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角攻仍在转世中 by 我说你啊(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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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攻仍在转世中 by 我说你啊(5)
·我承诺说:“既然这次选择回来,必将以- xing -命维护仙道安宁·”·听我说完,他有些哀伤,犹豫之下告知我一件事情··“步幽吟自知藏心秘境一行自己难逃一死,走之前,把一些事情告诉了萧木落。
前段时间,牧其传信回来,说吕婴朝如今已经神智糊涂,力量过多,濒临崩溃,监视不如以前仔细,他如今才敢与我们联系·原来师兄之死,是他与牧其商议之下的结果,只为得到吕婴朝信任。
在你体内魔功被剥夺前,他是一万个不敢与你说这件事的,一旦暴露,便让众多人的牺牲付之一空·”·我心中早有一些猜测,闻言,低头不语··“这次前去,不知能否归来。
周堰,你才不足百岁,便要和我们这些一同冒险,唉是师伯们无用·”·当今只有我这个分神修士,可与吕婴朝一战,他们如此想,不足为奇。
我想了想,确实三日后,自己生死未卜,该准备后事··我曾为梅掌柜准备后事,这是第一次- cao -心自己的·看来凡界生活的十几年,终究影响我许多。
尽管这只是我人生中不值一提的一小段时光··“若我死了,把我的灵牌放在长老祠边角处即可·”·“你那么强,怎么可能”·我梦见自己和步幽吟的对话,一眨眼,他真的在我面前死了。
我对留守璇玑门的容知师兄嘱咐道:“师兄,若我真回不来,你把我灵位放在我师父旁边·”·容知师兄一个威猛雄壮的汉子,擦了把眼泪,“你必须回来,可别学容隐那个家伙,不吭一声把自己- xing -命送掉了,你要学他,我就在你每年忌日时,给你烧鸡,水煮鸡,烤山鸡,生鸡蛋······”·我笑道:“嘴真毒还没死呢,这么咒我”·身后的容善师兄“咳咳”了两声,“走吧。”
我与容知师兄拥抱了许久,终究分开,和容善师兄一起,御剑追上其他人··这一战,除去通回峰内两位师姐,其他人全前去了··半波庭与逍遥宗就怠慢许多,把新一代核心弟子都留在门内,只派出修为较高的宗门长老,未见范升,只见到定弦老祖。
他比上次相见时,看上去老了许多··约么因为突破分神后浑身多了些冷漠的感觉,萧木落一直远远看着我,不敢上前说话,我注意到他,主动凑到他身边,打了个招呼。
他有些不安地又和我说了一遍牧其的事,生怕我继续误会,还说,自己藏着这个秘密藏了很多年,日夜难眠··我们在离蚀骨川附近的城池内休息,整顿一番,再前往天府台。
毕竟有人只是金丹期,修为不足,临阵怯懦,我能理解··夜里,便进了迷阵·估计是天府台魔修察觉到我们的到来,提前展开攻势·这点迷阵,于我而言,并不够看,我打着哈欠,把迷阵中那个假的梅掌柜和李二宝打飞,走出迷阵。
一出门,扩大神识,四周果然藏着许多小老鼠·我把他们一一找出来,踢回天府台·回到客栈,定弦老祖醒着,但没选择帮我,看我一眼,重新回房谢客了。
我见天色尚早,也回房,走进去,发现桌子上多了纸条,看字迹竟是牧其的,可能是刚才趁乱放进来的··看完,我身形有些不稳,把纸条吞进肚中··吕婴朝太谨慎也太狠,趁着我们离开宗门,竟派了手下前去各派,把剩余的人虐杀殆尽。
芙灵师姐,容知师兄,南荒四派剩下的弟子,中间无一幸存者··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破釜沉舟··我抓破了桌布,眼睛红透,此战不死不休··我没把纸条上的事情告诉其他人,怕牧其提前暴露。
但定弦貌似感觉到这些事,清早启程,逍遥宗的那几位长老明显悲愤许多,浑身写满“生人勿近”··说来也讽刺,吕婴朝那么恨璇玑门诸人,我赶到天府台后,见到的构造,却极像通虚峰。
我不清楚为什么,他对樱沅怀有如此大执念,也不清楚,他到底因为什么,背叛璇玑门所有人,开启一个从此邪恶且违背法则的大阵··从【黄金阁】中对此类大阵的记载来看,即使成功,只要他无法飞升为仙,便会为天道所灭杀,不入轮回,魂飞魄散。
我们中,定弦还是低估了吕婴朝的野心,他满以为,众派来攻,对方总要忌惮些的,大着胆子去和吕婴朝谈判,被对方直接抽魂扔到蚀骨川樟木林里··我便务实些,一见其他魔修对众人出手,直接冲到他还魂殿,手持【步飞仙】,剑指魔头。
他的阵法已经开始了··大殿最上方的祭台中央,刻着复杂血腥的魔阵,阵心,是吕婴朝千辛万苦为樱沅塑造的完美肉身,与樱沅在世时的化形一模一样··靠着【留魂木】对地府一阵又一阵的魂力冲击,那具肉身,仿佛即将要睁开眼睛。
我相信了裴原师伯说的,吕婴朝已经疯了··其实我修为还是不如他的,对暗灵根暗灵力的理解也不如他,所以我与他对抗,不过是苦苦支撑,两个分神修士之间的威压,也连累了不少人,但我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
我的意识开始溃散,模糊,直到与吕婴朝,突然不可置信地看向殿外,大喊:“牧其沈桓你们背叛了我”·他右爪- yin -风扫过,把远处的牧其抓在手里,话不多说,扎进他的胸膛,取出他的心脏,身体则扔在一边。
“【留魂木】······我的【留魂木】······”吕婴朝顾不上考虑我是否会偷袭,他捧着已经被心脏熔炉腐蚀而失去效果的【留魂木】,一下子跪倒在地,浑身颤抖。
他辛辛苦苦打造的肉身,此刻,随着还魂阵的崩溃,也随之被魔阵碾成粉末了··“不”·吕婴朝冲向祭台··他疯狂地抱着那身衣袍痛哭,像个疯子。
我从地上爬起来,捡起【步飞仙】,趁着他神智错乱,把【步飞仙】插进他后背··他选择自爆元神,把我震倒在地·此时的天府台,静的只能听见血液滴在地面的声音。
我爬到牧其身边,看到他霜白色衣袍被鲜血染红,这是我第一次在他身上看到这种颜色·“周堰……”·牧其睁开厚重的眼皮,看看我,又合上。
我抱紧他,下巴抵住他脑袋,两人一起靠在大殿上的柱子边··“师兄·”·一切都结束了··我流着泪笑道··“为什么不告诉我要我真的与你同归于尽······”·我突然发现了一点。
我已经将仅剩的全部灵力输给牧其,可对方的胸口,依旧流血不止··“没用的······”牧其含笑道,用余力伸出双臂,搂住周堰的脖子,作出想要凑近他脑袋的动作,于是周堰把耳朵凑了过去。
