墙之间遍布着电网和陷阱,警报器无处不在,如果想要徒步穿越几乎完全不可能·除此以外,厚度达到一米的钢板一直贯穿到地下十米,想要挖洞越狱也是痴心妄想。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曾经有一个恐怖组织人士妄图通过直降飞行器劫狱,结果他的飞船还没能靠近外墙就被火力封锁线的炮弹击毁了·简而言之,从这座监狱修建到现在,还没有一个人能从这里逃走。
·这个记录在监狱界一直被传为佳话··这佳话,施利芬当然知道,但作为同行,他还知道一些’佳话’以外的内容——比如这所监狱里的暴力事件,比如说那些不为人知的斗殴和体罚。
这里的犯人组成成分比普通监狱更加复杂,因为位处首都,所以有很多尚未终审的重刑犯在这里被暂时羁押,这种还没有得知确切刑期和罪名的人会特别暴躁,很容易袭击别人。
这里的狱警宿舍建在监狱外头,就是为了让每一个进入监区的工作人员都保持警醒的工作状态,这个地方虽然围着高墙,却容不得一丝一毫的疏忽·他们时刻准备迎击逃跑和暴乱的人,他们的枪里随时都有子弹。
检察厅想把他一直关在这里,这次不是因为他有嫌疑,而是因为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反抗让他的结局好了一点点,他现在不会受刑,他大概会在这里老死。
离开的那天,他来不及和任何人道别·有人把镇静剂混在康复药里注进了他的静脉,等他醒来的时候,他已经穿着囚服坐在通往西部监狱的囚车里了··“嗨,你犯了什么事”坐在他对面的人和他搭讪,这个人一看就是惯犯,他一半脸上纹着身,另一半脸上有一条长长的刀疤,“进去之后你可以跟我混。”
囚车里一共坐着八个人,其他六个人这会儿都挺老实的样子,看来在他醒来前,这些人都被这个惯犯问过了··“我没法跟你混,我会被关在独立牢房里。”
这时候,囚车的隔离门被打开了,一个全副武装的警卫走了进来,用枪指了指惯犯:“不许和他说话·”·惯犯做了个接受的表情··警卫离开后,刚才对施利芬漠不关心的几个人开始注意他了。
他们大概会感到很奇怪,因为刚才他们被这个惯犯搭话的时候,警卫可没来干预过··“别在乎,这些条子就是容易紧张·”惯犯呲牙笑了起来,露出了他黑乎乎的牙龈,“我叫迪赛,你叫什么名字”·“格斯·施利芬。”
“没听说过,不过没关系,我们老大喜欢alpha,不论是变态杀人狂还是贪污犯,他都喜欢,我可以把你引荐给他·这里可是西部监狱,如果不跟对人,你一天都活不下来……·突然,隔离门重新打开了,那个全副武装的警卫再次出现。
这次他似乎不准备再说什么,他抬起枪瞄准了他的猎物··在所有人的尖叫声中,迪赛倒在了地上,他身上遍布弹孔,几乎被- she -成了一滩烂泥··“不许和他说话。”
警卫重申了一遍这个简单的要求··隔离门关上了,囚车里一片死寂··还活着的六个人全都战战兢兢的看向他,不知道接下来该做什么··施利芬努力压制住惊讶,他回头看向窗外,隔着碳钢栅栏,他看到了漫漫黄沙,这真不是个好兆头……他在这里找不到任何坐标,西部监狱的外围就是一片绝境。
他欣赏’绝境’的机会也不多了,大概半个小时后,他们抵达了监区外围,检查人员对他们的车辆进行了扫描,然后他就被安排上了一辆专车,和这六个才见了一面的人分道扬镳。
大概又是一个小时的车程,他被送到了一个小办公楼面前·他下车后,那个刚才开枪- she -击的警卫帮他打开了手铐:“负责人在等您,我带您进去·”·这里的办公室装潢和奥斯瓦尔德差不多,如果不是穿着囚服,施利芬会以为自己正在上班。
一个胖胖的男人坐在办公桌后写写画画,他看到施利芬进来后,示意警卫出去并关门··“您好,施利芬先生,我是西部监狱监区的执行负责人格鲁吉,我知道您的情况,你和外头那些人渣不一样。
检察厅把你送过来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所以我们会给你最好的待遇·啊……”胖胖的格鲁吉先生注意到了施利芬的尴尬,“囚服也是为了保障你的安全,你做过狱警你应该很清楚,这些暴徒特别不喜欢异类。”
施利芬知道他在胡说八道,但他还是假装相信:“谢谢,我只想知道,我现在是证人,还是嫌疑人·”·“当然是证人”格鲁吉朝他直摆手,“你又不是什么共犯,怎么都不可能是嫌疑人的,请你相信,这是保护,不是拘禁,我们只是尽最大可能保护你的安全。”
施利芬在心里叹了一口气,他知道自己现在是绝对没办法见律师了,他瞟了一眼桌子:“我可以喝口水么”·“当然可以”格鲁吉站起来准备帮他倒水。
饮水设备就在施利芬手边,他拿了个泡沫纸杯帮自己倒了一杯:“我自己来就好·”·这行为让格鲁吉有点反感,但他也没说什么··“在西部监狱的这段时间,我们会保证你的生活质量,你的监室里会提供书籍,熄灯的时间也会比别人短。
施利芬先生,我希望我们能合作愉快,毕竟我们是同行,等你离开后,我们说不定还会共同事呢·”·施利芬喝干了他杯子里的水,把空纸杯扔进了一旁的垃圾桶:“希望如此,认识你很高兴,格鲁吉先生。”
“我也很高兴认识您,西部监狱是个很压抑的地方,你无法参加犯人们的户外活动,感觉会更加压抑,所以我每天会抽一个小时和您四处走走,聊聊天,希望你不会觉得我这个老人家厌烦。”
“那是当然”施利芬一脸很荣幸的样子··“那就不打扰您休息了,我们明天再见吧·”格鲁吉笑眯眯的把他送到了门口,交到了全副武装的警卫手上。
这辆囚车开往了独立囚室区,那里被犯人称为’隔离区’,关押在这里的都是一些特别的人,他们住在单人小房间里,全天被监控,除了警卫见不到任何人··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施利芬更糟,他甚至不能参加一周一小时的放风。
如果他真的要在这里度过一生,格鲁吉先生大概就是他下半辈子的伴儿了··独立囚室区是一座三层的大楼,楼内一共有三百间囚室,全部呈环状排布在楼内,楼中间是监视塔楼,这样不需要太多警卫就可以坚监视所有囚犯。
囚室大概有六个平方,里面只有一张床,一个坐便器,一个水槽,墙上有一些简易铁架供囚犯放置物品·囚室的四壁是单侧透光的单纤维玻璃,从监视塔楼的角度可以把房间看得透透的,但囚犯在里面却看不到外面的情形。
被子,枕头和床单在早晨会被统一收走,晚上才重新发放··这里藏不了管制刀具,藏不了毒品,连夹根香烟都会被发现··住在这里不用面对狱友的暴力,但细细一想,好像更糟。
押解施利芬的狱警把他推进了第三层编号为146的房间:“举手,靠墙,我要再做一次搜查·”·施利芬配合的举起了手··“这是什么”狱警从他包里掏出一个纸杯。
“刚才在办公室喝水的时候,格鲁吉先生给我的·”·“囚室里配有直引水,不需要用纸杯·”·“哦,抱歉,我不知道·”·这位狱警思考了一下,把这个一次- xing -泡沫纸杯放在了铁架上:“这不是什么大不了的问题,如果你确实需要,就用吧。”
“谢谢·”施利芬扫了一眼他的胸牌·‘兰博·杰斯,NO189694TAJ·’·一个和他身材相当的男- xing -alpha··大门关上后,施利芬躺到床上闭上了眼睛。
其实,在这里老死也没什么……·但我得找到你啊···☆、第四十九章··施利芬记得, 在曾经的某个狂欢节的前夜, 所有人都在筹备庆典·他不知为何突然脱离了喧闹的人群, 一个人走向空旷的露台。
那时他顶多不过八岁,身体还很瘦弱,脑子里只会思考糖和玩具·他大概是因为好奇才走向那个露台,当露台的玻璃门突然关闭时, 大厅里喧闹的人声一下被隔绝了,他好像进入了一个无人之境。
那天天黑很, 头顶是璀璨的星群, 他把手抱在胸前, 小心翼翼的抬头仰望天空——他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他被高高的天空吓坏了,然后跑回玻璃门前一边呼救一边嚎哭,就像是见到了什么恐怖的事情一样。
事后,他被学校的同学们嘲笑了一通, 大家都觉得星空是很美的东西·他觉得很难和他们解释清楚, 他只是知道,从那天起,他突然懂得了自己的渺小, 也懂得了什么是孤独, 懂得这些后,是浩瀚的星空把渺小又孤独的他给吓坏了。
今日的梦里,这一幕再次重现··“你的状态不大好·”·晨检的时间到了,兰博·杰斯打开了监室的门·施利芬已经入狱一周, 他开始习惯西部监狱的作息时间。
大概是知道施利芬的特殊来历,兰博·杰斯对他的态度还算友好··“要不要申请一些抗抑郁的药剂西部监狱确实比其他地方要枯燥,抑郁症很常见。”
“不用了,我觉得还好·”施利芬可不想注- she -什么抗抑郁药物··全副武装的清洁工人开始收拾床单被褥,兰博环视了一下四周:“那个纸杯还在要不要当垃圾收走”·“哦,”施利芬好像才想起铁架上还有个纸杯似得,“算了,一会儿我去申请点颜料,拿它画个画吧。”
清洁很快就结束了,现在是早晨五点,之后会有早餐送到房间,吃饭的时间是半个小时,结束早餐后要到下午四点左右,格鲁吉才会来找他散步·施利芬站起来活动了一下筋骨,计划着今天借什么书来看。
吃、喝、睡、吃、喝、睡,这就是这里的日常·施利芬不知道这座监狱的独立囚室是不是经常有人疯掉,不过他觉得这种可能- xing -很大··中午一点的时候,他申请的颜料送到了,他开始在纸上画他的纸杯,但这个白色的纸杯好像不大适合用水彩表现,他画得一塌糊涂后,把画稿和纸杯都扔了。
清洁机器人过来清理了他制造的垃圾,房间又恢复了宁静··“他看起来真老实·”监视塔楼里的警卫对兰博说,“我负责的那几个都让人头疼多了,天天想闹事。”
“他之前就是个警察,因为倒了霉才进来的·”·对方一下敏感了起来:“政治事件”·兰博冲他点点头··“真可怜……不过他待遇还挺好的,要什么有什么。”
警卫把视屏转向了其他监区,他们的人手也很紧缺,他还是觉得盯紧那些毒贩更重要些··进过连续一周的观察,施利芬发现这里的警卫对他的态度好了很多,他知道这个房间有六个可旋转摄像头,当所有摄像头的聚焦指示灯都变绿的时候,就证明房间已经脱离了人力监视了。
随着时间的推移,指示灯变绿的时间越来越长·今天也许是个最好的时机,他把手从裤兜里伸了出来,从床垫和床的缝隙里拿出了一块碎片——这是刚才他画画的时候从那个泡沫纸杯上扯下来的。
这是绝缘材料,他把碎片压成薄片,裹住了自己的生物芯片插头,然后他拔掉台灯插座,把芯片插头插了进去·他没有被电击,但也没有接收到任何信号·看来这里的守备确实森严,所有他能接触到端口都已经做好了防护。
施利芬叹了口气,沮丧的把泡沫片塞进了包里··西部监狱虽然对他彬彬有礼,但显然把他当成一个危险人物来监视,他们不仅把他放进了这个隔离房间,甚至都不让他有接触其他犯人的机会。
他能从这里逃走么经过一周的仔细思考,他自己越发不敢确定··入狱前,他向安妮·舒伯特提前打探到了监狱的名字,在康复医院里,他也通过外网查询了关于这个监狱的所有信息。
但他知道的还是太少了,他连这里有几个建筑都不知道,要逃出去简直难如登天··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一周里格鲁吉带他出去散了三次步,他发现这个建筑没有电梯,他们只能一层一层走到一楼。
行走的过程中,他看到每一间小监室的门上都写有编号和囚犯姓名,这些信息是他现在唯一的收获··现在这里大概有六十多个犯人,其中四十个是流动的禁闭人员,只有十几个和他一样是常住人口。
他背下了他们的名字,开始回忆这些名字背后的相关信息·很可惜,虽然他以前负责过重大案件的卷宗整理,但整个星系的犯罪人员真的太多了,这些罪犯他都不认识。
大概只有艾尔文·赫尔曼这样的人才能做到独自越狱吧·施利芬认为自己还只是个凡人,他现在只能按兵不动,等待时机··四点的时候,格鲁吉准时来了,他把自己不耐烦的情绪掩饰得很好,只是恪尽职守的应付他对检察厅的陈诺。
“过得好么施利芬先生·”·“还可以吧,今天我画了画,可惜搞砸了·”·大多数beta对艺术都还比较感兴趣,但格鲁吉先生对此一点都不喜欢,他礼貌的向他笑了一下,转移了话题。
