缠绕 by 一笔风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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缠绕 by 一笔风月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 ·文案:·初入天界不敢行云,没多久又得罪了天上鼎鼎大名的紫徽仙君,试想我的仙路大抵也是到头了回府心平气和的等候上头降旨撵人,谁知竟等到了一个看不见摸不着却闪闪发光的飞仙封号,事实证明有的人天生你就最好别遇见,有毒·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因缘邂逅 前世今生 ·搜索关键字:主角:聂容 ┃ 配角:却霜/问茶/子恒/东泽 ┃ 其它:姻缘/等候/命运· · · ·第1章 第一章玉街·古往今来,今往古去,大抵除我之外,是找不出一个初登仙界还爱讲‘排场’的小仙了。
每当我一出现玉街前去应卯,天门口一众仙僚们一定比昴日星君养的那只花脖子金公鸡还准时,早早的就守在玉街前,见我先齐齐露出八颗白晃晃的牙齿,再象征- xing -的左右开列,随后又多露出两颗来。
头一次见到这个场面是我刚到上界没两日,那是上界为新升的仙准备的一场说重不重说轻不轻的封衔典礼,当时我的心情是即澎湃又激动,忍不住就猜想,他们如此礼遇,上头那位是否封了我一个并肩王毕竟我在下界地位还是登的上三宝殿的。
事实证明,猜想实际就是瞎几把想,当时去的可能有些晚,玉街前许多仙都到了,他们交头接耳轻声笑谈着,动静如清风徐来,舒缓和谐·但在我现身时,他们又诡异的全都愣了愣,我以为初次见面好奇怔愣是上界特点,入乡随俗的我见状也跟着愣了愣,但他们每一个人都不搭理我,忙又恢复了交头接耳,只是动静不再清风徐来,而是嗡嗡唧唧,不知所云。
也没谁要来跟我讲话的意思,我接近他们一步,他们后退三步,想着该是这些仙怕生,只好本着安分守己的心不再乱动,等我不去找他们了他们的眼睛倒时不时向我投来惊喜一瞥,没多久就自主自发的分成两排垂手站立,让路般对我露出友好微笑,我虽有几分诧异但还算镇定,张口欲说大家不用客气之际,他们弯腰三分的同时,口中震耳欲聋的喊道:“恭迎紫徽仙君”·仙僚们对着我笑的越发星光灿烂,绕是本人脸皮厚如千层底,也还是感觉有些僵红僵红的,只好伸手摸了摸鼻头掩饰尴尬。
原来他们恭迎的实是我身后那位还在远处的紫徽仙君,都怪本仙坐骑误事,挡了主视线不说,连对方的排场气都挡了个十成十··紫徽仙君,仙中之君·说起他,至今为止还都不曾正面见过,倍感遗憾矣。
但听说他的名他的字以及他的封号和跟他沾边儿的所有东西,都是了不起的代名词,正真的并肩王,真正的第二皇帝,掌管全神仙的仙脉仙根,他要那天心情不好想动动手指松松土,足够全天界一顿好受。
这是我刚来之际,方偏门的小仙侍做一脸痴呆状讲与我听的,他还说那紫徽仙君想打架都找不到对手,修为好到只能自杀·看到他那夸张崇拜的样子倒叫我觉得真假难辨起来,也就没怎么把这些放在心上。
当时场中一派寂静,待我当时回过神来,所有人都将目光聚集在我身上,有哂笑的,有揶揄的,有蹙眉的,害得我原地瞎转了几圈,以为是否身上哪里冒烟了·兀地,一位手持柱杖白须白发的不知名仙者,发了福的身材老鸭子一样摆到了我的眼前,一般像他这个年纪的,应该都是很尊贵的,长者为尊嘛·我巴望了眼睛,心头正在酝酿如何表现方才得体,表情跟着心中想法由严肃转到正经,再由正经转到谄媚,只求得个好印象,用装腔作势的调调喊了自己一身鸡皮疙瘩:“老神仙好”·谁知对方用眼不带珠,压根儿不理会我的刻意讨好,直接就用手中的桃木拐杖敲了敲鄙仙的小腿,唾沫横飞的道:“嘿嘿,哪来的小白脸儿,挡着仙君的道了,边儿去,边儿去。”
“你有小白脸儿的时候吗”从来没被人鄙视过,我当场直起脖子诚恳的堵了对方一句,惹得周围众仙哄笑··他似是气急,下巴上长胡子筛糠似的抖了起来,“叫你胡言乱语没大没小。”
脚下被他手中事物敲击的连连后退,直到退到仙民群众堆里方才停下,他像个没事儿人一样杵在我的前方,恶狠狠的道:“给我站好,没个规矩”·“凶巴巴的地头蛇。”
心里那心酸加委屈整个汪洋大海都装不下··狠吸玉街空气调节情绪,接着不知被谁从后面拍了拍肩膀,当时只顾用眼神千刀万剐眼珠上的黑影,也没回头去看这个贴心人儿,只是抬手拍了拍他的手,示意自己无碍。
待我再次看向前方,发现视线开阔了不少,原是我的坐骑不知被谁早早给收拾了,想来该是方偏门那两贴心仙侍‘歪瓜’和‘劣栆’吧··而天门之下,玉街之上,一对鸾鸟立于前方,鸾鸟之下是十六白衣仙童,男女各八个,手执花篮,分四排列,后面紧随而来的是娶媳妇儿似得一乘八抬大轿,它漂浮空中平稳前行,无需人抬,淡紫色的纱幔外悬挂着一层透明的水晶珠帘,轿子的八个檐角处各坠有一只铃铛,悦耳铃音美妙绝伦。
我在老头后面咂舌,佯做艳羡的念叨:“这排场讲的怕是比天王老子都大,这位紫徽仙君肯定不好相与,没准还的罪过不少人,他不会是将青楼花娘子房间睡觉的床塞里头给抬来了吧”·音量不大,也就周围紧挨着我的仙儿们听得到,但我自认却是没形容错啊下界花魁们的床跟这个轿子同样梦幻。
可我当时就是感觉众多眼睛之外还有一双眼睛……不对,是四面八方都有同一双眼睛盯着我,带着三分不满七分恼怒,直看的本小仙差点儿生活不能自理··前方那个老头鼻音特重的挖苦了我一句:“空气都酸的可以直接当醋使了,好好见识见识,人家这是老祖宗,你那顶多玄曾孙。”
一听老祖宗与玄曾孙,我乐了,在下界两者虽见面的可能- xing -几乎没有,但好歹是一根藤带出来的嘛所以本人面上显得有些狗腿,吐字有些欠抽:“在下听说能与紫徽仙君扯上关系的东西都是了不起的,瞧您这马屁拍的,小仙听着还不大好意思。”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做孙子还有优越感,我也是开了眼了,哎世风日下,世风日下·”·老头明显欣赏不来我那超凡脱俗的理解看法,唯恐他认死理,便好心好意为其解释一番:“孙子做对了是老子,老子做错了是孙子,我们是仙,凡事得看分明”·他头也不回的拿那棍子抽我,正左闪右躲间,身后便有噗嗤一声传来,“从未听过这般独到见解。”
百忙之中回了一下头,就看见了一张让人如沐春风的脸,随即给了对方一个大大的笑脸,他亦还了我一个笑脸,俱是神采飞扬,不知勾搭成功否·那仙轿正行至此处,老头停止了对我的攻击,压低火气说了句:“今日是封衔大典,不准搞事情,赶紧弯腰参拜”·教训我的账就这样算了可不是我的作风,腿上痛的我差点龇牙咧嘴,怎么着也得捞点本回来才是,我摸着下巴,寻思着要不要给他屁股上来一脚报仇,突然我的屁股就被人给踹了。
踹了不要紧,踹倒了也不要紧,重要的是本仙的整个脸好死不死的擦上了前面老头的屁股,我咬着牙,心想其实这也不要紧,最最要紧的是,老头似有所觉,身体迅速往边上一扭,成功躲过了原本该被我撞出去的一击。
所以,现在是鄙仙,大名聂容正狼狈不堪的趴在仙童前方,·偏头向上,便见一把花瓣从天而降,一只小脚眼看就要落在我的那充满阳光般正义的脸上,四周响起了许多猛烈的呼吸声。
在我将要用手去挡之际,只见上方帷幔浮动,一道影子透过薄纱划过我眼前,整个身体霎时腾空,那里头荡出一道青色法力直接将我扫垃圾般给扫开了去,身体瞬间秋风扫落叶般腾空而起。
我很没形象的在半空哇哇大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越过群仙头顶,他们皆瞪大眼睛跟着我转头,等死之际好在半路被人接住,不然这下铁定摔成残废,脑子一时忘了去寻那踹我之人,只愤愤不平的在心中叫骂:紫徽仙君,你个瘪三。
作者有话要说:·望一切都好· · ·第2章 第二章封号·最后接住我的是那个让人如沐春风般的神仙,他白衣绿衫,活像春风正浓时的柳条,纤纤的,嫩嫩的,风化正茂的,眉目间藏有一股叫人心跳不止的雅痞之气,我几近崇拜的望着他笑,美仙儿,身手不凡的美仙儿,内心猝然长叹,可惜出丑被他看到了。
“子恒并不介意多搂个一时半刻,只是阁下,你这笑是对我有意思呢还是很有意思呢”·脚触地面我竟恍然未觉,没想到我聂容的脸还有丢到天上的一天,他叫子恒可见耽于美色的意思就是不长脑子,一溜烟起开赶紧赔礼:“失礼了,失礼了”·在子恒身旁站定,我一顿干笑,兼带瞥了一眼罪魁祸首的轿子,却只看见了它的一个背影,里头那位隔着轻纱好像回首望了望,我的呼吸突如其来莫名一窒,嗓子里莫名想要叫喊,却不知道要喊什么一口气憋到腿再次一软,子恒再次将我揽进了怀里。
他似无奈又委屈的嗓音叫我冷汗咻地冒了出来:“投怀送抱私下便可,你大庭广众这一池春水是为那般啦”·大概是送走了紫徽仙君那尊大神,好些仙儿们见这儿热闹,皆齐齐聚集了过来,好在没几个妙龄仙女,只有几个福态尽显的妇人老仙,不过我还是觉得天旋地转,日月无光,生无可恋。
先前那个老头一脸嫌弃,视线恨不得将我- she -成马蜂窝,他张口一解读直接叫我吓昏死了去:“子恒君,私下也就罢了,今日这里可是玉街,快将你新进的入幕之宾搬回去吧,不然天帝瞧见,只怕你怀中这位刚得的永昌仙寿就要化作乌有。”
哎妈,强盗窝啊这是,被他一吓,原本就呼吸困难的我直挺挺的昏了过去··第一次出席天界封衔大会,我这个最不像神仙的神仙终于半路折返回了我的方偏门。
醒来之后怄的半死,若是再来一遍,我绝对……绝对化个妆蒙个脸再去··方偏门本就两个仙侍奉左迎右,上头趁我去玉街时又添了一个管事问茶,他们三个当时就在我床头候着,看我的样子比吃了苍蝇还难受。
上面安排教我熟悉上界的仙真是一个比一个有看头,不知道废了挑拣之人多少心血,我是真心想谢他,真心想狠狠谢他··“你们……”·正琢磨着该说点儿啥,可又好像没啥可对他们说的,毕竟初初的交情实在是比茶盏里的残茶还浅,可若不说,又觉得憋屈的慌。
问茶顶着一张千年槐树精般的脸,全身上下就一双眼睛又圆又大,单看起来颇为动人,不过配在这张线条肆无忌惮的脸上实在有些暴殄天物的意味··他此刻一脸嫁儿子的样子瞅着我,倒豆子似得抢着话道:“今日子恒君送你回之后,集会完了复又来了一趟,说是上头的安排下来了,封了你一个位列数九,名唤飞仙的仙衔。”
问茶,也就是方偏门趁我去玉街时安排的管事,身材修长,背不驼,体不僵,脖子以上是耄耋老翁,脖子以下是翩翩少年,除眼睛外声音也实在温柔到没话说,如河水涓涓细流,每说一句话都能让人觉得无比舒服,一看就是个稳重谦和之仙,仙龄很值得琢磨。
听后我淡淡哦了一声,好奇的问:“是九品芝麻官的意思吗我还能当官”·“是,不过因着之前你在玉街造谣紫徽仙君,所以只是个候补的,倒也清闲自在。”
笑意瞬间凝固,怪我没搞懂行情,还没接受上界之仙的耳朵比凡人灵通了多少倍的事实,若早晓得轻言细语的诋毁后果没那么便宜,我倒宁愿将音量拔高些··这个话题不好,那就在换个好的问问,用手扯了扯胸前的衣服,大气磅礴的问:“那以后我就叫聂容飞仙是吧”·奉左迎右和问茶的表情变得甚奇特,他们把嘴抿的紧紧的,活像有人要去撬开一样,一看就知有女干情。
我揉了揉眼睛,挥手做豪迈状:“有什么就说吧,我也是经过风浪的仙了,被那地头蛇坑过,还能不增加点儿抵抗力,有什么不好说的,说·”·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那是月老。”
问茶告知一下后顺便清了清喉咙,我则睁大眼竖起耳朵,奉左迎右两人却缩起脖子,看来接下来的话分量该是不轻啊·“飞仙的封号并不是用本名命名的。”
问茶停了下来,我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奉左迎右两人越靠越近,大有抱团取暖的意味,上界气温又不冷,仙人都是这样奇葩的吗·“飞仙封号的第一个字是候。”
问茶刚说完这话,奉左迎右齐齐打了个冷颤,搞得我心里也七上八下的,随即问道:“哪个候”·问茶搓着手,好不容易挤出了一丝笑容,他探头凑近了点,鼻头上那块紫黑色在我眼前越发闪耀,不厚道的说,活像只狗鼻子。
·“飞仙不必害怕,是守候的候,好字,好字”·奉左迎右也跟着他在我面前连连点头··听到这里,不咬文嚼字一番做做评价,就实在对不起他们那饱含期待的目光了。
“守得云开月明,候得佳期常在·”说完我还感觉十分沉醉,赶紧满怀期待的问道:“那第二个字是啥”·奉左迎右和问茶死死闭上眼睛,问茶从牙缝里把第二个字泄了一丝儿气儿出来。
“颜色的颜”·“颜,颜好啊,那连起来不就是……”·想明白的我差点从床上滚下来,好在问茶及时扶住了我,我高声喝道:“这谁取的上界文化难道如此贫瘠,没别的字了吗”·他们三个互相看了看,问茶摸了一下鼻子,一双眼尽是同情,张口吐出了对我来说极其灰败- yin -暗的一句:“飞仙节哀。”
这天杀的封号,本飞仙不要节哀,本飞仙要猝·候颜飞仙的痛,何止百年矣·第二日独自坐在床头,心中那股悲哀啊,悲凉啊,悲戚啊,齐齐在胸腔那片旮旯地中万马崩腾般来回呼啸。
痛定思痛,还是痛··出去是见光死,不出去是郁闷死,我心如死灰的将房间一打量,突然发现了床头摆着几本书,伸手全部取了过来,发现最上边写着《长生术》三字。
往后再看了看,大都是些术法啊,入门修炼之内的玩意儿,只有一本写着《上界为仙律令》的勾起了我那一星半点的饥渴- xing -求知欲··数天时间过去了,方偏门没有一个仙来拜访,想也知道是为什么,而鄙仙也总算摸出了寻找光明未来的一点门道·作者有话要说:·望一切顺利· · ·第3章 第三章做仙·门道虽说有些没出息,但总好过一辈子将这么个需要强大勇气的封号扛着,办法说白了就是下界过活。
要下界书中写到办法只有三个,仔细看看发觉一个最好,一个最坏,还有一个不确定- xing -指数最高··最好的方法是伺机摸进定宁天,再找到万里乾坤殿,到里面探一探路,偷鸡损一损我那仙根,摸狗泄一泄我那仙气,受不住天界福泽,自当劝慰下界做山神土地,此为其一。
可要进定宁天,不止要仙阶够高,品行够端,还要样貌够正,行动够稳,通俗一些讲就是资历达标··我将我上上下下一打量,真想拉个人来问问:翻墙行不行打洞行不行·最坏则是自杀转生,不过自此就只能生生世世为人,每世投胎也一定是个受苦受难的命,奈何我决心有余,勇气不足,看到自杀就犯了怂,此为被弃其二。
还有一个嘛就是犯法了,要犯什么法犯了之后要不要处罚下界这书上只说视当时情况而定··它还好心好意的给我打了个比方:比如调戏,如果被调戏的对方仙阶比你低,那你便会降的比他还低;如果被调戏的对方仙阶比你高,怎么罚由对方说了算,因为一般都会被对方给清除上界,所以才将这一条放这里。
最后还有个批注:意思是若是顶上那几位位份极尊者,就拿紫徽仙君来说,你的所有将直接到此为止,九道天火,渣都不带剩,并世世沦为畜生道·当时的我并不明白,为何非要拿紫徽仙君来说事儿,等以后明白了我却更不明白了。
所以一看到这四个字,便咬牙切齿,“紫徽仙君,你个魔障·”·若不是他,我肯定不会半路折返方偏门,天帝他大爷也不会这般挥下封号来··三个办法都不行,我还是老实成仙吧当我正在仰天诅咒命运的圈圈叉叉之际,问茶推门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个生熟参半的仙。
“飞仙,子恒小君前来拜访·”·问茶此举着实叫我苦恼,他怎么不明白,我是真没脸见人,但我不能发火,因为我忙着找风度,以书挡脸给敷衍了事了句:“哦,知道了”·问茶走到我的面前,小声叮咛了一声:“子恒可是贵客,切莫失了待客之道。”