声音很小,断断续续的,这个和自己约定白首的人,道:“你下次···和人约定,一定不要找······找一个像我这样食言的······”他的血泪淌满双颊,“我······我是真的很想和你一起回通虚峰······回璇玑门······对不起······”·他说话已经连贯不得,只凭一股执念强撑着。
怎么可能牧其,你到底瞒了我多少事·我已经在修仙界学会了冷静,学会了舍弃,也习惯了生死别离,可此时此刻,我更想随心所欲,崩开理智。
“我去拿【留魂木】大不了我们重塑肉身……”·重量陡然落在我的肩上··我全身僵住··牧其保持着临死前的姿势,躺在我怀里,面容虽被血液污染,却十分安详,不似遭受了重大的痛苦,像是睡着了。
·只是,从此一睡不起,再没有醒来的时候··“师兄”·我推推他,想把他从睡梦中叫醒··“师兄媳妇通虚峰夫人”·最想叫的,全叫了一遍,没有人应答,眼睛血丝遍布,怔然于原地。
我紧紧抱着牧其的尸体,走出还魂殿··每走一步,清脆的铃声响一下··我低头,看着怀里沉睡模样的牧其,通红的眼眶仿佛下一刻就有泪水淌下,右手向天一划,一枚通身金色的塔状铃铛落入我的手心。
【黄金阁】·我握紧铃铛,力气之大似要将它捏碎··与我当年留在通虚峰石桌上那个钥匙,一模一样,但并不是那个,这才是真正的【黄金阁】,是法宝,是璇玑门的掌门信物。
青筋蹦起的手逐渐放松,双肩低落几分,我最终从牧其那里接过这枚铃铛,系在自己腰间··怪不得裴原师伯处找不到【黄金阁】,原来是许暹早将其交给牧其··外面横七竖八地躺着天府台众魔修与众仙道弟子的尸体碎片,我缓缓地穿越这片死亡之地。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尽头处,能看见一棵生长茂盛的樱树,不合时宜地立在尸体中央··我站在樱树下面··沈桓已经完全没了意识,任我如何呼唤,都不再应答。
我知道最后能战胜吕婴朝,他一定是帮忙了的,不然吕婴朝不会突然如此发狂·不管过去发生了什么,这一刻,我完全原谅了他对我的背叛,虽然不清楚他前后选择的理由。
转身,自群尸里收走所有仙道弟子的碎片,再回头,将那一棵樱树也连根带走··大部分的尸身,最后都归还给南荒四派以及北原诸派··我只留下了璇玑门门人的那些。
御剑飞行,再见到那连绵山脉中挺立的五峰,恍如隔日··终于回到璇玑门了··只有我一个人··只有掌门一个人活下来的璇玑门··站在自己刚立好的一堆坟墓中间,我将那樱树种下,也给它立了一碑。
璇玑门第三代弟子沈桓之墓··算是圆了那人生前的一个遗憾··我没舍得将牧其也放进那冰凉的泥土,对方完整地好像下一秒就能醒过来,再喊他一句,“师弟。”
抱着牧其的尸体,来到通虚峰小别院,这栋对照凡人屋舍建立的居所,还是我离开前的模样··我将牧其放在床榻上,不舍地抚摸他的脸,抚摸他脸上微小的伤疤,最后,在牧其额头上烙下深深的一吻,才强迫自己站起来,离开这间居所。
站在院外,我定定地看了眼前之景许久,终究,抬手,发出一道玄光,将这居所整个用千年深冰冻住,以保牧其肉身长久不腐··腰间的【黄金阁】,似乎知道,自己所庇佑门派的发生的一切,自天府台出来,再也不发出一丁点响声,真成一件死物。
我做完这些,再无留意··为了战胜吕婴朝,为师父和宗门弟子报仇,我修炼【造化往生道】,以折损寿元为手段求速成,本就落入必死之局·后来的遭遇,是我没想到的。
更没想到,牧其的背叛与忍受的折磨,是为了我,为了大家更好的活着··我从头到尾都没看透他··作者有话要说:·大家看不懂的部分,一些细节,蠢作者都会在后续番外中解释。
 · ·第三卷 :转世人 · · ·第69章 转世中·自知寿元不多,周堰记起梅子镇,记起江华,便回到凡间··先去的梅子镇··二宝现在是梅家酒馆的掌柜,很会说话,生意做得不错,他媳妇伶牙俐齿,整日把算盘敲得噼里啪啦,两口子日子过得很红火,全然不受朝廷局势影响。
周堰在远处看到他俩的笑容,亦是微笑,并不走上前去打扰··又去了江华··城墙颓圮,禾苗青青,两岸民居,空无一人··河道旁,船家停下小舟,向舟内客人喊道:“公子,到了”·周堰掀开小舟的船帘,递过去一串铜钱,“有劳。”
船家接过来,笑开了花··“公子可是打帝京来”·周堰摇头,“在下乃堰城人氏·”·“堰城”船家茫然,不知是哪里,后又想,约么是前朝的城池,这些年战乱不断,多少城池毁于一时。
江华,不就是最好的例子吗·“公子,这内城外城都不太平,你可要小心巡逻的殷兵·这群畜牲抢东西不看是谁的”·江华三年前就被殷朝占领,官兵退居苏淮河以北。
周堰行于凡间,耳闻了一些殷兵的劣迹·当年自己同情怜悯的少年,早已飞黄腾达,叱咤风云,建立殷朝,将四海置于自己统治之下,并传给子孙后代··“多谢船家提醒。”
周堰只身来到内河河畔一地··这处内河现在归于外城之境,荒凉无人·对岸是一座破旧失修的寺庙,每天固定时分响起巨大的撞钟声,接济周围百姓。
这一岸生有一棵巨大的黄金榕·凑近看,还可以发现这榕树是从一口废井中长出的··周堰看着那井,这树,听着这如隔百年的钟声,忽然全明白了··当年于此地做的那个梦,所见之景,原是今日的,所见之人,原是数百年前的。
他一时又是笑又是哭,站在树下,几分癫狂,几分失魂落魄··所谓命数,真是可笑··周堰取出那一小截【留魂木】与腰间的【黄金阁】··一木一铃毫无意识,任由周堰在自己身上堆满泥土。
两者随着榕树叶子,被埋进榕树下的深处··周堰瘫坐在地上,靠着那棵榕树,苦笑间,喃喃道:“苍天,你既然将树还我,何不将逝者一并还来”·长风带飞他的一缕长发,里面夹杂着越来越多的白发。
步幽吟曾说:“人死后,不论修士还是凡人,除非造孽过多,最终都是要走黄泉路,度奈何桥,喝碗孟婆汤,再度转世·”·生死往复,世世如此··若不愿呢·周堰轻闭双眼。
忘记这一世的一切,忘记牧其,重新开始··他不愿··转世,不过死得更干净些,哪存在什么百年后桥头相望,皆是了却旧缘,再无干系··不知不觉,又来到那棵心树前。
右边的部分,枝叶渐渐茂盛,仙气流溢··“告诉我,我要怎么做”·对着那三个小婴儿,周堰总是感到心情平和。
他们跳起来,叽叽喳喳,说着难懂的语言,奇迹般的,周堰明白了··“你们让我去仙界”·周堰摇摇头,“我修为不够。”
且此界万年内,未听说有谁白日飞升,成功成仙··婴儿们商讨一番,再度争先恐后为他贡献点子··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你们是说,让我去地府,让鬼差上报仙界,把我接回来接回来”·事关生死大事,他却丝毫不怀疑眼前的婴儿们。
