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笔再绘丹青 by 有木溪亭(下)(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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执笔再绘丹青 by 有木溪亭(下)(5)
·和其他小鬼一样,他找了个远远的位置坐下,低着头,时不时瞥上一眼,小脸透着淡淡的红··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城纤小口喝着茶,望着判官的背影时,很奇怪的,他的眼前总是会浮现出一个白衣身影。
前些年不懂事的他还会跑去问现任冥王孟婆,跑去问白面小鬼泯泯,但现在他不会了,在经过他们多次委婉警告之后,他似乎也有些明白了,这个经常浮现在他脑海里的白衣身影,很可能就是救了他一命的前任冥王——颜丹青。
但为什么,他只有在看到判官大人时,脑海里会出现那个白衣身影呢·前任冥王,到底是个怎样的人呢是如老板娘所说最可爱却又很稳重的人,还是如白面小鬼说得温柔却不乏风趣的人亦或是坊间传闻那般,顽劣成- xing -的哑巴狗呢城纤想象不到,每一个他们描述的冥王,他都不喜欢,可爱却稳重,温柔又风趣,顽劣却是个哑巴狗……·他实在想象不到,在他那个还没有发育完全的小脑袋里,光是勾勒出一个白衣身影就已经耗费了他太多的心神。
最近更是困乏的很,不知道是不是身为凡人之驱却长在冥界的原因,亦或是正在长身体却没有好好补充营养的原因,他不想再想了,眼皮沉重即将合上的时候,恍惚间,他仿佛又看到了那个白衣身影,更清晰的,拖着重伤浑身是血的身体朝他微笑、走来、小心抱起小小的他,冰凉的指尖轻触他的额头……·额头……·城纤骤然醒来,他怔怔摸着仍旧残存冰凉触感的额头,不知怎的竟哭了出来。
白面小鬼一下就懵了,手忙脚乱为他抹着眼泪,小声哄着,然而他越哄却是哭得越凶,一旁的孟婆无奈的摇了摇头,背过身去··在看到判官抱着城纤出现在冥王殿的时候,他们第一反应竟想到了前任冥王,当初,前任冥王不止一次昏迷着被抱进冥王殿,不止一次,昏迷不醒好几天。
好在,城纤很快就醒来了,然而醒来后却摸着额头一直哭,问他,什么也说不上来,只是指着额头,一个劲儿的说手指、冰凉……·直到城纤呜呜咽咽,哭累了再次睡着,冥王殿才再次恢复以往的平静。
孟婆一眼不发的盯着床上的小人儿,看到这个孩子哭,不由得让他想起了颜丹青,但这个孩子却和他长得一点也不像,即使白面小鬼说他的眼睛与殿下相像,他还是觉得,不管哪里,城纤和颜丹青,都是不同的两个人。
截然不同的两个人·· · ·第88章 泼墨(四)完结倒计时其二·“嫣……娘”·玉佩中,颜丹青骤然苏醒,他感觉到了,附近有顾千珸的气息。
·朦胧中,他听到了尧天的声音,听到了仙帝的声音,还有……鱼浅和墨简的声音·为什么他们会聚在一起,难道……·感觉到玉佩中轻微的震动,仙帝眼眸闪过一丝惊喜,果然,他的想法没错,只要有昀灵君在的地方,颜丹青就有可能苏醒。
哪怕只是一缕残魂,也有可能将其唤醒··但是,他虽想到了这一点,却没想到,颜丹青醒来后做的第一件事,不是寻找顾千珸的所在,而是……与他再战。