·不结婚是beta这个人群的常态,格鲁吉也没结婚,他曾经在安全局做过多年的工作,后来他累了,转行到了监狱做执行经理·他唯一的爱好是关注壁球比赛,他对自己的外表不算在乎,脸上出现皱纹了也没准备做基因修复手术。
“今天是个晴天,我们去西边院子里走走吧·”·他们俩走在前面,全副武装的兰博跟在后头·走过这些旋转回廊的时候,施利芬再次刻意放慢了脚步,可惜他一个认识的名字都没看到。
他们散步的所谓西边的院子,就是独立监区门口的一片破草坪,看来监狱的经费都不大足,这里杂草长得很高却没看到有机器人修剪·院子很大,边沿大概是和普通监区相连,上周三施利芬出来散步的时候,听到隔壁传来了踢球的欢呼声。
施利芬开始尝试把这些感官信息和他当时查到的西部监狱的构造图一一对应,他现在大概知道自己所处的位置是监狱的腹地靠北,他从这里可以看到围墙和高塔楼,从弧度和数量上来看应该是监狱监视的薄弱区。
格鲁吉不喜欢交谈(他们也找不到谈话的话题),只是有一句没一句的说着午餐的内容·这谈话的节奏对施利芬有利,在这几圈的行走中,他已经记下了警卫的巡逻频次和换岗时间。
没有什么可看,纯粹就是散步的时候施利芬会想……这种无声的散步根本不会缓解抑郁症啦……西部监狱的做事派头还真是十足的官僚,如果他真的准备毫无目的的再此度过后半辈子的话,他估计过几年就会被逼疯,然后像那些犯人一样,抢过兰博手上的枪,一枪把格鲁吉先生打死……·就在他胡思乱想的时候,整个监区的警报器突然都响了起来。
刚才还没精打采的胖先生表情突然变得紧张:“把他带回监室·”·他连客套话都没说一句就走了,施利芬有点诧异,他看到格鲁吉一边跑一边掏出自己的钥匙串,一颠一颠的消失在了院子尽头的铁门后。
“今天是放风日,可能有犯人打架·”兰博朝他解释了一下,“抱歉,今天得提前结束了,我不能独自带您散步,他没给我这个权限·”·“可以理解,我们奥斯瓦尔德的犯人也经常打架,我们那边的环境还糟糕些,关的全是alpha,打起来连橡皮子弹都防不住。”
施利芬回忆起他的狱警生活··兰博不像格鲁吉,他没在安全局工作过,没有那种天生的警惕,他朝施利芬友好的笑了一下:“今天是球赛,我猜多半都会打起来,我们快回去吧,这里的囚犯也是挺可怕,两个院子之间就是普通的墙,只有六米高,我还真怕突然有个什么人跑过来。”
施利芬不是很理解他的意思··“你虽然没见过他们,但你其实可出名了·还记得你来的那天发生的事情么那个被杀掉的迪赛是个帮派的小丑,对于他的死因,大家众说纷纭。
你最好小心点,如果他们知道你是警察的话,才不管你入狱的原因呢,他们很有可能伺机找你寻仇·”·这时,有枪响从隔壁传来,他们彼此对视了一下,都选择尽快回到那所安全的大楼里。
上楼的时候,有些原本空着的房间亮起了灯··“看来有些闹事的人得进来了·”兰博调侃,他觉得自己有得加班了··施利芬对他的抱怨表示理解:“有一次我连续上了三个月的……”·“怎么了”兰博听到他顿了一下。
“后面不敢说了,我差点顺嘴骂我们监狱长·”施利芬自嘲··“哦·”兰博哈哈笑了起来··施利芬回过头,松了一口气,他刚才的一顿是因为看到了一个他熟悉的名字——约翰。
奈利··这个名字在当代广为人知,一方面是因为这个约翰·奈利手段残忍,一方面是因为他财富惊人·当年他被抓获的时候,整个星系都在通报他的新闻,只是施利芬不知道,原来他被关在这里。
回到房间后,兰博就离开了,在晚餐开始前的这一个小时里,囚室内的六个摄像头一个都没有动·这和施利芬预测的基本相同··他掏出了那个纸杯碎片,碎片有个划痕,那是他中午- cao -作的时候不小心用指甲划上去的。
到现在为止,这个划痕仍旧清晰可见……·纸杯、隔壁、格鲁吉、约翰·奈利……还有兰博··他好像终于有了一点思路···☆、第五十章··约翰。
奈利生于五十年前的远星系, 他是beta, 这个- xing -别在社会晋升中不受重视, 大多数人离开孵化工厂和初级学校后都无法获得进步一开展学业的奖学金,他们只能呆在被指定给自己的那颗星球过最平凡的一生。
他被分配到一颗农业星球,成为了一个农民,这里一年四季都是热带气候, 大概有几百万人在这里种植芭蕉·十六岁的时候,他因为和工友打架而被关进了远星系的一所拘留所, 这个经历让他从一个普通农民变成了一个犯罪分子。
那是的远星系比现在还乱, 许多黑帮分子被塞在监狱里无人理会·他们把这里当成了社交平台, 很多人在这里招揽小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约翰虽然只是个beta, 但他却被一个大佬看上了,出狱后,他加入了这个黑组织,成为了一个骨干。
他比一般alpha更加敢作敢为, 这种人格魅力为他奠定了江湖地位·在后来的二十年里, 他的产业越做越大,一度成了联邦政府的一块心病·大概三年前,他被警察抓获, 定罪高达一百多项, 然后他被判处终生监/禁,关入看守最为森严的西部监狱。
终生监/禁意味着犯人无法再接受基因修复治疗,他们将在这里生活几十年,受尽衰老的折磨, 然后死去··这真的只比判处死刑,立即执行要稍好一点点··他不想在监狱里烂掉,所以他得想办法让自己的生活稍有一丝意义。
他对平常的小冲突不感兴趣,他就是喜欢在每周的球赛里打裁判,这是他们监区的保留节目·今天他又一次挑衅成功,傍晚,他作为群殴的始作俑者被拖进了独立囚室。
“这里的饭更好·”狱警把他扔进囚室就离开了··他对这惩罚丝毫不在乎,他只是喜欢在任何地方都做老大·因为被强制注- she -了镇静剂,他在昏睡中度过了第一天,第二天则准时被起床哨吵醒。
他慢腾腾的从床上起来,一边吃饭一边从独立囚室的玻璃门往外望,外面没什么稀奇的……只是对面有个人·准确的说是对面有个没见过的人,那个人一直坐在床上看着这边,就像是个疯子一样,约翰向他竖了个中指,对方似乎不知道他的来头,竟然也回应了一下。
很好……这人挺有趣……他成功的引起了约翰的注意··午餐的时候,他留下了装汤的一次- xing -碗,趁着监狱换岗,他打开自己的坐便器,把厕所里的水舀到洗手槽里,当坐便器的水被完全舀干时,他听到了从楼下传来的回应。
这是囚犯们的小伎俩,就算是在隔离囚室,他们也没被完全’隔离’··“兔子,帮我查查对面那个黄毛的傻逼是谁·”他对着空马桶说。
一天后,他的小弟帮他查到了情况··哦,这就是那个把迪赛搞成肉渣的格斯·施利芬啊,约翰不知道他犯了什么事,但他已经知道他不是个小人物·他还看到这个家伙每天有一个小时的放风时间,而且是格鲁吉这个老畜生陪他一起放风……这待遇可是他这个曾经坐拥上百亿毒资的黑帮大佬都没享受过的。
当他路过自己门口时,约翰又向他竖了一次中指,但对方这次没有回应,他只是平静的看了他一眼,就好像把之前的挑衅忘得一干二净一样··约翰不是个傻瓜,他开始觉得此事颇有些玄机,果然,大概一周后,他看到对方路过他的门口时,突然回头看了他一眼……然后他看到他的手指偷偷指了指格鲁吉腰间的钥匙。
他的眼睛一下放出了光,施利芬没有任何表情,他看回前方,只是微微的点了点头··施利芬不确定对方完全领会到了他的意思,他忐忑的度过了一天·晚餐时,他再看向对面的约翰,那个人似乎已经不再理他了,这情况让他有点失望。
“你怎么了怎么不吃饭”不知何时,兰博从监视塔楼走了出来,他在走廊上问··显然,这几天约翰的异常举动已经引起了他的注意。
“不要理会他的挑衅,如果他再对你竖中指,我会给他换个囚室·”·“谢谢·”施利芬把吸管插进盒装果汁吸了一口,“别担心,我会自己处理好的。”
兰博冲他点点头,表示安慰,然后走回了监视塔楼··等他走后,施利芬抽出吸管,把果汁盒扔进了餐盘·这里还没变态到核对垃圾数量的程度,所以他成功的藏起了这根吸不起果汁的破吸管。
入睡后,他偷偷划开塑料管,果然,内壁里堵着一块纸团·展开后他看到上面用笔歪斜地写着——好··这个字让他一下子激动了起来,他赶紧把纸团揉好,塞进了嘴里。
在此之前,他不确定格鲁吉腰上的钥匙是不是有用,但现在看来,这个将成为他越狱成功的关键·他不可能独自逃脱,但如果有约翰·奈利的帮助就可以这个纸团不只是沟通,更是向他彰显实力——就算独立囚室又怎样,只要他愿意,就没有任何区域可以将他隔离。
施利芬在监狱工作过,他深知监狱不是铁板一块,因为狱警的短缺,很多简单劳动都是囚犯在做·看来负责分餐的人里有约翰的暗钉,他们一定还有很多办法做进一步沟通。
当晚同样兴奋的还有约翰·奈利·他和大多数人一样,没有一天不想着逃跑的事,只是他没有机会·现在,一个可以接触到格鲁吉的人终于出现在了他的眼前……如果他真的能够做到些什么,那西部监狱就不是坚不可破·但要如何搞到钥匙呢这是一个难题。
也许大家会好奇,为什么如此先进的现代监狱会使用机械锁,而不是密码锁·这是因为越是先进的设备就越有可能存在漏洞,这座监狱里可关着不少的程序员罪犯,如果把监区的门设置为电子锁,他们大概就会像艾尔文一样,不知怎么地就跑了。
监狱没有那么多钱一直维护系统,所以一把大铁锁才是最可靠的··前提是,保护这把大铁锁的人不被犯人接触到··如今,安全局出身的格鲁吉先生虽然对施利芬守口如瓶,但他却不经意间把自己暴露在了最危险的境地。
施利芬当然不能直接偷走他的钥匙,这样很快就会被发现,而且他也没办法把钥匙传给约翰·帮他解决这个难题的,是那个他原本想用来做绝缘套的小纸杯片·他发现这种泡沫纸杯一旦印上划痕就不会消失,所以,他只需要把钥匙按在纸杯的碎片上就可以留下钥匙的痕迹。
这纸杯,每天的午餐都会配发,他可以存无数个·他知道监狱都会配有简单的工厂,如果他把钥匙拓片提供给约翰,他一定能够找人配出相同的钥匙··“今天过得还好么”格鲁吉例行公事的问。
“很好·”施利芬例行公事的回答··然后他们又开始了今天的散步,今天的天气非常- yin -沉,他们走了不久就下起了小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您可以陪我去办公室,我那里有两把伞。”
检察厅不希望施利芬在这里疯掉,所以格鲁吉就算不想,也得按照要求陪他散步··格鲁吉的办公室还是一篇整洁,趁他拿伞,施利芬迅速环视了一遍桌面。
“您喜欢下象棋”·“哦”格鲁吉有点意外的回头看向他,“您也懂得象棋”·“会一点,这个残局挺有意思的,冒昧的问一下,这是谁和您下的”施利芬嘴上这么问,但是身体完全没有动,因为他背后站着全副武装的兰博。
他知道虽然对方现在对他没有敌意,但如果他稍有异样,对方就很有可能开枪··“我自己下的,这里又没别人·”格鲁吉的态度似乎缓和了下来。
看来这里真的很无聊,不只是囚犯,就算是监狱的工作人员都快被憋疯了··“我只是问问·”施利芬讪笑,“我只是学过一点皮毛·”·“是么”这让格鲁吉很意外,他还以为alpha都爱拳击呢,“我得过首都业余赛的金奖,如果你想学,我可以教教你。”
“那简直是我的荣幸·”·那天的时间过得很快,格鲁吉发现这个施利芬的确只懂皮毛,但是他很好学,或者说很聪明,为人师表的感觉让他感觉很好。
这几十分钟在施利芬看来却过得很慢,他发现虽然他们共处一室,但时刻盯着他的兰博让他完全没有可乘之机·这一天就这样过去了,他一无所获··在他焦虑的时候,格鲁吉对他的好感却急速升温,他现在不反感每天的这一小时了,他甚至期待四点赶紧到,他好和他下棋。
他没把这点变化写进给检察厅的报告,他可不想为了这点小事破坏了自己的雅兴··终于,在某一天,施利芬注意到兰博的枪没有开保险,他被这枯燥的棋局搞得昏昏欲睡,正在发呆。
这几天的学习让他摸到了格鲁吉的喜好,他故意下了一招烂棋·格鲁吉果然哈哈大笑,开始调侃了起来··“请让我重新下吧,这步不能算·”施利芬像个学生似的哀求。
这态度很得格鲁吉的欢心,这种初学者根本就不可能是他的对手,他愿意和他下棋其实是喜欢看对方无可奈何的样子··“我去喝口水,这步得让我好好想想。”
施利芬拿起他的茶杯,转身走向直饮机··直饮机就在衣帽架的旁边,上面挂着格鲁吉的外套,外套下摆上就挂着那串关乎成败的钥匙·他接水的时候看不到背后,他不确定此刻格鲁吉是看在看着棋盘,还是在看着他,他也不确定兰博是不是还在瞌睡,他甚至不确定这种泡沫片能不能拓出钥匙·这一刻,他的心跳得都快要蹦出来了,他捏着泡沫片的手也不停的颤抖。
