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试2 by 解毒(下)(3)

分类: 热文
不试2 by 解毒(下)(3)
·他拉着木柯回到了他下榻的酒店·那张床也被运回了杜礼誉的家中·几天之后,杜礼誉约四人出去聚一聚··当四人一见到迎面而来的两人顿时就觉得,他们像是生活在两个次元,两个世界的人。
木柯如愿以偿的穿上了当即的昂贵走秀款·本就俊俏的脸蛋,加上一路风骚的走姿,回头率简直百分之一千·而杜礼誉还是整整齐齐的穿着西装。
让梁爽觉得这人是不是真的不怕热,是不是身上全都悟出来的痱子··不过转念一想他们两人一个风骚,一个闷骚,还是挺互补的··当木柯穿着骚包妖艳的衣服,红得发紫的颜色衬上他白的吓人的脸,一起走在耀眼的阳光下,还没有打伞。
让人觉得这货活像一只不怕太阳的吸血鬼··他站在范统面前时,范统才发现木柯有一撮头发染成了银灰色·很是打眼·范统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接着捂着肚子哈哈大笑起来。
因为在他看来木柯现在的造型,就是是个炮竹成了精·他很想拿打火机在他头上的那根捻子上点一下,看他会不会噼里啪啦是响起来··于是大家都像是在看一个没有吃药的病人,呆呆的看着范统足足笑了五分钟。
还一句整话都说不出来,最后几人尴尬的不想让别人知道他们是认识的,只能从一旁飘走··只有秦夜爵最后一把捂住了他的嘴强行拖走·才把他从别人看智障的目光中解救了出来。
坐在餐桌前杜礼誉眯缝着眼睛,仔细的挪动着桌布·直到把它移动到了规整对称的模样,然后又把杯子上的图案都转到了同一个方向,帮木柯整理了一下头发,这时他才终于松了一口。
“老杜,你热不热啊”梁爽终于忍不住问出了口··杜礼誉直挺挺的坐在那里·不像是来吃饭的,倒像是来饭店弹钢琴伴奏的。
“不热啊,这里有空调·”·“好吧·”梁爽耸了耸肩··“老实说,我还真的挺喜欢这个地方的·一切都是那么的对称,那么的井井有条,不像别的地方杂乱无章。”
杜礼誉说完把木柯看完随手放在餐桌上的菜单重新摆正··木柯吃了口面包吐槽“当初我就应该看出来,你就是个强迫症·我就说图案应该随意一点才好看。
你非要整的那么对称,显得死板·”·“强迫症·”梁爽终于想到了一个合适的词来形容杜礼誉了·果然最了解他的人还是木柯··有聚终有散。
杜礼誉和木柯两人告别了四人踏上了回家的路·那个拖了许久现在终于完整的家··望着他们的背影,秦夜爵的思绪慢慢浮过了灵魂·他回想这一路发生了太多不可思议,不可理喻的事情,也许真如杜礼誉所说老天是公平的。
你的付出,总会有一天得以回报·你的苦难,总会有一人与你分担·只是老天爷常常在跟我们开玩笑,总是在历经风雨之后,才能看得清自己的初心,才找得到真正对的人,得到那个你苦尽甘来的幸福。
几年前他还是那个玩世不恭,不把任何人放在眼里的秦家大少爷·如果那时有人告诉他,现在的他会为了一个对他动辄打骂的男人而赴汤蹈火·那他一定觉得那个人疯了再说胡话,并且坚信自己绝对不会那样的不可理喻。
不过我们永远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而自己又会随着发生什么样的改变··这就是人生吧,是一场不可理喻的旅途··“木柯·杜礼誉。
木柯,礼誉,不可理喻·”秦夜爵小声嘀咕,看着身旁的三人他静静的微笑着·他已经找到了属于他的那份幸福··送走了他们二人之后,四人打着当地油纸伞,漫步在细雨蒙蒙的路上。
看着路边斑驳的墙壁和几户人家门口绿植,还有高高挂起的红色灯笼·一张张门外的对联预示着主人新一年的愿望··在路边摊买了几个当地的特色烧饼·价格不算贵,酥酥脆脆的挺好吃的。
走过一条小巷,被里面的一座牌坊所吸引,一座贞节牌坊··近看发现门槛上坐着一位白发苍苍,穿着素净整齐的老婆婆,在静静望着外面的烟雨蒙蒙·见到几人走到牌坊下,她开了口“这是在当时特殊背景条件下所产生的畸形荣誉。”
“哦,是吗”范统好奇的看着她··“杨老师,吃过了吗”一个撑着伞的中年女人提着菜篮子走来。
“今天吃得早·”老婆婆对她笑了笑··“您是老师”梁爽问··她点了点头,望着牌坊“要听听关于牌坊的事吗”·几人点了点头。
“在这样一座沉重牌坊下的女人,真的是所有女人的榜样吗难以想象在那个时代,很长一段时间女人们似乎从来就是一件东西,一件不能当做的人的玩物。
丈夫去世之后不能再嫁,否则就是不守妇道·就算未嫁过门也要费尽心思尽节·如果不幸让男人调戏、玷污、失贞的女子更是被视为家门不幸,族里的耻辱。
甚至要被处以火烧、凌迟、浸猪笼等等酷刑·就好像这一切都是女人的错·仿佛女人生而有罪,是一切的万恶之源·殊不知正是女人十月怀胎,历尽辛苦。
他们那样的男人才得以降生于世·虽然现在都在说男女平等,但是大多数人对于女人真的能平等对待吗人们心里的那杆秤,当真放平了吗”·“男人们花天酒地,女人们从一而终。
男人们就是风流成- xing -,女人们就是水- xing -杨花·”·“这些可悲的证明·可笑的荣誉·让人从心底里厌恶·”· · ·第83章 孤独的行者·传说每个城市都有消失在黑暗中的人。
他们自愿与黑暗签订契约,永生永世与黑暗为伍·隐藏在我们看不到的黑暗中·不管在何时何地,总有一些人·你并不曾在意的人,你从没有留意过的人。
他们是被忽视的,被遗忘的·渐渐地他们会一点一点的变得透明,然后一点一点的融进黑暗里··灵异神怪·也许某一天,你会问起是不是曾经有那么一个人。
别人却回答你,从来没有·你会怀疑自己,那个人真的存在过吗望了望那个空缺的位置,总觉得少点了什么·可是你从未真正的在意,也就回头笑了笑自己想得太多。
或许在你用怀疑的目光看着那儿的时候·他们一直在那里望着你,从未离开·只是你看不见罢了··他们也许就在我们身边,就这么静静地凝视着你。
他们变成了每个人的追随者,每个人所看不透的自己·只存在于黑暗之中精灵·默默地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唯一的证明就是在太阳下的那些- yin -影。
那些跟在我们身边的影子·说不定就是他们··你,能摸到自己的影子吗·坐在火车上昏昏欲睡的几人里只有秦夜爵还强撑着锐利的眼睛。
一脸严肃的表情盯着四周的一切,小心又谨慎··听说这片火车上小偷特别多,范炎轩也是半睡半醒着紧紧的把包攥在怀里·梁爽则靠在她的肩膀上,早就睡得不省人事。
范统见秦夜爵平日里总是那本书看,今天他也破例的问秦夜爵借了一本·秦夜爵拿了一本小说递给他·害怕其他书范统看不懂·就算是如此范统还是拿着书,就像是看着催眠符一样,不久脸就趴在了书上枕书而眠。
因为路途不是太远,所以选择了硬座·渐渐地路边风景不再是满眼的绿色,转换成了漫天飞舞的黄沙,像是望不见尽头,感觉荒凉又寂静,就像是它的名字一样“凉沙”荒凉的沙漠。
可秦夜爵却不这么觉得,他觉得反而是在这层层沙粒之下才能孕育出,当地如此甘甜的瓜果满地·所以一望无际的荒漠,搭配着瓜果飘香的丰收,也不失为一种别样的美景。
下火车拿着行李直奔酒店,烈日晒得人都快干了·赶快回酒店洗了个澡,洗去了舟车劳顿的疲劳··梁爽披上了那条范炎轩送给她的大大的丝巾,轻薄又柔软。
梁爽包裹在自己的头上,只露出了一张可爱的脸,毕竟她可是要凹造型的··洗过澡整理一番后,当然就是去寻找当地的美食了·之前范炎轩在网上搜索出很多当地美食资料。
所以这次比起在木城要方便很多,好歹也是认真做了功课的··餐馆有点不好找·在一条狭窄偏僻的街道里·他们本以为会是一家规模比较大的餐厅,谁知道到了以后是一家发现是一家小小的餐馆。
里面的菜都是农家菜··迫不及待的几人让老板把自家的几道招牌菜都来了一遍·老板念叨着鲶鱼、鲤鱼、还有当地的羊肉,和一些特色绿叶菜的吃法和做法。
第二天几人全副武装,兴冲冲的坐着骆驼在沙漠中行走·只见沙漠上留下长长的印子,却又被一阵风沙盖了过去··这几天玩的不亦乐乎,把当地的景点几乎都过了个遍。
吃的最多的也是羊肉,各种各样的羊肉·不得不说这里的羊肉还真是比其他地方的好吃的多·吃的梁爽脸上都冒出了几颗小痘痘·可在美食面前,她还是放弃了自己的美貌。
开始大吃大喝·毕竟人生在世,吃喝二字最为重要··秦夜爵除了日常调戏范统之外,就是静静的望着的风景·要不然就是看着那本好像永远不看到结尾的厚厚的书。
夜深回到酒店房间,范炎轩和梁爽闲来无事说要打牌·可是到了房间却发现没有带牌,只得作罢·梁爽又饿了,打电话叫来了外卖·可秦夜爵却对桌上的美食似乎显得无动于衷,还是拿着那本书坐在范统身旁,贴在他身旁看着书。
看着吃的满脸都是碎渣的范统,秦夜爵只是习惯的拿来纸巾为他轻轻擦去,然后范统继续开吃··吃够了玩够了的她们当然到了当地最繁华的古玩聚集地··因为正巧逢上双休日,各家摊位之前围着的人群可是不少。
各种询问和砍价的声音也是应接不暇·各家老板都打起十二万分的精神,盯着每一个有可能买东西的客人·然后瞅准最好宰的那只小肥羊,痛下杀手·    梁爽打眼一瞧摊子上的古怪玩意不少,可大都是假的。
就算有几件真的,也不值什么钱··从头逛到尾挤来挤去的几人,早已是满头大汗·只想快点找家有空调的地方歇歇脚··正当他们来回张望之时,范统却被一种奇异的感觉吸引。
他的脚不自觉的向那家店走去··“范统你去哪儿”范炎轩看着像是失了魂的范统喊道··三人穿过拥挤的人群跟着他,一起进入到了那家古玩店。
店主是个带着厚厚镜片的中年男人,个子矮矮瘦瘦的,十分精明的模样··范统来回张望寻找着吸引他的那件东西··店里还有其他客人,老板跟那人正在聊着天。
转头对四人笑了笑·把掉在鼻尖上的眼镜推了回去,可随着他一走动,那眼镜便又滑了下来··“几位看中了什么”老板露出了黄灿灿的大牙。
“随便逛逛·”范炎轩回道··屋内的古玩很杂,大件的有古董家具,瓷器花瓶·小件的有手镯戒指,筷子碗碟、邮票铜钱,还有一些不常见的小东西。
范统找了一圈,突然身子一停·他看到了几件破损的马扎板凳后面的旧木箱子·就在那个角落里扔着,要是不仔细看,还以为这是人家老板扔的垃圾呢··他小心的走到跟前,轻轻的把板凳挪开。
把木箱子慢慢的放在马扎上·他的手印随即在箱子上的灰尘里留下了痕迹·箱子上厚厚的灰尘,表示这件东西并不是什么珍贵的宝贝,才能让老板如此对待。
范统找到了开关,轻轻一抽,箱子开了·打开箱子,里面是一些驴皮影和古时的剧本·剧本已经残破不堪,缺页少角·同样皮影也没好到哪儿去,厚厚的一箱子皮影,完整的也是少得可怜。
不是缺了胳膊,就是少了腿·这些皮影除了人形,还有一些轿子,马、狮子,刀枪棍棒之类的·那些原本鲜艳的色彩,也都随着岁月褪了色··看这模样,一箱子皮影怎么也有个几百件。
范统在手中层层叠叠的皮影里,发现了一个并不合群的皮影··他轻轻推开其他皮影,把那只单独拿了出来·才发现这只人形皮影,新的奇怪,样式也奇怪。
和其他那些红的绿的摆在一起,这只简直就像是没有上色的皮影··而且他发现这只人形皮影,比起那些发黄的夸张的造型,显得非常写实,黑白两色,就像是按照真人的模样按比例缩小雕刻出了一般。
灵异神怪·“小爽你来看看这个·”范统把正在看瓷器的梁爽叫了过来··“怎么了”·“你看看这只皮影,是没有上色吗”范统问。
梁爽接过这只皮影仔细查看,有点难为咬了咬嘴唇“这个…好像本来就是这个颜色的·除了头发眼睛眉毛是黑色的之外,其他都是白色的·而且……我竟然摸出来它是什么做的。
我给你讲一般皮影都是用兽皮制成的·这个我实在摸出来,还有就是皮影通常都是要经过选皮、制皮、画稿、过稿、镂刻、敷彩、发汗熨平、缀结合成等八道工序才能完成一件作品。
但…这个确实像是个半成品·”·听完她的讲解让本来就晕的范统,听得更是晕上加晕··他望着手里这只格格不入形单影只的皮影,竟觉得这只皮影有些孤独。
老板卖出了一幅字画,点了点钱,对那位客人笑的热情·脸上的褶子都挤在一起,那满口大黄牙也识时务的一起亮相··送走那位客人之后,老板用有些浑浊的眼睛往他们这瞟了一眼。
收好了钱迈着轻快的步子就来到了他们面前··“老板,你这一箱皮影怎么卖啊”梁爽直接替范统问了··老板取下了厚的跟啤酒瓶底一样眼镜,在衣服的兜旁蹭了蹭。
细眯着眼笑着说“几位可真是好眼光,这东西可是不可多得的稀奇宝贝,你看我这剧本,这些皮影都全·现在剧本和皮影配套的可是不多了·想当初□□时期破四旧。
这些个宝贝能保存下来多么不容易·”·“您就直接说多少钱吧·”范统听不下去他继续吹了·都是些少头缺尾的,还全呢·“呵呵。”
老板露出满口黄牙呵呵一笑,比了个九··范统想着在地上扔了这么久应该不贵,试探道“九百”·老板摇了摇头··“九千”·老板还是摇了摇头。
“九万”范统不敢相信自己说出这个数字··老板乐呵呵的点了点头··“老板,我说你也太漫天要价了吧,就这么点就要九万”范统质问老板。
老板却不以为然“这东西成套的本就珍贵·加上有剧本那就更是不得了·这还不是是近代的,而且一箱子这么多只,就是这个价·”老板丝毫没有降价的意思。
范统心里翻了个大大的白眼,心想:你都扔在地上这么久了,还珍贵呢女干商还真是无女干不商·梁爽在一旁瞧着心想:这开古玩店的人,本就是无利不起早。
能宰一个是一个,能蒙一个算一个··随即她叹了口气对老板说“老板,我们是出来穷游的·也没有那么多钱,都是学生您就便宜点吧·”梁爽使劲眨巴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
最后在梁爽的洗脑之下,他们以不到一半的价格把一整箱的皮影连带木箱子一起买走了··梁爽一出门就嚷嚷着要范统请她吃甜品·范统当然是一口答应,两人蹦蹦跳跳的就去找甜品店了。
远处一家日式甜品店吸引了他们的目光·没想到在这里竟然还能吃到日式甜品··走近一看招牌上的字“暗影·”·名字起得挺奇怪的。
一走进凉飕飕的气息扑面而来··梁爽发现今天的招牌甜品是水信玄饼·这是日本的一种传统小吃,原本是用糯米粉做成年糕沾着黄豆粉吃·近来被日本一家店改用琼脂来替代糯米粉,从而有了现在像是水晶球一样晶莹剔透,软软QQ的水信玄饼。
“好好吃啊”梁爽一本满足··“不是太甜,还不错·”秦夜爵尝了一下说道··“入口即化的感觉太棒了”范炎轩也是一脸幸福的感觉。
只有范统还在呆呆望着面前的水信玄饼··“超过三十分钟,会融化的·”店里服务生过来好心提醒··“你们家做的真是太棒了”梁爽毫不吝啬的向服务生夸赞。
“是啊·我们的招牌都没有换过,一直是这个·”·“一直你们这儿的人很喜欢吃这个吗”梁爽问。
“喜欢吃是一方面·但最重要的是,我们老板特别喜欢透明的水信玄饼·”·“为什么”范统也好奇的问··“因为她说,水信玄饼没有影子。”
· · ·第84章 美人影中皮·“没有影子”范统更加奇怪的追问··“也不能说完全没有·只是我们老板说,这种透明的影子要淡一些。
她喜欢这种感觉·我也不知道为什么·”店员解释道··“那你们老板呢”梁爽问··“我们老板出去办事了。
有什么事吗”店员询问··“没有·你忙吧,谢了·”梁爽看着店员离去的身影,好奇的打量着店里的一切。
这里的装修大部分都是两种颜色,黑白·中间融入了灰色,在炎热的天气之下,看着让人一下子就冷静了下来·整个店给人的感觉也是工整,简洁的风格··直到四人心满意足的吃完准备付账,也没有见到店员口中那个让人好奇的老板。
一出门离开空调下舒适的温度,闷热的热浪紧接着迎面而来·瞬间让被美食喂饱的心情,一下子就降了下来··范统回头望了望这家名为“暗影”的店。
