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尘莫问 by 非言非默(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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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莫问 by 非言非默(3)
·林默窜过去抓住那人的衣襟,挂在他的胸前晃荡,嘴里不停地嚷嚷着,当然无论他的嚷嚷声怎么大,其实别人都是听不懂的··那人显然被他的热情吓到了,愣了好半天才伸出手掌托住他的屁股,让林默坐在他的手掌上,不用再这么费力地挂在他的衣服上晃来荡去。
林默的爪子有了空以后,连忙给梵景文看他受伤的那些地方··右爪被他自己咬过一口,有过深深的牙印,当然现在牙印早就找不到了,就算还有,被厚厚的毛发覆盖着梵景文也不可能看得见,不过这有什么关系,反正林默就是要给他看他吃过的那些苦头,然后要他好好安慰一下。
左爪前几天被他咬破了给赛拉菲喂血,本来已经结了疤,今天又被他咬了一口,伤口还是新鲜的,更是要给梵景文好好看看,让他好好心疼一下··还有被小鱼咬过的鼻子,用来钓鱼的尾巴,摔来摔去摔疼的屁股,这些地方都急需梵景文的安慰。
所以围上来的众人看到的就是这样的情景:一只浑身脏兮兮的灰色小兽,在他们王子殿下的手掌上指手画脚,跳去跳去,表情丰富,动作繁多,似乎正在用肢体语言和他们王子殿下交流。
不知道他们的王子殿下懂不懂它在说什么,反正他们是不懂的,不过这么活泼可爱喜欢亲近人类,还试图和人类说话的魔兽宝宝,他们都是第一次见到,看得他们很是惊奇和好笑。
那个被林默认定是梵景文的人,本来看到林默一会儿举起爪子,一会儿拉过尾巴给他看,脸上始终保持着温柔的笑容,不过看到林默左爪上面新鲜的血迹,笑容很快就僵住了,他瞪了队伍中某个啧啧称奇始终在看热闹的人一眼。
“没看到它的爪子受伤了,还不快点给它治疗一下·”·然后,林默就听到了绕口的咒语,很快他的爪子上就有白光闪过,等到那人咒语念完,白光消失,林默左爪上的伤口也消失了。
林默惊奇地注视着这一幕,完事后又举着爪子翻来覆去看了好几遍,试图弄明白伤口怎么会就这样不见了··前几天他刚刚见识过黑斑兽的魔法破坏力,自以为已经对魔法世界有了一定的了解,还以为祭司的神术也是差不多的东西,但是当事情就这么神奇地发生在他自己身上的时候,这份感受就无法用言语形容了。
林默的这份惊奇表现又一次让围观的众人笑了起来··围观别人是很没有礼貌的,你们知道不知道林默恶狠狠地瞪了他们一眼,用脑袋在梵景文的手掌上蹭着,希望他能把这些不相干的人都赶走,好好过一过他们久违的二人世界。
“小家伙,你是不是遇到危险了好了,现在没事了,以后我会照顾你的·”奥雷德,也就是林默认定是梵景文的那个人,见他这副撒娇的可爱模样,忍不住微笑起来,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脑袋,柔声对他说道。
他的声音放得很低,口气非常小心翼翼,仿佛怕吓到他似的,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为什么人类一见到林默就想把他拐回家赛拉菲是,这位奥雷德也是。
这个问题的答案其实很简单,因为我们的林默现在是一只人见人爱花见花开车见车载的超级可爱小兽兽,就算现在浑身脏兮兮的模样,也丝毫掩不住他的无敌魅力,奥雷德在几个回合之间就被他化为绕指柔就一点都不奇怪了。
说到危险,林默这才想起来赛拉菲还躺在那边生死未卜,马上激动地跳了起来·他刚才看到梵景文一时太兴奋了,竟然就这么把小赛忘到了脑后,现在想起来不由得有些脸红。
幸好以前他是皮厚,根本不会脸红,现在他是毛厚,就算脸红了别人也看不到,算是不幸中的大幸吧··很快,围观的众人就看到这只神奇的小兽又开始表演了,这次他的动作比较简单,指了指某个方向,又跳到地上咬着他们王子殿下的裤脚管,示意他跟着它一起去,众人很快就明白了他的意思,跟随着他踏上了去救援赛拉菲的路程。
奥雷德带着的这支队伍是标准的森林冒险队伍,各职业配备齐全,而且都是双人以上的配置·队伍中间的两位法师,本来是走在祭司前面的,不过那两人很快就和祭司换了个位置,在稍后一点的地方说起了悄悄话。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那是什么魔兽竟然会这么多表情动作,还会和人交流,真好玩·”年轻一点的那位法师还没从刚才林默的惊奇表现中走出来,发出了赞叹声。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我们的王子殿下这次是撞到大奖了·”年长一点的那位法师脸上的表情却很凝重,“那是一只可鲁兽宝宝。”
“可鲁兽你在开玩笑,我又不是没见过可鲁兽,可鲁兽根本不是长这样的·”年轻的法师听到他这么说,根本就不相信,很快反驳起来。
“你见到过可鲁兽你见到的都是可鲁兽的图画和雕像,活着的可鲁兽已经上千年没有在人类世界出现过了,而且那些图画和雕像都是成年的可鲁兽,但是这是一只可鲁兽宝宝。
一只可鲁兽从宝宝到成年就像我们人类一样,需要无数的岁月,他们的一生中会有两种形态,你现在看到的是它的宝宝形态·”·“但是可鲁兽怎么会出现在森林里,而且和人类这么亲近大陆珍物图鉴上说,可鲁兽喜欢住在人迹罕至的高山上,他们是生命女神芙蕾亚宠爱的珍物,是比十阶魔兽更加强大的超阶神兽,除了众神有资格和他们缔结契约,人类根本就不可能得到他们的青睐。”
“别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它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但是我可以肯定这是一只可鲁兽宝宝,就凭它这么小就能够听懂我们的话,你觉得有哪种魔兽幼仔会有这样的能力可惜的是,这只神兽宝宝已经有主人了,否则看它这么亲近殿下,殿下是有很大的机会得到它的承认的。”
年长的法师忍不住叹了声可惜,神兽宝宝的额发已经变了颜色,那是认主的标记,“不过既然它有主人,而且它的主人有了大麻烦,我们还是有很大的机会的。
无论如何,我们这次都要把它和它的主人一起带走·你知道一只可鲁兽,哪怕只是一只离成年还有无数岁月的可鲁兽宝宝,对殿下而言意味着什么吗”·年轻的法师因为这个问题沉默了下来,久久没有说话。
一只可鲁兽宝宝对他们殿下而言意味着什么·这就要说说可鲁兽在这个世界到底是怎样的存在·这个世界到处可见可鲁兽的身影,只要有生命女神神殿的地方就会有它的存在,因为某只最为强大的可鲁兽是生命女神的坐骑,据说在众神之战中为女神取得如今的地位立下了无数功勋,所以在生命女神神殿,可鲁兽是仅次于女神的存在。
就算是在没有神殿的地方,人们也相信可鲁兽能够为他们带来平安,所以到处都有他们的雕像··如果一只可鲁兽宝宝愿意追随他们的殿下,那么他们的殿下不就成了女神所承认的人,无论是神殿,还是王室,恐怕都要重新考虑殿下的地位,殿下也不会再像如今这样郁郁不得志举步艰难了。
两个法师在后面沉默了起来,前面却非常热闹··林默仰面躺在奥雷德的怀里,露出扁扁的小肚皮,任奥雷德的手掌在他的小小肚皮上抚摸着·他的爪子上抓着奥雷德掏出来的干粮,一边啃一边还要嚷嚷,也不知道他是怎么忙得过来的。
奥雷德其实根本就不知道他在说什么,不过他是那么惹人怜爱,就算在那里瞎嚷嚷也可爱到爆,所以他只是不停地点头不停地微笑,脸上的表情则越来越柔和了··队伍中的其他人见他心情这么好,互相对视了几眼,心情也变得轻松起来。
他们这次来红月森林,并不是为了什么特别的目的,主要是陪他们的王子殿下来散心的·此时进入森林还没多久就遇见了这只神奇的小兽,他们的王子殿下心情随之变好,他们的目的已经完全达到了,很快都有说有笑起来。
这段路,林默刚才奔过来就一会儿功夫,众人走过去却花了点时间,因为林默体型小,可以穿过的地方他们都需要人工开路,不过在队伍中几位强力骑士的努力下,这路很快就被清了出来。
赛拉菲非常幸运,在林默忘掉他的这段时间内,并没有被哪只魔兽当作储备粮拖走,也没有哪只嘴馋的魔兽,趁着林默不在跑过来咬上一口,依然完完整整地躺在那里,除了气息非常微弱。
不过奥雷德小队中的祭司也不是吃干饭的,林默又一次目睹了治疗术的神奇之处,如果在现代社会,有这么方便的法术,那该有多好·只要一个咒语,再严重的疾病都能马上说拜拜,这钱岂不是会赚得盆满钵满,不知道能不能把这祭司拐回去·看到赛拉菲在祭司的治疗下气息很快稳定下来,虽然还不曾醒来,不过据那祭司说,他的伤势很严重,就算治疗完成了,也需要好好休息一阵才能清醒过来,林默也就放下了那颗悬着的心,开始有心思打那祭司的主意。
乐观向上的林默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他现在面临的最大问题是他该怎么回家去,至于拐人回家这种事,还是等他找到了回家的方法,再来考虑也不迟··赛拉菲虽然经过了治疗,最好还是不要颠簸移动,让他好好睡一觉恢复体力才行,所以众人就在这里扎营起来。
等到热水烧好了,林默少爷又一次享受到了全方位的洗浴按摩服务,这次服侍他洗澡的小厮是奥雷德王子殿下··是梵景文的技术好还是小赛的技术好呢·林默眯着眼睛边享受奥雷德的马杀鸡服务,边思考这个艰巨的难题。
他坚定地认为这人是他的梵景文,哪怕他已经听到其他人称呼他为“奥雷德殿下”也不能让他改变想法··或者一三五让梵景文为他搓澡,二四六让小赛给他搓澡,周日就二人一起为他洗澡,林默漂浮在水里,哼哼唧唧地做起了美梦。
赛拉菲是在第二天午后醒过来的,等他醒过来以后,营地上的众人看到他的眼睛,先是议论声四起,慢慢却安静了下来,那是非常可怕的安静··一群愚昧无知的家伙·当时林默正在奥雷德怀里咬着他的纽扣磨牙齿,看到这个情景,顿时愤怒了,也不再理会他的“梵景文”,“唰”的一下就窜到了赛拉菲的肩头,生气地瞪着他们,全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
绯色之瞳和一只可鲁兽宝宝,这是怎样怪异的主仆组合·在林默吃饱喝足了睡觉以后,那位年长一点的法师与他家王子殿下有过一次他不知道的秘密谈话,所以奥雷德已经知道林默是一只可鲁兽宝宝,但是他没有想到它的主人竟然会拥有象征着不详的绯色之瞳。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一只可鲁兽宝宝会带来的利益和绯色之瞳可能会带来的麻烦哪个比较大,这个问题只要有脑子的人都算得清,所以他没有犹豫多久,就做出了决定。
他走到赛拉菲面前,微笑着伸出了手··“你好,我是西利亚王国的第一王子奥雷德,不知道该怎么称呼你我的队伍正好还缺一个经验丰富的猎人,不知道我是否有这个荣幸邀请你加入我的冒险队伍”·梵景文,我就知道你不是那么浅薄的笨蛋。
林默听到这里,也不等赛拉菲回答,已经跳到了奥雷德的肩膀上,伸出舌头舔着他的脸,高兴的心情溢于言表··赛拉菲呆呆地看着面前伸出来的那只手掌,一直以来,他得到的是家人的眼泪,村人的石块,陌生人的惊恐害怕,第一次有人用这么和善的态度对他伸出手来。
“您好……我……我叫赛拉菲……”他的眼睛在一刹那更加红了,“加入你们……真的可以吗……真的没有关系吗”·“当然,我们都非常欢迎你的加入,对不对”奥雷德向四周扫了一圈。
“是的,我们要在红月森林狩猎,非常欢迎有经验的猎人加入我们·”四周的人还在石化中,不过年长的那位法师很快就接口了··他是这个冒险队伍里智囊一般的存在,所以其他人虽然不知道王子殿下和他招揽一个拥有绯色之瞳的猎人到底是有什么目的,却马上都配合地点头微笑起来,尽管脸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