“想好了么施利芬”·“嗯,我还真有一个好想法”施利芬回过头,笑着回答,“我刚才不该走f7,走f7就破不了你e1-h4的防线了,这次我走别的。”
他一手揣着兜,一手拿着纸杯,慢腾腾的走了回来··那天’象棋教学’结束后,兰博把他送回囚室,路过院子时,施利芬突然指了指自己的喉咙,然后他走到最近的垃圾桶,打开桶盖,朝里面吐了口口水。
“有点咳嗽·”他又咳嗽了几声··“空气不大好,今天我让他们多开点换气·”兰博现在对他非常友好,可以说是有求必应,但他还是端着枪指着他,“走吧,时间到了,我们得回去了。”
当晚,熄灯后,约翰看到施利芬的床头灯又亮了一次··这是他们约定好的暗号,第二天,约翰的人在指定的垃圾桶里找到了一片泡沫片,这泡沫片被口香糖黏在盖子上,压痕非常特别。
泡沫片被迅速交给了他们安排在工厂里的人,当天晚上,他们就做好了第一把钥匙··这次还不到晚餐时间,消息就穿回了约翰耳中··他站起来,走到门前,在玻璃门上哈了一口气,然后在水汽中写了一个“4”字,当他确定施利芬已经看到这个数字后,又在后面加了一个“1”·“4+1”·施利芬明白了,在完全没有说过一句话的情况下,他已经加入了他们的小团队。
接下来,他要做的就是一把一把搞,直到搞到所有钥匙为止……·他知道自己现在得稳重行事,但他却又忍不住着急,因为根据他对艾尔文的了解……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第五十一章··约翰只是独立囚室的临时过客, 大概半个月后他就搬了出去。
施利芬依旧按照他的指示行事, 当他搞到倒数第七把钥匙的时候, 突然没了回音·这让他很焦躁——他不确定这帮人会不会抛下他,因为他和别人不一样,如果失去这条通讯线,也许对方越狱成功了他都不知道。
等待的时间很痛苦, 简直比受刑还痛苦,在这里, 生物芯片的信息是被屏蔽的, 除了简单的导航和生活提示, 其他的功能都没有, 他甚至不知道这个月里世界上都发生了什么,有没有新的袭击,有没有新的线索,艾尔文有没有被找到。
为了让自己能够入睡, 他只能一遍一遍让生物芯片帮他朗读明天的菜单··艾尔文曾告诉过他, 欧文系统的初始声音是用他的原音录制的,很幸运,他一直没有改变过这个设置, 现在, 这成了唯一可以鼓励他前进的动力。
白天,他依旧得保持大家喜欢的样子,和兰博打招呼,和格鲁吉下棋··就在他几乎快要绝望, 准备另寻他法的时候,他突然在晚餐的面包里吃到了一片装有微处理器的芯片。
他检查了一下插口,发现插口和生物芯片的通用插口吻合·终于等到熄灯后,他迫不及待的把芯片插了进去··直到此刻,他才了解了约翰的全部计划:·除了他认识的约翰外,还有一个叫兔子的人负责传递信息,配钥匙的人是在监狱工厂里做钳工的赫特,约翰还招募了一个偷车贼方便他们逃出后活动。
施利芬偷到的钥匙里,有一把是公共监区仓库的钥匙,仓库就在广场的隔壁·他们发现仓库的地面不是混凝土,他们在这十几天里已经挖通了一个洞,可以通向第二层围墙外的防护区。
在那里有一条下水道通向外面,他们准备好了足以切割水栅栏的工具和简单的浮潜设备,通过水道可以避开高墙和高墙间的地雷区,直达监狱外··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信息的最后,是约翰的一段音频:·这是一条线路,伙计,一旦失败就会死掉,比留在这里死得更快,所以你得想好。
我们不允许反悔的人,反悔的人我会亲手杀掉,一天后给我答复··这答复用不了一天,施利芬对这个计划非常满意,在第二天’散步’的时候,他把自己的答复留在了制定的位置。
又是一天后,他接到了等待已久的最终答复··“九点·”·是早上九点,约翰的确是个胆大的惯犯,他竟然敢把时间定在白天根据计划,施利芬会在早饭里吃到一些不该有的东西,这些东西会让他暂时昏厥。
按照西部监狱的规定,突然生病的犯人会被第一时间送往救助室治疗·离独立囚室最近的救助室就在仓库隔壁的大楼,如果是alpha,医生一般不会给他们治疗,他多半会被送往氧气室自行恢复。
兔子是这里的护工,他负责接上施利芬,反锁氧气室大门·这样,在之后的六个小时内应该都没人会注意到氧气室里已经空了··六个小时,足够他们跑出去,开上车,跑十几公里啦。
看来约翰的三年确实没白过··但他也说得对,如果他们被抓到,监狱根本不会给他们投降的机会,他们将会被直接- she -杀··要做么·别无选择。
周三到了,又是隔壁放风的日子,施利芬早早醒来,穿好衣服开始看书,他今天看的是一本古老的文集《理想国与哲人王》,书很有趣,在早餐前他一共看了三章··“早上好。”
兰博今天当值,他给他打招呼··“早上好,你今天要去打球”他看到兰博带着护腕··“是啊,晚上有比赛,比赛完了会放电影,你想看什么你上次推荐的那部就很好看。”
·“那我得好好想想咯·”施利芬跟他开玩笑··“好吧,我巡逻去了,你吃早饭吧·”·这时是早饭时间,早晨五点半。
约翰已经做好了一切准备,他干过很多大事,也曾刀口舔血,但昨晚上他却失眠了,他一遍一遍的梳理思路,看有没有漏掉的地方,最后他却睁着眼睛挨到了天亮··早晨,他遇到的第一个人是兔子,虽然他叫兔子,但是是个alpha,他因为强/女干罪入狱,脑子特别好用。
他这会儿正从他的牢房往外走,他一边走一边往这边看了一眼··早餐一切顺利,今天没人闹事,有狱警通知说犯人的球赛取消了,但晚上会有电影,一帮正准备大吼大叫的人又安静了下来。
“约翰,今天没裁判打咯·”·在监狱里,约翰也有自己的对头,他的对头例行挑衅他··今天的他似乎脾气很好,没有回应,一个人又坐回床上躺了下去。
八点半,多人监区的活动时间开始了,大家慢腾腾的走出房间,向外面挪去·今天的天气很好,温暖的光透过高墙照- she -到地面,画出了一个温暖的区域,几个身体不佳的人围在那里闲聊,更多的人来回走动,偷偷交换香烟和色情画片。
约翰晃了一圈,找到了赫特和偷车贼··透过高墙看不到独立监区,但可以看到救助室的大楼,他们假装闲聊,却忍不住往那边看·这会儿兔子应该已经进入救助站开始找人了吧不出状况……九点的时候,他们背后的铁门会被轻轻叩开……然后……·兔子的确在救助站,他八点半准时上了楼,他先在信息板上看了一圈,没有看到施利芬入院的信息。
没别的办法,他只好一间一间房子找了起来··十六分钟过去了,没有,没有,都没有·是自己分错了食品不可能所有的餐包都是独立编号,不会弄错·他又打开最后一扇氧气室的门确认了一遍。
里面确实没人·他不能再待下去了,如果再留在这里,他的行为就太可疑了·他提着裤子走回大厅,假装是上厕所才迟到的·狱警看了他一眼,似乎有点怀疑,但最终没问什么,放他融入护工队伍,离开了救助室。
九点的时候,铁门被叩响了,约翰飞快的扫视了一下四周,掩护赫特和偷车贼钻进了铁门··“那个施利芬呢”约翰一把抓住了兔子的衣领。
高个子的兔子险些被拉爬下:“我找遍了救助站,没有找到他·”·“他会不会反悔了”赫特脾气很暴躁,“混蛋,他不会揭发我们吧”·偷车贼胆子很小,缩在一边不敢发表意见。
“你确定”约翰再问了一遍,他觉得这个施利芬不像是个会胆怯的人··“确定我还查了信息板”兔子感觉自己都快窒息了,“不知道是不是药效出了问题……咳咳,要不要再等等半个小时后我就又有机会进去了。”
约翰放开了手,这一刻他也有点不知所措了··“怎么办”赫特问,“我听你的·”·约翰看了看时间:九点十分。
“不等了,我们走”·九点三十分,施利芬还端坐在他的独立囚室里,他还在看那本书,书已经看到了第六章·监狱的公共铃声三十分钟前就响过了。
隔壁的监区已经开始放风,外部守备的狱警刚结束换岗,现在是内部守备的狱警的晨间巡查签到时间··兰博巡逻了一周,回到了监视塔楼,完成了签到··上夜班的同事回去休息了,到十一点午餐前,这层楼就只有他一个人执勤。
他看了看监控录像,发现施利芬趴在床上,他想起还有电影没找他问呢,反正闲着也是闲着,他提上枪来到了他的房间门口··“喂你怎么了”兰博发现他不是在睡觉。
“我……”施利芬艰难的转过头,“我……我大概是个傻逼,我噎住了……”他指着自己的喉咙··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西部监狱的面包可能是整个监狱系统里最干的兰博骂了一句。
按照规定,他应该按下监室门口的医疗求救按钮,等待医生过来救他·但他是被噎住了……等医生赶过来,他恐怕都被噎死了··兰博犹豫了一下,打开了大门冲了进来。
“把手放在前面,对,”兰博开始用学过的医疗知识帮他急救,“竟然会有成年人被面包噎到施利芬你是我见过的最白痴的白痴”·“呕”施利芬终于把喉咙里的东西吐了出来,这次可能是把他噎惨了,吐了之后,他还趴在床边喘气。
兰博还在调侃他,他确实没见过这么傻缺的人··“你不知道西部监狱建在沙漠里么这里什么都干,面包都干……你……在看什么”·“我在看时间。”
施利芬看着手腕上的芯片屏幕··“”兰博没明白他的意思··这时,整个监狱的一级警报突然响了起来,室内的灯都变成了红色,然后,广播响起:“第九监区发现越狱,第九监区发现越狱所有室外活动立刻结束,所有人返回囚室一级警报一级警报……重复一遍,第九监区发现越狱所有室外活动立刻结束,所有人返回囚室”·“什么有人越狱”兰博觉得不可思议,他不记得今天有演习,“施利芬,我得归岗了,我……”·施利芬一拳打在他的后颈上,兰博应声倒下。
“对不起·”·一分钟后,一个身穿警服的人退出了这间独立囚室,锁上了门·在监狱要求的规定时间内,他返回监视塔楼,刷了手环,用标准格式向上级汇报了独立囚室这边的情况。
“一切正常,长官,所有囚犯均在室内,警报后已再次巡检,没有异常,报告结束·”·“收到您的汇报,兰博中尉,非常感谢·”·监狱的自动系统回复道。
在总控室大楼的显示屏上,这一小格就像别的小格一样正常,独立监区没有受到影响,现在的抓捕重点仍旧在第九监区··刚才地下管道的报警器响了,也许有人正通过下水道逃跑,可惜犯人不会知道,下水道的铁网全部安装了报警器,只要铁丝被剪断,他们的行动就会被发现。
·西部监狱,是不可能有人逃的出去的··任何人都不会例外···☆、第五十二章··通往外部的下水道又黑又臭, 水里全是虫子·约翰他们要通过几个支流管道, 找到主管道, 然后才能游出去。
偷车贼背着浮潜器材,兔子背着切割机,赫特拿着电筒走在前面,约翰殿后··到达第一个分叉口的时候, 他们已经花掉了十分钟·他们知道这里有一个红外线感应器,这种检测器可以检测到温血动物, 他们得让系统误以为穿过去的是一只老鼠。
“系统启动后会检测穿过动物的心跳, 如果和人类的心跳差异太大, 系统不会报警只会重启, 重启的时间是十六秒,这段时间设备暂停·”赫特是个老惯犯,他知道这种系统的特点。
老鼠早已经准备好了,他们会把老鼠绑在石头上扔到检测区附近, 报警器重启没有任何标示, 他们只能凭感觉穿过去·支线管道并不宽敞,他们四个人得配合到位。
“扔吧·”约翰对赫特说··赫特一把把老鼠扔了过去··“太快了吧”偷车贼抱怨,他根本就没看清。
“快走你这个傻逼·”约翰狠狠推了他一把··四个人尽快通过了检测区, 他们不确定时间是不是刚刚好, 他们现在得找个通风口听一下地面有没有报警声。
支线管道通向地面的攀爬梯又脏又滑,约翰给他们做了一个安静的手势,自己爬了上去·根据之前的探测,他们头顶上应该是一个监狱内部的加油站, 这里人不多,一般不会被发现。
通风口都有隔音设备,他得拆掉隔音板才听得到外面的声音··就在他耐心的拆除隔音板的时候,他的脚突然被人拽了一下·这一举动险些把他手上的锯条吓掉。
“约翰”幸好传来的是赫特的声音,“下面有电筒的光”·看来今天刚好有人在检修水管约翰在心里骂了一句。
通风口肯定是必检的位置,这里虽然是个拗口,但根本无法躲避·约翰果断的爬下了梯子,拽着被吓成一团的兔子拐进了另一条支线·赫特也拽着偷车贼跟了进来。
他们侦查的图纸上没有这条线,他们也不知道自己背后是什么·但已经没有退路了,手电筒的光越来越近··听说话的声音,大概是两个人,赫特在黑暗中捏了捏约翰的手,约翰明白他的意思,他放开了兔子,捏紧了手上的锯条,一旦被发现,他会用这根锯条要了对方的命。
