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2 by 解毒(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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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试2 by 解毒(下)(2)
·“我和老白以及牛头马面和其他人,都在那一段时间里忙的不可开交·大批的魂魄涌入地府,然后这些一辈子没有犯过什么大错的人,就会重新投胎·然而投胎并不意味着新的开始,在当时投胎应该说是新的结束。”
老黑坐在水边的一把长椅上,其他人也坐在了一旁的长椅上听着老黑的经历··随后老黑表情凝重深深的吐了一口气,看着水面继续道“那些投胎的人们,大多数还是到了穷苦人家。
只有极少数人到了吃穿不愁的人家·很快我和老白再一次见到了,那些重新投胎的大多数·他们有的还在襁褓中就已经死了·就这样我和老白每日生活在不断的,收这些短时间内几经轮回魂魄。
过了一段日子后,他们仍然会回来,这样周而复始·”·“街头的尸体有部分已经腐烂破败·等待我们的只有满街的孤魂野鬼·直到那一日,我们碰到了吴魂和阎魄。
他们苦苦哀求我们·阎魄当时死于战火,他的父母早已饿死家中·无奈他只能带着年幼的妹妹出来寻找活下去的希望·可等他来到大城市,却又不幸死于战争。
而等他变成魂魄醒过来,却发现除了旁边自己的尸体·一旁的妹妹却不见了·”·“阎魄在寻找妹妹的时候,碰到了同是天涯沦落人的吴魂·阎魄说他想见到妹妹再走,我和老白一时心软便答应了他,放了他们。
后来不知过了几年,人间到处硝烟弥漫,空气中都充满了火药的味道,和浓浓的黑烟·处处都在闹饥荒,到处都在打仗·”·“我们去到了另一个城市收魂魄,遇见了还没有放弃寻找的二人。
而这时老白勾魂的时候,生死簿上显示的下一个人,让他觉得有些眼熟,长得似乎有点像阎魄·他拿给阎魄看,阎魄一眼就认出说这就是她妹妹·可显示的名字却是常舞。”
“他们也明白,这也预示着不久之后常舞就会离开人间·和他们一样·我们一起去看常舞的时候,发现她的死期就在她婚礼的前三天,是被人毒害的。”
“那么说,阎魄的妹妹常舞不是你们毒害的”范统问··“当然不是啦·”老白无语的看着范统·    “阎魄看见自己长大即将出嫁的妹妹很是兴奋。
常舞看不见他们但是阎魄却能看见常舞·看着她兴奋的准备着婚礼的一切,和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出门采买·阎魄能看出来他们两人很般配也很相爱·虽然有时两人在家谁也不说话,但彼此的眼神中都溢出了满满的爱。”
“吴魂这么多年和阎魄一起寻找,早也将常舞当做了自己的妹妹·他们两人求我和老白,不愿让好不容易得到幸福的常舞死去·但阎王要你三更死,谁敢留你到五更。
这个道理,他们也懂·后来他只求我们让常舞把婚礼一切都完成了之后,再让她死·”·“我们这么些年来也在帮他寻找,现在终于找到了·我们以前也曾经延迟过一些人的死期,比如为赶回来看老娘最后一面的学子,和等待着爱人的丈夫。
不过三天是我们从未试过的期限,最终还是答应帮了他们·然而就在婚礼当天,仪式还没完成的时候·我们收到了阎王的命令,让我们把常舞的魂魄立刻带回地府,所以我们终究还是没能完成我们的诺言。”
“那时的吴魂和阎魄只能无能为力的看着我们把常舞带走·常舞并没有选择投胎,而是选择留在了忘川河底,不愿离去·宁愿每日受冰水刺骨之痛,也不愿投胎。
从那以后常舞就沉睡在了忘川河底·吴魂和阎魄恨我们没有遵守承诺·看着常舞受苦他们也没有丝毫办法,就把常舞困于忘川河底之事一气之下,也怪到了我们头上。”
“之后他和吴魂就消失了·我们也因为愧疚,离开了那个地方·直到后来,我们才知道吴魂和阎魄已经变成了拘魂鬼,处处和我们过不去·”·“唉……”四人听完纷纷叹息。
“说到底你们也算是仁至义尽了·毒害常舞的人又不是你们·对了,真正的凶手最后怎样了”秦夜爵看着满是愁容的黑白无常。
“惨死·魂飞魄散·什么都没留下·当初吴魂和阎魄成为拘魂鬼第一件事,就是把毒害常舞的凶手杀了,就连魂魄也打散了·”老白弯腰捡起一块小石子,扔进了水中,溅起了层层涟漪。
夜凉如水,此时的众人更是仿佛处在寒冬之中·听完了阎魄吴魂,常舞的故事·众人心情十分沉重··“老黑·都这么多年了,他们怎么还怪你们,有点不讲道理吧。”
范炎轩说··“其实我能理解他们·那种失而复得紧接着又要失去的痛苦,而且还是在她自己的婚礼上死去·在那样的年代,能有这样一份感情实属不易。
阎魄也知道·所以他比任何人都希望常舞能过得幸福·偏偏天意如此,我们也就成了刽子手了·成了一个可以让他们坚持下去的替罪羊·我们从来没有责怪过他们。
只不过这次,一定要阻止他们·为了他们,也为了常舞·”·老黑的话说完,天边也渐渐显露了白色,浓重的雾气在水面蔓延开来,遮住了眼前的一切。
几人带着疲惫沉重的身躯,一夜未眠的回到了民宿·见到了一大早就起床做菜的夫妇··“你们总算是回来啦·昨天出去了也不见人影,电话也打不通。
担心的我们啊一晚都没睡好·”正在切菜的阿姨冲了出来,一脸担心的表情··这时他们才想到手机,一看·没电的没电,静音的静音·昨天听故事听得太入迷了,所以根本没有意识到手机。
“对不起·阿姨叔叔,我们昨天去酒吧玩的有点晚了·一出来发现天还是亮的,还以为是昨天呢·哈哈哈·”范炎轩的冷笑话,让本就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就降到了冰点。
不过倒是缓和了气氛··灵异神怪·阿姨松了口笑笑拍了拍范炎轩“回来就好·正好饭也快做好了,快洗洗手,准备吃饭吧·”·“好嘞,我去帮您忙吧。”
范炎轩撸起袖子,就进去厨房帮忙去了··大家纷纷进屋,把东西放下伸了伸懒腰,瘫在沙发上·一个个累的像只猪,只有秦夜爵还在端着姿势,双手环胸,闭目养神。
看看一旁的范统和梁爽早已在沙发瘫的七仰八叉··热腾腾的饭菜做好,范炎轩帮忙端了出来·还帮忙炒了一个菜··大家刚吃上饭,屋外的雨水就打在了屋檐上,雨越下越急。
在屋内向外看,雨水顺着屋檐留下就像是水帘一样··范统感叹“幸亏回来的早,要不然我们就要成落汤鸡了·”·“是落汤猪吧·”梁爽瞅了一眼范统的小肚子。
最近由于秦夜爵一直让范统吃吃吃·前一段觉得又让范统吃苦了,然后又是各种各样的补品·导致范统现在整个人圆了一圈·不过比之前那种病怏怏,惨白的脸色好了许多。
“没错·老弟你现在真的是‘猪’圆玉润,这都是老秦的功劳啊·”范炎轩夹了块肉放进了范统的碗里··“他现在一点不都胖。
你们这是赤裸裸的嫉妒·”秦夜爵挑眉看着范炎轩··“是是是·我们嫉妒死了·老弟你多吃点儿啊·”范炎轩撇了撇嘴。
范统瞪了秦夜爵一眼心想:要不是你一直让我吃吃吃·也不会变胖··秦夜爵又给范统夹了几块肉和蔬菜“你现在刚刚好·别听她们瞎说,来再吃一点,要营养平衡。
不能光吃肉,吃点菜·”·范统看了看秦夜爵那张帅气的脸,瞬间气就消了“你们等着吧·我早晚要成为有八块腹肌的男人”·夫妻二人看着四人你说一句,他回一句的来回斗嘴,也挺有意思的。
雨没有要停歇的意思,夫妻二人待在了屋内不打算出去·四人也打算补觉也不出去了··睡醒的范统发现夫妻二人拿着几种彩色的线,在一块布上绣着什么。
好奇的范统就和夫妻二人聊了起来··· · ·第69章 血色红舞衣·踩着有些老旧的楼梯,范统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等他睡起已然是傍晚的天色··雨还在下,雨水打在瓦片和树叶石凳上,发出的声响像是一曲交响乐。
范统见客厅沙发旁夫妇二人在忙些什么,仔细一看原来是在绣东西··他好奇的凑上去,坐在了阿姨身旁··“你怎么下来了,不多睡一会儿吗”阿姨发现了他关切的询问。
范统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用了·您在绣什么啊”·一旁的叔叔笑呵呵的说“这是我们这里独有的刺绣·平时闲来无事,就会整理一下绣上几针。”
叔叔说着放下了手中的线,给范统倒了一杯热茶··范统说了声谢谢,就捧着杯子坐在那里静静的看着阿姨刺绣··不一会儿梁爽也穿了个卡通睡袍,眯着眼睛就下楼了。
走到门口一道冷风钻进了她的脖颈,让她瞬间一下子就醒了过来··“范统,你在哪干什么呢”梁爽看着范统聚精会神的看着什么。
范统招招手让梁爽过来··梁爽好奇的走了过去,坐在了范统身边“原来是在刺绣啊·阿姨您绣的真是太漂亮了,很特别的刺绣啊·”梁爽竖起了大拇指。
“真会说话·其实也一般般·”阿姨憨厚的笑了··叔叔也给梁爽倒了一杯热茶·梁爽喝了一口感觉整个人都暖了过来·在这种一下雨就- shi -冷的地方,梁爽觉得自己都快长青苔了。
“阿姨·就您这绣工还一般般·太谦虚了·我们去过许多地方,也见过不少刺绣的种类和样式·您这个还真没见过,一看您这手艺就不是一般人。”
梁爽的话,更让阿姨的脸红了起来··突然间阿姨像是想到了什么,放下针线进屋去·不一会儿就拿出了一个大箱子摆在了桌上··“阿姨,这是”梁爽问。
“这里面是我们很久以前,收回来的当地传统刺绣·看你们这么喜欢,让你们看看阿姨的收藏·”说着箱子就被打开了一道缝·随着她的手缓缓上移,箱子里的东西也都呈现在了他们眼前。
其中有一块不大的手帕,上面绣着的蝴蝶和花·栩栩如生,颜色搭配的很好·而且过了这么多年,也没有丝毫破损,看来保存的很好··阿姨很是爱惜的小心拿起手帕让梁爽观看。
拿在手上仔细看,梁爽发现这是件成色相当不错老物件·她刚一抬眼,就看见了箱底的那件正红色的绣品·问“阿姨,这件是什么”她指着那些不知什么的红色绣品。
阿姨看了一眼,有点自豪的说“你真有眼光·这是我收藏的所有刺绣中年代最久的·”说完伸手轻轻的把这件拿了出来·她慢慢站了起来,刷的一下。
这块红色的布就展现在了两人面前·原来是件衣服··“这是什么衣服啊样子这么奇怪”范统歪着脑袋,左看右看。
“是一件舞衣·”·梁爽仔细的看着这件舞衣,大红色的面料上面的刺绣的颜色是两种红色·一种浅一些,一种深一些,中间融合的很好·如果不仔细看,看不太出来。
可是如果当这件舞衣,随风摆动的时候·上面的刺绣就若隐若现的透露了出来··那些绣上去的梅花就像是从衣服里生长出来的一样·十分逼真华丽。
舞衣随风轻扬,轻盈又艳丽·梁爽和范统都被眼前的景象所震撼·太美了,这种古老的记忆带着历史的岁月,就这样在他们眼前轻轻摆动着··梁爽的脑子在飞快的计算着。
她知道这件舞衣是不可多得的珍品,也称得上是一件几乎没有缺憾的古董·在思考过后,她从阿姨手里轻轻的接过这件衣服,虽然衣服有层次也很长很宽·但拿在手中却几乎轻如鸿毛。
灵异神怪·她仔细的观察刺绣的地方,要在这么薄的面料上·还能绣的如此立体如此逼真,真是太让人不可思议了·轻轻查看衣服的每一个地方问“阿姨,这件好像不是女式的吧”·阿姨点了点头“这是一件,男式的舞衣。”
梁爽盯着舞衣若有所思,在以前那个时代男生学舞的寥寥无几·而且这个样式也不像是寻常所见舞种所穿的服装··随后梁爽又问“阿姨,这件衣服您是怎么得到的”·“这个是我当年嫁到这里的时候,一个游医卖给我的。
他说这个东西本来就属于这里·”·“属于这里什么意思”范统在一旁听的奇怪··“我也不大清楚。
后来我丈夫说这件衣服的刺绣手法,是我们这里特有的·所以我想他的意思是原本就是在这里,或者是我们这里的人绣的吧·我看它挺漂亮的,自己平时又爱刺绣就买了下来。”
阿姨回想着当年的情景··范统也盯着那件舞衣,全然没有注意到梁爽再给他使眼色··梁爽的大眼睛眨巴的都快抽经了,范统还是木纳的完全没有反应,竟然又去喝茶了。
看着范统全然没有领悟自己的意思,梁爽翻了个大大的白眼一扭脸·梁爽极具亲和力的微笑就挂在了她的脸上“阿姨,叔叔·我能不能跟你们商量件事。”
“闺女,有啥就说·能办到的叔一定帮忙·”叔叔和阿姨和善的微笑,让梁爽觉得有了一些把握·再瞟一眼范统竟然还吃起了桌子上的糕点。
“那个…我们很喜欢这件衣服·能不能割爱让给我们,不是说白给·价钱好商量·”梁爽看着还是在状态外,吃的起劲的范统·狠狠的踩了他一脚,对他说“是不是啊,范统”·范统被踩的呛了一下,看着梁爽连忙说“是…是啊,叔叔阿姨。
我们太喜欢了·可以说是一见钟情,爱不释手,您就行行好吧·”范统做了一个拜托拜托的手势·  ·“这个……”叔叔和阿姨,两两相望,面露难色。
又看了看一脸哀求的两人,叔叔先开了口“这个你还是跟你们阿姨商量吧,我做不了主·”叔叔把决定权交给了阿姨··阿姨有些责怪的看着叔叔,然后又看了看那件衣服,和一旁的一脸渴望的梁爽和范统。
她皱了皱眉“这件衣服,我也很是爱惜·再说也陪了我这么多年,我也实在是舍不得·”·看着不愿意卖出这件舞衣的阿姨,梁爽紧接着就握住了她的手“阿姨。
我们是真的很喜欢,我保证你如果把它卖给我,我会好好保护它,好好爱惜它,不会让它受到一丁点损坏·价格您随便提,我们绝对不压价·”·“是啊,阿姨。
我求您了·”范统在一旁继续哀求··“那让我考虑一下吧·”阿姨起身站起来,拿起了针线盒就进了屋··不过她并没有把那件舞衣重新收回箱子里。
梁爽见到事情有希望,就和范统静静的等候着··不久阿姨就从屋里出来了,还拿出了一个小箱子交给梁爽··“闺女,那我就把它交给你了,希望你能善待它。”
“真的吗,太好啦”梁爽紧紧的拥抱了一下阿姨··回头问“阿姨,那价钱是多少”·阿姨轻轻的摇了摇头“这件衣服陪了我很久。
就像是我的老朋友了,对于我来说,它没有价钱·”·梁爽点点头“我知道您很在乎这件衣服,不过钱还是不能少·”说着梁爽就一溜烟的跑到了楼上,拿了一个袋子交到了阿姨手里。
阿姨打开袋子,吃了一惊·连忙把袋子要还给梁爽“这我可不能要,太多了·”·梁爽把钱推了回去“您就收下吧·我们可不是那种爱占便宜的人。”
“对啊,阿姨·您就收下吧·”范统在一旁帮腔··阿姨推了几次,只好不好意思的笑了笑把钱收下了··得意洋洋的梁爽把衣服整理好,慢慢的放进了箱子里。
和范统上楼准备和两人交代一下战绩··走到门口梁爽把箱子交给他“叫你们家老秦开开眼·对了纳万是在你那吧”·范统点点头。
梁爽说“那就好,你让秦夜爵看完·先别放,叫你姐再看看然后再放·”·范统点点头准备进门,他叫住梁爽“小爽,你刚才给的钱是多还是少”·他对于这件衣服,只知道很好看是个古董,除此之外一无所知。
梁爽靠近范统小声说“看你说的·我还能让咱们亏本不成·你放心一百个心吧,绝对超值”说完自信的拍了拍范统就进屋了。
范统一进屋,发现秦夜爵坐在窗边看书·就走过去把箱子放在了他的面前··秦夜爵抬眼看着一脸骄傲的范统··“你猜这是什么”·“宝贝。”
秦夜爵淡淡的回应道··“你怎么知道是宝贝”·“看你一脸得意的表情就知道了·”秦夜爵抿嘴一笑。
被看透的范统丧气的往沙发上一坐“好吧,你猜对了·打开看看吧·”·秦夜爵慢条斯理打开箱子,看到了那件衣服伸出手轻抚了一下,粲然一笑“确实是个宝贝。”
听到这话,范统立刻咧嘴笑道“是吧·这可是我和小爽联手搞定的,是叔叔阿姨的私藏·本来阿姨不想卖,多亏了我们俩拉下来脸皮,软磨硬泡。
阿姨才答应的,我能干吧”·看着范统一脸求表扬的表情,秦夜爵伸出手顺了顺范统的头发一脸慈爱“我们家的范统真是太棒了,又帮我们添了一件宝贝,来赏你一口。”
说着就要往范统嘴上亲··“你别想来这一套·”范统的手直接一巴掌堵住了秦夜爵的嘴·说完就把箱子拿过来仔细的欣赏着这件宝贝。