“小白呢,也和我们一起吗”赛拉菲又看看在对方肩头打滚的小白,小声问道·如果对方不能接受小白,就算他很愿意也只能拒绝了。
“当然,小白也和我们一起·”奥雷德听到一只可鲁兽宝宝叫“小白”这么可笑的名字时,忍不住额角轻微抽搐了一下,不过他脸上的表情一点都没有改变,只是伸出手摸了摸正在他肩头兴奋地蹦来蹦去的林默,再一次问道,“那么,赛拉菲,你愿意加入我们吗”·“我愿意”赛拉菲重重地点头答应,明明是很高兴的事,他的声音中却有一些哽咽。
 · ·第三十章 ·先不去管林默在异世界如何抱着他认定是“梵景文”的奥雷德王子撒娇耍赖,和赛拉菲在王子面前争宠,闲着无聊和众人捣乱,让我们去看看真正的梵景文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此时,梵景文正在巴尔岛的某幢临海别墅里做出门前的准备,心情是既期待又烦躁··自从林默在那座海边仓库神秘消失后,他就再也没有见过林默,当他得知卡洛斯在巴尔岛活动后,他就急忙赶到了巴尔岛,试图给卡洛斯施加压力逼他说出林默的去向,结果当然是没能如愿。
正在他和卡洛斯斗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林默终于抵达了巴尔岛,但是林默明明有着行动自由,却始终拒绝和他见面··随着时间的流逝,梵景文的心情越来越烦躁,他翻来覆去地思考林默宁愿留在卡洛斯的身边,也不愿见他的原因,一开始他还觉得林默可能是受到了卡洛斯的胁迫,才不敢和他见面,但是现在他的思考方向已经转到了林默是不是移情别恋了这方面。
虽然他当时纠结林默爱不爱他的时候说过,他愿意给林默选择的权力,但是说是一回事,做又是一回事,真的事到临头了,他才发现自己根本就做不到··把自己喜欢的人拱手让人再给予真诚祝福这种事,只有冤大头和神经病才会做,他梵景文自认不是这两种人,怎么可能做得到所以就算林默移情别恋了,他也要尽最大的努力去挽回,梵景文下定了决心,但是林默却没有给他机会。
这段时间,林默深居简出,偶尔露一下面也做到了真正的神出鬼没,就算他派了无数的人手盯着卡洛斯那边的动静,也始终没能截到他,让梵景文烦躁之余又生出了佩服之意。
不过梵景文有时候也有点疑惑,他以前怎么就没发现林默有这么好的功力·在梵景文烦躁到快要失去理智,计划着是不是要强攻卡洛斯的住所时,那边终于传来了消息,林默约他今晚在黄金假日酒店见面。
现在,梵景文就是在做见面前的准备工作··洗头洗澡剃须刮面完成后,他在衣柜面前踌躇了起来,穿什么颜色的衬衣打什么颜色的领带,外套穿哪件才看起来更帅·平时这种事自有人打理,根本就不用他- cao -心;现在这种事也有人打理,但是他却非常- cao -心,一定要做到尽善尽美才肯出门。
如果林默真的移情别恋了,最大的原因肯定是因为他魅力不够,所以有了这样的机会他当然要展现出所有的魅力,立志要让林默这个贪恋美色的小混蛋,第一眼看到他就再也移不开眼睛,重新把他吸引过来。
“少爷,时间快到了·”左季见他家少爷已经连换了十几条领带还是不满意,又拎出一条在那里比划,额头上都快有冷汗了,赶紧提醒他再这么换下去时间要不够了。
就算有了左季的提醒,梵景文还是磨蹭到最后一秒钟才肯出门,而且就算坐到了车里,他还是要时不时地整理一下领带衣领,就怕会有什么地方不妥··黄金假日酒店离他们住的别墅大概半个多小时的车程,梵景文到了酒店前台,才知道林默已经包了酒店顶楼的总统套房,要他直接上去找他就是。
总统套房这是要干嘛难道这小混蛋经过比较,还是觉得他更好所以想他了·梵景文抱着某些绮丽的念头上了电梯,等到到了顶楼,按响门铃,看到那人站在门口对他微笑,梵景文做的第一件事是上前去抱紧他,第二件事是仔细检查一下他有没有受伤,至于那些绮丽的念头,早就不知道哪里去了。
不过检查身体这种事难免会动手动脚,梵景文没这想法,不等于“林默”没这想法,在他还没有反应的时候,他就被“林默”反压在了沙发上··“这种事,我一直想试试……今天是你自己送上门来的。”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梵景文听到压在他上方的“林默”用一种很危险的口吻说道··“只要你喜欢就好……”梵景文倒不是那种一定要在上方的人,只要是喜欢的人,他绝对会宠溺到对方直接爬到他头上,所以对于林默的这种想法,他并没有什么不悦的表示,依然温柔地笑着。
只是林默在室内还戴着墨镜让他觉得很奇怪,做这种事的时候,看着对方的眼睛感觉会更好,所以他顺手摘下了林默的墨镜,很快,笑容凝固在他的脸上··“你是谁”他猛地翻过身来,将那人压制在沙发上,沉声问道,刚才的温柔已经消失殆尽。
这个人,并不是他的林默,虽然长相一模一样,但是看着那双眼睛,他就知道这人不是他的林默,不仅仅是因为血红的眸色,而是因为他的小混蛋林默绝不会用这样的眼神看着他。
·那种眼神,很难形容,充满了危险,荒凉,无情以及其他种种负面感情,绝对不是向来乐观,就算不开心也就一会儿功夫就能走出来的林默会拥有的眼神。
“我是谁这真是一个好问题·”赛拉菲笑了起来,一个手指头一个手指头地掰开梵景文揪住他衣领的手掌,膝盖用力一蹬,直接将人踹到了另一边的单人沙发上,他坐起来,整了整衣领才收敛了笑意,冷声问道,“奥雷德,你的力量消失得这么迅速,甚至连完整的记忆都无法保留还是说,你只记住了你想记住的东西”·“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谁奥雷德是谁林默在哪里”梵景文是真的不明白而不是在装傻,他记得他的前世,他的前世是古代中国的一位世家公子,那位公子也和他今世一样,一出生就拥有前世的记忆,一直在寻找着那个人,前世他找到了那个人,今世他找到了林默,但是他不记得他曾经有过一个名字叫做奥雷德。
赛拉菲盯着他仔细研究了一会儿,以确定他没有在撒谎,最后他突然又笑了起来··“果然,笨蛋这种病是会传染的·为了一个根本就不可能实现的愿望,你竟然愿意拿自己的灵魂作为代价,任凭自己的灵魂之火在转世中一次次消磨,直至湮灭。
我应该要佩服你还是鄙视你,奥雷德”他很认真地问道··“你是谁奥雷德又是谁林默他现在在哪里”梵景文听不懂他在胡言乱语些什么,他现在只关心林默的下落,说不得又把自己的问题重复了一遍。
“那就重新自我介绍一下,我的名字叫做赛拉菲·奥雷德是一个无耻的笨蛋·至于林默,你真的想知道他现在在哪里”赛拉菲重新戴上了墨镜,将所有的情绪都掩在了墨镜后面。
“你把林默怎么样了”眼前明明是林默的躯体,但是里面的那个人却不是林默,梵景文忍不住想到了恶鬼附身这种事,虽然对这种子虚乌有的事,他一向抱着不信的态度,但是眼前的情景却由不得他不信。
对于附身的恶鬼,该用什么办法驱除,不知道哪家的大师在这方面比较有经验梵景文在心里暗暗思索,面上却不动声色·这恶鬼的力量可不小,他想制住他恐怕不容易,刚刚被他踹了这么一下,他的肋下现在还在隐隐作痛。
而且他也怕伤了林默的躯体,不敢轻易使用激烈的方式··“林默啊……他在……”赛拉菲说了一半却停了下来,从口袋里摸出烟盒,抽出一支烟叼在嘴上,又摸出了一个打火机。
梵景文看着他那慢吞吞的动作就有些抓狂,他忍了又忍才没说不准他用林默的身体抽烟这种话·抽烟有害健康,林默在这方面绝对是个乖宝宝,不会为了装帅而把自己的肺烧得乌漆抹黑的。
“啪”的一声轻响,银色的打火机上窜出了火苗,正对梵景文的那面白色墙壁上突然出现了画面,就好像那面墙壁突然变成了电影院里的银幕一样··梵景文不知道他是怎么做到的,现在的他也没有时间研究这个问题,只是将全副心神都放到了眼前的画面上。
一开始梵景文以为这是一部风景片,因为画面初始就是无边无际的森林,他正在疑惑这是哪里,地球上还保留着这么原生态森林的地方已经不多了,难道林默现在是在南美洲的丛林里·梵景文努力想要记住种种细节,以便接下来能够凭这些内容找到林默的下落,正在这时候,画面突然又一转,镜头从森林直接拉到了蓝天白云上面,镜头不停地拉升再拉升,云层越来越厚。
梵景文的眼睛瞬间就瞪得更大了,那是什么史前动物吗·他看到两头巨大的飞兽从天空飞过,它们的白色毛发在阳光下散发着流光溢彩的光芒。
梵景文还在惊讶中,镜头又一次一转,直接拉到巨兽的爪子上,那里有个篮子一样的东西,有两只雪白的小东西在里面翻滚嬉闹·其中一只比较灵活,一只比较强壮,那只灵活的不知道抢到了什么好东西,就算身体被压到另一只下面,嘴巴里面也不停地嚼着什么。
强壮的那只没抢到,似乎是生气了,在它脖子里咬了几口,见它没反应,更生气了,用脑袋使劲撞了它一下··然后,梵景文就看到那只被撞的小东西飞出了篮子,它发现自己突然出现在空中,爪子拼命地比划,却没能摆脱重力的作用,开始直直地往下掉。
天空中,篮子里的另一只小东西对着外面挥了挥小爪子,上面的两只飞兽什么都没发现,依然在往前飞,很快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半空中的那只小东西就这样,穿过云层,穿过无数的树枝树叶,最后四脚朝天摔到了地上,不再动弹。
梵景文看到这里,忍不住紧张起来··那种雪白的肉呼呼的小东西,就算是再铁石心肠的人看到了,心中都会忍不住一软的·而且这只小东西还这么倒霉,竟然为了点吃的就被兄弟撞出了窝。
梵景文等了一会儿,才看到那只小东西重新动弹起来·这一次,它似乎有些不同,仿佛多了些表情·就算是看着无声的画面,梵景文也能看得出它看到自己的爪子时那副惊讶的模样。
再接下来,画面就是林默在那个世界醒来后的惊险历险,当那条大蛇向林默扑来时,画面竟然就这样戛然而止了··梵景文猛地站了起来,走到墙壁前,伸出手想碰碰那只被大蛇追得惊慌失措无路可逃的小东西,但是他什么都没碰到,那里只有冰冷的墙壁。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你想把他怎么样”他转过身来问那个正在沙发上吐着烟圈的男人,声音里没有了往日的镇定·· · ·第三十一章 ·“他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能认得出来,佩服佩服”赛拉菲漫不经心地拍了拍手掌,夸奖了梵景文一句,神情语气中却毫无诚意,“我不想把他怎么样,因为出了一点意外,他才去了那里,其实我也不想的。”
赛拉菲说得煞有其事,仿佛事实真是这样··梵景文不置可否地沉默着·意外,好一个意外,这世上会有这样的意外吗他不相信这个人说的话,但是这件事已经超过了他的想象,除了沉默之外,他实在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
“好吧,你不相信,不过你不相信也得相信·放心吧,他肯定能回来的,但是在这之前,必须准备一个庞大的召唤仪式,为了弥补我的错误,我在让卡洛斯准备这方面的东西。
我想,为了能让他尽快回来,你一定会帮忙的吧”对于梵景文的沉默,赛拉菲一点都不以为意,很快就把他今天来见梵景文的来意摆了出来··他本来以为需要花费无数口舌,才能说服梵景文相信林默跑到了某个异世界,但是梵景文竟然这么简单就认了出来,真的很出乎他的意料。
既然如此,就省得他浪费口舌了,于是他直接开始谈条件··梵景文继续沉默着·一个附身的恶鬼会不会自愿离开他附身的躯体,并且会想尽办法让原来的灵魂回到本来的身体·这种事,用脚趾头想想就知道不可能。
“好吧,你还是不相信,不过就算只有百万分之一的希望,你也不该放弃,除非你自己有办法能让他回来·”赛拉菲耸了耸肩,摊了摊手,说话时的表情动作,要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
在这一局里,他握有最大的鬼牌,根本就不怕梵景文不答应·除非梵景文能靠自己的力量找回林默,可惜就算是这个世界最有力量的“非人”,恐怕都找不到林默现在所处的位面。
而且就算万一找到了,也不可能有力量让林默回来··在这个世上,能与女神的力量比肩的“非人”,恐怕还没有出生··百万分之一的希望吗梵景文仔细想了想,最终发现他的确不能放弃这个机会,不管眼前这个附身在林默躯体上的“恶鬼”有什么目的,他都不能放弃。
