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莫问 by 非言非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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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莫问 by 非言非默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 ·文案·前尘已了,今生莫问·妖孽受温柔攻,轻松恶搞路线,有部分情节微虐,大团圆结局·· ·内容标签:强强 前世今生 奇幻魔幻 穿越时空·搜索关键字:主角:梵景文,林默,奥雷德,赛拉菲 ┃ 其它:非言非默,HE,1V1· ·编辑评价·林默是个喜爱美人的无节- cao -家伙,最近的职业是警察,最新目标是梵家家主梵景文,亦是他的现任情人……故·事从梵景文对林默毫无保留的深情包容开始,只因梵景文自己才知道的前世记忆,当时空翻转,恋人们再度分离,是会重演当年的悲剧,还是会得出新的结局 ·文章开局略嫌草率,切入过急,没有将主角两人现世的关系交代清楚,作者本人也有自觉,在后文中以出色的文笔和叙述能力进行了弥补,随着情节的展开和人物形像的愈加丰满,故事也越来越引人入胜。
 · · ·第一章 ·对于梵景文来说,林默此人,是个不折不扣的混蛋··林默是方行介绍过来的··有一天方行非常诚恳地打来电话,说要介绍个人给他认识,希望他能抽空见一见。
方行与梵家合作多年,人又知情识趣,算是少数几个能入梵景文眼的人物之一··虽然他心里觉得多个小小的探员,根本就没有他亲自去会面的必要,但是方行的面子不能不给,所以梵景文没有驳他的脸,当下答应会亲自过去一趟。
“这是林默探员,我的一个远房侄子,以后还请梵先生多多关照·”那日,约定的茶楼包厢中,方行看到他进来,连忙站起来为他介绍··梵景文没有去纠缠为什么方家的远房侄子不姓方却姓林之类的小白问题,只是微笑着向方行略微点了点头,才看向那名叫做林默的青年,然后就发现对方也正在仔细地观察他。
看到对方眼中一亮,转眼即逝,梵景文呼吸停顿了一下,过了十几秒后,才慢慢镇定下来··“客气,以后还要请林探员多多关照·”梵景文这话说得真心实意,此时连眼中也有了笑意,愉快地伸出手去。
“不敢当,也请梵先生多多关照·”林默的笑容也很璀璨,优雅地伸出手来··双方打量完毕,显然第一印象都不错,愉快地握手,然后主客落座,没有谈工作,仅仅聊些轻松的话题。
梵景文记不清哪位古人曾经说过,茫茫人海中,我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我最爱的人,因为我们三生石上已有约定··是的,无论时光流逝,岁月变迁,无论斗转星移,沧海桑田,纵使你的容颜已改,神情不再,我还是第一眼就能认出你,我最爱的人。
那一天梵景文第一次感谢天上的诸神,让他鬼使神差地答应方行的请求,亲自过来见林默,而不是派助手来,虽然他从来不信神··感谢神让我终于见到你,这一次我一定会好好珍惜,初见林默的第一眼,梵景文就在心里对自己这么说。
梵景文不知道林默有没有认出他来,虽然林默一开始眼中一亮,但是后来马上恢复了镇定,镇定到让他忐忑不安起来··但是转念一想,就算没有认出他来也没有关系,爱他是种本能,这是林默亲口告诉他的,他相信林默一定会带着这种本能转生。
因此,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是的,所有的担心都是多余的··期间,方行去洗手间,包厢内只剩下他们两个人·林默见状,立刻靠近他··“梵先生,你很合我的意,不如我们有机会切磋一下”·梵景文很想把林默的话听成比如说切磋武艺什么的,但是林默弯弯的眉眼,微翘的嘴角,暧昧的语调,已经爬上他的大腿正在不安分挑逗的右手都不容他误会林默的意思。
“好啊·”这种情况下,梵景文只能说好,难道他还能说不好把这个人往外推·“梵先生的身材真好,技术也是一流棒·”事后,林默对他赞不绝口。
“你一直这么直接吗”这么随便地邀人上床,这个人真的是他的林默,是那个他曾经偷偷地亲一下都会脸红的人··“我对英俊的男人天生没有抵抗力。”
林默趴在那里夸张地叹气··“这样啊,我对你的感觉也很好,不如以后我们多多切磋·”这话梵景文很顺口地说出来,顺手搂过他抱在怀里。
与其让他和别人切磋,还不如和自己切磋·早在悠久的岁月之前他就已经决定,无论林默会变成什么样,他都会爱他的··所以,这不算什么··真的不算什么。
——·林默很郁闷··自从遇见梵景文,林默就很郁闷··现在,当然是越来越郁闷··林默第一次在资料里面看到梵景文的照片的时候,就觉得这个男人英俊到天怒人怨,简直是典型的祸国殃民的蓝颜祸水。
那时候林默一边盯着他的照片猛瞧,一边想像对方剥光的样子,最后丢脸地流下了口水··梵景文,梵家年轻的家主·表面上温文尔雅,一副翩翩佳公子的作派。
暗地里,道上却送了他一个“暗夜修罗”的名号·自然,这个名号不是白白得来的,林默可以想象其间经过了多少腥风血雨··“果然,越美的东西越有毒。”
看完手上的资料,林默趴在桌上没有形象地哀嚎·这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没有发现梵景文的任何弱点·吃喝嫖赌毒,梵景文一样不沾,而梵景文那几乎一片空白的纯洁私生活差点让林默崩溃。
这个男人,真的是生活在21世纪世界上最糜烂都市之一Z城的现代人,还是说他有什么难言之隐如果是后者的话,林默就可以理解这个男人的内外反差为什么会这么大了。
果然,先哲的话是正确的,一直憋着会憋成变态的··初次见面林默是带着恶作剧的心态调戏梵景文的··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当梵景文说好的时候林默瞬间石化,他怀疑梵景文是否正确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但是梵景文用一个晚上教他学会了千万不要随便相信资料上的东西,因为那个男人用充沛的体力娴熟的技术直接把他做趴下了。
查不到就干脆点说查不到,为什么要骗他说没有呢那时候,林默简直是欲哭无泪··这么好的技术,分明是身经百战的结果,怎么还会有纯洁的私生活总不会说我们的梵大少爷是用充气娃娃锻炼技术的。
正当林默恶毒诅咒资料搜集者的时候,梵景文从浴室出来了··“怎么了”温柔的抚摸,亲昵的热吻让林默又开始兴奋起来。
再做下去肯定会精尽人亡的,不知道这样算不算工伤林默心里沮丧地想着,身体却仿佛有着自己意志似的热切回应着对方··——·就像林默认真了解过梵景文一样,梵景文也仔细研究过林默。
总的说来,林默是一个混蛋··贪生怕死,欺软怕硬,嚣张拔扈,贪财好色,厚颜无耻,吃里扒外,见风使舵,三心二意,不择手段,自恋成狂,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认定的事情九头牛也拉不回来。
除了左右逢源,男女通吃的脸蛋身材之外,梵景文没有发现林默的任何可取之处·这个浑身上下一无是处的男人,就是他的林默··梵景文有时候忍不住会想,欠债果然是要还钱的。
美好的时候他不懂得珍惜,当他下定决心要珍惜的时候,早已面目全非··神不会给他第二次机会·或者说,林默不肯再给他机会··偶尔,梵景文会听到那些淡淡的声音穿过遥远的岁月而来,恍然间他听到那个缠绵病榻的人对他说了什么。
他喃喃地说,桃花已落,然后,闭上了眼睛·抬眼望去,窗外,已是漫天飞红雨,桃花落尽··梵景文轻声笑了起来,原来他没有记错,那时候林默已经给了结束语。
前缘已断,所以,再续前缘只是一个笑话·就像爱情对现在的林默而言只是一个笑话一样··很久很久以前,林默渴求他唯一的爱,他给不起也不能给·现在梵景文终于有能力给他唯一的爱的时候,爱却成了林默避之惟恐不及的东西,这果真是一个笑话。
所以,他们之间只能维持床伴的关系·不过,对于林默这种不把他放在眼里的行为,梵景文不知道自己还能忍受多久·也许,该把这个人用链条锁在床上才行。
当然,这样的念头梵景文也只是放在脑中想想·林默是林默,并不是那个人,他对此已有觉悟··这恐怕就是林默不愿带着记忆转生的原因·每一次都是全新的自己,每一次都是全新的开始,这才是转生的意义。
梵景文也知道自己始终不肯遗忘那些记忆的原因·如果他也忘记了,那他们的结局只有一种·纵使相逢,也只能擦肩而过·那可能是林默的愿望,但不是他的愿望。
每一次,都被那人抛弃在身后,每一次都品尝相同的无奈,锥心刺骨的痛,那样的结局,对他而言实在是太残忍··所以,他宁愿带着悠久的记忆降生,永远被早已消散在时间长河中的感情束缚。
作者有话要说:·旧坑新填,妖孽受和温柔攻的故事·Z城是架空城市·· · ·第二章 ·林默的郁闷已经持续了很久,而且目前看起来始终没到结束的时候。
某天早上,林默站在浴室的镜子前开始深刻反省是不是他的魅力不够功力大退,以至于他的目标至今没有上钩·林默对自己的容貌身材和床上功夫一向都很有自信,但是对手表现出来的恬淡镇定让他的自信首次有崩溃的趋势。
其实也不能算太糟,就凭他现在站的这个地方,事情的进展也还算是顺利吧·为了避免自信遭受毁灭- xing -的打击,林默努力给自己打气,苦苦思索了半天好不容易才找到这么一个勉强能够增强信心的地方。
这里是梵家家主主卧的浴室,林默相信能够站在这里的人没有几个··除了第一次在酒店里度过,以后的每次切磋他们都是在这里进行·梵家绝对不是普通人想来就来的地方,林默本来以为要经过一番纠缠才能达到这个目的,但是梵景文第二次就干脆利落地派人将他接到了这里,过程顺利到林默目瞪口呆,自信心极度膨胀。
可是……·唉,林默对着镜中的帅哥长长地叹气,镜中的帅哥同样对着他长长地叹气··难道是他人老珠黄了,所以才没法虏获梵大少爷的“芳心”·林默问镜中的帅哥,可惜帅哥光是皱眉,就是不肯回答他。
帅哥就是帅哥,就算是皱眉也英俊潇洒到没边,林默对镜中的帅哥形象非常满意,可惜再满意的容貌也无助于解决他目前面临的最棘手问题··林默虽然没有爱过人,但是对爱情却有深刻理解。
爱是疯狂,爱是独占··而梵大少爷从头到尾的波澜不惊绝对不是爱上他的表现·从来没有主动邀请他来,对他有意无意地口花花也是宽容以对,一笑了之。
如果说这样的表现也算是爱上他了,那肯定是活见鬼了,就算林默再自恋也不敢下这样的结论··好不容易堆积起来的自信大厦瞬间倒塌··林默靠上镜子呻吟,必须拿到足够多的筹码才能进行下一步的行动,轻举妄动的下场会很凄惨的。
这种事,前车之鉴实在太多··正在哀怨的时候,林默听到他的手机铃声响起··真是活见鬼,竟然把手机留在了外面·一个小小的失误都有可能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林默赌不起。
来不及多想,拉开门冲了出去,正看到梵景文从他的衣服口袋里掏出手机··“我来接·”林默快步上前,不着痕迹地从对方手中接过手机·下一秒,他的身体腾空,被抱了起来。
林默不胖,但是体重绝对不轻,所以能轻易抱起他的梵景文是个不折不扣的怪力男··“怎么没穿鞋就跑出来了”梵景文柔声问他。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自然不敢说他是因为太急,才没有穿上拖鞋就出来了,只能装傻:·“赤脚踩在地毯上很舒服·”·“不是好习惯,小心着凉。”
梵景文的语气中听不出什么异样,只是把他抱回了床上··林默只用一句话就打发了电话那头的人··“以后我会注意的·”林默抬起头,向正在为他擦头发的人保证。
虽然不知道原因,但是林默敏感地意识到梵大少爷很不喜欢他赤脚踩在地毯上这件事,马上表示了知错就改的诚意··果然,这种保证是梵景文爱听的话·他微笑起来,低头亲了亲林默。
“不如继续”林默反手抱住梵景文的脖子,回亲他,暧昧地提议··林默这个人,什么都好,但是有个很不好的习惯就是能把任何肢体的碰触与- xing -联系在一起。
听到这句话,梵景文不由得在心里叹了口气·和这个人待久了,简直要和禽兽没有区别了·昨天晚上纠缠了一夜,早上还要继续,他怀疑自己很快就会肾亏不举。
“待会儿还有事·”他只能用很遗憾的语气表示了对不能和他继续的惋惜··“这样啊·”林默似乎很失望地趴回床上。
“起来吧,你也要去上班的·”梵景文边说边继续帮他擦头发··“那种累死累活薪水又少得可怜的工作,不做也罢·”林默及时表现了一下他对目前工作的厌恶心情。
可惜,梵大少爷愣是装聋作哑,不肯接下这个话题,只是扔下毛巾,取过床头的吹风机帮他吹干头发··——·左季始终觉得林默有问题·没有证据,只是直觉上这么认为。
虽然林默的出身履历看上去无可挑剔,和梵家搭上线的理由很充足,贪财好色的- xing -格也绝对不是假装,林林总总各种细节都能说明林默赖上他家少爷是理所当然,而非别有用心刻意接近,但是左季始终觉得林默有问题。
一点也没有瑕疵完美度为满分的东西在这个世界上是不存在的,同理,凡事一点也没有问题百分之一百就是有问题··这个近乎谬论的结论,在辩证学上却有其道理。
不过对于他的提醒,他家少爷,年轻的梵家家主只是微笑以对,并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采取任何防范措施··左季当然不肯承认自家少爷的反常行为是为美色所惑,也绝不会承认他始终觉得林默有问题最大的那个原因是他看林默不顺眼,非常非常不顺眼。
少爷这么做肯定是另有深意,他努力为自家少爷找到了一个合适的理由··而现在,左季就和那个他始终认为有问题的人大眼瞪小眼地“巧遇”在庭院里。
“林先生‘又’迷路了”左季冷冷地丢了一句话过去,话里话外都在强调这个“又”字,希望眼前的人能够见好就收,知难而退。
既然少爷在乎某个人到了某种程度,那么他就有义务防范某人做出让少爷失望的行为·虽然他横看竖看也没看出来眼前的这个人到底有哪里好,一个男人,一个近乎无赖的男人,凭什么能让少爷对他容忍到近乎纵容的地步。
哦,长相的确是好,可是- xing -格——只能用恶劣来形容,不,也许更糟··这个名叫林默的男人,根本就是一个混蛋··“是啊是啊,这里实在太大,建筑长得又像,还好现在遇见了阿季,否则真不知道要转多少圈才能出去。”
可惜,某个厚脸皮的人脑袋里根本没有羞愧这种东西,毫不在意地顺着左季的话往下说,视线轻松地迎上来,闪也不闪,一幅迷路小朋友的纯良模样··这么好的演技,不去演戏真是可惜。
左季在心底重重“哼”了一声,不愿再和眼前的混蛋多说半句话,转身带着林默在院子里绕圈子··梵家的房屋楼舍一草一木皆由高人设计,又经历代经营修葺,其复杂程度肯定不是林默这种混蛋可以领会,这一点左季深信不疑,所以左季非常认命地担负起把散步散到再次“迷路”的某人带回少爷的餐桌这种无聊的任务。
可惜,左季似乎忘了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那就是——混蛋不等于笨蛋··偏偏实际上,林默是一个很聪明的混蛋·特别是在特意“迷路”这么多次以后,就算左季这次依然故意多绕了几个圈,林默对脚下的路还是渐渐有了头绪。
真的是很有趣的任务呢,出了院子后,林默微笑着回首望去,梵家的建筑群落占地极广,此时,亭台楼阁层层叠嶂都沐浴在落日的余晖里,显得即肃穆又神秘··他此次任务的目标就在这个宅子的某个地方,可能是被珍藏在看守严密的密室里,也可能是被大大咧咧地丢在某个不起眼的角落蒙灰。
这么不确定,是因为有关它的资料实在少之又少·事实上,除了那张电脑合成的图片外,林默还没有得到任何有效的信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它在这里。
这似乎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不过报酬很可观·每次想到支票上的N个零,林默的心里就充满了干劲··不过,进入梵家真的很不容易呢·在多次潜入失败后,林默最终选择了一个光明正大进入这里的方法,当然,梵景文的美色也在方案的确定中起了很大的作用。
古老而神秘的家族,英俊而多金的男人,还有那些现代科学无法解释的东西,这个任务真的是很有趣,比他以前做过的任何任务都要有趣百倍·当餐厅里的男人微笑着向他张开双臂的时候,林默再一次确定。