明明已经虚弱得快要消失,明明浑身发抖连剑都拿不稳,明明,他知道打不过自己,却仍是继续逞强,服个软,真的就那么难吗·……·“小晴,你当真要如此绝情。”
仙帝站在那里,不出剑,任由颜丹青的剑挥在他的护身结界上··“闭嘴,我是颜丹青·城晴已经死了……被你,害死的·”颜丹青咬牙一字一句道。
是的,城晴已经死了,在仙帝对他暗下杀手的时候,这个世上已不会再有城晴··鱼浅抱着空空的剑鞘一脸惊愕,他理解不了,为什么颜丹青会突然出现,为什么出现后会对着顾千珸挥剑。
还有,顾千珸口中所说的绝情,又是什么意思··这些,很多的很多,他都不能理解,唯一他明白的是,两人已经成亲了,就像他和白薇那样,像墨简和白术一样,已经成为了家人。
但是眼前的一幕幕画面,一个个刺耳的字眼,他理解不了,唯有旁观··墨简同样沉默,他不留痕迹的观察着尧天,观察着他的一举一动,每一个表情都被他看在眼里,因此,他没有错过的,看到了颜丹青突然时,尧天眼底快速闪过的恐惧。
这恐惧,让他想起了摘月之战,那些战败的商家人,看见他挥剑斩下的时候,眼底就是这样的恐惧·而对于仙帝那边,他更多的是疑惑,他看出那人并不是顾千珸,但为什么,颜丹青出现的那一刻,他的眼底,会是无尽的温柔与欢喜。
“阿暖……”恐惧过后,尧天试探着小心开口,他战战兢兢看着颜丹青手里的剑,仿佛下一刻这把剑就会斩在他身上的一般··大口喘着粗气,虚弱不看的颜丹青闻声,颤抖着停下手里的动作,极力克制自己的情绪,缓缓回头,冰冷无比道:“还给我,把顾千珸,还给我。”
闻言,在场的所有人都惊呆了··仙帝愕然,他并没有告诉过颜丹青,关于昀灵君陨落的任何消息,再且,他也没有让他听见他们的对话·但为什么,颜丹青会知道。
“阿暖,你听我解释……”尧天被冷剑指着鼻尖,逼得他一步步后退,他身体不住得颤抖,艰难说道:“我不是真的想杀他,是他说,是他说……说我……说我对你……·是他逼我的,我必须杀了他。
一切都是他逼我的·“尧天突然不再解释,发了疯的冲颜丹青咆哮,他大笑着出口,却是不住流泪··无力的垂下不再颤抖的肩膀,尧天低下头颓然跪地,无声哭道:“杀了我吧求求你,杀了我吧”·本以为杀了顾千珸就没有后顾之忧的他,错了,大错。
顾千珸死后,他每天,满脑子都是他陨落前说的那番话,他不想颜丹青知道这件事,甚至他还妄想着,颜丹青有朝一日回来找他,就像以前一样,抱着吃得肥肥胖胖的他,走在沙滩上,说着大海,谈着蓝天,和他讲,那些他没去的地方,发生过的有趣的故事。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杀了我吧”尧天一遍遍求死,他闭着眼不敢睁开,因为在他眼前,是颜丹青半透明的脚尖··他知道剑就悬在他的头上,他也知道,颜丹青如果下了决心,自己必死无疑。
但是,他再一次想错了··颜丹青站在那里,冷冷地,一眼也不看向脚边的尧天,他望着远方,只是重复着这句:“把顾千珸还给我·”·“……还给我。”
自始至终,他都没去喊尧天的名字,颜丹青平静的望着天空,蓝天白云,一如初次与尧天相遇时的海边,晴空万里;一如他重生两世归来,与顾千珸再次并肩,走在明镜亦非台弯弯绕绕的小径,走在辉京城的大街……·妄谭的水真的很冰,比他的体温还要更甚。
但是,顾千珸毫不犹豫跳下去了··为了找他·为了寻死··……·然而这一切,都已成为了过去,他不想把错都怪在罪魁祸首仙帝的身上,也不想把所以的责任都推给这个害了他两世的尧天。