随后便出去了··子恒一如既往的风度翩翩,春意盎然,他眉开眼笑的道:“候颜飞仙别来无恙”·待客之道,去他娘的待客之道,隔着书我不咸不淡的回了句:“嗯,脸尚存,在这方偏门里貌似还没有不见。”
这就是我的待客之道··对方疑惑了,当即点出我那做作姿态,“那你用书挡个什么劲儿”·我道:“我这人由来脸皮薄,见着不熟的仙就充血,只好将就拿书垫一垫。”
他顺着调侃了一句:“一本我看还是有些薄,不过我这儿还有,全拿去捂着吧”随后自来熟的坐在桌旁,顺便将一堆书给我堆桌上,大概七八本。
本人真诚表扬:“这些若全堆上头,刀枪不入,水火不侵,子恒果真美意·”·子恒坐下翘起二郎腿,在桌面用手撑着自己的脸说:“能说话感激,还算不错了。”
那一日他最是清楚我的窘迫,特意从鼻子中冷哼了一声,“子恒这几天怕是在外过得不舒心,特地寻我笑话来的吧”·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怎会”·他表现的一脸真诚,只看的我那胸腔将信将疑的犯抽。
“候颜飞仙多日不出方偏门,子恒喜爱广交良友,今儿是诚心诚意前来结交候颜飞仙的·”·他的脸上找不出一星半点说笑的成分,话也说的理所当然,弄的我的火气怎么都发不出来,只得- yin -阳怪气的说:“一口一个候颜飞仙,喊的倒是爽利,可别到时绷不住岔气了。”
“哈哈哈原来你在纠结这个·”见我薄怒,他才眨巴着眼表无辜:“可这根本不干我事,你并未告知子恒是何姓名。”
额,也对封号的由来确实和他没什么关系,我找了半天的风度总算是找到了一些,冷脸名副其实的热了,拿下遮脸书后拱手作揖,“叫子恒受委屈了,在下聂容,先前多有怠慢,恕罪恕罪。”
对方倒也大方,眉毛一挑,直道好说··如此,我与子恒便算是正式建交··时间怎样消失的我并不在意,差不多又隔了一段时间,子恒差人递了份帖子来,说是日头好,适宜出门相聚。
友人相邀,自是极好,可我这箱的新闻气儿也不知淡干净了没有,就这么出去,恐怕不行,我没那个胆··递贴子的仙侍还在等我回话,我拿着帖子打着自己手心,正当脱口而出谢绝之语,那仙侍便道:“飞仙可是担心封号之事”·咦他怎知道看着那个小娃,待他解释。
小娃脸上璀璨生辉,咧着一颗虎牙道:“子恒君说了,今日只邀好友,不会出现飞仙担心一事,飞仙全且放心便是·”·吱哑声传来,半月未出房门的我总算迈出了那难比登天的一步。
问茶不知从哪儿得到的消息,在我推门的一刹,他正好迈步出现在我眼前,张口就自我介绍:“我是问茶·”·阳光有些刺眼,仙气有些朦胧,除了那身黑白相间的衣服,我面前的问茶好像变了个模样啊这样容貌,这样风采,说是少年十八一枝花也不为过,可我记得问茶该是豆腐残渣吧难道是我眼花了·“飞仙可是要出门问茶给你准备坐骑。”
熟悉的嗓音激荡耳膜,他笑着转身欲走,我则一把将他拉住,手指犯抽似得去摸他的脸,呆头呆脑的问了一句:“你是问茶”·他微笑着看着我,明眸善睐,红唇白肤,有一种让人忍不住想要亲近的感觉。
“我是问茶,飞仙可是疑惑我之前的样子”·我激动的嗯了声··问茶显得有些腼腆,但他还是定定的看着我,眼中秋波无限啊秋波无限,“之前我身体修炼受损,鼻头淤血,近日阳春三月,紫徽仙君日日外出敛取世间生气注入定宁天,我便就跟着好了。”
“想不到这紫徽仙君不仅是个农民,还是个大夫啊”我神奇的说··“天地万物守恒,下界由上界掌管,上界给下界必须清理去的便是那些万物多余的生命气泽,不过那却是滋养仙根的绝佳灵气,上界只有仙根之神的紫徽仙君可以办到,如若不然,下界的万物岂不没个控制,若是一株草得长天高,便是有违天道。”
他不厌其烦的给我解释,我也由衷的替他高兴,一高兴便说:“你我年纪相仿,以后便是朋友,见面互唤名字吧·”·我向天发誓,绝不是被美色所迷,而是真心觉着他亲切,就像多年不曾见的老熟人般亲切。
问茶眼中光芒大盛,反抓住我摸他脸的手,回甚是情真意切,“好,聂容·”·想他一个管事,能和主子结成朋友,如此表情合理的很,此时我还不知我这下界的想法实乃大错特错,仙人的尊卑是由迎仙碑上的仙龄修为和种种事迹综合而来的,也就是说,我现在连奉左迎右那两朵并蒂莲都不如,遑论问茶,但当时的我见识少,硬是没那个自知之明。
作者有话要说:·望一切都好· · ·第4章 第四章谁救·问茶跟我一道走了出去,奉左迎右在后面守着轿子也亦步亦趋的跟着··他不死心道:“聂容,你初来乍到的,确定单独赴会可行”·我拿着帖子站在大门内,很潇洒的跨出了大门,回头一手将问茶推进去了些,阻止他们再跟:“好了,我这几日学了不少东西,自己不去实践怎行况且你说子恒仙府为惦琴,由此也是直打直的路,放心回去吧,不会出什么问题的。”
问茶欲再劝我,被我开口打断,“你身体不是刚好吗,回去养着吧,养好了身体我再带你去成吧”·“明明已经好了”·这人怎么这么磨人呢,那白的一张脸当我眼瞎,我突然伸出一只手,本来估计是到他眼前的,谁知他微微一动,便好巧不巧的轻印在了他的嘴上。
好在问茶只愣了一愣,我悻悻撤回了一截,朝他撒开手指,“五天,你最少给我休息五天·”·他甚不舍道:“那让奉左迎右送吧·”·奉左迎右立刻兴冲冲的瞅着我,表情仿佛再说,我们绝对服务到家,质量有保障。
“得,他二位一个右胳膊没有,一个左胳膊没有,头一次去玉街用了我就罪过的慌,还是让他俩打扫院子实在·”·看着大门缓缓关上,总算舒了口气,转身暗自嘀咕:“上次就被这哥俩给- yin -了一把,说什么去玉街坐轿子好,大气又安全,这次还能不长记- xing -。”
不过谁叫我是新来的呢·台阶之下便是虚无缥缈的祥云瑞气,数道彩虹林立其间,目之所及没有实物,看的本飞仙直打摆子··凝神静气聚了一片云,我猫着腰踩上了去,觉得稳当之后方才缓缓站起。
一路直行,好在下方白雾茫茫,心中倒还镇的住,忆起刚上来的那会儿,我可是趴在云上闭眼躺来方偏门的呀,受到了迎仙使者奉左迎右好一通嘲笑,往事不堪回首,任他明月西楼。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为了有真实感,便专拣云多的地儿走,看不到高空下的实地,心里也就还不至于产生恐惧,只是行云的功夫慢了些而已··无聊转着手中的帖子玩儿,帖子金箔封面,阳光直- she -其上,它就像走马灯似得闪个不停。
转的正在兴头上,突然感觉有股劲风卷起一堆云直面而来,我抄起帖子用力扇了过去,以为其中会有什么东西,却是啥鬼影都没看到··可就是这一扇,力道冲击到前边的云雾,云雾瞬间消散,做了仙的眼睛自要比肉眼观的远,看的精,下方展现出平原大地,我这儿对比出万丈高空,晕眩和恐惧的感觉汹涌铺来,什么乱七八糟的术法都被我全忘干净,双腿发软,一个不稳,直接栽下云头。
空中气流忒大,我是有口不能言,若能开口,绝对大叫:其实成仙后的我恐高啊·想来今日必定命绝于此,行云摔死的仙,就跟水里淹死的鱼差不多,我聂容真乃千古第一仙,想必仙史留名不在话下。
两耳蜂鸣不绝,眼睛也被吹的极疼,不知不觉温热渐起,我能感觉我的手指将子恒的帖子抠出了一个洞来··就在我欲接受七窍流血之魂飞魄散之时,下坠突然改变成了上升,身体被一个怀抱稳稳抱住。
生的喜悦令我忘乎所以,当下不管不顾,两只手摸索着紧紧搂住那人的脖子,一阵翠竹似得清冽冷香若有若无传入鼻腔,为了记住这救命恩人,我像幼狗一样将脸埋在他的胸前狠狠吸气。
“事后发生了啥”·三双眼睛齐齐瞪着我,那里面的求知欲能够淹死我,他们分别是子恒小君,督造灵君威越和紫薇星君盛行··“其实我也不知道事后发生了啥我一醒来就到了你的府邸惦琴门口。”
·那三位公子哥齐声拱手:“救命恩人是谁都不知道,我等佩服·”·无论我怎么想,实在记不起那人是谁,子恒见我苦恼不堪,便解释道:“也许救你只是那位仙凑巧遇到,而他让你昏睡,不愿和你说话定是不喜旁人打扰。
那你对他还有别的特殊的记忆没”·仔细想想,还真有一样:“清冽冷香……”·记忆在迅速游走翻阅,我只记得最开始的感知是左眼好像有东西糊着,被我抡起袖子一把揩走,眼皮儿裂开一条缝,光明重现人间,眼珠子还在,虚惊一场。
站起来抖了抖衣裳,抬头一看,竟是目的地··惦琴那高大的白玉拱门旁的两个守卫赫然回神,银白色的盔甲颇为英武,他们拿着手中的武器齐齐指着我,口中神经病一样呵斥:“妖孽,竟敢施法迷惑我二人,你什么时候来的”·我不由自主向后退了一步以免被唾沫星子洗脸,面对他们的疑惑,眼里充满委屈,你们俩都不知道我怎知道·他们对看一眼,恶狠狠道:“说,不说就把你送到刑司殿。”
刑司殿新鲜词儿,一听就不是啥好地方,可他们着急,我也着急啊抬手抱了抱拳,我眨巴着眼无比实诚的说:“在下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到的,劳烦二位给认真想想。”
他二人再次眉目传情了一番,齐齐收回武器,其中一个轻轻扯过我手里的帖子,偷鸡摸狗似得看了看,随后又恭敬万分的递给了我··两人变脸似得咧嘴笑到找不着边儿,风吹小草样似的对我行礼参拜,嘴里异口同声。
“不知是聂容飞仙驾到,多有得罪,快快请进·”·咦,换脸谱唱了·这是子恒的人,对方都跪了,我也不好多说,直接朝里边跺去,临行前学着官腔霸气的说了句:“起吧”随后还特别诚恳的请教了他俩一下:“你们真不知我是什么时候到的”·他们头摇的直晃眼睛,悲催。
走后身后私语不断,可没一句听懂的··“子恒小君的眼光一向刁钻古怪,这个飞仙如此不一般,惦琴不知还能叫多久”·在惦琴那块匾额下我兀自杵了一下,这幢华丽丽的宫殿叫多久该看子恒的心情吧,他的豪宅仙府干我何事·“以前- xing -子急躁,走了一趟寂空磨砺好了很多,如今心思只怕应是费猜。”
寂空跟之前的刑司殿一样,听起来像某个地方的名字,奈何我一知半解,过后不由感叹:可怜的上界知识面,仙中垫底都够之不上,待争取向上头换了封号之后一定得多出去看看。
记忆只有这些不能再多,因为觉得背后议论主子不好,未免他人因我受罚,所以讲时很好心的剔除最后守卫天兵的话··他们三位听后各有所思··最为儒雅的盛行听罢后好心宽慰:“既记得体香,总还有一条线索可用,日子长,我们可以慢慢帮你找。”
作者有话要说:·静静地单机着· · ·第5章 第五章惦琴·子恒的两个朋友都不是迂腐之辈,所谓三人成虎,四人成鼠,我们恰恰臭味相投,结成一窝自然而然。
四人同桌凉亭对饮,桌上托盘中仙酿四五坛,凉亭下花团锦簇,好酒好景好友聚,于这春风屠苏再合适不过··我被人救一事过了又说到我恐高一事上来··督造灵君初初得知我这恐高的毛病,顺手就送了一个宝物给我,并且拍胸脯保证:“此物赶路能赶的四平八稳,造势能造的望尘莫及,大可成一间房子,小可透过普通结界,但凡上界,就没有它不能识清的路,最最重要的一点,它同紫徽仙君的仙轿一样不需要人抬”·我略尴尬,尴尬里又透着一股子兴奋。
盛行不像子恒那么活泼好动,行为动作要更谦和沉稳一些,此刻他粲然一笑,眉眼自有一番动人风情韵味深藏:“说说其来历吧,可别有损飞仙数日前去玉街时的气场才是。”
我一口酒差点儿喷了,子恒却是已经喷了,还喷了盛行一身··“对不住,阿行”他一边忙去弥补自己的过错,一边大笑不止的说到:“你是没见到那日的场面,当他俩的轿子一起出现的时候,简直……简直就是比你的称号还要好玩一百倍。”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子恒已经笑趴在盛行身上,盛行无奈,一手拍着子恒的背,一手扯过他手中的娟帕擦着自己身上的酒,“要点形象可行”·子恒连连摆手,“在惦琴还要形象,干脆拿刀劈了我。”
而我的眼绝对能杀人,虽然心里也觉得十分好笑··“咳,言归正传了啊”威越首先压制住了自己,眼睛先去瞧了盛行一眼,可对方压根儿没有时间注意他,我隐约好像看见他将什么东西往袖口里塞了塞,有意思。
佯做不经意实则刻意将他们看了看,发现紫薇星君同子恒小君一样,生了一双秋水无尘楚楚动人的杏眼,两人气质也是相近的很,浑身贵气挡都挡不住,看去很是登对啊可威越也是贵气逼人,一身宝蓝同盛行一身淡蓝也很相得益彰,倒说不清他们仨谁比谁更适合谁了。
威越拿着手中的宝物开始对我们侃侃而谈:“这可是我打造的第一件成品,可见此物凝聚了多少心血心力,它被我搁置督造府多年,要大能大,要小能小,千般不舍,万般珍视,今日总算物尽其用,聂容飞仙千万笑纳。”
这明明就是一副夸自己儿子的模样,子恒镇定下来后看了那宝物一下,“就是玲珑轿嘛它的作用我和阿行都会背了·”·子恒不感兴趣,倒头和盛行咬起了耳朵,惹得对方笑意不断,威越笑脸有些稳不住,但见我还有几分兴趣,垮到半截又堆了上去。
我好整以暇的听着,子恒口中这玲珑轿可能正儿八经它就不是啥稀罕物,但威越东西送到点子上,哪怕是别人不要的,我几乎都要用抢了··不过最终还是假惺惺的推诿了一番:“初次见面,聂容未备见面之礼本就不对,怎可再收再说威越仙君喜爱沐浴之后造物,但造成之物十有八九不怎顺手,不才聂容的方偏门中有本《盛世华庭》,书中物尽其详的介绍了制作手法,威越若是喜欢,下次我再带来。”
听到此处,盛行插了一句话进来:“那本书可算古书了,威越寻遍多时不得,没想到居然在你方偏门住着·”·“哦,那本书许久未有人动,丢在角落落了很厚一层灰,我是无聊才翻到它的。”
威越一听,霎时两眼放光,悄声对我道:“好兄弟,你真是一场及时雨,赶紧收好·”·喜滋滋接过他手中的东西之后,便踹进袖兜,妥帖安放着。
盛行瞧着我们这边又道:“威越喜爱沐浴后造物,聂容是如何得知的”·其他二位反应过来也都盯着我,我咦了声,甚老实巴交的详细交代:“方偏门里有本《双修道术》里面夹了本手绘的《众仙风华录》,上界很多名号的神仙不都在里面有记录吗你们不知道”·紫薇星君和督造灵君齐齐看着子恒,目光绵里藏针,子恒面上有些挂不住,僵硬看着我,尴尬的咳嗽一声,随后便哂笑着说:“聂容博览群书,我等惭愧。”
看样子,那次子恒大概也不知道他无意中把最该日日搂着睡的宝贝误带到了方偏门··对此,在下不得不在此诚恳的赞扬一句,“子恒这画饼充饥的癖好,够君子。”
他们只好干笑,子恒忙道:“面对聂容飞仙那肆意横流的正义,子恒还是自愧弗如,赶明儿定去讨回,免得污了方偏门的仙气·”·他十分讨好的瞧着我,生怕我不还似得,我聂容怎么会是这样的人,当即让他放心,“子恒小君不必担心,反正那书我看完了也记下了,你随时都可以去取,要不今日去也成。”
子恒仿佛一只斗败的公鸡看着盛行··“想不到聂容飞仙与子恒竟是同道中人,真是好大的缘分啊”·盛行和子恒交情当时肯定不知比我深了多少,他一拱手这样一说,其他二人哪有不跟的道理,当场整齐伐一的重复缘分二字。
鬼才跟他同这条偷窥癖好道中人呢,我寻思着他们是不是会错意了什么·但见被解救的子恒率先举起了杯,招呼众人道:“酒过一轮,情深一分,为惦琴这个金窝添新一人干”·金窝二字听得我不由冷汗涔涔,在他们三人虎视眈眈的注视下慢慢饮了那杯‘入教酒’。
一杯罢,紫薇星君又到:“酒过两轮,不忘旧人,为威越执着的净身造物又造之不成干”·正所谓,事不关己高高挂起,这一杯不才在下喝的十分爽快,很是期待接下来的揭短戏码。
果不其然,威越不甘示弱的开了口:“那下一杯就为子恒想破头也想不出惦琴的来历干杯”·这倒是个新鲜事儿,惦琴到底是惦的一把琴呢还是惦的一把情呢我早已将酒杯送至嘴唇,好整以暇的看着颇为愁苦的子恒。