——·同一时刻,欧洲某古堡··十七世纪复古装饰风格的书房里,到处都是散落的大部头书籍,书桌上翻开的众多书籍资料大部分纸张有些发黄,空气中则充斥着书籍墨香与旧书霉味混合以后的奇怪味道,让刚刚推门进来的黑西服男子忍不住想要屏住呼吸。
书房里唯一与整个房间的古典风格很不相符的是挂在墙上的巨幅世界地图,为散发着古老味道的书房增添了一抹现代气息··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老板,6号目标确认完毕,经度XX,纬度XX。”
身着黑色西服的男子尽量忽略房间里的奇怪味道,向背负着双手站在世界地图前的男人躬身禀告··男人闻言没有回头也没有说话,只是取下地图下方夹着的笔,在美洲的某个地方写上了一个大大的“6”,仔细观察这张地图,前面已经有了“12345”这五个数字。
写完这个“6”,男人开始用笔将地图上标注六个数字的点连接起来·全部连接完成后,就可以发现这六个点竟然成六芒星的形状,而这六芒星的中心位置是在南太平洋上。
“计算出六芒星的中心位置所在地·”男人只是在地图上画出了大概的位置,具体位置的精确确定当然要由计算机来进行··黑西服男子马上对着耳机下达命令,没过多长时间,就有助手敲门进来将计算结果交给了他,附上的文件夹里还包括这个位置的所有相关资料。
计算机计算出来的中心位置位处南太平洋上的某小岛·该小岛隶属于远东地区某小国,以旅游业闻名于世··“想办法收购6号位置和中心位置,所有的行动保密级别为SSS级。”
如果是无人的孤岛男人会选择买下整个小岛,不过这种出名的旅游胜地如果强行收购的话难免会引起有心人的注意,在万事还没有俱备的时候,男人不想引人注意发生别的事端,所有的行动都严令保持低调。
“是·”黑西服男子恭敬地应了一声··“1号到5号目标建筑完成进度”·“1号2号目标已经完成,3号4号目标已经完成百分之八十,5号目标筹建中。”
·“建筑进度不能拖,六号和中心位置的收购事项也要加紧·”·“是·”·“A号目标现在位置”·“A号目标已经到达Z城,顺利进入梵家,一切都按计划进行中。”
“如果是A号目标的话,我想我们不需要担心的·”男人走到书桌后坐下,示意黑西服男子帮他倒杯酒··红色的液体缓缓流入高脚杯中,一片猩红,犹如很久很久以前那人脚下踩着的液体,让人迷醉。
男人端起酒杯,并不去喝它,只是慢慢转动着手中的酒杯,凝视着那绯红色的液体,很久以后他才开口:“毕竟那是他指定要A号目标去寻找的东西,如果A号目标都找不到,其他人更不可能。”
“是的·”黑西服男子始终保持着恭敬的态度在那里回话··男人的思绪慢慢陷入遥远的时空,他想起那些古老的记忆,有些模糊,有些清晰,恩怨情仇早已模糊不堪,但是有些感觉却清晰地在他的脑海中萦绕,始终不愿消散。
是的,那是不甘愿,无穷无尽的不甘愿,从遥远的过去一直到现在··“我想我们很快就要再见面了,我尊敬的大人,相信到时候,你会带给我更多的惊喜·”·男人莫名其妙地笑了起来,对着遥远的东方举了举手中的酒杯,将杯中的液体一口饮下。
不知道为什么,黑西服男子听到他的笑声后忍不住打了个寒颤·· · ·第三章 ·“秘鲁远古时期至印加帝国时期文物展在本埠开幕”。
最近,资讯媒体上连篇累牍都是有关文物展的消息,在晨报上再次看到报导的时候林默只是瞄了一眼,迅速翻过·他对黄金不感兴趣,黄金太重,搬运不便,比起黄金,他更喜欢纸币,当然支票也是好东西。
以上纯属林默的无聊吐槽,文物的价值无法估算,而这世界上多的是有钱的冤大头愿意斥巨资把它们占为己有,林默对它们提不起兴趣,仅仅是因为他对坟墓里面挖出来的东西始终抱着敬而远之的态度。
那种东西,一件就不知道沾染了多少怨念诅咒,更何况那么多件放在一起,他是吃饱了撑的才会去凑这个热闹··但是林默现在不得不去凑这个热闹,不是吃饱了撑的,而是为五斗米折腰。
来之前他曾强烈抗议,但是抗议被他的上司无情驳回,人手不够,他不想来也得来·所以林默此时不得不置身于幽暗的展品区中,欲哭无泪地到处观看,顺便检查一下有没有安全盲点。
他讨厌这种氛围,很讨厌··这种地下挖出来的东西,正确的处理方法是放在阳光下暴晒,绝对不应该摆在朦胧幽暗的灯光下闪烁着妖异的光芒让大家买票来观看。
而且他越往里走,不舒服的感觉越强烈··莫非这次真的展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林默心中一动,好奇心被稍稍勾引出来一点·他循着感觉向前走,终于看到了让他非常非常不舒服的东西。
一块烧焦的木头·林默表情呆滞地努力观察橱窗里的东西,试图弄明白一块黑乎乎的木头到底会有什么历史价值,最后当然是以失败告终··所谓的文物果然是一种很玄妙的东西,普通人永远弄不明白他们的价值在哪里。
“它是印加帝国的瑰宝,一根祭祀用的法杖·因为年代久远保存技术不到位有风化现象,不过从壁画拓片等等地方复原下来的原形都能表明它是印加帝国古代艺术的完美体现。”
正在他疑惑的时候,他的身后突然传来陌生男子的声音··又没人问他,谁要他多嘴卖弄的·林默转过头去想讥讽几句,却在看清楚对方模样后咽下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
帅哥无论做什么都是可以被原谅的,特别是对方还是一个具有异国风情的帅哥··“古老的印加传说中多次提到过它,据说握住它,就可以掌握全世界·”帅哥继续说道。
林默根本就不在乎他在说些什么·美色当前,不看白不看·就算帅哥的脑袋有点积水,也丝毫无损他的美丽··兰斯特罗.狄亚没有想到自己会被吃豆腐,被一个美人在大庭广众之下赤裸裸地用眼神吃豆腐。
对方那上上下下肆无忌惮的目光,让他不由得怀疑自己是不是没有穿衣服··“哦,上帝·我喜欢含蓄神秘的东方美人,而不是随时会化身为狼扑上来的色情狂。”
兰斯特罗在心里凄惨地哀嚎··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对方已经伸出了手,基于礼节,尽管心不甘情不愿,兰斯特罗不得不自我介绍:“兰斯特罗.狄亚。”
还没有握完手,兰斯特罗就已经决定,以后绝对绝对不能看到美丽的背影就去搭讪·打猎不成被雁啄,说的就是他··兰斯特罗.狄亚,此次文物展的承办商,似乎是个很有趣的人呢。
看着帅哥落荒而逃的背影,林默的嘴角浮现出一丝诡异的微笑··他把目光重新转向那块烧焦的木头,怪异的感觉越来越盛··Miracle·If you believe in miracles then you can be the one.·(奇迹)·(如果你相信奇迹,那么你将成为奇迹。
)·橱窗的说明铭牌上用英文印着这么一句话··奇迹或者说是神迹吗·可惜这是人间,众神应允的自治之地,不会有什么神迹出现··林默的脑袋里突然冒出这句话,却想不起来到底是谁说的。
他的记忆力一向好,此时却一片空白··“林默·”·工作完毕,林默出了展览馆正准备上车离去,身后突然传来一声幽怨的呼唤··林默忍不住叹了口气,今天出门前他应该先翻翻黄历。
他在转身微笑还是头也不回地迅速逃跑间挣扎了片刻,终于还是决定引颈就戮·小不忍则乱大谋,比起以后被她满世界追着跑,现在还是乖一点比较好··“好巧呢,林嫣。”
“你怎么会在这里”·“说来话长,我们找个地方慢慢聊·”·“林默,你在玩火·梵景文是谁,你也敢去招惹”林默对自己为什么出现在这里的说明还没有完,林嫣就爆发了。
梵景文,梵家年轻的家主,虽然有关他的传闻很少,但是根据那些一丝半缕漏出来的信息也就足够了解他的为人··少年继位,对内架空家族长老会,让家族众直系子弟在他面前俯首称臣,对外扩张势力,光与影交织,建立起庞大的梵氏帝国,近年来已经俨然成为东方世界的地下帝王。
这样的男人,林默要去招惹,要去太岁头上动土,他以为自己有几条命··“林默,还没有人能在招惹这个男人后全身而退·你以为你那些伪造的履历真的经得起细细勘查,如果梵景文那么笨,他就不用混了。
还有你怎么可能这么轻易就能见到梵景文,以他的身份,手下多一个小小的探员需要他亲自去见面吗,总探长想和他喝茶还要看他有没有时间有没有心情肯定有什么- yin -谋,你的脑袋就不能多考虑一下吗”·“我不知道。
但是有什么关系,现在离成功就剩下一小步了·”不要问林默他为什么能够轻易见到梵景文,在林默的计划中这是一个长期的艰苦的需要自己努力奋斗还需要老天爷帮忙的任务。
但是他前期准备结束,第一次提出见面,就见到了梵景文,就和他上了床,第二次见面就在梵景文的卧室里了··只能说,这一次,天上的诸神都站在他这一边,虽然他从来不信神。
当然,如果拿这个问题去问梵景文,其实他也不知道·他不会忙到连和人喝茶的时间都没有,但也没有闲到会和一个小小的探员去喝茶磕牙·如果一定要问为什么,那肯定是鬼使神差。
林嫣无话可说·一个乱七八糟的计划,一个莫名其妙的混蛋执行者,这个计划竟然会有隐隐成功的希望,这个世界果然疯狂·但是,就算能拿到东西,林默要怎么脱身,以及随之而来的追捕和报复。
她真的不希望眼前这个男人出什么状况··“为什么”林嫣想不明白为什么他明知道危险还要接这个任务··“报酬可观。”
林嫣瞪他··“不可能的任务才有挑战- xing -·”·林嫣继续瞪他··“好吧,梵景文是个大帅哥·”·林嫣使劲瞪他。
“好吧好吧,一开始是被钱打动,后来是被美色所惑,现在是被他的技术折服·”·如果可以,林嫣真的不想再和这个混蛋说话,为他担心的自己是个傻瓜。
“林嫣,不要担心·这么多年再危险的事情都做过,这么点小事不需要慌张·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以后乖乖和你回家,洗手做羹汤·”林默坐到她身边,抱紧了她。
如果说这个世上还有人会关心他,真正为他担心,也就是眼前的这个人了··前半段还好,听到后半段,林嫣终于忍不住笑起来·洗手做羹汤,可千万别把自己的手做成汤。
他愿意做,还要看别人敢不敢喝呢··“林默,说真的,如果可以,回家看看·”这世上没有一种仇恨会不死不休,更何况他们是血脉相连的亲人。
林默依然抱着她没有说话·也许有一天他会重新踏上那片土地,但现在还不是时候··——·“阿季,以后别再去做这种事·”·梵家家主的书房里,梵景文坐在书桌后,脸上隐隐有些不悦。
左季低头站着,虽然受到了训斥,脸上那不甘愿的神情表明他根本就没有听进去··桌上散落着一叠照片,镜头追逐着一个男人的身影··一部分是他在用眼神调戏一个男人,另外一部分则是他和一名女子紧紧相拥。
“为什么”左季不明白,如果少爷真的喜欢他,怎么可以忍受这种事情·不管这个男人以前过得是什么乱七八糟的生活,既然他上了少爷的床,起码要保持精神和身体的忠诚。
“你不懂的·”不想知道他为何而来,不想知道谎言背后的真实,不想看到他背后的生活,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自欺欺人,就可以告诉自己,这一刻,他在掌中,就已经足够,哪怕这话连自己都无法说服,“你永远都不会懂。”
妒嫉会扭曲人的心灵,令其失去理智,然后做出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我要……杀……了你……”林默在轻吟的间隙挤出这句话。
全身都- shi -漉漉的,身下的床单已经被汗浸- shi -,压在他身上的男人还是没完没了地——磨蹭··是的,磨蹭··林默诅咒着要把他碎尸万段,但是现在也只能是在脑袋里面想想,口头上威胁一下,就算要动手,也得等到他能从他的床上爬起来。
现在这个姿势,除了被动承受,什么都不能做··自作孽,不可活··林默不明白自己为什么会答应他玩点不一样的情趣,连他绑起自己的手腕都没有挣扎。
到底是哪根神经断了才会笃定这个男人不会伤害自己·“我要……杀……了你……”在抽泣轻吟的间隙这样无力的话语只是增添一点床上的情趣。
“怎么杀用身体”梵景文充满调笑意味的话语似乎还是那么游刃有余,不过,事实上梵景文也快到达极限了,他的呼吸声沉重了起来,身体上则布满了汗水。
用身体苛责情人是件技术活,更是体力活··“真的要逼我待会儿没舒服够可不要哭·”梵景文俯下身体,亲了亲林默眼角溢出的泪水。
只是要他答应一件事,怎么会搞成这样如果不是一开始他还没说什么事林默就嚷嚷着不肯答应,绝对不会成为现在这种骑虎难下的局面··“浑蛋……说你的条件……”如果不答应他的话,林默觉得梵景文极有可能就这么折腾他一个晚上。
在天堂和地狱之间反复折腾的滋味他受够了··“林默,从现在开始,我们保持一对一的关系,好不好”上天作证,一开始梵景文只是要和林默说这个周末陪着他,但是一开口却变成了这句话。
“什么意思”林默晃了晃昏沉沉的脑袋不解地问道··“你的床伴只有我,我的床伴也只有你;你只能看着我,我也只会看着你。”
“连看看都不行”林默下意识地觉得答应下来自己会很吃亏··梵景文又开始有气无力起来,好像好几天没有吃饭··漫不经心,隔靴搔痒。
“混蛋,我答应你,你给我好好地动·”林默终于被这种不上不下的感觉折磨得抓狂起来,没有力气再去计较划算不划算这种小事,赶紧答应了下来··反正,梵景文也应该知道,男人在这种时候说什么话最好都不要相信,不必认真。
这种时候,连要他的命都肯··终于一切都结束了,两个人像两条从水里捞出来的鱼一样倒在床上喘息··欲望的顶端是什么这么深奥的问题林默没有认真思考过。
也许是空虚吧,但刚才,解开手腕的束缚后两个人手指交叉相握,一起冲上巅峰,却给了林默不一样的感觉··那种感觉,说不清道不明··“梵景文,刚才的感觉真棒,不过天天这么玩肯定会短命的。”
稍微恢复点体力,林默一边回味刚才的美妙感觉一边埋在梵景文颈项里傻笑·刚才白光过处如死亡一般淋漓尽致,果然是快乐的极致·这个男人,技巧真是不错,他的运气还不是一般的好。
梵景文很想说林默你太看得起我了,我可没有这么好的体力天天陪你这么玩,但是他什么都没说,只是亲了亲林默那个混蛋的嘴角,将他搂进怀里,睡觉·· · ·第四章 ·“林默,你要迟到了。”
清晨,梵景文踩着生物钟准时醒来,等到他洗漱完毕,才发现床上的林默始终没有动静,走过去拉了拉裹成一团的被子,想叫他起床,结果被子里的林默东扭西扭,把被子裹得更紧,很快连脑袋都不见踪影了。
“再睡五分钟·”梵景文和扭成茧子般的被子较劲很久,被子里终于传出林默嘟哝的声音··天气转凉,林默开始变得嗜睡,再加上昨晚战况激烈,体力消耗很大,梵景文不忍心强硬拖他起来,就顺着他的心意,等了五分钟再来叫他。
“一分钟,一分钟就好·”林默还是不肯冒头,继续和他讨价还价··虽然很想让他好好睡,不过如果林默真的起得太晚导致上班迟到,不幸被他那个魔鬼上司逮到以后恶意折磨,到最后被埋怨的人肯定还是梵景文。
所以,身负叫林默起床这个重任的梵景文站在床头等着一分钟过去,然后俯下身体拉开被子亲他··“我还……没有……刷牙·”虽然嘴里这么说,林默还是闭着眼睛回应他。
“真的不想起来就算了,把工作辞了我养你·”梵景文一边抚摸林默的肩膀一边斟酌着开口,尽量用一种随意说笑的语气··林默曾经抱怨过他的工作,当时梵景文没有搭腔是以为林默那是世人都有的随口发牢骚,怕乱说话惹他不高兴。
毕竟一个男人大凡有点自尊心,是不会喜欢依附另一个男人生存的,以“他”的骄傲更是绝对不会允许这种事情发生··但是眼前的人是林默,并不是“他”,以林默的- xing -格来说没有不可能发生的事情。
“好·”果然,梵景文的话音刚落,林默就睁开了眼睛,兴高采烈地答应了下来,并且再次向他确定,“说好了,不许反悔·”·“我的荣幸。”
林默愿意陪在他的身边,他高兴还来不及,怎么会反悔··“天哪……”梵景文还沉浸在林默愿意被他养的喜悦中没有回过神来,就被林默嚷嚷着一把推到了旁边,“不说了,真的要迟到了,麦探长会剥了我的皮的。”
在一片兵荒马乱的嘈杂声音中,所有的肉麻语言都失去了滋养生长的土壤,梵景文本来要说的甜言蜜语只能全部咽了回去,任劳任怨地开始替林默找出上班要穿的衣物。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在的每个清晨梵家都是这么热闹··掏出口袋里的怀表看看时间差不多了,管家祥伯再一次检查了一下桌上的东西,看看是不是有什么遗漏。
桌上摆的都是林默喜欢的早点·他家小主人不挑食,非常好养活,给他吃什么就吃什么,林默则不一样了,这个不吃那个不吃,虽然嘴里不会说,但是碰上爱吃的就会多吃点,碰上不爱吃的就吃得很少。
祥伯四十年的管家经验,经验丰富眼光独到,不用林默开口,仔细观察了几次就掌握了林默的口味爱好··祥伯目前的最大心愿是要把林默养得和他家小主人一样壮实,所以只要林默在,家里所有的吃食都以满足林默的口味为第一准则。