“你想要我做什么”·见梵景文这么快就肯屈服,赛拉菲脸上的笑容很得意,拿出了他准备好的东西,那是卡洛斯在巴尔岛上建筑的祭台方面的资料,有了梵景文的加入,相信这个祭台的建成指日可待。
至于这到底是一个成神祭台,还是一个召唤祭台,恐怕只有赛拉菲和他的女神知道了··爱情是这个世上最奇妙的东西,有无数的傻瓜愿意前赴后继,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所以说,他真的非常喜欢爱情·当梵景文翻了一遍资料,点头答应他的要求后,赛拉菲这样想着,神情却依然如前面一般,毫无诚意··事情谈完告辞离去时,赛拉菲走到门口,突然又想起了什么似的,停住了脚步。
“梵景文,你爱的到底是这一世的他还是上一世的他”他回过头去,看着这个男人,很认真地问道,语气里不再有刚才的漫不经心··梵景文不知道他问这个问题是为了什么,略想了想,也很认真地回答:“这有区别吗无论是上一世还是这一世,也许容颜不再,也许- xing -格大变,但是最本质的灵魂并没有改变,而且就是因为上一世的因才会导致这一世的果,你问我爱的是因还是果,这个问题有意义吗”·这个问题通常情况下的确没有意义,但是如果当上一世的林默和这一世的林默同时出现在他的面前时,他还能这么自信地断言吗·赛拉菲想到这里,不由得冷笑起来。
虽然这样的时空混乱没有特殊原因是不应该出现的,但是只要出现一次就足够他焦头烂额了·幸好,他对情啊爱啊这种东西早就不感兴趣了,眼前的这个冒牌货也没法让他另眼相看。
不过,他们不愧是源自同一个灵魂,甚至连思考的模式都很类似··很久很久以前,久到赛拉菲早就忘记了时间,他记得自己曾经问过奥雷德某个类似的问题:·“奥雷德,你爱的真的是我吗如果我不是小白的主人,如果我不是女神的高阶祭司,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你还会爱上我吗”·“赛拉菲,这个问题没有意义。”
赛拉菲到现在还记得那个男人微笑的模样,充满了阳光的温暖味道,他盯着他的眼睛,缓缓说道,“如果你不是小白的主人,我们根本就不会相遇·如果你不是女神的高阶祭司,如果你什么都不是,赛拉菲,你觉得这样的你还是完整的你吗要是你问我如果有一天你不是小白的主人了,你不是女神的高阶祭司了,我还会不会爱你,我的回答当然是肯定的。
但是你问我一开始爱的到底是哪个你,赛拉菲,所有的一切才组成了那个完整的你,我爱上的是那个完整的你·你可以认为我的爱不够纯粹,但是所谓的纯粹又是什么东西智力低下流落街头一无所有的白痴够不够纯粹,你觉得我爱上这种白痴的可能- xing -有多高”·赛拉菲明知道他是在狡辩,却没有办法反驳他,当时只能苦笑起来。
而现在,眼前的男人竟然也是同样的逻辑·这一次,他没有苦笑,嘴角露出的却是讥讽的冷笑··他才不在乎梵景文爱的是哪一个,只要他爱着林默就好,越爱他的计划就会越顺利。
“好一番感人肺腑的表白,让人忍不住热泪盈眶·为了表示我的歉意,送你一件小礼物·”赛拉菲说着热泪盈眶这种话,脸上却依然保持着淡淡的冷笑,他伸出手在口袋里掏啊掏,就这么掏出了一张光盘,让人非常好奇这东西他到底是怎么掏出来的,仿佛他的口袋和机器猫的口袋一样神奇,“人回来还需要一段时间,不过夜深人静、相思成灾的时候,你可以用它来解解馋。”
他的手指轻轻弹了弹,那张光盘就飞向了梵景文,才眨眼几下的功夫,光盘就落到了梵景文面前的那一堆资料上面··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等到他走了以后,梵景文将光盘放进放映机播放,才发现这张光盘上的内容就是他刚才看到的画面,当镜头又一次停在大蛇朝小东西扑去的时候,梵景文终于闭上了眼,不忍再去看。
林默··他轻轻念着,声音中有些沙哑··赛拉菲下了楼,坐到了车里,却没有急着发动车,而是掏出了一支烟放在嘴里点燃,神情有些黯淡··“梵景文真的答应了”米歇尔坐在驾驶座旁,手里抱着个海豚抱枕,好奇地问他。
“我早就说过,只要梵景文还爱着林默,他一定会答应的·”赛拉菲对自己的预言能力仿佛非常骄傲,听到他这么问,一扫刚才的颓废,得意地笑了起来。
“果然是和林默一样的笨蛋·”米歇尔这么说着,却皱起了眉头,“他知道祭台的真正作用吗他知道自己会成为祭品吗”·“现在还没到时候。”
赛拉菲摇了摇头,有些事情要一步步做才行··现在梵景文肯定还没有死心,当他用尽所有的办法都无法让林默回来,到了那个时候,无论他提出什么不可思议的要求,梵景文恐怕都会答应的,特别是他时时刻刻看着林默的惊险遭遇,为他在未知世界的历险担惊害怕的时候,这也是赛拉菲为什么只给梵景文看前面一点点内容的原因。
因为后面林默遇到的人越多,伺候他的人就越多,远没有一开始的可怜··“这么说起来,梵景文要比古代那些给帝王修建陵墓的工匠好一点,至少他现在还不知道自己的命运,那些工匠可是一开始就知道他们修建的陵墓,也就是他们的葬身之处。”
米歇尔点了点头,表示他明白了··“怎么,你为他担心了”赛拉菲转过头认真看了他一眼,“我忘了,你原来的主人是奥雷德。
不过我的米歇尔宝宝,请你不要忘记,他不是奥雷德·想想清楚是奥雷德重要还是梵景文重要,再来考虑要不要和我捣乱”·奇迹神杖是奥雷德送给赛拉菲的礼物,所以赛拉菲才说米歇尔宝宝原来的主人是奥雷德。
米歇尔扁了扁嘴巴,不敢再多话·梵景文也是奥雷德灵魂的一部分,怎么不能算作奥雷德但是这话在他那个偏执狂的主人面前根本就是废话,他说了也是白说,只能寄希望林默那个大笨蛋不要整天只想着在那个世界吃喝玩乐,能够做点正事才好。
赛拉菲威逼利诱胡说八道才搞定的合作终于开始了,随着梵家的加入,祭台的建筑开始稳步开展,一层层往上垒·赛拉菲不放心,也开始泡到工地上,随时纠正可能会出现的偏差。
梵景文却没有这个心思,除了第一天露了一面后,他就把这件事情丢给了左季去处理,他自己开始召集人研究林默现在所处的位置,以及怎么样把他给弄回来··古今中外种种玄之又玄的大师们,纷纷被梵家请到巴尔岛来,但是事情却没有一点进展,他们甚至连林默在哪里都没法确认。
“这就是那个人要求建的东西”兰斯特罗.狄亚也在梵家,他不是玄学大师,之所以也在巴尔岛是为了他的米歇尔宝宝,但是米歇尔一直拒绝和他回家,他某天偶遇梵景文,相谈甚欢,就在梵家的别墅落下了脚。
他虽然不是玄学大师,但是他对古代西方历史特别是古印加历史很有研究,他刚才突然看到了赛拉菲要求建造的那个祭台模型,惊讶地问了起来··“有什么问题吗”梵景文见他这么惊讶,也走了过来,看了模型好一会儿也没看出什么名堂,不解地发问。
“你大概不知道,古印加帝国的祭司们有一种非常特别的信仰,他们相信只要杀了旧神就会诞生新神,所以一旦旧神老去,他们就会用旧神的脑袋来制造新神,这个建筑很像那些祭司们弑神造神的时候建造的祭台。”
 · ·第三十二章 ·“祭司弑神可是祭司不是侍奉神诋的仆人吗,他们为什么会弑神而且他们的力量来自于他们侍奉的神诋,怎么可能有能力弑神”在梵景文的认知里,所谓神和他的祭司是主人和仆人的关系,但是兰斯特罗的话显然推翻了他的这种认知,“难道他们是背叛者”·关于背叛者,在人类的世界里,最出名的背叛者是犹大,他背叛了圣子耶稣,让圣子被敌人钉到了十字架上,所以有背叛神诋的祭司存在梵景文也是可以想象的。
“不,虽然流传下来的资料太少,很多东西都模糊不清,但是有一点可以确定,那些祭司不是神诋的背叛者,事实上他们会继续侍奉他们制造出来的新的神诋,就好像……”兰斯特罗想了很久才想出一种说法来形容古印加帝国的祭司们的这种非常特别的信仰,“就好像他们侍奉的并不是神诋本身,仅仅是神诋的力量,一旦神诋的力量消失,他们就会换一个有力量的神诋继续侍奉。
当然,这只是我的推测,事实上那些祭司们到底怎么向民众解释他们这种弑神造神的行为现在根本就没人知道,或许他们根本就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他们是神诋在世间的代言人,神诋的意志是通过他们来传达的,民众所膜拜的神诋就算在世间有化身存在,也不会和除祭司之外的任何人交流,如果他们说那也是神诋的意志,相信没有民众敢表示疑问的。
要知道在古印加帝国的部落里,祭司的地位可是非常崇高的·”·梵景文本来以为东方世界的有些民众平时不烧香,临时抱佛脚已经对神诋们够过分了,但是和古印加帝国的这些祭司们一比,立马就生出了小巫见大巫的感慨。
不烧香又怎么样,乱拜神又怎么样,看看这些祭司们才知道真正的大拿该怎么做事,不爽就直接换神诋来侍奉,比现代人换老板打工还要轻松自如··“这种事说说简单,做起来不会这么容易吧”要是这么容易弑神造神,这世间的神诋不是被杀光了,就是会神满为患,到了树上掉下片叶子就能砸到一个神诋的地步,这事就搞笑了。
“当然不简单·首先,要有这么一个祭台,这个祭台高九九八十一层,现代社会都要花上大量人力物力来建造,在古代社会这可是一项巨大的工程,花上十几年的时间都有可能。
其次,还要有这么一个老去的旧神,这可能是一种力量的转换仪式,没有旧神他们也不可能凭空制造出新神·而且,你看到台阶上的这些花纹了吗”兰斯特罗指了指那个祭台模型,让梵景文注意台阶上的那些花纹。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梵景文去工地的时候那个祭台已经建起了十几层,所有的台阶上的确都布满了繁复的雕刻花纹,梵景文以为那是装饰用的花纹,并没有放在心上,事实上他对这个祭台能不能召唤林默回来始终抱着半信半疑的态度,不是他不相信那个叫赛拉菲的恶鬼的能力,而是对他的真正目的持很大的怀疑,不过是存着万一的侥幸,才让左季跟进这项工作,提供一切便利和合作。
现在被兰斯特罗一说,梵景文仔细观察了一下这个模型,除了能看出在小小的模型上雕上这么多花纹是个技术活之外,他没看出其他的名堂··“这些花纹有什么用处”·“据我了解,这些花纹才是仪式的关键,错一点就会前功尽弃,所以雕这些花纹才是真正的大工程。”
兰斯特罗望着那些花纹,眼神犹如望着出浴的美人一般缠绵··“有机会带你去工地实地看看·”梵景文摇了摇头,对于某些人对古物的痴迷,他同样不能理解,不过他不能理解归不能理解,却愿意为兰斯特罗提供一点帮助,毕竟这家伙现在和他是同病相怜。
不过兰斯特罗好歹知道他关心的人在哪里,过得好不好,而他却连林默到底在哪里,有没有从大蛇的追捕下逃生都不知道,除了一遍遍地重复看着那张碟片,他对整件事都显得非常无能为力。
现代社会的科技力量在对付非人类的力量的时候,只有占据绝对优势的时候,才能起到作用,但是卡洛斯的势力抵消了他的势力,而其他非人类的力量显然根本就不是赛拉菲的对手,最最重要的是,他不敢采用任何过激的手段,任何可能会伤害林默肉体的手段都被他否决了,以至于到现在事情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唯一的进展就是赛拉菲想要的祭台正在一天天的加高。
·虽然兰斯特罗说这是一个弑神造神祭台,并非赛拉菲当初对他说的那样是个召唤林默回来的祭台,但是梵景文并没有去找赛拉菲算账,事实上他始终没有去那个工地的原因,就是因为赛拉菲最近一直待在工地上,他根本就不敢去看林默的样子,就怕看了一眼后那些无尽的思念就会把他压垮。
他并没有想象中那么强大,事实上,在爱情面前,任何人都脆弱到犹如去了壳的蜗牛一般柔软··林默,林默,他只能在内心深处不停呼唤着这个名字,试图给自己带来坚持下去的力量。
——·“林默,这些花纹有什么作用”林嫣戴着安全帽,穿着宽大的建筑服,显得身体特别娇小,跟屁虫一样跟在赛拉菲的身后,像个好奇宝宝一样到处发问。
赛拉菲没有理她,继续和工人讨论那些花纹问题··这个女人,明明知道他不是林默,还要跟在他屁股后面,一口一个林默地叫着,好像这样就能把林默叫回来,纠缠了他这么久,还是不肯放弃,他都懒得理她了。