检修工人果然爬上了刚才他爬的那根梯子,他们似乎没有发现异样,很快带着检修机器人离开了··兔子松了一口气,偷车贼险些晕了过去·约翰给了他们一脚:“我们已经晚了十五分钟了快走你们两个真是白痴”·幸运的是检修工的到来让他们知道刚才并没有警报响起,他们直接跳过了这一步,快速向主管道移去。
经过这一吓,速度快了很多,大概不到十分钟,他们就来到了通向主管道的接口·这里没有红外线警报器,这里按着一个大铁栅栏,只要锯断它就可以跳进主管道,游到外面。
因为通向外面,流水的声音很大很响,站在上头就像站在河流的上方,只要能够跳下去,迎接他们的就是自由·约翰决心要回他的远星系,这一辈子,他都不想再来首都了。
兔子也很兴奋,他把切割设备架好:“出去了我得喝一杯·”·“必须喝一杯……”约翰在穿他的浮潜装备:“等……”··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没有等到什么……切割机刚一碰到铁栅栏,刺耳的报警器声音就回响在了通道里。
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完全不知道这块铁网也装有报警器·“怎么办”兔子说话都带着哭音,“如果被抓到,我会背叛终身监禁的。”
听到这话,赫特都颤抖了一下··“不会,”约翰冷笑,“他们会直接毙了你你这个傻逼·”·警报响起的同时,系统立刻将主控室显示屏的画面切到了第九监区外沿的监视器上,这些监视器都是夜视的,下水道内的一切都可以看得清清楚楚。
“四个人·”负责监视的狱警按响了应急响应铃,只花了不到十几秒钟,下到第九监区的基层狱警,上到西部监狱的监狱长,都知道了这个情况·监狱开始清点囚犯,所有人都将回到自己的囚室等待确认。
只要再过大概不到五分钟,监狱就能知道到底是哪四个混蛋在越狱··“怎么办怎么办”兔子哭了起来··“继续锯下面就是主管道,我们游出去才能逃离追踪”·约翰说得很对,在这里他们根本没处躲监狱特警顶多十分钟后就会赶到,到时候他们只能束手就擒。
赫特赶紧扶住切割器帮兔子切钢条,偷车贼好像也清醒了一般,把穿了一半的浮潜装置扔到一旁,也赶过来帮忙··三分钟后,一个足够大家通过的豁口被切了出来,监狱长在主控室的监视器上看到那四个人跳进了主管道汹涌的水流里,消失在了视野中。
“其他监区情况如何”他问··“其他区域情况良好,长官·”主控室的指挥员向他汇报,“特警即将出动。”
“封闭第九区,其他区域保持警戒·”·“是长官”·警戒就意味着所有的囚犯都得呆在牢房里,独立监区也不例外。
第三层的监控画面别的楼层的狱警也看得到,这层今天只有一个犯人,那就是——格斯·施利芬·他正躺在床上睡觉,好像没有受到这件事情的影响。
“检查已经结束,本区犯人一切正常,我去档案室放今天的日志·”’兰博中尉’刷了一下他的手环,系统接受了他的请求··塔楼的门打开了,’兰博’戴上了他的警帽,腋下夹着文件袋朝外走去。
这是一个环形区域,囚犯走起来会很长,但狱警会有专门的通道,走起来只有几百米·通道里也会有别的狱警走过,但一般监狱里会有几千个员工,大家并不是很确定自己的同事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子。
有几个人和’兰博’打招呼,’兰博’也礼貌的回应了过去·他知道对方是根据他的胸牌喊出姓名的,所以他并不惊慌··独立监区的大楼和其他大楼是互通的。
他知道在通向院子的最后一扇门前,会有一个小区域·这里只有一扇门通向院子,其他门则可以去往别的大楼·他的手环只有开启通向院子的那扇门的权限,刷其他的门则打不开。
·那么是哪一扇门呢’兰博’站在中转区陷入思考,这些门全都长得一样··“嗨兰博,晚上的球赛你打哪个位置”一个alpha从其中一个通道进来了,他看起来应该认识兰博,“你的得分太差了,这次别打后位,刚才我碰到罗特威,他说让我直接问你。”
“我也不想打后位,让我再想想吧,这才早上呢,”’兰博’快速从他身边经过,走到其中一扇门前,“今天还不知道球赛会不会取消,真是的。”
“是啊,对方也发出一声哀叹,”他好像是想起了什么,“你不是在值班你这是要去哪”·“综合处找我,我也不知道什么事,那我先走啦。”
’兰博伸出手,准备刷手环·’·“哦·”对方不知为何,没有离开,他看着兰博的背影,总觉的有点奇怪,那里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和他们上次打球赛比起来……今天兰博的声音有点……有点……说不上来。
他看到兰博慢腾腾的抬起手,把手环靠到了门禁上··“嘀”·能刷开么··门……打开了……一阵清新的自然的风朝他吹来……幸好……幸好这个监狱的外通道门也修在右手边第二个……·‘兰博’迅速朝外走去,根据他搜到的西部监狱的鸟瞰图来看,他距离最外侧的大门还有六百米,其中一共有十六个通道门禁,和一个检疫检测门禁。
这些门禁中有三分之一是人工门禁··等他逐一通过所有门禁到达最外围后,他找到个垃圾桶把手上的文件袋扔了,然后脱下警帽塞进肩章里别好,装作很慌张的样子往外赶路。
终于,他看到围墙尽头的员工出入口就在眼前··有十名以上的荷枪实弹的特警在那里站岗··他深吸了一口气,走上前去··他刷了一下手环,果然,因为还在上班时间,门禁发出了警报,一个特警走了过来,其他人都警惕的看着他。
“兰博·杰斯报一下警号·”·“NO189694TAJ·”·对方态度缓和了下来:“这会还是上班时间,你出来做什么”·‘兰博’有点急促的搓了搓手:“刚才第九监区出紧急情况了,系统要求提交所有日志,我前天上夜班的日志是带回家写的……我以为本周才交呢,我就没带过来。”
日志是不能带回家写的,但是值夜班的人总有人喜欢违规··“这可不是个开后门的理由·”特警依旧冷着脸··“抱歉啦”’兰博’从包里掏出一根烟,“今天还有球赛和电影……实在不想被长官唠叨……”·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事情在监狱也很常见,执勤特警没必要和自己的同行过去不。
“下次小心,我们长官也是要巡逻的,被查到了我们也不好说·”特警接过了他的烟,“快点回来,上次有个混蛋还去买了一瓶酒别买啊现在门禁增加了酒精测试仪了。”
他指了指探头··“谢啦”兰博冲他点点头,快步走过了大门··这是西部监狱的外面和奥斯瓦尔德不同,这里没有海水,这里只有漫漫黄沙。
风在沙漠上奔跑着,卷起了尘埃,燥热的气浪扑面而来,烫得令人感到不适·这不是一个好地方……但现在,这一切看起来是这么的让人感到惬意……·惬意到就像走在度假区的沙滩上。
另一个人也觉得很惬意··他租了一辆旅行版轿车,他把他的轿车停在西部监狱外的主路旁,这里距离监狱大概有两公里,他躺在驾驶室里刚好能看到监狱高塔的尖尖。
他还买了一箱薄荷汽水,准备在这里度过他三个月的休假时光··他喜欢这里,因为他觉得很有可能会在这里遇到他的’老朋友’,因为这条路是可以离开西部监狱的唯一途径。
根据他对他的了解,他应该很快就会出现在这条路上··除了等人,这里确实也很适合度假·他独自欣赏着沙漠的风景,高兴了就爬到车顶一边喝汽水,一边唱(难听)的流行歌。
这里就他一个人,不会被别的游客投诉··“啊,啦啦啦,我不再会爱你,把你丢在风里,我忘了的过去,其实是故意的舍~弃(高音),我不再会爱你,啊啦啦啦啦啦啦(他忘歌词了),我只是用爱你,掩饰不甘~心(颤音)…啊~啊…”·在他唱得超开心的时候,他的通讯录响了,他正准备按掉,却发现是那位和他相过亲的土豪alpha打来的。
他赶紧翻下车顶,爬回驾驶室,关上车窗··“嗨,亲爱的,抱歉,最近我实在是太忙了,所以没有联系你,我有一家星级酒店要在首都第五道开张,酒店开张要- cao -心的事情实在是太多了,你不会因为我没联系你就生气吧omega维促会告诉我你后来没有约别人。”
土豪秉承了alpha一贯的强势(傻逼),一口气说了一大堆··“没有,没有·”他赶紧说,他还差两次约会呢,如果这次不能被判定为有效恋爱,他年底多交的钱购买他这辆车了。
“太好了,亲爱的,我上次不是说要带你去沙滩么我今天下午刚好有空,如果你在,我就来接你·我有朋友和你们长官很熟的,如果他不放你假,我就让我朋友帮你去打个招呼。”
“啊,呵呵呵呵,”他怎么不知道老头还和这种土豪有关系,“我想办法吧,呵呵呵,不用你帮我请假·”·“太好了,半个小时后我派我秘书来接你,亲爱的,你在办公室等着就行,泳装和行李到了沙滩我给你买,你不用回去拿。”
“啊,呵呵呵呵,”他正想着再骗条泳裤和几只大螃蟹吃还是不错的,他决定想办法找个理由把约会延后,“谢谢您啦,我现在……”·我现在……额……看到大路的尽头好像走来了一个人……他赶紧一把抓起了望远镜。
“亲爱的,你还在么”土豪听到他突然没声音了,“”·哦~~~他深吸了一口气~~~是你··他扔掉了望远镜,点燃了车。
“你在开车夏尔你在哪”·夏尔一改刚才甜腻腻的声音:“我有事,再见·”然后他挂断了电话。
施利芬先到了狱警公寓,然后又绕了一公里才绕到大路·沙漠太容易迷路了,他只能沿着大路走才能走到西部监狱外的城镇·他一边走,一边严密关注着背后的动静,到现在已经过了十一点了,就算兰博没有提前醒来,现在也该被换班的人发现了,监狱随时有可能派出警力搜查外面……他的时间已经不多了。
事情的进展其实比他想象的快,约翰一行人还不到十一点就被抓获了,他们很快供出了施利芬·监狱已经召集特警准备开始外围追捕,只要再过五分钟,他就能听到身后的警报。
这时,一辆车缓缓的从他身后开来,悄无声息··施利芬用余光看到,这是一辆私家车,游客他不确定··他现在身上穿着狱警的衣服,所以他假装没事人一样往前走着。
私家车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然后,在他身边停了下来··施利芬已经想好了说辞,所以他主动回过头:“你迷……”·私家车的司机摇下车窗,露出了自己的脸:“施利芬先生,没想到是我吧”·“……”施利芬看着对方的脸,一下愣住了。
虽然气温很高,但他感到冷汗从背心冒了出来··这时,背后的警报声渐渐传来,越来越大··“怎么样,小朋友,我给你一分钟时间说服我,”夏尔笑着掏出了枪,拉开了保险,“我很好奇你会说什么。”
施利芬深吸了一口气:·“……把我抓回监狱对你有什么好处”·“……”·“……”·警报声越来越近,越来越近。
夏尔思考了片刻,收回了枪··“上车·”· ·☆、第五十三章··西部监狱外面根本不会有游客, 监狱特警的车辆很快追上了这辆可疑的车辆。
这是辆老版旅行轿车, 当警车示意它靠边, 它就老老实实的减速靠边了·车窗的玻璃上贴着防晒罩, 所以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况··这就更可疑了, 警车把它围了一圈, 特警队的队长亲自过来敲窗。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车窗缓缓的摇了下来, 露出了一张omega的脸,稍后是他甜蜜的信息素, 这气味让这一圈alpha有点不习惯··“请出示证件·”·驾驶员关掉了音响,把手伸进包里掏ID芯片:“我不是游客。”
“我知道, 这里不会有游客·”特警严肃的说, 他们刚才才被摆了一道, 现在心情非常不好, “不要给我耍花招·”·驾驶员和气地把芯片递给他:“您是上尉”·特警队长扫了一下芯片, 脸色顿时变得苍白:“抱……抱歉,长官, 我们在追捕犯人……抱歉, 真的抱歉。”
检察厅专职检委会委员,这个人的级别比他们监狱长的还高··“既然如此,就别让他们再用枪指着你的长官了·”夏尔·费尔南非常喜欢在小朋友面前耍官威。
特警队长赶紧示意大家放下枪, 他双手把芯片递还给夏尔:“再次向您道歉,长官·”·“那么我可以走了么”夏尔戴回他的墨镜,准备摇上车窗。