子恒挥手在我们眼前扫了扫,“我那点儿破事今日不消提,聂容才是主角·”·三杯酒罢,见我目光灼灼的盯着看,紫薇星君倒是爽快,“好了,这杯还是由我来说祝酒词,为万里乾坤殿干”·紫薇星君一脸苦笑,其他二人倒是开怀,不过这话却是叫我不大能听懂,拿着酒杯头倒向兴致高昂的子恒,二人开始咬起了耳朵。
“这紫薇星君和紫徽仙君可是有何牵扯盛行怎么提起万里乾坤殿了”·不知我哪个字戳到了他的兴奋点,子恒神采奕奕了好几倍,在我耳边悄声道:“就是皇帝和乞丐拥有相似称呼所带来的麻烦,不是我等能感同身受的了的。”
我更是疑惑了,照说紫薇星君是帝星,紫徽仙君就算官做的再大,在盛行面前怕还是要矮上一分的吧慢慢又将头偏向威越那方,就着手中未喝的酒与他碰了一杯,并借机询问:“督造灵君可知这紫徽仙君和紫薇星君有何纠葛,仅称呼相似”·威越瞧了我两眼,显得无比吃惊,直说:“来得上界,上界之主不打听不打紧,万不能不打听定宁天,这句话你难道没听说”·作者有话要说:·接着单机……·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 · ·第6章 第六章八卦·这时我其实已经记起了奉左迎右的叙说,但还想多了解些,只好二愣子一样摆头,做痛心疾首状试图解释,“你大概也晓得,我刚来那会儿在玉街便铩羽而归,实是惨败难当,门都不敢出,至今不敢思,上界的仙都不大熟。”
好在威越还有些许同情心,他目光怜悯的瞧着我,满脸望去尽是安慰,只听他道:“关于候颜飞仙的这个名号却是紫徽仙君小题大做了,天帝当时给你的称号原本是芝麻或绿苗飞仙,听到紫徽仙君开口亲定封号,瞬间脸都绿了,可见他也是很替你难受的。”
两耳轰鸣,大脑当机,候颜二字原不是天帝起的呀,那我平白诅咒他多许时日岂不冤枉不过天帝难不成是爱好是吃,怎么不是绿苗就是芝麻呢听来都不是什么名贵吃食的名字吧,由此可见,上天那一拨仙大抵该全是五大三粗的大老爷们,没啥文化水平,这东西该请教文曲星才是呀。
那个从未谋面的杀千刀的朦胧影子依稀浮现眼前,我是真的很想劈了他,但眼下却只能尽其所能的在心中狂骂:紫徽仙君,你大爷的,见面不打你我是孙子··“聂容,你有在听吗”·威越陡然一问,我立马回神,忍住火气速道:“有有有,你接着说。”
“兄弟,紫薇星君和紫徽仙君只要凑一处,便避免不了的要被拿来比较说笑,日积月累下来没几个受得了的,所以他俩也就是这么个扭转不过来的事儿,一直都是相见争如不见的好。
今儿我还给你说个秘闻,赶明儿你定要将那本《盛世华庭》借我一借,最近我要给盛行翻修一处院子,刚好你江湖救急,只别过了今日给忘了·”·我瞧着威越微红的脸,神秘兮兮的眼,料想他定是有些许醉了,当即锤胸保证,“绝对记在心坎里,比你亲爹还记得准。”
语罢侧耳倾听他接着对我倒起的各种传闻:“据说好多好多年前,和天帝同辈的紫徽仙君,他俩那是焦不离孟孟不离焦,一起青梅竹马到天帝继位,就在所有人以为天帝会为了他将断袖进行到底之际,天帝却是转眼娶了火凤朱雀。
大婚那日,紫徽仙君亲自现身证婚,满脸的笑容加祝福惹的下方群仙揪心不已,只差没高喊让其抢婚·”·听后我不甚欷吁,这一茬的信息量可是不小,于是乎我心跳加快的八卦:“他们是否两情相悦”·其实这都不用问,他们肯定是对有情人,只是碍于各种原因不得不分开,想想都替他们心痛难当,原来拥有长生的神仙也这么世俗偏见,想必随心所欲只是一出戏罢·“得了吧,一切都是天帝唱独角戏,他们两情并不相悦紫徽仙君有他自己一心要等的人。”
威越一段话犹如一只快手,瞬间将我那悬在半空中的心给拽了回来,我立马抖擞精神,这八卦演的,简直不要太厚道··“天帝和朱雀因这老祖宗闹到了上界众仙都闭门不敢出的地步,直至她因病逝世情况才慢慢好转,天帝自责到痛心疾首,期间上界政事一直由紫徽仙君代为打理,待天帝走了出来,想着将过往的缘分续他一续,奈何紫徽仙君却隐退定宁天在不问红尘,有再多的情也只好都断了。”
又是花心萝卜,又是一厢情愿,何来断与不断之说这种东飘西荡的感情我不甚轻视··待消化掉了这些东西,端起酒邀他们碰杯,惦琴的佳酿后劲儿足,些微有些上头,朦胧中便想起了下界那一套调调。
双眼寻到子恒微微晃动的身影,疑惑道:“子恒啊吃酒豪爽些的大碗干,雅致些的小杯酌,我们这小鸡模样似得东酌西酌了半天怎么不见下酒菜呀莫不是后厨里的锅碗瓢盆齐齐回家省亲了”·紫薇星君和督造灵君听罢哈哈大笑。
威越指着一脸无奈的子恒道:“看吧,说你懒你还不乐意·”·子恒春风满面的瞧着我,甚朦胧美··“这事其实也不赖我,以前惦琴本是有厨子的,但他曾在上界结了一桩纠葛,隔断时间就会下去一趟,此次算算时辰也快回了,你们眼下凑合凑合着过。”
我的神智回笼了些,即刻道:“你当切莫挂怀,玩笑矣”·来到上界已十载有余,我这个候补的九品黄豆有幸去过玉街几次,那个不上台面的封号依然如影随形,只是期间都没再遇过紫徽仙君这个克星,这一点鄙仙还是深觉欣慰的。
天帝见过几次,一举一动中,该有的气度十足十有,是个精明能干的主··可惜我来的晚,没能瞧见他意气风发的风流模样,倒是瞧见了他横眉冷对的- yin -霾模样,由此得出了看自己鼻尖练斗鸡眼都比看他要好的决策。
此刻的九霄宫阙依然那么宽敞明亮,群仙的眼神一直都那么如刀似剑,恨不得赶着来将我清理出去,没办法,子恒这些年下来早已将我脸给丢光了··犹记得多年前从惦琴处离开,我便开始在方偏门修炼法术,想着只要功夫深,总有一天就可以不怕行云,奈何三年五载过去了,除了依旧是仙身外,其他半点进展也无,坐在床上隔空端茶端到半路一准摔的稀巴烂。
子恒他们急得焦头烂额,扎堆在一起商讨对策,他们偷来了傲霜堂的药,害我吃了之后跟孕妇一样呕了好几个月,瘦的不成仙形了才终归作罢··最后一致认为是我没有压力导致不够刻苦,便专门给方偏门设下结界让我自个儿去破,破了才能出去享受美好天界,美其名曰激发潜能,不过最后破是破了,但却不是我破的。
一回想起出方偏门的那一日,我整个人都是风中凌乱的··那一日,离三年五载起码又过了三年五载,我在房里用心打碎第无数个茶杯之后,终于接受了修炼无能一事,无聊就坐在院里左右晒太阳,驱赶着闭关所带来的霉气,顺便期待着问茶能快些醒来陪我说话,我辛苦修炼,他一般都是轻松睡觉,或者闲庭信步的四处溜达,当然,还连带着监视我修炼认不认真,若是我醒的久了,一准使个定身咒把我丢回去,被管事欺压多年,真是个打击。
不过好在闭关时间过得飞快,我这三年五载也就醒过七八回而已,倒也没觉得多难熬··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暖洋洋的太阳透过结界将我包围,随手从怀中摸出一本书看了起来,边看还边做品评:“姿势不对不行,定力不够不行,乱动乱晃不行,却是最佳速成之法,胜于仙丹灵药”·念着念着就冒出了一个想法,不如找他们其中一个试试,最后直骂自己走火入魔。
书被我随手丢在一边,仰头向上一看,正欲朝天诉说冤情,只见结界上方突然走过一颗扫把星,紧接着又飘来一大片红云,一瞬间将我照耀的如一只深海大龙虾,我心道:天有异象,必生妖孽不过有结界做保,且来者何人再说。
作者有话要说:·继续单机· · ·第7章 第七章误会·“妖孽,拿命来”·红云中的妖孽长得妖孽也喊着妖孽,他直接手执一根扫帚棍用力朝结界挥下,整个方偏门都跟着结界抖了抖。
对方怒发冲冠,我则心肝乱颤,“好厉害的结界,子恒的修为跟他的脸一样,多少年下来千刀万剐都没能薄他三分·”·“妖孽,你入上界多时,竟与惦琴沆瀣一气,不走正道,枉顾廉耻,别人碍着子恒小君忍气吞声就算了,今日我烈浮可没那么好说话,定要押解你前往刑司殿严加惩戒。”
烈浮仙者长发飘飘,面庞如白面馍馍,周身却火焰腾腾,眼里氤氲着一层雾气,看去楚楚可怜外竟别有一番滋味··再加上对方又只着了件薄薄的单衣,腰间的结松松垮垮,仿佛随时都会松开,胸前露出大片冰肌玉骨,不过却比书上那些保守,本人很是替他担心,一担心就忘了收心·“妖孽,你到底看够了没有”·惊天动地的一棍之后,上方结界又是一抖,我被震的差点翻下椅子,稳住身体后心头一个激灵,其实刚才我也没做什么,只是咽了口水后吧唧了一下嘴而已,看来本人怕是已被《双修道术》和《众仙风华录》浸- yín -已深,居然对男仙生出了不该有的胡乱心思,造孽了这就·可那是方偏门里我最后一本没法实践的修炼之书了,近来没事儿两本互看,越发觉得妙趣横生,子恒实在害我不浅。
“没事没事,我修为浅,可以原谅·”·自我安慰之后心里果真就坦然接受了自己,果然,宽以律己是很有诚意的一个词··“这位仙者,你确定你嘴里那不走正道的王八犊子是我”·上次醒了问茶就告诉过我,这几年子恒一直借着我的样子在外惹是生非,没办法,都是我自作孽。
对方呼哧呼哧的喘着气,手指一根青葱似得指向我的脑门儿,“我一路直追而来,你还狡辩,果真不愧为‘厚颜’飞仙·”停罢后他又道:“上界哪个不知你这几年的光辉事迹,写一本书都绰绰有余了,若不是有子恒小君这结界做保,你觉得你还能如此安然无恙。”
我没懵,他说的是大实话,只不过明面上是我的大实话,实际是子恒他丫的,之前过去的那颗扫把星不就是子恒吗,可见他此次又是用的我的脸··“呀可以写成一本书了啊,那应该叫众仙风华录二,并标明聂容飞仙著。”
妖孽道:“真不要脸你·”·脸给了子恒,我怎么要一想到子恒那本风华录,呸,什么风华录,明明就是男仙出浴图,抬头看看上方这仙此刻的模样,本人成功阿尼陀了个佛。
慢腾腾双手合十,我就跟那向苍天陈情的窦娥没啥两样,“我若说那些龌龊旮旯事儿都不是我干的你可信”·可惜对方根本不容分说,“呵,去刑司殿跟筠平天官说吧”·从他那轻蔑不已的态度来看我就知道自己已经黑成炭了。
烈浮手中的棍子突然增大数倍,被他高举于头顶,看到他这大象踩蚂蚁的泼辣架势,我连滚带爬的往问茶住处跑,嘴里大声呼叫:“问茶,有人要杀我啦”·边跑边回头看,三步不到就撞进了一个怀里,耳朵里立马传来对方一声闷哼。
绕到背后紧贴着他的背说:“问茶,他……他要杀我·”·子恒的结界终于叫烈浮这一棍子给敲薄了些,吓得我紧紧揪住了问茶没穿外衣的白衫,问茶打了个呵欠,然后对着预备挥下第二棍的烈浮道:“烈浮天仙可悠着些,问茶虽站在这里,但却睡意未消。”
烈浮貌似才发觉问茶的存在,他显得有些吃惊,吃惊到第二棍不敢挥,话也不敢说··“我记得青柳灵神快要回来了吧,他届时住哪儿好呢”·刚来的时候我以为问茶只是方偏门管事,最后才知他其实是上界管事,专门负责安排新到的仙的住处,可眼下的情况不该是解决烈浮这档子事吗他提他的公事有用·“问茶管事”烈浮收了手中的棍子,剜了我一眼后就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儿,“是烈浮多有打扰,还望不计。”
问茶挥挥手,“罢了,回来了就住垚香宫吧到时劳烦天仙帮着迎一迎·”·“多谢多谢”烈浮点头如捣蒜,眨眼没了影儿,方偏门瞬间恢复正常。
“这就……走了”·问茶回头给了我一个冷笑,一眼将我鄙视到了下界土窑坑里,“借人家什么不好非得借脸自作孽”·望着问茶去睡回笼觉的背影,我有些委屈,当初子恒说是替我出门多去赚几个知己,我怎么知道他会给自己赚几张画像啊。
怎奈白纸早点墨,悔之已不及··在我的真诚诉说下,修炼由此作罢,- cao -守也碎了一地,上界日子不好过啊·九霄宫阙中,当我再次把一道折子递上去后,就一直盯着自己的鼻尖。
“各位能否给我说道说道,”天帝拿着折子一下下敲打着面前的长桌,语气颇为烦闷:“上界可有什么地方不足是住的不行了,还是治安混乱,怎么候颜飞仙一到九霄宫阙别的事没有,却老上折子要去做那短命的人呢这都第五回 了吧。”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这次他居然没有同前面一样将折子丢下不理,而是将我的意图昭告天下,还特意将短命二子咬的重重的··身板正了正,只觉尴尬异常,但只要我到玉街,是必定要备这样一道折子的,精诚所至金石为开嘛·跟着殿内就响起了此起彼伏的讨论声,只听一个声音在群仙中义正言辞的保证:“上界治安绝不会不好,候颜飞仙莫不是有何难言之隐”·“聂容啊,你自己说说吧我上界那点待你不好了群仙们看你仙龄稚幼,这些年你干的好事哪一件我们计较了”·“我……”一抬头,又见天帝那张面无表情的脸,眼神冷的我只打哆嗦,吓的我赶紧将那是子恒小君的话给咽了回去:“没,没啥不好,天帝的上界样样完美。”
这可真不是恭维,上界确实样样都很好,就连我那方偏门都比下界一般富贵人家的宅院来的精致,虽房间少了点,但足以媲美一座王府··“那你就是无事来玉街专门消遣我了往后没我的召唤,你不准来玉街。”
细细想来,倒是我的不是,没算好日子焚香祷告,以至于次次见他次次心情可能都不是太顺畅,怕是得了见聂容就浑身难受综合症,想着下次去时,要去傲霜堂讨点丹药给一并带去奉上,好治他一治·作者有话要说:·翘着二郎腿单机· · ·第8章 第八章身份·上头不让我去玉街,修炼摸不着门道的我真是闲的要发疯,好在方偏门有问茶,便和他常常腻在一起,问茶厨艺精绝,他见我最近常常念叨下界吃食,便挑了个好日子开了个小灶,誓要将奉左迎右和我养的白白胖胖,不夸张的说,眼下我怕是离了他就不能活了。
子恒这只螃蟹总算消停了些,我出来后就没怎么惹是生非,只是他们三个时不时会厚着脸皮前来蹭饭,为什么我不撵人因为干不过他啊·只是每次他们看问茶的眼神都很有问题,总让我能从其中分解出把这个宝偷偷弄回去的浓烈心思。
头一次那仨结伴而来的时候,问茶正在烧菜,我一旁打下手,问茶要盐给盐,要糖给糖,院子里陡然间就出现了他们··只听得子恒小君哈哈一笑,轻快明亮的嗓音照说很动人心,但没来由听的我心头一跳:“聂容可不厚道,方偏门里有这等好事竟要藏着掖着,若不是我等路过,闻得味道,还不晓得有这样手艺的宝贝问茶要被你藏到何时可是大大的不对,不若也借我一借”·手里的调料因此差点全倒锅里,问茶虽说是个管事,但他待我待奉左迎右极好,好到我们都心甘情愿听他话的地步,真要把他借出去当下人用,我情愿自己替他去做下人。
谁知问茶忒了解我的处境,赶忙回身打圆场,“子恒君说笑,聂容他只是怕我手艺不精,怠慢贵客,今日春风初扬,引得三位上界风云人物齐聚,是问茶荣幸,往后想吃什么尽管来方偏门就是。”
那刻,我觉得长身玉立的问茶简直好到人神共愤,就算他手握锅铲,就算他发丝微乱,只身站在小灶旁,风华也是不减一分的··太阳下,看着围着我打理院中花花草草的问茶,心中不由想到:他如此根正苗红,大度柔和,被外面三个如狼似虎的盯着,我方偏门的佳人子问茶看起来颇具危险啊·摆摆头,瞧着他的背影自言自语的说:“不行,得救他。”
·谁知问茶耳朵贼精,他拿着一株杂草回望,黑曜石般的大眼里盛满笑意,很是风情无限的微笑,“你要救谁”·空气霎时都变得缓慢起来,我呆了片刻,支吾其词将问题糊弄去:“没啊,没谁。
那个,问茶呀你怎地如此好说话子恒他们一来招呼的比我还热络·”·手中的杂草被化成风烟,问茶起身走了过来,我刚拿起喂至唇边的茶盏瞬间有些拿不太住,他许是见我晃动的慌,直接将我手中的茶盏劫了去,下面准能体贴的叫我心猿意马。
“刚给你泡的茶,茶叶都未散开,你以后着急要喝可以唤我过来给吹吹,烫到了可不好·”·头一次听可能还不好意思,可听多几遍竟就成习惯了··我打着哈哈:“无妨,届时去傲霜堂找一品素雅给瞧瞧,还可顺便瞅一下他的仙姿仙容,想着实在叫人欢喜的紧,不知这一品会一品个什么模样实在好奇”·上界杏林高手,便是傲霜堂的一品素雅上仙,常年深居简出,对于丹药的专一程度令人深感折服。