回到酒店几人感觉重获了新生··“我新学会了塔罗牌,谁让我练练手”梁爽拿出新买的塔罗牌兴奋的张望着··“我要去游泳,等回来吧。”
“我想整理一下这几天的行李·”范炎轩也说道··“我想再看看那些皮影·”范统摊了摊手··灵异神怪·“那好吧,那我就来美甲吧。
炎轩把我新买的指甲油拿来·”梁爽吆喝着准备美甲··秦夜爵拿着衣服准备去酒店泳池游泳·范统把箱子擦干净放在桌子上,小心打开拿出了那个特别的人形皮影。
·这是个女人·一个长发飘飘,眉目如画的美女··对着灯光慢慢舒展开,在灯光的照耀下,她轻盈的身姿和宽大的衣摆随着范统的动作,随之变化着。
他自从在街上感应到她之后·范统就知道这件东西一定是有特别之处,是一件有故事的皮影··“哎,你们等等”范统叫住了已经打开指甲油的梁爽。
一旁整理行李的范炎轩和拿了泳衣准备下楼的秦夜爵··三人齐刷刷的盯着他··“那个,我想去一个地方·”·梁爽歪着脑袋问“大哥,天那么热我们刚从外面回来,还没休息多久呢,您老又要出去啊”·“去哪儿”秦夜爵站在门口问。
“这儿·”范统指了指手中的皮影··“啊老弟你不会是中暑了吧你要去哪儿”范炎轩有点无语。
“其实今天在街上,有一种感觉吸引着我·所以我才会鬼使神差的进入到那家店里·也才会靠着这种感觉找到了在角落里的她·我觉得一定是有事,我们不妨主动穿越试试。
看能不能成功,如果不能那就表示我的感觉出错了·我实在是好奇这只皮影为什么会吸引我·”范统慢慢的解释着··三人听了之后,都沉默了一下。
“哇那还等什么,我最喜欢冒险了”梁爽一下子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老弟,万一去了之后有危险怎么办”范炎轩担忧道。
“你要是真想试一试,那就去吧·”秦夜爵走到范统身边·继续道“老范,我想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我们穿越十有八九都是透明的·那边的人都感觉不到我们。
再说了就算这次碰到什么麻烦了,你忘了我有冥阳剑·小爽有灵镯,还有你和范统一杀一愈的两把骨鞭了吗”·“对啊,我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范炎轩眨巴着眼睛揉了揉头发··“还是老秦聪明·哎呀别犹豫了,走吧·”梁爽拉着还在思考的范炎轩走到了范统身边··“确定了吗”范统认真的问了一遍。
三人都点了点头··范统深吸了一口气·左手紧紧地握着那只皮影·伸出了右手握住了秦夜爵的手·几人像以前一样手拉着手等待着即将到来的黑暗。
范统凝神静气慢慢的想着,果然如同往常一样,一如既往的陷入了熟悉的黑暗之中·一如既往的不知道目的地会是在哪儿·不知在黑暗中游荡了多久,几人感觉仿佛是踩到了实地。
可睁开眼却发现仍旧是一片漆黑,伸手不见五指··“炎轩,你眼前也是黑的吗”梁爽睁开了眼睛问身旁的范炎轩··“是啊我也是什么都看不到。”
范炎轩回道··“我们不会是瞎了吧,为什么睁开眼还是这么黑·不是应该到地方了吗范统,你这次不会穿错了吧”梁爽虽说挺在意,但是语气一点也不着急。
范统也睁眼望了望,发现确实如此·又跺了跺脚发现确实没有在空中飘着往下落了··“应该不会吧·我穿越成功率挺高的呀,难道这次出故障了”范统自己也觉得奇怪。
“别瞎想了·你赶紧再闭着眼想想,看看我们能不能再回去·”范炎轩提醒道··“是啊,我怎么忘了,不行就再试试呗”说着范统急忙闭上了双眼。
“范统你这次可别再出错……”梁爽的话还没说完,秦夜爵就低声打断了她“嘘”·秦夜爵的话突然让三人都紧张了起来,究竟要听什么·可是明明这里只有他们四人。
根本就没有人,除了他们弄出的声响之外,也没有任何声音··除非……除非这里除了他们还有其他人存在·他们是人是鬼他们一直在黑暗中盯着他们吗一想到这里,几人都直愣愣的站在那里,不敢再有任何动作,也不敢再吭声。
尽管看不见他们还是睁大了双眼,仔细警惕着可能发生的一切··就这么站了一会儿,几人的手掌心都由于高度的紧张渗出了汗水·他们的手还在紧紧的握着,生怕一松手,身旁的人就会消失不见。
可是却始终没听到秦夜爵所说的声音·实在耐不住- xing -子的范统想要开口问,正当他准备要开口的时候,声音却在他耳边响起了··声音很清晰的在范统耳边响起。
就像是一声惊雷,惊得范统微微一震··“灵胎姐,景凝姐,你们说我们是什么”一个听上去年纪不大的女声在范统耳边回荡··这时离得不远处,又传出一个声音。
听起来比之前的女声年龄要稍稍大些,有些浑厚回答道“我们是生活在黑暗之中的影灵·”·“哦,灵胎姐那你记得之前吗”先前的声音又问道。
“在成为影灵的一刹那,我们的以前就会永远消失在记忆里·而我们也会永远隐匿在黑暗中·”这个被称作灵胎的女人回答道··“那你呢景凝姐”那个女生似乎又问身旁的另一个女生。
一个悦耳清脆的声音淡然说道“我们之所以会变成影灵,是因为我们自愿与黑暗签订契约·永生永世活在黑暗里,舍弃了我们的一切痛苦·就算我们现在只是个没有实体的影子又何妨。
从前之事,定是不堪回首,否则我们也就不会自愿成为了影灵·”这个被唤作景凝的女人回答道· ·“可是…可是我还是想知道我为什么会选择当影灵。”
稚嫩的女声有些不甘心··“魄奴你啊,就是每天想得太多·你好不容易经历千辛万苦成为了影灵,不就是为了忘记曾经的那一切痛苦吗现在想起不只是徒增悲伤吗”景凝的声音随之回道。
灵异神怪·“好了·你们别再讨论这些不重要的事情·魄奴等你大些,出去看见了人世繁华·就会把这个问题给忘了的·对了我知道最近城里新开了客栈,里面的大厨听说做了很多新菜有什么银丝卷、花菇鸭掌、豆腐皮包子、板栗烧野鸡……”·“灵胎姐,你快别说了我们快去吧”景凝说道。
“是啊,快走吧”魄奴的声音听起来也急不可耐··“好吧·”随着灵胎宠溺又无奈的声音消失·周围又恢复了寂静,还是一片黑暗。
过了好一会儿,范统紧张的神经随着也渐渐的平静下来·轻轻的舒了一口气,终于开了口“刚才那是什么啊”·“听她们说…她们是影灵。”
范炎轩下意识看向范统这边·但眼前一片黑,只能听得见声··“影灵影灵又什么啊你们知道吗”范统继续问道。
“不知道·”范炎轩叹了口气··“没听过·”秦夜爵接着说··梁爽下意识摇了摇头,突然意思到现在谁也看不见谁,就急忙开口说“我也从没听过,也没有看过。”
   随后几个人又陷入了长长的沉默中,思考着刚才那三个女人和影灵的问题··亮光的突然出现,让四人的眼睛有点适应不过来·都下意识的闭上了眼睛。
过了一会儿逐渐适应之后,他们才看清自己竟然到了一间客栈里·还是在晚上··街道上四处都张灯结彩的挂着五颜六色的灯笼,客栈里摆放了许多跟红烛。
烛光随着清风在蜡烛顶端翩翩起舞·街上两旁到处都贩卖各种玩意小吃的小贩们··“这是哪个朝代啊”范统一头雾水的看着街上的行人都穿着古时的服饰,宽大轻薄的层层衣袖随着走动一摆一摆的。
“我是搞体育的,历史不在行·”范炎轩连忙摆摆手··“我在国外呆了很多年,对这方面不太了解·”秦夜爵也摊开双手表示自己真的不知道。
听完两人的回答,三人的目光同时瞄上了站在一旁,正对着桌上的佳肴流口水的梁爽··梁爽感受到了来自三人的目光,把眼睛从那道大油光发亮的大肘子上移开了。
自从跟范氏姐弟混在一起,从前只爱吃辣的她·现在变得越来越爱吃的甜食和肉食··只见她仔细望了望大街上的行人,清了清嗓子“这个问题…我不记得了。”
众人期待的目光,瞬间暗淡了下来··“小爽你不是看古董的吗这都能忘了”范统质问··梁爽一听这话马上反驳“大哥你可别忘了,我们俩当初可是同病相怜。
同是天涯沦落人来着,我们可都是学渣中的战斗机你能不能别对我抱那么大希望啊你就把我当成个半吊子行了吧·”·她的话让范统才想起,梁爽和他在学习这方面都是渣渣。
记忆力更是一到背东西的时候,就自动变当成了鱼的记忆··“不过衣服看不出来,还可以看这些用具,摆设什么的·”梁爽仔细的打量着的四周。
可是当她认真看完之后,脸色却变得很难看“这…这里…似乎不是我们意识里的那个时代·”·“什么意思”范炎轩问。
“我是说,在我们的历史中似乎没有这个时代·按照我们的思维想,我们现在应该回到了过去的那个时代,可是我们印象中的过去,可能并不是在这个世界里。”
“你是说…我们现在在另一个世界的过去”范炎轩说··梁爽点了点头··正当范炎轩和梁爽讨论另一个世界的时候。
秦夜爵打断了他们,指了指厨房方向··他们一路走到厨房,这次也是没有任何人能看得到他们·来到厨房看到厨子们正在热火朝天的炒菜,装盘,切菜··他们再仔细一看,发现桌子上炒好的菜,竟然被那些厨子们身旁自己的影子给吃了。
 · ·第85章 好奇心作祟·人的影子,通常情况下只会随着人的变化而变化·可厨子们站在那里的动作,显然与他们身旁的影子截然不同··厨子们站在那里切菜,炒菜忙的热火朝天。
但他们的影子却像是坐在那里·摆在一旁等待上桌的菜,也渐渐成了空盘·估计是大家都忙得七荤八素的,加上厨房里的油烟蔓延·也没人去在意自己影子的变化。
他们在一旁看了好一会儿,见那桌子上的菜一样样的减少·那三个影子的动作也随着慢慢减缓,看样子应该是吃饱了·之后只见墙上飞快的闪过三个黑影。
三个影子的个头不一,一个十分高挑,一个比之前的矮一些·而另一个则还是小孩子的模样,从影子的轮廓看来,她们有着飘逸的衣裙和飘洒在后的长发·应该都是女孩子。
还没等他们仔细看突然间眼前又是一片黑暗·不过这次有了月亮照明,月光打在河水上泛着粼粼白光,让人的视野又开阔了些··这时他们发现,在河边伫立着一棵巨大的树木。
看不清是什么树向前走了几步,发现这是一棵瘿木··瘿木又叫影木·它并不是指某种树木的名字,而是代表所有长有结疤的树木·而结疤又称瘿结,这是树木病态增生的结果。
在柔美月光的映衬下这棵长满了瘿结的树木,显得可怖极了·粗壮的树身和裸露在土地上的树根都有或大或小的瘿结,要是密集恐惧症严重的人,估计看到要吐血了。
“景凝姐你为什么总是睡在这里啊这树生的这么丑·”魄奴的声音响起,让几人的目光随着转到了树上·只见树上的两个人影,一躺一坐。
“因为我喜欢这里·而且这树一点也不丑·它只是生病了,我喜欢它的病中之美·这里能看见月亮,能看见河水,也能看见自己·”景凝似乎抬起了自己的手挥了挥,树木上显现出了她挥动的影子。
“自己景凝姐你还记得自己的模样”魄奴又问道··灵异神怪·只见景凝似乎动手拍了一下魄奴的脑袋“你怎么总是问这些没有意义的蠢问题。
我们成为了影灵,当然原先的模样也会忘记……而且,我们的模样以后也只能是,一个黑乎乎的影子而已·”·魄奴听完她的话情绪有些低落“那…我们有机会能再次变成,像人的模样吗”·景凝转过了头看着魄奴“傻妹子,我们成为了影灵就意味着放弃了人的一切权利。
只能永生永世当一个影子·”·“魄奴你又在缠着景凝问什么傻问题”灵胎不知何时也出现在了景凝身旁。
三人坐在树上说话··“灵胎姐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喝酒去了吗”魄奴问··“我刚过去·发现城西有人卖艺挺热闹的,来叫你们一起去看看。”
灵胎斜卧在树上··“真的吗那走吧”魄奴兴奋的站了起来··“我就知道你最喜欢凑热闹”灵胎望着兴奋的魄奴拉住了她的手准备去看卖艺。
两人都站了起来却发现景凝倒吊在树上,影子拉得老长··“景凝姐你不和我们一同去吗”魄奴问··“不了。
我打算睡一会儿,然后在这附近四处逛逛·来到这儿没多久还没仔细看过呢,你们最近就不用找我了·”景凝晃悠着长长的影子··“那好吧,我们走了。”
灵胎拉着魄奴准备走··“灵胎姐,景凝姐这样睡不会难受吗”·“景凝她啊,大概是属蝙蝠的吧·她习惯了,走吧。”
一高一矮的两个黑影消失在了树上,只留下一个倒挂着的身影··景凝穿梭在大街小巷的每一个- yin -影里·她快乐的逛来逛去,有什么好吃的就吃两口,什么好玩的就玩两下。
反正她只是个影子而已,没人会发现一个影子在偷吃冰糖葫芦,一个影子在偷喝佳酿,一个影子在当地最豪华的酒楼白吃白喝·还有在最贵的裁缝店里,试穿不知哪家的大户小姐定做的昂贵衣裙。
她很快乐,比当人还快乐·尽管她已经忘记了当人的感觉,尽管有些小遗憾,可她还是很开心·她重生于黑暗,存活于黑暗·纵然人间世事繁华,但她的记忆里,仍旧是一片浓稠的黑色。
于她而言,这些色彩艳丽的风景都不如给予她重生的黑色··“掌柜的,做好了吗”一个衣着整洁的中年男人缓缓进了门,他微微驼着背走向掌柜。
景凝在一旁打量着他·看他的衣着比街上的普通人好些,像是大户人家的仆人··“好了·昨日就好了,本想着今日亲自送到时府·没想到时管家,您亲自来取了,真是对不住。”
掌柜的急忙从柜台后热情的走上前和这个时管家寒暄··“期限定下的是明日·只是今日经过,前来询问而已,不必着急·”时管家谦和的笑了笑。
“您稍等我这就去取·快给时管家上杯茶”掌柜的催促旁边的小伙计,连忙招呼时管家坐下··一会儿掌柜的拿出了一个软盒,小心的放在时管家身旁的桌子上慢慢打开。
景凝也凑过去看热闹,随着这件衣服的亮相,景凝觉得自己真是笨·这么好看的衣服,怎么刚才就没发现呢·眼前这是一件白色的绸缎,外面裹着不知什么材料做成的白纱的衣裙。
没有一丝污垢,没有一个图案·简直就像是天上的云朵那般干净清澈·跟店铺里摆着的那些红红绿绿的布匹,比起来简直不知好看了多少倍··景凝看着这件衣服思考着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才能配得上这件衣裙。
“掌柜的手艺真是越发精湛·”时管家十分满意的称赞着··“哪里哪里·这布料这模样都是出自时家和时小姐·我只是代为动手而已。
这件衣裙也只有时家小姐才能配得起·”掌柜说道··“我们家小姐,一定会喜欢您的手艺·这是工钱和赏钱,那我就先走了·”时管家拿出了钱交到了掌柜的手里。
“多谢时管家·您慢走·”裁缝店掌柜把时管家送到门外··“时家小姐”景凝也站在掌柜的影子里看着时管家的背影,想着这时小姐是个什么样的人·“算了不想了,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打定主意的景凝,飞快的融进了时管家的影子里·随着他一同回到了时府··当她随着时管家走到时府门前时,被时府的景象足足震撼到了··要说皇宫她是没去过,可她看到过。
如今眼前时府的规模,一点都不必皇宫小·里面更是别有洞天,什么山水花鸟,园林别院更是多的数不胜数·在这个像是迷宫一样的时府里绕了不知道多少圈,才进入到了中心。
要不是跟着时管家走,她肯定早就迷路了·一路上不光是风格各异的庭院一座挨着一座·走廊里不时就会有三五成群的仆人迈着轻快的步伐经过··“这时府够有钱的啊”景凝一边东张西望,一边感叹着。
她跟着管家来到一个房间,只见管家把放置衣服的盒子,放在了另一个更大的木箱里之后就转身去了账房··景凝可是对算账一点都不感兴趣·但不得不说时家的账房还真是大得吓人。
各色珍宝,琳琅满目·金银更是成堆的堆放在大箱子里·时家的屋子密的数不过来,给人一种身处囚牢逃不出去的压迫感,和身处迷宫找不到出口的危机感。
随后她融进了一个丫鬟的影子里跟着她一路走·原来她只是个负责端菜的,到了厨房她混了些吃喝,就无聊的在时府里转悠··时府太大,还没转完几间天色就暗了下来。