“可是……”看来这位队长还记得自己的工作,“我们还是得搜查您的车, 因为有个犯人越狱了,所以我们的检查沿途情况……请您谅解。”
他一边说,一边往车里望··“啧啧啧,”夏尔嘴里发出了非常官僚的声音,“你说的很有道理,看到你么你这么负责,我们监察厅真的感到非常放心,毕竟,我们在一个月前把一个非常重要的证人交到了你们手里,我相信在你们严密的监控下,他一定还在里头。”
夏尔指了指背后的西部监狱的尖尖··队长突然有了一些不好的联想,他的脸变得苍白··“格斯·施利芬,一桩一级刑事犯罪案件的重要证人,你怎么是这个表情,”夏尔盯着他的脸,“不会刚好就是他跑了吧”·是,是他跑了……特警队长完全不敢回答,他只是一个基层警察,他又不知道这些官员们的套路……他怕吃不了兜着走。
“哼”夏尔冷笑了一声,打开车门,下了车,“我当然知道是他跑了,因为我就是这起案件的负责人,废话,要是不是他跑了,我就不会车头向外开了。”
他走到后车厢,一把拉开了车门:“你们可以多浪费些时间,这样他就好跑远些,跑了还好……如果直接死在沙漠里,哇,我想给你说,他不是什么犯人,他是证人,你们自己去给检察厅解释为什么证人会死掉吧。”
队长打了个哆嗦··“想看就快点·”夏尔绕后车后,把后备箱也打开了··“不不不,不用了·”队长赶紧摆手,他示意队员们赶紧收枪登车。
“等等·”夏尔叫住了他··特警队长战战兢兢的回过头:“……长官……”·夏尔走上前,帮他理了理外套的领子,这时候,他的信息素放肆的在空气里飘着,他可以看到这位上尉脸涨得通红,脖子上全是汗。
特警队长竭力屏住呼吸,他经历过很多次omega信息素耐测考试,他没想到自己会在此刻意乱情迷,他真害怕自己会突然失控发情··夏尔凑近他的耳朵:“你们连搜查令都没有,就不要随便说要搜查,下次记得说检查,干工作请严谨一点,要不很容易被公民起诉的。”
“……”·这句话成功的把特警队长的发情热吓了回去··“走吧,还有,抓不到人,就请不要回来·”·这些恐吓实在太吓人了,在他放开对方的衣领后,特警队长就一溜烟窜上车,带着他的特警部队跑了。
夏尔慢腾腾的走回车前,关好了后备箱,又关好了车后门,然后他踢了轮毂一脚··“出来吧·”·施利芬灰头土脸的从车底爬了出来。
“看来联合会给你接的手指很好啊,刚才那么颠都没把你颠下来·”夏尔开了瓶汽水递给他,“现在去哪”·“去鲁塞尔。”
施利芬没接他的汽水,他冷着脸,拉开副驾的门上了车··鲁塞尔离西部监狱有一天的车程,和距离西部监狱最近的那个小城市——赫巴特不同,它是泰坦星最大的城市之一。
它一侧靠着沙漠,一侧是干涸的盐湖,自然风光非常美丽,是个不错的度假区··“为什么要去哪·”夏尔没有纠结他的态度,他也坐上了车··“赫巴特离西部监狱太近了,特警已经跑到了我们前面,我们去了刚好又赶上他们搜查。
到了鲁塞尔,就有连锁租车行了,你把车还了,然后买辆二手车,我们转程去鲁塞尔旁边的宝石城·”·“去哪儿干什么”·宝石城可不产宝石,那只是鲁塞尔的一个卫星城市。
宝石城里住的都是在鲁塞尔做低收入工作的劳工,那里很乱,可以说是一片法外之地··“监狱给我注- she -的无限芯片抑制药物大概三天就会失效,如果我的芯片启动了,警察就能找到我的行踪。
关闭生物芯片需要急救素,这种东西是部队的特供药品,如果想买,只有宝石城这种黑市才买得到·”·“这话说得很有道理,逻辑很严谨,计划很很周详,但……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夏尔问,“我又不是你点的计程车司机,我现在不想知道你想去哪,我想知道的是艾尔文在哪”·“……”施利芬转过头,表情复杂的看着他。
“不会到现在还想狡辩吧”夏尔看着前面的漫漫黄沙,“我是不是该给你颁发个影帝奖你退役后去考电影学院吧我觉得你比大多数演员都演得像多了”·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听了这话,施利芬叹了一口气,重重的靠回椅背。
“他承诺给你什么真爱么卧槽,你们这些狗男女的思维我真难理解·”夏尔骂了一句,“我看过他的照片,他看起来也不是特别骚啊”·“你找到他准备干什么”施利芬突然发问。
夏尔愣了一下:“你这话什么意思,我抓他回来不是为了把他扔给公诉机关,难道是为了给他开个派对庆祝他117岁的生日么”·“我骗过了所有人,但没骗过你,”施利芬看着他,“我以为你会很聪明。”
“……”·如果不是夏尔的汽水刚好喝完了,他保证他现在就会喷他一脸··“联合会告诉过你他已经瘫痪了么”·“这个我知道,他脖子以下都不能动。”
“一个瘫痪的人,可以逃出监视,远走高飞,拜托,越狱可是连我这个工作多年的狱警都没法轻松办到的事,你觉得艾尔文·赫尔曼真的就是个普通的科学家”施利芬指了指自己,“他的犯罪计划很可怕,一个有如此野心的人为什么要放我离开你觉得是因为我看起来特别讨人喜欢,还是因为他根本就对此不屑”·“这话没法说服我,”夏尔也看着他,“不论他有多不屑,你该把你知道的所有事情都告诉我们,你怎么确定我们没法根据你提供的线索找到他”·“找到他,你们又能怎样”施利芬冷笑,“有一件事情我可以如实透露给你。”
夏尔竖起了耳朵··“我见到他的第一面,他就对我说:别想着杀他,杀掉他也没用·”·“……”这话让夏尔陷入了沉默。
的确,这个问题他没思考过·艾尔文·赫尔曼在五十年前就预判了自己的越狱计划,五十年后他不但成功越狱,甚至精准的策划实施了一系列恐怖袭击·他真的还算是个普通人么就算找到他,把他关起来,或者直接枪毙了他,就可以惩罚他或者终止他的犯罪行为么·“但我怎么知道你现在说的是真话……”夏尔已经没办法相信他了。
“你说得对,他没什么好给我的,如果我们真的有什么利益交换,他没必要把我一个人扔回险境·我之所以坚持到现在,不是为了得到什么毕竟还有什么比自己的手指更重要你还不明白么”施利芬吼了起来,“如果真的把这一切交给政府,政府只会按照犯罪条例把他抓起来。
但是把他抓起来根本就没用把他杀了都不会有用”·“……”·“……”·两人都陷入了沉默。
最后施利芬先开口:“唯一的方法是说服他,让他放弃·”·卧槽,夏尔心里想,这真是他听过的最扯淡的破案方法·“告诉我你知道的所有事,小警察,”夏尔踩了一脚刹车,把车停在了路中间,“你是很聪明,我甚至可以说我很欣赏你,但是你真的太年轻了,你应该把这件事交给更有经验的人去做,比如说我。”
施利芬没系安全带,这一刹他的脸险些撞上挡风玻璃··“你得相信我,毕竟刚才我让你上了车·我没立刻把你送回检察厅,我随时可以这样做。”
夏尔的生物芯片可是好的,此刻正运转得滋滋叫,“我接受你刚才的意见·让我去找他,我一定会亲自处理这件事,我保证在见到他前,绝对不会把这件事透露给官方。”
“因为我的事你受了处罚吧”虽然刚才险些破相,但施利芬气势依旧,“我怎么确定你不会拿这件事情邀功我只能信你一半,我和你一起去找他,这是我的条件。”
邀功·真jb心机的一个人……·一起去找他·真是越来越扯淡了……·但是夏尔没办法,他知道这个人不怕死,他现在拿枪指着他的头也没用。
他推理出他在骗人,他也推理出他会越狱,但他没想到自己会和他一起抓……啊,不……搅和在一起……·经过夏尔检察官慎重的权衡和思考,他决定暂时接受这个狗屁一样的条件。
“好吧·”真jb憋屈……·“成交,”施利芬又补了一句,“既然你觉得我够聪明,在我不需要和你讨论的时候,就请你不要问太多。
如果你实在想问,问了我也不会说,这样会浪费你的精力,对健康可不利·”·夏尔翻了个白眼,语重心长的说:“年轻人啊……”他一脚踩上油门,“系好安全带,不要装逼。”
施利芬被突然加速吓了一跳,他狼狈的坐回座位,拽过安全带扣了起来··夏尔心情好了一些,他重新打开音响,配合着黄沙与公路,音乐飘了出来:“……我不再会爱你,把你丢在风里,·我忘了的过去,其实是故意的舍弃。
我不再会爱你,把回忆都删去,·我只是用爱你,掩饰不甘心……”·夏尔没再提问,施利芬也没再说话,他们各自望向窗外,心里想着各自的想法···☆、第五十四章··他们直接绕过了赫巴特, 直达鲁塞尔。
一路上经过了很多警戒线, 布防的警察几乎都是特警, 每辆车都必须过- she -线扫描器·夏尔提前给监狱长打了电话, 特警给他们提供了内部通道, 除了施利芬多钻了几次车底外, 并没太影响他们的行程。
到达鲁塞尔的时候已经是凌晨, 为了不引起怀疑,夏尔先到酒店登记了一个房间, 假装自己还在度假·这里的酒店非常贵,给钱的时候, 他疼得血都快喷出来了。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这不是公务调查, 我不能报账……”看着账单, 他都快哭了··“我们现在去二手车市场买车·”施利芬躲在车内, 他现在不敢随便出来。
二手车市场是纯自助的, 这里大多数都是有钱人用了一次就扔的豪车,价格可以说非常便宜, 但是夏尔仍旧表示他买不起··“这车我都买得起·”施利芬说。
“那就自己给钱啊”·夏尔对身无分文的人态度一点都不好·最后, 他在仓库的角落了选了一辆老车,这车可能比他们俩的年纪加起来都还要大。
变速箱还是老款的,要看说明书才会开·费了好大劲, 他们才把车开出了仓库,等处理好一切返回酒店时,天已经快亮了··夏尔为他根本就没睡过的房间付了钱,到酒店的餐厅蹭了早饭才回来。
“吃不吃葡萄, 我在餐厅偷的·”·“……”施利芬鄙视这种行为,“不吃·”·“拿着·”·“我说了我不吃”·夏尔转过头:“我没说让你吃啊,我只是让你帮我拿着。”
他把葡萄塞进施利芬的手里,然后把他的手摆到一个合适的角度··“别动·”·他就这样一边开车,一边吃了起来··“……”·幸好他不吐皮,要不施利芬肯定想把他杀了。
鲁塞尔非常美丽,进入这里后就看不到警察的设防了,现在施利芬只需要躲避沿街的摄像头就行·继续往前开了大概三十公里,景色开始变得破败,当他们开过盐湖上的大桥后,街区就是贫民窟的样子了。
在大多数情况下,政府会妥善安置omega,为专业的alpha提供深造的奖学金,为考不上高等学校的beta提供技校学习的机会·但即便是这样,还是会有人把自己的人生经营破产,这个时候,他们别无选择,只能选择隐形于这样的角落,勉强温饱度日。
联邦政府为每个人提供基本的医疗保障,保障中包括基因修复手术·和自费不同,免费手术隔六十年才会有一次,所以贫民窟的人看起来都比较苍老·政府在这里修建了很便宜的工友公寓,但因为经费不够,管理失调,公寓里住的是谁,有几个人,就不好查清了。
夏尔先去买了一套便宜的衣服给施利芬换上,然后他收好他换下来的警服,带到一个角落烧掉了··“我可以下车了·”施利芬穿好衣服从车里钻出来。
然后,他用古怪的目光看着夏尔··“怎么了我脸上有屎么”夏尔问··“回到车上,我来开车。”
施利芬把他推上副驾··“……”·“刚才有人跟着你,”施利芬赶紧把车从服装店门口开走,“我说,你在大城市里呆的太久了吧检察官,这里是宝石城,是个黑城,你竟然一个人就走出去了,连抑制剂都不用,你把这里的治安看得太好了。
现在我先陪你去买抑制剂·”·“不需要·”夏尔拒绝了··“啊”·这一刻,他很想念艾尔文,艾尔文最喜欢的就是抑制剂。
“就算要打抑制剂,我也打医生给我开的,这种地方的谁知道是什么破东西,我不要·”·“这是贫民窟,贵公子,我可不希望你被强女干·”为了说服他,施利芬态度稍微好了一点。
“- cao -心你自己吧,金毛寻回犬,还有三十个小时,你的芯片抑制药物就要失效了·”·谈不拢,谈不拢,施利芬只好带着这个行走的- chun -药四处去找相对安全的旅店。
绕城一周后,他们终于找到了一个带独立厕所的单间·因为alpha和omega不存在怀着纯洁的友情结伴出行的情况,他们只要把自己的身份登记成情侣··这身份他们都觉得很屈辱,很吃亏,很不情愿。
“来造受精卵的么”前台是个骚骚的女人,妆浓到看不出- sheng -殖- xing -别·她指了指施利芬,“很棒的小狼狗,祝你玩的开心。”
夏尔给了她点小费,希望她闭嘴··这里很少有人给小费,前台很高兴:“放心,房间很隔音·”·这里连电梯都没有,他们得爬楼,楼梯上施利芬问他:“刚才前台说什么”·“她说,你刚才坐的那个位置上,有狼狗尿过尿。”