他大名沈故,一品二字乃是天帝一眼相中,倒和阶品无关,只是因为他一身的风雅上界无人可及,配得起一品二字,可惜我前些年忙着钻研修炼法术,如今名声扫地,仙见仙躲,至今未能得见很多名望震天之仙,沈故就是其中一位。
问茶将茶杯递与我,盯着我的眼睛一字一句道:“一品素雅由来同刑司殿中的筠平天官交好,你们这股妖风他十成十是避之不及的·”·这话讲的特中肯,妖风二字很有来头,不巧正是天帝取得,据说子恒,威越,盛行三位仙同气连枝,在上界颇有海中螃蟹范,到哪儿都能横着走,于是天帝便在一次大的聚会上背着他们愤愤的说了一句:“那仨只要一出现,就像妖风过境似得,不去惹毛几个就浑身不舒服,作孽”·盛行是帝星,天帝轻易动不得,可以理解;威越是督造灵君,上界宫殿都由他修葺一新,他还能锻造法宝,也是不可小觑;这子恒小君- xing -子欢脱,一天到晚没个正事,我一直认为只是沾他二位的光而已。
还没想好怎么回,问茶已坐到了我边上,张口极其随意的说道:“子恒是天帝儿子,我对他的热络自是出自他身份的考虑,不过有他在,你去找一品素雅讨东西也还不至于吃闭门羹。”
真是平地一声惊雷起,由于问茶的笑脸就在眼前,我强咽下一口茶没有喷出来,手哆嗦着搁下茶盏,吃惊加结巴的问着问茶:“他,他,他是天帝儿子,他的阶品不是小君吗怎么突然成储君了”·问茶伸手自然而然抹去了我嘴边一滴茶水,指腹温柔的扫过,快的我都来不及去记住他指尖的温度是凉薄还是温热,只听到他柔和的继续为我普及知识,面色如常,神色自若,我心头却开始犯傻了。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小君算个什么阶品,子恒本就没有阶品,也未受封褚君,我们唤他一声小君就是表尊敬之意,一般都叫他子恒,上界随便谁都知道的,我原以为他们已经告诉你了。”
问茶镇定非常,我却只想骂娘,十多年,他们瞒了我十多年虽说除却修炼闭关不算,如今怎么也该有一两年吧,你大爷哦·“倒真是我后知后觉,有眼不识庐山面了。”
我说这话的表情肯定十分哀怨,想着自己最近常常和子恒勾肩搭背的,也不知道被人在后面道了多少狗仗人势,言了多少攀权附会·问茶眼波流转,嘴角微微一笑,“子恒喜欢你,跟你有眼无眼无什关系。”
这话真真就只能全当安慰了,可信度却是半分也无,“我一个上界飞仙,他喜欢什么最喜欢的恐怕就是这块皮了吧不过眼下大概也腻了,难不成喜欢我这莽里莽撞的- xing -子和直来直去的待人接物”·“你当记得,头一次去惦琴回来同我讲的那些话吧”问茶问。
不大明白他为何提起那次谈话,我那次也就是把天帝和紫徽仙君的关系与他摆了一道而已,仅供二人无聊消遣··不解的点头:“记得,如此惊天纠葛,不敢多提亦不敢忘。”
“子恒君的娘逝世的早,便是因天帝苦缠紫徽仙君而导致葬入寂空长眠,天帝觉得对他亏欠良多,索- xing -就由着他做自己喜欢做的事,他由来喜爱同没甚讲究者打交道,你是对了他的胃口。”
寂空,埋葬仙骨之地,但凡某仙仙根断裂枯萎,便可葬于其中,说白了,就是上界的公共墓地··我听着又是一阵心惊肉跳,怪不得群仙都不与我们计较,心中不免对子恒多了一丝同情,“那子恒岂不是恨死紫徽仙君了”·“恰恰相反,他谁都不怨,除了天帝。”
问茶这话又将我惊了一惊,子恒倒不是个是非不分之仙··想不到当年的事儿竟延续至今,我欷吁不已:“这紫徽仙君到底有什么魔力,能让天帝天后结局如此悲凉”·“我且问你,上界年轻姝丽的仙女你瞧见几个”·问茶这话是什么意思,怎么扯到仙女的问题上了不提仙女还好,一提到这个简直叫人摸不着头脑,如此浩大广阔的上界,漂亮仙女就如皓月当空时的星星,稀疏又遥远,装正经摆谱的老仙倒是一抓一大把。
“问茶到底何意”·“这便是紫徽仙君的魔力了上界之初算你运气不好,每逢下界万物复苏,紫徽仙君每隔三年就会挑时间出来采集万物生气注入万里乾坤殿中,而每到这个时候,仙女们便会齐齐给自己找事做,目的就是为了避开他。”
我听得一头雾水,直白道:“紫徽仙君竟如此不招仙女待见”·问茶盈盈笑意爬上眉梢,“此话要这样说倒也说得通,毕竟天帝和子恒的情敌还没谁有胆量敢去当”·作者有话要说:·感谢收藏· · ·第9章 第九章赴约·我的嘴里只怕能塞下一个天鹅蛋了,“这也行”·问茶嗤了声,“一脉相承,怎么不行”·天帝不愧是天帝,真是执着到我等望尘莫及的地步,时至今日竟还记挂着自己得不到的人,而子恒也不愧是他儿子,脾气秉- xing -离经异道,老少皆宜荤素不忌,秉承父志的传统被他弘扬的丝丝入扣。
可这就苦了一众爱慕他两爷子的仙女了,尤其是朱雀天后,她日日看着自己的夫君深情凝望远方,自己的儿子亦前赴后继,内心煎熬可想而知,我对问茶道:“不过若我是朱雀天后,依着我的- xing -子,我肯定也跑去喜欢他,在弄出一个私生子来,不怕绝不了那俩父子的念头。”
·问茶怔愣在当场,眼神起初有些犹豫,后面变得精亮,兴奋着说:“诶,这样或许真可行”·我其实也是瞎想的,真这样子搞,不成一团浆糊才有鬼,嘶了声后对他摇头,“只是这样一来,关系好像有些乱啊我得再想想。”
“那你慢慢想,想出更好的来了再告诉我好了·”·后来问茶告诉我,朱雀在还未嫁与天帝时对此事是知道的,她有自信自己可以扭转乾坤,但事实证明,情之一字,一动真格,便再难消。
我怅然感叹:“自古多情之人最是薄情,长情之人最是深情·不知天帝该算哪种,我又是哪种”·问茶将手放在下巴上支着头,斜斜看着我道:“我猜你应是第二种。”
他由来喜欢说好话,所以特别招人待见,尤其是子恒,最是喜欢问茶了··“世上本没有长情之人,只不过因他自己太过深情,也便成就了他人的长情,说到底还是个固守本心持之以恒。”
不由笑望他处,接着又说:“那这威越呢,仅是个修葺宫殿的灵君”·问茶无奈的朝我笑笑,我便又开始紧张起来,事实证明,我的紧张是对的。
“威越是天帝和如今天后的儿子,那时子恒君与天帝闹得很不愉快,便在上界做起了散仙,而威越却是与他兄弟同心,朝上求了个灵君陪同,他- xing -子耿直,对人诚恳,倒是没子恒君那么喜爱耍滑,你尽管放心。”
一想到那三位大仙的笑脸,我真是有火也得憋回去,抬头满目苍凉的望着问茶,内心受到打击,需要他的抚平·“那,就跟你讲讲那三位为何如此坚不可摧的‘友情’吧”·友情被他说的有些暧昧,问茶神色变得有些狡诈起来,我猜定是秘闻,立马竖耳恭听。
事后问他为何知晓如此多上界信息,他佯装对我拜了拜,道:“问茶即住方偏门,便忠于方偏门,多问多听,知道多些,好为你解惑,不然初来乍到的你招谁问呐·”·我不由想翻白眼,遂板着脸:“你为何不早早地主动地告诉我这些”·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谁知问茶比我还有道理:“你没问啊你没问我便告诉你,你嫌我聒噪怎生是好你最讨厌人聒噪了。”
这个理由实在叫人气绝,我是讨厌聒噪,但我什么时候对他说过我讨厌人聒噪了,又什么时候讨厌他聒噪了可见都是歪理,偏偏人家歪的理直气壮,被欺压就认命吧。
就着手中半盏茶,我深呼吸了一抹沁香,心头十分舒爽,一饮而尽后直抒胸臆,“问茶啊问茶,你真是一杯淡浓适宜对我胃口的好茶·”·他定定的看着我反问:“若是于你而言,是否深得你心”·空气瞬间静下了来,似有一种魔咒在他与我之间挥之不去,温柔乡,英雄冢,我刚要伸手去触摸他的天赐眉眼,奉左就从不远处窜了出来,到嘴边的一句邀请他同我试炼那什么的话说到一半也瞬间消亡。
“不若我们试试那……”·“飞仙,子恒小君差人递帖子来了”·怎奈天不遂我愿,泄气般将不规矩的手放了下来坐好,余光发觉问茶没好气的觑了奉左一眼,再不疾不徐坐正了身体,平静的目视前方笑哈哈的奉左,看不出什么别样情绪。
接过一手递过来的帖子,我对奉左挥起爪子:“好了,晒太阳去吧·”·打开帖子一看,便对着一旁的问茶挑眉,顺便将帖子一并递于他瞧,“看吧这就来了”·问茶看后丢还于我,神情甚惋惜:“妖风刮过,傲霜堂怕是好一阵不得清净了。”
子恒小君邀我去傲霜堂,说他在那儿侯着我,不知到底意欲何为·帖子上只说有要事,这个要事问茶一点都不看好,不过这约还是得去赴的,且不说如今一黑黑到底的关系交情,单身份就得去。
问茶老样子将我送出了方偏门,出于他一向正直的精神面貌,见妖风头目的话我也是照例不让他跟,拖他下水,于心何忍·“真不让陪”·我兀自从鼻腔里发了声:“嗯”·“我总觉得近来不会出什好事,你当心。”
问茶轻纵眉头,我在他肩上拍了拍,笑说:“有那仨兜着,上界能出什么事儿该当心的绝不是我们”·他虽给了我一个笑脸,但眉头却始终没有平坦过,最后还是被我伸手给轻轻抚平的。
“聂容”·问茶突然不安的唤着我,我面带不解的看着他,“怎么啦”·他将我还未从他额头放下的手抓在了手里,说:“你答应我一件事好不好”·我茫然的点点头:“你说。”
“如果某天你遇到了紫徽仙君,不要和他产生太多交集,至少不要和他走的太近”·我仔细想了想,问茶话里担心的成分非常不低,他绝对是怕我被人坑才好言相劝,这份心意怎忍弗拭,“放心,他害我成为上界笑柄,我绝对绝对会离得他远远的,惹不起总躲得起。”
问茶好似放下了心中大石一般松了口气,此时我二人才发觉手还紧紧牵着,对望一眼后都笑得有些不好意思··转身离开,从袖兜里掏出威越给的那顶轿子,待其变大后躬身坐了进去,掀开轿门同问茶挥手道别,“等我回来”·他笑容满面铺呈,风度翩翩少年郎就是让人觉得无比舒心,“一定,等你回来我带你御云。”
这场景怎么看怎么都有些情人暂时离开的味道,我兀自垂眼轻笑,再次朝他挥挥手,然后由着轿子将我带到了傲霜堂外··走在百花齐放的小道上,不由对傲霜堂中的那位得到天帝亲赐一品的一品素雅上仙充满无尽期待。
单看这傲霜堂外的景致,就能大概了解这里的主人是个雅仙,至于雅到什么地步准是‘雅’到半分不想跟我这种仙搭讪的地步咯,保不住那素雅上仙还会想要摘掉耳朵,给自己周围设七八十个结界格挡,那种场景,不由叫我边想边笑。
满路遍布的全是高雅之极的兰草,所以原本的大道就只好变得交通阡陌,这些被花切分出来的小道,都能通往从傲霜堂大门外空地处架起的一道拱桥,那拱桥据我目测大概有七八米宽,三十米长,两旁摆放的是红花盆栽,毫无疑问这彰显的是一品素雅的品味,花色有蓝不缺红,在将就要产生净是清一色的枯燥感时瞬间使人耳目一新,完美搭配·当我来到那座桥面前时,明明一道的桥瞬间变作三道,旧神仙们的思想我是搞不大懂,非要将一条路变成三条让人选,桥离得这么近,选那条不都差不多,不知这手笔到底彰显了谁的才华此乃卖弄·花朵绽放的热闹非凡,绿色叶子在下方扭动的摇曳多姿,那宁静柔美的花瓣同我白色的衣服倒是极衬。
左右看了看,吟风弄月的踏上了离我最近的那道拱桥,“眼慕美景鼻恋香,意味深长·”·看那些鲜红色确实觉得亮眼,趁着四下无人,便随手偷偷摘了一朵,放在面前用鼻子将其轻薄了个遍,发觉其有一股不同于兰花的幽香,殊不知这一幕,竟全被后头来的人给瞧见了。
走到拱桥中央后我便不再前进了,因为手中这朵花成了烫手山芋,上界就没有什么丢垃圾的旮旯地儿,全是干净到一尘不染,我丢也不是,不丢也不是,心中直骂自己手贱,要摘可以回去的时候摘,眼下摘来不是自己给自己生事儿吗·“叮咛……”·耳边突然传来一阵铃铛声,记忆中还有些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一扭头去看,只见离我三米距离远的地方居然出现了一顶轿子。
那轿子华丽无双,见过一面绝不会忘,堪堪正是十几年前紫徽仙君那位老祖宗的仙轿,只是这次少了鸾鸟仙童作陪,但却丝毫不减其惊天风采·· · ·第10章 第十章照面·心中一咯噔,想到这下完了,这里面的主和我聂容天生犯忌讳,次次与他沾边儿次次都没好事,如今他没有径自去往原本要去的地方,而是选择停在我身后,难不成他想邀我搭顺风车,还是想借机显摆一下架子·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如果可以,我真想对他说几句贴心话:身份年纪大了就别出来转悠,磕着碰着可没人赔的起,奈何这些酸话想归想,说可是万万不敢说的。
问茶啊问茶,你的担心真是神准,眼下我哪里躲得起,立马狗腿样儿的弯腰低头拜他,只想赶紧送走这尊自己惹不起的大神,想着上次就是因为自己酸了他一句才招致了那么个闷雷般糟心的封号,眼下得打从心眼里尊老爱幼,“在下方偏门聂容,拜见老祖宗紫徽仙君。”
“聂容,我叫却霜”·一个令人沉醉的声音不轻不重的击扣着我的耳膜,激荡着我的内心,这声音太过熟悉,好像在哪儿听过可认真寻又无迹可寻,叫我几乎迫不及待的抬头看他,以至于完全忽略了对方是在自我介绍。
仙轿中的仙伸手挑开了那层淡紫纱幔,连带那层晶莹透亮的珠帘,脂玉一般肤色的手腕上带着一串刻满花纹的南红玛瑙,看去异常魅惑··他淡笑的看着我,用他那精致到极致的面容,画笔勾勒的深邃眉眼,悠然散落肩头的柔顺发丝,华丽优雅的里衣外衫……总之,一切言辞都太过艳俗,远不够描出其万分之一的精美绝世。
从未想过,与天帝同岁的紫徽仙君竟会有如此冠绝上界的面容,每一个举止便如同一个烙印,一祯风景,在天地间镌刻携永··食色- xing -也我此刻就像下界平民仰望神明一样仰望着他,早就不记得他对我做过什么了,亦已忘却自己身在何方,只觉一切朦胧又梦幻。
他的一切都是绝美的,从骨子里透出的赏心悦目,轻轻一笑,便能叫那日月为之失色,天地为之倾倒,理智大抵是从此刻开始就默然离弃了我·他对着我笑的越发放肆,带着一脸的恍然:“原来侯颜飞仙是如此模样,今日方才得见真容,实乃幸之又幸。”
为什么他要如此高兴的提起我的封号他可知这话就像一盆冷水泼在我那激烈鼓动的胸口中,不过也有些好处,至少使它冷静了不少,且将我早已找不着北的神志顿时也给拉回来不少。
立马立正身子,对方气场强大,我得尽量表现的潇洒大气些方能博得好印象··紫徽仙君出轿门后向前移了一步,刚好注意到我和他身高竟是持平,丝毫没有发觉我们距离近在咫尺,他由上至下璀璨夺目到了越界的地步,何止光宗耀祖,简直旷古绝今。
眼睛不舍移开半分,心又扑通扑通开始狂跳,想着自己那早已惨痛不堪的名声,赶紧往后移了好几步,生怕挡着了他的道,污了他的仙气··谁知退的有些过头,竟将素雅上仙的高雅品味给踩倒一片,“哎呀”·看着脚下那一片狼藉,倒吸一口冷气,很是欲哭无泪,但却再没有去怪罪紫徽仙君,此刻方才晓得,他最大的魔力是能让所有人自惭形秽。
“别急,我帮你·”他伸手将我拉到身边,微风徐徐吹来,我觉得自己那一刻俨然成了天地间最幸运的人,却连道谢都忘了对他说上一句··紫徽仙君单手轻而易举的就将糟杂的花草还原,后看着我手上那朵花笑盈盈道:“能得候颜飞仙青睐,此花真有福气,不若赠我可好”·他张口说想要什么,天地间恐怕没谁不肯不给·恰好我眼下不知如何处理,他身份地位摆在那儿,给他倒省了不少麻烦。
掂量一下之后,我将手中的事物送到了他面前,并鼓起勇气说了句:“承蒙紫徽仙君不嫌·”·“咦”他表情疑惑了下,眉头轻纵。
我将心提到嗓子眼,手脚仿佛无处安放,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哪里出了问题··“你刚刚不是在为这朵花的处理方法着急吗我好像无意替你解决了麻烦。”
对方那一副等着巴结讨好的神色成功噎了我一脸··我赶紧拱手预备道谢,但话还没说一句他就先将我手中那朵花取了去,并用两根手指转动着,目光灼灼的放在那片红色上,跟花瓣一样好看的红唇一张一合的道:“不过麻烦由来都绕着我走,处理它想必该是得心应手的,更何况是你的。”