左右,他已不在乎自己这一世了··两眼睁开,来到河岸边,背对滚滚河水,封住全身- xue -道,取出【步飞仙】:·“此去不知是自请轮回,还是飞升为仙,你跟我多年,不忍你坠入河底受泥沙污秽掩盖,现如今解除你我联系,自行选取新主人,又或者畅游山水之间,全凭你自己做主。”
言罢,强忍不适,割断与【步飞仙】的感知,放其飞至空中·微笑着,向后倒去,“扑通”落入河水中··合上眼睛,任自己窒息,失去意识。
这一世结束了··仙界··奉道仙帝坐镇中央,设宴犒劳征讨欲界魔头的三十六天将·众神仙皆到宴,独缺两人,一位是酒神离纠,一位是真武帝陆奉。
仙帝浮黎举起手中酒杯,饮下一口,皱眉道:“离纠何在”·无人应答··浮黎摔杯,“这个离纠,已经几万年不见人影。”
他环视座下,发觉陆奉也不在,问:“谁知陆奉如今在何处”·司命星君简若直出位,答道:“帝君察觉欲界有变,前去查探一二。”
这相当于打了浮黎一巴掌,他原想欲界只是想搞点小事情,派三十六天将前去摆平,便完事了,谁知道,还有后续··浮黎在殿上走来走去,愈加烦躁,等到地府酆都大帝急匆匆上殿禀告时,他又摔了一回杯子。
“何事”·“还请陛下跟小王去侧殿详谈”·红袍青衫的酆都大帝,万年难见他来仙界一次,不知这次是出了什么急事。
浮黎随之前去侧殿,宴会宣告散席··司命星君吁了一口气,心中又骂了数遍陆奉,走出天都殿··没走两步,被身后天枢星君拉住··“若直兄,敢问吾弟摇光,何时能重返天庭”·司命算算自己给摇光写的情劫,答道:“再过五千年吧。”
天枢语塞,试探- xing -问道:“可否通融一下,五百年怎么样”·“俗气怎跟我讨价还价简某向来信守天规,顺应法则,摇光星君出言不逊触犯仙帝,下凡历情劫九世,便是整整九世,哪有删减四千五百年的道理”·天枢心里道,你若是给写成九世凡人,哪需要那么多年还凤凰鸟,你怎么不自己变凤凰呢·面上还是和善的笑容,“星君说的是,小仙唐突了。”
司命说完,底气略有不足,见天枢主动道歉退让,便飞快回自己天府宫了,路上生怕再遇上北斗七星中另外五个·也就是天枢好说话,若碰到天权和开阳星君,这两个早举着法宝,砸到自己身上了。
毕竟他们南北斗星君,是众所周知的不合··天都殿,侧殿··“什么你说,袁景明的转世,赖在地府不肯转世”·酆都大帝擦擦冷汗,应:“正是如此。
十殿阎王还在劝他赶紧转世·”·“袁景明,袁景明······”浮黎头疼起来,他当然还记得袁景明尚在仙界时,对欲界的威慑之力。
然而,那已经是数十万年前的事了,当时他还只是前前任奉道仙帝涂成手下,一位普普通通的武神,第慎也还没有推翻曾曦,成为欲界之主,欲界魔尊··仙界也不是没有尝试找回来袁景明的转世者,便是几万年前的余箫,可一念之下,对方竟化成比第慎更难处理的欲界七十三天主人,魔头孽朝歌。
按说袁景明后世为孽朝歌,他哪来的第二个转世者·“你确定,时间线是对的”·浮黎很是怀疑··酆都帝言之凿凿:“已经查过,的确是当今之人。”
那便怪了,当初余箫化魔一事,必有蹊跷··浮黎思来想去,决定把主动权抓在自己手里,下令道:“你把袁景明多出来那个转世,带到我跟前·我亲自审问他。”
“遵命”·地府··第七殿,殿外鬼魂受着下油锅的酷刑,殿内,周堰坐在泰山王董的王位上,翘着二郎腿,往嘴里送着酒,并向一旁的董夸赞道:“王爷这酒味道真好,就是似乎在哪里喝过······”·董擦着冷汗,心里道,那酿酒的离纠,传闻是袁景明好友,这能没喝过吗他第七殿是得罪了哪路神仙,把这么个烫手山芋发配过来·说话间,第十殿转轮王薛也赶到了。
他一见周堰,腿软了一遭,这转世人怎地那么像他手下那个判官果然陆奉前一段来第十殿,不那么简单··想到自己曾指使袁景明的转世人给自己磨墨敲腿,薛简直要跪倒在地,大呼,不知者无罪,不知者无罪。
 · ·第70章 金门宫·酆都领命后返回地府,带走了周堰,地府众王才松了一口气,祈祷这转世人不要跟仙帝告状··一个小小的鬼魂,自然不足为惧,可要是袁景明的鬼魂呢玉慎剑尊袁景明。
天都殿,侧殿··周堰跟在酆都后面,看着四周瑰丽华美的建筑,轻柔洁白的云端,不由出声笑道:“这便是修士皆想抵达的地方”·酆都回头看他一眼,声音压低,道:“凡界所谓飞升成仙的途径,早在数万年前就消失了,那些飞升的修士,所去之地,约么是魔界,更甚者,欲界。”
周堰一怔,“也就是说,这么多年来,再没有人能够飞升成仙飞升的,全都成魔了”·“正是·”··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这怎么可能周堰骤然听到这么个秘密,且在仙界是人尽皆知的秘密,心内所思所想愈加错乱。
“那为何凡人仍对飞升趋之若鹜”·“能够以力证道飞升者,为数甚少,又都困于魔界与欲界,故此事不为世人所知·”·两人说话间,已经到了仙帝浮黎跟前。
“周堰,随我拜见仙帝陛下·”酆都先行跪下,见周堰一动不动愣在原地,忙扯扯他衣角,让他学自己行礼··浮黎“咳咳”两声,看着与袁景明颇有几分神似的周堰,“不用了,起来吧。”
在浮黎打量周堰时,对方也在审视他··眼前仙帝身形高大,目若朗星,白袍紫蓝色里衣,长须及胸,很是一副威风凛凛的样子··毕竟是在仙界中心,四周威压,周堰自然能够感受到,不知为何,自踏入仙界最外层的天河结界,他心里安定不少,像回家了一样。
“周堰,你可知自己与前代玉慎剑尊袁景明之间的联系”·“我曾见过一次袁景明·”·浮黎与酆都面面相觑,问道:“他与你说了什么”·“他请了我喝酒,酒是一位叫离纠的朋友酿的。”
浮黎松了一口气,“袁景明果真是重情重义·”他在殿上来回走动,终于下定决心,唤来雷霆都省,问:“三省九司中,可有官职派给这位新仙人”·雷霆都省瞧了一眼周堰,心中一万个不愿意接烫手山芋,答道:“貌似并没有。”
“这······”浮黎想要翻白眼,都想推脱,让他怎么办“你去把紫薇帝君,青华帝君,长生帝君都请来”·虽心里清楚其他帝君绝对会推辞,雷霆都省还是走了一遭,带回来朱雀陵光,房日兔星官与司命星君简若直。
三位帝君要么在闭关,要么在远游,皆只派了手下前来··浮黎从宴会缺席两人开始,就憋了一肚子闷气,这会儿再度看到司命,不怀好意地走近他,盯着他华丽规整的外袍,问:“听说天府宫最近缺了文书帮你整理凡人命格的卷宗”·司命瞥到周堰,心中对当前问题有了一定认识,便大大方方站出来,对浮黎说道:“陛下,您听错了,缺少文书的不是在下的天府宫,而是金门宫。”
“金门宫”这个地点勾起了浮黎不好的回忆,“说起来,摇光下凡也快五千年了·”·皮球踢到北斗七星君那里。