”·施利芬想转身看自己的裤子,结果他一转,肩膀上的行李箱就撞到了一个刚出门的’邻居’,那人恶狠狠的看了他一眼,大概是看他是个alpha,骂了几句就走了。
夏尔没理他,径自刷开了他们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这是个有粉红灯光的,非常恶心的小房间,床单也是粉色的,床头柜里还有一些……奇怪……的东西。
夏尔拉开抽屉看了一眼,就把它关上了··“别开那个抽屉,我去洗个澡·”之前的大多数车程都是他开的,他又不是alpha,现在他真的非常累,“你自己查一下关于急救素的信息,箱子里有电脑。”
浴室响起了水声,夏尔就像是真的在度假一样去洗澡了··“……”·施利芬感到了心累,他以为这位检察官是个强人,但没想到他是个中看不中用的金丝雀。
呆过远星系的他知道这种街区会有多危险,任何一个omega看到这乱糟糟的街道,还有这些看起来就不是好人的邻居大概都会选择注- she -抑制剂吧·“喂一会儿我去帮你领些政府派发的抑制剂听到没有那是正规生产的”·浴室里的人不但不理他,还自顾自的唱起了歌……这歌施利芬听了一路了,真的非常难听非常非常难听最后他放弃了沟通,决定和他各行其道。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作为军人,他先查看了房间外围的布局——这里是个高地,他们所在的楼房比旁边的楼房略高一点,穿过平台可以到隔壁楼房的楼顶。
往更远一点的地方看,可以看到那条隔开两个世界的大盐湖·他检查了所有的门后,拿了一套门卡出了房间··“嗨”他返回了前台。
前台看到他下来,有点惊讶:“我以为你们已经开始了呢”·“是准备开始,”施利芬装得像个老司机,“他喜欢来点药,你懂的,这样才尽兴。”
看来刚才的小费有点作用,前台在地图上给他画了个圈:“这里有个药店,你想要的那种药店,喂……”·“啊”·“如果还不够尽兴,可以来找我。”
前台舔了舔嘴唇··“……”·施利芬打了个哆嗦,带着礼貌又不失尴尬微笑走了··‘药店’离这里并不远,大概走两个街区就到。
正规药店是不会卖违禁药品的,如果要卖,应该就不会只卖一种·施利芬站在街角观察了一阵,他发现进出这家药店的人非常少,这大概就是他要找的地方··他推开门,走了进去。
门口的铃铛响了一下,一个干瘪的老头抬头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后有干自己的事去了·他绕着货架走了一圈,最后慢慢走到老板面前:“来点四号药·”·这不算什么不得了的药,就是兴奋剂,一种处方药,医生不开处方就买不到。
“哦·”老头转身从背后拿出一个盒子,“多少·”·“三瓶·”·老头瞟了他一眼:“没那么多·”·“你有。”
施利芬笑嘻嘻的盯着他的盒子,他在远星系呆过,以前的战友给他说过这种套路·他亮了亮自己的手环,这是夏尔的手环,“要看一下金额么·”·这是药品掮客常见的对白。
老头把盒子收了起来:“我之前没见过你·”·“我才来不久,但我有个大客户,过来找乐子的·”·老板懂了,着手环不是他的手环,他只是帮所谓的’大客户’跑路的。
他放下盒子,从柜台下的冰柜里取出三只’四号药’··“79£·”·施利芬大方的刷了钱;“还有别的么”·老头依旧很警惕。
“我的老板还想买点好东西·”·“去找卢卡斯吧·”老头递给他一张小卡片,“这是他小弟的电话·”·这是个不错的收获,黑市的价值就在于,只要有钱,就可以获得想要的东西。
今天已经做得够多了,施利芬满意而归·回来的时候,他专程前往正真的药店,帮检察官买了点抑制剂··回到房间,他发现对方早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了,他推了他一下,他完全没有醒。
整个房间被弄得又甜又腻,他想开窗又不敢开窗,他想趁他睡觉给他来一针,又怕这一针扎下去扎错了计量,真的把他搞绝育了··正在他仔细看说明算计量的时候,睡在床上的人突然翻了个身。
“记得去洗澡·”·吐词清楚,就像是清醒的一样··这搞得施利芬都不确定他到底是睡着的还是清醒的了··“你……”·“再说一句话,我就把你毙了。”
夏尔把手从被子里伸了出来,他手上捏着枪··“……”·“快睡”··☆、第五十五章··施利芬以为自己会失眠, 结果他一趟到床上就睡着了。
虽然睡得很沉, 但却一直不平静, 他在担忧自己的处境, 他怕一觉醒来就看到警察, 或者看到夏尔·费尔南拿枪指着他的头··也许是本能, 他觉得这种微妙的平衡维持不了多久。
夏尔显然是那种高傲自负的人, 他才不会听人差使呢·一旦自己完全失去利用价值,他会按照自己的价值观决定下一步行为··所以, 他想怎样·只是因为抓艾尔文是他的任务,所以他无论如何要完成他的任务, 仅此而已……还是……他会思考事件本身的正误·之前的那些事情并非没有给他造成- yin -影, 虽然他一直努力平复心情, 调整自己, 但是他还是发现厌恶他已经成了自己的本能。
他在断断续续的梦里折腾了一晚上, 醒来的时候觉得自己都快累散架了··房间还是粉红色的,甚至夏尔·费尔南的甜腻味都还没散去, 施利芬掀开被子坐起来, 揉了揉自己还在突突直跳的太阳- xue -。
“几点”·六点,不是早晨六点,是傍晚六点, 这几天他们已经过得昼夜颠倒·施利芬觉得自己口渴得都要炸掉了,他在床头摸了个杯子,准备去水龙头接点水喝。
没想到,杯子里已经有水了, 旁边还有个小纸条:这里没有直饮水,瓶装水在行李箱里··字很好看,是那个变态的字迹··喝了一杯水,施利芬感觉好了很多,他走到厕所门口敲了敲:“喂你在不在”·厕所里没有人。
人呢·施利芬这才发现夏尔并不在房间里··他迅速环视了一周,脑海中出现了各种可能- xing -·他打开门准备看一下外面,没想到一开门就撞上了一个人——是隔壁那个怪异的邻居,他刚才正趴在门缝上朝里看。
·这人是个beta,体力完全无法跟施利芬抗衡,一下就被抓住衣领提了起来··“你在看什么”施利芬害怕他是什么便衣。
“我,我……咳咳咳,”对方被吓坏了,“我只是想来闻闻味道,咳咳咳,放我下来畜生”·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除了他,走廊上下并没有其他人,施利芬想了一下,觉得大概不会有这么糟糕的便衣。
为了不让自己的行为看起来过于敏感,他把这个人放了下来:“我房间里的omega出来过么”·“呸”这人一着地就赶紧往回跑:“我没看见”·算了,施利芬退回房间,他找了一圈没有找到夏尔的手环,但他找到了他的枪,这是机械枪,幸好他也做过警员,他知道怎么用。
他检查了一下弹夹,把它装进了自己的上衣兜里··下楼前,他打开窗,走上阳台准备看看四周情况,幸好看了这一看·他一伸头就看到夏尔正在楼下的巷道里,这家伙穿着一件花里胡哨的外套,正撅着屁股在他们的二手车上拿东西。
这姿势……真是……骚·果然,一个人在巷口向他吹口哨,还向这边做猥琐的姿势··卧槽施利芬在心里骂了一句,他反手从旁边的行李箱里拿出一瓶饮用水扔了过去。
水瓶一下砸到那人的面前,砰的裂了一地·猥琐男被吓了一跳,但迅速恢复了平静,他嬉皮笑脸的朝他竖中指:“有种标记他啊没标记说个屁啊”·这是个alpha,只有alpha才能闻出omega有没有被标记。
在施利芬跑下楼前,那个人就逃走了·沦落到此的alpha不是特别凶残,就是loser,刚才那个大概就是个不知从哪里来的loser··“好凶·”夏尔扶着车,喝着汽水,“你能不能不要像个狗那样哈嗤哈嗤的。”
施利芬没有再追,他走过来一把夺过夏尔手上的汽水瓶:“你刚才那样很危险好不好我可不希望一觉醒来就看到你被强女干了”·“好好好,不和你吵,”夏尔难得态度和善,“与其关心我,不如关心关心你自己,你刚才睡了八个小时,大概还有十六个消失,你的芯片就要启动了,你的急救素找得怎么样了”·“已经找到联系人了,”施利芬劝自己消消气,他把小卡片递给夏尔,“这大概是这个片区的毒贩,我拿什么联系他”·急救素和一般的毒品还不一样,买这种药品的人大概都是想逃避某种追踪的可疑人物,毒贩交易的时候会非常谨慎。
“你给他说了你要急救素了”·“还没有·”施利芬的通讯芯片不能用,他不知道该用什么号打过去··“我的芯片里配有办案专用的虚拟号,一会儿你用这个号打过去。”
夏尔把自己的手环递给他,“再吐点口水给我·”·“啊”·“刚才那个人提醒了我,我得让自己看起来像是被标记过的样子,要不太可疑了。”
宝石城偶尔会有有钱人过来,一般都是为了吸毒,ao吸毒一般都会伴随某种行为,如果他们到现在都还没有标记,动机就说不清了·施利芬眼睁睁的看着他把自己的口水抹到了自己的脖子上……恶心……·夏尔习惯了一下这个感觉,“我还是喜欢女- xing -alpha的口水。”
“……”·施利芬暗下决心,一旦拿到急救素就第一时间把这个变态甩了··但在此之前,他得保证’变态’不被其他变态盯上。
上楼后,他赶紧把昨天买的抑制剂找了出来··“我没办法随时跟在你身边,而且就算我有这个想法,你也不见得配合,所以为了你的安全,为了我们的进度不被拖后,我建议你考虑一下。
作为alpha,我可以诚恳的告诉你,一百米外都闻得到你的味道·”·夏尔接过抑制剂看了一下,然后打开窗,把这包药剂远远地扔了出去··“我不打药,这是我的原则,我审理过很多案子,去过很多危险的地方,没有哪一次我是打过药的。
这是你们这些人对omega信息素的偏见,我在警校的时候,一滴抑制剂都没打过,我也活得好好的,没人骚扰过我·”·“那是因为有法律保护你啊你是不是脑子坏了”施利芬快被这个固执的变态逼疯了,“这里连急救素都卖,这里是法外之地啊,居住在这里的不是黑帮就是有前科的罪犯,他们可不怕犯罪。”
施利芬想说他在远星系过的那段日子简直可怕极了,这些黑城里随时都有谋杀和爆炸,这里可没有检察厅的法警给他保障安全·他以前也许的确非常风光,可以随便剪掉人家的手指头,但是在这里,他就是一只小白兔·“好了,好了,你关心你自己吧。
我把买急救素的钱给你,自己去搞定自己的事情,趁着这会儿,我出去吃个饭·”他把备用手环扔给施利芬,“你真的非常啰嗦!幸好你不是我的同事。”·“不行,你得跟我在一起。”
”·“如果你出事了,警察会找来的,你的账户也会被冻结,你现在不能出事·”施利芬实话实说,“如果你想独自出去,就先打抑制剂,这件事没得商量。”
“……真没想到我们竟然会为这种破事发生这么大的分歧,”夏尔缓和了态度,“好吧……”·施利芬看到了转机,他决定一会儿再去给他买一包药。
“好吧,”夏尔妥协,“我跟你在一起·”·“……”·“怎么了”·“没什么,”施利芬不情愿的打开门,他累了,“……走吧。”
陪夏尔吃饭的时候,施利芬联系上了卢卡斯的小弟,他在监狱这么多年,他知道很多黑话·他们的沟通还算顺利,对方并没有怀疑他的来历··“约的多久”等他打完电话,夏尔问。
“三个小时后·”·“伪装成人体器官贩子这点子不错,一会儿我演你说的那个老板”夏尔听到他在电话里提到老板。
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老板是我,”施利芬指了指自己,“你,是情夫,”他又加了一句,“一会儿,你一句话都不要说。”
你这个金丝雀··夏尔耸耸肩:“关我屁事,你赶紧搞定这件事,现在可是你在拖进度”·他只想找到艾尔文·赫尔曼,别的人,他才不关心呢。
格斯·施利芬已经失踪了一天一夜,这消息早就传回了警察厅、检察厅和学院联合会·但大家似乎并不关心他,大家都只想找到艾尔文·赫尔曼而已。
普朗克原本不想因为这样的小事找安妮来谈话的,但他想了一想,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所以他还是让秘书把她找来了··“才从实验室出来”普朗克帮她泡了一杯奶茶,“糖在柜子里,自取。”
“哦·”安妮放下外套,到柜子里拿糖,“找我干什么”·“我想从明天开始恢复你的行政职位·”普朗克手上拿着份文件。