至于他家小主人,有林默在,他敢排第一位吗·很多年来这幢宅子里的众人都屏息生活着,但是林默的到来改变了这一切··天气真的不错呢。
看到手拉着手下来吃早餐的两个人,祥伯的心情非常愉快··林默今天的心情兴奋到极点··哦哦哦,梵大少爷终于肯开口说养他了,这就意味着他以后有大把的时间可以待在梵家找东西,可以和梵大少爷慢慢培养感情,有了感情以后再提些额外要求想来梵大少爷不会不答应。
任务完成指日可待,报酬很快就能到手·林默想象着那一串零长着翅膀飞进他的账户这个幸福的景象就忍不住嘴角上扬··而且梵大少爷昨晚还妒嫉了,货真价实地妒嫉到发狂,证明他林默的魅力无人可挡。
亏得他前段时间还哀怨自己人老珠黄没人要了呢,原来根本没有这回事··虽说在梵大少爷的逼迫下答应他以后连看都不能看别人有点可惜,不过梵大少爷身材棒,体力佳,技术好,悟- xing -高,善解人意,可柔可刚,完全可以满足他在床上的任何愿望。
就像广告上说的,梵氏出品,质量保证,功能齐全,经久耐用,绝对是居家旅行必备之良品··至于一直和一个人上床会不会腻味这个问题嘛,反正是任务期间而已。
等任务完了他就闪人,到时候又可以泡遍天下的帅哥··虽然林默的如意算盘打得叮当响,但是有这么一句话叫做“出师未捷身先死,常使英雄泪满襟”。
林默的美梦在第一关就被残酷扼杀··“辞职,你说你要辞职在印加文物刚刚被盗的时候你要辞职你以为探员是你想做就做,想辞职就辞职的工作开什么玩笑,愣着干什么,还不给我干活去。”
林默的上司麦探长是个真正的恶魔,在他的- yín -威下咱们可怜的林默小绵羊的辞职报告没有打开的机会就被当作废纸扔进垃圾桶,并且在恶魔的咆哮声及皮鞭的鞭策下簌簌发抖地奔赴现场去查案。
因为发生文物被盗事件,展览馆闭馆半天·不过停车场里还是车满为患,除了警车外各新闻媒体的采访车也在··本埠的狗仔队一向嗅觉敏锐,稍有风吹草动就闻风而来,搞得展览馆门口和大卖场一般热闹。
林默花了点时间才通过门口,到达现场的时候,现场已经用隔离带隔离开来,对工作人员的询问也在进行中··除了满地的碎玻璃,现场没有留下任何有价值的线索,作案的看来是高手中的高手。
“没有指纹,没有脚印,监控录像带无异常,空调管道等均无攀爬痕迹,门卫和巡逻人员也没有发现异常情况·”勘查科的同事向刚到达现场的林默介绍目前掌握的情况。
·“做得这么干净利落有两种可能,一种是监守自盗,还有一种就是它自己长脚跑了·”林默不甚认真地和同事开着不像玩笑的玩笑··不远处正在被他的同事询问的兰斯特罗.狄亚不知道是听了他的话还是原来已经这样,脸色异常难看。
这次被盗的文物就是兰斯特罗.狄亚昨天为林默做过介绍说明的那块烧焦的木头——“Miracle”,据说握住它就可以掌握全世界··由于印加文物被盗,刚刚答应要让梵景文养的林默很快开始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
印加帝国瑰宝神秘被盗案闹得沸沸扬扬满城风雨,麦探长被上司训得难看,回来就找他们的麻烦·一级压一级,没人逃得过··训是训得很惨,案子却始终没有进展。
偏偏辞职不批准,休假也别想,魔鬼上司一定要他办完这个案子才肯放他休假,林默不敢反抗,只能低头··辞职不准休假不能意味着他自己的任务没有时间去查,任务完不成等于那张支票只能看着,无法兑现。
最最让人郁闷的是,林默的不幸遭遇竟然被梵景文视作出尔反尔,这个虚伪的家伙在知道他短时间内不能让他养这个消息后,嘴里说着没关系,暗地里时不时给他脸色看,就算是在床上,也开始敷衍了事,直到林默祭出了如果敢让他欲求不满,他就出去偷吃的狠话,梵景文才不敢在这上面偷工减料,不过他的态度是越来越冷淡,冷淡到林默脆弱的小心肝很有受伤的感觉。
综上,林默的生理及心理都在遭受严重迫害··而且,可悲的事一件连一件,白天累得像狗一样也就算了,竟然还有回家作业··晚饭以后唯一该做的正事是和梵景文抱在一起滚床单,而不是一个人可怜巴巴地趴在一边研究这些莫名其妙的东西。
林默今天带回来的回家作业多得让人看不过眼·陶器、雕塑、金器还有大量祭祀用具,这是本次文物展所有展品的资料,杂七杂八,图文并茂,厚厚一大叠··为什么他要看这些东西,要看也应该看帅哥的照片才对,一定是麦探长妒忌他长得太帅,寻机要他长几条皱纹,林默一边腹诽上司,一边头痛万分地翻着手上的资料册。
看到头晕眼花,也没有看出什么不妥··不过,世上的幸与不幸永远是相对而言··等过了十点,梵景文看到林默还是趴在起居室的沙发上没有动弹,终于一改前段时间的冷淡,大发善心地走到了他的面前。
“梵景文·”林默感觉到眼前的光线被人遮住,抬起头来,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伸出双手,“抱抱·”·碰到这么无赖的人这么无赖的话梵景文的冷淡面具顿时破裂,纵然有再多的不满也无可奈何,只能顺着他的意,坐到他身边,抱了抱他。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怎么,对古董有兴趣”搂着他的肩膀,梵景文扫了一眼林默手里的东西,随口问了一句··“嗯。”
林默窝在梵景文温暖的怀抱里面,有气无力地回话,希望梵景文看在他这么悲惨的份上,待会儿能够大发善心好好安慰他一下··“我家也收藏了很多有趣的东西,有空带你去看看。”
对于收藏文物,梵景文没有多大兴趣,不过他家出过几任在这方面极端有兴趣的祖先,所以家中的藏品也当得上丰富二字··什么是上帝的福音,这一句就是。
神啊,上帝啊,不管是哪路神仙在保佑我,我都爱你们·林默在心里激动地呐喊··错综复杂的道路,防守严密的密室,无目的- xing -的乱跑,这些始终困扰着林默的问题,一下子迎刃而解。
林默此时望着梵景文的眼神绝对是感激涕零的,不过那种星星眼亮晶晶的眼神被梵景文自动理解为迫不及待··“今天太晚了,明天带你去·”梵景文理解林默急着要看到喜欢的东西的心情,宠溺地允诺。
——·兰斯特罗.狄亚到现在都没能想明白自己为什么会这么做··他应该把他交给警察,而不是带回家·他无数次对自己这么说,却始终下不了决心,最后只能坐在沙发上发呆。
他的记忆始终停留在法杖被盗的那个夜晚,那天他准备离开的时候已经很晚·早些时候他被林默用眼神骚扰过后就一直心绪不宁,潜意识里有些不安,再加上那天是展览的第一天,有很多工作需要他处理,等展览结束闭馆后,他处理完手头的工作,最后巡视了一遍展品区才结束一天的工作。
当法杖展区的警报声响起的时候,因为他离那个展区很近,比展览馆的警卫到得还要早··他始终忘不了当时看到的景象·满地的碎玻璃中,少年跌坐在地,抱着膝盖,背影是那么绝望,仿佛全世界都遗弃了他。
少年肯定是被遗弃的劫匪同伴,把他交给警察的话就能问出线索了,这样的话就不会搞得到现在失窃案还是没有一点头绪··为什么不把他交出去呢,为什么要把他藏在家里呢接下去该怎么办·兰斯特罗.狄亚想到头疼欲裂,还是想不出该怎么办。
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不知道过了多久,兰斯特罗终于决定放过自己·既然已经做了傻事,也没什么好后悔的,中国有句古话叫做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他第一次和中文老师学习的时候就非常喜欢,永远铭记在心。
现在,也就这么办吧··等到回过神来,兰斯特罗才发现在他发呆的这段时间里,少年一直待在浴室里面没有出来··洗个澡怎么会这么久,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难道是晕倒在浴室里面了想到这种可能,兰斯特罗着急起来,他快步走到浴室门口,还没有拉开门就发现门口的地毯已经被水浸- shi -了。
“你在干什么”兰斯特罗以为真出什么事了,急忙拉开门,等看清里面的情形不由得勃然大怒··这是在洗澡还是要养鱼浴室的地砖上已经成汪洋大海,沐浴露的泡泡则跑得到处都是,浴缸里,浴帘上,镜子上,甚至还有天花板上。
那个罪魁祸首还在踢着水花吹着泡泡玩得不亦乐乎,听见他拉开门,转过头来望着他,一脸无辜的表情··“把浴室给我弄干净,没弄好今晚不许睡·”兰斯特罗的咆哮声随即在浴室里面响起,震得天花板都要滴水。
不,他后悔了,怎么可能不后悔他当时一定是神经短路了,才会弄个麻烦的小鬼来折磨自己·· · ·第五章 ·梵景文没有食言。
第二天等林默下班回来后,梵景文就带他去参观梵家的藏宝密室了··梵家的藏宝密室建在这个宅子深处的某幢房屋底下,上面是警卫室,下面则是地下室。
建筑门口挂着块匾——藏珍阁,一个直白到让林默忍不住想要哭泣的名字··如果有人想找这个地方想得快夜不成寐衣带渐宽,迷路迷了无数遍却始终没能成功地迷到这边来,有一天终于见到了,也会有林默此时的心情的。
用比较专业的说法来形容,林默那是喜极而泣··梵景文仿佛感应到了林默此时的激动情绪,停下脚步让林默能够好好体会这种喜悦的心情,顺便让林默有时间仔细观察这三个字包括四周的动静。
从字迹笔力来看,这三个字应该是出自名家手笔,只是匾下没有落款,以林默三脚猫的古物鉴赏眼力自然认不出这三个字到底是哪位名家的墨宝,不过从匾的质地来看肯定有不少年代,不愧是百年世家风范,一草一木,一砖一瓦,皆可算作古董。
林默言不由衷地称赞了一番,眼神却开始到处乱转·他一路上都紧紧跟着梵景文,用心记着脚下的路,也不忘小心观察四处的情形··梵家本就防守严密,藏珍阁附近更是有守卫二十四小时巡逻警戒。
里面的排场更大,让林默以为自己突然间穿越时空走错了地方,来到了瑞士苏黎世州立银行的地下保险库·据梵景文介绍,密室入口的安全门可抵挡核弹头的攻击,安全门密码采用的是最新的虹膜扫描系统,120个隐蔽式监测探头加运动警报装置无死角监控密室内外,密室入口的那段通道还安装了红外扫描装置,红外光束以各种随意的方式进行交叉扫描,若有人不慎阻断光束,就会启动一个无声警报装置向警卫室的值班警卫发出警报。
这种严阵以待的架势林默以前不是没有见到过,只是在这里见到颇觉诡异·以林默进这幢建筑前的脑补推测,外面建筑这么古色古香,里面应该用符咒法阵保护才对。
当然比起符咒法阵这种怪力乱神的东西来,还是高科技的东西容易对付,所以林默的不满也就到此为止··林默跟随梵景文穿过已经关闭红外扫描装置的通道,来到了密室里面。
整个密室被隔成了数个房间,设计得很像博物馆的展览室,所有的房间里都打着晕黄的灯光,每一件宝物都放在透明柜子里··“这里是我家历代祖先收藏的珍品,东西不算多,不过我敢保证都是不世出的精品。”
梵景文这话说得极为自信··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点头称是··就算以他有限的古董知识来看,也能看得出这里摆着的都是非常值钱的古董,若换成纸币,每一件的价值都在八位数以上。
倘若哪天梵景文破产了,随便把这里的东西卖掉几件,就足够他东山再起了··不要怪林默这么俗气,看到古董就想到了钱,对于林默来说,如果古董不能换成钱,那才叫真正的暴殄天物。
这里的藏品有商周青铜器、唐宋字画真迹,官、哥、汝、定、钧五大名窑的瓷器,还有一套惟妙惟肖的十二生肖瓷器竟然是明成化斗彩··当然梵家的先祖兴趣广泛,古埃及、古罗马、古希腊还有最近令林默非常头痛的印加帝国珍品也有涉猎。
令人伤心的是,转了一圈,还是没有看到林默想要的东西··“没了”此时,林默的失望之情溢于言表··“还有一间没看过。”
梵景文以为林默是没看过瘾,赶紧带他过去,“不过这里收藏的东西年代太过久远,基本上已经湮没了来历,连行家都说不清楚到底是些什么东西·”·林默依偎在他的身边,没有作声,进去后细细扫视一眼四周,终于看到了他要找的东西。
不知道该说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还是要说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花费了整整半年多时间寻找的东西在他主人的殷勤款待下终于来到了他的面前。
暗红色的物品被放置在一个黑色细绒锦盒里,很随意地摆在一堆装着东西的相同盒子中间··电脑合成的图片上只有一个朦胧的影像,见到了实物林默才发现这东西比想象中要好看。
拇指般大小,椭圆形,表面光滑,材质非玉非石,表面是些暗红色的花纹,在灯光下,仿佛有生命似的在缓缓流动··那一瞬间,林默感觉到有一种很熟悉的感觉袭来。
就这么一块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竟然会有人开价五千万美金,林默在心里鄙夷有钱人的无聊··“怎么了”梵景文见林默站着不动,有点疑惑地询问。
“没什么·”林默考虑着要不要赌一把,赌一下梵景文对他的喜欢到了哪个程度,会不会大方到用千金搏一笑·当然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很快就被他置之脑后。
当初他接下这个任务除了雇主指定、报酬可观之外最主要还是因为它很有趣,挑战严密的防御系统,让不可能变为可能一向是林默最喜欢做的事情·林默一边盘算着突破密室守卫拿到这块暗红色石头需要准备的东西,一边继续和梵景文参观下去。
那天晚上,等林默睡下后梵景文又回到了密室·他在林默早先驻足停留的地方待了很久··柜子里东西很多,不知道林默当时在看什么·他一件件仔细看过去,看到那块暗红色的石头时梵景文愣了很久,这块石头给他一种莫名的熟悉感觉,但是他却不知道为什么。
过了很久,他终于回过神来,微笑起来··一件很特别的礼物,想来林默一定会喜欢的··回到房间梵景文看到林默正迷迷糊糊地挣扎着要喝水,赶紧把床头柜上的杯子递给他。
“去哪儿了”喝完水,人还是不甚清醒,林默的声音很懒散也很- xing -感··“先保密,过两天给你一个惊喜·”梵景文此时心情很好,忍不住抱着林默亲了又亲,此时的他,心中满怀柔情,根本没想到几天后是林默给了他一个惊喜。
当然,毫无悬念,在林默清醒过来反客为主之下,亲亲很快变成了某项帮助睡眠的运动··虽然已经确定目标所在地,鉴于密室守卫森严以及此前屡次潜入梵家失败的教训,林默没有轻举妄动。
要么不做,要做就做到最好,这是他始终遵循的行事原则·当然夜探密室的工具需要时间准备也是他暂时按兵不动的重要原因··正事急不得,兼职还是要去做,所谓的兼职就是林默的探员工作,不知道林默的魔鬼上司知道林默始终把这份工作视为兼职会不会想要杀人。
还好麦探长没有读心术,林默也就继续活蹦乱跳地活着祸害世人,目前而言,首当其冲的被祸害人就是梵景文··虽然上面施加了很大压力,下面也忙得晕头转向,印加帝国神秘文物失踪案始终没有任何头绪。
那是真正的凭空消失,没有留下一丝痕迹·警方线人那边自不必说,连林默私人的信息渠道都没有传来任何有用的消息··按常理来说,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又说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林默一向坚信这世上没有密不透风的事,端看这透风的代价为多少·况且有贼赃必然会有销赃,如果不进入流通领域交易,那么所谓文物的价值连一块烂木头都不如。
但是如果道上有这样的动作,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传出··偏偏这事真的无迹可寻,白道黑道明暗两方面都是··如此干净利落天衣无缝的行事手法让林默崇拜之余好奇心被大大勾起。
在林默的生活中,除了- xing -,美食之外,满足自己的好奇心也是一件很重要的事情·鉴于上述理由,林默开始全身心地投入这份兼职中,非常卖力地去调查事情的真相。
哪怕最初的目的非常无聊,只要有结果别人也就管不了那么多了··真相通常会在某个无人注意的细小地方出现·林默在第三次查看展览馆当天晚上及第二天的监控录像后终于发现了一件有趣的东西。
不,应该说是一个有趣的人··林默把刚才一闪而过的画面倒回去,按下暂停键,监控录像停在一张很模糊的画面上,那是展览馆地下车库的一段监控录像,时间是在案发后第二天中午,画面上有两个背影,一个是兰斯特罗.狄亚,如果林默没有认错的话,当然林默是不可能认错的,这一点他对自己很有信心。