灵异神怪·进屋看见还在熟睡中的范炎轩,梁爽知道她是真的累坏了·就没有吵醒她,她转念一想,刚刚把他们四人身上的所有现金都给了阿姨·现在他们身上就剩下一些零钱了。
想到这儿梁爽拿着卡准备去银行取钱··从银行出来的梁爽,打着伞高兴的哼着小曲·见到路边有卖蜜饯干果的店铺,梁爽想买几包甜甜的蜜饯给范炎轩·买好蜜饯的梁爽从店里出来,兴高采烈的向着民宿走去。
她没有发现身后的两个人影,在远远的盯着她··天色渐渐变黑,雨水还在不停的下着·路上稀疏的行人都行色匆匆的赶着回家·一个冷清的路口,马路上几包破损滚落满地的蜜饯,在飞驰的车下滚动着……· · ·第70章 彩色与黑白·范统满意的把衣服拿在手中仔细欣赏着。
秦夜爵坐在他身边依旧在看着那本厚厚的书·没过一会儿,屋外完全暗了下去·秦夜爵起身把灯打开,却发现一心在看衣服的范统整个下半身已经消失不见了。
他连忙叫了一声“范统”就朝着他扑了过去··这时他才惊恐的发现自己的腿已经是透明的了·连忙把衣服扔在了床上,紧接着他和扑过去的秦夜爵一起消失在了房间之内。
·睡到晚上才起的范炎轩躺在床上睁开了眼·她揉了揉眼睛发现外面灯开着就轻唤了一声“小爽·”却发现屋内并没有人在··她起身拿起手机拨通了梁爽的手机。
发现无人接听·她换好衣服去隔壁敲了敲房门,半天没有人回应,她发现屋门竟然没有锁·她推门进入发现房间里的灯也是亮着的··她绕到床前,发现了那本秦夜爵经常看的英文书掉在了地上,被风吹的翻了几页。
范炎轩捡起了书,一个不好的念头涌上了心头:不对·秦夜爵平时看书总会轻拿请放,从不会这么随意的把书扔在地上,还折了几页·他的书总是崭新如初,平平整整。
范统是从来不会看这种书的,他也看不懂··想到这里范炎轩隐隐觉得有什么不对,她往四周一看,看到了床上的那件血色的舞衣,被凌乱的扔在床上··范炎轩拿起舞衣仔细看了看,一下子想通了。
以范统和她的个- xing -是绝对不会把没有洗过的衣服随便的扔在床上·如果范统这么做了,那一定是来不及的情况··想到这儿的范炎轩打了个响指,松了口气“一定是他们仨,又不知道穿越到哪儿去了。”
紧接着她拿起舞衣慢悠悠的查看,叹了口气“唉·真是睡觉误人啊,我睡醒了他们竟然穿越了·这次他们会到什么地方呢”她盯着舞衣喃喃自语。
  ·范统紧紧抱着秦夜爵,两人就这样毫无缝隙的拥抱着·不知过了多久,范统觉得自己好像是踩到地了,于是就在秦夜爵怀里眯开了一条缝隙问“到了没”·秦夜爵到是十分平静的回答“还没有。”
范统稍微安下了心,继续闭着眼紧紧抱着他·又过了会儿又问“到了没”·“还没·”·他的回答让范统觉得有些奇怪。
平时不一会儿就到了,就算再长也不会像今天一样这么久啊··范统鼓起勇气的张开了眼,发现确实是到了·于是他猛地推开秦夜爵“你小子是不是皮又痒痒了。
早到了还不说实话”·谁知道秦夜爵猛地向后到,这时范统才看清他们现在正在一棵树的树杈上站着·连忙伸手拉了秦夜爵一把·   ·两人看了看离地里面不算高,就先后从树上跳下来。
秦夜爵帅气一跃落地,本来他下来之后让范统从上面跳下来,他接住他就行了·可是范统偏不干··“我一个大男人,还需要你接”范统一脸不屑。
然而他在上面站了足足有十分钟,也没敢往下跳·有不想出尔反尔的让秦夜爵接他,他就想到了一个办法·虽然有点怂,但还是安全的落了地··于是秦夜爵就满脸无语的看着范统像一只狗熊一样的,一点一点的从树上爬了下来。
与其说是爬,不如说是挪动·那速度慢的简直就是开了慢放镜头··秦夜爵就站在那里一脸生无可恋·等待了快半个小时以后范统终于下来了··他拍拍手一脸得意“你看吧。
不用你接,我也能下来,走吧”·当范统下来他们才发现这里的树,上面的皮已经所剩无几·    ·两人往前走着顺着这条路,闻到了一股难闻的味道。
顺着臭味发现路边已然腐烂的尸体在水中漂浮着,上面的蛆虫,蚊蝇在尸体上下飞动着··这时他们才明白老白所说的人间惨剧·那些人饿的瘦骨嶙嶙,像是一具具活骷髅在街上行走着。
黝黑凹陷的眼眶,和干瘪的已经根根分明的肋骨·让人不忍再去多看一眼··瞬间·场景换了·比刚才的像是要好些,大街上也建起了一些新的楼宇。
虽然街边仍有很多乞讨的人,但似乎已经没有像之前那样严重··范统问“是不是,刚才跟现在不是一个时代啊”·秦夜爵打量着四周“应该是。
现在我们应该来到了另一个时代·只不过我们也不知到底过了几年,到底是跟谁有关”·范统歪着脑袋想了想“应该是跟那件舞衣有关吧。
既然来了,那就看看到底发生么了什么·”·“既来之则安之·不过这些人好像看不见我们·”秦夜爵对着一个街边乞讨的人挥了挥手,那人全然没有反应。
范统看着眼前的景象“不知道老姐和小爽他们知不知道我们穿越到了这里,希望她们不要太着急·”·“应该能想到的·你不要太担心,还是看看这附近有没有那件舞衣。
说不定我们就能知道到底是什么事情了·”两人往四周来回张望,寻找着那件红色舞衣··突然眼前一黑,他们又不知道来到了什么地方·而这时眼前却出现了这样的一幕。
街头不再平静,墙边到处都是逃荒要饭的人·而在一个街边破败透风的墙角,一个瘦弱的小孩穿着破旧带着补丁,还露着棉絮的破损棉袄窝在哪里·旁边是一个风烛残年的老婆婆。
两个体弱的人只能被其他乞讨着挤到最不好的位置··灵异神怪·冷风嗖嗖而过,吹的小孩露在外面的脸庞和耳朵冻变成了紫红色·两个不停搓动的小手也冻的红肿,像是一根根小萝卜。
老婆婆和小孩面前都摆着两只严重破损,而长年累月的污垢已经使它们变成黑色的瓷碗··路上的行人大都快步走着回家·快速逃离外面的严寒,选择了无视这些苟延残喘的人们。
他们知道如果给了一个,那马上其他行乞的人就会蜂拥而上·所以选择视而不见,而有些人则实在是看他们可怜,也会给一些·毕竟在那个动荡不安的年代,大多数人只能勉强度日而已。
墙角边的老婆婆低着头蓬头垢面,皱皱巴巴的脸一动不动的跪在哪里·让人不知道是死是活··这时·一个满身书卷气息的男人提着箱子,从这里走过。
斜眼看见了墙角边的老婆婆和小孩·心生不忍,停下脚步拿出了一些钱,弯腰轻轻放进了两人的碗中··小孩流着已经被冻住的鼻涕,瞪着大眼睛看着眼前的模样俊俏穿戴整齐的男人。
连忙推了推旁边的老婆婆“婆婆婆婆”·老婆婆冻僵的身躯,被小孩子的动作唤醒·她僵硬的望了一眼男人,又看着碗里的钱,连忙对小孩说“快给好人磕头。”
男人急忙挥了挥手“不用,不用·”·可是老婆婆和小孩的磕头声却响了起来,一个接着一个·老婆婆本就花白又沾上了许多污垢的银灰色的头发,渐渐因为从额头渗出的点点血迹染红。
她还在不停的说着感谢··男人望着一老一幼无奈的摇了摇头,连忙提着箱子走了··老婆婆连忙把钱收了起来·颤巍巍的拉着小孩拄着一根树枝。
小孩手里拿着两人的破碗·缓慢的走着·走到一个偏僻处,老婆婆把钱掏出来小心翼翼交给小孩“去·买点馒头,包子·记住,藏好了。”
小孩点了点头,飞快的买了包子藏在了衣服里面·一直警惕的走着,生怕有人抢了去··飞快的跑到了老婆婆身旁,把热包子掏出来·一老一小狼吞虎咽着。
老婆婆只吃了一个,看了看身旁大口吃着的小孩·把手中的另一个包子交给了小孩··“婆婆·你不吃了吗”小孩抬头望着婆婆。
老婆婆慈祥的对着小孩笑了笑,摸了摸她的头“婆婆吃饱了,你吃吧·”·小孩低头看着只剩下的一个包子,努了努嘴露出了很想吃的表情·可犹豫片刻,小孩猛地咬了一小口,然后把包子从新递给了老婆婆。
笑着说“婆婆·我吃过了·很饱了,你吃吧·”小孩指着自己的肚子,笑着表示自己真的吃饱了··自那以后·她们便再也没有见过那天的那个男人。
而小孩却永远忘不了那个男人的身影··老婆婆和小孩紧贴在一起相互取暖,靠着烂棉被,破衣服过冬·别人扔掉不要的东西她们都当成了宝贝·在屋檐下,破庙中,度过了一个个寒冷的夜晚。
可惜天不悯人,来年天灾不断,导致近乎颗粒无收·似乎又回到了那个啃食树皮的年代·很快这些东西,也尽了·更糟的是,战火从其他地方蔓延开来。
尽管还没有到这里,但还是一片血色··当地为官的甚至带头欺男霸女·已经变成了地主恶霸之类的毒瘤·街头又一次尸横遍野·但这次那些饿死的尸体,没有像以前那些腐烂生蛆。
他们奇怪的消失在了街头··人间形成了鲜明的对比,大多数人的生活像是黑白相间的水墨·而少数人的生活像是色彩斑斓的油彩·有人日日食不果腹,有人夜夜纸醉金迷。
不久·就有了公开的人肉市场·而这次在砧板上任人宰割的不是牲畜,而是“菜人·”·这些像是牲畜一样的菜人,被人买卖之后,就可以任意杀之,食用。
人在特定的情况下,会把以前想都不敢想的事,亲手把他变为现实··这时的人间,已经几乎没有了人- xing -二字,取而代之的是,生存··为了活下去,为了生活在这个世界上,他们放弃了仅存的理智与人- xing -。
父母不忍心对自己的孩子下手,就去和别人家的孩子换一下,或者卖出去·再买回来其他人家的就可以放心食用了·他们也不会再去也不敢再去想象自己的孩子躺在砧板上模样。
路边的乞讨者也在日益减少·没有人去关心他们的死活,在那个终日惶惶不安的日子里,谁会在意街边的乞讨者,是多是少··仔细想一想就能知道,那些乞讨者究竟为何消失不见。
或许他们会出现在各家各户的餐桌之上,这样免费的原材料·对于那些屠户来说,是不可多得的宝贝··天气逐渐炎热·小孩也长大了些,不再像个小虾米一样的缩在哪里。
老婆婆日渐衰老,两人继续相依为命,苟延残喘··老婆婆总会让小孩脸上多抹一些黑灰,然后躲在她的身后·在这些残酷的岁月里,老婆婆用了自己最大的能力来保护她身后的孩子,尽管她们之间没有任何血缘亲情,只是逃荒的路上遇见而已。
当地的官对于“菜人”采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态度·有靠山的屠夫们靠着菜人,发家致富·日渐明目张胆起来,不再偷偷摸摸,开始明抢··这日。
讨了些钱去买吃食的小孩回来的路上,却让一个身材矮胖,满脸横肉的屠户给盯上了··· · ·第71章 空白的回忆·满身肥膘散发着汗臭味的屠户五大三粗的把小孩拦在那里。
看着面前的小孩,屠户咧开嘴笑了·露出了一嘴又黑又黄的参差不齐的牙齿,仿佛看见了宝贝··小孩趁他不注意,跑了过去不知道跑了多久·绕了一圈又一圈,可手中的吃食却紧紧的握在手里。
不敢松开·回头看看发现并没有屠户的身影,不由得松了口气·绕了条路回到了老婆婆身边,这是整整饿了两天之后的第一顿饭·害怕老婆婆等得太久,小孩加快了脚步。
远远看见跪在那里的老婆婆,急忙跑了过去把还热的馒头递给她·正当两人准备吃的时候,不速之客却又来了··“你个小兔崽子害得大爷我跑的快断气了。
快把这个兔崽子给我扔到车上”屠户喘着粗气,肥大的肚子不停的上下起伏·他凶狠的脸上不停的往外冒汗·一边擦汗,一边指挥着两个身材较为瘦小的男人,把小孩给绑起来扔到一辆马车上。
灵异神怪·屠户带来了自家店铺的伙计·一个主谋两个帮凶·面对三个力气大的男人,小孩几乎没有任何反击的能力··老婆婆认得屠户·她知道最近这一带失踪的行乞者大都让他拉去市场给拆开卖了。
她年龄太大,身上瘦的皮包骨·所以屠户几次经过,都对老婆婆视而不见·毕竟这对他来说是一桩赔本的买卖·每次老婆婆都小心的把小孩护在身后,或者干脆藏起来,然而这次却露了馅。
老婆婆一路跪着走到屠户面前·用皱皱巴巴干枯的双手,紧紧的抱着屠户肥壮的大腿“大爷·您行行好吧·孩子还小,没多少肉·您就高抬贵手吧,求求您了大爷”说着连忙在地上不停的磕着响头。
两个伙计看着老婆婆又看了看屠户,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小孩挣扎了几下,但仍然没有挣脱他们··伙计在等待屠户的指令··只见屠户一脸不耐烦,抬起腿就把老婆婆一脚给踹到了墙根。
她的头猛地撞到了凹凸不平的砖面,顿时鲜血直流··“呸就凭你还想求我·你个死老太婆,少多管闲事就是因为是个孩子,肉嫩。
细皮嫩肉的才能卖出好价钱·像你这种皮糙肉厚的老帮菜,白给都没人要”屠户说着往老婆婆身上啐了了一口·一脸不鄙夷厌恶,丝毫不在意老婆婆的白发被血染成了红色,奄奄一息的瘫在那里。
“婆婆婆婆你怎么了婆婆你醒醒”小孩看见流了很多血的老婆婆。
伙计见状楞了一下,小孩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挣脱了两个伙计,跑到了老婆婆身旁··那几个还没来得及吃掉的馒头也被血浸成了血馒头··小孩扶起老婆婆哭喊着。
屠户对着两个伙计嚷嚷着“你们两个干什么呢不想领月钱了给我绑起来”·屠户的命令,让两个伙计重新把小孩给拉上车。
·小孩拼命的挣扎怒吼“我要杀了你们”但是手却没有从老婆婆的身上移开,还是拼命的拽着她·老婆婆的眼睛被血遮住了,可仍然伸出颤巍巍的手,拉着那个她要保护的孩子。
孩子终究还是被两个伙计从老婆婆身上拉开,扔在了马车上··屠户用不屑的语气对小孩说“小兔崽子·还想杀我,今天就把你给炸了带走。”
一个伙计坐到前面赶马车·另一个坐在后面看住孩子·而那个屠户则坐上了当时罕见的小轿车··街上的行人纷纷感叹世道如此·眼神中流露出惋惜的神色,却无一人出手援助。
而对于某些人说,这番景象也早已司空见惯,见怪不怪了··人,永远不知道,自己会因为欲望变得多么可怕··正当小孩还在马车上努力挣扎的时候·不经意的抬眼却望见了生存的希望。
“哥哥哥哥救救我”原来小孩看见对面马路上站着的那个男人··小孩一眼就认出了这个男人,就是前些日子那个好心人。
更加努力的叫喊着,果然吸引了对面男人的目光··男人没有表情的盯着小孩··小孩觉得自己有救了,激动了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男人面前开来了一辆高级轿车。
停在了他面前,男人没有再往这边多看一眼·司机替他拉开车门,他坐上车仍然没有往这边侧目,车子就这样开走了··小孩的心一下子从天堂跌进了地狱。
眼泪终于喷涌而出,努力让自己不要哭出声··连一旁的伙计也在嘲笑他“你小子·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少爷·凭什么救你这种小瘪三,人家家里的佣人,你都高攀不起。
还是安静的等死吧·”说着又给他嘴里塞上了一块布条··伙计打量着小孩,用车上的木棍在他那半短不长的头发上来回划拉着“你小子头发多久没洗了,都粘到一起了,我估计这里还有跳蚤。
今天回去一定先得把你的头发剃了,给你好好洗干净卖个好价钱·”·街边的老婆婆还在朝着马车的方向,努力的爬着·身后拖出了一条长长的血印··小孩闭上了眼睛他放弃了挣扎,悲惨了笑了笑。
他认命了·他在马车上颠簸着,通往自己的终结··“吁……”马车突然停了下来·让伙计和小孩都差点摔翻··屠户乘坐的跟在马车后面的轿车也急停了下来。
只听见砰地一声,屠户关上车门走到马车旁,骂骂咧咧的··不知发生什么事的小孩也抬头看·发现是刚才马路对面那个男人的轿车,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一会儿司机打开车门,那个男人从容的从车上走下来,到了屠户身边··屠户精明的眼神,从上到下扫了一遍男人·觉察到这男人气度不凡,穿戴的全是时兴的国外样式。
还看了看他那辆轿车,更是比他这辆不知贵上多少倍·于是连忙换了张笑脸对男人说“您找小的有事吗”·男人并没有看着屠户,转脸看着马车上被绑了起来的小孩。
好听的声音从他的口中发出“他·我要了·”·小孩瞪大眼睛,吃惊的望着男人··屠户心里盘算着,前几天已经有客人要订个个孩子·现在小孩很难找,都知道小孩肉嫩可口。