他以为安妮会感激,但安妮却说:“我想和你谈谈·”·“谈什么”普朗克心里其实很抗拒··“我们认识很多年了,普朗克,我们不只是师生或者上下级关系,我们之间也有友谊。”
安妮似乎是下了一个决心,她坐下来,抱着她的热奶茶,“所有有些话,我还是想和你谈谈·”她看了一眼他的办公桌,他也有那张照片,但那照片在五十年前就扣在那里,到今天也一样,“我们之间,我,你,艾尔文之间是不是出了什么问题,现在一定要用这样的方式解决,哪怕是搭上不相干的人- xing -命”·“你那么在乎那个狱警之前泰卫二的战斗死了几百人,你也没说什么。”
“因为他是完全不相干的人,他是个纯粹的受害者·”·普朗克重重的叹了一口气:“你怎么知道他是个纯粹的受害者”他放下文件,点出另外一条信息,然后把显示屏转向安妮,“一天前,他越狱了。”
”·“他从戒备森严的西部监狱逃了出去·也许你不知道,我得给你提一下,西部监狱是整个联邦守备最森严的监狱,他们每年直接击毙的越狱犯就高达一百多人。
如果他真的是个纯粹的受害者,他为什么要冒着这个风险越狱他就不能再等一等等到艾尔文被找到,然后还他清白”·“……”·“安妮,你是个好科学家,也是一个好人,但是你太容易相信别人了。”
普朗克想了很久,还是决定要说出口,“你是不是还在为艾尔文的事心怀愧疚”·她的确心怀愧疚,如果她当时好好找艾尔文谈谈,而不是直接把信息报给普朗克的话,艾尔文不会被抓,事情也不会被激化,他们最后也不至于闹到这种地步。
“我们很早就认识了,基因修复技术就是我们合作完成的,”普朗克突然觉得安妮很可悲,“你认为艾尔文会在研究之前完全不跟我说么”·安妮吃惊的看着他。
“我可以负责的告诉你,我知道,而且比你知道的早,艾尔文的’生命计划’的一期成果一出来,他就告诉我了·”·那时候安妮正在专心做她的欧文-Misterioso系统的开发,她只是有点好奇艾尔文为何会中途退出,但她完全不知道原来’生命计划’出现得这么早。
“一开始,这个计划只是为了测算宇宙容量,为人类远期规划做出更加合理的安排·但测算出来的结果不是很好,基因修复技术让人类的进化延缓,如果不提高人类基因的突变几率,就算再过十几万年,人类将依旧和今天一样。
到时候唯一的区别只是——人类填满了宇宙,再不会有任何进步·所以,艾尔文希望给出改变,他把他的计划告诉了我,我也允许了他的初期策划……但是……后来……”·后来他给出的方案太可怕了,简直是反人类。
“所以你……早就知道”安妮一直以为自己是个告密者··“是的,我早就知道,我唯一不知道的就是,艾尔文后来把这个计划透露给了你。”
“为什么”·“他知道我不会放任他,他更知道你是个坚持原则但却又心理懦弱的人,他知道你会告发他,然后再因为愧疚去救他。”
普朗克看着安妮,“他不是个简单的人,我早就说过对于人心的揣测,他比你要精通得多·”·“不不可能”·“我知道是你私下联系的omega维促会,因为你一定不忍心给他判死刑。”
“……”·“我也有错,当时,我也不忍心给他判死刑,所以我没有阻止你,”普朗克重新拿起那份文件,“但我和你不一样,我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倒两次,这次我一定不会手软,我得给死去的人一个交代。”
普朗克把那份文件递给她,“你是一个好人,更是一个优秀的科学家,你还是我的副会长,但其他的事,还是交给我来做吧·”·“……”安妮接过文件,她看着普朗克,对方脸上挂着她熟悉的笑容,这笑容在今天看来有些陌生,“等等……普朗克……”安妮突然开口,“如果你早就知道,那……艾尔文究竟有没有给欧文系统录入过黑客代码……他就只是在研究,他根本就没录过……是吧”·普朗克的笑容一下僵住了。
作者有话要说:鹦鹉鱼,宠物鱼里的背锅侠,经常给别的鱼拉架,然后被打,这就是安妮的写照··五十年前的事情真相大概是:·因为要启动生命计划,艾尔文退出了欧文-Misterioso的研究,在‘生命计划’中,他发现了人类的瓶颈,所以给出了一个需要牺牲全人类现有利益的方案。
普朗克是一个实干家,他不认可·双方发生了争执,各执己见·但是这一切都还只是理论,并没有被实践·艾尔文预感普朗克会对自己不利,所以他故意给安妮暗示,让她发现计划。
然后安妮果然跑去给普朗克‘告密’,普朗克根本不需要‘告密’,他只是顺势把所谓的‘艾尔文借职务之便,输入黑客代码,破坏国家安全’的证据交了上去。
安妮因为负罪,所以暗中通知omega维促会·艾尔文借此躲过了死刑,迎来了反杀··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如果一定要说谁有错,大概就是普朗克用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想用诬陷的手段直接除掉艾尔文。
从此,他为他们三个打上了一个解不开的死结···☆、第五十六章··普朗克没有回答安妮的话, 不是他不想回答, 是安妮的问题让他的头晕了一下·等他做好准备时, 安妮已经走了, 他给她倒的奶茶还放在那里, 一口没喝, 全都冷了。
他走过去, 把杯子捡起来,扔进了垃圾桶··有那么一秒钟, 他想打开窗户透透气,甚至想要回顾一下那么多年积攒起来的往事·但最终他没有, 他走回办公桌前, 给洛特。
霍尔维格打了个电话··他知道洛特·霍尔维格很想要欧文-Misterioso, 既然欧文-Misterioso的构架已经接近尾声, 那么他可以把它交给他了··他需要一个新的副会长, 他知道洛特。
霍尔维格会更适合这个职位··关于艾尔文·赫尔曼的调查还在继续,他现在没空分心别的事情, 他得尽快为这件事画上一个句号·警察和军队依旧在为此奔波, 检察厅又换了一个负责人,这一切都不是重点,重点是他们的调查几乎没有一点进展。
不止是艾尔文的调查没有进度, 就连那个越狱的格斯·施利芬现在也不知去向··对这一点,警方倒不是太急,因为再过八个小时,他的生物芯片就会自动重启, 到时候要找他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们不知道格斯·施利芬已到了千里之外的宝石城,也不知道他已经联系上了当地毒贩,更不知道他也觉得搞到急救素就是手到擒来的事··他胸有成竹,唯一让他觉得有点不爽的是身边的这个omega——夏尔。
费尔南·抛开之前的旧仇不算,这两天的,所谓新的相处也让他觉得受够了·他曾计划着在离开泰坦星的时候再甩掉他,现在,他决定一旦搞到急救素就要想办法把这个变态甩的远远的。
“变态”似乎不太在乎别人对他的看法,他依旧我行我素,按照他喜欢的方式在这混乱的黑城里闯荡··“还有一个小时就到时间了,我们出发。”
虽然不甘愿,但施利芬还是得带他一起去,他又嘱咐了夏尔一遍,“我不让你说话的时候,你别说话·”·然后他指了指夏尔的衬衣领口,让他把最上面的扣子扣起来。
会面的地方据他们的驻地有三公里,他们准备开着那辆二手车过去·临行前,施利芬还想偷偷往夏尔身上喷香水,结果被夏尔发现了,一巴掌就把他在前台那里借的廉价香水拍飞出老远。
开车用不了多久,大半个小时就到了,这里是一个废旧的金属加工厂,厂房外堆满了废旧的车床和一些乱七八糟的垃圾·一个矮个子男人给他们开了铁门,示意他们把车停在铁门旁边。
这片厂房很大,大概走了有几分钟才走到一个两层的办公楼面前·办公楼的楼梯是木质结构的,一群纹身的男女堵在楼梯上玩牌··“谁·”·“客户。”
有人为他们隙开了一条缝,这群人里没有alpha,但beta也会对omega起反应,他们显然对眼前这个“玩物”很感兴趣,只是碍于又高又壮的施利芬不好直接表现出来。
迎接他们的不是卢卡斯,是他手下的一个小弟,那人要求先付款,施利芬没有提出异议,他在手环上输入了一个金额,然后在他们的支付器上刷了一下··“等着,”那人给旁边的人使了个眼色,一会儿,一个黑箱子被抱了上来,“你要的氯/胺/酮,1公斤,都是上好的成色,我们的货灾鲁塞尔卖得很好。”
这种度假区也有人想找找乐子,但他们不想冒险进入宝石城,他们会选择购买价格更贵的毒品成品·施利芬自称是一个来自鲁塞尔的毒品掮客,他知道这种掮客一般都会经常变换卖家,新面孔一般不会引起毒贩的怀疑。
这个小弟是没怀疑他,因为他的路数走得很溜,做起生意来也很大手笔,买1公斤的人一般都不会是警察或者对家··施利芬熟练地抽出毒品验了验:“很不错,价钱也还公道。”
小弟也很满意,他帮他把货品包了起来··“哦,对了,”施利芬突然按住他的手,“我有个客人问我要个东西,顺便问问你们有没有·”·“”小弟得意的看着他,“我们什么货都有。”
“急救素,有么”施利芬凑近他的耳朵,压低了声音··这话一出口,对方就警惕了起来:“谁要”·“放心,有个人出了点经济问题,他要躲法院,是个大客户,钱什么的好商量。”
小弟迟疑了一下:“不是钱的问题,我得问问·”·这桩小办公楼显然是他们的据点,他拨通了芯片的通讯录,不一会儿,隔壁房间就响起了敲门声。
小弟退了出去,留下施利芬和他的’情夫’在房间里干瞪眼··施利芬看着夏尔,对方脸上没什么表情,这乌烟瘴气的地方似乎对他影响不大,他也没被那些冲他流口水的男男女女吓坏。
不一会儿,小弟回来了,他还带着一个人,这个人就是个alpha了,他看起来四十多岁的样子,留着一脸胡子,脸上的皮肤透出一种恐怖的青色··他进来后就开始打量施利芬,看完施利芬后又打量起他身后的夏尔来。
这时候施利芬有些庆幸他带着夏尔一起过来,这个人一定是把夏尔当做自己的配偶了,有配偶的omega一般都不会混得太差,毒贩也需要稳定的大客户,如果他希望继续和他做生意,卖给他一只急救素的可能- xing -就会大很多。
“卢卡斯·”对方伸出手和他握了一下··“约翰·拜尔·”施利芬临时给自己编了个名字··“你以前做过这生意”·“那是当然。”
施利芬把手从对方汗津津手里抽出来··“我不是说氯/胺/酮,我是说急救素·”卢卡斯示意他的小弟把门关起来··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当然。”
施利芬有点不明白他的意思··看来刚才一公斤的交易的确对对方影响很大,卢卡斯犹豫了片刻,伸出手指比了个数··这个价格还在施利芬的预期之内,他暗暗松了口气。
他重新掏出手环:“成交·”·没想到,就在他掏出手环的这一刻,卢卡斯迅速缩回了手,他的眉头皱到了一起:“你以前确实做过这个生意”·“当然”施利芬假装有点生气。
卢卡斯冷笑了一下:“第一次见到买急救素这种药不用现金的,喂,你该不会不知道急救素都是有编号的吧,你确定买你货的人不是来套你的还是说……你是来套我的”·现金施利芬都没听说过现金这种说法,他努力回忆在监狱里听说的那些事,但他还是不知道现金是什么难道……不是手环付账·卢卡斯显然没和他开玩笑,施利芬思考着转圜的余地,他回头看了夏尔一眼,他看到夏尔一脸无所谓,好像根本没在听。
“急救素不卖外行,多少钱都不卖,我也劝劝你,别为了一点小钱惹上这种事,如果真想做这个生意,找个老行家,交交学费带你入门·你要的一公斤货要就带走,不要就留下。”
卢卡斯话是这么说,语气却已经开始变得不善··当然得带走,施利芬硬着头皮接过东西,灰溜溜的退了出来,他们重新上车,开出了厂房·和来之前唯一不同的是,他花掉了夏尔的10000£,车上多了包一公斤重的毒品,他要的急救素却没买到。
“刚才那人什么意思,什么现金”离药效失效已经不到三小时,施利芬开始着急了··“拜托,你连这个都不知道,”夏尔白了他一眼,“这是黑市交易的特殊货币,一般是高利贷和洗钱组织联合印发的,如果都走电子账户,警察一下就能冻结他们的账户,他们还怎么贩/毒贩军/火像急救素这种东西都是安全级别极高的特殊药品,他要敢走电子账户就奇了怪了。”
“那你刚才怎么不说”施利芬气得捶方向盘··“说什么,你叫我一句话都别说啊·”夏尔奇怪的看着他,这句话你还说了不止一次呢……·施利芬简直无言以对:“那现在怎么办哎呀真是气死我了你这个人简直没法合作现在还有三个小时,怎么办啊”·“等等……停车,”夏尔示意他停车,“你的意思是,其实你搞不定这件事”·“啊”·“我以为你自己能搞定呢。”