“陛下,金门宫闲置五千余年,缺人看守,摇光星君也将归来,该派个人前去了·”·浮黎将视线移回周堰身上,考虑再三,翻出金笔,在空中写下谕旨:·【今中央奉道仙帝浮黎,感念玉慎剑尊袁景明过往功绩,特封其转世者周堰为金门宫执事星官,供奉随摇光星。
】·摇光星下凡历劫,星星黯淡,这供奉,自然无从谈起··浮黎把谕旨发布,通知仙界所有神仙这件事,包括在宴会上醉酒,回去埋头睡大觉的北斗星君几人··尘埃落定,侧殿内几人各有盘算,称得上人人满意。
周堰皱了皱眉,上前几步,问道:“敢问陛下,金门宫在何处”·忘了这小子空占了个转世的身份,剑法功力记忆要啥啥没有,都是在余箫之后一个魂儿分出来的,怎么欲界那个就一出生便兴风作浪,仙界这个还在找路·司命主动领着周堰道:“跟我来吧。”
两仙走到殿外,周堰跟在司命后面,忽然笑道:“星君,我怎觉得,曾经见过你”·司命吓得捂住他的嘴,“别说了我从没见过你,从没”·周堰没想到他反应那么大,暂时闭上了口,打算改天再试探一下到底是怎么个内情。
云霄之上,天风瑟瑟,一剑凌空飞来,被周堰一把接住··“【步飞仙】”·周堰看着坚持跟随自己的飞剑,热泪落在剑身上·离别故乡,今后只有此剑常伴自己身边了。
可惜,铸剑的人,再也见不到··“竟能突破仙界结界·”司命对【步飞仙】感叹一番,“仙界一向排斥凡间之物,以此剑之灵- xing -,可化仙剑,你若想留下,也是无妨。”
周堰谢过他,把【步飞仙】收入体内,两人顷刻间抵达了金门宫··司命遥望望见北斗六兄弟,不敢再向前,把周堰推过去,“就在前面,你自己去吧”,说完,又一溜烟消失了。
周堰只好自己走上前,参见北斗六位星君,只见他们身形各异,长相或俊美或怪异或粗狂,挨个介绍自己:·“在下天枢·”·“天璇·”·“天玑。”
“我是天权·”·“吾名玉衡·”·“劳资叫开阳·”·七星独缺摇光星君,偏偏还是自己今后的命令者。
周堰问:“敢问各位,这金门宫的主人,摇光星君,因为何事下凡历劫”·开阳比较直接,破口大骂:“浮黎那个家伙就喜欢乱点鸳鸯谱,把我弟弟点给水官,我弟弟抗婚得罪了他,就被发配到凡间去了。”
虽说他们六个对当今仙帝不满是人尽皆知的事,不应该在新来者面前说道,何况还是袁景明的转世人·天枢扶额,瞪了弟弟一眼·摇光下凡的原因也不像他们想得那么简单,与前任仙帝穆诃脱不了干系,只是浮黎不承认罢了。
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 · ·第71章 天河外·周堰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指着几人挡住的宫殿入口,道:“在下新赴任,还望各位星君多多包涵。”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天枢几个摇摇头,挪开脚步,暗中商量道,日后见机行事,等摇光回来再处理这小子··周堰得以打开金门宫大门,扑面而来一群灰尘小妖精。
等他转身,想要请求星君帮助自己驱赶身上的妖精时,他们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了··还没来得及了解自己目前修为与仙法的周堰:·······这偌大一个金门宫,看来真是空旷已久,不然怎能生出如此多灰尘小妖精·周堰对灰尘妖精用了几遍除尘咒,如同给它们瘙痒,丝毫不起作用。
无奈之下,提着【步飞仙】,先武力驱赶它们到炼丹房,自己把卧房清扫出来··来时的路上,酆都也算告诉了他一些需要注意的事·比如,仙界的宫殿极其讲究,与星位气运有关。
拿这金门宫来说,既然浮黎仙帝表明是享摇光星的供奉,那就是占据摇光星主位·像长生帝君的长生无极殿,虽看上去破烂不堪,年久失修,却是仙界气运最恒久稳定的。
故长生帝君极少出关,大半时间在闭门潜修··自天地初始,其他三位帝君,不知换过几次,唯独长生帝君,稳坐其位,这便是气运的效用··与地府十殿各王交谈时,周堰曾带笑问道:“不知传闻中我那位前世,剑尊袁景明,是个什么气运”·董一开始不想提袁景明,最后被周堰问得烦了,才说了自己的真心话,“功力修为资质无可挑剔,只是命犯天魔星。”
“天魔星是哪位星君”·“转世人,你别再难为董某了·”·看来,这袁景明气运怕是还不如酆都他们,不然,怎么身陨入轮回,还一次又一次不得不转世呢·不管之前的他怎样,这一世,他是打定心思赖在仙界,说什么也不转世了。
从前躺在地上,仰望天天星星·来到仙界后,只需往天河旁走一遭··不知不觉转到北斗七星那里,看着最黯淡的摇光星,周堰掏出了代表自己金门宫执事身份的玉牌,向里面注入仙力。
传说,一宫内仙人的仙力可以代替主人力量,为星位添补星光··不过,周堰把自己今日修得的仙力全部倒贴进去,也没见摇光星变亮一些,只能叹气,坐等摇光君回归了。
他自来到仙界,比起其他仙官,更像是一介散仙,所属宫殿无主,无人指使,无人听从调遣·不知是不是成仙后太过闲散,他整个人也将修为仙宝等抛之脑后,如今,唯一兴趣是,前去酒神离纠的红曲宫,讨几杯酒喝。
前几日与离纠在青花谷喝酒,周堰环视四周,发觉与自己在藏心秘境中看到的,变化甚大,只是见离纠一副勿谈伤心事的模样,把疑惑忍在心中,没有多问··离纠的酒,味道虽好,余劲甚大。
他新酿的这坛酒,起名叫【和殊】··周堰喝红了脸,趴在石桌上,醉醺醺地问:“你认识的袁景明,到底是什么样为什么,为什么,仙界的人,要么怕他,要么恨他,不见几个喜欢他的······当然,除了你······”·酒神离纠常年一件单薄的外袍,□□着脚,披头散发,面若桃花却不施脂粉,对人彬彬有礼而举止傲然,浮黎设宴而缺席,叫众仙为他捏一把汗。
“你是你,不必背负前世恩情孽债,别人怎么想,与我们有何干系”离纠手托侧脸,歪着脑袋说道,发丝垂到桌上··“你说的对”周堰直了直身子,拿起酒壶,打算再倒一杯,却被离纠拦住,“你醉了,别喝了。”
“有你在,醉了便醉了·”·离纠鄙夷地看了他一眼,“又打算让我送你回去”·周堰醉后一阵傻笑,终于倒在石桌上。
离纠扛着他,回到金门宫,见里面乱脏脏的,顺手帮忙收拾了,还把炼丹房里那些灰尘妖精直接丢进炼丹炉,一把丹火烧成灰碳··离纠走后,过了十日,周堰才醒来。
天上十日,人间十年·他在仙界过了两三千年,人间岁月不知几何·怪不得仙界之人,虽- xing -情各异,提起凡界,皆透着疏离与漠然··司命的天府宫离金门宫并不远。
离纠告诉周堰,若他真的想知道自己曾经所在的小界,后事如何,可去天府宫,问问司命··“其实若能直接看【轮回册】,能更清晰些·”·“这【轮回册】现在何处”·离纠知晓自己说错了话,又不愿说谎,只能答道:“原先在司命手中,只不过数万年前,被他人抢走了”·“这种神物,还能被抢走”周堰有些惊讶。