可是这男人一看就是有钱人,不如狠狠敲他一笔,把定金退了便是··他的眼珠子转了一圈,堆笑的脸谄媚的对着男人说“现在这世道·您也清楚,能吃的都吃光了。
就剩下这个了…而且现在越小越贵,我也是很不容易才找来的……”·不等屠户说完,男人面无表情道“多少钱·”·屠户哈着腰乐呵呵的伸出了五根手指。
“行·”男人答应了下来··这可让屠户心里乐开了花·他知道就这么一个小孩,撑死也买不上这么贵的价钱·不由的望了望小孩心想:这小兔崽子还真他妈值钱。
男人回到车旁准备拿钱·这时一直站在男人身后的司机提醒他“少爷·我们身上没有那么多钱·不如……”·男人摆了摆手,把所有的钱拿了出来交到了屠户手里。
灵异神怪·“钱·先就这些·剩下的明日去城东常家,我自会给你·人我先领走了·”说着就把小孩从车上抱了下来·取出了嘴中的布条,解开了手上的绳索。
小孩松绑的一瞬间,就冲到了老婆婆身旁,呼唤着已经行将就木的老婆婆··“常家你真的是常家的人”屠户拿着钱有些不信。
常家可是这里的首富·而且常家还经营着当地的几所学校,是有名的乡绅大户·听闻常家有三个儿子,可他却从来没有见过眼前的这个男人··司机走上前不客气的说“有眼不识泰山。
这位是我们常家的三少爷,常文渊·”·屠户连忙赔不是“小的狗眼看人低,原来是常家三少爷啊·实在对不住,那小的明日便去常家拿剩余的部分。
小的家里还有些事,就先告辞了·”屠户急忙拿着钱坐上了轿车,和马车一起消失在眼前··常文渊走到小孩和老婆婆身边·小孩哭的十分悲惨,老婆婆躺在小孩怀里用浑浊的眼睛盯着常文渊。
艰难的用手拉住了他的裤脚,她有话要跟他说··常文渊蹲下身来望着老婆婆,他看得出来她时日无多了··老婆婆抓住了常文渊的手“帮…我…照顾……这孩子。”
说完便咽下了最后一口气··“婆婆婆婆你醒醒,你不要丢下我·”小孩抱着老婆婆身躯痛哭着。
拉着小孩的手站在老婆婆墓碑前的常文渊,依旧是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司机很快就找好了墓地,把老婆婆入土为安··墓碑上空无一字·小孩知道,老婆婆永远的离开了。
最后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告别了这个在艰难岁月里,曾是唯一对他好的人·唯一用真心不图回报的保护他的人··三个响头之后,他没有回头·拉着常文渊的手离开这里,从那之后他们每年都会来看望她。
后来无情的战火,却把这里夷为了平地··司机按照常文渊的吩咐把车停在了自己的家门口·他并没有住进常家的大宅子里,而是自己独自在外居住着一栋带着院子的小洋楼。
他让小孩坐在沙发上里·随后自己进屋在众多的画作里面,挑了一副自己最满意的·狠了狠心交到了司机手里“帮我把这幅画卖了·”·司机看了看手中的画,有些吃惊“少爷。
这可是您画了整整一年的·您不是最喜欢这幅画吗常家又不是没有钱·您何必呢”司机劝道··常文渊摇了摇头“我不想再用常家的钱。
也不想在受制于常家·你帮我买了吧,上回我看城西的李家小姐很中意,应该能卖上价钱·”·见到常文渊如此肯定,司机只能照办··回到屋里,见到坐的直挺挺在沙发上一动不动的小孩。
常文渊走到他的面前询问“你叫什么多大了”·小孩抬头望着他摇了摇头··“那个老人不是你的家人吗”常文渊以为小孩只是不知道老人的名字而已。
谁知道他们竟然没有丝毫关系,只是在逃难的时候遇见的··对于小孩来说他不记得自己是从哪儿来的·也不知道自己叫什么姓什么,连自己的年龄也全然不知。
“罢了·你去洗个澡吧·”说着去卫生间放好了水·拿了一套他以前的衣物,交到了他的手里··等到他洗完澡把身上的脏污洗去。
出现在常文渊面前的时候,他竟发现他一直以为是男孩的小孩,竟然是个眉清目秀的女孩··“你是女孩”常文渊看着面前穿着不合身的男士衣物,有些滑稽的小孩。
她点了点头··常文渊让她坐在那里“我要给你取个名字·你可愿意”·女孩捣蒜般的点了点头··“那你就随我姓常。
名舞,常舞·”·常文渊看着女孩等待着她的反应··“常舞……”女孩念着自己的名字··· · ·第72章 愿舞常相伴·“常舞……常…舞……”她反复念着这个名字。
常文渊眉头稍挑“不喜欢”·她连忙摇头“我很喜欢·我终于有了自己的名字·以前婆婆总是喊我小丫头之类的·现在我也有名字了。
常舞·”她露出了甜甜的微笑··常文渊看着常舞的笑脸,自己竟也不自觉的扬起了嘴角··“舞是舞蹈的舞·”常文渊解释着她的名字。
“舞蹈”常舞不知是什么意思··常文渊蹲下身来,与她平视“舞蹈就是跳舞,随着音乐舞动·这样吧,我教你写自己的名字。”
常文渊拉着常舞的小手走到书桌前,钢笔在雪白的纸上行云流水·两个苍劲有力的字就跃然纸上··“这就是你的名字,常舞·”常文渊指着纸上的字,把笔交到了她的手里。
“你在这里照着这两个字先练习一下·我出去有点事,你不要出门·在家等我·”说完常文渊就穿上外套出门了··常舞握着那只还有常文渊体温的钢笔感受着余温。
她轻轻的抚摸着纸上已经干掉的两个字,她虽然不识字也不会写,但是她很喜欢这两个字,还有写字的人··她的小手握着钢笔,一笔一划仔细的模仿着常文渊的字,不知不觉已写满一张。
急匆匆出门的常文渊去了当地的裁缝铺,买了几件女孩子穿的衣物和一些生活用品·毕竟他一个男人独居·家里的东西只有一份,而且常舞是个女孩子,很多东西还是需要的。
买完衣服和用品,他又拐到了一家饭馆买了些吃食·又买了几份街边的小吃和甜食·在当时那个特殊的年代,这些东西不是一般有钱人能买得起·像是甜食糖果这样的奢侈品,一般人家连想也不敢想,能吃饱已经是很不错的了。
虽然他并不是很喜欢吃甜食,但想了想小孩子们总是喜欢吃甜的,还是买了一些··灵异神怪·提着东西正准备拿出钥匙开门的常文渊,这时门却自己开了·是常舞打开了房门。
常文渊有些吃惊,不过并没有显露于色··常舞低着头羞怯怯的拿出自己写完的那一张纸,递给了常文渊··他把东西放在桌子上,拿起了那张纸·虽然字写得有些歪七扭八,不尽人意。
可第一次写成这样已经算是很不错了··常文渊看了看一旁站着的常舞,似乎是在等待他的评价·于是他看着字说“字·难看·不过第一次情有可原。
希望你下一次能有进步·”说着把纸重新递给了常舞··常舞的抿着小嘴接过了纸张,不知该说些什么,就那样低着头站在那里··常文渊打开了一袋糖果,拿出了几颗走到常舞面前“伸出手。”
常舞听话的就把手伸了出来,像只小狗一样··她没有敢抬头,以为是常文渊要责罚她字写的不好,浪费了墨水和纸张··低着头紧紧闭着眼,等待着戒尺光临她的手掌。
可是她的手却感受了常文渊的温度,她张开眼发现自己的手里,多了几颗色彩缤纷的糖果··她望了望手里的糖果,又望了望了常文渊,迟迟不敢动··常文渊见她停在哪里不敢有动作,觉得有些好笑。
背对着她说了句“这是奖励·你写字的奖励,以后写得好会常有,吃吧·”·听到他的许可,常舞才飞快的把手里的糖一把塞进了口中,甜甜的滋味在口中蔓延开了。
她从来就没有吃过这么好吃的东西·以前逃荒能吃得上野菜,树皮对她来说就很满足了·看见过有钱人家的孩子吃糖,她只能捡起别人丢弃的糖纸,闻闻那甜蜜的气息。
由于吃的太猛,几颗糖噎住了喉咙·常舞剧烈咳嗽起来,常文渊连忙倒了杯水送到了她手中,替她拍了拍后背,顺了顺气··看着猛地喘过气的常舞,他无奈的笑了笑“没人跟你抢。”
满桌她从来没有见过的美食,令常舞睁大了眼睛,不知该往哪儿看·眼神都直愣了,伸出手就想去抓盘子里的鸡腿··“等等·”常文渊一声令下。
常舞的手停在半空,像是按了暂停一样·只见常文渊拿着一双筷子,塞到了她的手里,细心的帮她把筷子的位置握好··“好了·吃吧·”听到了能吃的信号,常舞的筷子飞快的就落在了鸡腿上。
可她不会用筷子,眼看着鸡腿就在眼前,可她就是夹不起来··常舞从小都是用手抓着吃饭,人家吃剩下的饭菜施舍给她,她就用手划拉着吃·因为这样快。
飞快的吃完了,就不用怕别人跟她抢了,也从来没人这样细心的教她用筷子··正当常舞跟筷子和盘子里的鸡腿作斗争的时候,一个油亮亮的鸡腿到了自己的碗里·原来是常文渊实在看不下去了,就亲自夹了鸡腿送到了她的碗里“吃吧。”
常舞有些怯生生的问“能用手吗”·“可以·不过从明天起你就要学着用筷子夹菜,用勺子喝汤·不要再用手了。”
·嘴里塞满了鸡肉的常舞,冲着常文渊点了点头··常文渊笑了一声,喝了杯酒··连着吃了三个鸡腿和一条鱼的常舞,看着不怎么吃菜的常文渊“你不饿吗”·“你吃吧,我吃过了。”
“你喝的那是什么呀好喝吗”常舞好奇的看着常文渊跟前,摆着的那个精致的小杯子··“这是我们常家自酿的酒,很好喝。”
“那我能尝尝吗”满嘴油光的常舞看着常文渊··“不能·酒这个东西啊,等你长大才能喝·不过最好还是不要喝,喝多了也伤身。”
常舞有些失望“既然伤身,为什么你还一直喝呢”·“等你大了就明白了·吃饭吧·”常舞看着眼前的常文渊,模样不过也就是个少年。
但说话办事的模样倒像是个中年人一样的沉稳内敛,有点死板··终于吃饱的常舞,被常文渊领着到房子里的各个屋里转了一圈··“这是厨房·平时我不怎么用,一般都在外面吃或者带回来。
洗澡的地方你刚才知道了·还有我的屋子、书房、还有后院,前院·这是你的屋子·”·他打开一间素净的屋子,屋里摆放着一张床,一个书柜,一张书桌,一把椅子。
还有一些装饰的花瓶,和水墨画··“以后你就住在这里吧·”·常舞看着屋子开心坏了,以前都是睡在街边和破庙里·有时睡在人家屋檐下都让人给撵走过。
这回,她拥有了自己的屋子,虽然很简单但还是非常开心··“对了·明天我会给你带回来一面镜子·今天你就先用客厅的吧·这房子里只有我们两人,我没有把你当成佣人。
但也是要做些力作能及的事情,平时我出去的时候,你可以把这屋子打扫一下,东西整理一下,还有我书房里的画,不要随便乱动·吃饭的事,我会提前买好吃的东西。
如果我到点不回来,你就自己吃,明白了吗”常文渊交代了一切··“明白了·”常舞看着他的眼睛坚定的点了点头。
第二天天色刚蒙蒙亮,常文渊就闻到了一股香味·他起身披上衣服走出门,发现是厨房飘出来的味道·往里一看,竟然是常舞正在做饭··发觉常文渊走到了厨房,常舞连忙说“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吵醒你的。”
“你没有吵醒我,你会做饭”·常舞有些得意“我逃荒的时候路过一个村子,一个大娘收留了我了几日·我每日都看她做饭,所以学了些。
我看厨房有些食材,虽然有些坏的和老的,不过比起野菜已经很好吃了·你出去等着吧,这里味道太大了·”说着常舞就把常文渊推了出去··常文渊坐在餐桌前等待着早餐,这是他从未有过的体验。
以前在常家总是他还没睡醒,早餐就摆在了面前,只能吃那些半冷不热的食物··“好吃吗”常舞把菜端上桌满脸期待··灵异神怪·常文渊夹了几筷子“样子难看。
不过味道还不错·”·“以后我会努力改进的·”常舞开心的笑了起来,这是两人第一次共进早餐··不知不觉中,常文渊一日三餐出去吃的习惯,让常舞给改了过来。
现在他每日都会去菜市场买菜·虽说菜价都快赶上黄金了,但是比起外面的还是便宜一些·而且他似乎已经习惯了每日顺路买菜给常舞,不知道她第二天又会做出什么样的好吃的。
常舞学会了用筷子,勺子·每日也养成了练字的好习惯·总是把家里打扫的一尘不染,规规矩矩的·比起常文渊一个人时,要利落了不少··而常文渊也总会买一些糖果,每次出现什么的新的口味他都会买下。
然后藏起来,等常舞的字比之前好了些,或者不开心的时候给她·也省的一下子给她长了蛀牙··有时常文渊也会嫌常舞太辛苦,就买了现成的回来吃,总会被常舞唠叨个半天。
说他不知道节省外面的菜很贵,能省一点是一点··这些日子里,以前营养不良的常舞,一下子也恢复了正常·从前矮小瘦弱皮包骨的她,现在的个子长高了不少。
短发也续起了长发,身材也渐渐显现出来·那张眉清目秀的脸出落的更加标致··以前常常绷着一张脸的常文渊,笑容也慢慢多了起来··对于生在这么一个艰难世道的常文渊来说,常舞是他现在唯一的藉慰。
不管外面发生了什么,回到家,灯总是亮着的·总有人等着他,跟他聊聊心里话·为他做饭洗衣,听他的烦恼,理解他,欣赏他,安慰他··· · ·第73章 生而身负罪·常家是当地的首富,经营多家商铺和学校。
是个赫赫有名的名门望族·常老爷和常夫人一见钟情,多年相濡以沫的事情也被大家所熟知·所以常家在当地很有名望和威信··只是自从常夫人去世之后,常老爷就变得喜怒无常起来。
常家夫妇共育有三个儿子,大儿子已经成家,帮着父亲打理家事和生意··二儿子订了亲,也在学做生意和管理学校·按理说三儿子常文渊是最小的儿子,本应该爹宠哥疼的。
但实际上常文渊在常家,如同不存在一般··原来常夫人怀上三儿子的时候,身体并不是很好总是病怏怏的·在四个月的时候,还生了一场大病·常老爷请来了当地最有名的医生。
却得出结论如果常夫人想要治好病,就必须要接受治疗·治疗当然包括了吃药,但是如果接受治疗就一定要把孩子打掉,否则生出来的一定是不健康的孩子·常老爷很不想要这样的结果,他痛定思痛之后决定打掉这个孩子,让常夫人接受治疗。
可当常夫人知道事实后却坚决反对,她不愿意打掉肚子里这个属于他们两人的小生命·她爱她的丈夫,她同样也爱她的孩子·这个孩子和她骨肉相连,身为一个母亲,她拒绝了常老爷和医生的建议。
直到几个月后,她亲自取名常文渊的三儿子出生了·可常夫人却撒手人寰了·见到了她忍住病痛十月怀胎才见到的孩子,可就这一眼过后,她的眼睛就再也没有睁开过。
就这样常家在同一时间,经历了添丁之喜和丧偶之痛··常老爷失去了他的挚爱,大儿子和二儿子也失去了疼爱他们的母亲··常府在同一时间里,办了两件大事。
大片的红白之色,在常府形成了巨大的视觉冲击力·让一家人不知是哭是笑·每个人脸上都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所有人都被戴上了假面··失去妻子的常老爷将无处释放的怨恨,全部归结于这个襁褓中的小儿子常文渊。
而失去母亲的哥哥们也将母亲的去世,全部归罪与他们的同胞亲弟常文渊·所以·常文渊就成为了常家人眼里的不速之客,从小受尽了常家人的冷眼相待··常老爷看着自己的亲生儿子,也想要对他好。
但随着常文渊日渐长大,他发现他长得越来越像他的母亲·这像是在无时不刻不再提醒着自己,妻子是为他而死·所以他一次又一次的,推开了笑着向他跑来的常文渊。
变成了常文渊眼中,那个从来没有对自己笑过的父亲··不光是父亲对他极尽苛刻的态度·就连两个哥哥也总是不待见他·上学不愿与他坐同一辆车,不愿承认他是他们的弟弟。
甚至连吃饭都不和他在一起吃·见了面也总像是陌生人一样··常文渊从小就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自己的房间,学习,吃饭·听着门外父亲和两个哥哥聊天,吃饭,讨论趣事,听到他们其乐融融的笑声。
可每当他一出现,三个人就立刻摆出了厌恶的神色,眼神中透露的不耐烦·让他从小就知道,他在这个家是不受欢迎的··外人都以为常家三少爷是个受尽宠爱的天之骄子。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是被常家,被亲生父亲,被手足兄弟,从出生那一刻起就被视为,不应该来到这个世界上的不祥之人··所以在常文渊还小的时候,他被父亲以出国留学的名义,流放了。
独自来到了外面的世界,在陌生的国度,面对陌生的一切·没有人知道他吃了多少苦,受了多少罪·他无处诉说只能一个人消化··常老爷虽说对他并不喜欢,还是给他找了最好的学校,让他学习商业知识。