仆人把灯笼蜡烛都纷纷点了起来,她发现几处华丽的屋内,竟用的夜明珠照明·几颗难得的夜明珠就被随意的摆放在屋内各处,发出的光照亮了屋内各处· ·她终于见到了时府的主人,时老爷和时夫人。
景凝原以为这家的主人定是妻妾成群·可过一下午的转悠,还真是除了仆人之外,没见到打扮富贵的姨太太们···灵异神怪原来这间奢华的房间,竟然是用餐的地方。
只见大大的桌子上摆满了山珍海味,桌旁站了几个伺候的仆人·可坐在桌前的却只有时家夫妻二人,并无她想的姨太太,也没有那位时家小姐··仆人们站在一旁沉默不语,而时老爷和夫人也是一副心事的吃着饭,显得有些严肃和别扭。
“不知照儿,近来可好”常夫人放下筷子一脸愁容··“夫人·照儿每日都有按时吃饭,一切我们都安排好了,照儿她不会有事的。”
常老爷安慰着夫人··“唉……”常夫人叹了一口气,便不再说话··景凝听不懂什么意思,不知道这家的时小姐到底怎么了。
于是离开了这里想四处找找看·找到了后半夜,也没有找到这家的小姐的闺房·她丧气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这时两个小丫鬟提着灯笼走在廊上嘀嘀咕咕的说着什么。
景凝的耳朵马上就竖了起来,融进其中一人的影子里,仔细听着··“你说我们家小姐究竟是怎么了”·“我也不知道·自从我们进到时家以来,我就没有见过小姐一面。”
“那小姐是生病了”·“不知道,我猜十有八九吧·老爷夫人也不说原因·只是知道小姐住在湖心岛,平日里不让我们靠近那里。”
“你说这么多年我们都没有见过她一面·会不会其实…小姐…她…已经不在了”·听到这里景凝更是听得一惊。
时小姐不在了不可能吧,她还做新衣服呢,怎么会不在呢·定是这些丫鬟们瞎说··“胡说些什么”突然出现的声音让丫鬟们吓了一跳。
同样的也吓得景凝一愣··时管家从身后走来··“时管家·”丫鬟们低着头不敢动弹··“以后要是管不住自己的嘴,就给我从时家滚出去。
小姐的事,也是你们能谈论的·告诉你们,小姐好着呢以后不要让我再听到谁谈论小姐·今日这话如若让老爷夫人听到,你们知道下场。”
时管家严厉的呵斥··“不敢了,再也不敢了·求管家放我们一码,我们知道错了·”两个丫鬟扑通一声就跪下了··“今日这事,到我这儿就算是到头了。
如果有下次,不用告诉老爷夫人,我会亲自……”·“谢谢管家,谢谢管家·”两人不停地磕头··“走吧·”管家的声音如同圣旨一般,两人逃命一样的离开了这里。
景凝坐在树上看着层层叠叠,纷繁复杂的时家大宅··“时家小姐,湖心岛·”景凝喃喃呓语··强烈的好奇心让她想一睹,这位时小姐的真面目。
让她想亲眼见见,这个自家仆人都不曾见过的时小姐·让她想要了解这个眼花缭乱如迷宫一般的时家,和身处迷宫之中同样神秘的时小姐··· · ·第86章 一报还一报·清晨的阳光毫不吝啬的洒在每一个角落,就算是身处黑暗之中的景凝,也感受到了阳光的每一寸触摸,她静静的感受着温暖。
闭上眼的时候是太阳离我们最近的时候,近的好像就在我们身边·可是这白昼的光却并不属于景凝,她慵懒的挪了挪·往旁边树叶多的地方去了去··景凝找了时府最高的一棵大树,在树上睡了一夜。
在阳光的照- she -下,丝丝缕缕的阳光透过密密匝匝的树叶光影斑驳·而景凝的影子也融进了树影之中,她起身看到自己的身影,满意的晃了晃脑袋··睡醒了,干正事。
景凝站在那棵树上最高的枝干之上,眺望着整个时府·想找到昨晚丫鬟口中的,时小姐所住的的湖心岛·可是转了一圈,她觉得自己的眼睛都快看花了··时府的布局让人无法用语言描述,猛地一看仿佛是乱七八糟似是随- xing -而建,可在仔细一瞧就能看出乱中有序,栉比鳞次。
景凝奇怪究竟时府这错落有致的宫殿到底是出自何人之手··“难道…时老爷是个梓人巧匠亲自设计了这规模庞大的时府不管了,先找点吃再说。”
景凝顺着墙边斑驳的树影,一路寻找着填饱肚子的美食··她找到了时府的大厨房,才知道昨天的那个只是小厨房·这个厨房光是切菜,洗菜的就有十几个。
剩下的还有装盘的,炒菜的,蒸包子的,手拿个萝卜雕花的·天啊景凝看着厨房里忙碌的人群,想着不就是吃着早餐吗至于这么兴师动众·只见一排丫鬟整齐的接过食篮,小心的提着一个挨着一个送往时老爷和夫人之处。
景凝随便挑了几样,每个尝几口也就饱了·吃饱喝足的景凝从厨房溜出来,又开始寻找起时小姐和湖心岛··一连几天在时府混吃混喝,愣是没找到丫鬟所说的湖心岛,也没有见到传说中的时小姐。
几乎时府她都找了一遍翻了底朝天,无奈就是找不到·也再也没有听人提起过时小姐·仿佛这个时小姐真的不存在一样·    她也想到过这个时小姐总要吃饭,总会有仆人要去送饭,但也找不到任何送饭去其他地方的仆人。
后来她找到时管家放衣服的那个房间,却发现那件衣服还躺在箱子之中·为什么衣服还没有送到时小姐手中·日子一天天过去,景凝越发觉得奇怪。
好奇心被勾到了极点的她变得烦躁不安,在时府一遍一遍的寻找着时小姐的踪影·她从来没有对一个从未谋面的人这么感兴趣过··她又去看了一眼衣服,却发现那个木箱已经不见了。
就在这天,时府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丫鬟男仆们都起得比平时还早,仔细的打扫时府的每一个角落·把所有装饰都换成了新的··景凝坐在房檐上听着几个在涮洗抹布的丫鬟们小声嘀咕。
“你们听说了吗明日冯先生要来·”·“冯先生·是那个会相影之术的算命先生吗”·“就是他。”
·灵异神怪“可往年不都是同一个时间·怎么今年提前了”·“我估计啊,我们家小姐出事了·不然往年都是同一时间,今年却让我们急急忙忙的打扫迎接冯先生,都没有提前通知我们准备。
这么着急,准没好事·”·“啊不会吧,虽说小姐从未露面·可听夫人身边的人说,小姐最近每日还是一如往常,没有什么特别的异象……”·“嘘,时管家来了。”
随着时管家的路过,这段谈话也就告一段落··不过景凝到是对这个会相影之术的冯先生和时家小姐,产生了更大的疑问·起码现在她找到了一条线索。
第二天,她如愿的见到了这位冯先生·这位冯先生相貌平平,扔在人堆都找不到的那种大众脸·但在他的身上却有一种独有的洒脱超然之气··时家夫妇热情款待冯先生,他也和时家夫妻和和气气的寒暄几句就进入了正题。
也就是他此行前来的目的··“冯先生,您突然前来,是不是小女……”平日里淡然自若的时老爷,面对着冯先生竟然有了些紧张·    只见冯先生坐的笔直,轻轻点了下头。
“我算到…时小姐可能渡不过今年了·”冯先生平静的说着··一旁的时老爷尽管做好了心理准备,可当他亲耳听到,整个人就垮了下去。
“先生,您一定要救救我们家照儿·这么多年全仰仗您,照儿她也都过来了·您神通广大,这次就再救救她吧·就算让我们一辈子不见她也行……”常夫人哭得撕心裂肺,手绢- shi -了大半。
“夫人·”常老爷安慰的搂住了她肩膀也红了眼眶··“冯先生您就行行好,救了我那可怜的女儿吧·您要什么,只要我们有,一定全部奉上。”
常老爷诚恳的乞求冯先生··“唉…我也只能尽力而为·当初如若不是你们逆天而为,现如今也不会落得如此·一切皆天意·是你们时家的天命。
你们不要抱有太大希望……”冯先生欲言又止的望着夫妻俩,叹了口气便拂袖离去·  ·当晚·冯先生和时家夫妻坐在一起吃饭·时老爷打发走了下人,屋内只剩下他们三人。
只见常老爷和夫人扑通一声就跪在了冯先生身前··“你们这是干什么”冯先生连忙扶起二人,可二人却不肯起。
“冯先生这一切都是我们的错·你就拿我们换女儿的命,一定要救救她·”时老爷重重的磕了头,时夫人也跟着一起··“虽然确实错不在时小姐,但是俗话说父债子还。
你们的孽,你们的欲,所产生的报应,都一一还在了你们亲身女儿身上·天道轮回谁也不能置身事外·你我都是一介凡人,纵使再得天机,终究天意难违·”冯先生站在那里看着身前的两个可怜人。
“可为什么不来找我们·一报还一报,一命抵一命·为什么要报应在照儿身上,为什么要夺走照儿的- xing -命·我那可怜的孩子,自从出生之日起,就要与我们生离,现在又要与我们死别。”
时夫人瘫软在地哭喊着··冯先生悲怆一笑“这就是因果报应·它不一定报在你的身上,却同样令你生不如死,受尽折磨·所以老话说得对,祖辈们做了好事,在当时看来可能没什么。
但那福报却会报在祖孙后代身上·反之,作孽亦如此·”说完冯先生抬脚准备出门··“先生我家照儿……真的没救了吗”时夫人带着渴望的眼神,瘫坐在地上望着冯先生的背影,望着她唯一的希望。
“时小姐与我有缘·如果能帮她渡过此劫,我定竭尽全力·”冯先生留下这句话,便头也不回的走回了自己的房间··时老爷和夫人哭成一团,相拥在一起为他们苦命的女儿放声大哭。
夫妇两人整整喝了一夜的酒·坐在金碧辉煌的屋内哭诉着种种过往,种种不该·现在看来却是为时已晚··一直在附近的景凝终于知道了这时府的秘密。
原来当初时老爷和时夫人还在年少的时候,并不是多么的富裕·两人都很勤奋想着用自己的双手,来改善生活·偏偏老天在这时,给了他们一个测试,一个关于欲望的测试。
当时他们赶路途中偶然间发现了一个偏远小村子的地下有金矿··在这个只有几十口人,并不富裕的小村庄里金矿的发现,可谓是让所有人的欲望都被点燃了起来。
那些村民一改往日善良淳朴的面容,把人- xing -的丑陋显露无疑·每家每户都在互相怀疑,生怕别人多拿了些··时家夫妻也被看押了起来,他们害怕时家夫妻把这里有金矿的事情说出去。
村子里在短短几日里便人心惶惶,村民们再无心思耕种田地,每日只想着怎么挖金矿,提防着谁家挖得多··村民们开始商量着一了百了杀了这两个过路人,就不会有人泄露这里的秘密。
就这样在极度紧张的气氛之下,杀戮开始了··时家夫妻经过多日早就知道这群人的真面目·这天一多半村民押着他们到了一个黑漆漆的山洞,说是要让他们替村民挖金矿。
时家夫妻知道这是个陷阱,于是瞅准了时机,他们先下手为强·拼了命的逃了出来,一把火把洞里的村民全都活活烧死··如果说到这里,时家夫妻是为了自保无可厚非。
可逃出生天的他们,却像是被那群村民传染了一般,变得贪婪可怖··村子剩下的人都被夫妻二人,一一杀尽·之后他们处理好了尸体,把金矿据为己有·利用这巨大的财富,他们的生意越做越大,钱也就越来越多。
原本的金矿现在对他们来说也就是微不足道··渐渐地的他们忘记了这一段记忆,过上了纸醉金迷的生活·可上天却不会随着他们的淡忘,而忘记这一段罪孽。
不久时夫人怀孕了,时老爷高兴的请来最好的大夫,开了最好的安胎药和各种补品··每日亲自守在妻子身旁·可那日他听人说,有人能看出孕妇肚中怀的是男是女。
一心求男的常老爷,当然就马不停蹄的请来了那人·但是结果却令他失望了,那人告诉他时夫人肚中的是女婴··灵异神怪·常老爷很是沮丧,他觉得这偌大的家产怎么能没有儿子来继承,于是他动了歪心思。
他许下重金,求得一法子·这是一种神秘的远古巫术·在孕妇怀孕未满三月之前,让孕妇女扮男装,找一口百年未枯竭的水井·在夜里子时往左边绕水井走三圈,在水井中留下孕妇扮成男装的影像。
这影子就是男魂·这时水井之中的男魂就会替换孕妇肚子里的女魂,从而让女婴变男婴,达到生男婴的目的··常老爷让常夫人照做后又叫那人来看,说确实变成了男婴。
常老爷心满意足的以为自己后继有人了·欣喜的看着夫人的肚子,想着自己的“儿子”不久要出生了··就在临产前两月冯先生游玩到此地,一眼就看出了时夫人肚中的情形,而这时的时夫人也被折磨的不轻。
她每日头疼欲裂,浑身也如刀割般剧痛·疼痛的汗水浸- shi -了她的衣衫,一天常常要换上几套衣服·常老爷为此寻遍名医都找不到病根在哪儿··当初那个告诉他生男生女的人,也早已不知所踪。
而这时冯先生却找上门,一语道破··· · ·第87章 迷雾岛中岛·冯先生缓缓说出了时家夫妻早已遗忘的过往·时老爷当时就眼神涣散的瘫软在椅子上不知所措。
他没想到这报应来的这么快··时老爷紧接着跪求冯先生救救他的妻儿,要什么他都答应··但冯先生却说,自己什么也不想要·说自己游到此处,正是天意所为。
这算是时家的劫数,同样也是冯先生自己的劫数··时老爷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冯先生怎么说就怎么做一点不敢反驳·于是他告诉了冯先生当初金矿的具体位置,冯先生亲自快马加鞭的去往哪里,施法企图化解怨气。
临走又给了时夫人一道符,让她日日戴在身上,尽量不要外出··另一面他让时老爷在自家宅院后修建起了一座湖心岛·给了他一张图纸,让他按照图纸上的模样盖了许多高矮不同,形状不一的房屋。
就这样,在时夫人快要生产前的两月里,时府每日都在不停的修建工程浩大的房屋和挖湖修岛·可谓是耗费了数不清的财力物力人力·冯先生很快便回来,但情况却并不乐观。
他告诉时老爷还要不停的修建房屋,要修建的越复杂越混乱越好,尽量挡在湖心岛之前·才能让那些怨气找不到他们真正的所在地·尽管如此他表示也只能拖延一时,不可拖延一世。
一幢幢房屋拔地而起,一层又一层的挡在湖心岛前·冯先生告诉时老爷他命中只有一女,并无其他子嗣·但由于他强行换魂,导致本来就吸引怨气,魂魄不稳的孩子变得更加危险。
他让时老爷按照他的要求,找到两名八字硬的乳娘和稳婆住在时府·等待着孩子的降生··不久,生产之日到来·屋内被宝珠照的如同白昼,时夫人用尽了全部的力气,生下了他们的女儿。
这孩子的哭声十分凄厉,把经验十足的稳婆也吓了一跳·急忙抱出来交到了时老爷手上,时老爷这一刻也不管是儿子还是女儿了·他终于见到了自己的骨肉喜极而泣,可没等一会儿,这女婴的影子就不断的拉长,变成了大人的影子的模样。
接着一个、两个、三个、屋内顿时出现了许多影子,不断变幻着·那诡异的笑声响彻耳边·他们伸出了手,扯着,掐着时老爷怀抱里的女婴·女婴似乎是十分疼痛,哭的更加厉害。
哭声夹杂着笑声在这产房里回荡着··冯先生见此情况要将女婴抱过来,但时老爷不舍得放开自己的孩子··“让我带她到湖心岛上·不然她活不过今晚。”
冯先生的话让时老爷不甘心的松开了手··“等等…让我夫人看一眼·”时老爷叫住了冯先生··他犹豫片刻把孩子交给了时老爷让他抱到屋内。
“夫人,这就是我们的女儿,你看看·”·时夫人虚弱的看着还在哭的女婴,轻轻用手拍打着她·在女婴额头上轻轻一吻“女儿·爹娘对不起你。”
冯先生在屋外催促,夫妇俩也只能不舍的把孩子交到了他的手上·他用早已备好的轻柔黑纱,把女婴裹了起来,带着奶娘坐上了通往湖心岛小船上··岛上早已修建的好的院落里早已准备妥当,一切用品均已齐全。
冯先生让划船的仆人停在岸边,他抱着女婴和奶娘一起上了岛·之后他在屋内的房梁之上,放上了一个人形纸人··奶娘按照冯先生的指示从头到脚穿上了一身黑衣,也带上了黑色的面纱。
他走之前交代了奶娘不管发生什么事也不能揭开面纱·之后他便急匆匆坐着船回到了时府··“先生一切都好了”时老爷一见到冯先生就冲上去询问。
冯先生点了点头“奶娘要每月一换·不能让她一直喝一个人的奶水·之后服侍在旁的也只能是天生八字非常硬,并且生过孩子的女人·在她七岁之后,岛上除了她,便不可再留下一人。”
“那我和夫人能上岛看望吗”常老爷急切询问··“不行·你们万万不可登岛·在她七岁之后,十七岁之前。
岛上都能只有她一人·不能让任何人靠近她,也不能书信往来,否则对她来说非常危险·如果度过了这坎,她就可以离岛与你们团聚·”·冯先生的话让他很失望,同时又有了一线希望。
“先生,那她叫什么名字好”·只见他来回踱了几步说“照·时照·希望她能像正午的太阳一样,用光明把所有怨气消散殆尽。”