“是魔界抢走的·”·离纠补充了一句,没有直接告诉他,【轮回册】现在就在辰午宫··周堰若有所思,“魔界倒是霸道·”·“若你只是去魔界逛一圈,不惹上欲界,全身而退,并不困难。”
周堰举起酒壶,笑道:“我在仙界逍遥自在,去魔界干嘛”·又过去两千年,听天枢所言,摇光君快回仙界了··无数次徘徊于天河河岸,吹遍三千界河风,算算凡间,大致过了一百多万年,往事不可追回,记忆却如他所愿,永久留下。
时间仿佛回到他在凡间那个冬天,昌隆四年,他坐在梅掌柜墓前,为他洒了一地的酒,现在,他将酒洒入天河··许暹曾问周堰:“你对转世一事,如何看待”·他最终答道:“算了,何必去打扰他们转世后的生活”·“老天,你降下天雷,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以力证道,干扰世间法则,我周堰就此立重誓,自此生生世世囿于法则之内,绝不逆天而行,顺应天命,应天地而生,若违此誓,永不出十八层地狱只求老天让我今日度过劫难,突破分神”·那是他自己的誓言。
站在天河边,洒完随身所携带的所有酒··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听说,天河之下,便是地府轮回盘·然而他,只能永远止步天河外了·· · ·第72章 送深城(一)·既然不敢找司命问牧其后来之事,又知晓司命不会告诉他自己前世之事,周堰找上玉府上卿,拿着离纠借给自己的玉牌,要求进入仙府文书库。
进去之后才发现,璇玑门至宝【黄金阁】,怕是与这地方有点关系,就是不知道是哪位大能,有幸见识过这神秘的仙界重地,复刻出一凡界至宝··随自己释放仙力,气息把所有与自己有关的文书都吸引来。
还挺多··周堰干脆坐下,把那堆如小山般的文书一一送入脑中··文书虽多,大多是讲述玉慎剑尊袁景明的,讲他数不清的功绩,超群的法力修为,以及俊逸的外表,讲他如何从一介凡人,成为数万年来唯一一名通过飞升成仙的神仙,讲他如何威慑仙魔两界,击败前任魔尊曾曦,又是如何被前前任奉道仙帝涂成牺牲,被群魔围攻而身陨。
讽刺的是,仙魔战争过后,仙帝涂成不甘帝位被真武帝君穆诃所抢,愤而化魔入欲界六十四天··中间不忘夸赞一番浮黎,坚守仙心,不跟随涂成,自甘堕落··看完讲述袁景明的大部分文书,剩下的一小部分,才提到另一位前世,青莲箫君,余箫。
记载是,穆诃因违背天道被打落凡间后,仙界恐镇压不住魔界,想到曾经的玉慎剑尊,便把他停留地府数万年的魂魄找来,直接转世为仙,却没成想,这位转世神仙余箫,比起战斗除魔,更爱饮酒弄箫,让浮黎十分失望。
·余箫曾去过一次送深城,回来后不久便为欲界所害,再度身陨入轮回·剩下转世人,除了周堰自己的部分,文书便没有记载了··没有他在天地神穹见过的那个魔头。
那人总不能是涂成··既然袁景明说,自己是他魂灵的一部分,后来发现自己果真是他转世人,那魔头语气怪异,话语间透着些秘密,似乎真与自己有很大牵连··可惜文书上丝毫没有记载这一部分。
是真的不存在,还是仙界有意抹杀·周堰有些哭笑不得,他曾告诉离纠,自己没有兴趣去魔界,然而现在看来,似乎真的要去一趟了··查那魔头查不到,查查【轮回册】,还是很容易找到的。
文书记载,自第二次仙魔战争后,【轮回册】便被现任魔尊第慎抢走,置于送深城,辰午宫··辰午宫·······这三字勾起了周堰在伏虎寺中的回忆,让他想起那个温文尔雅的白虎僧辰午。
第慎认识辰午·周堰突然有些恍惚,似乎抓到什么,又十分模糊··袁景明问他今生可识得第慎,天地神穹中的魔头声称要独占第慎·······看来自己非要去一趟送深城,才可得知真相了。
出发前有些担忧,周堰还是找上离纠,向他讨些防御的法宝··离纠叹道:“你还是不愿跳进天池,洗去凡俗往事·即使现在前去天池,为时不晚,以你仙格,一旦仙心澄净,境界提升可一日千里。”
周堰轻笑,指指自己的脑子,“我有一些事情,想永远记住·”·“我知道·”·离纠神色黯淡,“不论是否拥有记忆,是否知晓自己的身份,你们都选择去送深城。”
“你们”·“我指余箫·”·周堰愣了一下,随即说:“我知晓一二,余箫仙君,是在从送深城返回仙界后,为欲界三十二天主人所杀······”·离纠摇摇头,“真相如何,你看了【轮回册】后都会明白。
或许,你已经从真相前路过,只不过没有发觉·”·“不要和我打哑谜了”周堰拍了一下他肩膀,“不会是仙帝命令众仙保守秘密吧”·“准确说,是命令我和陆奉。”
“陆奉”·“真武帝君,他与曾经的余箫仙君,是好朋友·”说到余箫,离纠脸上出现一丝怅然,“当年,余箫得知自己与景明的关系后,失落许久,他觉得自己永远没办法达到景明的境界,更别说他的仙格完全是因为景明······你跟他完全不一样······”·周堰静静地听他讲述自己前两世的事情。
“我和袁景明还有余箫,不是一个人·”·“我也这样认为·”离纠低着头,笑了,“要是所有人都这样想,会更好·”·如上,便是周堰前往欲界前,与离纠的所有对话。
仙魔二界的分界线,便是那条长长的界河·其实按照离纠的说法,从前根本没有界河,仙者所居,为仙界,魔头所占,为魔界,混作一堂·仙之邪而不正者,坠化为魔,直到凡人飞升通道完全消失,许多来自凡界的修士无奈之下投身魔界,怨气与魔气越来越强烈,驱逐了仙人,汇成欲界。
就算在魔界,欲界也是最邪恶和最诡异的地方··居住在欲界七十三天内的恶魔,已经不是普通的魔头可比拟,往往将一种邪恶的法则了解通透·修为低下的仙人稍有不慎,便会被魔拉入欲界吸食仙元而消散。
不过,在欲界三十六天以上的恶魔,已经不需要吸食仙元来为自身地盘提供能量了··周堰虽胆大,还是捏了一把汗,毕竟以他现在的修为,去欲界,妥妥是欲界群魔眼中的美味。
离纠借给他的【遮天】,外形是个漏勺,据说是离纠生来所带的神器,可以隐藏他浑身仙气··那到了送深城该怎么办能瞒得过第慎吗·离纠道:“不必瞒着,你还要主动上门去借【轮回册】,为何要瞒着第慎给你【遮天】,是怕你还没见到第慎,就被三十六天以下的恶魔抓去吃了。”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身戴神器,果然平平安安经过欲界三十六天··这欲界是由一棵巨大的树连接的,众摸称这棵妖树为,【通天界】·每一枝杈通往一层,分别由七十二个魔头把守,最高层,即七十二层,住着魔界之主,魔尊第慎。
离纠不愧是在仙界待了数十万年的老神仙,猜的很准,还没到七十二天,他便被其他恶魔盯上了··周堰正在攀爬着【通天界】,突然不知从哪一层窜出一股怪力,把他往那一层拉扯。