以后也可以留给他一间铺子,起码让他能衣食无忧··从未忤逆过父亲的常文渊·这次却并没有按照父亲的要求,学习那些商业管理·他选择学习了绘画和舞蹈。
利用课余时间帮别人画画,有时候去一些舞团帮忙·他靠着自己挣来的钱在国外生活·他打算把学费和生活费回国之后还给父亲·他不想再听从父亲的安排。
他想要过自己要的生活··当地的舞蹈老师说常文渊在舞蹈方面有很大的天赋·这时的他已经能独立编舞了·他很喜欢这种自由的舞蹈,他经常会把东方和西方的文化结合在一起,编出让人惊叹的舞蹈。
他最喜欢独舞,一个人站在大大的舞台上,无拘无束的演绎着他的梦··同时他的绘画也上了一个新高度,作品越来越多·甚至有人要高价买他的画·正当他最开心的时候,同样是父亲的一句话,让他离开了这个给予他幸福和希望的地方,回到了那个冷冰冰的家。
“我送你留学,给你花了这么钱·你就在外面给我学点这种不三不四,不入流的东西·”父亲把他的画狠狠地摔在了他的身上··灵异神怪·“好的不学,偏偏学些下流东西。
你看看你画都是些什么还有你一个男人学什么跳舞你是真的想气死我啊”父亲的怒吼在他的耳边回荡。
他没有表情的捡起了那张本是送给父亲的,他亲手画的国外风景画·他掸了掸画,平静的看着愤怒的父亲“我知道这个家从来都不欢迎我·那您为什么还要让我回来给您添堵呢。”
“要不是你二哥要订婚了,两家人要见面·城里流传着我们家的□□,你以为我想看见你”常老爷怒视着他··常文渊听后微微一笑“是这样啊。
那好,二哥订婚之后,我就马上离开·不会再给您和两位哥哥添麻烦·这是这么多年来您给我的学费和生活费·”常文渊把身旁的小箱子放在了常老爷身旁的桌子上。
常老爷没有看那些钱,他直勾勾的盯着自己的儿子“这点钱·你自己留着吧,这次回来了,就别想着出去了·正好,李家的女儿和你年龄相当,和我们家又是世交。
你去见见李小姐吧·”常老爷端起了茶碗,喝了一口··听到父亲要让自己留下,常文渊内心有些激动·可当听到后半句,他明白了·他只是常家的一颗棋子而已。
冷笑了一声“您不愿意让我走·不就是想和李家结为亲家,然后两家的生意就可以更上一层楼了·我只是常家以备不时之需的一颗棋子·需要了就用上,不需要了就一脚踢开。
爹·这次恐怕儿子不能听您的了,告辞·”说着拿起那幅画,就迈出了门··“你个逆子逆子当初就不该生下你”屋内父亲的辱骂声和茶碗摔碎的声音,让常文渊自以为那颗不会再受伤的心,还是疼了一下。
 ·常文渊用自己的钱买下了一座小洋楼·不再与常家联系·他一个人举办了个人画展和舞蹈演出·尽管来的人不多,对他而言,足以··那日常家司机来接他,说是要与李家小姐见面的路上。
他救了差点成为锅中肉的常舞··他没有去见李家小姐,他知道李家小姐曾经去过他的画展·也在舞台下面看过他的舞蹈,只是他装作没看见··在常舞的鼓励下,常文渊开办了一所舞蹈学校。
可这个时候跳舞是件想都不敢的奢侈之事·每日常文渊只能自己在舞台上独舞,而台下永远有一个观众,常舞··她每日陪着常文渊练舞,编舞·在常舞眼中,舞台上穿着飘逸舞衣的常文渊,像是精灵一样,降落在这个世上。
不同于女子舞蹈的柔媚多姿,常文渊有一种独有的吸引力·一旦舞动就让人的眼睛深深的被他吸引··一日·常文渊看着台下的常舞“你想跳舞吗”·常舞害羞的摆了摆手“我同手同脚,算了吧。”
不等常舞反对,常文渊就把她拉了上来·一手拉住了她的手,一手轻放在她的腰间··弄得常舞脸通红“算了吧,我还有事·家里衣服还没洗呢”说着就要挣开常文渊的手。
不想着时,常文渊往前一拉·常舞一下子就紧紧地贴在了他的身上,心脏扑通扑通的跳个不停··随着常文渊的脚步,常舞也渐渐跟上了节奏,只是不知踩了常文渊多少脚。
只听见常舞不停地在说对不起··“这是什么舞啊平时没见你跳过·”常舞望着近在咫尺的常文渊··“华尔兹。
一种男生和女生跳的舞·我在国外留学的时候学的·”常文渊仔细的修正常舞的脚步··常舞的心情一下子就郁闷了“那么说,你在国外也和很多女生跳过这种舞了。”
就在她郁闷之时,常文渊却一个动作把常舞抛了出去·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等常舞反应过来她已经躺在常文渊的怀里了··他轻轻在常舞耳边说道“这是我第一次跳华尔兹。
你不知道我喜欢独舞吗”·常舞听了他的话开心的愣在了那里,等回过神发现常文渊已经在门口·正在看着她“回家·”常文渊对她伸出了手。
“恩·”常舞飞快的跑了过来,拉住了她一直想握又不敢握的手·这次她决定,握住了就不再放手了··· · ·第74章 独家的风景·“好了吗我的脖子好酸啊。”
端坐在椅子上穿着新做的衣服,一动不动的常舞看着眼前的人··“等一会儿,快好了·”常文渊拿着画笔在替常舞画像··“你刚才就说快好了,到底什么时候好啊,我快撑不住了。”
常舞依旧端着姿势··“下一回让你躺在那,替你画行了吧·”常文渊拿着画笔仔细画着··“那感情好,那你怎么这次不干脆让我躺在那算了。”
常舞发着牢骚··不过当她看到画中的自己,还是楞了一下··“你画的可真好·”常舞看着眼前的画惊叹着··“不是我画得好,是这画中的人,长得好。”
常文渊笑颜盈盈的望着常舞··从那之后,常文渊的画就只有一个内容,一个主题就是常舞··渐渐地屋子里的画多了起来,不过都是同一个人·笑着的常舞,睡着的常舞,做鬼脸的常舞,常舞就像是一枚印章,深深的印在了常文渊心里。
从此,常文渊的眼中便没有了其他风景·对他而言,常舞就是全部,只属于他的最美的风景··那日·常舞无意中发现了常文渊以前的一幅画·皑皑白雪之中,孤傲的一颗梅花树伫立在风雪之中,鲜艳如血。
“被你找到了,本来还说要给你个惊喜呢·”常文渊无声无息的出现在身后··“你怎么走路都不出声啊,吓了我一跳·”常舞把画放在了桌子上。
“是某些人看的太入迷了,完全没注意到吧·”常文渊溜到常舞身边,看着她不知所措的表情觉得很可爱··“这是我以前画的·送给你,喜欢吗”·常舞点了点头“你喜欢梅花吗”·灵异神怪·“我喜欢梅花。
在严寒之中仍然能努力绽放,就像你一样·其实我也很喜欢红色,那种具有视觉冲击力的颜色,在舞台上一定很好看·”常文渊搂着常舞和她一起欣赏那副梅花图。
只不过这句不经意的话却让常舞记下了··不久·一件做工精湛的红色绣着梅花的舞衣,就在常舞的手中诞生了·她每日都会在确认常文渊睡着了之后,偷偷一个人再房间里用心绣着每一针每一线。
“喜欢吗”常舞一脸骄傲的把舞衣递给了常文渊··当那件舞衣出现在常文渊眼前的那一刻·他知道其他舞衣,在它面前瞬间黯然失色。
“喜欢·我要天天穿着它,跳给你看·”·时局越来越乱,到处人心惶惶·街边的店铺都关的关,收的收·常文渊的舞蹈学校自然也是关门大吉,不过他并不难过,因为永远都有一个忠实观众再等待着他的舞姿。
每日他与常舞,与世无争的在自家的院落里过着小日子·不再理会外面的一切,整日都会穿着那身红色的舞衣,只表演给常舞一人看·也只为了她而舞··常文渊看着夜里还在忙碌的常舞,偷偷从后面抱住了她。
在她耳边低语“我有话,要对你说·”·常舞放下手中的事情,回头望着常文渊··这时常文渊突然单膝下跪,拿出了一枚朴素的玉戒指·对常舞说“你愿意嫁给我吗”·常舞呆住了一动不动。
连呼吸都忘了,差点把自己憋死··常文渊看着常舞没有反应,飞快的想着:她不会是听不懂什么意思吧·于是清了清嗓子说了句“我想嫁给你·不对,我想娶你,你…是答应了吗”·常舞这时才缓过神笑了起来“你不就是想要嫁给我吗我答应娶你。”
就这样在两人在嬉笑之中,定下了婚期·常舞喜欢中式的婚礼,所以常文渊一切都按照了她的意思··“让我喝一口嘛”常舞向常文渊撒娇。
常文渊把酒壶拿到了一边,转身说“不行·”·“为什么”常舞气的两手叉腰,怒视着他··“喝酒伤身啊,你都快嫁人了,还是不喝为好。”
常文渊得意的看着她··“从小你就不让我喝,现在我都要嫁人了·为什么还不能喝啊再说了,你也要成亲了·为什么你就能喝”常舞的嗓音在他耳边炸开。
常文渊知道常舞是好奇心很重的人·所以他们家的酒都放在他房间里的隔间里·加了三把锁,就是为了防止常舞偷喝酒··所以常舞只能每次望着常文渊喝,自己只能闻闻味道。
其实她也知道常文渊是为了她好,她的身体确实不宜饮酒··“真的想喝”常文渊拿着小酒杯在常舞面前晃了晃··“嗯嗯嗯。”
常舞用迫切的表情证明了一切··正当她以为常文渊真的要把酒杯给她的时候·他一把却又将酒杯转到了自己面前,一口饮下·对着常舞笑眯眯的说“等到我们成亲那天,喝交杯酒的时候,再喝也不迟。”
说着就把酒壶和酒杯拿回了自己的房间··常舞望着他的背影撇了撇嘴“小气鬼·”·就当婚期临近的时候,一位不速之客来到了他们的家中。
来者正是常文渊的父亲,常老爷··原来自从那次常文渊离开常家,常老爷就派了人盯着他们·以前觉得这个常舞不过就是一个佣人,没想到自己的儿子,居然要娶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
他是绝对不可能同意的,就亲自现了身··常舞知道他们父子之间的事情,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就端上了两杯茶和一盘点心,坐在了常文渊身边·    “伯父。
我叫常舞·这茶很好喝的,您尝尝·”·常老爷没有动,只是斜眼看了一下,轻蔑的说“这种茶,连我们常家的下人都不会喝·”·“爹。
请您适可而止·这是我的妻子,请您对她尊重些·”常文渊也不客气的说··“别这样,文渊·我看伯父不喜欢喝这种,我去换一种。”
常舞说着就起身,准备重新去泡茶··“不必了·”常老爷冷漠的话语,让常舞停住了脚步··“坐下吧,我有话要说·”常老爷看着常舞的背影说道。
“你们两人我们常家是不会接受的·这位常舞姑娘,你来历不明之类的我都很清楚·我会让你过上比现在更好的生活·再说这么多年,你在文渊身边也算是享福了,就不必再继续缠着他了吧”·“爹……”常文渊想要辩解。
·“跟谁学的规矩,我还没说完”常老爷瞪了一眼常文渊·继续道“说回来,文渊·我知道你也到了该成家的年纪了。
上次的李小姐,对你可是一见钟情,等了你这么久都迟迟没有嫁人·比你条件好的,人家都不要·就等你了,这份情谊,我看你就接受了吧·”常老爷突然一转态度,笑呵呵说着。
就像是在说着什么无关紧要的事情··“不可能·我的妻子只有常舞·”常文渊态度坚决··“别那么着急,你看谁来了·”随着常老爷的眼神,从外面进来了一位穿着时髦,打扮洋气的女人,这人正是李家小姐。
“你和李小姐慢慢聊着·常舞,你不是要说再给我泡杯茶吗”常老爷的意思,常舞知道··她勉强的笑了笑,起身准备去厨房。
可常文渊拉住了她的手也站在了起来··他对李小姐礼貌一笑“李小姐,承蒙你的厚爱·我常文渊才疏学浅,自知配不上李小姐,望李小姐另寻佳偶,下个星期就是我和舞儿的婚宴。
如果你赏脸来赴宴,我们非常欢迎·”·李小姐俏丽的脸蛋先是一愣,马上笑了起来“我仰慕常先生,如此坦荡·罢了,夺人所好这种事,我不感兴趣。
既然你已经有舞儿小姐如此佳人在旁,那我也就不会自讨没趣·做不成夫妻,也可以成为朋友,舞儿小姐你说呢”·灵异神怪·一直在状况外的常舞,突然被问住了笑了一声“对啊,大家还可以做朋友。”
“舞儿小姐,还真是善解人意·真是既漂亮又知书达理·”李小姐的赞赏,让常舞觉得这个人也挺好相处的,不像是不讲理的人··“常伯父,您未来的儿媳妇真是乖巧又懂事。
好福气啊·婚礼当天我一定备上厚礼,亲自赴宴·既然如此,那我就不再打扰了,告辞了·”李小姐丝毫不怯场,优雅大方果然是大家闺秀··“哼我是永远不会同意的。
既然你如此坚持,从今以后你与我常家再无瓜葛·”常老爷还是坚持己见··“伯父……”常舞要追上去,想说服常老爷,却被常文渊拽住了“算了,他不会改变的。”
望着门口的两辆轿车,前后离去·两人站在窗前,手还是紧紧的握在一起,默默无语的看着窗外·          ·也正是在这时,吴魂和阎魄。
还有黑白无常四人找到了常舞·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她的幸福,所剩无几··其实婚礼当天也并没有邀请其他人,只有他们两人·他们只想要简单的仪式就可以了。
但李小姐却带着贵重的礼物,来到了他们二人的家中·她- xing -格爽朗丝毫不尴尬,帮忙给常舞化妆,佩戴首饰,穿上繁重的嫁衣·给她带上凤冠,像是娘家人一样的忙活着。
常舞拉着她的手感激的说“对不起·”·李小姐到是满不在乎“没事·爱情这种事本来就是讲先来后到的,我真心的祝福你们·”·门外的常文渊到是很着急,害怕出什么意外,不停的询问好了没。
不久一个盖着红盖头的新娘,就从屋子里缓缓而出·一旁的李小姐对常文渊笑着说“怎么·还害怕我吃了你美丽的新娘不成·”·“哪里哪里。
今天你能来帮忙,我和舞儿都很感激·只是从前几日开始,舞儿的身体就不怎么好,有点虚弱·我担心……”·“我看她面色红润,好着呢。
快点走吧,一会儿别错过吉时,我还等着闹洞房呢”说着李小姐就把两人推了出来··随着一拜二拜三拜,一系列过程的结束·终于迎来了常舞最期待的交杯酒。
· · ·第75章 短暂的幸福·只见两人坐在红艳艳的婚床上,常文渊刚想把盖头掀开·常舞却说话了“什么时候喝交杯酒啊”·常文渊宠溺又无语的笑了笑“你个小酒鬼。
服了你了·我现在就去给你拿·”·他起身去桌上到了两杯酒,端着酒杯转身朝常舞走去·也就是在这一刻,常文渊看到了令他一辈子都不会忘记的场景。
刚刚还端坐的常舞从床上滑落倒在床边,鲜红的盖头滑落,只盖住了半张脸·露出了雪白的脸蛋和红唇,以及唇边触目惊心的血迹··“啪”常文渊手中的酒杯落地开了花。
他飞快的把常舞拥入怀中揭开了盖头,看着已经气若游丝的常舞大喊“来人啊来人啊”·正巧正准备出门的李小姐,闻声冲了进去。
见到眼前的场景也愣在了当场··“快去叫医生快去啊”常文渊的吼叫声让她清醒了过来“我知道了。”
她转身就朝外跑··“常舞舞儿你醒醒,你看看我,我是文渊啊·”他用颤抖的声音呼唤着。
眼泪早已滴落在了常舞的脸颊上··常舞痛苦的皱了皱眉,微微张开了双眼·望着眼前即将成为她丈夫的男人·她最爱的人··“我没事。
你哭什么·”常舞虚弱的举起手抹去了他脸上的泪水··“恩·你会没事的·”常文渊连忙点点头,握住了她的手··“你耍赖…还没…完成仪式…你就把盖头…揭开了。”
常舞勉强的笑了笑,随着话语她的脸色渐渐惨白··“对不起·”常文渊不知该说些什么,一个劲儿的说着对不起··常舞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好想…喝你说的…交杯酒……”她望着常文渊说完了最后一句话。
那句永远都不可能实现的话··她走了··“舞儿我在这儿呢·你不要走,别扔下我一个人……”常文渊抱着还温热的常舞的尸体放声痛哭。
他这半辈子,从来不曾这样撕心裂肺的哭过·以前父亲,哥哥对他冷眼相待,他也不曾落泪·留学受到不公的待遇,欺辱·他也从不曾红过眼眶·这次。
他终于崩溃了·这么多年来所有的委屈和泪水,都在这一刻决堤··对于常文渊来说这是他的世界末日,他的世界在常舞离开的那一刻,就已经分崩离析,随着常舞的消失而烟消云散。
同时也是这世上唯一,愿意付出真心对他的人离开了他·在他即将拥有她的时候,在他幻想着和她一起编制美好的时候,常舞不在了··她悦耳的笑声,仿佛还萦绕在他的耳畔。
她温柔的小手,仿佛还搭在他的肩膀·她清澈的眼眸,仿佛还在注视着他·她的音容笑貌,这一刻爆炸似的充斥在常文渊的心里·他的头剧烈的疼痛了起来,像是要把他炸裂。