但是另外一个人是谁呢从背影来看应该是名少年,很瘦小,大概十一、二岁的模样,可能更小··看到这个画面林默的第一反应是兰斯特罗.狄亚是个变态,第二反应则是骂了一声“混蛋”,第三个反应才疑惑少年到底是谁,到底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有疑问就要想方设法解决,林默不厌其烦地调出文物被盗案之前的所有监控录像仔仔细细筛选了好几遍,除了那张模糊的背影外,再也没有少年的痕迹,仿佛是凭空出现。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该去找人好好谈谈了,下这决定的时候林默的脸色非常难看··——·兰斯特罗.狄亚有一天突然发现自己已经在不经意间成了小鬼保姆,还是一个很称职的小鬼保姆。
连自己都照顾不好的男人,照顾一个十一、二岁的小鬼从最初的手忙脚乱暴跳如雷到现在的得心应手游刃有余,不得不承认人的潜能是无限的··特别是在突如其来无法预料的逆境中,人类那如同杂草般百折不挠的神经更是会得到有效的锻炼。
为了了解法杖被盗那晚的具体情况,兰斯特罗曾经与小鬼有过数次促膝长谈,不过却没有任何收获·小鬼对他采取非暴力不合作态度,对他所有的问题均保持沉默是金,实在被逼急了,就露出一副要哭的表情。
兰斯特罗根本狠不下心肠真让他哭,每次只能放弃··小鬼很快就学乖了,只要兰斯特罗一发问,就算本来玩得很开心也会马上变到要哭泣的表情,其变脸速度之快,表情转换之到位让兰斯特罗叹为观止大感佩服。
几次一来,兰斯特罗也就放弃了从小鬼嘴里套出话的念头··不知道小鬼以前是被怎么训练的,显然他们的训练很有成效,就算落入警方手里,相信小鬼也决不会泄密,怪不得敢丢下小鬼自己跑路了。
只是,再坚强也是个孩子,被这么抛弃,一定很难过吧··兰斯特罗担忧地看看身边的少年,却发现少年的注意力早就被满街的繁华吸引··今天是带小鬼出来买衣服的,逛了一个下午,要买的东西已经齐了,兰斯特罗准备找个地方休息一下。
“那是什么”小鬼拉拉他的衣袖,好奇地发问··兰斯特罗不知道听到这话后自己是什么心情,最近这段时间他一直沉浸在这种情绪中。
每次小鬼好奇地发问后他的心头就会弥漫着这种情绪,有些苦涩,有些难受,还有很多用言语无法表达的东西··不远处是一对母子手牵手走着,小朋友的手里拿着个甜筒冰激凌,正吃得满嘴都是。
身边的小鬼舔了舔嘴唇,露出很羡慕的神情··该死的,只是一个冰激凌,就露出这种表情,他以前过的到底是什么样的生活·兰斯特罗心里很烦躁,还有更多说不清的情绪在里面。
他拉起小鬼的手,走到卖冰激凌的亭子前,要了一个,给小鬼,后来又要了一个,拿在自己手里··两个人一人拿着一个冰激凌吃着,坐在广场花坛边的座椅上晒太阳,这对兰斯特罗来说是从来没有过的体验,但是这一刻,他觉得阳光照在身上的感觉很舒服。
闭上眼睛享受了一会儿,睁开眼,发现小鬼的嘴唇边下巴上都是冰激凌,他忍不住笑出声来,拿起刚才买冰激凌的时候售货员送的纸巾帮小鬼擦掉··“猥亵未成年是重罪呢,兰斯特罗.狄亚先生。”
突然,一道很冷的声音在他身前响起··兰斯特罗抬起头·逆光处,那个名叫林默的不正经探员正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神情很严峻,不再是那天充满戏谑的调笑表情。
 · ·第六章 ·林默很清楚他对兰斯特罗出言不逊只是在迁怒··是的,仅仅是在迁怒··那么多年过去,原以为那些往事早已被遗忘在脑后,甚至连午夜梦回都不曾重温过,可惜实际上,只要稍有风吹草动,那些不愉快的记忆就会汹涌而出,无论他怎么努力都无法摆脱。
因为彼此都有了先入为主不甚愉快的印象,林默和兰斯特罗的谈话很没有建设- xing -·双方你来我往,除了互送鸡汤之外,没有其他收获··“不要对他出手。”
临走的时候林默再一次警告兰斯特罗,用一种非常- yin -森的语气,“否则你一定会后悔·”·林默不是救世主,只是有些事如果挑战了他忍耐的极限,他通常会采取一种很极端的手段。
而现在的他有能力将威胁付诸行动··林默走后,剩下的两个人傻傻地对看··“他到底在想些什么”兰斯特罗苦笑着摇头,谁会这么饥不择食地对一个浑身上下没半点肉的小鬼下手,他又不是林默那种不正经的人。
“我会很快长大的·兰斯特罗你要等我长大·”小鬼非常郑重地对他保证,同时也要求他的保证··“等你长大再说·”兰斯特罗摸了摸他的脑袋,很是无语,小鬼刚才好像说了很了不得的话,现在的小孩子也未免太过早熟。
·等个十年八年过去,小鬼长大成人,今天的话可以当作笑话讲给他听··在林默找兰斯特罗麻烦的时候,梵景文正在和卡地亚的设计师讨论他要送给林默的礼物。
“梵先生,这条项链的设计非常别致,可以告诉我设计师的名字吗” 卡地亚的顶级设计师对手里的设计图爱不释手··近年来国际饰品界复古风流行,手里的这张图纸不仅仅是仿古风格,那些精致复杂的花纹绝对可以和真正的古董媲美。
而黑色锦盒里放着准备镶嵌在项链上的宝石,表面溢动着妖艳的暗红色,仿佛有着生命似的在流动··“是我设计的·”梵景文对听到答案瞬间呆滞的设计师微笑,“有些感觉在脑中盘旋,但是我画不出来。
你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希望你能帮我修改一下·”·“好的,梵先生·”·专业人士不愧是专业人士,梵景文花了整整两天才完成的草图,他只花了三个小时就修改完毕。
“需要多久才能完成”·“一个星期·”·一个星期,梵景文觉得要保守这个秘密一个星期好像有点长,这么快乐的心情他想早点和林默分享。
转念想象了一下到时候林默收到礼物时欣喜的表情,又觉得一个星期的等待也不是那么难熬··梵景文一整天的心情都不错,不过他敏锐地感觉到林默今天晚上有点心不在焉。
“怎么了”激情过后,林默趴在他的身上没有动弹,这在以前是难以想象的事情,林默有的是手段让他们彼此都精疲力竭·这么乖的林默,很不寻常呢。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想起了一些不愉快的事情·”林默的声音很低沉,呢喃着自言自语·其实说想起来有点牵强,那件事发生的时候林默还很年幼,除了事前- yin -冷恶心的感觉和事后家人惊恐的表情,林默的脑袋里并没有那段时间的记忆。
失忆,很恶俗的桥段,却真实地发生在林默以前的生活里··不是说没有想去探究过当年到底发生了什么,一方面是他的家族抹煞压制了真相,另一方面人类的大脑很奇妙,当伤害来临的时候,会自发作出最恰当的反应,林默不想浪费上天的好意,那会遭天遣的,因此一直没有认真地查找过当年的旧事。
那件事最后的结果是林默被送到了一个在地球另一端的寄宿学校,从此以后没有回去过··怪物吗林默抱着梵景文的腰苦笑·虽然当时他还年幼,不过林默还依稀记得家人惊恐的表情。
是的,惊恐害怕,好像他是来自地狱的恶魔·那时候,除了林嫣,没有人敢和他说话,连他的父母也是··原来童年的- yin -影可以影响人的一生呢,林默很直截了当地把他现在乱七八糟的- xing -格归结为童年伤害造成的后遗症。
梵景文不知道林默内心的想法,知道了的话肯定会对林默对自己- xing -格的评价,举双手赞成的·不过,他现在只想好好安慰安慰难得露出沮丧表情的林默··“林默,既然是不愉快的事情,就忘了它。”
梵景文将下巴抵在林默的脑袋上,用一种很亲昵的姿势拥抱林默··情人的体温,心跳还有味道都可以让人安心,也许他们之间还没有发展到情人的地步,但是林默不讨厌他,这一点梵景文可以确定。
林默愿意倾诉的话会好很多,有些事说出来了就会轻松一点·不过林默现在不想说也没关系,梵景文相信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解决这些问题··就这样安静相拥了很久,安静到梵景文以为林默已经睡着。
偷偷拉过林默的左手,细细亲吻他的手指··林默的手指修长洁净,指甲修得很短,打磨成圆润的椭圆形·掌心有个小小的茧,不知道是做什么弄出来的。
“别看……”还没看仔细,手掌就被林默快速抽了回去··梵景文愣了好久,才明白过来林默在介意些什么··“林默,你相信这种东西”梵景文感觉很不可思议,现在竟然还有人会相信这种东西而当这个人是林默的时候,这种不可思议的感觉更甚。
林默左掌的生命线中间有一个很大的空隙,相书上说那是易夭折的命··“我相信·”林默没好气地回答··如果有人从一出生就被人在耳边念叨,这个孩子注定早夭,不相信才奇怪呢。
林默知道自己很傻,那种莫须有的东西,干嘛要去介意·再说他已经长到这么大,夭折早就算不上,英年早逝倒是很有可能··“林默……”梵景文打开林默的手掌,与他手心贴着手心,“我愿意把我的生命分一半给你。”
这样真挚的话语,林默应该感激涕零地作出回应才对·可惜林默仅仅撇了撇嘴角,更加恶狠狠地压着梵景文··床上的话语有几分真心没有必要分清,至少这一刻,这个体温给他的感觉很舒服,已经足够。
梵景文这一刻愿意分给他一半生命,等到了三天后恐怕会满世界追杀他·到时候,也只能感叹造化弄人··今夜会变得这样伤春悲秋感怀往事,兰斯特罗的事情是导火线,林嫣的电话才是最后的一根稻草。
林嫣是这些年他与那个家族唯一的联系··多年来他在世界各地流浪,他的生活中充斥帅哥美女,美酒美食,挑战自身极限的任务,当然也会顺便赚取为了支付这种随心所欲的生活所必备的高额报酬,以及应付任务完成后必然会带来的追杀报复。
就算躲在人迹罕至鸟不生蛋的荒凉角落,他与林嫣的联系也从来没有中断过··今天,他接到林嫣的电话,林嫣求他放弃这次的任务·林嫣没有说出口的不安从电流中传来,就算迟钝如林默也能感觉得到。
不,林嫣,现在放弃已经太迟·就算放弃他的任务,他和梵景文的纠缠也会继续,过多的肉体纠缠不仅减弱直觉反应,降低智商,也会让人- xing -格变得软弱,不如用他一向快刀斩乱麻的方式和这段时间说再见。
林默鼻尖顶着梵景文的胸膛,在心里告诉林嫣他没有说出口的原因··这个胸膛太过温暖,所以他不想再继续,温暖的怀抱很容易让人沉溺上瘾,忘记外面的世界其实很寒冷;这个男人太过高深莫测,黑色的眼眸中看不出情绪,他不知道他要的到底是什么,怕自己到时候付不起;这个男人太过温柔,他的直觉已经对自己发出警告,很多前例可以说明用温柔为刃,可以轻易斩断自由的翅膀,让翱翔天空的鹰从此以后只在手臂上活动,让自由不羁的风从此以后在掌中驻留。
·鉴于林默对自己以前的生活方式很满意,目前为止还没有改变的想法,那么相信这个任务,让他们可以彼此决绝地说再见,并且从此以后相见不如怀念··三天,林默准备用三天的时间享受彼此,然后让一切结束。
春宵苦短,伤春悲秋既然过去,帅哥香喷喷的肉体当前,林默觉得不去享受简直是暴殄天物··在林默化身为狼的同时,遥远的城市中,有个美丽的女子正在深夜愁绪满怀无法入眠。
“谭越,我很害怕·”女子瘦弱的肩膀在寒风中微微颤抖··身后沉默的男子试图伸出手去安慰她,挣扎了片刻,最后只是走上前去关上了窗。
“大小姐,夜深了,早点歇息·那些事相信默少爷自己能够解决的·”·林嫣摇了摇头,她很清楚林默一直过的是什么样的生活,林默的- xing -格还有他的生活方式让他经常像在钢丝上跳舞,但是她从来没有像现在这么不安过。
她在电话里没有告诉林默她这么不安的理由··多年来她从来没有梦到过有关林默的事情,但是她最近反复在做一个梦··梦中依稀看到林默站在一个院子里,背后是满园桃花坠落。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那一瞬间,不安如杂草,瞬间爬满荒芜的庭院··接下去的三天过得真够呛,梵景文觉得自己很快就会精尽人亡·茶花女每月还有三天的时间戴朵红花白花示意她今天不接客,而梵景文却很可怜地成了24小时无工休苦力。
腹上死,很风流的死法,只是传出去有点那个·偏偏,每次很有毅力地想要拒绝,当林默贴过来的时候最终结果还是缴械投降··那三天,让梵景文第一次深刻了解到人禽兽起来会是什么样子,特别是这个禽兽还是乘以二的时候。
卧室、书房、餐厅、花园,床上、书桌、餐桌、野外到处都留下了他们欢爱的痕迹·那是荒唐的三天,放纵的三天,肉欲横生的三天··可惜三天很短,不像三年,或者三十年,有足够长的时间让彼此纠缠,直到厌倦。
三天,72小时,如蜻蜓点水,浅尝即止,如浮光掠影,转瞬即逝,一切尚未开始,就已经结束··第三天深夜,穿戴整齐的林默站在床头凝视床上昏睡的人·几分钟前,梵景文没有丝毫迟疑地喝下了他拿来的混了东西的酒,至少在5个小时内不会清醒。
5个小时足够他取了东西走人,等明天梵景文醒过来的时候,他早就离开这个城市了··“再见·”在床前呆立很久,林默终于还是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他,“不,还是不要再见的好。”
梵景文是他目前为止遇到过的最契合的床伴,也可以说是最体贴的情人,可惜这一切不是他要的··常换常新,生活才会永远充满新意·东西是,工作是,人也是。
这是林默的生活方式,他不想为任何人改变··再继续下去,恐怕就没办法潇洒走人了·日久生情吗林默自嘲地笑了一下,他不认为自己有感情这种美好的东西,也许只是习惯吧。
习惯了这个人,习惯了这具身体,习惯了他的温柔··但是,习惯事实上是一种很无聊的东西··林默甩了甩头,赶走多余的情绪,打开窗,沿着下水道滑下去,很快消失在黑暗里。
林默没有回头,所以他没看到他以为昏睡的人在他的身影消失在窗口后睁开了眼睛··“斯诺”,无色无味,口服制剂,服用后10分钟内可陷入深度睡眠,有腹泻、头痛、记忆减退等副作用。
孕妇,哺乳期妇女,15岁以下儿童禁用·年老者,肝肾功能不全者慎用·目前尚在临床阶段,还没有批准上市··林默这个混蛋,还在临床阶段的药也敢拿来给他吃,不怕把他吃成白痴啊。
而且还敢混在酒里给他吃,也不怕他药物中毒·梵景文按着昏沉沉的脑袋回忆了一遍关于“斯诺”的信息,顺便检查一下自己的记忆力到底有没有衰退··因为身份特殊,梵景文几乎从小把药当饭吃,对很多药都有了抗药- xing -,林默下得这点剂量根本不够看。
林默这个混蛋,真的当别人都是笨蛋吗这种乱七八糟有了今天没有明天的玩法,是人都会怀疑的吧·因为怀疑,所以让人查了一查,随便查一下,拿到的东西让他看得目瞪口呆。
特别是最后看到林默的新身份和以新身份定的机票时,梵景文再也不能冷静对待··这个混蛋,想要什么不会直接和他说啊,何必要玩这种偷偷摸摸的把戏·不过林默要玩,他就奉陪,至于后果,林默应该清楚后果吧。
拿东西也就算了,反正梵景文不介意,不过林默想要拿了东西偷偷摸摸消失不见这一条,罪不可恕呢,梵景文极其- yin -险地笑了一下,盘算着待会儿人赃俱获逮到林默后要怎么和他算这笔账。
不过,看在他刚才还有那么一点点留恋的意思上,他的惩罚会尽量轻一点··梵景文摸了摸嘴唇,刚才林默留下的温热触感还残留在上面,一丝温暖一丝甜蜜慢慢沁入心扉。
——·林默今晚的行动异常顺利··今夜月黑风高,星月无光,是杀人放火,偷窃抢劫的好天气·熟门熟路避开守卫,摸到了事先探查过的隐蔽处,摆弄一个小型干扰器,在二十分钟内这个仪器会干扰警卫室的监控系统,用准备好的录像来替代实时监控画面。
林默只有二十分钟的时间,不过已经足够了··输入密码,用特殊处理过的隐形眼镜通过虹膜扫描,然后就是那段该死的红外监控路段,虽然花了点时间,对他来说也不是很困难。
一切都很顺利,他很快就到了那天看到东西的密室外··林默一直以为在这次行动中天上的诸神都站在他这一边,而且很自信地认为他们始终会站在他这一边·当他历经千辛万苦终于进入了密室,却发现那个柜子里其他东西都在,除了他要的东西消失不见时,他才想起自己根本就不信神。
没有信仰,怎么会有庇佑· · ·第七章 ·很快,林默听到身后传来了熟悉的脚步声,稳重而有节奏感··“你是什么时候发现的”技不如人,他认栽。
就算梵景文从头到尾都是在看他的笑话,他也只能让他看·林默挺了挺脊梁,让自己站得更加挺拔·输人不输阵,就算是输姿态也要好看点··梵景文本来有一堆的话要说给林默听,但是看着他的背影却说不出来了。
早知道他要的是那块宝石,他就不陪他玩了,那本来就是要送给他的··“把鞋穿上,回去睡觉·”为了穿过红外监控段,林默脱了鞋·梵景文把在外面捡到的鞋放到林默脚边,蹲下来帮他穿鞋。
·林默本来在梵景文靠近的时候正在计算胁持他然后脱身的胜率有多高,看到他蹲下来帮他穿鞋,一时倒傻眼了··“就这样”愣了好久,他才挤出这几个字。
“你还想怎么样”头还在隐隐作痛,梵景文没好气地反问··梵景文在来的路上倒是有比如说把林默绑在床上,做到他几天下不了床,或者做到他哭泣哀求,也不让他满足这些恶劣念头的,但是看到林默的时候他终于想起来这个人是多么得混蛋。
他的惩罚,搞不好林默这个混蛋当享受呢··他累死累活地出力,某些人却尽情享受,到底谁比较吃亏到底要惩罚的是谁·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一个人睡觉有点凉,把他拎回去继续陪着他睡觉才是正解。