兰斯特罗没有猜错,这些花纹是符文咒语组成的,是整个仪式的关键,错一点就会导致仪式失败·卡洛斯虽然找到了很多的资料,毕竟不是专业玩这个的,而且古印加帝国的那些祭司们虽然是从他那里得到启发搞出了这么一个弑神造神的玩意儿,但是他们之间相隔的年代实在太久远,很多东西都已经消失在历史的长河中,有些咒语出现偏差是在所难免的,赛拉菲现在的工作就是检查所有的咒语,修正错误的地方,让所有的一切都如亿万年前的那场仪式般重现。
“林默……林默……林默……”对于赛拉菲给她的冷淡后脑勺,林嫣像往常一样,一点都没有放在心上,也没有在他的冷淡态度面前败退,而是继续运用她的林氏碎碎念大法,立志要让那个真正的林默听到她的呼唤。
这个实在是她没办法可想之下,才想出来的笨办法,做点什么总比什么都不做好吧,也许有一天沉睡的林默就听到了她的呼唤呢··林嫣一直以为林默的灵魂是被赛拉菲压制住了在睡觉,不知道林默已经被弄到了一个奇怪的世界去了,以为只要她能坚持不懈,总有一天林默会听见她的呼唤醒来的。
事实上,到目前为止,这还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赛拉菲的目的达到之前,是不可能实现的,至于赛拉菲的目的达到了以后能不能实现,就只有天知道了··林氏碎碎念大法在摧残脑神经方面是很有效用的,这和林默的林氏快乐大法在催眠自己方面起的作用基本上相当,而且用多了以后经验会增长,技能等级会升高,威力会更加强大,就算强悍如赛拉菲大人,在林嫣大小姐的碎碎念大法面前,还是挡不住了。
“这些花纹是装饰用的,你不觉得台阶上刻上这些花纹很漂亮吗”赛拉菲虽然开口了,却没有说实话,在眼睛都不眨一下就糊弄人这方面,他也相当娴熟,技能等级应该不会低。
“真的很漂亮,林默·”鬼才相信他的话,如果是装饰用的花纹,他会一个小地方就让人修改无数遍林嫣心里这么想,嘴里却发出了赞叹声。
反正她现在就是赖上他了,这个家伙对来找他麻烦的人出手狠辣,不过对女人和孩子还是很有风度的,最多烦了不理人,却也没让人驱赶她,所以她就每天都来工地上班了。
巴尔岛的四月非常炎热,特别是在空旷的工地上被太阳这么烤着,而且还戴着安全帽穿着工作服,过了一会儿整个人就像在洗桑拿浴一样,那滋味,可是相当之美妙··林嫣跟着赛拉菲转悠了几个小时,转悠到眼睛都花了,但是那个混蛋赛拉菲还是非常精神,甚至连汗都没有出一滴。
早知道法术这么有用,她以前也该刻苦一下,学个驱汗的大法来用用·林嫣大小姐竟然在这种时候,也发出了如此不着调的感想,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和林默有血缘关系是毫无疑问的。
“换好衣服后,我请你去喝一杯·”·赛拉菲故意在毒辣的日头下瞎转悠,就是想让这个女人自己跑掉,毕竟大部分的东方女人都很怕晒黑,能不晒太阳就尽量不去晒太阳,不过赛拉菲还是小看了林嫣,这个女人被太阳蒸得脸色红润到犹如煮熟的龙虾,却始终不依不饶地跟在他身后。
转悠到最后,赛拉菲都转悠出了一咪咪罪恶感,才会突然大发善心要请她去喝一杯··“好啊好啊”难得这个混蛋肯和她去坐一坐说一会儿话,林嫣当然求之不得马上就答应了。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接下来,基本上是林嫣大小姐的个人演讲专场,赛拉菲在咖啡馆坐了一会儿就后悔了,他知道女人一般都话多,但是眼前的这个女人怎么话这么多,而且还说的是什么话题,他对光屁股流鼻涕的男人不感兴趣,特别是这个男人还是林默的时候,他更是一点兴趣都没有。
赛拉菲对林嫣的追忆林默的童年生活非常不感冒,但是他几次插话试图改变话题都宣告失败,最后还是屈服了,任林嫣用林默那些光屁股的糗事来轰炸他的神经··所以说好事是做不得的,他一做好事就会被天谴,以后还是一心一意做他的坏事吧。
这是赛拉菲被轰炸到脑袋嗡嗡嗡后的唯一感想··“林默……这是什么”·林嫣大小姐每一句话必带一个“林默”,也不管有必要没必要,赛拉菲已经习惯了,不过听到她突然转了话题却是意外之喜,急忙问她:“什么什么”·林嫣的目光正落在赛拉菲的胸前。
天气炎热,赛拉菲只穿了一件亚麻T恤,不知道怎么回事,他脖子里的那根项链上的坠子从T恤里面跑出来了,此时,林嫣的目光就落在项链上镶着的那块红色宝石上,那种熟悉的感觉让她无法移开目光。
赛拉菲低下头看了看,终于明白林嫣在问什么··“这是女神的眼泪·”他笑着回答,但是那笑容里面却不带一点温度,“生命女神芙蕾亚的眼泪。”
“你……你……”伶牙俐齿的林嫣突然结结巴巴起来,你了好几次还是你不出什么来,最后,她深深吸了一口气,才能把这句话问完,“你是不是把林默关到这颗宝石里面去了”· · ·第三十三章 ·她的话音刚落,现场就沉默了下来。
赛拉菲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脸上依然带着没有温度的微笑··林嫣也没有再说话,她是被自己的猜测吓到了·如果林默的灵魂真的被转移到了这颗宝石里面,那么想要夺回他的身体就更加难了。
两个灵魂在同一个身体里面才能进行争夺,一旦林默的灵魂被禁锢到了别的容器里,他对自己的身体就鞭长莫及了··但是,这么有难度的事,混蛋赛拉菲真能办得到吗·林嫣呆呆地看着他,试图给自己一个否定的答案,但是到最后,她却被另一个可能说服了,因为混蛋赛拉菲是非常有可能做到这一点的。
“你身上的力量很有趣·”赛拉菲一直注意着她脸上的表情,看着她从猜测转变到肯定,脸上的笑容更加璀璨了,“类似于命运女神的领域,那是大部分神诋都无法触及的领域。”
就算是神,也不是万能的,这个世界上也有无数他们无法对抗的存在,比如世界本质的运行规则,比如命运的规则··世界本质的运行规则说穿了其实就是有生就有灭,如此才能生生不息,维持平衡的循环。
所谓永恒,永远都是相对而言,就算是神诋,他们对于人类来说也许称得上是永恒,但是对于世界而言,他们同样会衰老会灭亡,只不过这个时间特别漫长而已··“给你一个忠告,不要试图用自己的力量来干涉命运,那是命运女神都不敢干的事。
任何利益的获取都需要付出相应的代价,或许是自身的努力,或许是其他·不劳而获是不可能的,否则当某一天账单来临的时候,也许你会发现这张账单你根本就付不起。”
赛拉菲正色忠告她··他发现这个女人真的是非常大胆,而且一直在滥用自己的能力,也许是真正的无知者无畏吧··其实与命运有关的事,需要付出的代价都是巨大的,或者生命或者灵魂。
比起生命来,灵魂当然是更硬挺的支付货币,强大的灵魂不但魔鬼喜欢,神诋也一样喜欢,足够交易到任何想要的东西··“如果林默是你的弟弟,如果你的弟弟发生了林默这样的事,你会什么都不做吗”对于他的忠告,林嫣只是这么问他。
赛拉菲再一次沉默了下来·他的弟弟吗他的弟弟的一生都很平凡,但是也很幸福,不需要他去做什么·但是如果有一天他的弟弟出了林默这样的事,让他什么都不去做,扪心自问,他也做不到。
“林默会回来的,我保证,我正在想办法让他回来·”这一次,他的保证中多了很多以前没有的诚意··可惜,林嫣并没有体会到他的诚意··“我不相信你,赛拉菲。”
这是她第一次叫他这个名字,“我可以感觉得到,你对梵景文不怀好意·按照你的理论,凡事需要代价,但是如果我弟弟的回来需要梵景文付出代价,就算我弟弟回来了,他也不会开心的。
虽然他不肯承认,但是我知道他这次对梵景文有多认真·所以,我还是希望能用自己的方法让他回来,你的这张账单我们支付不起·”·林嫣说话的时候,目光一直盯着那块红色的宝石没有移动。
只要得到它,林默的回来就多了几分把握,只要能得到它·她在桌子下面的手掌下意识地攥紧了··赛拉菲当然注意到了她的目光··“既然忠告你不愿听,那我就给你一个警告吧,不要去做任何多余的事,否则……”他将那颗宝石握在掌心,慢慢握紧它,“你觉得,如果我一用力,林默的灵魂会怎么样”·曾经看到过在他的手掌里枪支成面条这种玄幻事的林嫣,在这样的威胁下面,始终坚定的目光退缩了。
“你赢了·”最后,她无奈地闭上了眼睛,仿佛这样就能避免自己再去肖想这颗宝石··“相信我,这是一个明智的选择·中国有句古话怎么说来着,死道友不死贫道对不对不管怎么说,你的弟弟比梵景文更重要不是吗而且我相信到时候梵景文会自愿付出代价的。
如果他不愿意的话,这样的人可不值得你的弟弟伤心·”赛拉菲狡辩的能力同样是炉火纯青,也不知道是不是奥雷德教坏了他,还是说他自身在这方面就很有天分,无师也能自通。
话已经说到了这个地步,再坐下去也就没意思了,林嫣很快就告辞离去了···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她走了以后,赛拉菲却没有走,依然坐在那里悠闲地喝着咖啡,项链已经被他摘下来放在了桌上。
他盯着那块宝石看了很久很久,突然又一次拿起来握在掌心,用力握紧··他用的力气很大,甚至还用上了自己的力量,在这样的握力下,就算是号称这个世界上硬度最强的金刚石也会化成粉末,旁边的链子早就断裂开来,但是等他摊开手掌,掌心里的那颗宝石却依然圆润光滑,在他的掌心里散发着妖异的光芒。
林嫣这个女人,该聪明的时候太笨,该笨的时候却太聪明,连林默在哪里都猜出来了,为什么就猜不到他根本不可能伤害这颗宝石呢·难道她没有听到这颗宝石的名字吗·这是女神芙蕾亚的眼泪所化而成,而他是女神的高阶祭司,力量同样来自于女神,根本就不可能摧毁这颗宝石。
赛拉菲望着这颗宝石再一次笑了起来,这一次,他的笑容里面多了许多苦涩·恍惚间,他听到有女子的声音从遥远的时空传来··“赛拉菲,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后悔吗”他再一次告诉那个声音,“不,我亲爱的女神,就算经过了如此漫长的岁月,无尽的等待足以让任何希望变成绝望,但是我始终不悔。
而且命运真的无法改变吗我亲爱的女神,请相信我,我会再一次向你证明,在人类的执念面前,任何神诋的力量都是渺小可笑的·”·对于他来说,有些事,一生一世就已经足够,生生世世这种事,谁在乎·而且这次根本就用不到他出手,一个普通的人类,为了所谓的爱与希望,同样可以让命运改变。
这一点,他很快就可以证明给他的女神看了··链子已经没用了,赛拉菲只好把宝石揣进了口袋,买单后离开了咖啡馆·他在里面消磨了太长的时间,外面天色早就暗下来了。
他懒得开车,双手插在口袋里,沿着马路慢慢踱了开去,路灯将他的背影拉得很长,看着仿佛有些寂寞的味道·巴尔岛的夜晚很热闹,到处华灯高照,就算是寂寞也要无处可藏。
不过再热闹再繁华的地方,总会有些光亮照不到的- yin -暗角落,再加上赛拉菲还要特意往这种角落里钻,所以他遇见这种事就很正常了··“打劫”他推了推墨镜,指着自己的鼻子,问那两个手里拿着水果刀突然冒出来的家伙。
关于赛拉菲在晚上戴着墨镜走路,会不会踢到石头掉下坑这种问题不需要讨论,反正他肯定不会,别问为什么··“交钱不杀·”那两人很配合地摆了个POSE。
可惜,他们今天碰到的赛拉菲大人心情很不爽,所以他们的结局三秒钟就被决定了··“真是的,水果刀这种东西就应该摆在果盘里嘛·”赛拉菲大人对于水果刀放错了地方,跑到了歹徒的手里这一点很不爽,脚上踩着某位可怜的歹徒脑袋,手上则在折磨那把可怜的跟错了主人的水果刀。
看到精钢制成的水果刀被人扭成了一朵花,那两位不长眼的劫匪恨不得就此昏过去,可惜,天不遂劫匪愿,在赛拉菲大人玩够之前,他们想要昏过去也是不可能的··反正他们在干上劫匪这活前,就应该知道这是一份高危工作。
如果他们以前不知道,那么现在后悔也已经太晚了··等到赛拉菲吓唬完劫匪,发泄了某些说不出来的郁闷,回到卡洛斯的住处时,却被他房间里突然冒出来的小帅哥吓到了。
小帅哥很年轻,大概二十刚出头一点,黑色头发黑色眼眸,身材修长挺拔,面容俊逸潇洒,远远看着与米歇尔宝宝一直念叨的那位基努有几分相似··赛拉菲瞪着他看了好一会儿,才不敢置信地问道:“米歇尔”·“真没劲,本来想着要给赛拉菲大人一个惊喜,结果大人一下子就认出来了。”