他倒下了·倒在了常舞的身边,而他的手还紧紧的握着那双已经逐渐冰冷的手··他在同一天经历了极度的幸福和极度的悲哀··当常文渊再一次醒来,他发现屋内黑漆漆的一片。
他突然意识到自己竟然回到了常家·那个他所谓的“家”··这时·屋内亮了起来,常老爷和李小姐走了进来·他激动的想要起身,却发现自己的头,又疼了起来。
李小姐连忙上前扶住了他··常文渊却一把推开了她,他怒视着眼前的两人“舞儿·你们把她弄到哪儿了”·常老爷坐在椅子上,一脸云淡风轻,甚至还有点喜悦的表情轻描淡写道“找了块风水好的地方。
厚葬了·”·灵异神怪·“对啊文渊,伯父把常舞小姐很体面的下葬了·环境也很好·”李小姐在一旁说道··“哈哈…哈……你们……舞儿她刚刚才死在我了怀里。
你们竟然这么着急的就下葬了·父亲大人,不用猜,舞儿的死,是不是你一手策划的”常文渊扶着床边对父亲怒吼·说完又看向了站在一旁的李小姐“这事…想必也和你脱不了关系吧。
李…小…姐·”·李小姐满脸焦急,想要辩解·常老爷却说“我可不会因为她·脏了我的手·本想着你们愿意这样就算了,以后我们常家也没你这儿子。
没想到,这女人当真福薄,没命享福·”·“文渊·真的不是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会这样·你不是说前几天常舞就身体不舒服吗”·“哼。
身体不舒服·李小姐你记得还真清楚·这么巧你一来,舞儿就去世了·”常文渊浑身散发出杀气··“儿子,这话就不对了吧·她自己身体不舒服,死了。
怎么还能怪别人·还有别一口一个李小姐,丽微从今天就是我们常家的媳妇了·”常老爷依旧面不改色··“哼·两位哥哥要纳妾了吗”常文渊不屑的看着李丽微。
“胡闹,丽微是你的妻子·”常老爷看着面色苍白的儿子,依旧没有丝毫退让··“我的妻子我的妻子永远只有一个,那就是常舞。
就算她要嫁,也只能是个妾”常文渊说着强撑起身子拿起外套就要往门外走··“你要去哪儿”常老爷看着他。
“回家·”·“这就是你的家·”常老爷的话让他觉得可笑··“这个地方,从来就不是我的家·你们把舞儿葬在哪儿了”·常老爷慢条斯理的喝了一口茶,悠悠说道“我已经跟李家谈过了。
决定将婚期尽快定下来·下个星期三是个好日子·婚礼就定在那天,你和丽微这几天挑个时间去选一下礼服吧·”·“我说·舞儿在哪儿”常文渊咬牙问道。
常老爷起身,李丽微搀扶着他两人走到常文渊面前·常老爷拍了拍他“你如果,想要见到常舞的话·就和丽微结婚·否则,你这一辈子也不会再见到常舞,很可能她会什么也不剩。”
“你要干什么”常文渊冲上前,抓住常老爷的衣领··“文渊,伯父也是为了你好·”李丽微皱着眉头望着他。
“为我好若他当真为我好,就不会从小待我连一个陌生人都不如·若他当真为我好,就不会夺走我唯一的挚爱·说到底我就是常家的棋子,现在终于派上用场了。”
常文渊痛苦的说着··可在常老爷脸上却没有看到一丝愧疚·常老爷走到他身边没有感情的说了句“不早了,休息吧·明天去和丽微挑选一下礼服,我会让你见到她的。”
说罢·两人走出了房门,门被关上的同时,锁链的声音响起·他被软禁在了这个让他厌恶恐惧的地方,让他想起了不愿想起的过往··夜凉如水,常文渊静静的坐在窗边,月光撒向了这个黑暗的房间,也洒在了他的身上。
他闭上眼,仿佛常舞还在他的身边,仿佛身上还留有她的余温·可是一睁眼,却都是空··他望着月亮,痴痴道“身处乱世之中,我本以为上天对我的苦难到了头,让我有了舞儿。
拥有了短暂的幸福·没想到却终是空,我终究还是个被所有人抛弃的人·舞儿,对不起,终究是我,负了你……”·婚礼前一天,他和李丽微挑选好了礼服,一套白色挺拔的西装。
李丽微选了一身最新款式白色的婚纱·李丽微也是出国留学回来的·比起中式的传统婚礼,她更喜欢西式的浪漫··常文渊变得麻木,任人摆布·他只想听他们的话,完成他们的任务。
然后他就可以去看常舞了··李丽微挽着他亲密又开心的逛街··“明天就是我们的婚礼了,你开心吗”李丽微坐在轿车上一脸娇羞的问常文渊。
“开心·”他面无表情的回答··车停到了李家宅子前面,常文渊拉住了要下车的她··李丽微满脸羞涩的感受着,他第一次主动的身体接触。
常文渊低声下气的问“你能…告诉我…常舞,她究竟葬在了哪里吗”·李丽微的脸当时就拉了下来,望着他“你想要悔婚”·“我既然答应了,明天就一定会和你结婚,我只是想告别。”
常文渊违心的说这段话··李丽微低下头想了想,还是告诉了他··婚礼前夜·常文渊一袭红衣,独自一人来到了常舞的墓碑前··他知道他并不是一个人。
李丽微派了很多人,在不远处盯着他,防止他逃跑,也防止他寻死··常文渊颤抖的手伸向了墓碑上常舞的相片,却在最后一刻,停住了动作·他觉得,现在的自己不配碰她。
“舞儿·这是我,为你编的舞·还没来得及让你挑挑毛病·现在…你帮我看看吧·”·常文渊往后退了几步,在漆黑的夜,冰冷的墓碑前,翩翩起舞。
一身飘逸的舞衣,伴着隐隐月色舞动在墓碑之前·就这样,他跳了一晚··一碑一人一舞··一生一死一夜··一悔一恨一念··一瞬一眼一世。
一遇一言一定··一朝一夕一守··一笔一纸一画··一针一线一家··在李丽微手下的看押下,常文渊回到了那个家··一早佣人们来替他打扮。
他从头至尾没有吭过一声,也没有任何表情,也没有任何反抗··盛大的婚礼·当地有头有脸的人都来了,每个人脸上都挂着笑容,不管是真心的还是假意的。
他们都很高兴··灵异神怪·常文渊却不知道他们每个人究竟在高兴着什么·他如同行尸走肉一般的过完了全场·他遵守了自己的承诺,成了一个不是那么走心,不合格的演员。
演了一出,除了他自己·所有人都爱看的戏码·· · ·第76章 命运的奴隶·就在常舞死后·吴魂阎魄他们苦于无奈看到常舞下葬之后,只能愤愤离去。
多年之后再见·他们已经由普通孤魂野鬼,变成了现在的拘魂鬼··常文渊侧身背对着李丽微躺在华丽的新床上·他已经醒了,只是不愿意睁开眼睛。
不愿意看着没有常舞的一切··“文渊,醒了吗”身后的李丽微穿着- xing -感睡衣望着他··他没有吭声,继续闭着眼睛装睡。
不久他感觉到李丽微下床离开了房间·这时·他才从床上坐起,吃过早餐就整日的坐在窗边,望着天空,听着路边嘈杂的声音·常常一坐就是一天。
结婚后·李家买下了当地的一座大宅子送给了他们·他搬进了新的“家·”可他的心早已随着常舞一同葬入了那冰冷的墓中··李丽微爱好很多,很爱出风头。
大户人家小姐会玩的,她都很拿手·她尤其喜欢请人去到家里聚会·常常一聚就是一夜·弄得家里倒像是个歌舞厅··各家的小姐公子都会来,这种纸醉金迷的生活,李丽微很是喜欢。
她喜欢被人众星捧月,说着国外留学那些事情,惹得那些门禁森严的小姐们向她投来羡慕嫉妒的眼光·特别是她嫁给了常文渊··结婚那日·从小就出国留学的常文渊,一经亮相,就吸引了众多小姐们的目光。
各家千金纷纷赞叹不已·常文渊的外貌和那份独有的气质,让李丽微更加觉得面子上有光··从前·常文渊十分讨厌这种奢侈糜烂的生活·但现在,他已经无所谓了。
他每日什么也不干,就坐在窗边从早到晚,每当晚上李丽微进来的时候,他都会装作已经睡着·有时候一整天如果李丽微不和他说话,那他就像是一个哑巴一样,呆呆的坐在那里,一言不发。
慢慢的常文渊像是摆在橱窗里那件,昂贵限量的奢侈品一样被李丽微推着到处炫耀·他只能随声附和,看着李丽微对着别人侃侃而谈·讲述着他们多么相爱,多么浪漫的约会。
形容着那些根本就不存在的事情,他就会惨笑一下,附和着她··这时·一个新的爱好出现了,嗜酒··本来就爱喝上几口的常文渊,这下子更是每天抱着个酒坛子不撒手。
坐在那里从早喝到晚··他日渐的邋里邋遢,从前那个英俊潇洒的他,如今也变成了苍老了许多,蓄起了胡子变成了不修边幅的酒鬼··“明天有个聚会。
我不想看到你醉醺醺的出现·”李丽微用命令的口气对着他说··“我知道了,你放心吧·”常文渊对李丽微不敢有丝毫的反抗和顶嘴。
他放下了一切尊严,用最卑微的方式变成了一具玩偶,一具由李丽微和自己父亲- cao -纵的玩偶·因为他知道,只有这样,常舞才能真的安息,免人打扰··结婚数月以来,常文渊除了陪李丽微出门,和在家里聚会的时候会短暂的以一个人的面貌出现,来配合她演戏撑场面之外。
剩下的大部分时间,他就会坐在那里什么也不干·只喝酒,然后倒头就睡,睡醒了接着喝··就这样过了大半年·李丽微某天看见坐在房间里的常文渊,看着他难得清醒,就走上前两只手搭在了他的肩膀上温柔的说“文渊。
这都大半年了,我们还没有同房呢,要不然我们今晚……”·只见常文渊没有任何表情的转过头“你说好就好·”·李丽微看见了他一如既往的表情,手暗自紧握了一下,勉强笑道“你要是不方便。
就改天吧,这样吧,你能教我跳支舞吗”·常文渊自从常舞死后,就把其他舞衣都烧了·只留下了哪一件常舞亲手做的封存了起来·同样的还有那只他最爱的画笔。
他决定余生再也不会为任何人起舞,同样的再也不会提起画笔··“我有点饿了·”常文渊把话题绕开了··李丽微不依不饶的问“那你帮我画幅一幅画像吧。”
她拉住了想要离开的常文渊··“我有点累,先去睡了·”常文渊轻轻扯掉了她的手,往床边走去··望着常文渊的背影,李丽微终于在沉寂中爆发了“常文渊你到底要闹到什么时候结婚以来,我每日看见你都像是活死人。
笑起来也是皮笑肉不笑,除了喝酒发呆就没有其他事情,你从不曾主动跟我说过话,如今让你为我跳支舞,画幅画也都如此困难吗”·“对不起,我不会。”
常文渊站在床边背对着她,冷冷说道··“你以为我是傻子吗你国外学的就是绘画和舞蹈·回国之后办过个人画展,还在学校里当美术老师,还开过自己的舞蹈学校。
我不管,今天你选吧·要不然为我跳一支舞,要不然就为我画一幅画要不然…你知道后果”李丽微自信说着。
“如果不是我不想跳,不想画·而是我跳不成,也画不了呢”常文渊微微低着头说着··“你什么意思”李丽微挑眉望着他的背影。
就在这时常文渊做出了令李丽微怎么也想不到的举动··他拿起了一旁的高尔夫球杆朝自己的双腿,用力的挥去·顿时·骨裂的声音传出,他一下子就倒在了窗边,随后他又举起了窗边的酒坛子,猛地砸成了碎片。
捡起了一块尖角形的碎片,猛地朝自己的右手扎去,顿时那块锋利的碎片从他的右手穿了过去·瞬间血流不止,甚至已经能看到了白骨··“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常文渊靠在窗边,虚弱的冲李丽微笑着。
“啊你疯了你疯了”李丽微被眼前的景象吓得大喊之后,就逃了出去··第二日。
坐在床上静养的常文渊,身体被厚厚的纱布包裹了起来··李丽微恢复了以往的自信和骄傲·坐在了他的身旁给他剥了颗橘子,喂给他·他却拒绝了。
灵异神怪·“文渊,你知道吗其实我才是先来的那个人·我比她先来,我才是最爱你的人·”·原来,在常文渊还小的时候。
在当地的学校里,那个总是形单影只的小小身影,被一个小女孩注视着,只不过他们身处在不同的世界··那个小女孩就是李丽微·她从小就是众人瞩目的焦点,自然在学校里也是众星捧月。
只不过后来常文渊出国了,她也被父母送去了另一个国家·直到最近她得知常文渊回国了,她也跟着回来了·她默默的守候着他·看他的画展,欣赏他的舞蹈,偷偷的看他给小朋友讲课。
·只不过,李丽微自以为所谓的“先来后到”被常舞“插队”了··“既然如此,那我也就求你一件事·求你让我死后和常舞同葬。”
常文渊第一次用真实恳切的眼神望着她··李丽微剥橘子的手停下了,她抬眼望着常文渊冷笑“你还真是不知好歹·从小到大都是别人对我百依百顺,如今我肯如此待你,我还以为你把那个贱人忘了没想到你到现在还想着她实话告诉你吧,她的死确实是我下的毒。
只不过我在你们婚礼前三天就已经下了毒,那是剧毒·肯定当时就会毙命,可是她竟然完好无损,所以我才在婚礼那天,去查看一下到底是怎样·没想到那□□,三日之后才见效。
哈哈哈哈……没想到吧·”·常文渊早就猜测到了,可是当他亲耳听到还是愤怒不已·右手的纱布也渗出了血迹··李丽微不屑的看着他“你想死后与她同葬妄想你死了之后,会和我一同下葬,我们会永远在一起,而你再也别想见到那个贱人了”李丽微说完把没有剥完的橘子一同扔进了垃圾桶。
转身出了门··常文渊苦笑一声“我…终归还是命运的奴隶·”·他如愿成了一个废人·他的双腿伤到了筋骨,已经不能行走·而他的右手也丧失了抓握的能力,形同摆设。
就这样在每日郁郁寡欢之中,在新婚不到一年之内,郁郁而终··他被葬在了常家的祖坟之外的,边缘处··而这时,李丽微却没有死·反而和不同的男人肆无忌惮的交往着。
但是她的好日子过了并没有多久,吴魂和阎魄就让她永远消失在了这个世界上,没有留给她来世的机会··也就在此时,战争的脚步终于来到了他们身边·李家常家皆毁于战火。
大户人家中的财物也都被洗劫一空·常家和李家的人都逃的逃,死的死··浓重的黑烟,四散逃离的人们,和残垣断壁形成了最后的影像··范统和秦夜爵深深地舒了一口气。
像是看完了一部悲伤的电影·那么的无奈,残酷和不舍··眼前的一切消失了,他们又再一次坠入了无边的黑暗·等他们再次张开双眼,发现自己回到了房间,那件红色的舞衣被整齐叠好,放在床头。
秦夜爵之前掉落在地上的那本书,也被整理好放在了桌子上··两人知道可能是范炎轩和梁爽来找过他们·于是两人马上敲响了隔壁的门,想要把这件事告诉她们。
“姐小爽在吗”范统急切的敲着门··不久从门里传来脚步声·可门开了,开门的竟然是老白。
 · ·第77章 何时续前缘·范统望着他愣了一秒,随即问道“你怎么在…这儿”·“别废话了,先进来吧·”老白将二人拉进了屋内。
然而屋内的一切更是范统吃了一惊·只见梁爽平躺在眼前的床上,闭着双眼,面无血色·甚至都感觉不到她的呼吸·而范炎轩则坐在一旁,紧紧握着她的手红着眼眶望着她。
另一边站着的老黑转过身对两人说“你们总算是回来了·”·“小爽怎么了”秦夜爵问老黑··老黑和老白对视了一眼,老白随后叹了口气讲起了原因。
原来当日,梁爽从银行出来之后·她的身后就多了两个不速之客·在她买了蜜饯准备回家的时候,他们两人瞅准了时机对梁爽下了手·而这两人正是吴魂和阎魄。
“不会吧我们根本就不认识他们啊”范统无语的看着老白··老白耸了耸肩“你还记得那天晚上,我们和他们在常舞墓前谈话的内容吗”·范统摇了摇头。
“离得太远听不清·”秦夜爵说道··“他们之所以要对梁爽下手·是因为百人十妖一仙·他们搜集到了百人十妖,却单单差了一仙。
以他们的法力是不可能去到天庭杀仙取魂·可偏偏梁爽这时出现在了他们面前·梁爽虽然是人,但是从另一个角度看她确实是仙·但同时她的法力又不是很强,是个最容易最合适下手的对象。
他们为了能将常舞的魂魄取回,就必须用锁魂链把梁爽的魂魄勾走·”老白说完无奈的望了一眼梁爽··“所以现在怎么办”秦夜爵眉头紧锁。
“那天我们去找他们·却发现了梁爽,在一旁已经……已经完成了换魂·只能趁他们二人不注意,把梁爽抢了回来·我们当时还奇怪,他们为什么不追。
回到这里我们打电话问孟婆才知道,就算把梁爽带回来,也没有用了·因为一旦换魂开始,三天之后·重新苏醒过来的梁爽就会是常舞,然而不光是魂魄·连梁爽的外貌都会渐渐变成常舞。
她将彻底消失,被常舞替代·除了吴魂和阎魄施法之人能破解之外,别无他法·今天……已经是第三天了……”老白愧疚的低下头。
 ·“现在看来,让吴魂和阎魄破解已经是不可能了·那我们从常舞下手·”秦夜爵的话让人一下有了希望,大家纷纷看着他··“你有办法”范炎轩激动的说。
“我跟范统就是去到了常舞所生活的那个世界·所以我们算是了解她这一生·总会有办法的·”秦夜爵走到床边看着躺在床上的梁爽思考着。