所有的所有都是因为他,他没有好好记住判官说过的那句话:有些事,有些人,不要太过执着··他明白这个道理,然而他却做不到,他做不到见死不救;做不到,喜欢的人就在眼前,却不能伸手把他揽在怀里;他做不到,明明两情相悦,却要- yin -阳分离受千年相思之苦。
“……”颜丹青面无表情蹲下身,伸出两指毫不留情挖出被尧天埋进手臂里,装有顾千珸记忆的魂瓶··虽然只有记忆,但无论多久耗费多少精力,他都要把这残破的魂给补好。
颜丹青暗暗发誓:“无论多久……我都等你·”·拿着残魂,他走过鱼浅归还佩剑,没有任何解释,径直走向仙帝,开口道:“冥王印,还给我。”
仙帝还没有从失而复得的喜悦中走出,握住他伸来的右手,惊喜问道:“小晴,你是什么时候醒过来的”虽然很想问他,他是怎么知道昀灵君陨落的,但是,此刻的仙帝已经顾不得想太多,他的心中只有一个声音。
“给你·冥王印,仙帝印,人皇印,无论什么我都给你,只要你不再自陨,我什么都答应你·真的,小晴,你相信我,我已经想开了,只要你醒来,我就……”仙帝滔滔不绝,这些天来,他想了很多,有太多的话想向颜丹青诉说,他的心声,他的决意。
这些,他都想一字不差的告诉他,然而颜丹青,却不给他这个机会··话没说完,颜丹青低声轻笑打断了他的话,只见他笑过后,抬起冷眸的瞬间,额间银光乍现,转瞬间,乌黑的长发被满头银丝代替。
鱼浅墨简惊愕,一个恍惚过后再次回神,却发现自己已经被传送出轩目山,好端端站在滇池的九曲长廊,就好像,他们刚刚就在这里谈时光飞逝、哪里也没去过一样··夕阳西斜,余晖洒在水面,荷花镀上一层金纱,美轮美奂,似醒尤梦。
驱走了他人,颜丹青再无力气,银丝飞舞间,他的身体也逐渐透明·倾倒的那一刻,他抬起手看了眼好好握在手心的那一缕残魂,缓缓闭上了眼睛··……对不起嫣娘,我食言了,你的魂,我已无力修补,如此,就让你我,与三界之外再次相遇吧。
只不过这一次,不知还要再等多少年··颜丹青魂飞魄散的那一刻,仙帝整个人已完全崩溃,他恍惚着抬手想要抓住颜丹青快速消散的魂,然而,强大如他,却也只能眼睁睁看着银色的萤光从指间绕过,飞速溜走,眨眼消失。
无力的跪在地上,此刻的他早已泣不成声··直到最后,即使魂飞魄散,他也要如此伤我的心吗……·尧天静静望着这一切,不知何时,他已化为原型。
转过身行出几步,尧天还是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再看到天空已经完全消散的银色光芒之后,头也不回的跑进灌木丛,跑进了轩目山更深处··从此,世上再无尧天。
有的,只有凶烈暴虐的妖兽——尧天··他的心在颜丹青消散的那一刻就与之一同消散了,连带着还不成熟的情感一起,消失于虚无之中·其实他很想开口,问他为什么不杀了自己替顾千珸报仇,问他为什么明知道他的过去,还放他在自己身边,问他,为什么,要相信一个害了自己两世的妖兽。
这些,他都不会再得到答案了·即便他真的问出口,颜丹青也不会再给他答案了··他深知,没一人会陪着他一起去初遇的海边,沿着海滩,带着他去寻他的家人。
……·阿暖,愿下一世,我们,再不相见··顾千珸,愿你下一世,早日遇见阿暖,不要让他独自一人·· · ·第89章 泼墨(五)·“你来了。”
孟婆坐在桌案旁,一手捏着眉心,一手拿着毛笔在纸上飞快地写着什么··已成为阎罗的判官环顾四周,须臾,摇头无奈道:“你这又是何苦·”·孟婆抬头,笑着道:“你这又是何意”·“……”·判官摇头,不语。