冯先生觉得湖心岛还是有些不妥·又让时老爷在外围填湖建岛·于是这湖心岛就成了湖中胡,岛中岛·    在中心岛上,望不到外边。
终日不散的茫茫白雾,遮挡住了所有视线··七岁之前,奶娘们尽心的教会了时照基本的生存技能·本该是什么都不用做的千金小姐,她却只能自己动手·不过也算不上很辛苦,因为她所需要的一切,父母们都会在每月定时给她送去,每日也会给她送饭。
外围湖心岛旁雾气笼罩之下有一间隐秘的厨房,是专门为时照所用厨房·每日都会有两人穿着黑衣,蒙着黑纱划着船上外岛,之后换上内岛的小船·把饭菜送到内岛特定的地方。
灵异神怪·只有在送饭菜的仆人回到外岛之后·内岛的门才会开启,时照才能吃上饭菜·这样是为了不让时照见到任何人所特意设置的机关··至此之后冯先生每年都会在特定的日子,为时照算上一卦。
然后到时府再查看湖心岛的情况,年年如此·可今年在时照即将十七岁的时候,冯先生的卦象却显示时照,命不久矣··从七岁之后,时照就一人孤零零的待在湖心岛上。
每日望着不管白天黑夜总是不散的雾气叹息着··她只能自娱自乐·自己看书写字,自己对自己说话,想象着父母的模样·她很爱父母尽管她从小就没有见过他们。
但她知道,他们也一定很爱她·总会送上她最想要的东西,还为了保护她建了一座岛屿·即使这座小岛,很像监牢·把她牢牢地困在这里,把她和父母隔离开来。
“能做的…我都做了·至于结果……我也不知道,告辞了·”冯先生走了·他心里清楚,他做的一切只是徒劳·他不愿呆在这里等待着死亡的气息一点一点蔓延开来。
时老爷和夫人即使很想亲眼瞧瞧女儿现在变成了什么模样,过得好不好·可他们还是不愿意接近湖心岛一步·不愿因为自己再一次伤害女儿,哪怕仅仅是站在离湖心岛很远的地方。
父母和女儿都隔着浓浓的白雾遥遥相望··景凝看着悲戚伤心的夫妇两人,到是觉得没什么大不了的·毕竟她已经忘了当人的感觉·并不觉得很悲伤。
因为在她的那个黑暗世界里没有死亡,只有永恒的黑暗··她终于明白了自己为什么找不到湖心岛了,原来是被雾气给围了起来,怪不得找不到·原来这时家小姐就在这内岛的中心。
找到了地方景凝随着送饭的人去往了湖心岛,一个大大的雕花饭盒放在了那里·景凝上了岸,岛上空空荡荡的,但是却十分干净整洁·一小片花园也搭理的井井有条。
她一边走一边寻找着时家小姐·正走着她听到了背后的脚步声,景凝终于见到了她期待已久的时照··一袭白纱,一头青丝,肤如凝脂,杏眼薄唇,不施粉黛。
身上也没有带任何的首饰,就这么简单的打扮,却让景凝感到自己见到了天上的仙女·似乎一道耀眼的阳光照进了她的黑暗里·让她不自觉的像人一样用手遮了遮眼睛。
只见时照迈着轻巧的步子,似乎心情很好嘴角带笑向着前方走去··景凝站在树影里,认出了这就是那件白衣·果真只有她才能配得上这件衣服··不一会儿时照提着饭盒,哼着不知名的小曲往屋内走。
景凝也鬼使神差的跟了上去,这时她才发现在阳光下的时照,影子几乎淡的看不见··灵胎的声音回荡在景凝耳边“人的影子是人的魂魄·如果影子越淡就证明这人死期将到……”·她回过神来发现时照已经进屋了,她也连忙随着进去。
只见时照笑着“哎呀,今天的菜看起来挺好吃的·你说呢,阿影”·景凝奇怪,这岛上不就只有她一人吗阿影又是谁随后她才发现,阿影原来是桌子上放的一只精致的皮影。
·她在一旁的- yin -影里观察着时照,发现时照竟然跟皮影说起了话,聊的还挺嗨·一点儿也没有大家闺秀的文静娴雅之气··吃饭也是,爱怎么吃,怎么来。
到后来索- xing -躺在那里翘着二郎腿吃着饭··景凝笑了笑想着这时家小姐跟外表看起来的仙气十足还真是反差巨大·她吃饱了饭打了个嗝,嘴边还泛着油光,随手一抹就大摇大摆的拎着水壶,去花园浇花了。
就这样景凝跟在时照屁股后晃悠了整整一天,彻底揭开了这个神秘时家小姐的真面目··虽然景凝第一眼被时照自带的高冷仙气惊艳到了·但随后越发了解越觉得时照是个十分单纯善良,可爱女孩。
笑容总是挂在她的脸上,自言自语的她竟然能把自己逗笑,还笑得肚子发疼··她真是对这个既漂亮又神经质的大小姐,有了一种说不出的奇怪感觉·让她想继续看着这位大小姐还能干出什么傻事,让景凝想要继续了解她。
 · ·第88章 倒吊的女人··“你叫什么名字从哪里来的”时照拿起一个似是官老爷形象的皮影来,粗着嗓子说道。
“小女子名叫阿影·大人冤枉啊小女子从来没有偷过隔壁赵大妈的鸡蛋啊您一定要为我做主啊”时照另一只手拿起了那只名叫阿影的皮影,换了一种声音。
随后景凝就看完了时照一人分饰十几种角色,独自一人演完了这出戏·一会儿模仿男声,一会儿又细着嗓子模仿小孩子,一会儿又模仿老婆婆,还学了几声狗叫·这真是让景凝大开眼界。
这时家大小姐还真是个活宝··景凝望了望四周,屋内屋外都极尽奢华,每一个细节都接近完美·可见时家夫妻在那么短的时间里,为了女儿确实是把一切都做到了极致。
   这么完美奢华的院落,孤零零的在这岛上·唯一陪伴它,欣赏它的也只有同样形单影只的时照·这时的景凝看着自娱自乐的时照,突然觉得有些心酸。
这么一个活泼可爱的女儿,却从一出生就离开了父母身边,尽管他们近在咫尺,却不能相见··她有点能理解时家夫妻这么多年,有多么痛苦·同样的还有一出生就被锁在岛上与世隔绝的时照。
她本该像普通人家的女儿那样陪伴在父母身边承欢膝下·现在却是一场奢望··景凝望着时照,想着·或许时家夫妻再见到时照,就是时照的最后一面。
“爹,娘你们好吗照儿过得很好,你们不用担心·”时照坐在湖边向着对岸招手,笑容始终挂在她的脸上··“我好想你们,我想跟你们一起生活……”时照望着对岸,眼前始终一片雾气。
渐渐地她的笑容消失了,她把头深深地埋进的怀里低声啜泣起来·没有人会知道这时的时照在哭泣,可一旁的景凝却看得清楚听的仔细··景凝不由自主的向着时照走去,她想安慰一下这个可怜的姑娘。
可当她伸出手才发觉自己只是个黑漆漆的影子罢了·她默默的退后,重新融入了黑暗之中与黑暗融为一体··灵异神怪·只见一会儿工夫,时照就抬起头咧开嘴笑了笑,擦掉了自己脸上的泪珠,拎着裙摆,提起灯笼。
大步的向着房间走去·景凝还是默默的跟在她身后,只是在灯笼照耀下,时照的影子越发显得透明··“恩…今天吃的不错,花也修剪的不错·任务完成,睡觉”·景凝已经习惯了时照的自言自语,毕竟想想她一个人待在这岛上这么多年。
如果自己也不说话,大概会变成哑巴的吧··“阿影你说过了今年,是不是我就能离开这座岛跟爹娘相聚了·每年我的愿望都是如此,希望上天能听到我的乞求,能让我跟爹娘团聚。”
时照说着说着就睡着了,屋内的蜡烛熄灭了几根·可床边的蜡烛依旧静静的燃烧着··景凝坐在一旁笑了笑,想着毕竟大部分女孩子还是怕黑的··她看着熟睡的时照也困了起来,打了个哈欠就按照老规矩在屋内的房梁上,像只蝙蝠一样吊在那里,呼呼大睡起来。
一团黑影从房梁上倒吊了下来,拉得很长··“啊……”一阵持续的尖叫声,让景凝不耐烦的皱了皱眉·懒得抬眼的她还在继续睡。
“你……你……你是谁啊是人是鬼”·时照的声音让景凝一下子就醒了过来··随后景凝想到:不对吧她能看见我一般人见到我,就是一团没有形状乌漆嘛黑的影子。
她为什么会问我是人是鬼·时照看着房梁上倒吊着的那个人影,一动不动·又试探- xing -的问“你到底是谁啊”·景凝从思考中醒了过来,她一个轻巧的翻身就坐在了房梁之上。
双腿前后摇动着,裙边也随着一摆一摆··“你……能看见我”景凝坐在房梁上,居高临下的望着缩在床上,紧紧抓着被子的时照。
“你…会说话”时照好奇的仰着小脑袋望着景凝··一跃而下的景凝站在了时照面前,吓得时照连忙往床里面躲了躲··“别害怕嘛,我又不是坏人。”
景凝自来熟的坐在了床边,看着退到床角无路可退的时照··“你是鬼吗”时照小声问··“不是·我是影灵。”
“影灵是个什么东西”·“这个……影灵它不是一种东西·应该说,它是一种精灵吧。
我原本也是人,只不过我放弃了做人,选择了生存在黑暗里·就是这么简单·不过你是怎么看见我的”·听到景凝的解释,时照悬着的那颗心,稍稍平稳了些。
紧抓着被子的手也松了手“哦,就是今天我喝水喝多了·刚才想去如厕,一起床就看见了像是头发垂下来的影子,然后顺着往上一看,发现是一个女人模样的影子,竟然还是倒吊着的,把我吓了一大跳。”
景凝点了点头,只见时照话还没说完就急忙下床,穿着鞋就冲了出去··“你去哪儿”景凝没反应过来··“如厕刚才吓回去了,现在又回来啦”时照的声音在远处传来。
“那你小心点”景凝也喊道··“知道啦”时照也大喊着回应··“诶,不对啊。
我为什么和她聊起来了,她不是人啊”如厕完毕的时照在回来的路上小声嘀咕着··“那个…你叫什么名字啊”时照坐在床上问她。
·“景凝·”·“我叫时照·跟你的名字很般配·”时照说着就笑了起来··“你的名字也很好听。”
景凝也望着时照,两人就这样聊到了大清早··时照一扫之前对景凝的恐惧,反之变得很开心·除了几年前的奶娘之外,她已经几年没有和谁说过话了,每日只能自言自语。
现在有了景凝陪她说话,让她开心的嘴更是合不上··“别看了,菜要凉了·”景凝坐在时照身旁陪她一起吃饭··可时照却望着景凝傻呵呵的乐个不停。
在景凝的催促下,时照马虎的吃了几口饭菜,又问“景凝你以前长什么样子啊”·景凝摇了摇头“忘了·”·“我觉得你如果不是影子的话,一定是个大美人”·景凝打趣的问“时大小姐,你又是怎么看出来的”·“你的轮廓我能看得到。
你有一头长长的头发,标致的脸型,和匀称的身材·你还比我要高一些呢而且我觉得你是一个大好影·”·“大好影,是什么”·“就是大好人啊”时照得意的望着景凝。
“好吧·”景凝无奈的接受了这个奇怪的夸奖··“那你还能变回人的样子吗”时照认真的看着她··“……能。
听我的同伴们提起过·”·“那你会变回你以前的样子吗我真想见见你不是黑乎乎的模样·”时照期待着她的答案··景凝望着可爱的她摇了摇头“我也不清楚如果变成人,我会是什么模样。”
从那以后,那堆陪伴了时照几年岁月的厚厚的皮影戏,被时照遗忘在了一边·她的生命中,现在有了一道来自黑暗之中的阳光··景凝每日陪伴在时照身旁,为她变换各种不同模样的影子。
有动物的,有各种人的·看的时照经常拍手叫好··“你演的真好,比我自己一个人玩皮影戏好玩多了”时照毫不吝啬的夸奖景凝。
这也是景凝成为影灵之后,第一次和人有这么亲密的接触··时照不再孤单,景凝也不再漂泊·两人就在这座岛上互相陪伴着,一人一影,一白一黑··渐渐地两人的心里都有了些异样的感觉,但谁也没有先说出口。
两人装作跟往日一样的玩闹嬉戏·这日时照提出来要玩捉迷藏·她躲了起来让景凝寻找··灵异神怪·时照躲在门后既希望景凝能快点找到她,又希望她能慢一点。
她第一次体验了等待的感觉,不禁想起了景凝来到了她身边后发生的一切··一切都是第一次,第一次有人陪她看书,第一次有人陪她赏花,第一次有人和她聊天·不像那些奶娘们总是冷冰冰的。
还有第一次让她的心,泛起阵阵涟漪··“想什么呢”一双从门后伸出的手紧紧的环住了时照··景凝从门后穿过来从后抱住了时照,尽管她是个影子,根本摸不到时照。
她的双手还是不愿松手,时照也没有从她的怀抱里走出来,就那么静静的任由她抱着她·仿佛她的身后不是一只影子,而是真的人··“景凝·”·“嗯”·“你…愿意…爱我吗”时照羞答答的低下了头。
景凝偷着乐“你不嫌弃我是个黑漆马虎的影子”·“不嫌弃·我还是个不祥之人被困在这岛上呢你不嫌弃我就行。
你不愿意与我呆在这岛上”时照的小嘴翘了起来··“恩……”景凝松开了双手走到了一边··“当然愿意啦,小傻瓜。”
景凝走到时照面前·看着她娇羞的模样自己也同样是喜上眉梢··夜晚月光下,凉亭里时照与景凝坐在亭中望着月光··“景凝我想与你一直在一起。
等过了今年,我就可以离开这座岛了·到那时我要孝敬父母,然后我们一起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可好”·“恩,好·”景凝满是宠爱的望着身边所爱之人。
随后她的目光移向了时照身后,却发现她身边的影子彻底不见了··· · ·第89章 真实的谎言·望着已经熟睡的时照,景凝不舍的走开回头望了一眼便从岛上消失。
不久她出现在一个酒窖里见到了灵胎和魄奴··“你最近跑哪儿去了都不见你·”灵胎喝了一大口酒··“是啊,景凝姐你最近是不是发现什么好玩的地方了”魄奴开心的声音飘荡在空中。
可当两人问完发现景凝愣在那里不吭声也不动弹,以为她没听见··灵胎放下了酒“景凝”·“恩”景凝回过神看着两人。
“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灵胎的语气一下子变得有些严肃··景凝笑了笑“没有·只是刚才晃神了·倒是你灵胎姐,你不要总喝酒把魄奴也教成个酒坛子。”
“就是·灵胎姐每日总是喝的醉醺醺的,身上的气味难闻死了·”魄奴随声附和··“哎呦你个小丫头片子,什么时候学会吃里扒外了。
谁每天照顾你啊每天带你去吃好吃的,带你去凑热闹”灵胎不服气指着魄奴··“哼·景凝姐才不是外人呢她是我的好姐姐。
不像你灵胎姐,每日都是半醉半醒,跟你说个话都是驴头不对马嘴的·”·魄奴亲昵的坐在景凝身旁像是有了靠山一样··“这可是你说的魄奴,你以后可别让我给你带好吃的了。
哪点有热闹,我也不再带你看了·你就去找你的好姐姐吧·”灵胎把身子扭到一边佯装生气··“你也是我的好姐姐·如果不每日喝的醉醺醺的话,就更好啦别生气了我的好姐姐。”
魄奴走到灵胎面前撒娇··果然让灵胎破功笑了出来“真拿你没办法,冤家·一定是冤家”·魄奴打趣“一定是你当人的时候得罪了我,所以我才会也变成影灵来找你。”
“瞧瞧这丫头,真是越来越胆大了·”灵胎无奈的摇了摇头··对面的景凝望着两人只是笑了笑,没有再吭声··灵胎瞥了景凝一眼,随后对魄奴说“你先去睡吧,明日不是说要去赶集吗”·“可我想跟景凝姐多聊会儿……”魄奴不舍的望着景凝。
·“你去吧·我会再回来看你们的·”景凝哄着她··“快去不然明个儿我就自己去喝酒了”灵胎的话起了作用。
“别别别·你可千万别再喝酒了,我去睡不就是了吗·”魄奴无奈的撅起小嘴,皱着眉头看了灵胎一眼只得乖乖听话··“魄奴她还是最听你的话。”
景凝望着魄奴的背影··“那是因为这丫头吃硬不吃软·谁让你平时总宠着她·现在能说了”灵胎一改嬉笑的言语,一下子正经了起来。
“我就知道,什么都瞒不过你·”景凝哼笑了一声随后微微低下了头,似是在想着怎么说··灵胎也没有追问只是静静的等待着她开口··“我…我爱上了…一个女人。”
景凝望着灵胎有些不安··“哦·”灵胎只冷冷的应了一声··“你…没有什么要问我的”·“我在等你主动说,而不是我问出来的。
你说也好,不说也罢·我只知道,我是站在你这边的,无论什么困难,都有我和魄奴帮你·”灵胎正襟威严的看着她··“灵胎姐,我记得你曾说过,如果人的影子越来越淡,就证明她的寿命越来越少。
那如果影子不见了呢”·“死·”·灵胎的话,让已经猜到了结果的景凝还是觉得心里很不是滋味··“我爱的那人……影子已经不见了。”
景凝还是说出了这句话··自打景凝出现在她们面前,一直心不在焉的模样·灵胎就猜到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她又喝了一口酒“她的阳寿已尽,你打算怎么办”·景凝坚定的抬起了头看着灵胎“救她。”
灵异神怪·“怎么救”·“以我之命,换她之生·”景凝的每一个字说的都十分认真··“难道就没有其他办法了吗”灵胎的身子向前倾了倾。