范统则坐在范炎轩身边安慰着她··“老黑·常舞若是自愿去投胎,离开忘川河底,是不是就能破解换魂·”·灵异神怪·秦夜爵的话让老黑一下子想到了什么“理论上是可以的。
但是常舞是自愿留在忘川河不愿投胎,孟婆说她心愿未了·”·范统猛的一拍手“那我们帮她把心愿解开不就行了·”·“说的容易,你知道她的心愿是什么吗”老白的问题让范统瞬间又失去了希望。
“常文渊·她一定是在等常文渊”秦夜爵的话让黑白无常也想起了,当时常舞结婚的对象好像就是这个叫常文渊的··当初常舞死后,吴魂阎魄离开。
随后他们杀了李丽微·黑白无常也在常舞离开之后,被调离了这片区域··在那之后,他们四人都认为是常文渊背叛了常舞,杀了她才娶了李丽微·所以也就没有在意,没有仔细调查他这“负心人”。
他们都忽视了这个常舞最在乎的人··黑白无常两人连忙拿出生死簿查看·可查了个遍,也没有发现常文渊的踪影·生死簿上显示他早就已经死了,可地府没有他的记录,也没有显示投胎,更没有成为孤魂野鬼。
但有这个人的显示,那就表明他的魂魄还在,并没有魂飞魄散··常文渊的魂魄到底去哪儿了·“来不及了·”老黑忘了一眼已经日渐西沉的太阳。
“先不管常文渊的魂魄在哪儿·我和范统可以确定常文渊并没有背叛常舞·他的愿望是和常舞合葬,后来发生了太多事情,导致他们两人现在还是天各一方。
先完成常文渊的愿望,说不定这也是常舞的心愿·”    秦夜爵还没说完,范统噌的一下就站了起来“有道理·有一线希望也要试一试。
常文渊被埋在了常家祖坟那一片,我们现在马上就去·”·范炎轩害怕只剩下她和梁爽·吴魂阎魄会再来找麻烦,于是她背起梁爽和他们一道寻找··最后一抹光亮消失在了天边,整个大地笼罩在黑暗之中。
星星灯火一个一个亮了起来·在一块破损严重的矮小墓碑前,他们停住了脚步·隐约看见了文渊二字··正当范统和秦夜爵准备动手的时候·老白却发话了“住手。”
两人停住了动作看着老白,只见老白大手一挥,一个长方形的棺材就从地底下冒了出来··“卧槽老白你以前是干盗墓的吧。
业务这么熟练”范统吐槽着··“别说那有的没的了·快去常舞那儿·”老黑催促着众人,然后不知用了什么法术让体型庞大的棺材,瞬间就不见了。
来到了常舞墓前,老白故技重施把常舞的棺材升了出来·准备把常舞移送常文渊的棺木中··范统也急忙拿出了包里的那件红色舞衣,准备和他们一起入葬。
毕竟这是他们两人珍贵的回忆··可当黑白无常一起打开两人的棺木时,众人都惊呆了··只见常舞一袭红嫁衣,盖着红盖头,仿佛睡着了一般·常文渊也穿着一身丧服,静静地躺在棺木之中,完好无损。
当老白用法力将常舞移送到常文渊棺木中的时候·奇异的一幕发生了··就在他们身后,被范统放在石凳上准备一同入葬的舞衣,竟然在黑夜之中·在常舞墓前自己动了起来,几人纷纷瞪大眼睛看着一件衣服自己飘了起来,而且衣服还在跳舞·不得不说这舞太美了,让人看得如痴如醉。
当舞结束了之后,这件舞衣轻轻的飘落在已经躺在同一个棺木中的两人身上·瞬间两人的尸体化为乌有,空荡荡的棺木里只留下了嫁衣、丧服、舞衣三件衣物··“你们对舞儿做了什么”身后突然传来的声音,将几人的视线移了回来。
“阎魄你听我们解释……”还没等老白说完,几道白光就从阎魄身后闪现··“小心”老黑的哭丧棒迅速挡在了老白身前。
他一把将老白拉了回来,随即收回了哭丧棒··阎魄抬眼看了看范炎轩背上依旧昏迷着的梁爽·又抬眼望了望天色,嘲笑着“罢了·反正一会儿,她就会回到我身边了。”
这时,老黑的生死簿似乎是闪了一下·他急忙查看到原来之所以刚才的舞衣会自己舞动,是因为常文渊的魂魄就在这件衣服之中·刚才他已经去到了地府,常舞等到了常文渊,已经自愿离开忘川河去投胎了。
“呵呵阎魄你妹妹已经心愿达成,准备去投胎了·你就别执着了”老白隔了老远对两人说道··阎魄和吴魂两人一脸震惊“不可能。
她不能去投胎,她已经快复活了”·也就在这时·伏在背上的梁爽动了动身子,张开了眼睛·从范炎轩身上下来了的她径直的走向阎魄。
“小爽”范炎轩想要拉住梁爽··却被老黑拦住了,他示意范炎轩·没事的··就在梁爽朝着他走过去的这几步。
梁爽的容貌发生了些许变化,她的脸仿佛与另外一张脸融合在了一起,变成了像是梁爽,却又像是另外一个人··“妹妹……是你吗”阎魄微微弯下腰,眼眶里泪水像是要随时滑落。
“哥·”这一声哥·让阎魄把梁爽拥入怀中·紧紧地抱着她生怕再一次失去她··“哥·我想起来了,我不是孤儿,我还有家人。”
“对不起·是哥当时没有保护好你·才让你……”·常舞笑着摇了摇头“不是的·哥,你已经尽自己最大的能力保护我了。
如果不是你,我也不会遇到婆婆和文渊,我还要谢谢你呢”·“妹妹”阎魄失声痛哭起来,哭得撕心裂肺·他找了这么多年,又等了着这么多年,今天终于如愿了。
常舞抬手轻轻抹去他脸颊的泪水“哥·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宿命·我的命本就该如此,但是我已经很满足了·我知道你为了我做了许多不该做的事。
现在我想让你为了我…再放弃这些事·这具身体并不是我的,也不该是我的·我知道你会成全我,他们是好人·帮助了我完成了此生最大的愿望。
哥哥·我从来没有后悔,怨恨过谁·现在更是心愿达成·所以我要走了,虽然我知道投胎之后,或许我们来世再也不会相遇·可是能在投胎之前…再见你一眼,再见他一眼。
我就知足了,哥·文渊还在底下等我呢”·灵异神怪·常舞对着阎魄露出了最灿烂的微笑·转瞬间她就闭上了眼,身子一沉倒在了阎魄的怀里。
“再见…我的……好妹妹·”阎魄抱着常舞也用微笑告别了她··随后梁爽的容貌恢复了往昔,但仍然昏迷不醒·不过脸色却不似之前惨白,恢复了些许血色。
呼吸也变得有力起来··阎魄就这样抱着梁爽沉默着过了许久··天色已然泛白·阎魄才把梁爽交到了范炎轩怀中·他不舍得的看着她怀里的梁爽“她没事了。
今天就会醒过来·”·吴魂走过来对范炎轩说“照顾好她·这次对不起了·”·范炎轩她们也释怀的对两人笑了笑··两人转身准备走,老白却喊道“你们准备把那些魂魄,怎么办”·阎魄没有回头继续走着,对他挥了挥手说“你自己看吧”·老白急忙拿出生死簿,发现所有魂魄已经回到原位。
突然,阎魄和吴魂停下了脚步,他回头对范炎轩说“那件舞衣·你们拿走吧·”话音刚落,两人便消失了众人眼前·黑白无常随即打了声招呼之后,也随之消失。
几日后·梁爽已经恢复了往日的活蹦乱跳,对于之前的事情也全都不记得了·天天缠着让范统给她讲常舞的故事··这日·几人刚来到一个茶馆刚准备坐下休息。
·“老秦这边”·秦夜爵抬眼一看,发现楼上的包间里竟然是黑白无常·四人一进包间,更是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他们竟然看见了两位不好惹的拘魂鬼,阎魄和吴魂也坐在一旁。
而且阎魄竟然在和老白喝酒划拳,吴魂则是在和老黑探讨,如何才能更加便利快捷的提升勾魂夺魄的技巧,提升工作能力··梁爽揉了揉眼睛问范炎轩“我不是眼花了吧这两对世纪大冤家。
现在竟然坐在一起吃饭”·“站着干什么快过来坐啊”阎魄一看见站在门口的四人,连忙起身拉着梁爽坐在了自己身边。
“身体好点了吗最近睡得好吗吃的香吗想吃什么啊,我给你买……”阎魄连珠炮似得问题,让梁爽不知所措。
“他怎么了”范炎轩小声问老黑··老黑悄悄说“情感转移了呗·老阎现在完全把梁爽当成自己亲妹妹了·”·“你们和好了”范统问。
“那可不是,我们四个往那一站·堪称- yin -间小鲜肉·完全秒杀你们人间的那些熏肉肠”老白骄傲脸·    “我看他们才是- yin -间老腊肉。
都活了多少年了,还小鲜肉呢”秦夜爵在范统耳边说着··“老秦你嘀咕什么呢”老白看着他。
“没…没什么·我就是在说,如果你们是个组合,你肯定是颜值担当”·“会说话·有眼光”·“给”阎魄把一个锦盒递到了梁爽面前。
梁爽打开发现是一对金灿灿,沉甸甸的金镯子·还是古物,一看就简直连城,虽然不舍但还是连忙给推了回去··“太贵重了,我不能收·”·“上次的事是我们对不起你们。
就算是赔礼道歉了,以后我们俩就是你亲哥了·我们罩着你”吴魂在一旁说道··“是啊·你认我们这个哥哥吗”阎魄一脸期待。
“额…好吧哥哥们好·”梁爽的眼睛笑成了一条线··“阎…哥哥·那个你也对古董感兴趣啊”梁爽仔细看着手中的昂贵的金镯子。
阎魄摇了摇头“我们俩对这个一窍不通·是以前有个叫李和的人求我们办事送的·本来他要死了,但是他求我们让他多活三年,答应给我们好处,我们自然是答应了。”
“然后他真的多活了三年”范统在一旁问··老白哈哈一笑“他就多活了三天”·“那你们不是不守承诺吗”范统还傻傻的问。
“不是我们不守承诺·是他事先没有问清楚,这三年,是按- yin -间的算·还是按阳间的算·既然他没有问,那我们自然按照- yin -间的算了。
在- yin -间的三年就是人间的三天所以啊,脑子是个好东西·”他说着把手中的脑花放入口中,细细品尝··· · ·第78章 对称的美感·当夜晚来临四人坐在机场里,一边喝着咖啡一边等待着登机。
第二天·在闷热的天气中,他们来到了木城··木城是一座以出产木材闻名的地方·虽然它名叫木城,却是一个并不是很大的地方·地处深山之中。
也许正是远离了大都市的浮躁和繁华,才能在这个充满灵气的地方,生长出了许多名贵的参天大树··范统一边走一把擦去额头上的汗·偶然吹来一阵凉风,又让他觉得突然一冷。
就这样不断的经历着- shi -了干,干了- shi -的过程·他们终于找到了之前在网上预订的酒店··这里的建筑大多数都是木质的,有些老建筑都有成百上千的历史,而他们住下的这所酒店,也是随处可见的古典风格的木制家具。
屋内所有的桌椅板凳,梳妆台和床都是实木的·一进屋就有一种好闻的木香·老板好客又亲切,送给了每个人一个木头的小吊坠,还特别送给了梁爽一把小木梳,来梳理她长长的秀发。
这次抽中了这个地方定下了住的地方,其他什么的也都是临时做了些功课就来了·旅行之前不做功课,不做计划,其实也是一种不错的选择,让人放松了不少·总会有些特别的期待之外的惊喜,或者是惊吓伴随着他们。
毕竟旅途之中不会只有美丽的风景,随之而来的还有数不完的蚊子包,和吃坏的肚子·不过这依旧阻挡不了他们的脚步,毕竟踏上旅途就要做好冒险的勇气·将所有的不悦所有的前尘往事,抛之脑后。
去寻找新的自己··灵异神怪·古时的木城是皇家专用的采购区·上至房梁下至妃子们头上精致的木簪,大多都出自于此处··这里给人一种很工整的感觉,大约是这里的木质建筑和木制家具都是工工整整,稳定而又对称的模样。
所以感觉这里挺适合一些强迫症的·因为到处都是对称的房屋,对称的雕花,对称的桌椅·一切都是井然有序·见多了杂乱混搭的风格,突然一见到这么多有重复美感的。
又整齐又规律的街道和房屋,还是挺让人舒服的··夜幕下微风吹着,一座古式建筑风格的高楼之上·一个穿着精致昂贵西装的男人,独自一人坐在窗边·端着一杯红酒纤长的手指圈住酒杯,顺着一个方向不停的摇晃。
他抚了抚细框眼镜,眺望着远处星光点点的树林,眉眼中闪过一丝落寞·他和这个地方显得格格不入,却又融入其中·既出挑又和谐··在一旁客人嘈杂欢笑的声音中,他仿佛是来自另一个世界的。
木城的夜,对他而言既热情又冷冽··“我们明天去当地的古董街逛逛吧·”梁爽坐在沙发上吃着薯片··“薯片吃太多不好,来喝杯花茶解解腻。”
范炎轩贴心的递上一杯冒着徐徐热气,散发着淡淡花香的茶··“赏你啦·”梁爽把薯片交给了范炎轩手中··“古董街·听上去不错,但是小爽你每次看古董,都那么肯定,你真的没有看走眼过吗”范统坐在了梁爽身边打听。
这一个问题让其他两人都看向梁爽··只见小爽淡定自若的吹了一下手中的花茶,花瓣在杯中上下浮沉·她抿了一口说道“你们想知道吗”    范统和范炎轩都连忙点点头,连秦夜爵也放下了手中的书等待她的答案。
梁爽清了清嗓子“对于看货有没有看走眼的这件事·我可以说…十有八九·”·“哦……”范氏姐弟两人松了一口。
·范统搂着梁爽的肩膀,说道“小爽你挺厉害的·十次里面能看准□□次就很不错了·”·梁爽眼神一斜“你说错了·我说的是十次里面能看准一两次。”
“啊”范统长大的嘴巴,让梁爽拿着一个红彤彤的苹果给塞进去了··“那你每次买古董都能么肯定·完了我们肯定买了不少假货,赔惨了”范统吃着苹果一脸生无可恋的瘫在沙发上。
“你也不能那么说·像是那些很贵的,我没有九成以上的把握·是不会让你们买的·还有那些货,我都是反复观察了很久的,有时候还会打电话问师傅呢”梁爽不服气的回击。
“既然买了,就当交学费了·”秦夜爵坐在一旁继续看着那本书··“古董这种东西·要靠实际经验来累积的·光看书靠理论是没有什么卵用的。
这一路下来,我接触了不少,所以现在看货的眼光比之前强多了·师傅上次都夸我有长进了·”梁爽一脸傲娇··“恩·我觉得小爽说的有道理。”
范炎轩附和着··“小爽,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能把我姐这样一个掉进钱眼里的人给拽出来,真是佩服的五体投地·”·“你有说错了。”
梁爽一脸坏笑看着范统··范统一脸问号··“我并没有把你姐从钱眼里面捞出来·而是我们一起掉进钱眼里了·”说完梁爽往后一躺,倒在了范炎轩的腿上得意的秀恩爱。
翌日·一大早几人趁着天气凉快就出来溜达了·坐在街边的小木凳上吃了早餐,询问了店主古董街在哪里·就散步走到了那条不远的古董街··说是古董街。
到像是个家具城·路两旁摆放着几张小木床,木床上摆放着各式各样的古董·还有一些新玩意儿·比如簪子,手链戒指一类的··各具神态的木雕,由大到小依次排开。
还有稀奇古怪的木头制成的哑铃,和古董电话·连算盘和钟表也被摆了上来·而店内则是各种不同木材做出来的大型家具,有水曲柳的一对圈椅,和一个矮凳。
还有核桃木的圆桌,松木的一对书箱,还有一副巨大的红木屏风·当然也有少数其他杂项古董,比如明代的三彩瓷观音像,清代的飘花玉镯,元青花缠枝莲纹梅瓶·不过显然他们在这一堆古色古香的木头下只能作为点缀了。
进入到了内室,老板打开了灯·柔和的光线洒在这些历经了千百年的古董上,它们静静讲述着属于那个时代的故事··一座巨大的佛像坐落在中央·淡淡的微笑透露出不可侵犯的庄严和安详。
明灭之间,仿佛回到了那个时候·眨眼间一切又都成了空··随着老板一件一件的讲述着,他们沉浸在了这个木头的世界里,看着一个个流传下来的古物·从上面的痕迹能最直观的了解那段历尽沧桑的历史。
历尽千百年它们仍然悠悠的在这里,一代又一代的留下,一代又一代的逝去··看着一座座精准对称的古物,让人不得不感叹在那样的时代,就能有如此巧夺天工的手艺,和惊人的智慧。
简单的对称花纹,大方简洁·繁复的对称雕刻,华美艳丽·逛完了整整一条街之后,几人的手上都多了些小玩意··梁爽买了两个手链,和一只簪子。
范统买了一个拨浪鼓·秦夜爵买了一把木制匕首·范炎轩竟然买了一把木制折叠算盘··“我说姐,你会用算盘吗”范统摇着拨浪鼓。
“不会·我就是看着挺好看的·”·“还真是符合你的个人形象·”范统说完和梁爽都笑了起来·   ·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范炎轩却看见了一个特别的店·为什么说它特别呢因为这是这条街上唯一的一家古式不对称建筑风格··它的门竟然是两种完全不同时期,不同木材的门拆开拼接起来的。
梁爽走到门口感叹道“这家的建筑风格,一看就是妖艳贱货·我喜欢,嘿嘿嘿·”梁爽第一个走了进去,发现里面果然不同于其他的古董家具店。