孟婆瞒着他前去地狱的事情,他身为阎罗怎会不知,他只怕,孟婆会步前任冥王的后尘,逆天不成反被天逆,最终,魂飞魄散轮回不成··就在相对无语,唯有静默对峙时,白面小鬼泯泯匆匆而来,孟婆不禁疑问道:“可还有事”·白面小鬼刚离开不久,阎罗王判官是知道的,甚至在殿前还打了招呼,不过一刻钟的功夫又折了回来,难道真有什么事情发生见他神情恍惚,判官也不禁问道:“什么事”·白面小鬼强压住颤抖的双手,道:“是纤纤,他跟我回去的时候,突然、突然又晕倒了。”
“什么”闻言,孟婆搁下笔,猛然而起,快步向外走去,边走边道:”快带我去,判官呢,现任判官不是同你们一起回去的吗他……”·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你怎么不动。”
行出几步,孟婆猛地止步,他不敢回头,一股痛意涌上心头,痛得他的整个五官扭曲,分外瘆人··同样的,阎罗王判官垂着手,紧咬牙关,隐隐的,他已经知晓了白面小鬼是为何事慌张。
片刻,他强做镇定对白面小鬼道:“说出来罢,总是要去面对的·”·白面小鬼看了眼低头不语的孟婆,拿出一个黄金面具,低声颤抖道:“大人他……不见了,或者说,他突然消失了,魂飞魄散,就在我和纤纤的面前。
纤纤也是因此,昏迷不醒·”·他话刚说完,孟婆与阎罗王判官皆是倒吸了一口冷气,复活城晴的最后一丝希望,如今也破灭了··“没想到,昀灵君与殿下的感情如此之深。”
阎罗王判官拂袖转身,路过孟婆时悄然止步,轻声叹道:“放下吧,别再执着了·殿下,不会再回来了·”·“他会的·”·孟婆反驳道:“我会让他回来的。
只是……”只是他现在还没有把握……哪怕一点,不然,他也不会把希望寄托在昀灵君的身上··就在此时,冥王殿外突然传来一声震天虎啸,孟婆与判官闻之色变,黑沉着脸,二话不说瞬移来到了殿外。
孟婆拔剑一指殿下之人,怒吼道:“大胆妖兽,冥界岂是你能随意出入的,滚回去·”·“我不走·”尧天大吼一声,化为人形站在冥王殿外,他向前一步掀起衣摆诚然跪地,抬头道:“我尧天两生两世作恶无数,但是,和阿暖在一起的那些日子,是我过得最开心的时刻,我不想他死的,我真的,不是故意害死他的。”
“还敢狡辩·”阎罗王判官拿出一条宽二指,长一尺,通体漆黑写满白字的判尺,大手一挥扔在尧天面前,道:“这些,你可认”说着,他又一甩长袖,顿时从袖子里又飞出十几条判尺,上面小字密密麻麻,皆写满了尧天作恶人间的条条罪状。
尧天盯着那写满他罪状的判尺,低头不语,直至一条只写了两个字的判尺扔在他的面前,这才令他浑身一颤,颤抖着,强忍眼泪拿了起来··判官冷声问他道:“这两个字,你可认得”·尧天点了点头,眼泪夺眶而出。
这两个字他何止认得,这是颜丹青教给他、也是他写得最好的两个字··捧着写了他名字的判尺,尧天跪在地上不住流泪,这两个字是颜丹青的字迹,他难以想象颜丹青是抱着怎样的心情看完这些判尺后写下这两个字的。
“阿暖……”尧天满面泪痕,他哽咽着站起身,俯首后毅然决然转身,朝地狱而去;他要带着他的这些罪状,闯过十八层地狱,去到那处小洞天。
“拦住他·”孟婆怒视尧天走去的方向,抬手对早已候在此的冥差们命令道:“擅闯冥界者,死·”·“是,大人·”众冥差听令,纷纷攻向尧天,一时间,冥王殿外道道灵光飞闪,声声虎啸震天。