至于惩罚嘛,这几天大鱼大肉吃多了,他们也该过点清粥小菜的日子啦··在这样福祸无兮,前途未卜,安全有虞的情况下,竟然还能安安稳稳一觉睡到大天亮,甚至连恶梦都没有做一个,第二天清醒过来的林默对这样的自己很无语。
是什么时候开始,他的直觉反应退化到了堪称迟钝的地步·还是说,在梵景文身边他的直觉从来没有正确履行过职责··可能是因为事实上也没有发生什么需要直觉发出危险信号的事情吧,林默仔细检查了一下身体,信心百倍地安慰自己,他的直觉没有出问题,只是没有必要作出反应而已。
没有手铐,没有链条,没有被皮带绑着,全身上下也没有被注- she -过奇怪东西的痕迹·身体是酣眠过后的神清气爽,百般轻松·这样良好的状态,的确不需要作出什么过激反应。
只是梵大少爷的名头摆在那里,在太岁头上动土以后,在摸了老虎屁股以后,这么轻松就能揭过,实在是让人难以安心·还是说比起一刀了断,梵大少爷更喜欢零碎地整人。
如果是梵大少爷被他迷得死去活来林默也就相信他是真的就这么算了,毕竟爱情让人昏头,什么奇怪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偏偏林默很清楚,他就算再自恋,也很清楚梵景文喜欢他还没有到那个地步。
既然如此,梵大少爷这么宽容对待他,又是为了什么·在林默绞尽脑汁思考这个难题的时候,给他带来这个难题的人缓步从浴室里出来了··“今天有什么计划”看到林默习惯- xing -地裹着被子在床上扭曲,梵景文像以往的每个周末一样,走过去先亲了亲他才问。
梵景文的态度是那么自然,自然到林默都有害怕的感觉,仿佛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只是虚幻··“昨晚的事情,你真的不生气”林默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轻声发问,唯恐一个不小心,休眠的火山就会爆发。
“不生气·”如果一个人跟一个混蛋生气,那么他岂非更混蛋看到林默小心翼翼的模样,梵景文先是微笑,后来想了一想,觉得严肃的表情更有威摄力,便收敛了笑意,很认真地警告,“不过,下不为例。
你想要什么可以和我说,不许再做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可以问你个问题吗”·“什么”·“我们现在是属于什么情况一见钟情日久生情替身情人前世今生……”林默看到梵景文的脸色愈来愈难看,最后还是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好吧,玩笑不是这么开的,看来梵大少爷没有幽默细胞··“林默,你在说什么傻话”听了这些莫名奇妙却歪打正着的话,梵景文无奈地苦笑,不再说话。
在他手掌的蹂躏下,林默的脑袋从稻草升级为鸡窝了··“只是想确定一下我们之间处于什么情况而已你知道的,太出乎意料之外的事情会让人很……”·林默皱眉,咽下了快脱口而出的话,然后傻傻地看着梵景文。
不安吗就算有,也不应该承认吧为什么被这个男人揉着脑袋就开始头脑发昏,口不择言难道梵大少爷的手上带有高压电流,让他的脑袋瞬间短路了·不安吗他的所作所为让林默感到不安吗在林默呆住的同时,梵景文也愣愣地望着林默。
的确是让人不安的过程啊·梵景文仔细回忆从遇到林默的那天起到现在的点点滴滴,终于承认,整个过程是多么得诡异·他对眼前这个人毫不掩饰地宠溺纵容,却没有一个恰当的理由,无论是谁,都会觉得奇怪觉得不安吧·但是真的是没有理由吗前世的那些片断一幕幕在眼前浮现。
如果说前世债今生还你会不会相信前世让你流泪所以今生再也看不得你伤心,前世伤过你所以今生只想宠着你这个理由你会不会接受·不,前世今生这么虚无缥缈的事情你怎么可能相信这样的理由连自己都说服不了,又怎能奢望你相信·何况前世太遥远,今生相遇也已晚。
当看到那些资料的时候,梵景文才明白相遇太晚··如果遇见你的时候你还在蹒跚学步,那么我会为你撑起一片天空,为你挡去所有的风雨,让你的世界从此以后只有明媚的春光;如果遇见你的时候你还是莽撞少年,那么我会守在你的身边,让你的世界从此以后只有我的存在。
可惜,相遇太晚·你的世界前面二十几年没有我的存在,你在风雨中成长为如今这副模样·连相遇都是你的设计,自然每件事都需要理由·没有理由的话,怎么能让你心安·梵景文在心里深深地叹息。
一瞬间,室内很安静,只有彼此的呼吸声清晰可闻··“林默·”仿佛过了很久,梵景文终于动了,慢慢凑过去,郑重地亲了他一下,“我喜欢你。”
我知道你是他,我也很清楚你不是他·如果所有的事情需要一个理由的话,那么就是我喜欢你··也许一开始他只是必须爱这个人,前世他负过这个人,今生他决定要补偿,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随着生活在一起的时间变长,对林默的喜欢弥漫在心头。
这样的喜爱并非转生中带来的必须要负的责任·喜欢这个人,并不是因为他是“他”,只是因为他是林默··林默不是记忆中的那个人,也永远不会变成那个人。
记忆中的人是个温润如玉的男子,而眼前的人却是一个混蛋;记忆中那人永远只为他考虑,而眼前人的世界里恐怕只有他自己;记忆中的那人有多无私,眼前的人就有多自私。
偏偏,他喜欢这个混蛋··果然,前世债今生一定要还··“我也是·”对于梵景文的表白,林默很快回过神来,作出了恰当的回应··混蛋,好歹也该考虑三秒后再回应吧,一点诚意都没有。
梵景文骂归骂,手臂却紧紧搂着林默不肯放··没关系,就算林默心口不一也没有关系,他们有足够多的时间来沟通·现在,只需要紧紧相拥··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如果是这个人的话,可以幸福吧。
如果是这个人的话,不管发生什么都不会松手吧··梵景文将脸埋在了林默的头发里,闭上了眼睛··室内的气氛突然沉重起来,林默霎那间很是无措··如果林默没有猜错的话,此时的梵景文陷入了伤感的境地。
这伤感肯定与他无关·林默撇撇嘴角,对自己能在被表白的状况下依然拥有足够的自知之明表示极度赞赏·他也许是个自恋狂,但决不是弱智,特别是事关感情时,他永远足够理智。
也许梵景文是有点喜欢他,但是能让梵景文这么伤感的人绝对不可能是他··不过伤感是脆弱的同义词,如果现在安慰他的话,一定能让梵景文对他的好感度急剧上升,那么对他目前岌岌可危的状况会有很大的改善吧。
林默脑袋里转着这样的念头,却发现要想真的实行颇有难度·他擅长安慰人,可惜仅限于肉体安慰·偏偏以梵景文现在的状况,林默相信只要他敢露出一点- xing -的暗示,梵大少爷立即会跳起来对他翻脸的。
哦,翻脸应该还不至于,但心里的不舒服是肯定的··混了这么多年,这点察言观色的能力林默还是有的·所以林默只是脑袋里面转着要如何安慰他的念头,身体保持着被他拥抱的姿势,一动不动。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久到林默有些迷迷糊糊,耳边突然传来喃喃细语··“林默,我喜欢你·”·“我也是·”林默闭着眼睛脱口而出,这样的回答纯粹是下意识的反应,其真实- xing -有待商榷。
别人是睁眼说瞎话,林默这话好歹还是闭着眼睛说的·就这个意义上来说,梵景文还不是最可怜的··梵景文苦笑再苦笑,不甘心自己的两次表白得到这样的结果。
“林默,看着我·”·梵大少爷今天情绪很不稳定,而让梵大少爷陷入情绪不稳状态的罪魁祸首虽然不是林默,不过好像和他还是有一点点关系的,比如他昨晚的所作所为就是一个起因,所以没事还是不要去招惹他比较妙。
想到这里,林默乖乖听话,睁开眼睛看着他··视线交缠只有短短3秒,林默却像被踩到尾巴的猫一样突然跳了起来··“啊啊啊,上班要迟到了·”·“今天是周末。”
看着手忙脚乱下床穿衣服,裤子套了半天也没套进去的人,梵景文靠在枕头上闲闲地开口··“加班,我忘了今天要加班,啊啊啊,麦探长肯定会剥了我的皮的。”
本来依林默的计划,他今天早就跑路了,这个加班当然不用去,现在既然计划失败,在刚才四目交接的危急关头,麦探长的脸瞬间跳出来拯救了他··林默一阵风似的跑了出去,只留下梵景文望着他的背影发呆。
这样的反应,应该算是进步吧·梵景文不是很确定,却只能这么安慰自己··林默的这个周末过得实在是糟糕透顶·失手被抓也就算了,反正失主明确表示了不在意,想来以梵大少爷的身份地位,不屑于做出出尔反尔这种很没有品的事情。
周末加班也就算了,反正这一周他一直过的是地狱生活,也不在乎多个一天半天··但是,目前的这种状况是怎么回事·他手忙脚乱地抢救今天被咖啡蹂躏第三遍的文件,然后把文件一张一张晾在窗口,简直是欲哭无泪。
为什么要去看他的眼睛为什么要去看他的眼睛到底为什么脑子坏掉了要去看他的眼睛一整天他都在问自己这个问题。
当时他到底是中了什么邪而梵大少爷那时候到底施了什么法术·催眠摄魂诅咒下蛊·林默非常认真地考虑以上种种的可能- xing -,并且在网上寻找相关的知识以便能够破解这个法术。
“林嫣,赶紧介绍个大师给我认识·”病急乱投医,没有办法,在神秘的法术世界,林嫣知道的比较多··“出了什么事”林嫣被他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大跳,向他逼问前因后果。
林默支支吾吾,语焉不详,王顾左右而言他,就是不肯说实话··当然不能说实话,打死他也不能说实话··要他怎么说难道要他告诉林嫣大小姐因为他林默大人与梵大少爷四目相对以后心悸发慌落荒而逃,以至于诸事不顺所以现在急需找个大师来驱邪避秽·林嫣大小姐听了这个答案肯定会笑死的,当然若是不幸被梵大少爷听到一点点风声,林默想像不出来自己会是怎么样的死法,反正很惨很惨的结果是跑不掉的。
这样那样地折腾了一天,林默下班的时候神经已经趋于崩溃的地步,所以在警署门口看到早上送他来的梵家司机早已等在门口,见他出来就帮他拉开了车门时,他连苦笑的表情都没能做出来。
虽然梵大少爷说了不介意,不过他现在显然是处在被管制的境地,或明或暗至少有一对人马在监控他的行踪··好吧,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林默无奈地耸耸肩,举双手认栽,没有一丝怨言地上车。
“默少爷想去哪里”司机帮他关好车门,上了驾驶座,问他··原来还能选择去放风的地方·不错不错,梵大少爷的管制政策显然非常注意有张有弛劳逸结合。
林默对梵景文如此宽容的管制方法表示了十二万分的敬意·不过这般优待,很容易让战俘忘掉自己的身份啊··比如像某些人等,就根本没有自己现在是战俘的自觉,在听司机说可以选择放风地方时,马上就让司机开到他经常去的酒吧,早已把早上要安慰某人的想法抛诸九霄云外,并且在酒吧里面一杯接着一杯不停地喝,尽量拖延着时间去面对某人某事。
有些事有些人,不想面对的话,有很多办法,喝醉就是其中之一·虽然愚蠢,但是有效··从晚饭等到半夜,等到耐心全无,最后从手下手里接过已经醉得人事不醒的人时,梵景文已经怒火冲天了。
“醉成这样,落在你的敌人手里,怎么死的都不知道·”梵景文在某个神志不清的人耳边恶狠狠地低语·可惜,再多的担忧再多的关心也是抛媚眼给瞎子看,某人除了傻笑之外,不能做出更多的反应。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脱了他的衣服把他扔进浴缸,梵景文发现给一个喝醉的人洗澡是一件非常考验人的忍耐力的事情··在林默大人第五次沉入水底意图窒息自己以后,梵大少爷爆发了。
“要不要帮你清醒一下”帮人醒酒有很多方法,做某些事也是其中之一,梵大少爷的言下之意当然就是这个,经过某人这一天所作所为的刺激,梵大少爷早就忘了他昨晚还打算要过几天清粥小菜的日子。
 · ·第八章 ·林默知道自己是在做梦,明知道是梦,他还是拒绝睁开眼睛,因为梦中他回到了故乡,十多年来不曾入梦的故乡··还是那山,还是那水,所有的景物逼真重现,好像是真的一样。
他撒开脚丫子漫山遍野地乱跑,他的小跟班旺财跟在他的脚边跑得比他还要兴奋··也不知道跑了多久,跑到汗流浃背,跑到气喘吁吁,他就一头扎进了草堆里··山坡上的杂草与他家庭院里面被人精心照料的马尼拉草坪完全不同,硬硬的,扎得他全身刺痛。
林默仰面朝天,躺在杂草里面,眯起眼仰望天空·天空很高,很蓝,阳光明媚,让人不由得想打瞌睡·闭上眼睛,其他感觉就更加敏锐·泥土的芬芳,杂草的清香,还有草丛里面蚱蜢跳来跳去发出的细微声音,都萦绕在他的身边。
如果可以,是不是还能回去·林默在梦里很认真地问自己,那是在他清醒的时候绝对不会问的问题·很多年来,他的记忆里只有父亲冷淡的脸庞,母亲疏远的神情,亲友们惊恐的眼神,而在梦里,他才发现,原来在他认为最痛苦的日子里,也是有快乐的回忆的。
这么多年以后,终于可以承认,他们并没有做错什么,也没有欠他什么·让他衣食无忧,让他无病无灾顺利长大,他到底还在不满什么,或者说还在期待什么·没有期待,就不会有失望吧。
他们是,他又何尝不是如此·一个从出生起就被宣判了死刑的人,是没有权力期待什么的··虽然这么想,但是得到这个结论的那一瞬间,林默很沮丧·暖洋洋的阳光竟然让他有窒息的感觉。
然后,他就真的不能呼吸了··在沉入黑暗的瞬间,他的感觉竟然是松了一口气··突然,有只手臂环上他的脊背,他被向上托起,然后斜靠在温暖的怀抱里面。
他再次得到了呼吸的权力··肌肤相触的感觉很舒服,林默在那个温暖的怀抱里面蹭了蹭··好像哪里不对旺财的毛什么时候没了嗯嗯,光溜溜的感觉还不错,以后要记得经常给它剃毛。
好像还有哪里不对旺财的爪子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强壮有力了嗯嗯,肯定是旺财长大了,从它小时候就可以看得出来,它长大了一定是条强壮帅气的大狗。
在林默想像旺财长大后的帅气模样时,脸上传来温润的触感,肯定是旺财又在用它的舌头舔来舔去了,林默想到这里笑了起来··“不……”林默其实想说“不要淘气,旺财,不要舔我的脸,好吧,你喜欢舔我的脸就算了,不要咬我的嘴唇,那不是肉骨头,一点都不好吃,算了算了,还是舔脸吧,舔脖子更难受。”
,但是这话太长,他在昏沉沉的状态下根本说不清,只说了个“不”字,结果旺财越舔越开心,每次想用手推开它,就被它用牙齿咬一下作为回答··“不”他听到旺财在他耳边反问,用一种很危险的口吻。
温热的气息在他耳边拂过,让他背后的汗毛忍不住全部起立致敬··什么时候,旺财有了这样的气势·哼哼,臭小子,敢用这种语气对主人说话,今晚罚你没肉骨头吃。
迷糊状态的林默显然没有意识到旺财会说话有什么不对劲··“不……”林默再一次开口,他的语气极其虚弱无力,但是他的拒绝不容质疑。
真是的,脸,脖子也就算了,怎么胸口也要,开玩笑,你这条笨狗到底要干嘛不,赶紧给我停下……·最后,林默忍无可忍,用尽全身残余的力气,狠狠给了旺财的脑袋一巴掌作为这个“不”字的补充说明。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是病猫·主人我疼爱你,臭小子你就敢往我头上爬··被打疼的旺财好像一时之间傻掉了,好半天没有反应,既没有作声也没有动作。
林默本来还在得意·臭小子,叫你不老实,打疼了吧·看你以后还敢不敢这样·慢慢地他却开始过意不去了·旺财是他最好的朋友,也是唯一的朋友,热情的用舌头舔朋友是旺财表示好感的方法,他何必要介意再说小狗哪里会晓得这种事,明明是他自己不纯洁,却伤害了小狗纯洁的心灵。
呜呜呜,简直是罪大恶极啊··林默的心里瞬间充满了罪恶感,一边摸着旺财的脑袋,一边把它的脑袋往自己怀里压··“对不起,旺财,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林默喃喃地不停道歉,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
梵景文在林默说“不”的时候并没有放在心上,半推半就也是一种情趣,何况根据林默以往在床上的表现,他对- xing -简直可以用随便来形容,所以根本没想到他是在拒绝。
等到被林默敲脑袋的时候他终于明白林默是真的在拒绝,一时刺激过大,像被施了定身术一般动弹不得,脑中乱哄哄地想了很多,身体则处于僵硬的状态,后面被林默拥入怀里纯粹是下意识的动作,根本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等林默的眼泪一滴滴掉在他的脸上的时候他终于回过神来。