“这是她的劫数,也是我的劫数·她的身世特殊,下个月便是她十七岁的生日·她会在那日离去,我已经没有时间了·我不想离开她去徒劳的找寻,最后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走。
怪只怪我们的爱,来的太迟了·或许这是天意·我不过只是一个影子而已,又怎能真的与人相爱相守”景凝也仰头灌下了一大口酒。
灵胎知道,她流泪了··她知道景凝的- xing -子,一旦她下定决心,就再也没有任何办法能让她放弃··“如果你爱的人,发现你离去了·那她会和你一样难过的,你忍心看她难过吗”灵胎极力劝她,虽然知道没用。
景凝抬眼“不·她不会·她会忘了我,重新开始·”·“你怎么知道”·“因为我知道,你会帮我,让她忘了我。”
景凝的话让灵胎知道,这次她是真的陷进去了··爱情这种事没有体验过还好,如果真的一旦陷进去,那就再也出不来了·就算赴汤蹈火,粉身碎骨也是笑着的、无悔的、爱着的。
“告诉我吧,怎么样才能救她”景凝说··灵胎望着她过了好一会儿,长长地叹了口气.起身走到了景凝身后··“无影之人,寿命已尽。
以影续命,需毁灵魄·深入影渊,影灵渐灭·子夜之时,重修人身·在此之间,附魂换影·子时一过,魂飞魄散……”·“原来…就是这样啊,我知道了。”
景凝起身准备离开··灵胎却拉住了她“你真的要去影渊千百年来成为影灵又想要变回人的,都去了影渊·可却从来有去无回。
就算你成功了,那也只能以人的身份仅仅活上那么片刻·之后你就会永远消失在这世上,不论是影灵还是凡人,你都永远的回不去了·就算是这样你也要去”·景凝松开了灵胎的手,笑着“比起我消失在这世上,我更害怕这世上少了她。
如果成功了,你就帮我,让她忘了我吧……”·“你如果真的为她续命成功,她便自会忘了有关你的一切·”灵胎暗暗说着··“是吗这样也好,不用麻烦你了。”
景凝的笑让灵胎更加心疼··“影渊,有多么恐怖,我想这么多年你也听到了不少·你……好自为之吧·”灵胎回到了桌前继续大口的喝着酒。
“灵胎姐,谢了·”景凝没有回头··“景凝姐你真的要去影渊你不当影灵了吗那个人真的值得吗”·正当景凝准备出门,魄奴却冲了进来。
原来她并没有回去睡觉,而是一直在房顶偷听两人之间的谈话,见到灵胎劝不住景凝,就着急的跑了进来··“魄奴,那如果灵胎姐需要你这样做,你会吗”景凝弯下腰认真的问她。
只见魄奴没有一丝一毫犹豫的点了点头“我会的·”·灵胎看着魄奴愣住了··景凝笑了笑“那人也值得姐姐如此·你明白了吗”·“可……”魄奴皱着眉想要接着劝,却被灵胎拉到了一旁。
“这是她的宿命,随她去吧·”·魄奴听到灵胎的话愣在那里,张着嘴巴却不知该不该开口,又能说些什么·只能望着景凝渐行渐远,灵胎和魄奴的手紧紧的牵着,目光里景凝的身影已经消失不见。
“你去哪儿了”时照一大早披着衣服坐在门口问景凝··“屋里有些闷,我去亭子里坐了会儿·早上天凉快点进去别生病了。”
景凝护着时照一起进了屋子··“你今天想做什么,我都陪你·”·“我只想跟你待在一起,做什么都好·”时照甜甜的回答。
“好,都依你·”景凝也用宠溺的语气回答··这几日时照感觉景凝对自己百依百顺,什么都依着她宠着她,也不与她斗嘴了·总是哄着她吃饭,给她唱歌,变换不同的影子为她演了一出出精彩的戏码,总是变着法逗她开心。
“你怎么最近不跟我拌嘴了呢”·“怎么都顺着你也不行,以前总说我太厉害·现在服软了,你又要挑毛病,果真是大小姐。”
景凝故意把脸转到一旁··“好好好是我不对,我只是觉得最近你有点儿……有点儿奇怪·”时照望着她··“那是你想多了。”
“嗯可能吧·对了下个月就要过生辰了,我们就可以一起去见我爹娘了·”时照满是期待的憧憬着未来··“是啊,你终于能离开这里了。”
景凝若有所思的说着··“君影草快要开花了,你去看了吗”时照问··“看了·长得很好,要不是你悉心照料,也不会如现在这般好看。”
景凝的手重叠在时照的手上··“希望我们能一起看到开花,听说它开出的花很香呢·”时照也握了握手上的景凝的影子··“你怎么突然想起种这种花了”景凝问。
“因为它的名字中有你·而且听说它代表幸福降临,就像是你来到我身边一样·”·距离时照的生辰越来越近·景凝知道这一刻终究还是要到了。
于是她约时照在那天午后去到了花园··“来这里看君影草吗”时照看着大片的君影草含苞待放,转头问她··景凝冷冷的望着时照摇了摇头。
时照望着不说话的景凝,也瞧不出她的神情,只能感觉到景凝有些异样··灵异神怪·“你怎么了”时照问··“我要走了。”
景凝的话里没有带着多余的一丝情感··“什么你要去哪儿”时照紧紧追问··“不知道,只是离开这儿。”
“不能等我一起吗”·景凝冷笑一声“为什么要等你我以为,你和我一样只是图个乐玩玩而已,没想到你还真的当真了。”
   晴空霹雳毫不留情的劈在时照身上,她不相信自己刚才听到了什么,追问“你说什么”·“我说我以为你和我,只是单纯的玩玩。
和人…在一起很新鲜,想必你也是如此吧·现在我腻了,跟你说一声我要走了·”景凝的语气充满嫌弃··“我以为……我以为……呵呵…我以为是个多么可笑的词语。
我以为你真的爱上了我,我以为我们能长相厮守·可在你看来,我们只是图个乐而已·到头来竟是我自己一厢情愿的我以为……”时照的泪水滴滴落在白衣之上,像是一朵朵绽开的雪莲。
面对时照的眼泪,痛的难以承受的景凝却还是硬撑着·尽管时照看不到她的表情,可她还是尽职的演一个冷酷无情的人·为她们两人演完最后一出,名为绝情的戏。
· · ·第90章 毁约的代价··到了景凝该离场的时候了,她不想给时照一个虚假的承诺·承诺她,她会回来,会和她长相厮守·她宁愿时照恨她的薄情,怨她的决绝,也不愿让时照守着虚无的美梦。
景凝不愿意提早离开时照,只能在最后的几日与她过几天甜蜜的日子·时间终究是让景凝的美好到了尽头··她走了,没有回头走的坚决·身后的时照哭成了泪人,瘫坐在含苞欲放的君影草旁望着景凝的影子渐渐消失。
每个签订契约变成影灵的人类,都有一次可以重获人身的机会·只是这个机会,却让人有去无回··那深不见底的影渊,让每日生活在黑暗之中的景凝也觉得可怖。
跳进去,就意味着非生即死·要不然就永远的消失在着影渊之中,要不然就能重获人身,但也仅仅是存活片刻而已·这大概就是毁约的代价吧··望着不知吞下多少影灵的影渊,景凝站在边缘。
往前一步就能知道结果,往后一步她就可以继续过着逍遥的日子,继续在黑暗之中永生··景凝笑了笑“可这永生,如果没有时照,又有什么意义·”她往前一跃,像一只轻盈的蝴蝶,扇动着翅膀,坠入了地狱。
深陷影渊之中的景凝十分痛苦,剧烈的疼痛让她觉得自己仿佛要被分得四分五裂·她几次就要坠入更深的深渊,可她坚持了下来·痛苦不停的折磨着她的每一寸肌肤,每一处神经,无时不刻的提醒着她,生与死,全在她一念之间。
恍惚间,景凝似乎是看到了时照·看到了那个笑靥如花的小傻瓜,也看到了那个因为她而哭的像个小孩子一样的时照··景凝释然的闭上了眼,想象着时照的模样“我生于光明,重生于黑暗。
那一刻我忘记了过往,忘记了姓名,忘记了一切·从此我的生命里只有无尽的黑暗·可你像是黑暗中的一束阳光,让我穿越了影渊,跨过了黑暗,坚定的走向你。”
不知过了多久,景凝通过了影渊的惩罚,她活了下来··她知道自己要尽快赶回去·她望了望水中的自己,什么也看不到,连一团黑漆漆的影子也没有。
现在的她仿佛成了空气··“子夜之时,重修人身·在此之间,附魂换影·子时一过,魂飞魄散……”景凝念着话,提醒着自己。
她在最后期限之前到达了湖心岛,来到了时照身边··而现在的时照已经昏睡了不知几日·院子里的一切没有了她细心照料,也变得纷乱如麻··躺在床上的时照身体也渐渐的变得透明,似乎下一秒就要消失在她眼前。
黄昏之下,景凝就坐在床边望着时照,等待着夜幕降临··这一夜弯月格外的明亮,悠悠洒洒的月光顺着窗子洒在床边·景凝发现自己已然恢复了人身,她伸了伸手掌。
好久没有这种感觉了,她这时发现自己身上的衣服正是时照所穿的那身白纱衣··她轻轻的走到铜镜前,愣住了··镜中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时照··景凝用微微颤抖的手,摸了摸自己的脸颊。
她笑了镜中的时照也笑了··原来成为影灵之后,如果再次化身为人·那么影灵人身的模样,便不会再是以前的样子·他们会变成,自己心中之人的模样,再次化身为人。
景凝用手怜爱抚摸镜面“照儿我爱你·所以我变成了你的样子·”·她轻轻走到床边,看着床上的时照“照儿·你要好好活下去,就算你从此忘了我们之间的诺言。
忘了与我一起的点点滴滴·我也心甘情愿让自己永远消失在黑暗之中,将我们之间的所有抹杀殆尽·我只为你那一场美梦,愿永远守护在你身旁·你我之间的羁绊就到此。
我…曾经在无数条路上,不断的往回折返,回头张望,犹豫不决·可在通往你的这条路上,我从不曾想过回头,这一生,就让我许你一世圆满·”·随后景凝便伏在时照身上不见了。
时照的身体也渐渐由虚转实··景凝融入了时照的身体里,成为了她的影子,永远的陪伴着她·可是她却只能是一个影子·没有想法,没有感觉的影子而已。
她的影入了她的身,而的她的皮,化成了她最爱的皮影··翌日天气晴朗,时照睁开了双眼度过了她十七岁的生日·起床走到外面,伸了伸懒腰阳光正好。
她惊喜的发现自己的影子很清楚,不再似从前一样淡淡的模糊不清··“我过了十七岁我终于能离开了这里啦”时照在铜镜前蹦蹦跳跳的像个小兔子。
微风吹过阵阵花香袭来,君影草落花飞舞在空中像是白色的雪花·时照伸出手一朵白色的小花,落入她的掌心·她刚要凑近去闻,却又被一阵风给吹落了。
灵异神怪·她转过身发现身后大片的君影草竟然全部开放,煞是壮观·像是一片白色的海洋,随着风一浪盖过一浪··时照走到花园深处欣赏着花海·本是高兴的心,看到君影草瞬间竟有了些低落。
“君影草,君影草·”时照默默念着花的名字··她眉头紧蹙,眼睛呆呆的望着君影草“我…好像是和谁约好了,一起看花开的·可那人……是谁”时照的心疼了起来,可她想不通自己为谁心痛。
时家夫妻知道过了生辰,那也就代表着女儿已经不再这人世了·于是他们打算上岛把女儿尸身接回来好好安葬·还没等他们动身,冯先生就骑着快马赶到了时府。
“冯先生您这是来做什么”时老爷一脸奇怪问突然出现的冯先生··“时小姐生辰当晚,我又卜了一挂,发现时小姐的卦象竟然改变了。”
“这是什么意思”时夫人急忙问··“时小姐渡过了她的劫数·”冯先生宽慰的笑容,顿时让时家夫妻喜极而泣。
“您说的可是真的”时老爷瞪大了眼睛··冯先生笑着点了点头·时家夫妻迫不及待的和冯先生一起坐上了通往湖心岛的船。
“照儿照儿”冯先生拉着夫人去往里屋找寻女儿,却扑了个空··冯先生跟在身后仔细打量着屋内的一切,他走到房梁之下查看纸人,却发现纸人早已成了灰烬。
他余光瞧见了梳妆台上那枚精致的皮影,冯先生轻轻拿起仔细的查看,似乎是在思考着什么··“爹,娘”屋外传来了时照的声音。
冯先生拿着皮影走了出去,这才发现这只皮影跟时小姐如出一辙,一模一样··当他走进看见了时照身旁的影子,又看了看手中的皮影,顿时恍然大悟··“原来如此。”
冯先生喃喃自语··“照儿这就是救了你的冯先生,快来磕头谢谢冯先生·”时家夫妻拉着时照来到了冯先生面前··时照准备下跪拜谢,却被冯先生一把拉住了。
三人奇怪的望着冯先生··“不必了·我做的这些只是皮毛而已,真正救了她的人,不是我·”冯先生微微一笑··时家夫妻互看一眼“若不是先生,那是谁救了小女”·冯先生呵呵一笑,把手中的皮影交到了时照手中“这个问题,只有时小姐才知道。”
“我可我不知道啊,难道不是先生吗”时照拿着皮影反问··冯先生笑着摇了摇头便离开了,没有留下一句话就这么消失了。
从那之后冯先生便再也不曾出现过·时照只记得冯先生最后那个意味深长的笑容,和看了一眼她手中皮影之后的眼神··望着手中的皮影她好奇的问“爹,娘。
这是你们照着我的模样的做的吗做的可真像·”·“可能吧·”时家夫妻随口回到·他们和时照沉浸在团聚的喜悦里,没有想到这么多年,没有一人曾经见过时照的模样,又能是谁照着她的模样雕刻的如此相像。
一家三口第一次享受了天伦之乐·从那以后时家夫妻变得更加乐善好施,算是为以前赎罪··后来夫妻二人百年之后·这偌大的宅院只剩下了时照和一堆仆人。
时照把时家多处宅院变成了学堂,请来了老师免费教那些家境贫困的学生·还收留了许多孤儿,每次受灾需要帮助的时候,时照都会捐钱出力,亲力亲为··就这样时家的钱财渐渐散去,可时照一点也不觉得心疼,反而觉得很踏实。
看着每日嬉闹的孩子们她很快乐,听着每日朗朗的读书声她也很舒心··她过上了普通人的日子,遣散了大部分仆人·只留下一小部分照顾孩子们··而那座湖心岛上也早就架起了一座长长的木桥,通往岛中心岛。
自从父母过世之后她便一直独自住在岛上··时家小姐不光长相貌美,更是有一副菩萨心肠·当地的人们无一不知,无一不夸·自然上门提亲的人也是络绎不绝。
下到商人书生,上到员外王爷个个都对她久仰大名,仰慕已久·都想把这个仙女儿似得的美人娶回家,但却没有一个人成功··时照拒绝了所有人·她说她在等一个人,这辈子也只能是这个人。
但是其实连她自己也不知道在等谁·岁月划过一道道痕迹,划伤了时照的容貌·青春不再一头青丝也换成了一头白发·直挺的腰身也被岁月压得有些微微弯曲。
时照一生未婚,一生在等··她每日坐在花园门口等待·一日孩子们问她“婆婆,你每日在等谁啊”·“我在等那个和我相爱的人。”
“那,那个人会来吗”孩子们眨着天真的眸子··“会吧,我隐约记得她要陪我一起看这满园的君影草·”·那年冬天漫天飘雪,时照拄着拐杖站在满眼尽白的雪地里。
仿佛闻到了君影草的花香·她挥了挥满是皱纹的手,见到随身而动的影子笑了笑“现在,也只剩你陪着我了·那个人是不是也在等我”·时照就是景凝的宿命,一寸一寸的照耀着她让她无处可逃。
让她心甘情愿的消失在阳光下,隐秘在黑暗里··来年君影草花开,又是漫天飞花·时照的墓碑就在这花丛深处里,继续等待着··如同君影草的传说一般,景凝和时照的幸福来得很艰难。
伴随着宿命的缠绵悱恻最终消失殆尽·但只要心心相印,幸福终会再次降临·· · ·第91章 命运的□□·“真是可惜,她们两个人始终没能等到对方。”
范统惋惜的看着手中的皮影·这枚时照模样的皮影,就是景凝化身而成··“其实她们两个也算是等到了彼此,起码她们从没分开过。
尽管她们两人都不知道而已·”范炎轩拍了拍弟弟的肩膀··灵异神怪·“时照和景凝的爱永远不会被黑暗所吞噬,她们的爱一定会在阳光之下努力盛开。”
梁爽感叹着··“他们两人都把彼此放在了最重要的位置·就算时照忘了景凝,但她却一直在等·等那个已经消失变成了整日追随着她的影子。”
秦夜爵看着范统手中的皮影··房间里的- yin -郁气氛让几人都愁眉不展,因为时照和景凝的事情,几人似乎都沉默着不知该说些什么··梁爽看着几人突然一拍手“对了。
我的塔罗牌,你们谁让我练练手”她一脸期待着望着三人··“我去上厕所·”·“我去游泳·”·“我去睡个觉。”
 ·三人不约而同以极快的速度逃离开了,他们可不想让梁爽这个半吊子拉着算上几个小时的塔罗牌·上回范炎轩当了一回小白鼠·范统和秦夜爵在一旁观看,结果梁爽愣是连说明书都没看明白,从中午算到了月亮出来也没算出个所以然。
然后还不让范炎轩离席说她一走就不准了··“我们今天还去暗影家吃甜品吧”范炎轩提议··几人都觉得这个提议不错逛了一天街,也该找个地方休息一下腿脚了。