“这是你们逼我的·”打斗中,尧天忿忿扭头看向孟婆,强忍着上涌的血气,咬牙道:“地狱里的秘密,别逼我在这里说出来·”·孟婆面无表情,拄剑而立,冷声道:“你威胁不了我。”
这世上能威胁他的人已经不在了,再也没有什么能威胁到他,再也没有什么能动摇他的心··活人没有内力抵不过冥界飞逝的时间,即入黄泉不久便会衰老直至死亡;尧天身为妖兽,内力妖力雄厚,虽不怕时间飞逝,却也双拳难敌众手,不多时便满身伤痕狼狈不堪,化为原形勉强阻挡针雨般的攻击。
就在他即将战败之际,不远处,城纤迈着小步跌跌撞撞走来,他的胸前挂着半枚玉佩,此刻正忽闪着微弱白光,带着他径直往冥王殿去··“小纤”孟婆低呼。
“纤纤”白面小鬼一看到城纤的身影,不再沉默观战,忙快速飘了过去,然而他飘至城纤附近时却怎么也前进不了,只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向尧天。
城纤跌跌撞撞,眼睛空洞无神好似深谭黑渊·孟婆与阎罗王判官也上前阻止,却也如白面小鬼那般,仿佛有一道无形的界,把他们分离,使里面的人听不到也看不到他们一般。
城纤出现的那一刻,尧天就察觉到了,他身上的那块玉佩上有颜丹青的气息,而那半块玉,则是他送给颜丹青的礼物,在他眼睛看不见的那段日子,为了不让情绪不稳定的颜丹青做出后悔之事,他偷偷把冥王印藏了起来,找了一块与之相近的玉佩,骗他说这就是鬼印。
用了那么久的贴身之物,颜丹青自然一摸就认出来了,不仅一把摔了他好不容易打磨出的玉佩使其一分为二,还顺便毁了他刚修好不久的两人栖身的小窝··过去种种浮现眼前,尧天停了手上的动作,怔怔看向向他走来的城纤。
“阿暖,对不起·”尧天再次化为人形,因失去太多妖气,此刻他看起来于城纤年纪相似,如此,在城纤回过心神的那一刻,见到面前的尧天时,脸上更多的是欢喜。
整个冥界,他还没见到过同他一般白嫩粉润的小孩子··然而当他开心过后环顾四周,发现气氛不对劲时,冥王殿外,已是被前来捉拿尧天的冥差冥官们围了个水泄不通。
“你叫什么名字”城纤大着胆开口,他虽然怕事后孟婆严厉的教导,但却很好奇,这个与他长相相似的凡人小孩子是谁·“看你身上生气十足,你和我一样,也是从人界被救回来的吗”城纤打量着他,余光瞥向孟婆,窃喜之后突然想起了什么,面色一变,心脏猛地抽痛,之后两眼一黑再次晕了过去。
众人再次惊呼,尧天下意识上前想要接住,然而在离城纤一步远时又突然停了手·孟婆怒瞪,袖子一甩卷起城纤瞬间飞入冥王殿中,阎罗王判官更是抬手低声一喝,将早已准备好的一张写满了封印符文的大网撒下,瞬间便把尧天封印在其中,动弹不得。
大网中,尧天看着一众冥官冥差跟随孟婆进入殿中,满面忧色难掩,不禁放声狂笑·颜丹青死了,这些人便把对他的愧疚转移到这个被他救回来的孩子身上,而讽刺的是,这个孩子,长得居然和他眉眼有几分相似,更讽刺的是,他脖子上还戴着他当初送给颜丹青的浊玉。
情有独钟仙侠修真灵异神怪·“哈哈哈哈哈哈……”尧天笑得疯了,他不知哪来的力气挣脱了束缚他的大网,化光朝地狱入口飞去·他决定了,决不能让这些人得逞,他们想要补偿自己对颜丹青的愧疚,那么,就让他们亲自当面补偿好了。
“哈哈哈哈,萧燃,你看到了吗这就是你想要的结局吗,阿暖死了,昀灵君死了……”尧天笑着笑着,突然泪流不止,他站在地狱深处的小洞天,望着黑色的石头,微微笑着。