“别哭,林默,都是我不好,对不起·”梵景文手忙脚乱地用毛巾帮他擦眼泪,结果林默的眼泪越擦越多,“都是我不好·你不愿意,我不会强迫你,永远都不会。”
梵景文不停地保证不停地道歉·但是无论他怎么安慰,林默的眼泪就是止不住·林默一边说着对不起一边在他怀里哽咽·等梵景文把林默从浴室抱回床上的时候他还在抽泣。
林默抽泣的声音像锋利的钢针一样刺入梵景文的心脏,慢慢地凌迟他,那是无法言语的痛··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原来所有的一切都是假象,他的微笑,他的随便,他的快乐,都是假象。
而他竟然愚蠢到会相信,他竟然会愚蠢到这个地步好像只要闭上眼睛,就可以欺骗自己·欺骗自己就算林默心里不喜欢他,至少林默的身体是喜欢他的,至少他还是可以给林默带来快乐的,哪怕这样的快乐仅仅是在床上。
·实际上呢,都是假的,胸口- shi -润润的液体告诉他所有的一切都是假的··他不愿意,他只是为了任务和他上床,他在清醒的时候所有的一切都是在演戏,只有在喝醉后才敢对他说一声“不”。
原来,这才是事实,这才是真相··林默哭着哭着哭累了,就抱着旺财睡着了··光溜溜的旺财抱着很舒服,也很暖和,不过他还是喜欢旺财的毛,毛茸茸的,软软的,暖暖的,怎么都摸不够,冬天到了还可以暖手。
算了,以后还是不要给旺财剃毛好了,光秃秃的舒服是舒服,但是一想到光秃秃的旺财,他就有一种说不出来的寒··林默在半梦半醒间做了决定··不对,旺财是谁这个梦真是古怪万分,好像他真的有过这么一条叫做旺财的小狗,好像这条小狗真的在他脚边跟进跟出,好像这条小狗真的用舌头表达过对他的爱意。
不可能,他对动物的毛发过敏,从来就没有养过小动物··那么,这个奇怪的梦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林默蓦然受惊,迅速从温暖的怀抱里面退出,睁开眼睛,惊惶失措还没有从他的眼里掩去,就对上了一双布满血丝的眼睛。
梵大少爷正目不转睛地盯着他,眼里的忧伤比昨天早上还要浓厚,看起来似乎马上就会满溢而出··哦,老天爷,林默在心里痛苦地呻吟:拜托你了,大少爷,求求你不要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被你这么一盯,我的心跳就会失衡,快给你吓出心脏病来了。
而且,空气里面弥漫着的伤感又是怎么一回事·疗伤不是林默的专长,他又不是治愈系的牧师,况且被这么盯着,林默感觉自己不但心跳失衡,连呼吸都开始紊乱起来。
不是吧,大少爷,你说了那件事你不介意的,你的司机明明说可以去别的地方的,我不过是去酒吧喝了点酒,什么坏事都没干,当然一不小心喝醉了是我的错,当然我昨天晚上发酒疯是我的错,当然我让你大少爷伺候着洗脸洗澡端茶送水一夜没睡好是我的错,就算这样,拜托你大少爷可不可以不要这么盯着我看,这样的目光让我毛骨悚然,好像我做了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一样。
林默小心翼翼地与梵大少爷拉开距离,慢慢往后退,再往后退,继续往后退·梵大少爷的床虽然足够大,也经不起他这么一退再退,一不小心身体就往地上栽去··梵景文一夜没睡。
他的脑袋里面想了很多很多,越想越混乱,最后偏离一开始思考的方向,纠结于林默到底喜欢男人还是女人这个问题·从目前掌握的情报来看,林默的旧日情人男女都有。
不过,那只是表面上的,那是林默愿意给人看的,事实上呢·梵景文不知道,真的不知道··他不知道林默是喜欢男人还是女人,如果林默喜欢的是男人,而那个男人不是他的时候,他可不可以微笑着放手;如果林默真正喜欢的是女人,当他有一天要和一个女人结婚生子的时候,他可不可以真诚地祝福。
梵景文从出生的时候就比别人多了些遥远的回忆,那是幸,也是不幸·幸运的是他比平常人少走许多弯路,所以他可以从家族众子弟中脱颖而出,迅速掌握家族大权。
人们都说他少年老成,每次他听到的时候都忍不住想笑,是老啊,老到不知道经过了多少的岁月··不幸的是他始终都在等那个人,在茫茫人海中等待着某个瞬间的相遇,但是他一个人孤独地走过了一世又一世,除了遥远岁月中的那漫天桃花外,他的累世轮回中竟然始终没有他的身影。
是不是,当时放手的时候,他是恨他的,所以他不愿再次与他相遇·是不是他曾在那漫天的桃花中许下过“愿生生世世永不相逢”的誓言,所以他们每次都是擦肩而过。
在一次次的轮回中,在一次次的绝望中,梵景文曾经扪心自问,然后不停地告诉自己,他是爱他的,无论怎么样他是爱他的,根本不需要担心什么,不过是时间没到而已。
他记得自己曾在他的病榻前安慰他:“这一世我可以找到你,下一世也可以·”·他当时说得是这样的自信,自信到连自己也可以骗过·但是病榻上的他只是微笑,不语。
是不是那时候他就知道那个下一世要经过漫长的等待才会到来,漫长到他开始怀疑那些回忆是否真实,是否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的臆想··这一世,他终于再次来到他的面前。
他考虑过许多情况,但是他并没有考虑本质的问题,那就是林默是否还爱他,他们的- xing -别是否会成为幸福的阻碍··那一世林默是爱他的,纵使结局惨烈林默依然是爱他的。
但是这一世呢,新生的没有遥远记忆的林默有着自己的意愿,他的爱恨不需要别人来决定,他们之间会有怎样的结局·一开始没有多想是因为林默一上来就和他爬上了床,那些问题根本就不是问题了,后来没有多想是因为林默在床上随便而放纵,让他误以为由- xing -及爱也不是不可能的事。
但是林默在酒醉的状态下明确对他说“不”,林默用一巴掌阻止他继续,林默用眼泪告诉他他所以为的真相其实只是沙之城堡,按上一个手指头就会崩塌··他以为林默是喜欢男人的,但是那极有可能只是假象,那是林默为了能够接近他的假装;他以为林默是不讨厌他的,但是那极有可能也是假象,林默做这一切不过是为了他的任务,一旦目的达到,他就可以毫不犹豫地抽身而去;他以为他们会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让不讨厌变成喜欢,会有足够多的时间来让喜欢变成爱,但是如果基础的东西都不存在的话,这空中楼阁要怎么搭建·毕竟,巴比伦的空中花园还是有地基的,或许只有海市蜃楼才能凭空出现。
 · ·第九章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梵景文胡思乱想的时候林默正在他的怀里熟睡,偶尔还会抽动一下鼻子,仿佛他刚才真的是多么得伤心委屈。
梵景文低下头,想亲亲他,在碰触到他的瞬间却停了下来,愣了一会儿,最后那个吻落在了林默的额头,亲昵但是不带一丝情欲··“我曾经发誓要给你幸福,但是我从来没有想过如果你的幸福里面不包括我的时候该怎么办”梵景文在林默耳边一字一顿地悄声低语,“我不甘愿,但是我会给你选择的权力。”
无论多么得不甘愿,他会给他选择的权力·如果林默最后决定他的幸福与自己无关,那么他会尊重林默的选择··只是,做出这样的承诺,让他的胸口仿佛被巨锤击中,一霎那连呼吸都困难起来。
·累世的等待如果最后还是走到放手这一步,情何以堪·可是,不甘愿又能怎么样林默没有带着那些记忆转生,林默没有带着爱他的本能转生,不是早就说明了一切,就算他不甘愿,又能怎么样·梵景文握紧手掌,用掌心中的刺痛让自己保持清醒,让自己不至于在做出决定的那一瞬间就忍不住想要反悔。
他强迫自己从林默身上移开目光,向窗外望去··此时,东方渐渐发白,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已经过去,很快,旭日升上来,阳光慢慢地洒满室内··怀里的人开始像条虫子般蠕动,似乎快要醒来。
梵景文转过头来,屏住呼吸注视着怀里的那个人,看着他挣脱他的怀抱,看着他猛然睁开眼睛,眼睛里面是毫不掩饰的惊惶失措,呼吸都因为惊慌而急促起来,然后看着他一寸寸往床边移动,试图离自己越来越远。
他没有动弹,一根手指头都无法动弹,只是安静地看着他,脸上没有表情,心里却充满了哀伤··如果林默讨厌他,他会放手的·他已经做了决定的,为什么事到临头心里会这么痛。
不是说只要爱着的那个人感到幸福他应该也能感到幸福吗为什么他只是感到疼痛,难道是因为他的爱还不够深吗·他看着林默一点点往床边移动,突然皱起眉头。
虽然一夜没睡,他的身体反应还是很灵敏,在林默跌下去的瞬间抱住了他的腰,林默也很合作地迅速环住他的脖子,总算没有跌个四脚朝天··将他抱回床上,还没有找到要说的话,林默就一把推开了他。
“好热,我去洗个澡·”说完,林默不再看他,翻身下床朝浴室走去··人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咱们可怜的梵大少爷的风水在二十四小时内就轮流转了一遍,二十四小时前他可以说服自己林默推开他是因为害羞,二十四小时后,他无法再欺骗自己。
天作孽,犹可活;自作孽,不可活··到今天这个地步,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作自受,怨不得别人··林默如果知道梵大少爷对他推开他的行为已经得出了如此彪悍的结论,一定会觉得自己比窦娥还冤的,三年大旱不至于的话,六月飞雪肯定是逃不掉的。
事实上他推开梵大少爷最主要的原因的确是因为热·林默爱裸睡,梵大少爷和他在一起自然也只能裸睡,肌肤贴着肌肤,温度适宜的话会很舒服,但一方温度稍高或者双方温度都高的话则很容易出汗,出了汗粘嗒嗒的很难受。
这是最主要的原因,但不是最重要的原因·最重要的原因当然是因为在还没有找到那个驱邪避秽的大师之前,他不想与梵大少爷太接近··喝醉了睡着了梵大少爷爱怎么抱着他就怎么抱着他,他不想管也管不着,但是刚才的那种氛围中不行,他很害怕某种他无法控制的情绪出现,更害怕梵大少爷发现他目前处在失控的状态。
永远没心没肺不好吗林默拎着毛巾,站在浴室的镜子前,注视着镜中的帅哥,抬起手用手指理了理头发,镜中的帅哥也做了个相同的潇洒动作··没心没肺就快快乐乐,有情有义就自找罪受。
身体怎么舒服怎么做才是快乐生活的最高境界··老祖宗不是都说过,“食色,- xing -也”,他凭着本能生活难道不是继承光大了老祖宗的优良传统吗难道不值得夸奖吗他梵大少爷有必要给他看那种脸色吗·林默背诵他的林氏快乐大法,试图把某些奇奇怪怪不该出现的念头全部从脑袋里面挤出去。
都是梵大少爷的错·没事长这么帅干嘛害得他看到那样的眼神总以为是自己做了什么错事,才会这么惶惶不可终日··人说红颜祸水,蓝颜又何尝不是祸水。
说到祸水,如果不去看目前红肿的眼睛,其实他林默靠着这张脸也能排上祸水排行榜吧·而且梵大少爷的那种线条冷酷硬朗美早就过时了,他林默的柔和俊美才是目前流行的主旋律。
林默美滋滋地摸着刚刮完胡须的下巴,得意地笑了··林默的思维转了好几个圈,迅速跑到了很遥远的地方·可怜某些- yin -暗的,不该出现的,莫名其妙的念头,虽然没能成功挤出去,不过已经被他的林氏快乐大法硬生生地压在了脑海的最深处,想来是不会有萌芽长大的机会。
小小的林默拍着翅膀,拿着泥水桶将自信的大厦修修补补,总算恢复到光洁漂亮的旧日模样··林默对镜中的自己比了个“V”字,收拾好所有的情绪,哼着欢快的小调去面对新一天的生活。
当然此时的他并不知道,梵大少爷目前的思考方向已经偏离他有十万八千里,完全是走上了南辕北辙的道路,不过就算他知道,也会嗤之以鼻,说一句梵大少爷他那是“吃饱了撑的闲得蛋疼没事找事”吧。
当然,在某人竭力催眠自己并且获得巨大成功的同时,梵景文也在收拾自己的心情··“客房”管家祥伯听到小主人的要求时忍不住反问了一句,以为他听错了。
他家小主人没有发烧说胡话吧他和默少爷认识才没几天就好得如胶似漆,旁人拉都拉不开,怎么突然想起来要给他安排客房·“是有客人要来吗”也许是他想错了,小主人是要他安排别的客人吧,在小主人点头确认后祥伯又问了一句。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你们吵架了吗”作为完美的管家,他是不应该多话的,但是作为从小看着小主人长大的老仆人,他不希望他的小主人因为某些莫名其妙的原因而做出错误的决定。
“照着我说的去办·”梵景文揉了揉额头,拒绝讨论这个问题··“那么右边的房间好吗”执掌梵家多年的老管家自然知道小主人目前主卧右边的房间当年是作为辅卧使用的,但是梵家前几代家主并没有选用这幢宅子作为主宅,而小主人住在这里后始终没有过女主人,右边的房间自然是空置着。
既然小主人听到他的建议后只是点了点头没有提出反对,那么他就没必要提醒他日理万机的小主人注意这个小小的问题··——·“你说了你不介意的。”
林默听了梵景文关于分房睡的要求后,反应是直接而强烈的·第一个念头就是梵大少爷因为密室盗宝事件要和他秋后算账··“那件事已经过去。”
梵景文不想和他继续纠缠那个问题··“这是变相的惩罚·”林默继续反对··“你确定你不需要一个私密的空间”以前没有注意所以一直没有发现,林默的神情姿势完美到无缺,但是他的身体始终会与他保持在安全的距离,稍有越界,就会不动神色地拉开。
梵景文现在注意到了这个,更加坚定自己的想法··“如果你真的想给我一个私密的空间那么最应该做的是放我离开这里·”林默愤怒地反驳,“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将我软禁监控在手心里。”
“我没有软禁监控你,你有绝对的自由·不过你现在不能离开这里,至少现在还不行·”·“……”林默一时无语。
绝对的自由这话也只有梵大少爷好意思说出口,昨天他仔细观察了一下,至少有超过一个手掌的人光明正大地在跟着他,这还不算暗中监视的人·这还不算软禁监控那怎么样才算,难道说用梵大少爷的逻辑只有用链条绑起来的才算吗·林默很想打开梵大少爷的脑袋,仔细研究一下他的神经回路到底是怎么构成的。
“你的任务还没完吧,东西不想要了”说真的,梵景文不希望用这个理由留下他,不过林默的麻烦已经跟着他来到了这里,他实在不放心林默离开。
他想起文件袋上那个漂亮的圆体字“K”,忍不住叹了口气,不愧是林默啊,惹麻烦的本事超级强,连这位主都能招惹,实在是让人佩服·不过他这些年在这位主的追杀下还能活蹦乱跳地活着顺便荼毒世人也不能不说是一种好本事。
梵大少爷还是很了解林默的,一句话就点到了他的死- xue -·林默对他抛出的诱饵无法抵挡,只能乖乖吞下,就算心中极端不满,也不再强烈反对··祥伯的办事效率极高,当天下午,他就带着林默去看他的新房间。
这间房间在梵家历来是作为女主人的卧室使用,与主卧的简洁舒适不同,可以说是极尽奢华之能事··林默扫了一眼就满头黑线,心中的怨念更甚··“这幢房子是小主人的祖父手里造的,那时候的建筑风格流行中西合璧,所以这幢房子也没有脱了那些痕迹。”
祥伯一边指点着各处用具,一边絮絮叨叨地介绍,“小主人住惯这里,所以继承家主之位后也没有搬离,不过他一直使用的是主卧,这间辅卧已经好多年没有人使用了。”
“辅卧”林默的耳边闪过这个词··“是的,辅卧·”祥伯点头,对着他慈祥地微笑,“那么,我先下去了,默少爷请好好休息。”
祥伯对他行礼后退了出去··林默坐在路易十四时期的豪华大床上,望着两边垂下来的金色幔帐,很是无语··辅卧不就是女主人的房间吗·像梵家这种很有些年代的家族,如果是中式建筑的话,男主人和女主人通常是分室而居,并且这个“室”通常是指两个不同的院子。
但是像这种中西合璧的建筑,男主人与女主人的卧室通常是一墙之隔,甚至还会留一扇门作为通道··林默巡视着满室洛可可风格的家具,顺便看看那扇传说中的门在哪里。
绕了一圈后,在起居室里,他终于找到了那扇门··上去试了试把手,不出所料,门是锁着的·林默摸着下巴对着门把手开始微笑,他的笑容与祥伯刚才的慈祥笑容有着异曲同工之妙。
 · ·第十章 ·虽然是周末,梵景文还是有很多工作要做,所以整个下午他都待在书房里面,所以他并不知道某人正在“客房”里面露出狐狸一般的笑容。
那个标了漂亮的圆体字“K”的文件袋被再次打开,很多资料散落在巨大的书桌上··梵家的情报收集小组向来以没有任何秘密能够逃过他们的追查而自诩,但是现在他们却遇到了某些困难,所以情报组的负责人只是安静地站在家主的面前等待着他问话。
对于“K”,虽然他们彼此的势力范围不同,一向是井水不犯河水,但是所有相关情报的收集工作始终没有懈怠·这次家主发出重点追查的命令后,梵家的情报组负责人终于发现这世上有许多秘密是他们无论怎么努力都无法碰触的。