是是是,我一个小小飞仙能惹多大麻烦出来,若是紫徽仙君都怕的麻烦,怕是我们想都想不到的麻烦无奈只好心中腹诽··“聂容好像在此处耽误很久了吧”·他一眼望过来,眼角上的睫毛似翅膀欲振翅高飞,我的视线瞬间从他那里移去了别处,拿起帖子猛敲自己脑门儿,他不提我居然一直忘了子恒还在傲霜堂等我,此仙当真误人·瞬间理解了为什么天帝和子恒会对他倾心,换我有他俩那么高贵的身份我也想试一试,痴想片刻后觉得那简直天方夜谭,抬手立马向其行告退礼,“多谢紫徽仙君提醒,聂容这就走。”
他的手温热修长,如白皙无暇的暖玉,在阳光的照- she -下连带镀了层白茫茫的雾气,轻轻将我放在眼前的双手微微压下··不得不让人感叹,苍天对于俊逸绝色佳人向来是偏爱很多的,仿佛在雕刻打磨一件艺术品,而紫徽仙君绝对是呕心沥血的产物。
我抬头的一秒似又陷进魔障无法自拔,他是颗□□,乱人心神··“你我看着同龄,又同身处上界,往后见面时间亦会长长久久,不用如此拘礼,我没什么好难相与的,你不自在不说,弄的我也颇觉不自在。”
心内惶恐不安,他这样态度谦和的对我,是给我取名候颜飞仙的仙君能说的出来的话吗只怕又是戏耍于我吧·想明白后心口突如其来一阵失落,我扯动嘴角,眼神闪烁,很有自知之明的道:“紫徽仙君在上界位高权重,名声震天,实不是我等小小飞仙够格结交的,聂容告退。”
这般说话间丝毫不敢去看他的样子,我逃命似得一头扎进傲霜堂,守门的两个侍卫给我行礼我都没停下来理,搞不懂自己干嘛跑那么快·走在走廊之上许久,依然没能从之前那人身上回过神来,以至于丝毫不觉自己走到了傲霜堂何处。
直到脑后突如其来一阵闷疼,不曾想却是我被人算计了··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作者有话要说:·赶稿中……当然不是这本· · ·第11章 第十一章算计·当我再次醒来的时候,正正面朝下趴在床上,呼吸不畅导致我睁开了眼睛,脑袋上疼痛不已,不知自己在这儿到底睡了多久了·看到的地方是装扮清幽雅致的一间卧室,各个角落摆放的竟是与当下季节毫不相衬的傲雪红梅,幽香浮动中夹杂一股冷气,想着这设置同傲霜堂这个名字倒是极配,但我其实也不知道到底如今还是不是身处傲霜堂·从床上坐了起来,发觉身上好像很不太对呀,衣衫不整,不整到只剩一件贴身丝帛里衣,腰间的结也快撑不住散了,衣边松松垮垮的挂在肩头,稍不注意就会袒胸露背,头发也是松散的,赶紧将这件衣服给自己穿好,想着莫不是被谁给暗暗那个啥了吧·想法太过猥琐,立刻被我否决,这里是上界,是仙家修道的地方,虽说讲求道法自然,有双修一说,但毕竟少数,所以就算会发生强取豪夺,对象却不大可能是我,因我觉得,单单和我交情匪浅的那几个,即没我生的随意也没我修的随意,要找也是先找他们吧。
那这到底怎么回事呢·正疑惑间,门被人从外一把推开,我定睛一瞧,却是一个如奉左迎右一般清秀的仙侍,他见着我赶紧小跑了过来,并催促道:“离愁天仙,可见你起了,今日素雅上仙去了下界仙山觅药,子恒小君已待多时,快快起来去傲霜堂迎客吧”·我一脸诧异的将他望着,寻思着是不是自己在上界还有个双胞胎弟弟,但哪儿那可能嘛于是我挑眉问他:“我并非什么离愁天仙小弟弟,你叫错人了吧”·一说完我便被自己这发育未成熟的柔嫩声线给吓到了,一时惊的张大嘴巴。
那仙侍一脸苦瓜,看去好凄惨的模样,他抽抽搭搭的说:“离愁天仙,鸿鹊知你心里苦,可你也不能这般否决自己呀虽说素雅上仙不同意你喜欢刑司殿那位天官,将你禁足,但他不也是为你好吗。”
这哪儿跟哪儿呀从头至尾听的我一头雾水··就在我欲再次反驳之际,眼前的人却突然之间被法力给定住了,我左右看了看,没看到谁来,便伸手拍打着他的脸,看能不能把他打回来,哪知他肉肉的脸蛋拍起来一时间却叫我觉得甚好玩。
恰在此时,空气中传来一阵轻笑,还加上一句调侃:“不知聂容觉得手感如何”·这声音给我的印象太过深刻,忙回头一看,白纱之下蓝紫一片,朦胧神秘,竟真是紫徽仙君站在身后,余光飞掠过他的肩膀,居然看到床上坐了另一个‘我’。
来不及惊讶他为何出现此地,我先指着床上坐着的那个‘我’大叫连连:“他他他,他是谁怎么和我生的一模一样”·床上的‘我’应是被紫徽仙君施了法,一直一动不动,只有眼珠转个不停,似是十分不好意思。
对面之人将我肩膀按下,温和的安抚着我的情绪:“先坐下,我慢慢告诉你·”·看着他的眼睛,听着他的声音,我没来由的感觉十分心安,直觉这双精美凤眼的主人可能会整我,但绝不会害我,他没有要害我的理由。
紫徽仙君坐在我旁边,望着床上的‘我’说:“床上这位是你非你,他乃是素雅上仙的弟弟离愁天仙,不过此刻你二人互换了身体,你是他非他·”·总算明白自己被唤离愁天仙的缘故了,想起身侧被定住那位仙侍的话,这离愁天仙好像是被素雅上仙给禁足了吧,他想办法逃也就不奇怪了。
我站起来指着床上之人道:“竟是你小子偷袭我看我不收拾你·”·这嗓音弱的哟,后脑勺的痛哟,说着我便作势要过去揍那离愁,离愁的眼睛紧紧瞪着我,闭又闭不下去,只余泪光闪烁,像个孩子一样怕打,我却被紫徽仙君从身后一把拉住,他语气带着三分急切:“你别打他。”
回过头一看,看着我又重复了一遍:“你别打他·”·打人之气瞬间消弥,我感觉有些失礼,一时不知如何开口,只能扭头愤愤的盯着‘我’那张脸,誓要以视线将他戳几个洞。
紫徽仙君在我身后紧跟着来了句:“傻子,要打也等我将你二人身体换过来在打,哪有人风风火火跑去打自己的·”·此话很有道理,就是有一点有些令人恼火,他说我傻子我居然无法反驳,难道我真是天生被他虐的命·离愁天仙满目愁苦,他近来运道不佳,出门儿遇到紫徽仙君不栽才有鬼,我对其深表同情。
紫徽仙君目色纠结,他开口道:“你坐他边上,我给你俩把身体换回来,旁人用你的模样我总觉的不舒服·”·那感情好,我立刻接到:“正好,我也觉得不舒服,特别是这声音,没我半分气势。”
“嗯这倒是·”紫徽仙君拉我过去坐下,轻道:“闭上眼睛”·我乖乖照做,不过又迅速睁眼,仰头担忧的问他:“过程会不会很疼我是不是要死一会儿”毕竟要把魂给扯出来,想想都有些恐怖。
紫徽仙君正挽了个漂亮手势,猛然见我这般啰嗦,又停了下来,他蹲下身来看着我,张口好似诱惑:“放心,只要我在,莫说你的命,就连你脑后的头发丝都不会有谁碰的到,无论胆子机会还是本事。”
·原本该是霸气无比的一句话,由他说来总让人觉得温柔无比,紫徽仙君对人一向是这样深情款款的吗带着这样的疑惑,我闭上了眼睛。
原本以为会出现啥不良反应,却是什么动静都没有发生,好似只恍了一个神··换回身体的我感觉十分满意,拉着救我的漂亮神仙千恩万谢,对方表情开怀,明显受用十足。
探头看了一下离愁天仙的样子,清瘦少年模样,眉眼蕴藏清雅,神色七分倔强,五官还未全长开,比我小上一个号,整一个半大小子,不过再过一些时间,应该会风采动人。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见紫徽仙君还是定着离愁,我对着他提议:“不如我们让他说些话吧,看他准备用我的身体跑去哪儿”·紫徽仙君对我点头,“好。”
只见他指尖轻轻向前一伸,点点星芒飘向离愁额头,离愁获得开口的机会,立刻求饶,“是离愁有眼无珠,先前实不知紫徽仙君同这位飞仙交情深厚,冒犯了紫徽仙君的挚交,请紫徽仙君饶恕,万莫告诉我哥哥,不然,不然我只怕百年都出不得傲霜堂,今次只是想出去随便逛逛,没想着犯法。”
离愁摆着一副已然潸然泪下的脸,哆嗦着嘴这样说着··这可怜娃是真的被吓到了,我起身来到紫徽仙君身边,侧身看着他的脸,手指不自觉的去牵扯他的衣袖。
“你想放了他”·他转头目光灼灼的将我望着,自然而然的这般询问··我还没说呢,他是怎么知道的眼下只好顺着话道:“额,反正没出什么大事儿,他不是也知错了吗”·紫徽仙君对着我粲然一笑,我的心神晃了几晃,直骂自己太无定力。
“你信不信他会心甘情愿的接受惩罚”·对方似是找到什么好玩的事情,话中邀请的意味那么强烈··离愁满脸不信,对此我也自是不信的,于是轻轻对其摇了摇头。
紫徽仙君好似对我的表现很满意,他显得更开心了,直说:“若是离愁天仙心甘情愿受罚,聂容需得应我一件事,可好”· · ·第12章 第十二章要求·这话到叫我有些好奇了,有什么事是我做得到而紫徽仙君做不到的吗思来想去觉得应该没有吧,他如此说或许只是不想做亏本买卖,于是我仔细斟酌着词句对他道:“紫徽仙君客气,你今日救了我,有事尽管吩咐便是,聂容承的情自当会还,不用如此迂回。”
不知我那个字说的不和规矩,还是错解了他的心思对方的笑容一寸寸淡了下来,他垂下眼睑的那一刻,看的我心头微微有些慌张··“我并非想要你承我的情。”
对方一眼望来,似要穿透我的胸膛,去窥探那灵魂深处的东西,语气比之前客气不少:“我只是想邀你来定宁天一趟,看看那处风景,哪知你心里对我这般见外,也怪我们认识不长,是却霜唐突。”
我看到离愁天仙对着紫徽仙君一脸的活久见,随后便是对着我深深的怨念··看到离愁那表情,分明是在抱怨我将紫徽仙君惹的不开心了,让人直觉自己罪大恶极,罪无可恕,既然紫徽仙君他这么有心,我还是老实点儿,勇于认错的好。
于是,鄙仙赶紧腆着脸打着哈哈,“哎你可别忙着唐突,我去,你救了我又邀请我去你家做客,这么好的事打着灯笼都碰不着,聂容死皮赖脸都要去。”
紫徽仙君将信将疑的盯住我,“真去什么时候”·他这么着急干嘛我愣住了,按照上界规矩,正式拜会不太相熟的同阶仙友,需得先送拜贴约定地点时辰,浑身打理周正方才适宜,拜会他这个级别的,光拜贴我都要写三次,一次是询问是否可去拜望,一次是拟定拜望良辰吉日,一次是决定拜望最佳地点,每次写都得焚香沐浴以示尊敬,过程崎岖又坎坷,一套程序走下来,少则十天,多则两三月,想到就头大。
依我这大咧加随意的脾气,还真不知道哪天才有闲工夫去琢磨拜会他··眼珠几经流转,终于转到了离愁身上,糊弄的办法就这么应运而生,“紫徽仙君莫急,总不能眼下去吧,我们还是看看离愁愿不愿受罚吧,若他不愿,可不做数。”
他点头表示同意··于是乎我板着脸问着离愁,“私自移魂调换仙友身体,弄不好可是重罪,离愁天仙小小年纪却是不学好,紫徽仙君可是个刚正不阿的仙君,绝不会徇私枉法,他要办你众仙也是不会多言半句,离愁天仙可愿甘心受罚”·这一通言辞说的犀利,正气扑鼻到差点儿呛到自个儿,就问他服不服。
谁知离愁像看怪物一样的将我看着,随即对着紫徽仙君道:“紫徽仙君的挚友怕是还不通上界定律吧天仙阶品可是高出飞仙整整三层,他是没有资格问罪于我的。”
我的嘴角微微有些抖动,正脸将垮未垮,今次却是又丢脸了,一点都不敢去瞧他二位中的任何一位,只得默默拿起袖子假装擦拭脸颊,大有脚底抹油准备开溜的架势。
“离愁天仙搞错了·”紫徽仙君淡定的面对着我,随后来了句让人不得不受宠若惊的惊天之语:“谁说他没资格的,我站在这里就是他的资格,够否”·待离愁倒吸一口冷气后,空气变得寂静无声,我的心脏处仿佛有一团火在燃烧,抬着袖子看着紫徽仙君的侧脸,竟是跟那团火苗中的人影相互重叠,毫无疑问,他方才所说的每一个字,都是我在不知不觉中慢慢生情的证据。
离愁天仙一脸哀伤挡都挡不住··我再次对着紫徽仙君道:“没有谁甘愿受罚的,他这小模样哪里算得起心甘情愿紫徽……”·“聂容,我叫却霜”紫徽仙君打断了我的话,这是他第二次这样郑重其事的对我介绍自己的名字,接着他又道:“我唤你名字,你却一直呼我尊称,这不公平。”
腿有些发软,这个祖宗笼络人心的功夫简直让人发指,我不由脱口而出:“却霜·”·一出口我便后悔了,这样叫他会不会大不敬,会不会带来麻烦但我心里其实还是很欢喜的,能亲近他恐怕还没谁会不欢喜,管他呢,先叫着再说,大不了有外人时不叫便是。
“嗯,你叫着挺好听的”·离愁天仙已经彻底懵了,我呵呵干笑,又回到原来的问题上:“你有办法让他心甘情愿”·“众仙出错虽说我可以选择就地处决与处罚,但我已多年不曾过问这些,对量刑大小的变动也有些记不太准,筠平天官是专司这一职的,看他愿不愿去刑司殿领罚”·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却霜将手一挥,离愁瞬间得到自由,他涕泗横流的跪在紫徽仙君跟前,嘴角笑的都快裂到脖子根儿去了,十分没出息的道:“多谢紫徽仙君,这罚罚的正合我意,来日离愁定当千恩万谢。”
复又将身体转对着我,本是很好看的眉开眼笑,却看的我浑身发毛:“聂容飞仙能得紫徽仙君保驾护航,想是千百世修来的,离愁实打实羡慕,之前多有冒犯,来日一并赔罪。”
却霜施法将离愁绑住,然后用法术写了一貌似罪状书的东西融进了离愁的头顶,在轻轻松松地将他凭空变走了,我全程傻掉··这他娘到底是什么道理·“聂容,聂容,你怎么啦”·回过神来,却霜的脸近在咫尺,我的神智又快没了,他正不安的唤着我,我抓住他的胳膊,忙道:“没事,刚刚我的魂飞了,眼下又叫你给抓回来了。”
“尽瞎说·”·此刻我二人额头距离不过十寸,在幽香游走的房间里,却叫我闻到了另一种清香之气,似翠竹般沁人心脾,心内有些忐忑不安,仰头看着他的流盼凤眼,不由自主的问道:“你我之前可曾有过会面”·可惜的是我这次没有得到他的回答,因为子恒恰在此时闯了进来。
却霜的结界随着子恒推门而破,他看到我和却霜的距离后身子微微向后一扬,眼中尽是不可思议··猛然忆起问茶的话,我赶紧松开了却霜的胳膊,并拉开二人距离,生怕搞出什么误会来,这天帝两父子的情敌别人当不起,我聂容更当不起。
想要试图解释,但又没有想好措辞,一时口快竟摆手道:“子恒,你别误会,我们什么都没有·”·这话说的简直毫无水准,没事儿也像被说成有事儿似得,子恒又不知道我知道他喜欢却霜,搞不好今日他俩都得叫我给一并得罪了去,当场真想抽自己两嘴巴子,却霜来解释岂不更好,我是着的哪门子急。
而恰在此时,那个先前被定住的仙侍也恍了过来,他看清屋子里此时的三个人后,条件反- she -的捂紧了自己的嘴巴,然后赶紧跑来跪地对着紫徽仙君顶礼膜拜:“不知紫徽仙君大驾光临,是傲霜堂大大失礼了”·我眼睛东瞄西瞄,就是不去看他们,耳边只听得子恒过来的脚步声和却霜对那仙侍的说话声,“无妨,你家离愁天仙刚犯了些小错,被本仙君亲罚去刑司殿了,回头请同素雅上仙说一声。”
 · ·第13章 第十三章三人·“啊”那仙侍三分吃惊,七分愁苦,傲霜堂开始不得太平,他怕是不知怎么交代了,不过还是不得不恭敬应承,“鸿鹊一定转告,今次没罚离愁天仙下界,谢紫徽仙君对离愁天仙的宽宏大量。”
“你下去准备些茶点送来,茶只要能得见茶色的清茶就好,万不能有半分苦涩之味,点心不要油腻的,不要太甜的,最好是酥点,我们恐会在此逗留片刻·”·那鸿鹊惊了一跳,随后望了望我和子恒,才说:“鸿鹊即刻照办。”
他躬身退去,想不到紫徽仙君非常之挑嘴呀·子恒来到了却霜身边,不知他俩见面是什么模样,我反正是没敢去瞧··“今日我本是来寻素雅上仙的,哪知做主的左右等不来不说,连好友也没等来,想着今日只怕时日不佳,便准备离去,谁知竟发现这房子上方有青光浮现,大胆猜着该是仙君你,便赶着过来拜会,却不想不仅真是你,连聂容也在,实乃天大的缘分。”
子恒一通话说的兴高采烈,没听出对我有啥意见,抬头看了他们一眼,只见却霜刚好一眼瞥过来,他嘴角带笑,看的我一愣,紧接着子恒也把视线投向我,他也嘴角带笑,逼得我不得不笑。
却霜率先收回目光道:“子恒向来是个大忙人,是却霜耽搁你了,这次结界设的浅显了些,下次定不会惊扰到你·”·“别”子恒以手势制止却霜,并疾称:“仙君已与我久未谋面,你的惊扰怎能算惊扰,子恒倒是日日愿被你惊扰,只是苦于仙君甚少肯出定宁天,就算出了也不曾踏出轿门,每每思及此处,子恒便心痛不已。”