范统不禁感叹梁爽怎么一看见那些衣服,鞋子,化妆品就跟打了鸡血似得,逛多久都不嫌累·只见她每次都成堆的买,实际上也没见她用过多少··掀开暗影家的布帘舒适的温度,让几人一下子就陷入了柔软的沙发里,叫来了上次的服务生。
“你们家的招牌怎么换了”梁爽发现原本摆在最显眼位置的透明的水信玄饼,变成了樱花水信玄饼·“我们老板觉得其实透明的水信玄饼,里面放上花瓣透过阳光的影子很好看。
所以就变成了有樱花的,还有限量水蜜桃味的都很好吃·”·“那就来四份吧·”梁爽说··“我们老板今日新做的红丝绒蛋糕,各位要试试嘛”服务生热情的推荐。
“那就尝尝吧·”梁爽四处张望着店内,发现了她上次没有认出的花,正是君影草·正当她望着已经开花的君影草,甜品就被端了上来··“上面洒了糖浆和碎花生还有黄豆粉。
你们尝尝看跟原来的有没有什么区别·”一只纤细白嫩的手伸到了四人眼前··四人先是看了桌上的水信玄饼和红丝绒蛋糕·然后顺着手往上一瞧,几人都楞了一下。
范统更是僵在那里不敢眨眼··“那份是玫瑰花加了蜂蜜的·另外一份茉莉花是加了炼乳的·是送给你们品尝的,几位的樱花水信玄饼,马上就会送到。”
说话的是一个穿着可爱围裙的女生·这个人不是旁人,正是他们四人在另外一个世界所看到的“时照”··“你是…时照”范统愣愣的望着她。
女生奇怪的看着范统眨了几下眼睛,似是在思考着“时照…是谁”·梁爽揉了揉眼睛,仔细的盯着面前的女生·这长相这身材这声音就是那个世界的时照。
正当几人看着面前的人不知所措的时候,梁爽到是很热情的把这个女生拉到自己身旁坐下··“我叫梁爽,上次来过你们家店·你是这家店的服务生”·女生笑眼眯眯的回到“不是。
我是暗影的老板·我叫初阳·”·“原来你就是暗影的老板啊·上回来的时候都没有见到你·”范统好奇的望着她··“上回可能是我出去买东西了吧。”
初阳笑了笑··正当几人聊天的时候,暗影的门帘被人拉开··初阳笑颜绽开的向门口挥手“玉景,在这儿”·随着门帘后的人走了出来,几人更是一惊。
眼前这一身黑衣的女人这个外形,这个声音这不正是景凝吗只见这个黑衣女人提着几袋子东西放在了柜台,交代服务生放了进去随后坐在了初阳身边。
几人看着身旁的这两人都惊讶得的不知如何是好··“他们是”玉景问初阳··“他们上回来过我们的店,我刚和他们聊了几句他们是来这里旅游的。”
“哦这样啊,我叫玉景和初阳一起开了这家暗影·怎么样还合胃口吗”玉景的手自然的搂着初阳··“很好吃。”
范炎轩连忙说··梁爽一脸呆滞的望着两人点着头··范统也觉得不可思议,看着眼前穿着现代衣服的两人·回想起景凝和时照感觉就像是她们两人穿越而来一样。
几人聊了起来范统说了很多他们旅途中的趣事,让初阳和玉景感到很有趣一直不停的提问·四人轮着番的讲述着··在聊天中他们也了解到,原来初阳和玉景是大学同学,又是同一个寝室的,又有相同的爱好。
所以就越走越近最后发展成了情侣关系·双方家人也都没有过多的干涉·一切显得浪漫又简单,看着对面两人看对方充满爱的眼神·想起了景凝和时照的遗憾,几人觉得这或许就是上天的补偿吧。
梁爽兴冲冲的打开包拿出了塔罗牌,一副今天一定要找个冤大头的感觉··“你……竟然把牌带出门了”范统不可置信的看着梁爽。
“哼我的牌现在正处于和我的磨合期,所以当然要随身携带才行·”梁爽不屑的瞟了范统一眼··“我帮你们算算吧。”
梁爽的星星眼让两人不能拒绝··玉景笑了笑“那就帮我算算吧·”·“好咧·”梁爽麻利的打开塔罗牌··范炎轩和秦夜爵两人看了一眼纷纷叹了口气,觉得今天说不定能留在这儿吃上宵夜。
梁爽这个刚学塔罗牌的半吊子到是算的有模有样的,不过旁人也看不懂·没人知道她到底是对是错··随着玉景的挑选,梁爽拿起了那张塔罗牌,一看说道“倒吊人。”
她看了眼玉景继续讲解“倒吊人·第十二号,又名牺牲者·它所代表的是自我牺牲奉献·奉献的爱,无偿的爱·你已经放弃了一些东西,所以现在很自由。
同时也代表你已经浴火重生,获得了自己真正的所爱·”·灵异神怪·话音刚落几人面面相觑,范统心想:梁爽这进步也太神速了吧··范炎轩一脸自豪的望着梁爽:我老婆就是多才多艺,棒棒哒·秦夜爵微微挑眉:编的还挺像。
“这张牌送给你了留个纪念·”梁爽把牌递给了玉景··“这怎么行·”玉景连忙推辞··“你就收下吧,就当我们交个朋友。”
梁爽把这张精致的塔罗牌送给了玉景··“那好吧,多谢了·”·她拿着那张倒吊人起身去了里间,回来的时候拿了几个水馒头请几人吃。
“我送你塔罗牌,可不是为了你的甜品·我会付钱的·”梁爽说··“我拿你们当朋友,请你们吃点甜品算什么·你要算的这么清楚,那我就还是把你的牌还给你了。”
玉景打趣··“行行行既然是朋友请我们,那我们就不客气了·”梁爽说完就大口的吃了起来··范统吃饱喝足后问两人“你们店名为什么叫暗影啊”·“因为我们都喜欢影子。
喜欢影子融在黑暗里的感觉,那种冷冷的幽深的特点让人难忘·”初阳回道·    “其实刚开始我们认识也是因为影子·当初在学校见的第一面。
这位大小姐就说我踩了她的影子,不依不饶的跟我吵了半天·后来我们两个赌气的谁也不理谁,现在想想也真是好笑·”玉景宠溺的搂了搂怀中的初阳。
“真的不能踩影子吗”范炎轩问··“其实也不是啦,只是我觉得个人觉得,老一辈的人也从小教导我·比如有些影子不能看,棺材不能压倒人的影子,也不能拍下别人的影子。
反正我从小对影子就有一种特殊的感觉·”初阳回答道··第二天范统一行人又来到了暗影·一来是告别,二来是他们要送她们一样礼物··“这是什么”初阳接过范统手中的锦盒。
“你打开看看·”·初阳小心的打开锦盒,发现盒中躺着一枚精致的皮影,这正是那枚景凝化身而来的··“初阳你看这皮影,像是与你一个模子刻出来的。”
玉景接过锦盒感叹··“这皮影恐怕价值不菲吧,我不能收·”初阳合上了盖子要还给范统·却被梁爽推了回去“这皮影跟你简直一模一样,一看就是与你有缘。
你就收下我们的心意吧·我们要走了,送给你们一件礼物·以后记得常联系·”梁爽不等她们两人反驳,拉着几人飞快的跑远了··“她们是时照和景凝吗她们不是已经灰飞烟灭了吗”范统不解的问。
秦夜爵回道“或许在那个世界她们两人已经不复存在·但在这个世界,她们两人以初阳和玉景的身份重生,继而续上了前缘·”·梁爽也认同的点了点头“命运的□□或许从那个世界,她们相爱之日起就重新开始了轮转。
我想这一世她们绝对不会放开对方的手·”· · ·第92章 情人节之月·从凉沙的荒凉之美中走出来的几人,这次打算什么都不管要去到最繁华的地方,痛痛快快的玩一场。
毕竟清汤寡水的吃多了,总要来点油腻的解解馋··可大方向确定了但是具体实行起来,四人之间却出现了分歧··“我说的地方怎么不好了”范统不乐意的看着范炎轩。
“老弟,你说的那个地方,治安最近不太好·”·“那我说的那个呢”梁爽眨巴着大眼睛望着她··“小爽,你说的那个地方,食品安全有问题。
他们那儿的很多餐馆都不达标·”·“那我选的地方,既安全又吃得放心,这下总行了吧·”秦夜爵斜靠在墙边歪着脑袋··范炎轩转过身,先是对秦夜爵呵呵一笑,然后拉下脸“秦大少爷,你说的那个地方消费也太贵了吧。
我们四个人衣食住行,要是全按照你说的来那真是不能想象·”范炎轩一脸受不了的模样··“我说老范,又没有让你掏钱,我付钱总行了吧·”秦夜爵一脸你想太多的表情。
“不行”范炎轩立刻拒绝··“为什么”秦夜爵无语的看着她··“我知道你钱多,可也不能总是这样花。
你要为未来考虑一下,总这样花钱如流水是行不通的,我们应该把钱花在刀刃上·”范炎轩苦口婆心的劝道··“钱,花完了,再挣就行了·”秦夜爵说的轻松。
于是之后秦夜爵和范炎轩就展开了一场名为“钱,到底该怎么花·”的辩论赛··范统和梁爽在一旁望着两人唇枪舌战,你一言我一语,嘴炮功力都已经开到了最大。
就这样太阳都下班了,他们俩还没有分出个所以然·一旁的范统和梁爽到是早已经睡的不省人事了··四个人谁都不服其他人挑选的地方,都觉得自己选的最好。
范统挑选的标准当然是美食聚集地·梁爽的标准就是购物的天堂·而秦夜爵就是以一切怎么享受怎么来·在范炎轩看来却是极尽奢华,非常奢侈浪费的地方。
范炎轩是个非常细心体贴的人,她综合了范统对美食的要求,和梁爽对于购物的需求,还有秦夜爵对于高品质享受的最高标准选定了一个地方·当然她的标准就是在尽量满足所有人的要求下,最省钱的地方。
对于有轻微强迫症又是个规划狂的省钱小能手范炎轩来说,找到这么一个满足所有人要求另外还要风景美,空气好,又繁华的地方也着实费了她不少功夫·不过皇天不负有心人,在她做足了一系列的事前调查工作之后选定了意城。
“随你的便吧”秦夜爵扔下一句话便不再吭声··被声音惊醒的两人从睡梦中苏醒··范统揉了揉眼睛,梁爽也睡眼惺忪的打了个哈欠。
灵异神怪·“你们讨论完了”范统问··“是啊,到底听谁的啊”梁爽也问··秦夜爵一撇头看着两人“听范大铁公鸡的吧。”
他起身去了别处··“诶你会不会说话啊谁是铁公鸡啊,真是的”范炎轩望着秦夜爵的背影大喊。
秦夜爵在长达几个小时的辩论中,终于彻底体会到了范炎轩的抠门·哦,不对,是理财的能力··范炎轩把自己所选的意城,从住的酒店就开始一条一条的对比。
跟她们三人提出来的地方所住的酒店价格开始分析,分析位置,分析采光,分析每个酒店不同的早餐·还有哪个酒店的枕头的睡的最舒服,哪家酒店的卫生最差劲·总之就是说,她选的地方既经济又实惠,而且符合秦夜爵所说的享受之上。
·之后她又开始分析风景购物美食,范炎轩讲解的那是一个慷慨激昂,不知道的还以为她在谈多大一笔生意呢·最终秦夜爵彻底沦陷了·罢了,看在范炎轩这么辛苦找到还算符合标准的地方,他也就无所谓了。
其实范炎轩这么做也是为了他们所考虑·不然每个人都想一个地方,到最后只能那也去不了·而且在用钱方面,她比其他三人都要更加精打细算,更加懂得考虑以后。
不过对于秦夜爵来说这未免就是多此一举,因为他的钱多得实在是花不完·看在范炎轩这么辛苦为他们打算的份上,秦夜爵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过得去就行了··意城是处□□速发展中的城市,到处都是高楼大厦和各种形态各异的艺术作品伫立在街头。
不少游客都会上前合影留念·几人租了一间独立的公寓,房东是在国外长大的,房子也装修的也是一股浓浓的外国风情··他们还正好碰上意城当地特有的节日月。
意城是个很有意思的城市,虽然不大但随着快速的发展,随着越来越多年轻力量的注入,让这座城市显得勃勃生机·意城一年十二个月里,每个月都会有不同的主题月,而他们到达的当天,恰好就是意城情人月的第一天。
情人月顾名思义就是与情人有关·这个月份在意城每日都像是再过情人节·意城到处充满了浪漫的色彩,第一日他们在街头就遇见了漫天飞舞的气球,和单膝跪地求婚的情侣。
街边花店里也都摆满了各色玫瑰花供情人们挑选表示心意··整个意城都似乎陷入了恋爱的气息之中·这恋爱的氛围也让四人分别产生了新的感觉,就像是老夫老妻又找到了初恋时的感觉。
虽然他们几人还没有达到老夫老妻的标准,但一路旅途奔波世事难料,遇到的人和事让他们的恋爱的时间,似乎有点不够用··第二天一早范统发现,范炎轩和梁爽拿着轻便的行李不见了。
随后他打电话询问老姐得知··范炎轩和梁爽去了当地的一家博物馆主题的旅馆,说是想过一下二人世界,不能总是四人一起行动··“姐,我知道你打的什么算盘,那就祝你早日拿下小爽。”
范统一脸坏笑··“行了你小子,你姐我可是正人君子·你这个空脑壳里都装点什么呀”范炎轩说完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倒是你,小心点,别被秦夜爵吃的渣都不剩。
你姐我可远水救不了近火·你自己看着办吧”·“姐,姐,姐”范统一听才想起来,可是那头的范炎轩已经挂掉了电话。
范统再打,发现范炎轩和梁爽两人的电话都已经关机··“哼死老姐拐走小爽去过二人世界·等着吧等回来我一定当一个锃光瓦亮的电灯泡,让你闪瞎眼”范统气不过的对着电话吼道。
挂掉电话关机的范炎轩,看着手里同样让她关机了的小爽的手机,贼贼的笑着··“老弟,这次我看你是在劫难逃了·”·“炎轩你傻笑什么呢”小爽带着大遮掩帽,穿着长裙踩着人字拖,一副标准的度假打扮在门口望着咧着嘴傻笑的范炎轩。
“没…没什么·我只在想,我们这次过二人世界·不知道秦夜爵该怎么报答我们的恩情·”·梁爽立刻明白了范炎轩的意思,也靠在范炎轩身上坏笑“不知道,这次秦夜爵会不会放过送到嘴边的肥肉。”
两人心有灵犀的笑了笑··“哎对了,你见我手机了吗”梁爽随后问··“都说了过二人世界,你还想让别人打扰我们啊”·“不是这个意思,可我怎么拍照”梁爽两手一摊。
“宝贝,我早就准备好了新款相机·来拍下你的每一个瞬间,留住你的倾世美颜·”范炎轩油腔滑调的说着··梁爽望着一脸期待表扬的范炎轩“宝贝不得不说,你最近耍帅真是越来越不留痕迹了。”
“谢谢宝贝夸奖木马·”范炎轩弯下腰亲了一下梁爽的脸颊·梁爽挽着她的胳膊,两人轻快的出去逛街了··范炎轩和梁爽所住的旅馆身处在花园之中,一出门就能闻见满园花香,见到各种花团锦簇。
还有许多不知名的蝴蝶驻足在旁·旅馆的设计与建筑也处处显示出了享乐之上,纸醉金迷的风格·范炎轩想这种风格最适合秦夜爵那种大少爷的风格了··两人去了马场看了几场马术表演,才发现身旁也全都是情侣。
连今天为他们表演的两匹马都是夫妻·最后主人还用胡萝卜摆成了一个心形,送到了这两匹马嘴边,还附送了一根糖做成的丘比特之箭·不过那根糖做的箭,很快就消失在两匹马的嘴中。
悠闲在街道上逛着,随便寻摸一家有眼缘的店坐在窗前,望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脸上都洋溢着幸福之色,眼神里都含着满满的爱意·看来意城的情人月当真是情人眼里出西施,恐怕是暂时不想谈恋爱,或者被上一段恋爱狠狠伤过的人们到了这里,也会被这里的气氛所感染,想在这里谈一场不分手的恋爱。
夜晚坐在露台上,范炎轩和梁爽两人紧紧靠着彼此·梁爽的小手被范炎轩紧紧的握着两人吹着晚风,看着灯火阑珊的意城感觉舒适又惬意,此刻没有什么比所爱之人在身旁更让人体会到幸福的感觉。
远方钟声响起,梁爽拿出了两根棒棒糖递给了范炎轩一根··“你现在也喜欢吃甜的了”范炎轩看着手中的棒棒糖··灵异神怪·“那是因为你喜欢,所以我也喜欢。
不过本来也不讨厌,现在更加喜欢了·”梁爽拆开包装把棒棒糖放入口中,满意的对着范炎轩笑眼弯弯··范炎轩望着自己手里的糖眉头微蹙··“怎么了”梁爽问。
“我想要尝尝这个味道·”范炎轩望着梁爽手中的糖··“给·”梁爽把手中的糖递了过去··范炎轩看着梁爽粲然一笑,吻上了梁爽的嘴唇品尝她想体会的味道。
瞬间意城的烟花在天边绽开,照耀着整个意城,一个个心心相印图案的烟花随声而开·连烟花都在对上天表达浓浓爱意·这一月的意城让人沉醉在爱意里,不愿醒来。
 · ·第93章 采菊衣柜中·由于秦夜爵一路奔波承担了大部分的体力劳动,所以一进到屋洗完澡就躺在了床上睡大觉·整整一天,惴惴不安的范统想着老姐的话。
坐在沙发上眼神不停的扫- she -秦夜爵的房门,生怕他立刻从门里面走出来,然后……范统想到了什么限制级的画面,不由得脸红心跳起来··他猛地摇了摇头然后意志坚定的看着房门,心想:不行怎么说老子也是看过毛片的人。