“林先生与‘K’第一次交手是在十年前,那次‘K’损失了一大批军火,而林先生则消失了三个月,据说是在某个医院养伤,不过该消息没有得到证实。
这是目前可以查到的最早的有关他们之间恩怨的信息,不过结怨的原因还是不明·”·十年前林默那时只有十五岁吧,一个十五岁的少年基于什么样的理由要去破坏在西方世界称霸的黑道枭雄的生意,而且从此以后彼此间摩擦不断·“继续。”
梵景文一边思考一边习惯- xing -地用手指敲击桌面,示意手下继续往下说··文件上标明都是确认过的事实,那些“据说”、“传说”、“有人说”都是没有经过证实的流言或者是情报收集人员根据现有情报自己下的判断,梵景文这次的问话不过是想了解一下手下对这些资料的看法,以便让自己多个思考的方向。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先生是十五年前到达北欧的,那年他十岁,在语言学校待了2个月以后进入‘伊丝坦集训中心’接受训练,五年后作为优等生毕业。
有人曾推断与‘K’的那次交手是他的毕业课题,不过我认为这个推断没有根据·‘伊丝坦集训中心’虽然背景深厚,势力庞大,但也不会轻易去和‘K’结怨,我更倾向于是因为私人原因。”
“伊丝坦集训中心”·“是的·”·伊丝坦集训中心在东西方都赫赫有名,它是一个特种人才培训基地,是杀手、保镖、情报掮客、大盗和独行侠诞生的摇篮。
那个学校对生源的挑剔和它那昂贵的学费一样出名··“林默是怎么支付他的学费的”·“林先生的学费和生活费由瑞士苏黎世州立银行一个匿名账户提供,该账户在林先生成年后被注销。”
瑞士银行的保密措施是全世界做得最好的,想要通过这个账户查到点什么显然要花很大的力气·梵景文考虑了一下,否决了继续查这条线的念头·当务之急是要保证林默的安全,林默的小秘密就让他继续保留吧。
“林先生那五年的学校生活没有与‘K’有过交集的痕迹,这一点已经得到证实·”·“林先生去北欧之前生活在鞍南,他的童年经历很正常,依然没有与‘K’有任何纠葛。”
“各个阶段都很正常,而且经过了查证,人证物证俱在,却还是找不到他们为什么结怨·”·如果林默找人麻烦有恰当的理由的话无论是调解还是帮忙都可以有针对- xing -,但是没有任何原因,偏偏一出手就是大手笔,难道是因为林默看人不爽,所以要去找人麻烦·梵景文考虑到这种可能- xing -,而且这个可能- xing -还非常大的时候,没睡好的脑袋开始疼痛不已。
“说到鞍南,我想起上次那个女孩子·”左季上次因为派人偷拍林默和那个女孩子的照片,已经被梵景文训过了,不过他死- xing -不改,除了继续派人跟踪林默外,也派人跟踪过那个女孩子,“那个女孩子也姓林,据说也来自鞍南。
会不会与鞍南林家有关”·“鞍南林家这话有根据吗”情报收集小组的负责人显然不相信这种说法,如果鞍南林家真有人到了Z城,而他没有收到一点消息,不用家主训斥,他就可以引咎辞职了。
“我只是隐隐听到了一点风声·”左季的说法当然没有真凭实据,不过是因为他们都姓林,所以他的某根神经很敏感地跳到了鞍南林家这个方面去··其实林姓在鞍南是个大姓,大约有20%的鞍南人都姓林,所以那女孩子就算真的姓林,就算真的来自鞍南也说明不了任何问题,毕竟平日里大家说的“鞍南林家”单单只是指那一家,而那一家盯的眼睛太多,他们的子辈要想悄无声息地出现在Z城也是一件很不容易的事情。
“要是真的是鞍南林家制造了林先生完美的童年履历,显然很多真相已经被抹去了,我们在那里的求证不会有什么结果·不过我还是不相信林先生与鞍南林家会有什么关系,否则以林先生的所作所为,如果他真的出自鞍南林家,他现在最应该待的地方是他们林家的刑堂。”
鞍南林家的严峻刑法与他们的神秘一样为世人乐道·如果林默真的出生于鞍南林家,不要去说这些年他做的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光是他那混乱的私生活就足以让他把小命交代在林家的刑堂。
但是多年来,鞍南林家对林默的行为始终不闻不问,足以说明这种推测是没有根据的··“鞍南林家……”若林默真的来自鞍南林家,那么很多事情就可以解释,不过另一方面,解释不通的地方会更多。
梵景文靠向椅背,陷入了沉思··——·“你不能这么对我·”·从晚餐碰面开始,林默就试图灌输这个概念给梵景文,那就是,梵景文不顾他的意愿硬把他扔进客房是一件非常不人道的事情,即使客房足够豪华舒适,也不能改变这个事实。
他还有一丝侥幸,认为梵大少爷上午的决定仅仅是一时兴起,过了几个小时也该冷静下来了··可惜,任是他说破了嘴皮子,梵景文根本不为所动,毫不留恋地亲吻他与他道晚安,那个吻竟然还只是落在额头上。
混蛋··林默气得没有回吻他,用手使劲擦了擦额头,猛地转身开门进去,然后“砰”的一声巨响,把那个混蛋关在了门外··“好好休息。”
那个混蛋竟然还在门外波澜不惊地补了一句才离开,把林默气得牙更痒··如果现在能咬着梵大少爷的肩肌泄恨,林默相信他的怒气很快会消散的,当然如果还能加上梵大少爷完美的服务,他马上就能原谅他。
但是,没有,什么都没有,在空荡荡的房间里,他想要的补偿如天边的明月一样遥远,所以林默脆弱的心灵更加受伤了··林默很郁闷,非常郁闷··人说习惯成自然。
从接受这个任务到现在已经过去不少时间,从他拎着梵大少爷的照片在那里赞叹然后努力爬上梵大少爷的床也快有半年,只要在一起的时候,哪个晚上梵大少爷不是先把他伺候得舒舒服服才搂着他睡觉·就算是前段时间梵大少爷给他脸色看的时候,都没有在这方面虐待过他,他早就习惯了每天晚上洗得香喷喷的和梵大少爷大战三百回合才入眠,这种翻来覆去孤枕难眠的滋味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他林默都有了这种值得赞扬的好习惯,为什么梵大少爷就没有养成这种良好的习惯·难道说是因为他林默比较帅吗·林默抱着被子在那里轻吟,思绪又一次跑到了天边,很快就偏离了原来的目的,陷入了自恋的圈圈。
等他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已经到了半夜,但是他却一点睡意都没有··既然睡不着,只能爬起来找点事情做做··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第一天就去偷袭好像有点太迫不及待了,会不会让梵大少爷自我感觉太好呢·林默站在起居室门口,思考着这个问题,手上的动作却一点没有迟疑。
起居室的那扇门是古老的弹子锁,而不是最新的指纹电子锁,林默用一根回形针就能搞定,以至于他还没思考出一个所以然,就听到了锁片滑动的轻响··算了,梵大少爷不入地狱谁入地狱,反正他自我感觉一向良好,应该不介意更好一点。
想到这里,林默不再纠结这种小问题,开始坚决而坚定地执行他的偷袭计划··他悄悄推开门,踮起脚尖滑进去,然后闭上眼睛等了一会儿,等到眼睛适应了室内的光线林默才开始行动。
门的另一边也是起居室,林默还记得这里的沙发很柔软,他前几天还趴在沙发上工作过··梵大少爷的卧室里面都铺着厚厚的地毯,极大限度地降低了林默偷袭的难度。
他赤着脚,一路悄无声息地摸过去,很快就摸到了梵大少爷床边··梵大少爷明显是那种生活规律凡事讲求规矩的人,这从他睡觉的姿势都是端端正正的就可以看出来。
林默站在黑漆漆的床头,盯着床上的那个人看了一会儿,越看越觉得自己是个变态·这样的光线下只能大概看清个轮廓,为什么他竟然觉得那人睡觉的样子都会让他忍不住食指大动·这个问题好像太复杂,现在不是考虑的时候。
林默甩了甩头,把这个问题甩出脑袋,毫不犹豫地往床上跳,准备来个泰山压顶给梵大少爷一个大大的惊喜··床上的人在这时候突然睁开眼睛,眼角仿佛有厉光闪过,飞腿向林默踢来。
林默还没来得及叫出声来就感觉到了危险,后退已经来不及了只能侧身往旁边倒,然后……·“……梵景文,你个大混蛋,我的屁股……”· · ·第十一章 ·一个久经训练,身手一流,出入梵家的藏宝密室如入无人之地的专业人士,为了躲避梵大少爷的突然飞踢侧身翻到床底下,摔在柔软的厚厚的羊毛地毯上摔痛屁股的可能- xing -有多高这个问题我们先不忙着去讨论,因为就算真的去讨论也未必讨论得出正确的答案,不管事实如何反正林默都不会承认的。
·所以梵景文听到林默的惊呼声急忙收腿,打开床头灯后,就发现林默正躺在床边的地毯上捧着屁股哀嚎··“林默你没事吧要不要叫医生”梵景文猝然惊醒发现有人要往床上扑吓了一跳,现在看清楚地上的那个人竟然是林默,这惊吓就更大了。
“屁股痛……动不了……”林默眼泪汪汪地看着他,皱着眉头在那里低声轻吟,有气无力地回话,力图表现出受伤残废人士的虚弱和痛苦。
他那柔弱的模样,若是不知情的人看着还真像那么一回事··虽然梵景文很确定他刚才并没有踢到人,但是看到林默这副病弱的样子,他的理智早就不知道飞到哪个角落去了,立即冲下床跪到了林默身前,伸出手想抱他,碰到的瞬间又收了回来,张开手掌犹豫了好一会儿,还是哪里都不敢碰,最后只敢摸了摸他的头发,一时不知道该移动他还是先叫医生过来给他检查,惶惶不安犹如未经世事的少年。
“咳……”见他这么惊慌,林默就算有再多的玩心也熄了一大半,更怕玩过头到时候梵大少爷发飙起来他会倒霉,赶紧说道,“不用叫医生,我没事,刚才闪得太快屁股抽筋了,你抱我去床上躺一会儿就好。”
“真的没事”梵景文有些不太相信屁股抽筋这种说法,总觉得林默虚弱的笑容里很有些强颜欢笑硬撑的味道,不过林默已经张开了双手让他抱,他迟疑了一会儿,还是扶着林默的腰将他抱了起来。
“没什么大问题,你帮我按摩一下就好了·”林默将全身的力量都放在了梵大少爷怀里,脑袋还在他的胸口蹭了蹭,开始为自己突然想出来的这个主意得意。
就算是柳下惠,也跑不出他的手掌,更何况梵大少爷还不是··他已经决定了,待会儿梵大少爷按摩着按摩着情动起来想要这个那个的时候,他一定要摆摆架子拿乔为难他一下,谁叫梵大少爷竟敢没事找事要让他一个人独守空房。
老虎不发威,你当我林默是Hello Kitty;送上门的你不吃还踢我一脚,现在就让你看得到吃不着··林默还在那里计划着该怎么使坏,梵景文却开始检查他伤得到底怎么样了。
Z城的天气一年四季都很暖和,向来有“远东花都”的美誉,而且林默刚才是从床上爬起来的,所以只穿了一件睡袍··梵景文拉开他睡袍的腰带,扒了他的内裤,小心翼翼地仔细地检查了好几遍,光看还不放心,又在他腰部到屁股上各个地方按了一遍,边按边问林默疼不疼,直到林默通通否定以后,确定他的骨头没受什么损伤,才放下了悬着的那颗心。
林默本来已经摆好了姿势,眯起眼睛准备放电引诱梵大少爷情动,没料到梵大少爷竟然在他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就这么干净利落扒光了他,盯着他的屁股翻来覆去看了半天又到处摸了一遍也没什么激动的表示。
“最讨厌柳下惠了,肯定和我八字不合·”林默痛苦地用手掌蒙住眼睛,在心里凄惨地暗暗嘀咕,好不容易有这么好欺负梵大少爷的机会,梵大少爷竟然坐怀不乱起来,如此杯具的人生简直是让人绝望。
“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是眼睛疼吗”梵景文不知道他又怎么了,见他突然用手蒙住眼睛,凑过去用鼻子碰了碰他的手背,开口问他,手掌依然放在林默的屁股上温柔地按摩着。
林默使劲摇了摇头,哀悼他的悲惨人生的时间并没有很久,很快就挪开手掌,眼睛盯着近在咫尺的梵大少爷轻微滑动的喉结看了一会儿,慢慢凑上去伸出了舌头··想他林默历练花丛多少年,从来没有失过手,- yin -沟里翻船这种事他绝对不允许发生。
他今天倒要试试看,是柳下惠厉害,还是他林默更厉害·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别乱来,你还伤着呢·”梵景文理智上要自己保持清醒,制止林默的胡闹,但是身体却在背叛理智。
柔软温暖的舌尖在他的喉结上缓缓扫过,让他的呼吸很快急促起来,手掌上还在按摩的那个的地方也很快觉得火热烫手起来··“林默……”梵景文轻轻唤了一声,在他失神间,林默翻身压在了他的身上,先是恶狠狠地亲了他几口,一会儿又变得哀怨起来,像小狗一样有一下没一下地嗅着他闻来闻去。
这个样子的林默简直能让人发狂,所以梵景文的理智也只能到此为止··接下来,接下来当然就是拉灯睡觉··等到林默终于心满意足趴下睡觉的时候,梵景文才想起他让林默住客房就是为了避免再发生这么随便的事,希望林默能有单独的空间好好想一想他们之间该怎么相处,现在被林默这么一闹好像已经偏离了他一开始的打算。
不过,正趴在他身边闭眼休息的人嘴角微微勾起,就算是在睡梦里心情显然也很不错,所以他就没提起要送他回自己房间这种明显煞风景的话题··算了,明天再说吧,他也闭上了眼睛。
不过梵景文没有料到,有一就有二,有二就有三,起居室的这扇门根本就挡不住林默,所以分房睡很快就成了一项睡前准备活动·几次一来,梵景文也怕他晚上跑来跑去着凉,很快就不再提起这件事了。
“梵景文,怎么办我发现我好像喜欢上了你……”某个拉灯睡觉的夜晚,在嘿咻嘿咻以后,林默的嘴巴里面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话,梵景文脸上的笑容还没有完全展开,就听到他又加了三个字,“……的身体。”
“能让你满意,是我的荣幸·”梵景文虽然刚从喜悦的高峰跌到了谷底,不过多年的世家子弟教育还是让他在最快的时间内控制住了内心的失望,彬彬有礼地回答。
他的身体也是他的一部分,如果从这个意义上来说,林默应该算是喜欢他的·虽然他这么安慰自己,不过这很明显是在自欺欺人··“可是……唉……”林默突然想到如果他拿到了他要的东西,和梵大少爷拜拜之后,再也没法享受这么优质的服务美味的躯体就忍不住长长地叹了口气。
古有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今有梵大少爷和自由的生活同样不可兼得,杯具这种东西从古到今都很相似啊··要不把梵大少爷打包了,跑路的时候包袱卷卷一起带上·什么叫异想天开,这个想法就叫异想天开,林默被自己脑中突然冒出来的念头吓到了。
只是,或许也许可能,异想天开也是有一咪咪成功的可能的,在接下来的那么几天,林默盯着梵景文的目光就有点奇怪起来··一块蓝底印花布,一个梵大少爷,折起手折起脚脑袋压一压卷成一团,两角一拉打个结,另两角一拉再打个结,背到身上从此一起浪迹天涯,饿了就打开包袱拿出来尝一尝,吃完后继续打包背身上,既简单又方便,如此美妙生活的诱惑实在是太大,让林默没办法停下意- yín -。
梵景文不知道常常傻呆呆看着他偶尔还会傻笑的林默脑袋里面正在想些什么,如果他知道的话,其实他就算真的知道了也不会把林默怎么样,也许,他会帮林默找一块蓝底印花布也是有可能的。
 · ·第十二章 ·神秘被盗的那根法杖始终没能查到线索,文物展还是如期结束了,有着保险公司在,兰斯特罗.狄亚的损失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大,等到他回到狄亚家族在巴黎郊区的庄园时,同行的还有他捡到的那名神秘少年。
虽然少年既没有名字也没有证件更问不出来历,不过对于狄亚家族来说,这些可能会困扰普通人的问题都只是小问题,所以少年很快就有了名字和身份··从此以后,他的名字是米歇尔.狄亚。
老狄亚夫妇很喜欢这个身世凄惨经历可怜的孩子,当然以上结论是根据兰斯特罗的介绍得出的,其真实- xing -有待考证,将他收做了养子,所以他成了兰斯特罗的弟弟··“兰斯特罗,你说这个故事告诉我们什么”神秘少年,也就是米歇尔,正窝在被窝里听兰斯特罗讲睡前故事。
兰斯特罗最近很有好哥哥的模样,每晚都会来米歇尔床头给他讲童话故事·今晚他讲的是安徒生的童话《海的女儿》,当他讲到海的女儿最后还是舍不得伤害王子,在太阳出来时化为了泡沫,米歇尔眨巴了几下眼睛问他。
“叫哥哥·”兰斯特罗有些不满地摸了摸他柔顺的黑发,要求他改口,“这个故事告诉我们爱是忍耐,爱是给予,爱是牺牲·”·“兰斯特罗是个笨蛋,其实这个故事告诉我们海的女儿是个大笨蛋。”
米歇尔对兰斯特罗的解读不屑一顾,很得意地开始发表他对这个故事的感想,“海的女儿既然爱上了王子,就应该告诉他,就应该乘他遇难的时候把他拖回宫殿去。
巫婆能把她的尾巴变成腿,肯定也能让王子多个那个叫什么”·米歇尔一时忘了那个词怎么念,卡住说不下去了··“鱼鳃·”兰斯特罗很好心地提醒他。
“对,就是鱼鳃,然后王子和公主就可以幸福地生活在一起了·所以杯具这种东西都是脑子太笨造成的,怨不得别人·”·看到米歇尔得意洋洋的样子,兰斯特罗额角抽了抽,却是无话可说。