周堰大骇,也顾不上是否被暴露身份,当即取出【步飞仙】插在【通天界】上,保持自身平衡··那怪力瞬间换了个方向,从上而下袭击,周堰抗拒不住,被打落下【通天界】。
风轻浮动,一人从【通天界】上层跃身而下,朱红长袍,黑发裹身,腰配玉箫,一双桃花眼,顷刻间来到周堰身前,张开双臂把他揽住,带到最高一层··千年前的梦此刻重叠。
师父死前,他常做的梦··梦里,那人唱着“又道三百年,斩情故,一眼无相思,思无涯,彼岸长;此去别经岁,断缘种,三生叹离悲,梦久久,留念空·”·眼前,他玩弄自己的发丝,声音虽低沉,却传遍欲界,“涂成,你如此不给我面子,宴会上分心,叫我该如何惩罚你”· · ·第73章 送深城(二)·许久,无人敢应答他一声。
“各位,先走一步·”·第慎勾起唇角,从群魔宴会上离开,带着被他收入袖中的周堰··这里本就是欲界七十二天深处,魔尊发话,纵群魔颇有些好奇刚才发生的事,也只能埋头喝酒,不久后散去。
辰午宫··第慎回到自己的寝殿,把袖中的周堰抖到地上,自己歪坐在一旁的床榻上,长袍落地,“你们倒是有意思·”·周堰从地上爬起来,仰面看他,“第慎”·“你要来借看【轮回册】,竟不清楚我的样貌吗”·周堰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寝殿内响起一阵第慎的嘲笑声,“不然,有什么原因,能叫一个初入仙界的仙官,独身前往我欲界”·“所以说,你愿意借”·“我可没这么说。”
第慎站起,凑近周堰,在他耳边说道:“不过,若你答应我一个条件,这种小事,我自然会应允·”·周堰侧开一点身子,目光纯净,“你也说了,我只是一个初入仙界的仙官,帮不了你什么。”
“非也,这件事,还只有你能帮我·”·“愿闻其详·”·第慎抬手,在寝殿内设下结界··“欲界向来只有七十二天,可自两万年前,却在其上,多出一天。”
“有所耳闻·”·“欲界七十三天主人,你已经见过,他自两万年前诞生,为自己起名,孽朝歌·”·周堰思量一番,第慎口中孽朝歌莫非是自己之前见过的魔头·“其他事,你看过【轮回册】中记载,自然都会明白。”
周堰先谢过他,再补充道:“我在凡间时,曾立誓永不逆天而行,遵守万物法则,若尊上求助之事,违背此誓,怕周堰无能为力·”·“放心。
不但不违背,反而顺应天命·”第慎听到他的誓言内容,先是一怔,神色黯然一些,随后解释了一句··“那,”周堰问:“尊上打算什么时候把【轮回册】给我”·“你随我去偏音殿。”
第慎扬袖,遮住周堰的眼睛,顷刻间,两人换了位置,来到天河旁··周堰遥望四周,熟悉的天河,陌生的结界··“我在天河边行走四千多年,没想到里面还藏着这种地方。”
看着眼前巨大且华美的大殿,周堰突然止住了脚步··第慎抚上门环,回头,“你不想进去·”·“是·”·第慎轻笑一声,没问他为什么,自己进去取了【轮回册】出来,交给周堰。
“百日之后,你可自行离开·”·第慎穿过结界,消失在天河内··周堰看向自己手中的石典,十分厚重,只要打开它,一切真相都会得知··与此同时,他心里的预感也愈加窒息他的心脏,从见到偏音殿就开始的预感。
为什么一定要知道真相·所有的谜团,交织在自己身上,若回到几千年前那个清晨,他从迷梦中醒来,跑到梦中的地点察看,想要知道梦的背后,定会毫不犹豫选择打开石典。
他在担心什么·静坐结界中九十九日··周堰自嘲般笑笑,不管真相如何,自己坚守本心,又怎会被其牵着走·最终还是往石典中注入仙力,将其打开。
书页浮动,场景再现,很快翻到他想知道的部分··孟辞留,字送深,修无情道······白晨午,白虎妖僧,被收服后剃度出家······袁景明,修【造化往生道】至大成,获玉氏七剑······余箫,愤而分神入魔,一半化孽朝歌,一半入轮回······裴宁······周堰·应天地而生,丧尽六亲,一生情缘波折,入仙界,无转世。
批命曰:轮回止于此世,开于此世··百日之期到了··辰午宫内,第慎察觉到周堰已经离开结界,面无表情地烧去自己过往制造的一些刻像··各世都有。
·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他从很久之前就开始适应一件事情,孟辞留已经死了·纵使找到对方转世,找不回孟辞留·何况,现如今,连完整的魂魄都不能得到。
金门宫··回宫后不久,周堰收到一道来自欲界的讯息:·除去孽朝歌,以及,周堰··他将这道讯息咽到肚里··仙界三大至宝,传说是【回川镜】、【浮梦林】与【轮回册】。
【回川镜】是镇压气运的仙宝,【浮梦林】孕育上古仙家,唯有【轮回册】,相对神秘,众仙只知道其记载众生轮回转世的密辛,却不知它其他妙用··有幸见过【轮回册】后,周堰才清楚。
怪不得历任仙帝都将此种至宝交给司命,不是信任,而是司命自降生,从未转世历劫,自然发现不了【轮回册】中的秘密··周堰取出一个盒子,盒子的木材,是他从【浮梦林】中采的。
传说此木,正是当年孕育长生帝君的那一枝··在他察看前世的那一刻,所有属于前世那些人的东西,都涌入他的体内,修为,记忆,甚至······感情。
混杂的感情在身体内交汇,让他差点神智崩溃··纵使回了金门宫,躺在床上,不管睁眼闭眼,他都能想起一个少年,身手利索,一脸狡猾的笑容,一晃,他又神情困惑,站在自己面前,再一晃,有一个朱红色道袍的妖孽,强行霸占伏虎寺,逼着寺中小和尚还俗······那座他不敢踏入的偏音殿,也在记忆中世世闪过。
又一换,皇宫大殿,红衣美人醉酒独舞,舞姿独步天下,却不知为何,透着几分失落·······崩溃之际,一抹霜白色的身影浮上他心间,他记起牧其回头,笑容恬静安然,越来越多,熟悉的人出现,师父,裴原师伯,爹娘,容知,容善,祖师言·······心智徘徊在混乱与澄净中央,最终,他选择,把这一部分混乱,又无法割舍的,锁进眼前的盒子中。
察看【轮回册】前的预感尽数成真,唯一值得庆幸的是,他还能恢复过来,推迟自己走向宿命的日子··闭眼,黑暗一片,他又来到了天地神穹··源树前,孽朝歌在等他。
源树两边除却颜色,皆是枝叶繁茂,一新一旧,小婴儿们安静地坐在树枝上··孽朝歌冷笑:“我不可能乖乖与你融合·”·周堰学他的样子,席地而坐,“我也没打算,希求你乖乖与我融合。”
“既然我们从余箫变成孽朝歌和周堰,若再融合,相当于抹杀我们两个意识,诞生的,不是余箫,也不是你我任何一个·”·孽朝歌生怕他不知道后果,又强调了一番。
“我知道·”·“你这一世,有很多牵挂的人吧要不然也不会放弃转世,且开辟出新的魂线·”孽朝歌从他弱点处下手,道:“自你重新进入天地神穹,你便只是周堰,而与余箫袁景明无关。”