却霜觉得云淡风轻,听后仍然一脸和煦,子恒怕是早已当我不存在了,他过去亲昵的拉住却霜的手臂就说:“仙君在这里待着多少有些屈就,走,我们到惦琴说话。”
无所事事的我只好看着房间里的梅花打发时间,一步一步的无声后退,他二人的世界我不懂,只是还是难免想知道却霜是何想法··很快耳边就飘来他低低的嗓音,子恒听着一定很舒心,“今日我本就是要去往惦琴的,可是不巧被一些事情耽搁了许久时间。”
子恒恐不止听着舒心,简直就是可以狂喜了,他不是个善于掩饰的仙,却霜是傻子才察觉不出来吧,那就是有情况咯··“看我这记- xing -,算日子也该到约定之时了,那我们赶紧走吧”·还有约定,看来却霜对子恒并非毫无情义,他们或许即将要走,我一直在心里默默祷告:“千万不要注意到我,我是空气,我是沙灰,我是风,我是他们看不见的一切事物,但绝不做发光体。”
“聂容,你要去吗”·苍天捂眼,聂容垂泪,却霜啊却霜,你不要老是坑我好吗子恒我惹不起呀·可是,貌似他我更惹不起啊,“啊这个……”在对方那目光灼灼的逼视下,我只好沉重的点头,口中支吾其词:“去,去”·却霜堪堪又是一笑,我也不自觉的跟着他笑起来。
子恒这时来到了我身边,他将手搭上我的肩膀,看着却霜一脸的自责,“瞧我见到仙君都高兴过头了,竟忘了聂容还在,大意了不是·”·先前的仙侍在外敲门,应是添上茶点来了,在却霜出声应付之际,子恒快速在我耳边说道:“帮兄弟我一个忙,待会儿你找个理由……”·我迅速违心辩解:“看你那眼睛就知道你心里装的啥,我压根儿就没打算去,迫于身份而已,何况问茶还等我回去呢”·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子恒感激涕零的将我瞧着,我随即问:“你邀我来傲霜堂干嘛”却也不忘解释一二:“先前我被离愁天仙算计了,是紫徽仙君路过,看穿了他那移魂换体的把戏才救了我,不然我早和你碰面了。”
·他挑眉,眉间有些疑惑,但绝不是对我话的怀疑:“紫徽仙君竟会出手管这闲事,乾坤颠倒了不成,他认识你”·“我发誓,我们从未见过。”
如果一年前救我的那位不是他的话,那我这句话绝对真心实意··好在子恒没不信,他说:“其实我来也没什大事,只是威越最近正在偷偷打造一把剑,以天雷锤炼,闪电渡边,寒冰浸泡,天火煅烧,据说是要送你,以谢那本《盛世华庭》,忙里忙外的受了些伤,盛行在照顾他,我是邀你一并同素雅上仙讨些药好送去督造府的,不过不巧,他眼下却是不在傲霜堂。”
威越这- xing -子当真是一言九鼎,我甚感动,“那岂不正好,那仙侍说素雅上仙去仙山觅药去了,我以此做理由留下来等就好·”·子恒拍着我肩膀道:“好兄弟,这人情子恒定当铭记在心。”
“聂容,子恒,你们有话过来坐下说吧,顺便喝口茶·”·那仙侍不知何时走的,房门也未关,桌上竟是却霜在斟茶··子恒将我拖过去坐下,我和他面前一人一杯,他一把拿起茶杯就喝,喝完了还笑说:“仙君斟的茶我能连喝十杯,话是说的多了些,还真是渴了。”
而我却是没他那么随便,却霜亲自斟上的茶,子恒是天帝儿子,要受也勉强受得起,我可是喝的心惊胆战··谁知叫人大跌眼镜的事还在后面,却霜竟亲自给我和子恒夹起了点心,吓得我直接将手中的茶杯掉下了去,他动作迅速的用筷子将其接住后放在我面前,并目不斜视的对我笑着说教:“往后若是抓不住我可以喂你喝,这里到底不是自个儿地,哪能给你这样随便,碎了人家的任何东西都不太礼貌。”
乾坤不是真的颠倒了,乾坤是要重归混沌了·子恒噗嗤一声笑了,“仙君不知,聂容由来就是这么个简单个- xing -,相处久了你会发现他其实很有趣。”
“嗯,我早料到他很有趣,只是他认识我晚了些,实在遗憾·”·这二位心情极好,左右消遣我,面上微微有些汗颜,连说:“失礼失礼”·“贵客驾临傲霜堂,东道主迟迟不归,是素雅失礼才是。”
空中来了个清冷嗓音,却霜从容不迫的坐了下去,三双眼睛齐齐盯住门口··祥云之上,落下一个身着淡黄衣袍,雅韵十足之人,他款款而来,风雅之气瞬间萦绕整个房间,叫人心情平和静好,样子比离愁天仙要强上几许,是一位难得的雅仙,那一品二字当真配得起他。
不过有却霜在这里坐镇,只怕谁来我都能免疫,所以这次除了用心赏析之外并没多出格··素雅多看了却霜一眼后道:“素雅拜见紫徽仙君,见过子恒小君。”
我心内感叹,居然连一品素雅都要多看一眼却霜,哎怪不得每个人提起他都流露出满目向往之情,只问茶有点良心,没怎么表现的过太过崇拜,他可能把他当我仇人了吧略欣慰。
 · ·第14章 第十四章帮人·却霜和子恒一个道免礼,一个道客气,皆是因为素雅上仙一个道拜见一个道见过,他身份尊卑分的很严啊我琢磨着自己是否该站起来对他见礼不过他们好像此刻都没注意我。
正犹豫间,却见素雅上仙径直朝我走来,我急忙起立,还未及有所动作,便见素雅上仙先施了一礼:“想必这位无双风华的俊美公子就是聂容飞仙吧,舍弟冒犯飞仙一事素雅已尽知晓,是素雅管教不严,在此多谢飞仙的不追究。”
一席话说的我如坠云里雾里,面上颇有几分尴尬:“上仙这可使不得,不是已经罚了吗”·“额”素雅上仙似是有难言之隐,“总之多谢。”
回头去看却霜,他对我轻轻摇头,示意我不要再问,心中虽说百爪挠心啊百爪挠心,也只得作罢··我对其回了一礼:“是上仙客气·”·四人同桌,自是东道主斟茶,只见素雅上仙提起磁壶率先给子恒倒满,再给我添上,最后是他自己,却霜面前却是连个杯子都没有,好像他之前也是没杯子的,点心也没见他动过,真不知他提出要上茶点干嘛·“傲霜堂门口的守卫说子恒君和他朋友已来多时,不知寻素雅何事”·“哎”子恒一叹,有些无奈的说:“威越锻造兵器受了些伤,子恒是求药来的。”
素雅上仙那双桃花眼略带疑虑:“不知是什么伤”·子恒眼珠几许转动,他一把将我胳膊拉住时,我正在兴致勃勃的和桌上点心奋斗着,问茶不会做点心,却霜点的茶点恰巧全对了胃口,不吃留着养老·抬头看他,我问:“干嘛”·子恒无奈白了我一眼,后对着素雅上仙笑到:“素雅上仙有问题可以向聂容询问,他和威越是好友,今次来本也是和我相同目的,我和紫徽仙君有事得先回惦琴。”
说完了他就朝我挤眉弄眼,我立刻会意:“呃,是的,子恒和却……和紫徽仙君还有要事,聂容待会儿留下同素雅上仙详谈·”·“既然聂容不去,那子恒我们走吧”·却霜神色自若,绝对没一点儿生气的痕迹,至少我们仨恐怕没谁看得出来,但他却又几乎是抢着我的话说了出来,弄得我后面的同素雅上仙详谈和他那句既然聂容不去相互重叠。
场面一时尴尬异常,素雅上仙和我满脸都是不知所措,而子恒和却霜却已起身朝门外走去,我和素雅上仙一同起身,一起说道:“恭送……”·话才刚出口,他俩的背影一前一后消失不见,徒留我和素雅上仙面面相觑,心内的忐忑绝对好几天都安不了,到底怎么就惹到那祖宗了·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不知外面发生了什么,只听到子恒的称赞响亮入耳:“仙君好修为”·我和素雅上仙忙出门去看,只见漫天都飞舞着鲜红色花朵,竟全是用法力凝聚形成的幻体,在蓝色天幕上美得肆无忌惮,而紫徽仙君的仙轿正身处其中静待,清风荡起层层铃声悦耳,一朵真实的花从仙轿中被推送至我的眼前。
子恒御云伴在仙轿旁,面对美景嘴中还不忘问着:“已经看过了,为何我们还要在上空停滞不前”·我们没能听见却霜的回答,素雅上仙盯住我眼前的花道:“紫徽仙君这是什么意思”·眼前的花十足十是却霜讨要去的那一朵,他的意思我明白,手迟迟没有去接停驻在空中的那花,因为那绝不是让我拿的,而是专门给我看的,视线锁定上方那顶仙轿,我诚恳的说:“先前是聂容输了,聂容一定不负所望。”
果不其然蒙对了,那花再次飞了回去,仙轿瞬间绝尘而去,眨眼间就已无迹可寻,而空中那些幻体也如烟雾瞬间消散成风··“先前我还不信,一回来就听说紫徽仙君突然甚是关注一个飞仙,眼下却是由不得不信了,紫徽仙君对聂容飞仙真的很是不一般呐。”
素雅上仙这话就说的就暧昧了,能有子恒不一般我连忙撇清:“素雅上仙想必是会错意了,紫徽仙君今日只是恰巧看到用我的身体跑出去的令弟,他可能一向爱打抱不平,顺道出手帮我换回了身体,我理应还他这份情。”
“紫徽仙君的打抱不平可从不会踏出仙轿,这么多年能让他亲自现身的,整个上界恐怕聂容飞仙乃第一人,据素雅所知,天帝都未能得此殊荣·”·此话我当时听着没什么大的感触,自古上头的大人物心思都难猜,我们这些小喽啰只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素雅上仙接着疑惑道:“不知可否告知素雅,紫徽仙君要聂容飞仙如何还他”·这属于比较私人的问题了,我面露难色看着他,只见素雅上仙也是十分纠结,似有何难言之隐,他吐出一口气后干脆解释道:“素雅只是想知道,是不是紫徽仙君有什么事要办而自己又不能亲自去办,需要他人代劳的,如果是这样,素雅愿代聂容飞仙去做,只为能向聂容飞仙讨个人情,好叫紫徽仙君能将离愁从刑司殿赦免回来。”
他原来是这般想法,不过却是叫我吃了一惊,忙对着素雅上仙说:“聂容人微言轻,有何本事能说动紫徽仙君上仙何不亲自……”·哪知素雅上仙竟朝我鞠了一躬,语气笃定到叫我自己都信了起来,“并非素雅不愿亲自去求,而是在上界,能同紫徽仙君说的上话的除了天帝和子恒君外,就没有人了,不过素雅确信,聂容飞仙的话对紫徽仙君一定分量极重,你若开口,可行- xing -极大。”
“我……可能吗”·“单凭仙君那句我站在这里就是他的资格,素雅恳求飞仙·”素雅上仙的消息来的也太快了吧,我暗暗钦佩。
他似欲下跪,被我一把抓住,一品素雅跪飞仙,若叫旁人知晓,方偏门恐怕从此不得清净,问茶由来不喜嘈杂,他要是到时躲起来不应付,那我就惨了·“这可使不得。”
素雅上仙却很是坚持:“但求一试”·他这- xing -子真是执着到掰都掰不弯,既如此,我只好将却霜的要求一句话告诉了他,希望他能受得住吧。
“紫徽仙君要我去拜访定宁天·”·看吧,却霜的要求除了当事人,没谁办得到,说也是白说··看到他那大受打击的模样,我终是于心不忍,“不过你放心,届时我定会为令弟求上一求,不过能不能成功我可不敢保证。”
“多谢”·有了这个承诺,定宁天一行算是白纸黑字盖了章,瞬间感觉好生凄惨··作者有话要说:·八和九连在一起发表预览时是个框,为何· · ·第15章 第十五章试探·拿了许多种类的丹药后,素雅上仙亲自将我送到了傲霜堂门口,我拱手对其告别:“素雅上仙留步”·来到上界多年,我的修为竟没有理由的始终停滞不前,绕是花费再多时间也都毫无起色,走时便请素雅上仙给我探了探脉,看他有没有法子给治治他十分正经的告诉我:“飞仙一切正常,怎会修炼无法仙丹倒是有,不过对你此刻的修为来说恐太过霸道,飞仙恐受不住。”
当时素雅上仙的眼中看着我似看疑难杂症,他说的是实话,我确实受不住··“不知聂容飞仙可知,紫徽仙君是否真如外面所传的那样,长年在等一个人”·不知怎么又说到却霜身上了不过这倒不是我头一次听说,威越也说过,只是真实- xing -有待考察,我眨了几下眼睛,对着一脸探究的素雅上仙摇了摇头,并称:“素雅上仙都不清楚的事情,聂容怎会晓得,再说只是别人传的,我觉得流言蜚语恐不足为信,这话大抵是紫徽仙君太过深居简出造成的吧。”
流言这东西在哪儿都不缺,还不都是真假掺半··素雅上仙变回一副温文尔雅的模样,道:“是素雅多心了,聂容飞仙一路好走·”·“多谢”我点头后转身踏出傲霜堂大门,刚踏上一道拱桥,就看到一个人正站在高处笑盈盈的将我看着。
那是一个无比熟悉的身影,我疾步跑去他身边,惊讶的问:“问茶,你怎么来了”·“奉左迎右二人只顾博弈,我这个裁判当的又漫不经心,被他二人轰走了,一个人在方偏门无所事事的紧,看你久不归来,便来接你,刚一到就只看到漫天火红消失殆尽,不知是谁这般能耐竟能将法术分割上色,问茶怕是修一千年都修不到这份上,等了会儿没想到你就出来了。”
“你来接我是怕子恒坑我吧”找不到问茶话中的重点,我只好凭感觉判断,伸手拍着他的背,两人并肩向前走去,“够义气。”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问茶不置可否,他问:“聂容可知我们脚下的桥叫什么名字”·我疑惑的看着他摇头··“它被上界称作三世桥,是由月老祠的三生石铺就而成的。
据说只有命中注定有三世之缘的俩人才能看见三道拱桥,中间的为‘今世’,左边的是前世,右边的是‘来世’·这座桥是前天后同天帝定三生盟约之地,不知聂容现在看见的是几道”·问茶这话提起了我的兴趣,视线左右看了看,确实还是三道。
不过想到之前和紫徽仙君的见面,也是三道啊心里边儿不禁咯噔一下,问茶的三道兴许还有点靠谱,紫徽仙君那三道绝对是我眼花,不过我当即蹙眉,道:“这也能信过个桥还能看出烟缘,那月老岂不可以放心的颐养天年了,所有人也都不用苦等了,直接牵着心上人来走一遭便是,还可免去所有孽缘。”
“你成仙成了十年,却还是未能跳脱下界的一些界定·”问茶不由摇头哂笑,“难道非是只有同情爱沾边的俩人才有三世之缘吗”·知道自己错了,我立刻好一通恭维:“哎哟喂,问茶管事见识渊博,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聂容今后绝对虚心受教。”
“走吧”·问茶突然一把将我提上云头,我紧抓着他的手臂不敢乱看,他教我御云时曾说要目不斜视,只看前方,而我大部分都是闭眼看着前方。
“子恒君今日邀你何事”·他转头问我,目光如炬,我眯着眼回头看着他淡淡一笑,“威越在为我打造还礼时受了些伤,他邀我同素雅上仙拿药去探望一下。
不过眼下正好,他有事回了惦琴,你陪我走一趟督造府吧·”·抹去却霜只是不想叫他担心,我心中如是做想··“看来,你同素雅上仙是相见恨晚,他却是这么久才放你出来。”
我们这股妖风给素雅上仙掀起的麻烦,恐怕只有素雅上仙自己才知道到底有多大,他怎会相见恨晚,只怕是被我怄断肝肠却还要客气相待吧,那种感觉,想想都不寒而栗。
不过问茶做事向来心细如尘,不知他到底有没有看到却霜的仙轿咬咬牙后我还是决定暂时不说,只道:“哦,我们去时素雅上仙去了仙山觅药,等了会儿他才回来。”
“原来竟是这样·”问茶眼眸高深莫测,脸色却是恍然大悟··离开傲霜堂,我们一起来到了督造府,好在都是熟人,门口守卫轻松就放我们进去了。
这上界的建筑大都是美轮美奂,精巧绝伦的,可偏偏这督造府和我那方偏门差不离多少,只简简单单的一个院子,四五间房屋,实在寒碜,很不符合威越的真实身份··“老远就嗅到是聂容来了,没想到今日居然还把问茶也给带来了,是藏够了准备好昭告天下了吗”·盛行扶着威越来到了院子里,手上缠着纱布,大概是被划了一刀,他都伤到需要人扶了还不忘嘴贱。
我忙迎了上去,和盛行一道扶着他坐在院子里,“拜托,你毁我清誉也就算了,人家问茶可是我方偏门根正苗红的一位管事,请放过·”·“哟哟哟,说一句就急成这样,放过,绝对放过,不过他和你待久了,恐怕是少不掉要沾染些妖风气,还不如早收了去。”
盛行似笑非笑的将我看着,眸子里的调侃也是一览无余··我都不好意思去看问茶的脸色,只得板着脸对威越道:“越发说的不成体统了,盛行这么好,怎不见你收”·场面一下变得有些诡异,威越定定将盛行望着,眼中的深埋着的东西太过讳莫如深。
盛行没去看他,他有些尴尬,似要掩饰什么,急忙打着圆场:“聂容这是护短了吧”·我只当不晓得他二人之间的情绪涌动,毕竟子恒还亮闪闪的住在他们中间,最后无论结局是好或坏,注定都是要痛苦一段时间的,想到此,我也就释怀了,并意味深长的道:“嗯,有些短还是护紧些的好。”