今天这样的事不是第一次,也不会是最后一次··到现在他终于明白了几个道理·一是,现在的小孩子都太早熟了,《海的女儿》这类童话故事已经不适合做睡前故事了;二是代沟这种东西果然比马里亚纳海沟还要深,想要跨过去是不可能的;三是爱具有多样- xing -,对有些人来说,爱是忍耐,爱是给予,爱是牺牲,而对另外一些人来说,爱是宣告,爱是占有,爱是征服。
说不准哪种爱更好,因为前者造成的杯具并不比后者少,只能说各有各的爱法吧··这显然又是一次失败的睡前教育,不过兰斯特罗丝毫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将晚安吻印在了少年的额头,替他压好被子关了床头灯。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未来还很长,他有足够多的时间将少年慢慢教育成拥有足够多的爱心,责任心以及其他他认同的美好品质的男人,让他彻底远离混乱童年少年带来的- yin -影。
兰斯特罗关门离去时的脚步很轻松,此时的他并不知道,留给他的时间其实不多了,遥远的东方很快就要发生一场让他的愿望化为泡沫的变故,他的米歇尔宝宝很快就要被人抢走了。
一旦被某个大坏蛋抢走带在身边教育,他的米歇尔宝宝恐怕是无法成长为他希冀的男人的··——·“卡洛斯先生,我们快到了·”·此时,遥远的太平洋上,一条远洋货轮的船长室里,身穿黑西服的男子正在向他的老板报告。
那名叫做卡洛斯的男人正坐在扶手椅里研究一部厚厚的黑色封面的大部头书籍,听到报告合上了书,站起来走到了观察窗前··远处,海天一色的海面上,隐约出现了建筑的影子,那是被称作远东花都,远东第一大都市,远东最现代化的城市,同时也是远东最糜烂混乱的都市——Z城。
为了避免留下入境记录,他们没有乘坐更方便的交通工具,而是选择了坐船进入Z城··“东西都准备好了”·“是的,已经安排好了地方,你要的其他东西也都准备好了。”
黑西服的男子递上了准备好的清单··卡洛斯接过清单随手翻了翻,微微点了点头,把清单递回去··“对了,再准备一条中华田园犬·”·“我们已经准备好了黑狗血,这中华田园犬也要放血吗”男子不解地发问。
“不,要活的,我要拿来送人·为了一条狗这么多年一直跟我不依不饶,这次我就送他一条狗作为补偿·”卡洛斯轻声笑了起来,这话说得非常温和,不过他脸上的表情却让人无法相信这就是他的真正目的。
黑西服的男子知道那人破坏了他们不少生意,他的老板宰了那人的心思都有了,绝对不会好心到要送那人一条狗作为补偿,看他要求他们准备的那些东西就知道他的老板这次秘密来Z城绝对是不怀好意,不过他倒真的不知道原来那人和老板结怨的真正原因是为了一条狗。
这算什么原因,这中华田园犬难道是非常名贵难得的名犬,才让那人为了条狗有机会就找他们麻烦,黑西服男子想了一会儿,还是想不起来所谓中华田园犬到底是哪种世界名犬,不过他的主人极其讨厌笨蛋,所以他也不敢再多问。
等退出船长室后,他揪住个熟悉的同伴悄悄讨教··“所谓中华田园犬,不就是东方土狗吗,还世界名犬”那人白了他一眼,显然很受不了他有如此丰富的想象力。
黑西服男子尴尬地笑了笑,正好这时候来接他们的小游轮到了,才让他没有继续尴尬下去··——·在林默将梵大少爷打包带走的意- yín -进入小剧场阶段的时候,梵景文要送林默的礼物终于准备好了。
于是,那天晚饭时,就看到两个人面对面坐着用餐,一会儿这个呵呵呵傻笑几声,一会儿那个呵呵呵傻笑几声··梵家的管家保镖仆人们早就对林默莫名其妙就傻笑的行为见怪不怪了,等到看到梵景文也表现出某种脑子抽筋的状态时,他们同样没有一点奇怪,而是发出了他家少爷终于被某个笨蛋同化了的感慨。
少爷坚持了这么久真不容易呢,现在终于同化了,应该更有共同语言的·管家祥伯一边指示人上菜,一边毫无同情心地嘀咕,显然一点都没担心他家少爷要是变笨蛋了这偌大的家业该怎么办。
“林默,闭上眼睛,我要给你个惊喜·”梵景文等啊等,终于等到夜幕降下来,等到林默洗得香喷喷地爬上了他的床,等到林默像只无尾熊一样吊在他的身上不肯下来。
时间过得很慢,每一份等待都是那么焦急,又是那么甜蜜··“什么惊喜”还在回味刚才那份美味感觉的林默听到他这么说不但没有闭上眼睛,而是瞪得更大了。
林默的眼睛是那种勾人心弦的桃花眼,此时经过了梵大少爷一番耕耘滋润,在朦胧的灯光下,看起来更加- shi -润荡漾,梵景文被他瞪得失神了好一会儿才清醒过来··“乖,先闭上眼睛。”
林默的眼睛会放电,梵景文的嘴唇也不遑多让,再加上他那腻死人的温柔语气,终于哄得林默乖乖闭上了眼睛··梵景文急忙拎过外套,掏出了一个装项链的盒子。
此时的他,犹如第一次恋爱的少年,心中既激动又紧张,项链挂到了林默脖子里,后面的搭扣却怎么都扣不上,急得他额头上很快冒出了薄薄一层汗··“好了,可以睁开眼睛了。”
等到大功告成,他犹如进行了一场剧烈运动,连手心里都有了汗滴··林默虽然闭着眼睛,还是能够凭着梵大少爷的动作知道要送给他的惊喜是一根项链,等到他睁开眼睛,看清楚项链坠子上面镶着的那颗红色宝石,倒真的是又惊又喜了。
“梵景文,我发现我越来越喜欢你了,怎么办”林默抱住梵大少爷的脖子,亲吻着他的嘴唇,轻声问他该怎么办··“喜欢我,就留在我的身边,哪儿都不要去,永远留在我的身边。”
林默终于不再说只喜欢他的身体了,梵景文高兴之余,忍不住想要更多,趁着林默高兴的当头,开始哄骗他答应他的请求··林默没有说话,只是笑着,和他拥吻。
“乖,说好……”梵景文从来不是良善之辈,也很清楚林默的弱点是在什么地方,林默对他的身体抵抗力极其微弱,所以他为了愿望能够得逞,该利用的全都用上了。
“林默,说好……”·整个过程中,梵景文一直在林默耳边哄他答应,啰嗦到他快要下意识地点头。·他听到梵大少爷像老头子一样,絮絮叨叨地计划他们未来的日子,一起工作,一起生活,一起度假,养几条狗,种一院子花,在花园里面喝茶,当然还有他最喜欢的事情··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我喜欢桃树·”林默想了想,觉得和梵大少爷一起种树也是一件很浪漫的事,应该尝试一下··梵景文愣了一会儿,才回答:“好,我们种满院子的桃花。”
林默想提醒梵大少爷是桃树,不是桃花,比起观赏桃花,他更喜欢吃桃子,所以一定要种一些品种优良品相良好味道一流的桃树苗才行··不过亲着亲着他就忘了这个茬,反正桃树和桃花差不多,不就是先开花后结果的区别嘛,很快他就把这事丢脑后了。
“林默,说好……”·“好……”·梵大少爷的美男计还是很有用的,因为到最后,林默终于答应了·· · ·第十三章 ·梵景文的心情变得很好。
林默终于答应了他的请求,虽然答应的地点是在床上,但是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反悔的迹象·除了上班之外,他这几天都极其乖巧,再也没有像以前那般闲下来就到处乱跑,而是乖乖地陪在他的身边。
每一秒相处每一个亲吻都让心中的爱意多一分,很快就满满地溢出来,所以梵景文天天笑得脸抽筋就很正常了··又是一个周末··Z城的气候四季如春,早春的气候更是宜人,林默躺在梵家游泳池边的太阳椅上晒太阳,视线却始终落在不远处正带着几个园艺设计师四处溜达的人身上。
上次梵大少爷要种花,林默随口说他喜欢桃树,梵大少爷就计划要把这幢住宅的院子里都种满桃树,丝毫不顾忌桃树与这个院子的建筑风格是不是合适··林默想到这里,就忍不住撑住额头轻吟。
现代化的恒温游泳池,上个世纪中西合璧的主建筑群,精致修剪的草坪,布局错落有致的玫瑰和郁金香,这是这个建筑群落原先的风格··现在要加上满院子的桃树,这到底会成为怎么样一种混乱情况,林默实在没有力气再想象下去了。
他在听说梵大少爷要这么干的时候,马上就对梵大少爷的品味表示了彻底的唾弃和万分的鄙视,非常好心地建议梵大少爷换个地方种树,比如去城外弄个山头,但是梵大少爷把他的好心当成了驴肝肺,丝毫不为所动,依然要在院子里种他的桃树。
而且每次在林默反对的时候就时不时地亲他,害得他很快就忘了到底要说什么,所以到了现在,林默唾弃归唾弃,却懒得去浪费口水了··那边,梵大少爷肯定又提出了什么奇怪的要求,因为那几个园艺师就算有着一切以雇主的要求为最高指示的职业道德,依然忍不住在摇头。
还好,这世上还有人是有正常的审美品味的,林默见了远处这一幕情形,在心里默默念叨,却没有抱多大的希望··梵大少爷在这件事上是九头牛都拉不回的固执,根本就没人能说服他,现在只能希望那几个园艺师有妙手乾坤的本领,不要让这里从此成为众人的笑柄。
想到从此以后Z城社交圈就会多个笑话,甚至有可能会波及他林默的审美品味时,林默就觉得他好冤枉··因为外人听说了这个笑话,肯定不会认为是梵大少爷脑子抽筋突然发疯才要改造这里,而是觉得梵大少爷是为了讨好他林默才想起要在这个院子里种桃树。
他不过是想吃几个桃子才提了这么一句,其实种哪里不是种,这到底是招谁惹谁了,要他承担这样的恶名,对于事情如此戏剧- xing -地发展,林默除了喊一声“冤枉”之外实在是无能为力了。
“在想什么”·在林默胡思乱想喊冤的时候,梵景文已经打发走了那几个园艺师,走到林默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来,看到他呆愣愣地没有反应,侧过身摸了摸他的头发问他。
·“想你……”·林默的回答永远是那么坦率,又那么让人想入非非,所以接下来肯定就是春光无限好,情人恋缠绵了··这么幸福的日子很容易让人智力退化脑子迟钝,直到收到代理人的消息时林默才突然想起他还有任务未了。
“怎么办”·林默坐在办公室里对着手掌心里的红色宝石苦恼地纠结着··自从林默答应留下来之后,梵大少爷就和他为他的工作经过了无数次的交锋。
梵大少爷显然对林默的好好在一起以后一定需要一份稳定的工作这个逻辑理解不能,对达成从此以后养着林默这个目的有着无比的热情和耐心,不过林默在这个问题上很坚决。
梵大少爷很好很好,从床上到床下,无论哪方面都很合他的胃口,所以林默觉得既然答应了,他就有责任让彼此愿意在一起的时间维持到足够长,像梵大少爷希望的那种天天腻在一起的相处法,一开始也许没什么,但是时间稍久一点热情就会迅速冷却,其实对维持稳定的关系很不利。
林默觉得他能有这个心梵大少爷应该感激涕零谢主隆恩才对,所以对梵大少爷的种种无理要求通通非常坚决地不予考虑··不过梵大少爷最近有进化为牛皮糖的趋势,在他的不停纠缠下,林默还是答应了他的要求,从原来的特别事件行动部门调到了现在的信息收集甄别部门,摆脱了魔鬼上司的魔掌,从此成为了光荣的文职内勤一名。
清醒过来后林默觉得答应这个答应那个很吃亏,但是梵大少爷在达成目的的时候手段越来越纯熟,技术越来越高超,让他拒绝起来实在非常力不从心,也只能吃下这个亏了。
这就是林默现在有时间在办公室里苦恼纠结的原因··按理来说,定金收了,东西拿到手了,现在把东西交给雇主,再收下尾款整个交易就完成了·交易的过程非常简单,这是林默以前做惯的事,根本就用不着苦恼纠结。
话是这么说,但是这明明是梵大少爷送给他的礼物,他怎么舍得把礼物交给别人·显然,这才是林默痛苦的真正原因,也是林默这些日子来早就忘了这个任务的真正原因。
要不双倍定金返还结束这件交易·林默想到这里,又开始肉痛起来·想他为了这件事,前前后后花了不少钱,光是搞出这个履历来就砸了不下几百万的钱,为了能够接近梵大少爷,又在方行那里下了很大的功夫,这可都是钱啊,花了这么多钱一分都没赚回来还要补偿对方一大笔,这叫他怎么舍得·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想到这里,他突然想起他的身份被揭开以后,梵大少爷好像并没有去找方行的麻烦,这次还让人将他的履历又重新梳洗了一遍,加了点东西进去,以求看起来更加逼真。
梵大少爷对他的好绝对是没话说·林默握着宝石开始傻笑起来,思维很快就跑到了十万八千里之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了··“双倍定金返还”林默的代理人听到他的话后呆住了,第一念头就是另一头的那个人肯定不是林默。
此时他们是通过网络在联系,虽然接头暗号都能匹配,但是这种决定明显不是林默会做的··林默很爱钱,非常爱钱,而且林默无法容忍失败,这样的决定怎么可能出自林默之手。
“是的,虽然不符合我一向的习惯,不过没办法,这次- yin -沟里面翻船……”·“你失手被抓了”代理人被这话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林默这次去招惹的那位不好惹,对林默现在的处境开始担心起来。
“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可以这么说·”他现在的情况其实和失手被抓差不离,在梵大少爷的牛皮糖攻势下,林默已经签下了无数丧权辱国的协议,不可以到处乱跑,不可以去做任何危险的事,梵大少爷简直是恨不得把他拴在裤腰带上才能放心。
林默虽然发傻的时候觉得很甜蜜,不过偶尔不发傻的时候对此也很纠结·不过以目前的实际情况来说,他发傻的时间比不发傻的时间多得多,所以这份纠结也就持续了一小会儿就烟消云散了。
“你没事吧”·“放心吧,我没事·钱我打到你账上,我要歇一段时间,以后有机会再照顾你的生意·”与雇主交涉是代理人的活,所以林默很放心地把后续处理交给了他去搞定,结束了这次通话。
呜呜呜,一大笔钱啊,好命苦,要工作多久才能赚到这笔钱·林默趴在桌子上哭泣,手里却抓着那块宝石不放··——·“双倍定金返还”卡洛斯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很奇怪,忍不住反问了一句。
对于林默,他知道的很多,在林默还不知道他的时候,他的目光就在林默的身上打转,本以为对他有了足够多的了解,不过没想到林默这次依然给了他惊喜··“是的。”
黑西服的男子点头确认··“计划有变,看来我们需要换一个鱼饵·”卡洛斯望着眼前的废弃仓库,无声微笑·原来的鱼饵明显是无法钓到鱼了,现在只能换一个。
“梵景文的人将他看得很紧,我们的人一直找不到下手的机会·”·强龙不压地头蛇,Z城是梵家的势力范围,他们想要在梵家的手里把林默弄到手非常不容易。
而且最近林默的行程既规律又单调,除了警署和梵家之外,他不去任何别的地方,让他们更加无从下手·而且他家老板下的命令是要活的,也给他们的下手增加了不少难度。
本来想借着林默送东西的时候伺机下手,现在这个计划看来是破产了··“我让你换鱼饵,什么是鱼饵懂不懂,托尼”卡洛斯对他的愚蠢实在有些无力。
“林默在乎的人不多·要是对梵景文下手,难度比对林默直接下手还要高·”看到老板沉下了脸,黑西服男子也就是托尼总算知道自己又说错话了,突然灵光一闪,“要不林嫣”·“如果你有办法从林家手里弄到林嫣,我就派你去西海岸独挡一面。”
卡洛斯先生显然对他的异想天开非常欣赏,只不过他话中浓浓的讽刺味道托尼就算再迟钝还是感觉得到了··被那双充满了嘲讽目光的眼睛盯着,托尼悄悄后退了半步才艰难地开口:“我明白了。”
“真的明白了”·“是的·”托尼非常肯定地点头··林默在乎的,又容易下手的人也许不多,但是还是有那么几个的。
只要能掌握了他们,还怕林默不乖乖就范·梵家对林默的防守和看护的确很严密,不过再严密的堡垒只要从内部攻克都是比较容易的,只要能让林默自动走出保护圈,就算他们看守得再严密也没用。
·“既然如此,我等着你的好消息·”卡洛斯回过了头,望着远处的那片黑暗,沉默了下来··他已经等了很久很久,现在这点时间的等待,他还是有足够多的耐心的。
 · ·第十四章 ·托尼这次总算没有让卡洛斯失望,两天后,卡洛斯就在他目前落脚处的地下室里,见到了他想见到的人··一个瘦弱的中年男子被两个高大的保镖拖着拎进来,按在地下室中间的椅子上,然后取下了他脑袋上的黑头罩。
“卡洛斯先生,我想这里面肯定有什么误会·”老席,林默的代理人,也是这笔生意的中间人,在看清楚绑架他的幕后主谋是谁后,很快就想到了事情的关键,他心中“咯噔”了一下,知道今天要糟,面上却不显,很诚恳地说道,“我只是一名普通的中间人,就算你抓了我也不能让失败的任务有什么起色,最多我再帮你找个高手继续这个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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