小帅哥皱眉抱怨起来,对于身份一下子被揭穿显得很郁闷··赛拉菲没有告诉他,如果此时他手里没有捧着冰激凌的话,他可能还需要花点时间运用一下感知能力才能确认,不过他既然捧着冰激凌,那么就很好猜了。
“怎么回事”他上上下下打量米歇尔的新身体一番,发现这具身体竟然完全没有力量的痕迹,显然是一具真正的肉体,不像米歇尔原来的身体,其实是那日林默在展览馆里灵魂上与米歇尔呼应后散逸出来的力量幻化而成的,不能算是真正的肉体。
“这是卡洛斯帮忙搞来的·”米歇尔叽叽喳喳地向他的赛拉菲大人报告整件事情的经过··事情原来是这样的·米歇尔跟着赛拉菲来到巴尔岛后,卡洛斯要伺候的祖宗就变成了两个,大祖宗最近一直扑在工地上,但是小祖宗却经常呆在别墅里愁眉苦脸唉声叹气的。
卡洛斯一问之下知道了他的烦恼,就给他出了这个主意··“这是一具基因改良过的克隆人体,胚胎培育的时候我也参加了工作,所以能和我的力量完全吻合。”
“不是说克隆人是禁止的吗”以目前科技的发展水平,克隆人在技术上已经完全可行,但是在伦理学上却有很多问题,所以各国政府都是禁止克隆人类的,赛拉菲有点好奇卡洛斯是怎么弄来这具克隆人体的。
“表面上各国政府都是禁止的,不过这方面的研究各国政府恐怕都不会落于人后,到时候要是出了什么事,就推给疯狂的科学家好了·”米歇尔撇了撇嘴,对于他家大人连这点都想不明白表示鄙视。
“原来是这样·”赛拉菲点了点头,同意了他这种说法··科技很多时候都是一把双刃剑,给人类的生活带来便利的时候也会带来各种各样的问题,不过凡事都有代价,人类不想付出任何代价,就想获得利益也是不可能的,反正他们做了选择,就要承受选择的后果,事情就是这么简单,所以赛拉菲并没有多纠缠这个问题。
“赛拉菲大人,你觉得怎么样”米歇尔美美地在赛拉菲面前转了好几个圈,显然对这具身体很满意··“不错,很不错·”塞拉菲点头赞美,不过刚才米歇尔鄙视他的表情他可还记得呢,当下就给了米歇尔一个打击,“不过,你要怎么向你的兰斯特罗解释这件事”·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米歇尔听到他这话,一下子就转不动圈子了。
 · ·第三十四章 ·赛拉菲虽然醒了过来,不过他的身体还需要一段时间修养才能完全恢复,整个冒险队伍就在这一带狩猎起来··趁着有大把小弟可以使唤,林默费了一点功夫,终于让他的“梵景文”明白了他的意思,找到了那只泡在水坑里死不瞑目的三阶黑斑兽,将它的魔核收入囊中。
“虽然只有三阶,不过这是变异魔兽,小白真能干我先帮你拿着,等回去交给赛拉菲好吗”奥雷德看了看周围的情形,意识到这大概就是小白他们主宠两个搞得这么狼狈的原因,将取出来的魔核放到神兽宝宝面前给他看,轻声细语地和他商量着。
变异魔兽核,这个很值钱吗·意识到这个可能比较值钱,林默的眼睛一下子瞪圆了,眼前仿佛有无数金灿灿的金币在飞舞··“呵呵呵”奥雷德似乎明白了林默的意思,忍着笑告诉他,“一般的三阶魔兽核大概值20个金币,变异的值50个吧。”
林默伸出爪子,摸了摸价值50个金币的魔核,想到他和小赛就为了50个金币差点挂了,顿时泪流满面了,他将魔核往奥雷德那边推了推,示意他收起来,否则他是越看越伤心,他林默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小白还小啊,等小白长大了就会变得很厉害。”
奥雷德看到林默好像被打击了,耳朵都耷拉下来了,赶紧安慰他··王子殿下你的读心技能肯定点满了吧·林默斜睨了他一眼,扭过头不理他:王子殿下你的读心术这么强,难道不知道林默大爷非常痛恨小白这个名字吗·奥雷德笑了起来,将林默揣在怀里,带着人出发狩猎去了。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奥雷德的队伍近战远攻配合默契,再加上带着祭司,又是在低阶魔兽区狩猎,一路上势如破竹,碰到他们的魔兽都倒了大霉··就算魔兽不是随处可见,一路上花费了大部分时间在走路上,他们这一天的收获也很可观。
回到营地后,奥雷德带着林默进了赛拉菲休息的帐篷里··为了不压迫伤口,赛拉菲正趴在垫子上,脑袋朝着帐篷开口处,看到他们进来,他不好意思再这么趴着,想要爬起来迎接他们。
还没等他动作,奥雷德就阻止了他··他上前去,拉了个树桩子坐下来,查看了一下赛拉菲背上的伤口·伤口经过祭司治疗大部分结疤了,不过这么严重的伤,除非是高阶祭司出手,否则没法一下子就好全。
他细心询问了一遍赛拉菲的情况,又为他换了药,才把魔核拿出来,交给赛拉菲··赛拉菲拉开奥雷德递过来的小口袋,发现里面装着五颗三阶魔核,马上摇头把东西推了过去:“这个我不能要。”
“收下吧,这是你们该得的·”奥雷德笑着把口袋推了回去,“一颗是你们上次杀死的黑斑兽,还有4颗是小白今天辛苦的酬劳·”·林默鄙视地白了他一眼。
你要讨好赛拉菲就讨好好了,拉着他干嘛·他今天一直待在他的怀里什么力都没有出,竟然要分他4颗魔核做酬劳,这是欺负他不会说话不能告诉小赛真相吗·林默跳到小赛脑袋上,认真地看着他。
他和梵景文长得很像,但是他毕竟不是梵景文,他能相信这个人吗他现在这么献殷勤,不会有什么不可告人的- yin -谋吧·奥雷德知道神兽宝宝很聪明,而且人类的恶意他肯定很敏感,不过他心中坦荡,并不害怕与神兽宝宝对视。
他是在想方设法讨好他的主人,博取他的好感,但是他没准备干什么坏事,也不需要他们去帮他干什么坏事,只要他们留在他的身边,对他而言就是莫大的好处了··想要他们自愿留在他的身边,现在用点手段撒点小谎能叫干坏事吗·当然不算,他很笃定,于是很坦荡地望着小白的眼睛,等着神兽宝宝下判定。
林默感觉不到他有什么恶意,也不明白他和小赛有什么值得别人耍- yin -谋诡计的,况且他和小赛两人一个幼一个伤,如果要跟着他们离开这里,以后肯定需要钱,有人自愿送钱没必要往外推,最后他点了点头,从小赛的脑袋上跳下来,趴到枕头上准备休息一下。
“别睡,马上要用晚餐了·”奥雷德明白神兽宝宝这是与他达成了共识,不会揭穿他的谎话了,松了口气,将他捞了过来抱在怀里,让他啃着他的手指玩。
他开始有一搭没一搭地套赛拉菲的话,等到晚餐送过来的时候,他们的谈话已经进行到赛拉菲想要进哪个魔法学校了··“要学魔法肯定要去最好的学校,王国第一魔法学院是大陆最好的魔法学院之一,我有推荐名额,等回到王都我给你写封推荐信,九月就能入学了。”
奥雷德从盘子里叉了块烤肉,喂给小白,赛拉菲的苦恼对他而言只是举手之劳··“王国第一魔法学院学费很贵吧我上不起·”赛拉菲很直白地承认自己囊中羞涩,去魔法学院只是他的梦想,边远小城的学校他还没存够钱,王都最好的学校他肯定上不起。
“等你伤好了可以和我们一起狩猎赚钱,再说优等生可以免学费,肯定没问题的·”拿钱砸人很简单,不过奥雷德并不想这么做,他打算循序渐进,给予赛拉菲真正的帮助而不是随意的施舍,从而博得赛拉菲更多的好感。
“嗯,我会努力的·”赛拉菲听了他这些耐心的分析和安慰,信心大增,对他的好感度更是大增··在赛拉菲还不能出营地的日子里,林默继续混着他的出场工资,有时4颗,有时5颗,价值在百个金币左右,王子殿下送钱都送得这么大方婉转坚持不懈,林默很快就存下了好大一笔钱,让林默对他的好感度也是大增。
赛拉菲说这是林默的零花钱,不过林默觉得像他这么帅的兽宝宝,需要零花钱吗人家帅哥用脸刷卡,他这么帅的兽宝宝完全可以用脸刷吃的,根本就不需要零花钱,所以这笔钱他就给赛拉菲当学费了。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大概修养了二十多天,赛拉菲的身体终于痊愈了,他也加入了狩猎的队伍··此时,营地几经迁移,靠近了中阶魔兽活动区域,偶然会碰到五阶或者六阶的魔兽,他们的收获就更值钱了,当然除了魔兽,红月森林里的草药也很值钱。
以前林默不认识草药,赛拉菲也不认识,就算错过了也不知道,不过这次有人带着,他们一路上获得了许多草药学知识,队伍里的年长魔法师知无不言言无不尽,认真细致地教导他俩,让他们的知识与荷包获得了双丰收。
大概在红月森林里面待了三个月,林默和赛拉菲各自有了上万金币的收入,他们终于踏上了前往王都的路程··离开前夜,赛拉菲偷偷潜回家,看望父母并且留下了一半收入。
这三个月的时间,他吃得好又有许多老师毫无保留地悉心教导,已经和几个月前的小猎人判若两人了,轻轻松松就没有惊动任何人潜入了村庄··他没有叫醒父母,只是在窗外看了看他们,然后留下了一封信和财物。
他认识的字还不多,写得更是磕磕绊绊的,所以信是奥雷德殿下帮他写的,告诉父母遇到了难处该如何来找他··离开的时候他并没有多么伤感··曾经他是那么渴望能够进入这里,和家人待在一起,但是现在,他有了许多愿意接纳他的同伴,他的冒险历程即将开始。
当然,学习是排在第一位的,毕竟,他的实力越强大对同伴的帮助就越大··林默本来还担心小赛舍不得离家远行,看到他回来后情绪很不错,不得不感谢王子殿下的洗脑安慰。
若不是有王子殿下天花乱坠地描述未来的美好生活,若不是这些人就算开始有些小介意,现在也能把小赛视作了同伴,小赛未必可以这么勇敢地踏上行程吧··王都近了,回家还会远吗林默同样怀揣着美好的愿望上路了,坚信只要到了王都,他的回家之路很快就能找到了。
就这么一路而行,随着道路旁的景色从荒野渐渐转变成大片的良田,随着各色建筑从破旧变得崭新,他们终于来到了西利亚王国的王都——埃尔曼——这是一个被誉为女神王冠上的明珠的传奇都市。
以林默的眼光来看,这只是一个比乡下地方稍微高档点的小城市,敢自诩为传奇都市这是多大的脸啊·但是赛拉菲是从真正的乡下小地方来的,一路上他一直在惊叹,等到了王都,他更是像乡巴佬进城一般,不但眼睛睁大了不敢眨一下,连嘴巴都张大了。
这么没见识的模样,林默实在是羞于与他作伴,还好他没有拉着人到处问这是什么否则的话林默觉得更丢脸了··但是他不问,不等于别人不说,一路上,奥雷德什么都要介绍,现在更是不厌其烦,只要赛拉菲的目光所到之处,必然会积极地跟上介绍词。
如果王子殿下去做导游的话,肯定很称职,林默看到这和谐的一幕,不由得想到··进了王都,他们没有去王宫,而是去了奥雷德在宫外的私宅·这是一幢占地颇广的花园豪宅,坐落在王都最繁华的区域。
到了地头后,家在王都的告假回家去,不在王都的就住在奥雷德这里,众人休息了一晚,第二天奥雷德进宫去了,赛拉菲和林默被同伴们带着去把这几个月的收获换成金币。
虽然林默觉得这个城市只是落后地区中比较不落后的地方,却不妨碍他蹲在小赛的肩膀上到处看热闹,毕竟这种中古世纪的热闹不是哪里都能看到的··将魔核药草以及各种零里零碎的东西出售给了魔法商店,一行人个个成了怀揣上万金币的小土豪,不过钱来得快,去得也快,随便换件装备,补充点药水,这钱又到了别人手里。
·赛拉菲要去魔法学校上学了,自然也要准备点东西,比如一把趁手的法杖,比如施法用的媒石,都是他在上学前需要采购的东西··不过魔法师是一个烧钱的职业,这个从他的武器上就能体现出来了。
一把最便宜的法杖价值1000金币,而稍微能让人看得上眼的法杖标价都在一万金币以上··这是在抢钱呢·辛辛苦苦三个月,一朝回到穷光蛋,钱在怀里还没有焐热就这么扔出去,赛拉菲当然不愿意,哪怕有小白的鼎力相助,把他的零花钱口袋叼出来放到了他手里,赛拉菲也舍不得,所以他什么都没买,就这么带着小白准备打道回府了。
此时,大家都有了钱,有人要去冒险者工会看看,有人提议去酒馆喝一杯,赛拉菲作为未成年不能喝酒,又被王都的超高物价打击到了,哪儿都不想去了,就想回去休息,一行人就分了几路,有事的去办事,没事的就和赛拉菲一起回去了。
“小朋友,请等一下·”·回去的路上,他们听到有人在后面喊叫,好奇地转头看了一眼,觉得应该不是喊他们,就继续淡定往前走了··过了一会儿,后面气喘吁吁追上来一个人,拉住了赛拉菲的胳膊:“小朋友,请等一下。”
他嘴里在和赛拉菲说话,不过目光却一直落在赛拉菲肩膀上的兽宝宝身上··“阁下,您好,有什么可以帮您的吗”这一路上,经过奥雷德填鸭式的教导,赛拉菲对行走大陆的各种常识有了一定的了解。