虽然马赛克遮住了重要部位,视频也是虚的一塌糊涂·不过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老子可不是逆来顺受的人主动权一定要掌握在自己手里。
虽然没有秦夜爵的身经百战,还是个停留在理论阶段,还没有实践过的新手·但是,老子一定要在上面想到这里范统慷慨激昂的仰着脑袋瞪着房门。
墙上的时钟不停地转着,范统一脸老子是攻的表情直挺挺的坐在那里,看着不知何时会打开的门·房间里只有时钟发出时间流逝的声音,除此之外别无他声··坚持了没多久范统就像是蔫儿了一样的靠在沙发上。
他眼睛转了转觉得自己想太多·想着:说不定老姐和小爽明天就回来了·秦夜爵睡得这么死,还不一定睡到什么时候呢·今天应该是安全了·而且今天可以自己一个人呆一会了,不用再听他们几个人唠叨,这个假期还是挺不错的。
范统想了想之后便觉得一身轻松,打开电视抱着零食开始津津有味的开启独处模样··渐渐地没有范炎轩和梁爽在一旁的唠叨,更没有秦夜爵在身旁的感觉让范统兴奋的神经,渐渐冷却下来。
他放下零食看着沐浴在夕阳下的意城,像一颗珍贵的宝石熠熠生辉·看着窗外强烈的好奇心,让他留下一张字条之后便出了门,打算一个人逛逛这座充满爱的城市··临走前他轻轻打开秦夜爵的房门,屋内点着香薰蜡烛一股大海的味道。
范统觉得自己仿佛就站在海边·他走到秦夜爵身边细细打量着他,他睡的很安静平躺在床上,均匀呼吸着·看着这个自己深爱的男人,想到以前打死自己也想不到自己会爱上一个男人。
不过现在想来也不会有第二个人像他这般宠着自己,爱着自己,无限包容自己让自己沉浸在他的爱里··范统蹲在一旁望着秦夜爵的睡颜,他那双仿佛能看透人心的眼睛,现在也轻轻合上。
直挺的鼻梁顺着看到了嘴唇,他像是着了魔一样起身想要吻上去·他觉得秦夜爵就像是吃了毒苹果陷入昏迷的王子,只有他的真爱之吻才能吻醒他··当他快要接近他的时候,屋外的时钟却不合时宜的响起了。
让范统一下子就清醒了过来,他飞快的直起腰板压低声音喘着粗气·他庆幸床上的秦夜爵没有被他的动作吵醒·之后他便飞一般的拿了钥匙就逃出了门··在他冲出去的时候床上的秦夜爵,唇边却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缓缓的睁开了双眼。
意城的黄昏很热闹,街边都是卖工艺品和小吃的让范统的嘴就没有停下过,他还颇有良心的帮秦夜爵也买了一份·想等他醒了肚子饿的时候吃··一来二去范统也不知道自己逛到了何处,穿过了一道道高墙窄巷吃饱喝足的他,望着街边一对对成双而出的情侣竟觉得有些落寞。
又想起了刚才抛在脑后的秦夜爵,抬眼看了眼天,天色已经完全黑暗·他估摸着秦夜爵醒了之后就算看见自己留的纸条,可能也不放心·就叫了辆出租车踏上了回去的路。
打开房门屋子里黑漆漆一片,范统松了口气看来秦夜爵还在睡,就轻手轻脚的放下东西换了身衣服,慢慢的推开了房门,眼前的床上却空无一人·范统觉得奇怪,既然他醒了为什么不开灯呢·他轻轻唤着秦夜爵,却无人回应。
难道是他出去了·范统看了眼桌上他的手机,否定了自己的想法·于是他就在一楼寻找秦夜爵,一间一间的房门被他推开,但每次都扑了个空。
他上了二楼也是如此·屋子里所有房间都找了一遍也不见人影··无奈转身望窗外,突然看到了后院的泳池·他飞快的跑到了后院站在院子里,左看右看也没有秦夜爵的人影。
正当他纳闷这大活人跑到哪去的时候·从背后传来一个猛劲,他就扑通一声的落入了泳池,在水里扑腾了一会儿·紧接着又是一声下水声,一个熟悉的身影游到了他的身边,像是拎东西一样,拎着范统的衣领,把他的脸从水里给捞了起来。
“你是不是睡傻了”范统甩了甩头上的水,用手擦了擦脸没好脸的看着一脸笑意的秦夜爵··“可能吧·”秦夜爵一脸不以为然的得意之色。
“你”范统看着他这幅油腔滑调的表情,气不打一处来,“亏我出去还记得给你买吃的,你竟然就这么报答我”标准狗刨式泳姿的使用者范统,正在努力的往泳池边上游。
还没有游两步,他就发现自己的腿让那个杀千刀的秦夜爵给牢牢的拽住了,游了半天游不动只能重新游了回去··“干嘛”范统没好气的说着。
“她们两个出去过二人世界了·那我们两个是不是也该进一步了·”秦夜爵色气满满的盯着□□的范统··一听到这句话范统脑中的警戒线立刻拉了起来,警报声立刻响了起来。
他不安的盯着秦夜爵“你别想转移话题,你…你说你刚才为什么要把我推下去”范统顾左右而言他不敢看他··“我只是看着你有点闷,想找点乐子逗你开心。”
秦夜爵依旧一脸不怀好意的看着嘴边的肥肉,像一只饿了很久的狮子,眼神里充满着占有的欲望··灵异神怪·范统心想:找乐子我看是你闷了,想在我身上找乐子吧。
“对不起·”秦夜爵随后说道··范统突然听到道歉不好再说些什么,脸色也缓和了许多··“对不起·”秦夜爵又说了一遍。
范统转过头望着他“你重复一遍干嘛”·“因为我还要再找点乐子·”秦夜爵话音刚落不等范统反应过来,他的嘴就被秦夜爵堵得严严实实,然后拉着他一同沉入了泳池。
秦夜爵禁锢着范统身体两人的躯体在水中紧紧纠缠着,由于不能呼吸范统只能贴着秦夜爵在水中与他嘴对嘴的送气·贪婪的接收他送来的每一次气息·口舌交缠和几近窒息的快感让范统□□,仿佛要与秦夜爵一同葬在这一池春心荡漾的碧水之中。
就在他快要失去意识的时候,秦夜爵有力的手臂将他往上一托,两人便双双出水浮出了水面·范统大口呼吸着仿佛已经许久未见的空气·他的胸膛也上下起伏着,但不像范统那般剧烈。
不久他就恢复了正常而范统则还是没缓过来··“好点了吗”秦夜爵站在卫生间门外询问正在洗热水澡的范统··“你不在我就好点。”
范统不悦的声音从里面传出··“你这话,可真让人伤心啊·刚才也不知道是谁,在水里整个人都缠在我身上了,像只八爪章鱼·那叫一个紧啊”秦夜爵故意说着。
·“你你给我等着”范统的怒吼穿过门也丝毫不减音量··“那我就恭候您的大驾。”
他说完放下衣物走了出去··范统洗完澡,仔细的贴在门上听了好一会儿·确定秦夜爵不在门外之后开了一条门缝,飞快的拿了衣服就把门重新关上。
换上干净的衣物的范统发现秦夜爵并不在屋内·他以为秦夜爵还在泳池·就披了条浴巾一边擦头发,一边寻找着他··“这儿”头顶的声音传来。
范统抬头一看原来秦夜爵在楼顶的露台上·不知道他葫芦里又卖的什么药·可当范统打开门就被眼前的景象惊呆了··冒着冷气的玫瑰冰激凌一排排摆放着,如果不是香甜的气味和徐徐散发的冷气出卖了它。
范统还真是差点以为这就是真的玫瑰花··“我的情人,祝你快乐·”秦夜爵拿出一只真正的玫瑰花递给了范统,又递上了一个精致的勺子,“请吃吧,我的情人。”
范统一手拿着玫瑰,一手拿着勺子·不一会儿精致的玫瑰冰激凌就变成了范统嘴边的残花败柳··吃的十分满意的范统和秦夜爵一起坐在了木椅,望着意城连绵不绝的灯光一路蔓延到天边。
范统吃着水果和零嘴喝了一口饮料·见到秦夜爵在喝红酒,“你怎么不喝饮料啊”·“我是照顾你酒量不好,所以给你备了饮料。
我就不用了·”秦夜爵玩味的表情,让范统觉得不服气“谁说我酒量不好了”说着就拿起了一旁的酒瓶子,随着喉结的上下耸动,酒瓶子里的酒渐渐下了肚。
喝的有些猛的范统,没一会儿就感觉头重脚轻起来·乐呵呵拿着酒瓶子踢开了拖鞋,光着脚丫站在那里看着秦夜爵傻笑··“你笑什么”秦夜爵也好笑的看着他。
“你…秦夜爵…只能是我的”范统指着他以命令的口吻说着·一旁的饮料也被他碰倒洒在了他的脚上··秦夜爵笑出了声别有意味的问“那你什么时候才能,真正属于我”·“这个……等你抓到我再说现在开始捉迷藏”范统马上扔掉了手中的酒瓶,一路傻笑着跑了出去。
   秦夜爵眼里充满了□□,他要亲自抓到这个让他心痒难耐的小情人·然后让他知道自己的厉害·秦夜爵一路不紧不慢的走着,顺着范统的脚印,很快找到了他的藏身之地。
二楼主卧的大型衣柜里·空荡荡的衣柜之中范统喝的醉醺醺的半醉醒着,完全没有注意到衣柜外的人,自己一个还在低声傻笑着··秦夜爵利落的推开衣柜,不等范统回头就把柜门关上了。
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充满着欲望的气息,秦夜爵从后一把抱住了范统,把他的脸转过来索取着他的吻··他的手不安分的在范统身上游走着,嘴唇也早已落在了他的脖颈处,种上了一颗颗草莓。
之后的发展就是秦夜爵居高不下,最终直捣黄龙,难以自拔·范统最终沦陷·由拒绝到迎合和秦夜爵两人共赴云雨··真可谓是一花一世界,一言一失身,一酒一衣柜,一夜一菊花。
· · ·第94章 有你的地方·度过了高强度,高难度漫长的黑夜之后·范统不知何时躺在了柔软的床上·昨晚范统觉得自己在昏暗的衣柜里看见了漫天星辰,仿佛自己身处在银河之中。
而他身后之人在尽情的发泄着□□·他只是觉得昨晚似乎发生了什么大事,可是自己实在是不胜酒力,断片了··屋外的时钟响起,范统艰难的睁开了眼皮,头还是有些昏昏沉沉的。
他没有动,因为他发现自己全身上下都像是重新组装过一样的不舒服·慢慢的坐了起来,可随着他的动作顺滑的被子就顺着他的上半身滑了下来·这时他才发现自己竟然□□的躺在这里。
而且最重要的是,他看到了自己的身体,他头一次觉得自己的身体这般陌生··范统惊讶的一哆嗦,这下可好,他的后面也开始隐隐作痛·他浑身上下由内到外都是酸疼不已。
范统连忙调整姿势坐在那里,低头望着身上大大小小不知是怎样才能形成这样的伤痕·望着自己满身痕迹,范统像是散了架的一般靠在枕头上·突然看到了墙边的衣柜,仰天长叹“唉……老子的第一次就这么没了”·不过一直以纯情小处男示人的范统经过了鱼水之欢,脱胎换骨之后到是没有大喊大闹。
也没有觉得天塌下来了·也没有以往的抵触,毕竟再怎样他也已经回不去了·他心里明白早死晚死都是死不如早死早享受,不对,早超生。
他虽然对秦夜爵在自己身上留下的大片印记和浑身疼痛感到不满,可还是在心里涌上了其他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他觉得和秦夜爵似乎多了一些什么·他们两个终于成了最亲密的爱人。
不一会儿他握着拳头,食指顶着还有些肿胀的嘴唇,思考着回忆着他的第一次··灵异神怪·“我怎么想不起来啊”范统嘀咕着。
他只能想起昨晚喝了酒之后跑进了衣柜里,虽然知道后来发生了什么,可是这其中的细节和体验的感受,他却一丝一毫都记不起来了·他揉着头发继续嘀咕“我和他一直持续到几点啊我们的姿势是什么最重要的我为什么不记得当时的感受了”虽然不愿意承认自己当了那个0。
但他的身体就是证据,秦夜爵确实是1··拥有强大好奇心的范统,思维一下子就从他宝贵的第一次,跳到了第一次的体验上··“不是都说第一次是痛并快乐着,可我为什么想不起来我当时到底是痛还是快乐还是既痛又快乐对于他这种老手来说,我当时应该挺享受的。”
范统自言自语努力想着自己昨晚的表现和秦夜爵的表现··正在研究感受的范统,突然发现门把在转动·噌的一下就躺了下去,头还磕在了床头上急忙的盖上被子,闭着眼睛。
毕竟他虽然接受了事实,但是面对秦夜爵还是觉得有那么些尴尬··只见一身休闲打扮的秦夜爵,端着餐盘放到了桌子上坐在了床边·瞧了一眼床上的范统,拿起了一个大肉包拿到范统鼻前,绕了几圈。
范统的肚子就先替他回答了,咕噜咕噜的响了起来··“该起床了,已经晚上了·”·“啊晚上,我睡了一天”范统被秦夜爵的话炸醒了过来。
就在范统睁开双眼的一刹那,秦夜爵的脸就凑了上去在他微肿的嘴唇轻轻一吻·飞快起身把餐盘端了过来··范统始终不敢抬眼看秦夜爵,一股脑的吃了几个大包子喝了几口粥。
他一见到秦夜爵脑子里就不由自主的想象着昨晚的画面,就更加不敢看他··“怎么,我长得很可怕吗”秦夜爵看着范统好玩的模样,忍不住想要逗逗他。
“你长什么样,你自己去照照镜子不就清楚了,问我干什么”范统的眼神飘忽着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正当范统准备拿起另一个包子的时候,秦夜爵却把他的脸抬了起来和他四目相对。
“你干什么”范统不知所措··“你不是说让我照照镜子吗从你的眼睛里才能看见最真实的我·”秦夜爵得意的望着范统亮晶晶的眼睛。
“嗯·看来我在你眼中还是挺不错的·”秦夜爵打趣着··“自恋狂”遭到了范统吐槽··“昨晚…我的技术可还满意”秦夜爵毫无预警的话让范统还没来得及嚼碎的包子,噎在嗓子眼里。
咳嗽了起来··秦夜爵忙给他拍了拍背又拿来了一杯水·范统咕咚咕咚的喝了一杯水才缓过气儿·吃饱喝足之后就一脸不屑的说“就你那技术,哼再练五百年吧。”
他挑眉看着范统“不对吧·昨晚折腾了一宿,某人可是一直嚷嚷着不够啊”·这话让范统一下子就蒙了:不会吧,一宿整整做了一宿而且我竟然还说不够我是要上天啊酒果然不是个好东西,以后一定不能碰·“怎么,想起来了”秦夜爵暧昧的凑到他身旁。
“想起什么啊我全忘了一点都不记了”范统把脸扭到了一旁··“那没办法了,只能再来一次了。”
说着秦夜爵就压在范统身上,全然不顾身下之人的反抗,游刃有余的解开了衣扣··“我想起来了想起来了”范统对在自己身上上下其手的秦夜爵大喊道。
他真是后悔刚才说那句话·    “昨晚你是醉着的,现在你清醒了·不知道会不会有不一样的感觉·”秦夜爵的坏笑着继续着自己的动作。
范统也由开始的咒骂声渐渐变成了娇喘声·这一次地点由衣柜里,换到了柔软舒适的床上·自然也可以解锁更多的位置··到了半夜两人才停下,秦夜爵的衣物早已扔在了一旁,两人□□的躺在床上。
范统由于这次太投入,一激动还流了鼻血·鼻子里塞着卫生纸,配上他那凌乱的发型还真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范统回味着刚才的画面,心想:原来清醒的时候做这种事是这种感觉啊·他感觉秦夜爵给他打开了一扇通往新世界的大门,虽然刚才秦夜爵对他很温柔,他也很舒服。
但是范统的后面还没来得及休息,就又被□□了一次··“你……以前…也是跟别人这样做的吗”范统望着天花板。
秦夜爵侧过身看着他“以前事情都过去了·自从有你以后,我便再也不可能对任何人动心,对任何人做那种事·我的人和我的心都只属于你·”·其实范统也知道,过去就是过去了。
再去纠结也没有任何意义,他也转过头对秦夜爵说“你说…我们会一直在一起吗”·“会·”秦夜爵答得坚定··范统笑了。
“我们这一路,走过了山山水水一直在前进着,我好像有点累了·”范统枕着手臂感叹着··“想家了吗”秦夜爵轻声询问。
“你呢不想吗”·“不想·有你的地方对我来说就是家·”秦夜爵的话仿佛成了灵药,范统瞬间觉得自己身上似乎一点都痛了。
他贴着秦夜爵的胸膛感受着他的心跳··范统和秦夜爵已经成功的前进了一大步·而这边的范炎轩和梁爽还在继续着她们的小清新之旅··梁爽看见路旁色彩缤纷的糖果店,拉着范炎轩就挑选满满几袋子。
各种口味的糖果融化在口中,让两人甜蜜的笑了出来·坐在咖啡厅里点了两杯咖啡和甜品,看着窗外的街景·范炎轩则一直看着只属于她的风景·两人悠闲的晃悠到一家木制品的店铺,店主介绍店里所有的桌椅板凳和工艺品,都是他们公司自己家森林里种植的树木制作而成。
梁爽买了一对木制猫咪算是纪念品·到了当地的艺术馆逛了逛,发现全世界艺术家们的脑洞都已集体突破了天际,让这两个凡人觉得望而却步···灵异神怪为了能看到最美丽的风景,两人开始爬楼梯。
梁爽不断地数着楼梯,当她走到第一百六三块楼梯的时候,她终于爬不动了·她抱怨着为什么这里没有安装拦车或者电梯··范炎轩见此状很自觉的走到了梁爽面前弯下了腰“上来吧。”