夏尔切了一声,“现在换我来,我来开车·”·“你准备干什么……”·“当然是去搞急救素啊,”夏尔把他赶出驾驶室,自己坐了进去,“哎,真是蠢到家了。”
这辆二手车又回来了,不过这次停在了厂区后门·施利芬完全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刚才开车的时候夏尔一句话都没对他说··“我的枪呢·”下车后,夏尔问他。
“在我兜里·”·他到后备箱的文件袋里拿出一张纸,写了几个字,装进信封,然后把它塞给了施利芬:“拿好它,还有枪,跟我走·”·在厂区后面的库房外墙上,夏尔找到了一个消火栓,他从里面拿了一柄消防斧。
然后就直奔刚才那栋小楼而去··“一会儿我敲门,敲门之后,你就把这封信扔进去,然后就行了·”·“这是什么信”·“调查传票,如果嫌疑人收到了传票,后续我们的行为就都是合法的,所以,你务必仍准一点,一定要扔进去。”
“……”·说完这话,夏尔敲响了后门··“谁”有声音在里头回应,门开了一个缝··这种简单的小事,施利芬当然没问题,他对准门缝一下就把信封塞了进去。
里面的人被吓了一跳,赶紧关上了门··施利芬正准备问要怎么办的时候,夏尔抡起那把消防斧,干净利落的劈在了门上,一下就把门锁的位置劈穿了·他一把拉开门,踢开了挡在门口的小喽啰。·围在楼梯上的那群人听到了动静全都跑了过来,他们之间还隔着一道木门,在他们开门的时候,夏尔早已抢过了施利芬手上的枪·他刚才数过了,这里只有八个小喽啰,他有十六发子弹,解决他们刚好每人两颗。·只花了两分钟,一楼的所有毒贩都被清理得干干净净,在施利芬还没反应过来前,夏尔就已经跑上了二楼,一脚踹开了房门··卢卡斯运气不好,他恰巧还没离开,他看到左手拎着斧头,右手拿着枪的夏尔冲他的小弟开了一枪,他的小弟连哼都还没来得及哼就倒下了·卢卡斯就站在窗边,床下是一个棚户房的房顶,他吓得准备跳窗逃跑。
夏尔把枪扔给了迟到一步的施利芬,然后用空出的右手一把拉住了卢卡斯的腿,把这个一米八几壮汉拖回了室内··“你要干什么你疯了么”卢卡斯大叫了起来,他认出了对方,这不就是刚才那个omega·夏尔对他笑了一下,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举起了斧头,将锋利的刀刃反了过来,一下朝他劈了过去。
接下来的五分钟里,夏尔用斧子,枪托,拳头轮番殴打了这位毒贩,打得墙上全是血,打得他连叫声都变调了··“急救素在哪”·在卢卡斯昏厥前,夏尔问。
卢卡斯虚弱的抬起手,指了指旁边的房间·夏尔拉住他的衣领,把他拖了过去,隔壁的房间有个保险柜,他把卢卡斯的脸凑到了保险柜前··保险柜识别了他的瞳孔信息和指纹信息,厚重的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有两格,一格放着’现金’,一格放着药品·夏尔从里面找出了急救素,他扔掉了手上的卢卡斯,拧开急救素的盖子,一针扎到了施利芬的胳膊上··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走吧。”
所有动作,全部如行云流水,包括扎针的动作都是·等他们再次坐回车上的时候,施利芬看了看时间,全程只花了半个小时··夏尔拿毛巾擦了擦手,启动了发动机。
“我们现在赶时间,如果有搞不定的事情,告诉我,我来搞定,听到了么·”·“……”·额……施利芬摸了一下生物芯片,发现它的状态已经从休眠变成了关闭……额……他还有点没反应过来……额……真可怕……简直太可怕了……·作者有话要说:感谢到现在还在支持我的各位··☆、第五十七章··鲁塞尔的街道很臭, 四处弥漫着垃圾发酵的味道, 刚才施利芬一紧张把车把手拽掉了, 现在他们关不上车窗, 只能忍受这股臭气。
·施利芬本想回去再问, 但忍了一下还是没忍住:“刚才开枪打了那么多人……真的没问题”·“有什么问题”夏尔很认真的开着车, “毒贩, 他们的交易足够电死他们好几次了,刚才还持械袭警……死人又请不起什么好律师, 怕什么更何况我们还有证物,鲁塞尔警方会感谢我们的。”
他说的是后座上的那包毒品··“……”·夏尔嘲讽道:“就是因为有你这种弱智, 有些检察官啊, 永远都结不了案·”·“……真是疯了。”
“你错了, 我没疯, 我恰巧是最清醒的一个, ”这次他把车缓缓停到路边,“看到那个蹲在街边吸烟的人了么”·“怎么了”·对面的街道是一排旧货商铺, 商铺门口蹲着一个抽烟的女孩。
一个腿脚不是很灵便的人走过来, 大概是想从商铺里买点什么·就在他伸出手付款的瞬间,原本蹲在一旁的女孩突然一下跳了起来,一把抢过了他手腕上的手表·被抢的人惊声尖叫, 但在他尖叫的时候,那女孩已经拐进街角彻底消失了。
“很多年前,我还在基层检察厅的时候,每天要在法庭上对付的就是这样的嫌疑人·”夏尔把他那侧的车窗也摇了下来, 他拿手抻着脸,看向窗外,“这种案子很多很多,一个月从头忙到尾都忙不完。
我们那个区特别倒霉,因为分配给我们区法院的指定律师里有个特别认真负责的人权战士,和他对决的那几年还真是过得特别艰辛·”·“这不就是盗窃案么有什么好审的”施利芬不知道他要说什么。
“是啊,但他总能帮这些人找到脱罪的理由·就像刚才那个女孩,你看她脸色明显营养不良,想必生活的环境一定很糟吧,一个迫于生活才抢劫的人容易得到法官的同情,这是他习惯挖掘的故事。
他帮很多人脱罪成功……直到他遇到了我·”·你也遇到过变态啊……施利芬想··“他有多努力的帮他们辩护,我就有多努力的帮他们定罪,只要是我们共办的案子,我会比别的案子累上十倍……但我不讨厌他,你知道为什么么”夏尔转过头看着施利芬的眼睛。
“为什么”施利芬当然不知道··“因为我们都代表正义·”·“……”·“正义不是盘子里盛好的鲜汤,就等大家款款落座,优雅品尝。
正义注定是白与黑的搏斗,是争执,是较量,是历尽艰辛才结出的果·只有明白这个道理的人,才能在这条路上走到更远的地方·”·“……”施利芬想了一下,“但你的手段不怎么光明。”
“我不拘泥于手段,”夏尔重新把车开回道上,“正义是人与人的决斗,所以这种斗争注定无法优雅,和科技发展,文明发展无关,不论人类进化到怎样的程度,这都是一场你死我活的厮杀。
正义是结果,不是过程,我要的就是结果,我为何要被过程干扰·就像刚才,我们已经没空再去联系一个新毒贩,难道我就看着你被抓么如果你被抓了,我就无法找到艾尔文教授,这可是关系全人类的事情,我要保护这个世界,这是我的责任,也是我要的结果。”
为了这个结果,我可以剪你的手指,也可以冒险救你,因为这就是正义··“……”·“怎么了”·“你突然说这么大一段正经的话,我有点不习惯。”
施利芬实话实说,他觉得夏尔就是披着检察官皮的流氓··“……”流氓并不知道金毛觉得他是流氓,他准备整理一下思路继续开始他的说教。
“……但谢谢你·”施利芬突然说··“啊什么”·“闭嘴我不会再说第二遍了”金毛暴怒。
“幼稚·”夏尔说··但不经意间,他笑了一下··他们把车开回去的路上没遇到任何麻烦,等他们停车的时候,又有几个痞子朝他们吹口哨,这次施利芬没再罗里吧嗦的劝夏尔打抑制剂了,他拿起后座上的消防斧扔到后备箱,然后同情的看了那帮傻逼一眼。
上楼后,夏尔洗了澡,把带血的旧衣服烧了,重新换了一件新衣服,做好这一切后,他返回大房间,坐在了那张粉红色的床上:“你在看什么”·他看到施利芬在翻他的公文包。
“这是什么”施利芬在里头找到了一大堆纸··“艾尔文·赫尔曼的论文·”·“你打印他的论文”·“说不定我比你还了解他呢,他的论文我全都看过了。
就我看得懂的部分来说,他是个天才,但是是个没用的天才·”·甜文强强情有独钟星际·施利芬当然也听艾尔文对他说过自己的理论,但那太抽象了,他听不出个所以然。
“这是让他获罪的研究,”夏尔从那沓纸中翻到一页,“我查了机密档案,这计划叫做’生命计划’,五十年前,这是学院联合会最前沿的研究之一。”
获救后就一直情绪紧绷的施利芬还没来得及调查这些,虽然他也对艾尔文当年的事情非常好奇··“这个计划的最初用途是用来测量’宇宙容量’的,但是他却给出了’生命进化’计划,这种计划怎么可能通过审批联合会拒绝他很正常吧结果他利用权限私自录入了代码。
欧文系统是关系到每个人生命的系统,难怪会被定位一级犯罪·”·那时候施利芬还没出生,所以他问:“当年引起了什么重大灾害么”·“这……倒没有……”夏尔看过所有卷宗。
“我接触的艾尔文,不是这种人·”施利芬小心翼翼的尽量少说··夏尔叹了一口气:“我以为我们现在已经能够坦诚以待了呢,毕竟刚才我才为你杀了十几个人。”
“是么”施利芬冷冷的看着他,他把手伸进衣领,拽出了一个追踪器,然后有伸进衣角,又拽出一个追踪器,接着是鞋子,皮带,袜子边,一共拽出了一大把追踪器,他把它们一个一个扔到夏尔手上,“现在可以坦诚以待了。”
·“……”这次夏尔有点尴尬,他摸了摸下巴试图掩饰··看到夏尔的尴尬,施利芬本想得意一下,但他却又不小心想起了自己曾被某某某电倒在地的丑事,所以他还是把注意力转回到了’坦诚以待’这件事情上来:“他极度理- xing -,如果他想到了,他就会做,比如说现在,”施利芬指的是现在这种惨状,他知道艾尔文的行动一直没有停止,“我很奇怪他五十年前,为什么录了代码,却没有任何行动。”
夏尔明白了他的意思:“你是说,他当时可能没录”·是啊,为什么要录一段根本没启动的代码就是为了方便别人给自己定罪么夏尔的脑海里瞬间出现了几个可疑的名字。
“那他是为了复仇么”夏尔问··施利芬也想到了一些名字:“他和我提到过去的时候并没有憎恨的情绪……他和我谈的都是些美好的回忆。”
施利芬把艾尔文的诗告诉了夏尔,夏尔哈哈大笑了起来:“他果然是个很有意思的人·”·“你似乎不讨厌他·”施利芬可以感受到夏尔的情绪是真实的。
“我为什么要讨厌他我的任务就只是要抓到他而已,说实话,如果不是被警察厅横插一脚,现在我大概已经离他很近了吧”·虽然这话没有恶意,但施利芬还是打了个哆嗦。
夏尔没注意,他接着说:“但现在,我更想见到他,和他说句话·”·“说什么”·“他一定见过了这个世界的黑暗,所以才这么向往纯净。
他会接受我这样的人么我想一定不会,他是那种希望在审判中维护罪犯尊严的人,他不会喜欢我的·但其实纯净并不存在,生命可是因为挣扎才活着的啊。”
施利芬一时无言··“下一步你准备怎么做”夏尔问··“找艘飞船离开泰坦星·”·“去SWEEPS-98167的那颗卫星喂……你为什么要摆出大吃一惊的表情,”夏尔耸耸肩,“在你将我一军的时候我就推出了个大概了好吧你身体的减重程度换算成时差很容易知道是哪颗星星。”
这大概就是个初等学校一年级的数学题的水平·那天在安妮的实验室里,施利芬成功摆脱厄运的同时也彻底暴露了自己,夏尔立刻派人调查了那三颗宜居行星,并最终锁定了正确答案。
“我们什么都没发现,”夏尔把当时的勘测照片给他看,“那颗星球根本就没有住人的痕迹,我们什么都没找到·”·“不可能那是他工作过两年的地方,那地方有一座天文检测站”施利芬很吃惊,他简直怀疑夏尔在故意诈他。
“他没在那里工作过·”听了这话,夏尔也很吃惊,他当然看过艾尔文的所有资料,“他之前是联合会的首席科学家,他去的地方当然都是有记录的,更何况这是做过两年研究这种记录不可能消失”·……·夏尔想起了一个人,突然,他发现自己离真相好像很远很远……·普朗克,学院联合会的会长,大多数人都只知道他是个优秀的领导者,只有极少数人知道他学术研究也很在行。
知道欧文系统源代码的人不止艾尔文一个,普朗克也是··在这个设计精密的世界里,有人超脱了游戏的规则,他可以不用刀,不用抢,甚至都不用出现就可以让另一个人消失。
当艾尔文不再是他老实的学生,听话的助手的时候,他就可以让他’消失’,他曾经对艾尔文做过,现在也可以对安妮这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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