“这我也知道·”·“那你为何要帮着第慎除去你我”·孽朝歌有些恼羞成怒··“我记得你当初,是因为嫉妒袁景明,才从余箫体内分出的”·“和你有何干系”·“我是不嫉妒的那一半,你太在乎第慎,你因为第慎而出现,而存在,我不是,所以从不是为了帮第慎,而是完成你我的宿命。”
“宿命可笑”孽朝歌像听到一个笑话,又气又笑,“不过是司命随便写写罢了,你真的要执行”·“既然你我都看过【轮回册】,我们的宿命是什么,你自然比我清楚。”
孽朝歌沉默了,许久,才蹦出一句,“我恨它·”·周堰摊手,微笑,“对于天道而言,有谁的恨意,不是微不足道的”· · ·第74章 摇光君·周堰不知袁景明等宁愿转世,把宿命交给下一世的原因是什么,或许和孽朝歌一样,是因为不甘,或许更多的,是不舍。
两方都如此不舍··情之一字,叫人不论仙魔,都为之牵肠挂肚,魂牵梦萦··故吕婴朝宁愿摧毁樱沅转世轨迹,也要将它带回天府台··天地神穹内,周堰与孽朝歌勉强达成一个决定,但看孽朝歌的神色,要其遵守诺言,怕是不容易。
五千年之期到来,金门宫主人重返仙界··周堰看着坐在北斗星君中间的摇光君,微微恍惚了一下··那人样貌与在凡间时无二,惹眼的,眉心一点暗红色印记。
没想到在仙界还能碰上故人··摇光注意到身后的目光,转身,略有些疑惑地看着周堰,“你是”·天枢笑着介绍道:“这位是仙帝指派到金门宫的执事仙官,周堰,你不在的五千年,便是他打理金门宫的。”
开阳星君凑到摇光耳边,补充一句,“也是袁景明的转世人,你要看他不顺眼,揍一顿可以,别把他揍没了·”·周堰见他们提到自己,本还想默默站在后面,打个盹,闻言,只好上前拜见摇光君。
“参见摇光星君,在下周堰·”·“我怎么见你有些眼熟”摇光探究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谁看我都有些眼熟,大众脸,没办法,毕竟不是【浮梦林】孕育的先天神灵。”
周堰面上笑嘻嘻,把这个问题带了过去··“兄弟,来,我们接着喝,这是我从离纠那里好不容易偷来的,为你接风洗尘”天权星君举起酒杯,送到摇光身前。
天枢亦是满面春风,笑意盎然,万年重逢,其余六个都是很心疼这位兄弟的··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摇光君把酒杯推回去,“离纠的酒,我哪里敢喝”·七兄弟欢笑之间,宴会结束,各自返回,摇光君则回到自己的金门宫。
还没踏入自己的寝殿,摇光君倒行来到周堰身边,“我还是看你很眼熟,我们一定见过·”·“我真的是大众脸·”·周堰坚决不承认,一来他不确定摇光君对自己在凡界所识之人是什么态度,二来他即将践行自身宿命,实在不适合多生变故。
摇光君半信半疑地走进帝竹泉,此泉水位于金门宫仙木园中,周堰经常在此地取水饮用··直到看到摇光君脱衣服,坐进帝竹泉前的池子,才知道,这是他的洗澡水·······“周堰,过来,帮我捶捶背。”
摇光一脸惬意地趴在池边,全身赤/裸,发丝上有水珠在滚动··周堰躺在自己的卧房里,闻言,顿觉无奈,伸手挥使一道仙法,驱使池边边两个小锤头,帮摇光捶起来。
这自然满足不了要求颇高的摇光··“周堰快过来,别拿法术糊弄我·”·后者无法,只能走进仙木园,以白绫遮掩视线,停止运用神识,按摇光的吩咐,为他捶背。
“你倒是讲究·”摇光盯着周堰眼前的白绫,怪声怪气地说了一句··周堰直接当作是对自己的夸奖,“谢谢,我会努力做得更好的·”·“你这人真是”摇光被他气笑了,“金门宫数千年来能够一尘不染,多亏你打理,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只要在我能力之内······”·周堰立刻跪求道:“求星君免去小官捶背之劳······”·摇光君:“······”·“看来浮黎真是恨我,要不然怎么把你这个榆木小子派到金门宫”摇光君背过去,让周堰下去。
周堰松了一口气,以为到此结束了··谁知过了几天,摇光君在天池作画,又喊他去帮忙用法术定住天池波浪··“好了没有”·周堰一直维持着一个施法的姿势,有些支撑不住。
“快了,再过十天,我便画完了·”·十天·周堰有种把他踢到天池内的冲动··如此反复被摇光君折腾··周堰实在想不明白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他,落个有苦不能说,有冤无处诉的下场。
若是哪个地方让他不满意,他改就是了,何故借机捉弄自己·但终究还是记得藏心秘境内步幽吟舍身支撑传送法阵之恩,把所有委屈埋在心里,没有告诉其他人。
如此在仙界又度过三百年·孽朝歌那边一直没有消息传来,宿命之期一再推后··摇光君和周堰一同漫步在天河岸边,摇光在前面慢慢走,周堰无精打采地跟在他身后。
不知不觉,就来到了摇光星那里··这颗星星现在无比闪耀,显眼,与当初截然不同··摇光君坐下,用手去捞天河内的极光,一边漫不经心地与周堰交代:·“浮黎死心不改,又命司命给我写了一桩仙缘。”
·“······”周堰对浮黎仙帝彻底无语,“他还真是喜欢做红娘·”·“不过这次他怕我再直接逃婚,就许我自己挑选另一个人。”
“挺好的·”·“你不想知道,我挑了谁”·周堰沉默了一阵,“这个,我真猜不到·”·摇光君扑哧一笑,他本就是仙界最美貌的仙人,如今笑容灿若明花,更显容颜,不可逼视。
“我们回去吧·”·摇光君上前揽住了周堰的肩膀,唤来一朵星云,载着两人回到金门宫··回想他的神情,接下来几日,周堰愈加不安,终于找上司命,求问为摇光君写的是谁。
司命本不肯,被他找上门次数太多,只能翻开姻缘册子,找到摇光星君那一页··红线系的那个人,叫周堰··得知真相,周堰发懵了好一阵子,把自己关在卧房里,久久不出门。
盯着那个装着前世记忆与修为的盒子,看了很久··前世裴宁对楚阁的所有感情,也困于其中··只要打开这个盒子,他可以瞬间在仙界立足,实现前世的夙愿,远离不可回避的宿命,像孽朝歌一样。
但周堰也实在不清楚,摇光君何时对他上心,或许不是对他周堰,而是和自己一样,看了【轮回册】,得知前尘往事,对裴宁转世的自己莫名关心·据他所知,摇光君回到仙界后,同样没有迈进天池,澄净仙心。
人可能会犯一次错,但不会将同样的错,犯第二次··他比任何时候都清楚现在的自己,存活的意义,也清楚自己最想完成的······在亲手除去自己之前。
天河岸··周堰曾在此处多次徘徊··“抱歉·”他轻轻解开自己手腕间那条隐隐的红线,看向金门宫方向·这辈子他唯一可能主动系上红线的人,早已不在,其后,更无他人。