“尧天啊尧天,这就是你想要看到的吗”尧天低声轻喃··人间道时,他就该悔悟的,城晴对他的好,在那时他就该明悟的,然而,此时此刻,再去后悔,什么都晚了。
如果可以,他还是会选择杀了顾千珸,如果不是他,即使颜丹青被他陷害,被他设计,被仙帝责罚纠缠,也不至于魂飞魄散··然而,如果不是昀灵君,如果没有顾千珸……·微笑着,尧天在脑海中幻想着没有顾千珸的世界,那个时候,颜丹青会否待在他的身边,陪他看海,为他偷蛋,给他做饭、束发,并真诚的对他说:尧天,你要记住,你是有灵智的妖兽,与那些低级妖兽不同……·黑色石头载着尧天荒唐的幻想,一点点凝出一道光线,很快,这蛛丝一般的丝线骤然变宽,银光满天直冲云霄,破开灰蒙蒙的怨气云直冲而上。
整个冥界都因为这道银光而静止了一瞬,整个冥界都被这道银光染上了刺眼却清透心神的宁静··献祭,以自身百世轮回百世修为作为祭品,虽不能违逆天道,却能回溯时间。
尧天小小妖兽,灵力妖气生灵之力所有的所有,加起来虽不足以回到千年前,但百年之内还是绰绰有余,不过这个回溯了的时间,将会不再有他的存在··但,如此也就足够了。
尧天心满意足的闭上了双眼·他能做的只有回溯时间,这个世界再没有他存在,不会再有商单踢他下人间道,开启颜丹青两世痛苦之旅的大门;也不会再有商谒,一心想要夺去冥王印,闯上仙界报仇,更不会有他,一步步设计一次次陷害,最终害得他两世灰飞烟灭轮回无望。
“阿暖,你一定要好好的·不要再做噩梦,不要再耍脾气,不要再多喝酒,更不要忤逆仙帝,试图去往人界·”·“我会忘了你,你也一定会忘了我。
这些时间我还给你,愿百世轮回之后,再也不见·”·这道光来也快,消失也快,当孟婆与阎罗王判官瞬身赶来时,尧天已经消失了,生死簿上百世之内,再无此妖兽。
孟婆盯着那块石头沉默不语,没想到他参透了那么久都没能有所领悟的东西,却被一个妖兽所领悟了··回溯时间,说来容易,做起来却比逆天还难·尧天献祭百世轮回换去回溯百年,然而,终究是失败了。
看到光柱冲天的那一刻,孟婆的心是颤抖的,时间回溯意味着他会忘记这段回溯过的时间,一切又回到了开始,那些痛苦,将在他毫不知情的情况下,再次上演··这根本改变不了什么,更是无用,是愚蠢。
孟婆将手附在黑色石头上,冰凉的触感让他想起美好的过去··从始至终,他想要的只有一个·他只想颜丹青好好活着,或者说就是能一直待在他身边;不管是他闹一点也好,静一点也好,顽劣不堪也好,义气用事也好,整天闯祸也好……他只想他能好好站在他面前,能哭能笑能跑能跳,摔倒了喊疼,生病了撒娇,饿了就找他蹭饭,渴了就请他喝茶……·果然不该轻信这块石头上的内容,收回手,孟婆面无表情毫无留恋的转身离去。
阎罗王判官看了眼石头,又看了眼孟婆,终归是什么也没问,跟在他身后一同出了地狱··然而当他出了这处洞天之后,蓦然转身却惊讶发现,入口不见了,回过头看向孟婆,却也只是张张嘴。
他知道这里有块不知年月的石头,与三生石相似却不如三生石能看到人的前世今生与来世,其中的秘密,孟婆不愿多说,他也不想多问,因为问了,也改变不了什么··一切都已经告一段落,冥界还是那个冥界,只不过少了个顽劣的冥王罢了……·   (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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