这家店里的东西风格各异,观赏- xing -比刚才进了几家感觉看的都强多了··灵异神怪·果不其然店主是个年轻人·这家店是他辞去原来朝九晚五的工作自己开起来的。
店主说他很喜欢这种忙里偷闲的感觉·除了经营着这样一家店之外,他还是喜欢自己雕刻一些小的木雕·那些锯末都拿来养院子的里的花花草草·除了锯末他还会拿刨花来制作刨花水。
古称又称粘头树,制成之后,会送给左邻右舍·总得来说他是个懂得物尽其用的人··店主知道他们是外地来的之后·把他们请到了茶台边上·据店主说这个茶台是他亲手所制,原本这是一棵老树的树根。
他买下之后就做成了现在的模样··他为几人泡了一壶茶,聊了起来··聊得兴起店主说起了,自家店里的镇店之宝,拔步床··这拔步床又称八步床、千工踏步床。
是汉族历代家具里面的大个头·与架子床多少有些相似·但比架子床要复杂的多得多·它的体积也要更加巨大··所谓的千工,是指往往一张拔步床,就需要差不多三四年的功夫才能制作好。
由此可见一张拔步床的做工有多么费时费工··从挑选木材到定下工匠和雕刻图案,都是几近完美的苛刻·所以在那时只有非常有钱的大户人家才能用得起,普通富人也只能望而却步。
越是富贵的人家,拔步床的工艺和大小越是极尽奢华,甚至都有了互相攀比谁家的拔步床更加精致的苗头·到了后来发展出了家中主人和工匠要在动工之前,虔诚的祭拜先祖和神灵,以祈求家中多子多福。
足以见得拔步床·到后期已经不单单只是睡觉的床那么简单了·它同时代表了这些人的身份财力和地位··“哇感觉一定很贵吧。”
范统感叹着··“那是自然·”店主轻轻一笑将茶缓缓倒入杯中··“能让我们看看吗”梁爽来了兴趣。
“这是我的私人收藏,有点不便·”店主婉拒了梁爽的请求··在梁爽不断的软磨硬泡下,店主终于同意带他们去看看那个所谓的拔步床··可在进去之前,店主严肃的说道“这床。
你们不要碰它,看看就行了·”·“放心啦·我们不会弄坏的·”梁爽笑嘻嘻··店主听了这话,笑了一声“不是怕你们弄坏,而是怕你们受伤。”
 · ·第79章 如滔滔江水·还没明白过来店主这话的意思,门就被推开了··“请进·”店主站在门里做了个请的姿势。
这个房间不大不小,倒像是个库房·里面摆放了老板最为珍爱的收藏品,各种大型木雕和家具·他们走到了最里面,发现这里不如刚才摆的那么满满当当反而显得空旷。
店主所说的那张拔步床,就独自坐落在那里··梁爽以前在古董店见过师傅帮人买的两张拔步床·秦夜爵则是在去帮姜晔楷收账的时候,见到一个富商家里摆了一张拔步床。
剩下姐弟俩听都没听说过,更别说亲眼看过了··而眼前的这张拔步床,比他们两个见过的要精致的多·复杂的雕花和镂空,细致的金漆描绘,都在表示这张床绝非凡品。
梁爽一看到这张床满眼冒星星,忍不住前进了几步近距离的观察··“这是老红木的吧还是满雕的,年头够久了·”梁爽望着床上下来回观望。
“是红木的·这是我当年花了大价钱从一个商人手里买的·没想到你年纪轻轻,竟然对这种老东西感兴趣·”·“年纪轻也不妨碍我对古董的喜爱啊。”
梁爽说着又走上前想要抚摸一下这张拔步床·全然忘了店主的嘱咐··她的手指刚刚碰到床边就像是被电了一下,急忙的把手收了回来··“你没事吧”范炎轩急忙凑上前查看她的手指。
“老板你这张床怎么带电啊”梁爽扭头问··店主无奈的摇了摇头“刚才就提醒你·不要碰它·现在知道了吧。
这张床说来也邪门,我看上它的时候,上一任藏家就告诉我,人不能碰它·运送的时候,都是用的机器来装箱·一旦人要是碰它,时间越久,疼得就越厉害。
反正我也不打算真的睡在上面,所以也就无所谓了·”·“这也太奇怪了吧,你买的时候没有问他怎么回事吗”范统问··“问了。
他也不知道·他说到他手里的时候,已经是这样了·”店主耸了耸肩··“就算穿了衣服,躺在上面也会痛吗”范统问。
“不信你试试·”店主的话让范统的好奇心被勾了起来··秦夜爵站在他身后观察着店主和这张床·本想拦着范统可觉得并没有什么,看着他跃跃欲试的模样也就没有吭声。
范统拿外套包住手轻轻的走进这张床·可当他刚把手按到床框上的时候,他就嗷的一声,跳了起来·然后嗖的一下,站在了离这张床最远的距离··不信邪的范炎轩和秦夜爵,两人走上前也同时伸出了手。
去碰触这张历经岁月的古怪木床,无一例外的都被它拒之床外··夕阳下的喧嚣过后,四人身处一家竹屋之中·屋外就是大片的竹海,风起时,竹叶沙沙作响的声音,也甚是悦耳动听,让急躁心情也变得柔和起来。
起码对这家竹屋里的其他客人是这样,但梁爽却丝毫没有感受到这种自然的律动·她的脑子里充斥着那张拔步床,不甘心的唠叨着··“那张床绝对是真品”梁爽对范统说。
“你真的能保证”范统质疑了她的判断··“你什么意思啊”梁爽拿起筷子威胁··“没…没有怀疑你的判断,我也觉得那张床很漂亮啊。
但是现在的造假工艺那么高,我是害怕你被误导了·”范统连忙解释··“哼造假没听说过魔高一丈道高一丈吗我这双慧眼这次一定没看错”梁爽拍拍胸脯保证。
“你想买那张床·”一直低头看书的秦夜爵抬眼看着梁爽··“是啊·怎么了”梁爽直白的回应··灵异神怪·“买就买吧。
就是我看人家不想卖·”范炎轩有些为难的神色··“只要你们同意了,那包在我身上”梁爽得意的挑了挑眉看着三人。
“小爽你真的没看错,万一你买回来的是个赝品怎么办”范统还是有些担心不着调的梁爽··“安啦·就算没用师傅告诉我的基本法。
我也能确定·”·“基本法什么东西”范统好奇的问··“六个字·观问抚嗅敲察。
不过抚和敲看来是没办法实现了,剩下的我去搞定·”·第二天梁爽和范炎轩两人一大早就去找了店主·就这样整整一天,范炎轩见证了什么叫巧舌如簧,能把黑的说成白的,把死的说成活的。
她就像是场下的观众一样,痴迷的望着嘴巴不停的梁爽渐渐出了神·后来都听不见声音了,光能看见她利索的嘴皮子在不停的开合··梁爽从宇宙初开,盘古逐日,女娲补天。
说到了隔壁村里的母猪配种和优化的问题·从学校制度学生早恋,讲到菜市场的大爷和广场舞的大妈和等等民生百态·她还巧妙的把四人的关系重新安排了一遍。
只见梁爽眼眶泛着晶莹的泪水“其实我们…四个是兄弟姐妹·这次来到此地的真实目的,就是为了完成老父亲的遗愿·我们的父亲也是个老木匠,当年母亲留下我们四个年幼的孩子就撒手而去。
独留老父亲一人支撑起了这个家·可是随着时代的发展,也随着老父亲年龄的日益增长·能干的活越来越少,家里越来越贫苦·这时我们的大哥和大姐,毅然决然的辍学出去打拼。
当年我还小,后来家里渐渐好转,父亲十分喜爱收藏古董家具·可是他穷其一生,也没有找到他梦寐以求的那张…红…木…拔步床”·店主拿着一杯茶愣在那里,呆呆的望着梁爽。
范炎轩则完全像个傻子一样看着梁爽,三人顿时僵在了那里··梁爽见两人都直愣愣的望着她,她连忙踩了范炎轩一脚·接收到梁爽讯号的范炎轩,噌的一下就明白了意思。
随后她迅速换上了一脸悲苦的表情望着店主“是啊·我们辛苦了一辈子的老父亲,临终之前特意嘱咐我们要帮他找到那张…红木拔步床”·“老板您就行行好,帮我们完成了老父亲的遗愿吧。
价钱你说,我们绝对不压价我们的老父亲也会在天上保佑你的”梁爽也慷慨激昂的随声附和··两人对店主说完之后发现他还是没有任何反应。
“老板,老板”梁爽的声音将魂游的店主给叫了回来·他心想:我的妈呀·不就是想买那张床吗用得着缠着我一天啊。
她那张嘴也太能说了,我感觉我的耳朵已经被塞满了··“可以吗”梁爽又问道··店主放下了手中的茶杯,伸出了三根手指。
“就这么定了谢谢·好人一生平安·”梁爽高兴的一拍手,范炎轩也终于松了口气·她终于不用再继续听下去梁爽那如同滔滔江水,连绵不绝的话了。
·紧接着梁爽觉得有点贵,于是又在她的软磨硬泡下·让店主送了她两件酸枝的柜子·和店主自己雕刻的木雕··迫不及待想让范统和秦夜爵瞧瞧自己的战果。
梁爽拿起手机当即就叫了专业的搬家公司,把这个大家伙里三层,外三层的给包了个严实·然后直接送到了他们入住的宾馆房间··“牛”范统看着屋子里突然多出来的庞然大物,对梁爽竖起了大拇指。
而范炎轩则是连忙拿了一壶水递给梁爽,梁爽捧着水壶咕咚咕咚的喝个不停··“睡在这张床上第二天肯定起不了来,疼死了都·你们说,这床不能躺,还能□□吗真是邪门。”
范统围着床来回打量··激动过后,梁爽拿出了自己的高倍放大镜·小心又仔细的观察着这件不容易得来的稀奇宝贝··其他三人早就吃东西看书,玩游戏去了。
只有梁爽还在忘我的一寸一寸的查看着拔步床··雨夜如期而至,起初稀疏的雨水,渐渐密集起来·范炎轩起身去关窗·就在这时梁爽拿着放大镜和手电筒,大喊了一声“炎轩你快来看,这是什么”·范炎轩连忙去到她身边,发现在床身的隐秘之处,竟然刻着两个字。
经过岁月的洗礼床面上的字,已经有点模糊不清·可还是能隐约认出第一个字是木,而第二个是一个木字旁,和一个没有口的可··两人互看一眼,梁爽挠挠头望着范炎轩“这是个什么字啊”·范炎轩盯着研究一会儿,也挠了挠头“经我鉴定……这……应该不是个字。”
“你们俩过来瞧瞧”范炎轩把两人都叫了过来··四个人盯着那个字,都是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也瞧不出个所以然来。
“咚咚咚……咚咚咚·”·正当几人在考虑这究竟是个什么字的时候·门响了··秦夜爵走到门口“谁啊”·“请问是梁爽小姐是住在这里吗我是从古董店来的,是为了你们刚买下的拔步床。”
屋外男人的浑厚好听的声音让人觉得这应该不是个坏人··秦夜爵警惕的打开了一条门缝,屋外的男人递上了名片··“你是个木匠”秦夜爵问道。
“对·请问现在我能进来了吗”男人礼貌询问··秦夜爵小心的把门打开,屋外的男人穿着一身整齐的西装,高耸的鼻梁上戴了一副细框眼镜。
“你认识我们”梁爽看着这个好看的男人··“我是刚才看到你们在搬运这张拔步床·没来得及询问你们就走了,我就去向老板打听了一下,知道了你们的送货地址。”
男人好听的声音在屋里散开··“所以…找我们有何贵干”范炎轩问··男人笑了笑说道“这张床,是我的。”
灵异神怪· · ·第80章 有底线的床·本来对这个长相帅气声音动听的男人,有一丝好感的梁爽·听了这话瞬间拉下脸,对这男人莫名充满了敌意。
梁爽心想:这可是老娘花了整整一天,不知费了多少唾沫星子·花大价钱得来的宝贝·你的我呸·她双手环胸,冷着脸微微仰着头走上前,盯着这个男人。
秦夜爵把手中的名片递给了梁爽,她看着名片念道“杜礼誉·”·梁爽抬头望了望他,杜礼誉微笑着点了点头··梁爽还是一脸冷酷,随后就把名片塞回了杜礼誉的口袋里。
说道“你来找我就是想买这张拔步床”·“没错·这张床本就属于我的·只不过我来晚了一步,让你们抢先了·”杜礼誉依旧挂着官方式又欠揍的微笑。
“你凭什么认为我们会卖给你”梁爽不客气的问道··杜礼誉露出了自信的微笑“第一,这张床本来就是我的·只不过我把他弄丢了,现在我终于找到他了。
我是觉得不会放弃他的·第二,我会给出你们绝对满意的价格·第三,我觉得各位都是- xing -情中人,成人之美各位应该不会阻止·大家也不妨交个朋友。”
“哼如果我就是不卖呢”梁爽一脸不屑··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后方的床却像是开启了振动模式,自己竟然开始晃动了起来。
大家纷纷看向那张床·梁爽也震惊了连忙跑到拔步床附近·四人团团围在拔步床边,看着床摇晃的力度越来越大··“上面又没人,这床自己震个什么劲儿”范统奇怪道。
“别离的这么近,要倒了”秦夜爵见情况不对,急忙伸出手拉住了范统和梁爽往后退·范炎轩也跟着向后··可杜礼誉却丝毫没有害怕的表情,他利落的咬破了自己的手指,鲜血立刻浮在了他的指腹上。
紧接着他不紧不慢的朝着床走去··“你干什么它不能碰的它会砸到你的”梁爽虽然不喜欢这个莫名其妙的来与她抢心爱之物的家伙。
可也不愿看见发生血光之灾··杜礼誉胸有成竹的回了句“没事·”就把出血的那根手指,印在了床上·然后似乎是画了几笔·在这之后,拔步床竟然停止了晃动,慢慢恢复了平静。
四人纷纷惊讶,不仅仅是他止住了晃动的床·还有他竟然可以空手就抚摸床·而没有一丝疼痛的表情·杜礼誉回头对四人淡淡的笑了一下··还没从这一切缓过来,一个没听过的男声就在房间里传了出来。
“你大爷的老子等了你可不止一会儿吧你现在才来,你怎么不去死啊”·几人来回张望房间,想找出这声音是从哪里传出的。
望了一圈,他们竟然发现这声音是从这床里发出的··只见一直举止优雅,气魄不凡的杜礼誉这时,却一脸窘迫不好意思的弯着腰对着床说道“我都死了好几回了。
再说了我这不是来了·”·“你还好意思说你大爷的,要憋死老子呀当初你为什么不能先把口写上啊亏得我这么有灵- xing -,被你弄得话也说不了,嘴也张不开。
丢死人啦”·杜礼誉连忙赔笑道“这个口本来就是最后写的……”·还没等他解释完·床又发话了“老子不想听你啰嗦。这么多年,虽说我不能说话。但是我的修为可是一点没少。你等着我出来,把你拧成麻花!”·“唉…有话好好说,别动手,别动手。
我去给你倒一杯饮料,对了,你还没喝过吧·可好喝了·”说着杜礼誉就用求助的眼神望着梁爽··梁爽指了指冰箱的位置,他急忙拿了一瓶果汁。
拿着果汁站在床前的杜礼誉毕恭毕敬的说“你怎么喝我放在哪儿”·“行了我出来喝,这么多年了·让我看看我修成的人形是什么样。”
杜礼誉听话的往后退了几步,拿着饮料等待着··四人也都被眼前这一人一床的对话惊呆了··只见庞大的屋中屋拔步床里,渐渐出现了微弱的红晕。
随着红晕的消退,一个像是披着又宽又大睡袍的男人平躺在床上·他缓慢的睁开了眼,眨巴了几下,像是在适应这种感觉·他伸出了白皙的手臂,动了动手指。
然后满意的邪魅一笑,侧坐了起来·一只手撑着身子,用细长魅惑的双眼盯着杜礼誉··这一会四人加上杜礼誉全都惊呆了·望着床上半露香肩的男人。
原来他除了外面像是睡袍的衣服,里面什么都没穿·而且他长长的秀发又黑又亮的垂落在床沿上,让梁爽都自愧不如··“好美啊”几人纷纷感叹到。
床上那人继续对杜礼誉笑而不语··杜礼誉微微张着嘴巴望着他一动不动··突然的一声,打破了这种平静··“你大爷的你想要渴死我啊姓杜的”床上那男人坐在了起来,对杜礼誉吼道。
被吼醒的他望了一眼手里的果汁,还没等他送到跟前·那男人就自己下了床,赤足向他们走来··梁爽再一次被他震撼到·在她的眼里这男人就像是加了特效和放慢动作一样。
他慵懒的迈着步子,宽大的红色绣花外衣,上面用金线绣着图案·再加上长直黑的秀发,和俊美的容貌·他走到杜礼誉身旁接过了果汁,一饮而下·耸动的喉结让梁爽深深的咽了一下口水。
“简直就像是从漫画里走出来的人啊”范统不由得感叹道··杜礼誉也望着面前的可人,紧张的不是该说些什么·歪着脑袋看着他“你就是……木柯”·听了这话只见男人放下瓶子,翻了个白眼。
“哇连翻白眼都这么好看·真是颜值高怎么都好看啊”梁爽继续花痴··“废话我不是木柯。
难道是你大姨夫啊”木柯没好气的把脸扭到了一边··灵异神怪·“原来这就是我的作品啊·看来我以前手艺就挺不错的。”
杜礼誉伸手向摸木柯的脸··被木柯一脸嫌弃的躲开了“哼还你的作品·别自我感觉良好了你大爷我,本身就长得玉树临风,貌似潘安。
你啊,顶多就是给我做了个微调·”·木柯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衣服,继续道“不如说,这件衣服才是你的作品·”·这时梁爽才仔细的观察木柯身上的衣服,发现竟然是古代的样式。
只不过里面少了好多件,宽大的像一件睡袍··木柯白皙的胸膛随着他的肢体动作若隐若现··梁爽不由的调侃杜礼誉“老兄·没看出来啊这么重口味,挺有情调的。