拉住他的那人一袭白袍,额间带着银色发饰,俨然是生命女神祭司的打扮,看他的周身服饰和气势,等级应该要比他们队伍中的那位祭司高多了··生命女神神殿是大陆上最强大的势力之一,各国王室都不敢与他们争锋,被拦住了去路的赛拉菲自然不敢有任何不悦,很有礼貌地乖乖问好。
“小朋友,你是不是前段时间受过重伤”那人不说拉住他为了什么事,一脸温和地担心起了赛拉菲的身体,极力邀请他前往生命女神神殿一趟,说要请大祭司为他赐福,免得他的身体会有什么没注意到的暗伤。
“这……”王都的人都这么热情吗赛拉菲有点吃不住他的热情,却不知道该怎么拒绝,想了想,拉掉了头上的兜帽,让那人可以看清他的容貌,“我这样子不太方便去神殿。”
“神给予我们磨砺,是为了更好地锻炼我们·”那人看清了赛拉菲的发色眸色,一点惊讶的表情都没有露出来,出言宽慰道··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不愧是靠嘴皮子吃饭的,什么事到了他们嘴里都能找到积极的意义,林默蹲在主人的肩膀上,暗暗吐槽。
那人都把话说到了这个地步,不肯去一趟好像很不礼貌·赛拉菲将视线落到了陪着他们出来的年长魔法师身上,希望他能给他拿个主意··注意到了他的目光,年长的魔法师轻轻颔首,示意他答应下来。
就这样赛拉菲在来到王都的第二天,就来到了生命女神的神殿,得到了神殿的大祭司也就是女神的高阶祭司的接见以及赐福··到这里还不算是好运的结束,幸运的高潮是赐福完成以后,这位高阶祭司说赛拉菲与生命女神有缘,希望能够将他收为弟子悉心教导。
“可是,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魔法师·”不管奥雷德往他的脑袋里填了多少东西,有些事没有经历过就没有直观的感受,赛拉菲知道生命女神神殿很厉害,生命女神的高阶祭司很厉害,他知道他们厉害,具体怎么个厉害法就不知道了,根本不知道他面前的这位老头是一国国王都不敢说“不”的大人物,所以他拒绝得很干脆利落,完全不知道自己拒绝的是整个西利亚王国,甚至是整个大陆无数人哭着喊着想要得到的大好机会。
林默不是本土人士,同样觉得没什么大不了,再说自从进了神殿以后,他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女神的坐骑身上,并没有把那个白胡子老头的话放在心上··同样是白色的兽兽,长着两只大翅膀武力绝伦的飞行巨兽和团子一样大小的迷你陆行兽宝宝,这是多么大的差距,这是多么强的妒忌,这是多么深的幽怨。
他的心酸幽怨连赛拉菲都感觉到了,小心地挠着他的下巴安慰他··“你有天赋,在神术这条道路上会比法术一途走得更远更顺畅,为什么要去浪费自己的天赋呢”白胡子老头是生命神殿驻西利亚王国的大祭司,是女神的七大高阶祭司之一,从来没想过有一天自己想收个弟子还会被人拒绝,还需要苦口婆心地劝说。
更可悲的是,人家还没把他的劝说当一回事,一门心思要去学习魔法··白胡子老头虽然不知道强扭的瓜不甜这句话,还是知道勉强是没有幸福的,哪怕他再可惜,再舍不得,也只能把无意学习神术的赛拉菲放走了,当然,最后,他不舍的目光一直落在林默的身上。
赛拉菲不知道自己放弃了什么样的机会,也不知道他的小白吸引了不少大人物的目光,在回到奥雷德的住处后,他开始闭关习字练字,争取能在开学前写一手漂亮的花体字。
一个伟大的魔法师必然要有一手漂亮的字,这是他的坚持··至于这两者之间到底有什么逻辑关系,在他的坚持面前,林默连吐槽都懒得吐了··赛拉菲天天忙着学习,被冷落了的林默则是在上窜下跳熟悉地盘,将奥雷德的居所里里外外都逛了一遍。
有一天,他路过奥雷德的书房,听到里面传来激烈的争吵声,一时好奇心大起,趴到了门缝边偷听起来··里面在吵架的一个是奥雷德,另一个是一直很照顾他们的魔法师。
“我希望他可以做喜欢的事·”这是奥雷德的声音··“没有试过,你怎么知道他不喜欢学习神术”这是魔法师的声音。
“学习魔法是他从小到大的愿望·”又是奥雷德··“殿下,您感情用事了·如果真的为了他好,应该为他选择一条更合适的道路。”
这是魔法师··偷听到这里,林默感觉到背后有人摸了摸他的背··他猛地回头,才发现后面那人是赛拉菲··林默一点没有偷听被抓包的慌张感,而是将一只爪子放到嘴巴上,做了个“嘘”的动作,示意赛拉菲蹲下来和他一起听。
书房的门没有关严实,里面的说话声走廊上清晰可闻··奥雷德冷笑了数声,说道:“就算我感情用事又怎么样,我不需要他帮我做什么事,他只要按他的心意去做就行了。”
·“殿下,您很清楚,现在的我们,光获得神殿的好感还不够,我们需要神殿切实的帮助·更何况,连大祭司都说了,这是一条更适合他的道路,您要是真的为了他好,根本就不该反对。”
魔法师实在不理解他家王子殿下反对的理由··“反正我是绝对不会去劝说他的·”奥雷德说不清自己反对的理由,他只知道自己不想勉强他去做什么。
“如果我成了大祭司的弟子,是不是能够帮到你,奥雷德”赛拉菲没听到前情,不过在门外蹲了一会儿,终于听明白了后要··他是一直梦想着成为一名伟大的魔法师,但是能够帮助奥雷德的话,他愿意去做大祭司的弟子。
他突然冒出来,把里面的人吓了一大跳··“赛拉菲,没有的事你不要听他胡说·”·“当然,这对殿下是极大的帮助·”·两个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说完又不满地瞪着对方。
“我明白了·殿下不用为我担心,也许做祭司很适合我呢·”赛拉菲笑了起来,他想做一个对奥雷德而言有用处的人,这才是他真正想做的事。
这事貌似发展得太顺利了吧,还没从赛拉菲偷听到一半就推门而入的震惊中恢复过来的林默,用小爪子摸着自己下巴上面的毛毛,视线在里面几人的脸上扫来扫去,怀疑这里面有什么他不明白的诡计。
 · ·第三十五章 ·没等林默找到什么蛛丝马迹,赛拉菲就正式拜师了··拉尔夫,也就是白胡子老头,以他的身份,收弟子可不是件小事·很快,以西利亚王国生命神殿大祭司名义签发的邀请函就向四面八方递送出去,拉尔夫也顺便向老朋友们炫耀了一下自己的小弟子以及他的兽宝宝,收获了无数的羡慕嫉妒恨。
正式拜师的那天,各国要人云集,当然,大部分来宾的目光是在林默身上,至于赛拉菲,只是众人眼中的一个幸运的小家伙··此时,赛拉菲只是一名小小的候补祭司,刚刚开始神术的学习,离他被称作血腥祭司还有无数的岁月。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时光匆匆流逝,林默觉得自己越来越忧郁了·赛拉菲的功课越来越深,一起蹭课的林默对这个世界的理解也越来越深,这个世界与他原来的世界并不是在一个位面上,而穿越位面绝不是他这样小胳膊小腿靠卖萌为生的兽宝宝能够完成的,想要回家实在太困难了。
至于白胡子老头说他是强大的超阶神兽——可鲁兽,拜托,老头子肯定是年老脑子糊涂了吧,除了毛色,他与它们有一毛钱相似之处吗·他是这么得忧郁,连他最爱的肉干也没胃口吃了。
“小白,你怎么了,生病了吗”赛拉菲抱着他,摸着他的脖子,不明白最近他为什么变得情绪低落,连吃东西都没胃口了··这些年,林默长大了不少,现在体型差不多有大型犬那么大,同样的,赛拉菲也成长成了一名身材修长的青年,依然可以毫不费力地抱起他。
林默把脑袋搁在小赛的胳膊上,无神地望着窗外··他觉得自己是生病了,需要吃药,不知道异世界有没有治疗忧郁症的药或者治疗思乡症的药也可以来一点。
赛拉菲不明白他的心理活动,帮他检查了一遍,没发现什么不对劲的地方,给他刷了两个驱散术,小白还是对吃的没胃口,他觉得这个问题太严重了,抱着他去找老师了。
虽然老师说小白是可鲁兽,是最最聪明最最强大的神兽,可以和主人建立灵感通道互相交流的,不过小白长得不像珍鉴上或者雕塑上的可鲁兽,也没法和他交流,而且一直好吃懒做的,从来没干过一件和强大搭边的事,让他一直对老师的判断抱着怀疑的态度。
当然,不管小白厉害不厉害,都是他最宝贝的兽宝宝,现在小白不吃饭了,这件事实在太严重了,唯有老师出手才能让他放心··不管赛拉菲着急的原因是什么,林默被抱着放到了拉尔夫的书桌上是最后的结果。
拉尔夫仔细检查了一遍,又翻了一堆书,有些不确定地说道:“应该是到了成长期吧”·老师的语气充满不确定,赛拉菲有些不放心,凑过去看了看,发现那本书上写着:可鲁兽进入成长期会出现厌食的症状,此时,可用相同属- xing -的魔核作为能量补充。
“小白的属- xing -是什么”小白除了吃喝玩乐,从来没有显示过力量,赛拉菲真不知道他还会有属- xing -··“可鲁兽的属- xing -多种多样,一般是火系风系居多,其他系也有可能,至于小白的属- xing -——”拉尔夫看了看桌子上躺着的小家伙,顿时卡住了,“要不,你把不同属- xing -的魔核放他面前,看看他喜欢哪个”·老人家就是见识多,在这种没有办法的情况下,还能想出一个主意来。
赛拉菲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靠谱,小白从小到大都迷迷糊糊的,肯定自己都搞不清楚,但是小白一直饿着也不行,熬了一天,他还是把魔核摆到了小白的面前,让他自己挑喜欢的吃。
林默觉得浑身难受,说不清楚的难受,全身的血液都热得难受,仿佛是在叫嚣着什么般滚烫火热··他虽然病得不轻,不过拉尔夫的话他听到了,任- xing -不肯补充能量的下场不用别人多说他都明白,在这种关乎小命的时候,就算再没胃口他都会强迫自己吃的,所以赛拉菲把魔核放到了他鼻子前让他辨别。
他没有矫情地拒绝,认真闻了闻,挑出了他感觉最好的那个,一口吞掉了··“是雷系的,小白再试试看·”赛拉菲看到小白吞了颗雷系魔核,马上又拿出了一颗雷系的,混合到其他魔核中间,继续让小白挑。
这一次,小白依然挑的是雷系··有一有二又有三,第三次,小白挑的还是雷系的··“可以确定了,小白是雷系的·”连续三次都蒙对的可能- xing -不大,小白应该不是在随便乱挑,而是真的知道,赛拉菲松了口气。
只要确定了小白的属- xing -,有生命神殿做后盾,有老师的私房补贴,而且他现在也能挣钱了,供养小白不算多困难的事··“大祭司说过每天吃几颗吗”小白病了,奥雷德王子也很关心,特地跑来看望他。
他见赛拉菲又拿出了一盒子雷系魔核,打算喂给小白,马上阻止了他··这些魔核都是五阶的,也就是生命神殿财大气粗,再加上小白是可鲁兽,才能把五阶魔核当糖果吃。
当然,奥雷德阻止赛拉菲继续喂食,倒不是心痛魔核,而是怕小白会消化不良··毕竟是五阶魔核,里面蕴含的能量不少,小白一下子补了这么多不会补过头吧·“我去问一下老师。”
赛拉菲一时吃不准,赶紧跑去请教老师,拉尔夫没养过可鲁兽,也不清楚该喂多少,只能让他悠着点喂··只是林默好多天都对吃的提不起兴趣,好不容易有了可以吃的东西,不管不顾又吞了一盒魔核才罢休。
然后,他就被奥雷德那个乌鸦嘴说中了,果然吃撑了··磅礴的力量在他的体内流动,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试图要破体而出,痛苦的是,那玩意儿左冲右突就是出不来,让他比没吃魔核时更难受了。
他被折磨得躺在床上辗转反侧无法入眠的时候,小赛和乌鸦嘴这对狗男男竟然乘着他迷糊的时候,在他头顶上偷偷地亲吻,林默抓女干在床,一下子怒了··“梵景文是我的”他怒吼着,可惜没人明白他的话,小赛这混蛋听见他的叫声竟然还脸红了。
当着他的面干这种事竟然还好意思脸红·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勾搭到一起的·林默要被气死了,一定是奥雷德的错,是他居心叵测地勾引了赛拉菲,林默舍不得怪赛拉菲,就把火发到了奥雷德的身上,不过他一直是战5渣,就算再生气,能做也就是压在奥雷德的身上,试图用体重压死他。
更可恨的是,他这么生气,这对狗男男竟然还以为他是在和他们玩,抱着他安抚他,安抚着安抚着又亲到了一起··大概是在林默面前露了痕迹,这两人不再掩饰他们的关系,时不时就要做点不该做的事情,每每看到奥雷德那张酷似梵景文的脸,温柔似水地对着小赛笑,林默就觉得他的心都要碎了。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在他生病的时候竟然这么刺激他,他决定了,他要离家出走··在某个月黑风高的夜晚,林默在赛拉菲睡熟后,悄悄爬到了神殿主殿的屋顶上。