周堰在跳入天河前,露出一个微笑··他想起了自己的分神誓言:·“老天,你降下天雷,不过是为了防止有人以力证道,干扰世间法则,我周堰就此立重誓,自此生生世世囿于法则之内,绝不逆天而行,顺应天命,应天地而生,若违此誓,永不出十八层地狱只求老天让我今日度过劫难,突破分神”·身体下坠,他闭上眼睛,在抵达地府前,又立下了一个誓言:·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天道有常,法则亏缺,吾作为天地分/身,愿以身合道,弥补亏缺,心甘情愿化小我,为大我,成全宿命,只有天道怜我,填补半生憾事······”· · ·第75章 三十九·南荒四派五十年大比。
擂台上,吕婴朝和萧木落战得难分难舍,擂台下,牧其与弟弟目不转睛地看着··萧木落到底多了百年修为,佩剑一拐,将吕婴朝击下擂台··“吕师弟,承让了。”
吕婴朝从地上爬起来,头也不回,钻进人堆里,走了··牧其也随之离开,但没能跟得上对方的步伐··突然,一个人从一旁冲出来,将他紧紧抱住,“师兄”·这人浓眉大眼,样貌甚好,就是不讲规矩,动手动脚,还将面部凑到他脖颈间。
牧其大怒,抽出【细雨】,直接捅过去,“- yín -贼,受我一剑”·周堰卒·········堰城城主府,周堰脚下一滑,似要跌落下树,但神经一颤,抱住了树干。
宋函老道飞来,看看树上的少年,看看树下的少年,掐指再算算,对沈桓说道:“这位小兄弟,老道算出,你我有师徒之缘,可愿与老道一同登修仙之路,长生之峰”·周堰八十岁寿终正寝,卒。
·······半波庭外,牧由与周堰遭遇遵落埋伏,牧由把周堰推走,留下重伤的自己面对魔修围攻··周堰含泪道:“你哥绝对不愿看到你这样。”
牧由若有所思,自己走进传送法阵,倒把周堰留下··周堰被遵落打到魂飞魄散,卒·········地府,周堰在一条又一条重生途径中画上叉叉。
“仙官,你若想过凡人日子,大可转世轮回,何必重生此生一遭又一遭”·薛就差给周堰跪下,求他不要折腾这群可怜的鬼差和判官了。
周堰细数自己重生次数,已有三十九次··当年自己上通玄峰求见牧其,也是这个数字··那一次,自己最终放弃··可这一次,无论再过多少次,他一定要得到那个结果。
数不清是多少次了··周堰自己是不知道的··他住在梅子镇,和牧其一起经营一家小酒馆,手下伙计都听话能干,两人隐瞒修士身份,逍遥自在,也不追求长生,白首不离心,足矣。
周堰施了法,镇上的人都忘记他们夫夫俩已经在梅子镇住了百余年·大家提到他们,永远想不起,梅家酒馆的两位掌柜,为什么寿命那么长··他时常想起初次见到牧其的场景,那是在江华,他跟随师父拜见裴原师伯,意外落入水中,挣扎中,霜白色道袍的少年跳下水,把他捞出来。
少年说他叫牧其,也是璇玑门人,今年百岁有余,还有一个和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弟弟··周堰没注意他说的是什么,只想着,这人长得也太好看了··后来进了璇玑门,天天和师兄吕婴朝争师父的宠,他那师兄,表面乖巧异常,暗地欺负小师弟,周堰争不过他,便时常去大师兄牧其那里寻求安慰。
那应天教主宫初之,练功走火入魔,神志不清,临死前,终于对杀害亲生哥哥背叛道门感到愧疚,求掌门许暹把自己的尸体埋在宫祁老祖旁边··许暹允了··裴原师伯自请看守两人坟墓,不过问门派其他人,并把通明峰交给两名弟子。
南荒四派明争暗斗,周堰与牧其厌倦了,又都对大道没有特别的追求,相约隐居··他爹娘都寿终正寝,活到八十多岁,周城主晚年喜欢上养乌龟,等周堰回家看时,府里池塘多出一池子乌龟,叫人哭笑不得。
·唯一的遗憾,大概是,爹娘没有抱孙子,口中时常念叨着··璇玑门那边也传来一些消息··据说是牧由向芙灵师姐表明心意,被人家拒绝,心中郁闷苦涩之际,祖师言趁虚而入,居然成功了·······牧其得知此事,每每提到祖师言,便是“一个趁虚而入的小人。”
另一边,让周堰瞠目结舌的是,那两位向来不对付的师兄,容知与容隐,竟然也喜成道侣,每- ri -你一句我一句,恩爱间夹些棍棒,把容善直接气跑了,前去通明峰找同样饱受其害的斋君录诉苦。
约么是同门皆成就好事,就连那假兮兮的师兄吕婴朝都顺利继承掌门之位,与妖修樱沅结成道侣,周堰寻思着,自己跟牧其的事,也该办了··像是一场前世做过的梦,洞房花烛夜,天地为媒,两人皆穿着大红色的新郎袍。
周堰把头凑到牧其发间,轻嗅一口··(严打,河蟹)·又是一年冬天,周堰与牧其一同去李二宝的墓前··他是七十四岁时,偶感风寒,又摔下床,逝去的。
周堰在他墓前倒了一杯好酒,搂着牧其,越搂越紧,两人在这天寒地冻中,感受着彼此的体温··“常幸此生,一世长安·”·牧其叹道··周堰看着他,目光愈发宠溺,他心里重复了一遍,“一世长安。”
时间定格在这一瞬··刻像生成··周堰回到金门宫,打开那个盒子,刹那间,他前世的记忆和修为全部回归··混杂的情感与思想弹动他的神经。
天地神穹··还是周堰与孽朝歌··“你真狠心·”·孽朝歌冷笑··强强情有独钟仙侠修真年下·“我们的宿命,到了。”
孽朝歌因为用自身所有力量填补欲界七十二天的窟窿,很虚弱··“你明知道这是第慎骗你与我融合的陷阱,为什么要踩进去”·所谓窟窿,是第慎自己造出来的。
孽朝歌不语··“看来,我们纵使灵魂分开,还是很像·”·源树两边的颜色开始疯狂转变,黑与绿,与白,交织一片,最终归于混沌之色··【造化往生道】与【极欲魔典】也开始不断融合,直到成为心灵的两面,一正一邪,法则的两种出发点。
一个面容酷似周堰与孽朝歌的道人站起来,走近融合后的源树,树上的婴儿纷纷跳到他肩上··“回来了·”·婴儿们渐渐变成光团,消失在源树上。
它们的声音留下来:“欢迎回来·”·道人面无表情,挥一挥衣袖,在天地神穹中恢复了自己的宫殿··扫过自己分/身回归前留下的执念,道人从自己身上掏出了一个刻像。
刻像里面,存在着那个分/身最美好的希盼,也是他不断重生换来的结果··执念像一颗钉子,钉在道人心里··虽说,他的心肠,都由一道又一道法则组成。
道人看着刻像,看了许久,伸出右手,把刻像抛到源树树心处··那刻像慢慢变成源树上一片叶子的纹路··一个新的小世界··源树为小世界取了一个名字,三十九界。
(正文完)·作者有话要说:·接下来是几章番外,解释一些东西吧·正文已经结束·· ··
(本页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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