里面的衣服都省了,很前卫啊”·“我也没想到竟然是这个样子·我一直以为会是个肌肉男呢·”杜礼誉上下打量着木柯。
木柯听了这话,不服气的把艳丽的大袖子往后一挥,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这还不都是因为你你看看,你看看·你做的这床,可是婚床。
弄得花里胡哨的,可不是出来就是这么喜庆啊”木柯一脸嫌弃的望着拔步床··梁爽仔细一看,才发现木柯这身正红色用金线绣着的图案,和拔步床如出一辙。
跟上面的图案一模一样,分毫不差··杜礼誉小声嘀咕着“我当初也没想到,这床也能成精·”·“你说什么”木柯质问道。
“没…没…没什么,我是说你穿红色好看·”·“那是当然,我本是红木·自然最喜欢红色·但是,谁知道你当初哪根筋搭错了,竟然把我这么一块好木头做成了婚床还想让那群小婊砸睡我”·“当初…你还是棵树,又没有告诉我。”
杜礼誉小心辩解··“当初我才刚刚有一点灵- xing -·当然阻止不了你,也不能跟你说话·”·“那后来……谁睡你了”杜礼誉好奇的问。
木柯反手就是一盖头,打在了杜礼誉脑袋上·疼得他抱住头直喊疼··“你还想让那群小婊砸睡我妄想老子虽然被做成了床。
但也是有底线的,有尊严的·想睡我,哼做梦”木柯一脸傲娇··“哦我明白了,所以是你,让那张拔步床一碰就疼。”
梁爽恍然大悟··“当然·我混了这么多年,虽然不能现身,也不能说话·但是这点小法力,还是有的·想睡在老子身上,那就让他们好好体验一下痛不欲生的感觉。”
木柯越说越得意,动作也越来越大,衣服也就越来越开··“哎哎哎,你等一下·”杜礼誉挡在木柯面前,为他系紧了衣带,生怕他继续走光。
秦夜爵见此情景“你要不要换一件衣服”·一听到换衣服,被杜礼誉挡住的木柯,马上就探出了头,一脸好奇宝宝的表情“新衣服好啊我要红色的。”
可是秦夜爵,范统,范炎轩三人找遍了也没有找到红色的衣服·唯一有红色衣服的梁爽,很不凑巧还是一条小码的连衣裙··无奈,杜礼誉只能拜托□□他照看一下木柯。
他下楼去附近超市买了内衣和上衣裤子还有鞋子·还买了一把剪刀,和一些吃的··“你买的是什么啊,为什么不是这种的·”木柯指着杂志最新的走秀款。
杜礼誉耐心的解释“你先把这几件换上·明天带你去买这件行不行·”·木柯虽然不满意,但好歹衣服是红色的·他还是去卫生间换上了现代的衣服。
“果然,颜值高就算披个麻袋都漂亮”范统继续感叹··杜礼誉拿出剪刀,想要减掉木柯碍事的长发·木柯却一跳多远,用手护着自己的头发“你干什么”·“你的头发太长了,修剪一下方便。”
“我觉得现在挺方便的·”木柯不愿意··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因为头发又展开了新一轮的嘴炮大战··“我有办法”梁爽打断他们两个嘴炮。
说着她打开包拿出了一个红色的头绳·让木柯坐在沙发上,细心的用梳子,梳了梳他柔顺的头发·然后用头绳给他挽了起来··梁爽把镜子递给了木柯,他拿着镜子满意的看着自己的新造型“谢谢啦,心灵手巧的小姑娘。”
木柯对梁爽露出了感谢的微笑··随机一扭脸呲牙到“你看看人家·过了这么多年,你怎么还是这么简单粗暴啊”·杜礼誉只得站在一旁听训挨骂。
“我叫梁爽·你可以叫我小爽,对了你们两个是……”·范统打开一包零食递给了木柯··他接过零食吃了起来“现在的东西,还蛮好吃的。
要说起我们两个啊·还要从那片红木林说起……”·· · ·第81章 多看你一眼·木柯吃着零食讲述起了他和杜礼誉之间的缘分··在许多年前,木柯还是那片红木林当中幼小的树苗。
经过了多年岁月吸收了日月精华,渐渐的除了树身越长越高,他的修为也在一点一滴的增加着·他每日最喜欢太阳照耀在他身上的感觉,让他能充分的吸收养分·也喜欢雨水给他洗个澡。
不过红树林里常年云雾缭绕,他的个头始终没有旁边年纪大的红木长得高,被遮挡的它只能吸收一小部分的养分,导致他有点营养不良··就在这时,杜礼誉这个家伙突然出现在了这片人迹罕至的红树林。
那时的杜礼誉是个自幼父母双亡的可怜孩子·从小就是吃百家饭长大的··在他懂事的时候,他就拜村口王木匠为师·当了一名木匠学徒··事与愿违的是他也不知道是不开窍,还是怎么的。
就是学不会·弄得王师傅很是头疼,连让他画个直线,他都能歪道马路对面去·让他做个最简单的小凳子,他都能一边高,一边低·弄得像是个滑梯。
灵异神怪·师傅见他实在是没有天分,也见他着实可怜就没有赶他走·还让他继续留在这里帮他打打下手,打扫个卫生做个饭什么的··其实杜礼誉很喜欢师傅雕刻的木像,也很喜欢师傅做的家具。
无奈他自己就是学不会··要说刻苦吧,他也够刻苦·每日天不亮就起来,拿一些废弃的木料也练手·要说用心吧,他也够用心,他看见每一块木料,都会在心中想到它们适合做成什么。
然后认真研究师傅的手法和每一句木工的要领·尽管如此,在他手里报废的木料那也是数不胜数··有一次忙不过来的师傅,让他帮忙在一尊木像上拿着笔描边。
结果这座花了三个月才雕刻完成的木雕,就完美的毁在了杜礼誉那不争气的手上,结果他自己还受伤了··再到后来王师傅不忍伤他心,婉转的对他说·以后让他离这个完成的作品,尽量远一点。
对木头也好,对他自己也好··师傅尽管如此对他说,可实际上他仍是把自己的毕生所学都传授给了他·尽管他这个笨徒弟,什么木工活都不会··十年之后。
那个曾经笨小孩,变成了笨少年··杜礼誉很是愧疚,他觉得对不起师傅这么多年的养育之恩和栽培之情·尽管他依旧什么木工活都不会干·不能帮师傅减轻负担。
师傅这么多年也从来没怪过他·只是对他说可能是老天爷不让他吃这碗饭·叹了叹气也就罢了··杜礼誉把师傅所讲所说铭记于心,理论知识他可以说是已经滚瓜烂熟了。
可毁就是毁在这实际- cao -作上了·他望着自己的双手,也是连连叹气··他虽然当个木匠是不成,但是别人到是打起了他的主意··杜礼誉人生的俊俏,人高马大的。
是个十足十的英俊少年郎·在附近村落里,那也是出了名的俊后生·十村八店的富人家有的只有女儿,没有儿子的·就打起了他的主意,想让杜礼誉入赘到人家家里当女婿。
自然这媒婆们也就拿着好处上门了··都知道杜礼誉最听他师傅的话·所以这些媒婆们都找王师傅商量去了··起初师傅也问过他的意见,杜礼誉说他并不想这么早定下婚事。
他说想陪着师父照顾他百年终老·见杜礼誉态度十分强硬,师傅也就没有再劝·其实师傅也想让他有个好的婚事·起码等他死了以后,有人照顾不愁吃穿。
一日·又有一个拿着花手绢穿的花里胡哨的媒婆,带着一些好处来到了他们家··杜礼誉正巧回来看见了媒婆进屋,不愿意碰见她·他就绕到了屋后。
屋内媒婆和师傅的声音响起··“王师傅·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看这都多少年了,他还是什么都不会·您就这么白养着他,不亏得慌吗再说了你看看你年纪这么大了。
还住在这简陋的草屋里,你要是让他同意迎娶我们家小姐,人家可说了要给一座大宅子和很多黄金呢您以后这日子就等着享清福吧”·王师傅面不改色的拿着烟袋,在石头上磕了磕吸了一口“礼誉是做不成木活。
但是这么多年了,他心细照顾我,我也早就把他当成我的儿子了·我可不愿为了这些就把他卖了·您请回吧,也请您家小姐另寻佳婿·”王师傅弓着腰站起身来送客。
媒婆悻悻地说了一句“不识抬举”让门外等候的家仆抬起东西就骂骂咧咧的走了··手紧紧攥成了拳头,杜礼誉真觉得自己是个麻烦是个废物。
他心中的愧疚更加让他难以平静的面对师傅·但就在这时,又一个不请自来的人出现在门口··这人正是杜礼誉的“大师兄·”·原来当初在他拜师之前,王师傅就收过一个徒弟。
这个徒弟很是聪明学什么都很快·不到五年就可以独当一面了·但是因为他不择手段,只图眼前的利益·最终和闹得和王师傅分道扬镳,自立门户·混的风生水起名声在外的他。
也就有不少达官显贵都会特地找他做木雕和家具··“师傅近来可好新徒弟还是教不会”大师兄一身富贵,嬉笑傲慢走到了王师傅身旁。
“我可高攀不起你这样徒弟·”王师傅拿着烟袋,将脸扭到一旁不愿意看他··“师傅别这么说嘛,徒儿能有今日成就,全拜师傅所赐·怎能忘却恩情。”
“哼”王师傅不领情的冷哼一声··当初他自立门后,到处说他的师傅对他有如此如此的不好·说那些木雕都是出自他手,师傅抢他功劳。
这些事情王师傅都是看在眼里的,只是他仍念在师徒一场,并没有过多辩解··“师傅·李大人的千金刚订了亲·要我做张拔步床当做嫁妆,而且要求拔步床要与众不同。
要显出他们李家的身份,我记得这拔步床师傅您最擅长·不如我们师徒合作,您放心钱不会少您一分·”·王师傅听了这话,笑了笑··大师兄以为这是答应了,正当要接着往下说。
王师傅却打断了他“人啊…手艺好不好不重要,钱多不多也不重要·重要的是对得起自己的良心·你走吧·”王师傅再一次下了逐客令。
大师兄也只和媒婆一样悻悻而去··在屋外听到这些的杜礼誉暗自下了决心·这次他一定要赶在大师兄之前做出更加精美的拔步床·给师傅争口气。
可这拔步床可是家具里面最难得的,以他这种手残程度,只能说人定胜天吧··杜礼誉赶了辆马车,只身一人去了那片烟雾弥漫的红树林,寻找着合适的木材··要说他为什么最终选定了木柯呢。
难道只是因为在树群中多看了你一眼,再也没能忘掉你容颜……·事实是杜礼誉他看其他红木太高他砍不动·所以才就近选择了木柯这棵较为矮小的红木。
就这样杜礼誉拉着木柯去到了山上·去到了师傅以前偶尔打猎时住的小草房·在那里他时隔多年,再次拿起了斧头、刨子、锯子、墨斗、鲁班尺等工具·开始了自己真正的第一件作品。
他每日都会以上山砍柴为名,偷偷来做拔步床·一做就是两年·无论刮风下雨,他都风雨无阻的前来·他每日对这件拔步床倍加呵护·更是把自己的所有积蓄都投入到了这张床上。
平时里寡言少语的杜礼誉,现在有了木柯的陪伴也不再寂寞··灵异神怪·一日他熬夜画图样,趴在拔步床上睡着了·就是在这场睡梦中,他第一次听到了木柯的声音。
那时的木柯还没有名字·一来二去两人越聊越投缘,发展成为了好基友·惊吓过后的杜礼誉也接受了这个莫名其妙的设定· ·就在拔步床快要完工的时候,杜礼誉把床拉回了家。
想要给师傅一个惊喜和交代,也算是这么多年没白学··他给拔步床起名为木柯·按照木柯的说法,在整张床完工之后,杜礼誉在床面刻上木柯二字·在字完成之后他便可以以人形出现在杜礼誉面前。
但是如果在字没有完成之前,他就会被封印在床中,不能与人交流,不能说话也不能从床中现身··已经很久没有出现的大师兄,在交货日期临近之日·越发觉得自己做的这张拔步床不顺眼。
怎么看都觉得差点意思··他本来自从上次闹得不欢而散之后,就决定以后不再去找那个死脑筋的老头帮忙·可是如今……·想着,他突然想到了王师傅有一本他自己画的图样的图册。
那上面一定有关于拔步床的独特样式·不如把它偷来,然后把自己做的床在修改一下·想到这里,大师兄就驾着马车马不停蹄的奔着村口而去··王师傅这晚去了隔壁村喝喜酒回来的晚些。
杜礼誉完成最后的工序,正准备写木柯二字·但他没有注意到,窗外有两只贼贼的眼睛正在盯着他··大师兄透过窗户看见屋内的拔步床,一下子就觉得自己家里的那架真是狗屁不如。
没想到这笨小子竟然开窍了·他眼睛一转,想到现在照着这模样在修改来不及了·不如直接就拿着这架拔步床交差··一合计打定了主意·他清了清嗓子慌忙跑进屋“师弟啊不好了”·被声音一惊的杜礼誉停下了动作望着他。
“我今日碰见了师傅他喝高了,已经不省人事倒在半道上了·你快去把他接回来吧”·听到了这话杜礼誉急着也没有多想,低声对木柯说“等我一会儿。”
他就这样他跑了出去,大师兄也尾随其后·可当他到了所谓的半道上,却发现一个人也没有·就在他意识到不对劲的时候,身后的大师兄拿起石头对着他的后脑勺使劲砸去。
就这样,杜礼誉光荣下线了·· · ·第82章 行走的炮仗·“后来呢后来呢”梁爽听得起劲。
木柯却说得口干舌燥·又打开了一瓶饮料咕咚咕咚喝了起来,拿着零食感叹“现在的零食好吃是好吃,怎么这么咸啊都快齁死我了·”·木柯看着梁爽炙热的目光,只能放下零食清了清嗓子继续“后来啊…我就被辗转卖到了很多人家。
而当初这个死姓杜的说让我等他一会·结果我都从新床变成古董了,他还没找到我”木柯没好气的瞪了一旁像个小媳妇一样的杜礼誉··“那他当初死了之后,他那个大师兄还有他师傅怎么办啊”范统也拿起了一袋零食边吃边问。
木柯得意之色浮于脸上“哼那女干商把礼誉这个大木头疙瘩害死了之后·气得我差点把床气炸了·后来一想,这是他花了这么多时间才把我做成这副模样。
我还是忍了下来·但是,我可不是那种好欺负的床他把我运回去交差,拿了一大笔钱·结果成亲当晚…嘿嘿…新郎和新娘差点没疼死。
连盖头都没掀开,两人就手拉手的跑出去了·李家当然不会放过他,活活打断了他的一条腿·他的名声从此也一败涂地,加上他嗜赌成- xing -,到最后让赌场的人给活活打死了。
王师傅好人有好报,他的手艺让当地的一个大官看上了·就成了他们家的木匠师傅,最后也算是颐养天年吧·而我呢因为外表出色,也就被不同人的卖来卖去。
到最后我竟然成了古董,成了一张没人敢碰的床·可是杜礼誉这家伙,却迟迟没有找到我·气死我了”·“我前两世也一直找你,可这不是正逢乱世。
到处都是乌烟瘴气的也没办法顺利的找到你·”杜礼誉愧疚范扶了扶鼻梁上的眼睛··范炎轩听到这话,疑惑道“不对吧你都活了这么多世了,为什么前世的记忆没忘记呢难道你去地府没有喝孟婆汤”·杜礼誉连忙摆摆手“那可不是。
我可是严格遵守地府的规矩,老老实实的喝了孟婆汤·第一世的我还记得是酸梅汤口味的·第二世的是红酒·还挺好喝的·”似乎回忆起了孟婆汤的美味,紧接着闷头一棒就打在了他的脑门上,把眼镜都打的往下滑了滑。
“哎哟”·“还回味呢要不要我现在把你送走让你再喝一回啊”·木柯咧着嘴露出森森白牙,像是马上要了结了杜礼誉的这一世。
“我想或许是我对木柯的执念太深·所以几世轮回,我仍旧记得我的承诺·虽然晚了一点·”杜礼誉感叹着命运的捉弄··“我帮你揉揉手,打疼了吧。”
杜礼誉狗腿的模样瞬间让四人大跌眼镜,这还是之前那个给人印象昂首挺胸,温文尔雅的谦谦君子吗现在活像个狗腿子·就差木柯扔根骨头,让杜礼誉去咬回来了。
这一点让秦夜爵看在眼里,并且深有感触·因为他仿佛在杜礼誉身上看到了自己的影子··秦夜爵本身就是个外冷内热的闷骚男·在他认定了范统之后。
脸这种东西在范统面前,就基本上不存在了·为此秦夜爵还很有道理的说“在自己爱的人面前不要脸怎么了面子能当包子吃吗·“切明明是你笨死了。
现在才找到我·”木柯看着笑脸相迎的杜礼誉,也生不起气··“你当初不是一点实际- cao -作都不会是怎么突然做出了工程这么浩大的床”一直听着的秦夜爵,也好奇起来。
“大概是当初的情况…激发出了我的潜能·不是都说笨鸟先飞,我这只努力了那么多年都没起飞的鸟,也该张开翅膀,享受一下翱翔在天空的感觉了。
老天是公平的,我的努力最终还是看到了结果·让我用自己的双手创造出了这么完美的作品,还有我的灵魂伴侣·”杜礼誉说到这拉住了木柯的手,唇边扬起了幸福自信的微笑。
灵异神怪·杜礼誉付给了他们一笔不小的数目·把这张寻找了几世的拔步床买了回来·还送给了他们一个特别的礼物,一只同样会说话的木雕笔筒·只不过它只能说话而已。
现在这只笔筒的修为还太浅,能说话就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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