担心跑得太远会迷路回不来,他最后决定躲在屋顶上让小赛这个没良心的小鬼着急一下··哼,背着他干这种事,他绝对不会轻易原谅他的··林默趴在神殿高高的顶上,远眺这个已经陷入了梦乡的城市,思念着相隔了无数位面的那个人。
凉爽的夜风,让他体内始终在沸腾的力量舒缓了一点,他的心也渐渐安宁了··也许,他应该经常上来吹吹风·他眯着眼,享受着夜风的安抚,恍然间有些失神。
“笨蛋”·在半梦半醒间,他听到一声嗤笑声从头顶传来··一只比他体型要大上一圈的飞行兽漂浮在空中,正在对着他冷笑。
那只飞行兽和林默现在的身体很像,唯一的区别是,对方长着两只大翅膀··“笨蛋,天天吃了睡,睡了吃,什么本领都没有,可鲁兽的脸都要被你丢尽了·”来兽见他一脸痴呆样,恨铁不成钢地继续骂道。
“混蛋你谁啊”林默从来就不是一个打不还手骂不还口的人,被兽这么欺到头上,他肯定不能不反击··“我是谁你都忘了,睡糊涂了吧”来兽闻言直接一翅膀扇过来,扇得林默翻了好几个跟头,差点从屋顶上摔下去。
这可真是兽善被兽欺·他真的火大了,就算用牙齿用爪子干架形象不佳也要好好教训他,可惜他还没来得及亮出爪子,那只混蛋兽就直接用身体压下来,差点把他压成了一张饼。
“笨蛋,多学点本事,免得以后笨死·”来兽一边说着嫌弃的话,一边把额头抵在林默的额头上··“轰”的一声响,无数林默以前不知道的东西在他脑中冒了出来。
那是通过血缘传承的知识,本来应该随着林默的长大自动解封,但是不知道出了什么问题,或者是因为这具身体的原因,或者是因为林默跑进了这具身体里,血缘传承竟然没有顺利启动,林默的成长一直被压制着,所以他才会这么难受。
而上面这只讨人厌的混蛋兽,就是林默这个身体的哥哥,也是让他碰到这么多杯具事的真正凶手··当然,林默不会知道,如果他没有到来,小白依然会碰到赛拉菲,他们依然会碰到奥雷德,但是过程绝对不会这么狼狈,可鲁幼兽混得像林默这么惨的肯定只有他一个。
不过,殊途同归,当小白只是小白的时候,一切已经发生了,就算小白变成了林默,命运依然按照既定的轨道在运行··所以,在被小白的混蛋哥哥欺负了一顿顺便诱发了血缘传承后,林默终于顺利长出了翅膀,而西利亚王国的王位争夺战也终于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
奥雷德王子的遭遇其实就是一个很普通的,有了后妈就有了后爹的故事,作为国王的长子王国第一王子,他的母亲是国王的第一位王后,按道理来说,他应该是王位的第一继承人,可惜他母亲早死,他老爹娶了新老婆有了新王后生了新儿子,他的地位就变得微妙了。
幸好他母亲娘家有人,他才能平安长大,但是男人的心一旦偏了,就什么事都做得出来,因为国王本人有了偏向- xing -,奥雷德的继承权就变得岌岌可危了··很幸运的是,他在红月森林里碰到了小白和赛拉菲,在赛拉菲进入神殿后,神殿不再坚守原先的中立立场两不相帮,而是有了轻微的偏向- xing -,帮助他平衡了局势。
有了神殿的支持,背后亦有其他贵族站着,国王没有确凿的罪名是无法随意取消他的继承权的,但是无论是国王本人,王后,还是第二王子卡洛斯,还有其他依附他们的人,都没有放弃要把王位传给卡洛斯的愿望,而奥雷德不想把王位拱手相让,站在他这边的势力,也不能忍受失败后丧失权力甚至生命的后果,肯定不会轻易放弃的,两边都很有决心,这场王位争夺战就进行得如火如荼了。
卡洛斯王子也试图讨好过神殿,甚至向赛拉菲献过殷勤,可惜林默对卡洛斯这个名字天生反感,哪怕脸不是那张脸,也很是看不顺眼,竭力阻挠,没让卡洛斯的“- yin -谋”得逞。
当然在这方面,奥雷德也没有占到什么便宜,在林默的严密监视下,他能够献殷勤成功真的付出了无数的努力,想想就是一把辛酸泪··现在,林默长出了翅膀,还学会了扔雷球,他稍微有点过界就一个雷劈过来,更是惹不起,他们就像是被恶势力阻挠的痴情男女,只能隔着恶势力用眼神来交流感情,偶尔牵一下手就高兴极了。
如果有人以前说他会有这么一天,奥雷德肯定不信,但是现在,他却乐在其中,连他自己都不明白为什么··这是他生命中最快乐的时光,哪怕身边危机重重,充斥着刀光剑影,每一天依然觉得甜蜜而温馨。
· · ·第三十六章 ·快乐的时光永远是短暂的,在奥雷德与赛拉菲背着小白眼神交缠卿卿我我的时候,在奥雷德与自家“亲人”斗智斗勇,差点刀剑相向的时候,西部大陆上,人类与兽人之间的战争爆发了。
上一次众神及其代理人战争中,人类在其侍奉的主神——生命女神的支持下获得了最后的胜利·从此以后,人类就占据了大陆上最肥沃的土地,将信奉其他主神的种族挤到了荒凉的角落里,成为了那场战争最大的赢家。
可惜数万年的岁月过去,昔日的强者尽皆陨落,人类承平日久,除了各国间为了利益打打杀杀之外,再也没有经历过大规模的战争,而兽人们在蛮荒之地苦苦挣扎,怀抱着复仇的信念,更是为了争夺大量适合生存的土地,民心可用军心高涨,所以战争的前期,兽人族攻城略地,势如破竹,短短几个月,西部大陆的半壁江山就沦陷了。
西利亚王国位处东部大陆,目前还没有被战争波及到,不过在种族战争中,所有的人类都属于同一个联盟·虽然一开始因为条件没谈妥,很多国家拖拖拉拉不肯积极派出援军,但是在兽人族这么迅猛的攻势前,在生命神殿的力压下,人类联军还是建立了,虽然内部矛盾重重,各有各有的心思,各国最终还是答应了,将派出一定数量的援军加入联军,共同抵抗兽人的入侵。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西利亚王国是东部大陆的三大国之一,目前三国鼎立势力均衡,一旦哪个国家派出的精锐部队太多,均势被打破,恐怕就会被其他两国乘机下黑手了,所以这三大国在谈判桌上紧紧盯着对方,就怕被对方占了便宜。
奥雷德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下,被他家国王老爹当作筹码扔到了谈判桌上··不管西利亚王国内部怎么明争暗斗,奥雷德王位第一继承人的身份是实打实的,国王要派他率领援军加入联军,怎么着也比其他两国随便派个将军带队强吧,他们怎么着也该比西利亚王国多派几千人吧,还好意思问他为什么不肯把最精锐的飞行部队派出去吗·其他两国被他的话气得够呛,大家彼此都盯着对方呢,谁还不知道对方家里的那点破事,说什么王位第一继承人身份贵重,要抵他们几千人,能有机会把这个儿子扔出去,这家伙心里是在偷笑吧,如果他这个儿子死在了战场上,这家伙恐怕要开舞会庆祝了。
想是这么想,但是除非大家要撕破脸皮大打出手,否则话肯定不能这么说的,而且他们也不可能真的像他叫嚣得那样,不服气也派王位第一继承人率军出征,他们的王位第一继承人才是真正的身份贵重,可不敢在目前局势还不明朗的时候,往战场上丢。
既然不敢派出身份相同的统帅,这两国也只能吃下了这个暗亏,同意比西利亚王国多派两千部队,至于这部队是精锐还是鱼腩,接下去又是一番口水仗了··当赛拉菲知道这个消息的时候,一切已经成了定局。
“我去求求老师,让他想想办法·”他已不是当年的单纯少年,国王此举的不怀好意,有心人都能看得出来,他当然也不例外,但是不管国王私心如何,他这么做却是堂堂阳谋,在大义面前,奥雷德根本就不能反对,他不知道老师肯不肯为奥雷德出这个头。
“不,我想去,有些事总有人要去做的·就算陛下不让我去,我也会设法去前线的,人类再这么一盘散沙互相推诿下去,恐怕会被兽人族各个击破·”这是表面上的堂皇理由,奥雷德的心里还有一个无法诉诸于人的理由,战争既是危险,也是机遇,风险极大,收益自然也非常大。
况且这场战争后面隐隐站着诸神的影子,大概新一轮的诸神代理人战争又要开始了·这种神的牧场分配之争,躲是躲不过去的,既然如此,积极些说不定更能掌握主动权。
这些隐秘的想法,就算对着赛拉菲,奥雷德也不会说出口·他希望在赛拉菲的眼中,他永远是光明正直的,而不是步步算计,就算没有好处的事,他也能想办法榨取到足够多的利益。
果然,他说得这么冠冕堂皇,把赛拉菲感动得眼睛更红了··“我陪着你一起去·”赛拉菲既不想和他分开,也想为这场战争尽一点自己的力,当下就提出要跟他一起走。
听到他这么说,奥雷德的笑容僵硬了一下,心里很有些装得太过,搬起石头砸了自己脚的感觉··前线那么危险,他甘愿冒险,但是让赛拉菲去冒险他就不乐意了。
更何况,若是拉尔夫大祭司知道他把赛拉菲拐到了前线去,肯定饶不了他··他只能拿出更多的耐心,细细和赛拉菲分析,告诉赛拉菲,他留在王都比去前线对他的帮助更大。
战争不仅仅需要善战的军队,稳定的后方、充沛的后勤供应同样不可或缺·西部大陆已经沦陷了大半,自身军队的后勤供应都非常吃力,所以这次援军的后勤是由东部大陆三大国共同负责的。
拉尔夫大祭司肯定没空管这些小事,但是赛拉菲作为他的弟子,为老师分忧插手这些事是理所当然的,所以他需要赛拉菲留在王都,想办法进入联军的后勤保障部,尽量避免有人在后勤上做手脚。
赛拉菲很快被他说服了,向奥雷德保证他会做好这件事··“这么蠢,会被吃得连骨头都不剩一根吧·”在一边旁听的林默,撇了撇嘴鄙视了一下小赛的智商。
奥雷德说什么他都信,大概奥雷德说太阳是方的,他也不会怀疑吧,这么单纯的孩子,落入奥雷德的魔掌,后果堪忧啊··可惜,不管是恋爱中的男女还是男男,智商都下降得很厉害,又听不得别人说恋人的任何坏话,所以林默只是暗暗吐槽,并没有打开感应通道与小赛交流。
这种交流方法也是血缘传承中的知识,林默学会了以后当然试过,也说过奥雷德的坏话,可惜笨蛋赛一句都不肯相信,还教训了林默一顿,让他妄作了一次小人·那时候,他就狠狠地对天发誓,以后他再也不提醒笨蛋赛了,让笨蛋赛到时候咬着被角去哭吧。
在林默抱着- yin -暗的心思,蹲在一边画圈圈的时候,他们两人很快就商议妥当了··就这样,奥雷德率领援军出发了,而赛拉菲则向老师讨到了联军后勤保障监察的任务。
他虽然已经成为了一名正式的祭司,但是区区一名低级祭司,生命神殿中一抓一大把,本来他根本就没这个资格去做监察,不过就算国王也要给神殿特别是大祭司面子,所以明知道他与奥雷德王子交情很好,依然捏着鼻子同意了他的任命。
联军的后勤保障由三大国负责,掌管具体事物的官员也是分别来自三大国,而三大国的生命神殿又派出了各自的监察祭司,也就是说,这个部门一共有六个婆婆··上面有一个婆婆,手底下的人就够难做事的了,更何况是六个。
三大国之间勾心斗角是常态,就算是生命神殿,也不是铁板一块·所谓有人的地方就有江湖,就算是神殿也免不了权力纷争··赛拉菲虽然不是温室里的花朵,但是他以前的日子根本接触不到这些事,到了王都后,前有奥雷德引导,后有拉尔夫保护,他在这方面的经验实在有限。
所以,一开始他觉得自己简直是陷入了泥潭··前面在流血牺牲,后面在互相扯后腿,而且还扯得花样百出,简直是让他大开眼界··艰难困苦是让人成长的最好办法。
林默发现笨蛋赛在短短的时间内就脱去了天真和幼稚,笨拙地开始了斗心眼玩手腕的生活,慢慢学会了交易和妥协,将尔虞我诈当作了家常便饭,只是为了不辜负奥雷德的期待。
这样的生活,就算是林默看着都觉得不容易··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他不喜欢这种憋气的生活,笨蛋赛又何尝喜欢,但是生活有时候就是这么残酷,想要获得什么必然要付出代价,对世俗的一切都不在乎的人,才能真正潇洒任- xing -。
而人一旦对世俗的东西有了渴求,就再也潇洒不起来了··就好像林默他自己,自从他发现自己对梵景文动了心后,他就没法继续乱跑了,就算生- xing -喜欢流浪也愿意为了他停留,而且是甘之如饴。
笨蛋赛好像也是这样,哪怕天天过着自己不喜欢的生活,依然精神抖擞,斗志昂扬,仿佛已经进化到了“与人斗,其乐无穷”的状态··看到这样坚强的家伙,林默都没有心思再吐槽他了,只能默默祝福他,偶尔帮他出出坏主意。