院落静的只余风声翻动··“见过威越灵君紫薇星君·”问茶打破缄默走了过来,他道:“聂容今次是专程来为威越灵君送药的,你们可不要把重点放在我身上,那问茶可就罪过大了。”
诡异的一幕总算是过去了,带问茶来简直就是最正确的决定··服过药后的威越精神好了很多,由此可见,素雅上仙的药非常厉害,给的绝对是行货,我不由道:“威越受伤不止一天了吧,怎么早不叫盛行去傲霜堂讨药若不是子恒告诉我,我还一直都不知道。”
谁知盛行却说:“怎没去过,素雅上仙去仙山觅药常常需要半月,我去时他刚走两天,期间除非傲霜堂出了大事,否则一般不会回来,是聂容运气好,就是不知傲霜堂出了什么事素雅上仙才去几天就急着回来了。”
三人一起把眼睛对着我,我暗道糟糕,先前我都没对问茶说,不知他会做何想应该也许不会有事吧· · ·第16章 第十六章战徽·脑中迅速思想对策,做一知半解的对他们说:“只听说是素雅上仙的弟弟离愁天仙的事儿,我没好多问。”
盛行似是有所了解,他说:“素雅上仙和筠平天官皆是天帝跟前的红人,他二人素来是上界法典与礼仪的典范,亦是好友,时常讨论修改完善定律,规范众仙品行,不同你讲也在常理。”
“这我倒是知晓一二,各位可是要听·”·问茶是我的百科全书,他知晓的东西一定会很厚道,苍天保佑,好在他没起什么疑窦··三双眼睛又看向问茶,威越出口道:“愿闻其详。”
“离愁天仙是素雅上仙的弟弟,他日日伴在素雅上仙左右,见筠平天官也就见得多了·”·我对此表示不解,“这有问题”·“这没问题。”
问茶看着我轻笑,“不过你要知道,筠平天官是仙中显贵,不止生的俊逸非凡,身上也比一般仙家多了丝冷冽霸道之气,那离愁见的多了,也就佩服的多了,一旦佩服超标,恐怕就离入迷不远了。”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此刻,傲霜堂那位仙侍的苦口婆心言犹在耳,我记得他说虽说素雅上仙不同意你喜欢刑司殿那位天官,原来离愁天仙对筠平天官起了别样心思,怪不得做哥哥的一门心思的要拉他出火坑。
这样一想,我和却霜无意中岂不是给素雅上仙造成了巨大的麻烦,怪不得却霜说离愁天仙会心甘情愿受罚,他肯定是知道其中关键才诱我与他赌了一把,可惜的是,眼下我就算找到理由反悔也是不行了。
此刻我才明白,紫徽仙君实乃运筹帷幄,走时故意搞出这么大阵仗,而且什么不好用偏偏是那些漫天红色花朵,原来不止是给我看,也是给素雅上仙看的,只可惜当时素雅上仙看出了其中门道,我却现在才后知后觉。
他丝毫不留退路给我,自个儿打理的精细不说,连计谋也是一样,若是与他相交叫我如何斗得过他天要亡我·“聂容,你想明白了没怎么一脸郁结于心的表情”·威越这一声中气十足,我的神儿立马从九霄云外飞了回来。
“想明白了”我深呼吸一下才又说:“某天得空了我要去一趟月老祠,看看我的姻缘·”·我这话他们肯定一个都没听懂,皆用同样的表情盯着我。
威越凑近我问道:“你想知道什么”·我眼睛盯着桌上一处静静说道:“想知道我的姻缘线牵住的是不是貌美如花的美娇娘·”·盛行也凑了过来:“若是不是呢”·我的手指敲着桌面,- yin -测测的笑道:“若不是,我一定拿刀劈了那根线。”
威越好笑的说:“自己了断姻缘,你想去大梵天念经啊”·“你省省吧,上界谁人不知谁人不晓,任你官有多大,修为多高,姻缘未成定局之前没人看得到,天帝不行,月老自己恐怕都不行。”
问茶也轻描淡写的将我打击··盛行此刻哦了一声,他道:“除了紫徽仙君·”·威越也点着头附和:“对,除了他”·“这又是为何他怎么总是很例外的样子”我颇觉疑惑。
问茶意味深长的向我投来一眼,我心虚的避开了他的直视··“紫徽仙君是仙根之神,他不在六道轮回中,生来便没有三魂七魄,只有单一强大的心魂,他的姻缘线月老祠还不知有没有呢,能看到别人的不奇怪。”
问茶嗓音低沉,好像每次提到紫徽仙君他都会表现的很正经,听后叫我莫名有点失落,天帝和子恒不可能不知道这事,他们竟还孤注一掷,究竟该喜还是该悲·“既然聂容说到这里,不管有没有机会能看到,威越先为你可能表演敲打木鱼的模样出点力。”
众人都带着哂笑,我有些郁闷,只见威越将手从桌子上方一抹,一柄宝剑就横亘在了我的面前··“这把剑长三尺,轻巧顺手,采用天罡晶所铸,整体呈现出淡青色,披荆斩棘无往不胜,聂容可还满意”·天罡晶,上界最稀有的钢铁石提炼而出的产物,这把剑相当于一座金山之于一个乞丐,可见威越的手笔。
刚出锅的宝贝,还热乎着,满不满意都不用问,“我一本书换来一个无价之宝,威越你亏了”·盛行和问茶笑盈盈的看着威越,只见他道:“这是朋友之间礼尚往来的礼物,怎可做商人计算,聂容俗了。”
我赶忙道歉:“对不住,聂容实在受宠若惊·”拿起那把剑,我细细打量,越看越满意,便问道:“它可有名字”·威越道:“你是它的主人,自当你给名字。”
他们许是看我不知取什么好,开始一个个建议··盛行先道:“这剑整体青光四溢,又是赠与友人的,不若叫它友青”·问茶并不苟同,他摇头说到:“友青虽说谐音友情,但这到底是刀兵之器,情不可伤,旁的物品用着还行。”
盛行也点头表示认可问茶所言,“对,情不可伤,问茶一如既往地都是这么心思细腻·”·问茶抬眸看了盛行一眼,不动声色的答到:“紫薇星君过奖。”
是我多心了吗怎么刚刚感觉他二人之间气氛有些微妙呢·威越盯了片刻,优哉游哉的来了句:“刀兵之器本是用来护体的,不知聂容可有什么害怕的东西,你给它起个有气势些的,镇一镇让你害怕的。”
问茶和盛行都觉得这提议不错,兴致勃勃的等着我发话··“好主意·”上界让我害怕的东西我仔细想了一下,天帝的冷脸不是,我的恐高否决,群仙的笑脸也不是,思来想去只有惊鸿照影一样的他了·“战徽,它叫战徽。”
我说的无比自豪,竟没察觉自己已然站了起来··下方那三位面面相觑,随即便拍手称好··威越朗声道:“誓与日月争辉,牛鬼蛇神绝不敢侵,好名字。”
我的笑容愣住了,他们难道都一致认为是光辉的辉吗·未免扫兴,我也只好跟着笑·· · ·第17章 第十七章赴约·从威越那里离开,我和问茶一路无话。
眼睛眯开一条缝,时时注意着是不是到了方偏门··当我第五次去瞧时,总算是到了··一只脚慢慢向云边上靠近,等算准了距离以后,我便猛然滑下云头,想着就算问茶不救,应该也摔不死。
“聂容”·问茶在云上惊慌大喊,立马跟着跳了下来,他一把抱住我从半空落下去,两人从未距离如此之近,我心慌的厉害,但也还是厚着脸皮道:“你消气了是吧,这一路下来话一句也无,憋死我了都。”
他紧捏着我在方偏门前站定,一脸的惊魂未定,我知他会生气,但却不知他会气到什么地步,所以有些不敢看他··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你吓到我了知道吗”问茶一把将我抱紧,“我怎么会与你置气,我只是怪自己没保护好你,你今日去傲霜堂是遇见紫徽仙君了吧,他有没有为难你”·我正要说话安慰他,哪知奉左迎右他俩突然打开了大门,惊得我赶紧从问茶手里挣脱出来。
他二人对视一眼,古灵精怪的模样一看就不怀好意,果不其然,他们齐齐笑道:“恭迎两位主子双双回门”·问茶还是没怎么平复心跳,不过脸色因这话变得缓和起来,我亦顺着他们的话说,好叫之前的不快通通散去,“什么叫双双回门,问茶是去接我又不是娶我,再说,我才是方偏门的主人,要娶也是我娶他好吧”·果真这话凑效,一群人笑成一团。
问茶一把拉起我,嘴中道:“进去吧,在大门口胡扯也不怕遭人非议·”·我扭头顺势就对奉左迎右说:“看吧,问茶知我娶他,这是娇羞了·”·话音未落,我便被他一掌打开数米远,“还想娶我,你把方偏门买了都不够请个媒人,穷就不要想着讨媳妇儿了,你就一入赘的命。”
奉左迎右笑的前俯后仰,我的威严到底死哪儿去了··这样闹过一阵之后,四个人还是相亲相爱的一家人,我和问茶坐在院子里,把今日傲霜堂的事拣重点给他说了下,大概就是离愁天仙整的那一出。
“就是这样,我- yin -差阳错的欠了紫徽仙君一个人情·”·问茶似在深思熟虑,开口道:“这么说,你是非去定宁天不可了”·我点头,“是不去也得去,素雅上仙还等着我帮忙救他弟弟呢,简直就是迫不及待。”
他仿佛比我还着急,忙起身向房里走去,“我这就去帮你写拜贴·”·“等等”我的脸色一定不怎么漂亮··“何事”问茶停在了我的面前。
“紫徽仙君精明的很,未免在出什么差池,你还把笔墨拿来我亲自写好了·”·问茶应声而去··当回帖被送到方偏门时,才过一日都不到,当时我和问茶正在执子对弈,他心思玲珑,布局精妙,我和他杀的难解难分。
一只仙鸟在我手边吵吵闹闹,被我彻底无视·“乖,你一边儿玩去,我就快赢了·”·问茶扔下手中的棋子,轻笑道:“我帮你取·”·取什么我心头有些纳闷儿,眼睛却一直在琢磨棋局,终于让我找到了他的破绽,伸手落下一字,我挑眉看他:“承让。”
“别来虚的,一直不都是你在让我吗你的棋艺只怕上界少有企及者,九子圣手着实厉害·”·我摸了摸额头,问茶一点都不好骗,“哪有,我要让你,我赢你做甚岂不多此一举。”
“这不是你作为九子圣手的惯常作风吗,一局挑着让人九子,再倾尽全力去赢·”·我没能接话,因为问茶的手被一张帖子散发出的青光给弹开了去,正是那一只仙鸽嘴里含着的那张帖子。
“怎么回事”我有几分诧异,指着那白皮帖子直说:“这不是昨天才送去定宁天的拜贴吗,这么快就有了回应”·“你猜的不错。”
他一点都不在意,笑了笑,说:“能有这般能力,在帖子上施法必须让人亲取的,除了紫徽仙君不做他人想·”·“问茶夸大其词了吧”我瞥了瞥嘴,出手亲自去拿,那圈青光再次浮现,却丝毫没有将我伤到,“这倒是有意思。”
“这可不是夸大,而是紫徽仙君本就是个不喜旁人动他东西的仙君·我若是硬取这份回帖,法力小了它便会伤我,法力大了便顷刻间消散成灰,还得受罚。”
我嫌弃的看了一眼手中的帖子,无意识说:“□□裸的霸王规矩·”·一时不查竟惹到了那只还未飞走的仙鸽,它跳到了我的手上,黄豆眼咕噜噜转不停。
我咽着口水甚惋惜:“朋友,你太瘦了·”·谁知它趁我不注意,居然拉了一坨屎在我手背上,等我反应过来它已飞到了门口,抄起手中的回帖就向它砸去,口中发狠道:“别叫我下次见到你。”
问茶在一旁轻声轻笑:“它要不是定宁天的仙鸽,我早给你抓来了·”·我摆了摆头,下意识就说:“还是别了我们惹不起。”
拂去手上污秽后,我走过去捡起地上那回帖,打开一看,瞬间怔愣,只见后面他只回了一句话:聂容,仙轿已在方偏门外久候多时,落款却不是他的名字,而是一个红色的印章,里面刻了一个指腹大小的徽字,看去好生熟悉。
问茶此刻走了过来,他道:“怎么了,神色如此纠结”·“走,我们出去看看”·合上帖子,我率先迈步走开,一把拉开方偏门的大门,就见却霜的仙轿真的稳稳当当的停在前方。
轿门已被撩开,显示出了内里结构,看去如一间小小的华丽房屋,左右窗户下各有两个座位,中间是一张小塌,却霜仿佛正支起头在上面横卧小憩,察觉到我的视线后,他立马睁开眼睛,嘴角呈现出漂亮的弧度将我看着,若不是问茶唤我,我还沉浸在幻想中不可自拔。
“聂容,帖子上写的什么”·我把帖子给他看了看,后对着仙轿笑了笑:“看来,紫徽仙君觉得今天是个好日子·”·我的话问茶应该明白,他兀自嗯了一声,倒是没怎么惊诧,“紫徽仙君打听你倒打听的清楚明白,不过早去也好,毕竟你是为素雅上仙去的,等这事一了,我抽空陪你下界去转一圈。”
“我可以下界”这好像是不准的吧,我记得《上界为仙律令》里说过,初升的仙,定力不够,修为不足,仙龄不过三百不可下界,以免错结尘缘,乱人命数。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你不需要可以·”问茶骄傲的说:“只要我可以就行了·”·“那就一言为定·”我举起手掌,预备和他击掌,他却是看都不看,生怕那上面的粪便没干净似得,反而抱起手问我:“你要不要换身衣物或洗个澡再去”·“不用了”我挠着额头一口回绝,“反正去不了多久我一准开溜。”
问茶似是觉得非常满意,“好,等你功成身退,回来我伺候你洗澡·”·能得一贯高傲的问茶伺候,我的心要飞天上去,于是乎我凑近他脸庞道:“到时你可别反悔”·问茶扯过我的肩膀,双手从后背将我往仙轿里推,口中还说:“我是怕你反悔”·进入轿子中,我同问茶挥手道别。
他转身朝方偏门走去,挥手替我挑下了轿门珠帘薄纱,背着手背对着我道:“拜会紫徽仙君你可万千着紧着些,可别把持不住自己,若是做出啥出格事儿,落得个九道天雷加身,别指望我给烧钱上香。”
起飞时我大声说道:“你没这机会,我们还要厮混很久·”· · ·第18章 第十八章拜访·仙轿在云中穿梭如飞,我支着头思考待会儿要如何开口,谁知越想越没个头绪,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叮铃”·耳边铃声传来,仙轿也不在移动半分,我心道:“这就到了,怎么这样快”·却霜从头到尾都是精致,他的东西肯定也随了他的脾气秉- xing -,起身整理了一遍自己待过的地方,直到将其还原至原来的模样后方才踏出轿门。
外面云淡风微,空气中散发的味道沉醉迷人,眼帘初抬,就见一道绝美风景静候前方,我脚步不由放轻,才走一步便驻足不前,只静静地倚着仙轿看着,丝毫不忍打扰··那是一个青色的身影,在前方临风而立,背后发带下,未挽起的头发倾泻如瀑,它们在他的身后被风吹拂的丝丝缕缕,旁边有颗两人来高的青松,身后和我脚下都是连绵起伏的花草与翩跹窜飞的彩蝶,无论是祥云瑞气还是那万道霞光,纵使世间所有的万千华彩加起来,都只是那个背影的点缀。
“聂容,我在等你”·美景打破缄默,化做绝代嗓音起伏作响··我此刻方才被惊回神,拿着回帖一步步朝他走去,几乎听不到脚下那嘈杂的声响,生怕动作大了他便像飞鸟一样会消失不见,面对着他,内心竟这般诚惶诚恐,只觉自己好笑。
来到他身旁站定,却霜将头偏过一半,眼里盛满欣喜笑意,“都道青松迎客,我今日着青衣应是应了主题的·”·他穿青衣仪态万方,穿紫衣高贵优雅,总之各种颜色各种好看,各种赏心悦目。
我与他拉开了一些距离,抬手欲拜,却被他出手阻止,于是只好站着道:“嘿嘿,久等了·”·却霜凝视着看着我,语气幽远到仿佛真的像是等过了无尽的漫长岁月,“你知道吗我是真的等了很久。”
我面上有些尴尬,内心不甚了了,不由思忖:我可是一接到回帖就来的呀若是让他等久了,那只能怪他那仙轿没长腿,导致跑的慢了,可我有事求他,话万不能如此讲。
“是聂容的不是,若是有下次,聂容就算跑掉鞋子也绝不叫却霜久等”·他没有出声,似是在出神,我十分不解,若他看着我都能出神,那他自个儿照镜子时岂不是要旁人唤。
于是乎我试着喊了一声:“却霜·”·他目光远眺,也不知先前到底出没出神只见他说:“如今左右等得到,倒不用你如此着急。”
我去·他接着又说:“你看·”·顺着他伸出的手指向前看去,是一片草地,那上方貌似坐落着一座宫殿,因距离太远,我只能瞧见正中心一个模糊到白茫茫的轮廓。
“我们站的地方是定宁天的入口,这里其实是浮在空中的一块巨石,左右不过百米,经年累月下来,土垒的厚了,竟宜花宜草,可是热闹是热闹了,却馥郁由于,清新不足,闻多了难免会闷。”
在旁人眼里,这里恐已美不胜收,但却霜对这里意见不小,可见其挑剔,他再道:“前方就是万里乾坤殿,那里比这里要好上许多,它被一层极淡的青光包围着,你可能看不清,我们过去吧”·话一说完,却霜已经身在白云之上,而我,纠纠结结的不知如何是好,这里距万里乾坤殿起码几千米远,要单独御云我有些犯怵,可眼下却霜选择御云不乘轿,我若用威越送的玲珑轿绝对会特别尴尬,会显得他随从一样。