梁爽乌云笼罩的脸,瞬间变得阳光灿烂·她熟练的搂着范炎轩··“好了”范炎轩询问着··“嗯。”
随着梁爽的话音落下,范炎轩起身背着梁爽走在这长长的阶梯之上·任由梁爽的发梢在她耳边回荡··“炎轩·”·“恩怎么了”·“你知道吗,你是背我次数最多的人了。”
梁爽趴在范炎轩背上轻声说着··“你父母还有你哥,不常背你吗”·“我爸自我记事起他就已经不在了·我妈为了生计每天不停的工作,总是见不到人影。
我哥对我很好,但是他是个很优秀的人他很忙,不像我·”·“你也很好·只是大多数人没有发现你的好·”·“我哥在学校是学习委员,是老师们很看重的人平时在学校也很忙。
而我从小就是个顽皮又要面子的人,不愿意在别人面前服软·我妈总说我不合群,我也确实脾气很怪·所以从小到大大部分时间都是我一个人·”梁爽说完叹了一口气。
“从今以后你有我啊·我会一直陪着你,一直背着你,只要你别嫌我唠叨就行·”·不知不觉范炎轩已经背着梁爽走过了大半楼梯··“知道啦,谢谢你我的大唠叨。”
梁爽甜甜的说着··“也谢谢你,我的小马虎·能来到我身旁·”·总有那么一个人,或许一直和你擦肩而过,或许与你远隔千山万水。
你也许正身陷层层迷雾不能自拔,但总会有那么一个与你相对之人,会拨开层层迷雾带你走出烟雾缭绕的处境,带你迎着光明前进·那个人在等你,你也在等那个人。
总有一天,你们会遇见会相知,相爱相守·也许这份爱来的轰轰烈烈,也许这份爱来的无声无息·但它会静静的藏在你内心深处,当你望着他的时候,你的心会提醒你,这就是你要的人。
·就算遇见了、错过了、失去了那又怎么样·你应该庆幸,你错过了那个错的人,对那段过去挥挥手,或许下一秒,对的人就会出现·他还在前方等着你,等着你与他一起去看看幸福的模样。
· · ·第95章 番外  百分之百的爱··年幼的姜晔楷紧紧拉着妈妈的手·他小小的身影躲在妈妈身后偷偷探出脑袋,望着远方·一起和妈妈等待着新的家人。
几天前··“晔楷,妈妈想给你介绍两个人行吗”妈妈的温柔的对着他笑··姜晔楷甜甜的点了点头··“过几天有一个叔叔和一个哥哥会来到我们家,可以吗”·“叔叔哥哥”姜晔楷不解的望着妈妈。
“叔叔和哥哥都会陪你玩哦·”妈妈把姜晔楷抱在了腿上··“真的吗”姜晔楷高兴的露出了漏风的门牙··“恩。
妈妈什么时候骗过晔楷呢”·就这样姜晔楷兴奋的几个晚上都没有睡好觉·他在等待着他的新玩伴··这天一辆漂亮又气派的汽车停在了他的家门口。
从车上下来了一个高大英俊的男人,手边牵着一个同样俊俏的男孩比姜晔楷高一点··男孩十分有礼貌的问候了他们好··可姜晔楷害羞的躲在妈妈身后并没有吭声。
男人和男孩也没有生气,男孩主动上前送给了姜晔楷一辆小汽车玩具,首先对他开了口“你好·我是秦伟爵,你叫什么”·姜晔楷收下了礼物,低声说道“姜晔楷。”
“伟爵是哥哥哦·晔楷,以后伟爵就是你的哥哥了·”妈妈弯着腰拉起了两人的手重叠在了一起··秦伟爵对姜晔楷展开了温暖的笑容,可姜晔楷却撅着小嘴别扭着不知所措。
姜晔楷的爸爸死于病痛·而秦伟爵的妈妈死去意外·多年之后双方的父母走到了一起·所以姜晔楷和秦伟爵也就成了没有血缘的兄弟··姜晔楷的爸爸死的很早,妈妈独自一人带着他。
所以姜晔楷幼年时沉默寡言,不喜欢往人堆里凑热闹,总是一个人独来独往·其实以前他也有要好的小伙伴,只是随着爸爸的离世经历了几次搬家,也早已物是人非了。
从此他的- xing -格也变得越来越孤僻·起初听到有人陪他一起玩姜晔楷很高兴,可是这几日他渐渐明白了些什么··家里以后不止他和妈妈两人了,他从那天起多了一个“爸爸”和“哥哥”。
家里不似从前那般冷清,妈妈也多出了许多笑容,整个家变得温馨··可姜晔楷却变得更加沉默,常常一个人缩在角落里看着妈妈和那个男人还有秦伟爵·望着他们三人的欢声笑语,他感觉自己就像是多余的。
是一张拼图里,多出来的那一块··他不愿意开口叫他爸爸,也不愿意开口叫他哥哥·妈妈曾经为了此事骂过他,可是他们父子俩却劝住了妈妈,说一切顺其自然。
其实新来的爸爸和哥哥对他很好,姜晔楷也知道·可他就是不开心·他觉得自己的家被别人占了一部分,他觉得自己的妈妈也不似从前那般·一切都改变了,人是不能一直在原地踏步的。
可对于幼小的姜晔楷来说这时入侵,是侵占·所以他用无声的战争来宣示着自己的主权··他讨厌改变,改变自己的现状·改变妈妈对自己的爱·可是他没有办法反抗只能默默的接受。
妈妈以前总是听他的也只爱他·可现在妈妈的爱分成了三份,一份给了秦伟爵的父亲,一份给了秦伟爵,剩下的一份才给了自己··他变得讨厌起了妈妈,他不明白为什么妈妈要把对他的爱分成那么多份。
就这样持续了一段日子,秦伟爵的转学手续办好了·和姜晔楷成了同一个学校里不同年级的学生·可是姜晔楷总是不吃早饭就去上课,因为他讨厌和秦伟爵一路上学,不想让别人知道这个分走他爱的人,是他的哥哥,他的家人。
灵异神怪·而秦伟爵总是给姜晔楷带上一份他爱吃的早餐,拼命的追上他,然后把早餐装进他的书包里·对他笑一笑就继续往前走,故意和他拉开一段距离··秦伟爵知道姜晔楷不喜欢他,所以除非姜晔楷先开口。
他一般只是对他笑笑然后刻意的远离他,这样做,秦伟爵就会觉得姜晔楷能少讨厌他一些·这样的日子,维持了很长一段时间··那几日,考试考砸了的姜晔楷被留下补习。
等他把试卷错题改完了之后出了门,才发现天已经黑了下来·他望着天叹了口气,望了望另一栋楼,早已熄灯··就这样姜晔楷一个人走在回家的小路上,想着这次在家里肯定会碰上秦伟爵了,平时秦伟爵总是比他晚回家,他能先躲进房间。
这次怕是躲不开了,他无趣的晃晃悠悠走在路上··“小心”一声熟悉的声音出现在姜晔楷后方·随后他就被拉开了,等他反应过来才发现不知谁那么缺德,把井盖弄坏了。
中间破了一个大窟窿,这里灯光照不到,所以他如果再走一步,估计这条腿是好不了了··“没事吧·”秦伟爵紧紧的拉着愣住的姜晔楷··“…哦…没事。”
姜晔楷回过神僵硬的说着··两人并肩走着,姜晔楷斜眼看着一旁的秦伟爵“你不是应该在家吗”·秦伟爵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头,笑了一声“今天…放学我们班男生去隔壁公园打篮球。
所以晚了正好碰见你,所以……”·“原来是这样,刚才谢谢你·”姜晔楷漫不经心的看着街道··“没事,我是你哥应该的。”
秦伟爵对着姜晔楷笑了··“姜晔楷,你认识高年级的秦伟爵吗”同学莫名其妙的问题让姜晔楷皱起了眉··“怎么了”·“昨天放学我看他在我们班门口徘徊,后来我打扫完卫生发现他还在,一出门他就问我,你怎么还没出来,我就说你在补习。
他后来说了声谢,就坐在了隔壁班的台阶上·我想他是不是找你有事·”·另一位同学听到他们的谈话,也插了一句“你们在说高年级的秦伟爵”·“你认识他”姜晔楷问。
“怎么不认识,他可是我们学校的校草啊·长得帅学习好,还是体育委员·校里校外的女生追他的可不少·”·另一个同学也过来凑热闹“秦伟爵每天放学的时候都在我们这层楼转悠,像是在等谁。
你们说会不会是在等我们年级的哪一个美女啊”·“可也没见秦伟爵跟哪个女生亲近过啊·”·姜晔楷默默的退了出去,一个人站在走廊上望着秦伟爵所在的那栋高年级的教学楼。
后来他知道了,他打听了那日秦伟爵并没有去打篮球,而是一放学就守在了他教室的隔壁·一直在等他··秦伟爵之所以总是比他回家晚,是因为他总是等着他放学,然后默默的在身后跟着他。
看到他进了家门之后过一会儿才进门,就是不想让他知道,他一直在身后跟着他··从那以后姜晔楷发现了秦伟爵为他做的很多事,那些他一直忽略一直选择视而不见的事。
他发现他每日都会偷偷的目送他进教室,晚上跟着他回家·上体育课受伤,他也发现了医务室外那双着急的眼睛,只是秦伟爵一直藏得很好而姜晔楷也是一直从未多想。
房间里的书桌上总是有他爱吃的点心,课本上总是有他画的重点和他亲手所写的讲解·作业做完第二天早上,他总能看到自己作业的对与错·这一切,姜晔楷都知道,只不过他选择不知道。
经过了上次的事以后,姜晔楷选择打开了自己的心·他愿意看见他的好也愿意开口承认,叫了他一声哥,和那个男人一声爸··从此这个家变成了真正的一家四口,姜晔楷也不在沉默寡言和妈妈,爸爸还有哥哥都相处的很融洽。
他们父子三人会一起去打球,一起看球赛,一起钓鱼和陪妈妈逛街·他和秦伟爵一起吐槽妈妈的品味,嫌弃爸爸的厨艺·一切都变得很美好,起码在外人,在他们自己看来就是如此。
姜晔楷也重温了久违的家庭的温暖,他很满意现状·其实当初他们没有出现的时候,姜晔楷也很满意,他是个很害怕改变的人·但是一旦他接受了这种改变,那他就很难再一次接受新的变化。
秦伟爵是个称职的哥哥·是个很好的榜样是姜晔楷一直追逐的目标·他和姜晔楷情同手足,有福同享有难同当··他一直很疼爱这个弟弟,几乎达到了言听计从的程度。
姜晔楷也很满足他们现在的状态,他很喜欢秦伟爵的态度,就像是以前妈妈那样对待他的态度··自从妈妈的爱没能百分百的投入在他身上之后,他便开始厌恶起了自己的母亲。
直到秦伟爵的爱顶替了他心中的那个百分百的空缺之后,他才开始慢慢不在厌恶妈妈·因为,妈妈对于现在的他来说,已经不重要了,他无所谓妈妈对他的爱是百分之三十,还是百分之几十,因为他现在有了一个百分百的哥哥。
这样让姜晔楷十分满足的爱,一直持续到很久很久·期间待他一直如此从未改变,这也让姜晔楷对这个哥哥越来越信任,越来越依赖·固执的认为妈妈百分百的爱在拆分之后,那么替代妈妈,哥哥对他百分百的爱,就会一直这样下去。
直到某一天,姜晔楷的噩梦出现了··· · ·第96章 番外 取而代之的人·姜晔楷生的模样精致·不同于秦伟爵的高大英俊,他身上多了一些温文尔雅的书卷气。
说话行动也总是慢条斯理,不缓不急·对谁都是一副标准的微笑,让人感觉既亲切又疏离··但他却从来不以这样官方的微笑,对待秦伟爵··在秦伟爵面前的姜晔楷是一个有些任- xing -调皮的大男孩,仿佛永远长不大似得跟他耍赖对他恶作剧。
不论是打球还是玩游戏的时候,秦伟爵总是下意识的让着他护着他··从小到大秦伟爵都是人群中最耀眼的那个·而姜晔楷慢慢随着年龄的增长也慢慢的跟秦伟爵一样,收到了许多情书和告白以及朋友们羡慕的眼光。
灵异神怪·兄弟俩总会在课间休息的时候坐在天台上闲聊,而这时姜晔楷总会拿出那些女生们写的情书·一封封的拆开看当做解闷··秦伟爵到是从来不看这些东西,但是自从两人关系回暖之后。
同学们之间也知道了两人兄弟的关系,于是总会有学妹托姜晔楷送情书给秦伟爵,他也总是不拒绝笑了笑就收下了··看着那些女生高兴的模样,让姜晔楷觉得好笑。
“你不想看看吗”姜晔楷打开了一封粉色的信封,抽出里面还带有香气的信纸伸到了秦伟爵面前··“不用·”秦伟爵用手轻推到了一边。
“追你的人那么多·你一个喜欢的也没有吗听说隔壁的校花可是看上你很久了·”姜晔楷玩味的看着他··只见秦伟爵哼笑一声,转过头看着姜晔楷“那你呢追的人也不少,你们隔壁班的班花听说也爱慕你许久了。”
兄弟俩都不吭声,互相看着,然后都大笑了起来··“怎么你想早恋了你就告诉老哥我看上谁了,我保证不会告诉爸妈。”
秦伟爵眉眼带笑··“切这群庸脂俗粉可入不了我的眼·”姜晔楷一脸傲娇··秦伟爵听完一乐,拍了拍姜晔楷的肩膀“看来我老弟的眼光实在是高啊。
说不定哪天仙女下凡才能入了你的眼·”·“那你有喜欢的对象了”姜晔楷反问他··“有啊·”秦伟爵不假思索的回答让姜晔楷正在拆下一封情书的手,瞬间定住了。
他咽了一下口水掩饰着紧张“谁能入得了我们大校草的眼啊”·“我们家隔壁……王阿姨家……小女儿……养的旺旺。”
秦伟爵故意吊足了胃口··让姜晔楷的心随着他的话一波三折··“弄了半天,你喜欢那条狗啊”姜晔楷一脸鄙视。
秦伟爵躺在那里望着天空“将来的事,将来再说吧·说不定你还会比我先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仙女,现在还是不考虑这些了·现在有你,有妈有爸我觉得刚刚好。”
“可我…会遇到吗”姜晔楷低头望着斑驳的地面··“一定会的·”秦伟爵坚定的望着他··姜晔楷看着他的眼睛,心里却想着:还会有一个人代替你给我百分百的爱吗·随着时间的飞速流逝,姜晔楷的恐惧和焦虑感也在不断的骚扰着他。
公司慢慢走上了正轨,父母也开始催促着他们二人该成家立业了·可让姜晔楷庆幸的是,秦伟爵似乎并不打算这么早结婚生子·他想先忙工作,这让姜晔楷安心了些,因为他也是如此想的。
父母的年纪一天天增长,看着别人家都抱上孙子了·由以前隔一段时间的间歇- xing -催促和唠叨,变成了每日持续的轮番轰炸··两人庆幸着早就搬了出去,尽管这样他们的微信电话还是催的不行。
每周定时的回家吃饭成了两人的灾难日··这日两人买了些保养品进了家门,却发现客厅里多了一位陌生人·也就是这个人,彻底改变了他们二人,改变了他们两人的命运。
姜晔楷看见了,他亲眼看见了秦伟爵的眼神,那种眼神是他从来不曾见过的·那一刻姜晔楷心中的百分之百,开始下降……·“你们回来了啊。
不用每次都买这些,上回的还没吃完呢太浪费了·”妈妈连忙把东西放在了桌子上·    “那您和爸就快点吃不就成了,别总是省·”姜晔楷一副乖巧的模样。
“这位是”秦伟爵望着站在一旁的女人··“哎呀你我看着记- xing -,这是你爸老同学的女儿刘净夜·他们一家都是老师,现在净夜也是一名老师。”
妈妈亲切的拉着刘净夜的手往秦伟爵面前推了推··这一切小动作都被姜晔楷看在眼里·同样的他也看到了刘净夜的眼神,同秦伟爵如出一辙·他上前挡在了秦伟爵面前,首先伸出了手“你好我是姜晔楷,很高兴认识你。”
刘净夜微微楞了一下,也伸出了手“我也很高兴认识你们·伯母菜好了,我去端上来吧·”刘净夜转身要往厨房走,却被妈妈拦住了“你是客人,怎么能让客人动手。
快,伟爵招呼一下啊”·一直站在那里的秦伟爵听到声音,也连忙招呼刘净夜坐下·妈妈看见此状高兴的进了厨房··三人坐在客厅面面相觑。
姜晔楷面上挂着不同于以往的灿烂微笑,可他的心却丝毫高兴不起来··刘净夜举止大方秀外慧中,既端庄又生的漂亮·姜晔楷也不得不承认她是个不可多见的美人,但他对这个美人,却一点好感也没有。
她和秦伟爵两人吃过饭,秦伟爵就以送她回家为借口两人一路散步回去了·他们不知道,身后远远的还跟着一个人··姜晔楷远远地望着,看着两人有说有笑,他第一次见到秦伟爵有这种表情这种动作。
不久之后两人正式确定的关系··他的哥哥,有了女朋友··一位让父母十分满意的女朋友,让秦伟爵十分疼爱的女朋友··他总是以各种借口夹在两人中间。
三人一起去吃饭,一起去看电影,一起去逛街·渐渐地姜晔楷发现秦伟爵变了·从前只对他的一切安排妥当的秦伟爵,如今却似乎只为刘净夜一人服务·其实秦伟爵还是像以前那些待他,只不过有了刘净夜以后,秦伟爵不论怎么做,姜晔楷都认为自己从那个百分百的位置掉了下来。
这是他第二次从那个位置上掉下来,重重的摔在冰冷的地上··只不过这回姜晔楷不打算盲目相信着,会有第三个人出现,会对他付出百分百的爱·这次他不能再一次放任。
就像妈妈那样不行,他要阻止改变·
(本页完)

--免责声明-- 【不试2 by 解毒(下)(3)】由本站蜘蛛自动转载于网络,版权归原作者,只代表作者的观点和本站无关,如果内容不健康 或者 原作者及出版方认为本站转载这篇小说侵犯了您的权益,请联系我们删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