这倒是叫人一时左右犯难,急得我当场就想自挂东南枝,就在身侧这棵矮冬瓜松树上··在我正要做出决定时,面前一股吸力立刻将我向前方带去,而前方是万丈高空,我刚要大喊救命,眼睛在望见却霜的那一刻竟是什么恐惧都遗忘了。
他背起一只手,另只手张开一把就稳稳抱住了我,怨怼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知你怕高,非要我拉你一把你才知道我在特意等着你站过来吗”·我的鼻尖此时和他身体贴的极近,一时之间全部的心神都被他身上散发的味道抓住,丝毫没听见他说了啥。
正要问他什么时,眼睛不小心又看到了下方那个深渊,赶紧将视线转移到他身上,一瞬间把要问的东西给忘得一干二净,等再记起,已是出定宁天的时候了··“成仙不会御云,你这成的是个什么仙”·耳朵此时方才听见他的话,口中不由低语:“不是你起的候颜飞仙吗”随后立马直起身子,手揪住他背上的衣服丝毫不敢放松,脸朝向他道:“问茶说我悟- xing -差,我也是这么认为的。”
察觉到他的疑惑,我继续开口解释:“问茶是方偏门的管事,没事都会教我御云·”·哪知却霜却道:“教了一年都没学会,师傅该担的责任不可推卸,等到了定宁天,我教你。”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察觉到他话中那不低的真实度,我预备忽悠过去:“聂容今日只是单纯前来拜会,并非拜师却霜说笑了。”
“单纯拜会”·他挑了四个字特意重复了一遍,听的我莫名心惊肉跳··“就为聂容那单纯拜会的美意,作为成仙后的见面之礼,却霜怎么也得教你学会御云才是。”
我当即急得就像下了油锅的饺子,明明看着已经成了金黄色,却找不到东西捞出来,那还有心思去思考他话中的前前后后呀··最后实在无法,只得把脸皮一丢,骨气一灭,扯着嗓子登场唱戏,不对,是把自己拉出去鞭挞:“聂容由来- xing -子懒散,做人做事图个开心随意,领悟力低到了万物最底层,行动力更是一分也无,修行什么的也毫无建树,而却霜你,学什么会什么,会什么精什么,人有你有,人无你有,一生正气,风光霁月,灿若朝阳,光芒万丈……”·“我并没想教你学成语。”
却霜揉了揉太阳- xue -,似是终于听不下去了,而我称赞他的话却还没到三分之一,我可以发誓,都是真心实意的话,他当的起,只是凑在一块说难免有些叫人恶寒。
“聂容,你到底想说什么”·他看着我,我却不敢去看他,视线只能盯紧他手上的那串红珠子,语气消极:“求放过”·“哎”他轻声轻叹,“真拿你没辙,日后不要后悔就是。”
“不会不会·”我赶紧拨浪鼓摇头··安全落在万里乾坤殿外,一座气势恢宏的白色宫殿正坐落前方,果真有层淡淡青光将其整个包围,看上去如轻纱薄云般朦胧美丽。
不管做人还是做仙,都应该及时行乐,之前的微妙气氛完全被我抛到了九霄云外,站在殿外草地上我猛吸一口气,由衷赞叹:“好地方”·鉴于之前的教学事件,要对却霜提离愁天仙,我心里感觉有些发虚,只能后面找机会再说。
这里的空气质量同上界其他地方的简直不可同日而语,不管怎么闻着都能让人心旷神怡,由此可得对比,先前那里的花香确实太过艳俗了,而且气候好似也和外面的不一样,外面正是乍暖还寒时,这里却是让人觉得冷热相宜,迎面吹拂的风温温柔柔,舒爽而不- yin -寒。
“走,去万里乾坤殿里面,我有东西给你看·”· · ·第19章 第十九章周旋·和他并肩而行,俩人心情都还过得去,他不端架子,我也落得自在。
万里乾坤殿的大门恐有我三个高五个宽,那白色石头建造的宫殿看去比美玉还要美上几分,巧夺天工的产物··“怎么这里一个守卫都没有你的那些仙童们呢上次桥上也没见你带。”
踏过大门口,我目不暇接的一处又一处看着,真不明白这是如何做到的,这里面一幢幢房子,一座座亭台楼阁,一道道走廊,全都像是由一块快巨大的璞玉精心雕刻而成,衔接处看去那么天衣无缝。
飞檐反宇的桂殿兰宫,上方布满万顷琉璃,门窗雕梁绣户,角落处的花木盛放年华,从不凋谢··他住的地方高贵圣洁,当真配得上他,上界怕只有子恒那金碧辉煌的惦琴和盛行那富丽堂皇的紫薇宫可以一比了吧毕竟一个是威越的哥哥,一个是威越暗暗力求的。
“万里乾坤殿由来不用他人,那些上空飞过的仙鸟们都是这里的眼睛,仙童从今往后只怕是用不上了,因我将他们都安置在别的仙坐下修行去了·”·“哇”我惊呼,“那这里留了谁,厨子,扫地的总该有吧”·“没有。”
却霜摇头,“现在这里就只有你和我·”·我听后感到不可思议,这偌大的一个宫殿,只他一个人,得多寂寞张口却道:“却霜事事亲力亲为,聂容佩服。”
抬眼的一瞬,恰好望见他的嘴角上挑的侧脸,看多了也就不在时时出神,但却忍不住去嫉妒,嫉妒上天不公,这恐怕是每个不完美的人对上苍都有的哀怨··“忙起来,时间会过得很快。”
道上的脚步声轻若尘埃,我们并肩一步步走的缓慢,他的话也很缓慢,就是听起来有种恨不得时间飞逝的错觉,我理了理额前刘海,哑然失笑,“却霜怎么如此怅然若失神仙不是有万世千秋的时间吗你可别说活久了烦了这世界,你这样的仙要是厌世,那我们还活不活了”·“我这样的仙”却霜偏头打量着我,“在你眼里我是怎样的”·他仿佛对答案很执着的样子,连前方到了拐弯的地方都忘了,其实我脑子里已有答案,但余光看到他即将要撞上一根柱子,惊的我到口的话瞬间收了回去,一把抓住他一直放在腹部的左手,“当心”·谁知却霜反应极快,竟反拉着我掠过栏杆,在空中飞了起来,速度快到我还来不及害怕,二人就已落入一座庭院之中。
惊魂未定之际他说:“这里叫仙侣居·”·我拍着胸口狐疑的望着他,确定自己没听错··对方松开我的手,笑意盈盈对我道:“神仙的仙,眷侣的侣。”
在下界我也有间院子叫仙旅居,只有一个字不同,他说的是眷侣的侣,我是旅行的旅,从没听说紫徽仙君有伴侣啊他也不喜欢天帝,莫不是有什么高深的含义于是我问:“院子名叫仙侣居,其中可是有什么典故或传说”·却霜说的极其随意:“这个院子名为仙侣居,只是取名字的时候随便取得,碰巧增添了些热闹而已,并没太大深意。”
听到此处,我脱口而出:“候颜飞仙也是碰巧”·却霜显得有些迷惑,但不多时他就明白了过来,“这倒不是,候颜二字可是我精挑细选的,怎么聂容不满意”·他目光灼灼的看着我,我能不满意吗,我不满意行吗,抬手触额,连声道:“满意,满意,聂容铭感五内。”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却霜也语气淡淡到:“嗯我也很满意·”·那一刻,我有些怀疑起了却霜的品味,并感觉他的态度越来越……呃……冷·下意识的抬袖去擦额头,却发现自己压根儿就没把手放下来过。
放下手后,眼珠一转就看到道路两旁的植物盆栽,模样极为稀松平常,唯一引人注目的,只怕是最中间那个的花坛了··那里面种植着一颗树,高出我两个头,忍不住走近细看,发现那树通体呈现出碧绿色,分散的枝干繁多,碧绿的树叶不多不少,看去极像翡翠,我喃喃细语:“这棵树好奇怪”·却霜斜坐在花坛边上将我看着,“哪里奇怪,颜色虽说并不多见,但看着不还是一棵树吗”·他语气揶揄,仿佛我当下不说出个所以然来显得我多没见识似得。
“你仔细看这树干,是不是好像有什么不对劲”·不管却霜看还是不看,方正我是把头凑过去细瞧着,期间他说了句:“怎么看都行,只别用手去碰就成,它们身上有结界。”
看来却霜很是宝贝这颗树,我从没见过那颗树的叶子是长在最下方主干上的,越看越觉得不对劲··“一,二,三,四……八,”·隔空仔细数了数,那手臂粗的主干上生了八片绿叶,树干也不平滑,看去十分像有根手指般粗的绿藤缠绕而上,那些长错地方的叶子全在树干上那些凸起的部位,只是它们明明就是一体的。
“这八片叶子长得倒是新奇”·却霜伸手过去轻抚着,语气波澜不惊:“它们本是一根藤上的叶子,无尽岁月下来,倒和这颗树融为一体了,很会过日子是不是”·原来真是一根藤啊我就说有些像,虽然不解后面话的意思,还是笑着点头附和:“比我会过。”
想着顺着他的话一准没错,没想到他立时接到:“确实比你会过”·我呆了呆,缓不过神来·“它知道自己脆弱,便寻了个倚靠,你却是连我教你御云都不待见,别人求都求不来的东西被你弃如敝屣,你们怎会如此天差地别”·“我又不是它。”
好在他只是感叹,我紧跟着说:“它生长于天,肯定比我的思想觉悟高·”·“你说的都是道理·”却霜勾起嘴角,无可奈何的看着我。
接下来就是一段时间的各自沉默,他仿佛变得不愿与我讲话,只自顾自的看着别处,我摸不着他的心思,此刻却叫我想起来素雅上仙那一茬事,我在说与不说之见犹豫徘徊,丝毫不觉自己那欲言又止的一举一动都在他眼里留下了痕迹。
“好了,飞仙无事可以走了” ·“嗯”刚到没多久就可以走了我望着他瞬间摸不着头脑。
在原地踟蹰良久,好像地上的铺的石板在他眼里都无比好看,就是没将视线放在我身上过··被人这样无视简直就是煎熬,我本该立马撒丫子滚回定宁天,但偏偏走不得,内心简直要哭了,“那个,聂容今日来还有一事想请求却霜帮忙。”
·总算是说了,却霜气场突然变得太过强大,我都对自己肃然起敬··他这才把视线调转到我这方来,面色从容自若,眼眸中无半分疑惑和好奇,只是看着我,笑意不达眼底的问道:“上界想求我帮忙的多了去了,你认为以我们现在的交情,我应该义无反顾的帮你”· · ·第20章 第二十章求情·他这话说的我心惊胆战,当即就是一跪,就见却霜的脸色变得有些冰冷,眉头也有些拧,似是非常不悦。
左右已经惹了他,我只能豁出去一试,虽然不知道哪里惹得,但求尽力而为:“聂容自知人微言轻,在紫徽仙君面前能说一句话都是恩赐,但是素雅上仙救弟心切,聂容应了他的话,怎样都是要替他求一求的。”
“原来是素雅你我相识到现在不过第二次会面,那天你言行动作中所表现的疏离之意我岂可不知,而拜贴却隔日就到,眼下才是你这次来的目的对不对若是没有素雅上仙求你一事,在你心里,这定宁天你来不来恐还难说吧”·却霜真是鬼精的很,我还是太过‘轻敌’了,将视线范围控制在他脚边,整个人快速想着对策,慌乱中便要扣头,却在半路被他的法术所阻,我只能急切的解释:“聂容目的不纯是聂容不对,由此触怒紫徽仙君,万不敢求其赦免,但求不累及旁人。”
心中叫苦连迭,素雅上仙,离愁天仙,问茶啊,聂容对不住你们,出师未捷身先死,你们保重了··“你觉得,我是为了这件事生气”·他出口的话略带薄怒,我却傻了,“那不然呢”·“知你有事才来,从我们见面开始我就在等你讲,可你偏偏一路不说,一路应付,聂容,当我们在一起时,我不喜欢你对我拐弯抹角。”
这情况不管是人是仙恐怕都有些转不过弯儿来,我抬头看着他不由道:“感情我该从一开始就抓着你说是吧”·“是·”他掷地有声,“你一路牵肠挂肚着别人和我说笑,是觉得……”·“我发誓,我没有应付你”不赶紧解释的话,对方不知会怎么想,算计或无视或- yin -险狡诈,那些所有不好的东西,都是我不愿留给他的印象。
“至少从踏进万里乾坤殿后,聂容绝没有一丝一毫应付你的意思,就算是应付,我也是拿全部的心神来应付的,毕竟却霜你,无与伦比·”·之前的答案交代在了此处,他的视线绞在我身上,似在审视,又似在凝视,半响后站了起来,波澜不惊的道:“走吧,我送你出定宁天。”
他这是不追究的意思吗我有些不知所措,但还是没敢站起来,视线只敢停留在他的衣服上,隔着白纱看里面青衣上绣的绿色花纹,口中却道:“聂容惹你不快,哪里还敢劳驾相送,你不怪罪聂容便心满意足。”
情有独钟前世今生因缘邂逅·“你不是着急吗要赦免离愁天仙,需得去刑司殿寻筠平天官,顺便的事·”·猛的朝他看去,内心久久不得平静,虽说我与他认识的时间很短,但出尔反尔这种事总觉得就不是他做的出的,我此刻方才意识到我让他有些为难了。
怕是这般,我支吾道:“离愁天仙本就犯了错,罚他也是情理之中,要不,咱还是作罢吧”·他深邃的眼眸恰似在铭记什么,四目相对的那一刻,时间仿佛凝固。
“当事人不追究,就算放了他也没什么,我并不为难·”·要是不放,我就很为难了,他只是换了一种说法而已,我懂,事情进行到这里,谁对谁错开始分不清了。
事情圆满解决,我这一跪功不可没,赶紧准备站起来,哪知起的太急,竟一下跌坐在地,简直大写加粗的尴尬··回神我已和却霜身处高空,天爷,他竟抱起我腾云驾雾·这动作虽说诡异,但对我却只觉莫名熟悉,所以当即做的第一件事并不是从他怀里出来,而是再次问询他一天前的问题:“你我之前可曾有过会面大概一年之前。”
却霜低头看了我一眼,复又看向了他处,“这是你第二次问这个问题了吧,答案对你很重要”·“很重要”从未有过的郑重其事,我是真的想知道他是谁:“有个人十年前救了我,我却不知道他是谁,心头一直有个疙瘩解不开,为何对方连道个谢的机会都不给我甚至于还走的悄无声息。”
“或许这对他来说只是举手之劳而已,你放心里那么久,枉生执念矣”·却霜说的十分正确,可他却不知道,我成仙之前就是死于高空坠落,那恐怖的记忆,是我惧怕万丈高空下苍茫大地的由来。
闭眼,记忆涌上脑海,到现在我都能感觉到当时那彻骨的痛意,浑身上下的骨头经脉全部断裂,血液在身下奔流不息,而我明明心跳已经停止,呼吸也没有,偏偏能感受到那些疼,骨肉分离,七窍流血,犹如钝刀将我砍成了千万块的痛,仿佛它要痛进灵魂里,与我永世相随。
“聂容,你在发抖”·却霜的声音被风吹的有些破碎,他把我抱的紧了几分,好像他在紧张··眼中有泪水溢出,我忙将头埋进他怀里,像个寻求庇护的孩子,就是这种感觉,与那天一模一样,脸颊隔着衣服的冰凉接近他的温度,耳中聆听那沉稳有力的心跳,鼻中有清香传来,我已肯定,十年前救我的是他·但他不肯承认,我也不逼他认,只是嗡嗡的在他衣服上道:“那人或许不知道,他的举手之劳将我从更深层次的地狱里拉了出来。”
到了定宁天的入口,我的心情已经平复很多,却霜放下了我,他什么都没问,只是神色深沉如海,语气如平常一般道:“可惜刑司殿与方偏门不顺路,我记得阿泽说过,你好像每次去玉街时都是有顶轿子的,眼下你先还是我先”·脑中一片迷糊,阿泽是谁或许是哪位仙家吧,可惜没听说过,我立刻挪去一边相让:“却霜是去办事自当先行”·说完之后,他点头离去,我摸着下巴,还在纠结那个阿泽,听语气却霜唤的很是亲切,而上界能和他有如此关系的都是大人物,月老不是,子恒不是,素雅上仙和筠平天官一个叫沈故,一个叫广浩,也都不是,至于底下那些仙官仙侍在他面前就更排不上号了,思来想去并未找出有谁名字封号中带有泽字的。
“上界之主名为东泽,聂容将时光尽数虚掷的功力登峰造极,却霜折服·”·晃过来时却霜已经和他的仙轿消失远方,原来他知道我在想什么,所以走时不止告诉了答案,还连带着侃了我一句。
来到上界我确实啥都没干,准确的说是得知我修炼总是石沉大海后啥都没干,每日只想着怎么舒心怎么活,没办法,下界死的太早害得,算命的曾说我拥有大富大贵的短命之相,所以二十不到我就死了。
算命的话我是信的,也不知成仙能不能破除这个魔咒,所以朝朝夕夕都要过得开心无悔,法术修不好也不去追根究底,因为追也没地儿追·· ·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误解·回到了方偏门,问茶正在棋盘上自己和自己过招,我的出现吓了他一跳,他搁下棋子迎了上来,语气充满疑惑:“怎会如此之快可是出了什么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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