有些事自己高兴就好,这么辛苦是不是值得因人而异,既然笨蛋赛仅仅因为这么付出就觉得心情愉悦,就没必要计较太多了··赛拉菲进入联军后勤保障部的第三个年头,他通过说得好听点是合纵连横智计百出,说得难听点是哄骗能够哄骗的,拉拢能够拉拢的,收买能够收买的,排挤打压和他作对的人,终于掌握了后勤保障部的权力。
但是他才松了一口气,好日子还没过上几天,奥雷德就与他们失去了联系··前线的战况在得到东部大陆联军的支援后,不再节节后退,而是呈现出了拉锯的状态,有继续沦陷的地区,也有收复的地区,有些地区甚至几易其手。
哪怕身在前线通信不畅,奥雷德也会定时托人送信回来,除了说说前线的情况,还会写点肉麻的情话,纾解相思之苦·第二年,在赛拉菲过生日的时候,他甚至还从前线送回了生日礼物,一把神杖,名为奇迹。
据他信里介绍,他在战场上缴获了一块神奇的木头,觉得很适合赛拉菲,就让人加工成了神杖,喜欢赛拉菲能够喜欢··收到他的礼物,赛拉菲自然很喜欢,马上就抛下旧爱,拿起了新神杖,还时不时地要在林默面前炫耀,炫耀得林默很想用雷球帮他洗个澡,狠狠打他一顿。
当然,还有奥雷德这个混蛋·真是混蛋·哎呀,被这对狗男男气得他又想他的梵景文了,怎么办·但是,乐极生悲,这种联系,在某一天,突然断绝了。
赛拉菲费了很大的力气,依然没有一点奥雷德的消息,这种情况持续了三个月,他终于没法安心待在后方了··他去请求他的老师,希望老师能够让他上前线,但是他的老师,拉尔夫大祭司却拒绝了他的请求。
“现在局势不明,还不是我们上战场的时候·”这是拉尔夫大祭司明面上的理由··当然,背地里的理由,他没说,赛拉菲经过这三年的争权夺利,却已经明白了他没有说出口的那些话。
就算是神之间,为了圈到足够多的绵羊,都有神战,更何况是人类之间,各种争斗当然是数不胜数,生命女神神殿的各大祭司之间当然也不可能是铁板一块,而是各有各的利益诉求。
目前战争还在西大陆上进行,作为东大陆上的高阶祭司,拉尔夫不愿意把自己心爱的弟子,未来成长起来能够让东大陆获得优势的弟子,送进这场绞肉战中是很正常的··但是,赛拉菲被老师拒绝以后,却没有死心。
老师的意志,强势到连国王都不能违背,但是有一个人的意志,就算是他的老师,也不能违背··所以,在某一个深夜,他带着小白,来到了神殿深处,跪在了生命女神的巨大雕像前。
“女神啊,请您聆听我的恳求·我,赛拉菲,您忠诚的仆人,渴望用无数敌人的鲜血,为您的神座再添荣耀之光·”赛拉菲跪在地上,不停地向他侍奉的女神恳求。
不知道过了多少时候,虚空中终于传来了一个女声:·“如你所愿”·女神降下了神谕,拉尔夫就算不乐意,却没法再阻止赛拉菲踏上战场。
就这样,赛拉菲与小白在西大陆上开始了征战生涯的第一步,未来名头响彻三界,事迹在无数位面流传的血腥祭司,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自愿选择了这条他本来可以避免的道路。
林默有时候觉得,他并不是真实地存在着,他其实只是在透过小白的眼睛,观看着一场历时悠久跌宕起伏的悲喜剧··当骑在可鲁兽上的青年祭司,用敌人的鲜血为自己冠上赫赫威名,由此晋升为生命女神的高阶祭司时,他的这种感觉更严重了。
战场上的厮杀声,地上的鲜血残肢,都给他一种很不真实的感觉··赛拉菲花了整整四年的时候,才打通被兽人堵住的防线,终于找到了陷在敌后的奥雷德··“奥雷德”见到他的一瞬间,赛拉菲难忍心中的思念,扑过去,紧紧抱住了他。
“赛拉菲”奥雷德再次见到他,同样激动不已,张开手臂,抱住了他,久久不愿松开·· · ·第三十七章 ·两军汇合后,修整了一段时间,他们开始了联手征战之路,这大概是他们一生中最幸福的时候,幸福到林默常常觉得没眼看,怀疑自己会不会长针眼,直到那一天的到来。
此时,时间在不知不觉中,已经过去了十二年··西大陆的战争终于结束了,他们回到了东大陆,带着一支忠诚于他们的军队,结果如何不用去说了··西利亚王国的王位自然成了奥雷德的囊中之物,甚至其他两个王国,也匍匐在了奥雷德的脚下,携着西大陆胜利的军威,奥雷德统一了东大陆。
统一战争完成后没多久,在生命女神的神殿中,赛拉菲亲自将红月帝国的皇冠戴在了奥雷德的头上,正式宣告一个庞大的帝国,在他们的手里诞生了··红月帝国定都在原西利亚王国的王城埃尔曼,所以他们的生活与以前相比,仿佛没有多大的区别,依然是在熟悉的地方来来去去。
但是,矛盾却在享受胜利果实的时候爆发了,他们开始为了一些事争吵起来··“那么我呢,奥雷德,你要把我摆在什么位置”终于有一天,赛拉菲愤怒地质问奥雷德。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赛拉菲,我爱你,这一点永远都不会变,这只是一个形式·”奥雷德也很头痛··战争可以解决很多问题,但是有些问题却不能单靠战争来解决。
为了安抚其他两国的臣民,有大臣建议他把旧日王族纳入他的后宫,用血脉融合来减轻彼此间的隔阂··从政治角度来考虑,奥雷德觉得这个建议很不错··但是,赛拉菲接受不了这点,哪怕仅仅是做个样子,他也接受不了。
“呵呵,一个形式好一个形式奥雷德,这种话你也能说得出口我现在很好奇,你爱的真的是我吗如果我不是小白的主人,如果我不是女神的高阶祭司,如果我什么都不是,你还会爱上我吗”·“赛拉菲,这个问题没有意义……”·“抱歉,奥雷德,我今天就把话摆在这里,要我,或者要她们,你可以自己选择。
小白,我们走”赛拉菲被他的狡辩几乎要气死了,对着窗外召唤了小白一声,就想离开··“赛拉菲……你冷静点……别走,有话好好说,我只要你,还不行吗”奥雷德当然不能让他这么走,两个人在走廊上拉扯了起来。
他们正在拉扯间,旁边的- yin -影中,突然冒出了一团浓雾,浓雾在眨眼间就凝聚成了实体,- cao -起泛着蓝光的匕首,向赛拉菲的背心扎去··这些动作,说是说了半天,其实就发生在一瞬间,奥雷德眼角的余光注意到那抹蓝光,恐怕连脑子都没经过,身体就自己动了起来,他在那一刹那将赛拉菲往怀中一带,举起手臂挡住了那柄匕首。
听到他的闷哼声,赛拉菲才反应过来,抽出腰间的佩剑,直接甩了过去··只听到哐当两声响,地上除了那把匕首和赛拉菲的佩剑之外,只留下了几滴血迹,并没有留下人,因为暗杀者在瞬间又化为了浓雾,消失在了- yin -影里。
“- yin -影之神的选民吗”赛拉菲弯下腰,刚拾起了那把匕首,还没仔细看,身后又传来了哐当一声响,他猛然回头,才发现奥雷德已经倒在了地上,“奥雷德你怎么了”·此时,奥雷德已经失去了意识,只剩下微弱的心跳声,赛拉菲为他刷了几个治愈神术,却没有起到丝毫作用,奥雷德始终没有动静,一动不动地躺在地上。
“小白”他大声叫了起来··林默不想看狗男男吵架,和好,又吵架,又和好,如此反复,不肯消停这样的大戏,所以从他们争吵开始,每次赛拉菲来皇宫的时候,他就留在花园里一个人看风景。
刚才笨蛋赛叫过他一声,喊着要走,不过林默知道笨蛋奥肯定要拉住他的,两个笨蛋拉扯着,拉扯着,最后肯定会抱在一起,一时半会儿根本就走不了,所以他直接当没听到,继续在那里看风景。
突然,他听到了笨蛋赛惊慌的叫声,才发现不对劲,急忙拍起翅膀飞到窗口,就看到了躺在地上的奥雷德,以及慌作一团的赛拉菲··“别慌,先把人送到生命神殿去,让拉尔夫大祭司瞧瞧。”
林默见赛拉菲失去了冷静,急忙打开感应通道,对他喊道,制止了他的慌乱··赛拉菲虽然是生命女神的高阶祭司,但是他不是女神的杖,而是女神的剑,他是靠在战场上杀戮敌人来取悦女神的,就神术上而言,他离高阶祭司还差得很远。
他没法治疗奥雷德,不等于拉尔夫大祭司也没有办法··经过林默的提醒,赛拉菲终于冷静下来,想到了这个道理,他抱起了奥雷德,准备放在小白背上,一起回生命神殿去。
这时候,皇宫中的侍从终于发现出事了,都围了上来··不过,皇帝昏迷不醒,连赛拉菲高阶祭司都没有办法,除了马上送去神殿,他们也没有其他办法··林默的身体,现在已经进入了青年期,速度相当快,大翅膀扇了几下,他们就到了神殿。
“这把匕首上恐怕附有- yin -影之神的神力,就算是我,也没有办法驱除·”拉尔夫大祭司仔细检查过了奥雷德的情况,刷了几个高阶治愈术,见奥雷德依然没有反应,他摸着白胡子,沉默了片刻,最后摇了摇头。
“老师,真的没有办法吗求您再想想办法,救救奥雷德·”赛拉菲不肯死心,哀求他的老师··“- yin -影之神虽然只是低位神,但是他的神力,就算在众神中,也以难缠而闻名,不是我们可以驱除的,恐怕需要同阶位的神或者更高阶位的神出手才可以。”
拉尔夫叹了口气··“同阶位的神或者更高阶位的神……”赛拉菲喃喃重复了一遍,很快闭上了嘴,不再说话了··他们侍奉的女神,生命女神芙蕾亚,就是一位中位神,理论上而言应该可以做到这种事。
但是想让女神出手,他们恐怕不会有这么大的面子,但是没有试过,怎么知道不行呢·林默不知道赛拉菲和他的女神到底达成了什么协议,因为这次赛拉菲去神殿深处祈祷的时候,没有带上他一起去,而是独自去了。
他这一去,就是整整七天,他消失了七天,外面已经乱成一团了··新生的红月帝国,政权还没有完全稳定,皇帝却生命垂危,昏迷不醒,而在军中有着极大威望的赛拉菲高阶祭司,也始终没有出现在人前,让整个皇都都人心惶惶起来。
宫廷大臣们,军中的将军们不约而同地汇聚到了生命神殿里,探听消息,交流情报,开始他们还指望着生命神殿能够治愈奥雷德陛下,但是随着奥雷德的气息越来越微弱,人心更加动荡起来。
当赛拉菲苍白着脸色重新出现时,所有人看向他的目光中都带了些犹疑不安以及惊慌失措··“召集议政会议,我有些话要说·”赛拉菲对着奥雷德的内政大臣说道,示意他来召集会议。
很快,红月帝国所有的开国重臣都被召集了起来··“奥雷德陛下的身体到底怎么样了”这是所有大臣最关心的事··“奥雷德会醒的,但不是现在。”
赛拉菲的声音有些缥缈,不过神色很镇定,稍微增加了一点他话语中的说服力,“就目前的状况,奥雷德肯定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处理政务,我也要离开一段时间,所以今天这个会议,我们要讨论的最重要的事,就是选谁来当摄政王,代替奥雷德处理政务。”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他这话一出口,会议室马上沸腾起来了·有人惊叫,有人反对,还有人与邻座的交头接耳起来·很快,与会的众人纷纷发表起了意见。
“摄政王”·“我不同意”·“陛下还没有继承人,要是有继承人就好办多了·”·“卡洛斯王子怎么样他是陛下血缘最近的亲戚。”
“你今天出门时没带脑子吗卡洛斯王子和陛下多年来一直不和,你现在竟然建议他来做摄政王你说话时能不能过一过脑子”·“好,好极了,你的意思是说你今天出门带脑子了来,出门记得带了脑子的快来说说,到底该选谁做摄政王”·“这个……财政大臣,你怎么看呢”·讨论着,讨论着,就有大臣互相顶起了牛,不过这事的确很难办,选与皇帝没有血缘关系的人,大家谁都不服气,但是选卡洛斯王子的话,他是陛下的仇人啊,选他做摄政王,陛下就算醒了又会被气死吧。
“就卡洛斯王子吧,以后帝国的政务,全部由议政会议讨论决定,再由摄政王宣布执行,各位觉得怎么样”赛拉菲扯了扯嘴角,硬是挤出了一抹笑容,扫视了一圈,问道。
“那就卡洛斯王子吧·”·“我没有意见·”·“附议·”·“附议·”·……·大家都是聪明人,赛拉菲高阶祭司的意思很明白,以后帝国的政务,真正做主的是议政会议,摄政王只是一个橡皮图章。
既然只是摆设,那么谁来做这个摄政王,其实没有多大的差别··“那么,接下来的事,就拜托各位了”商议好了这件事,赛拉菲站了起来,对着他们郑重地行了一礼。
“请赛拉菲祭司放心,也请陛下放心,我们一定会守住帝国,等待陛下醒来的·”会议室中所有的大臣都站了起来,还了一礼··“我还有事要忙,先告辞了。”
赛拉菲点了点头,告辞离去了··红月帝国存在不存在,或者说能够存在多久,这件事也许对奥雷德来说很重要,其实并不是赛拉菲最在乎的事,如果奥雷德不能醒来,这一切对他而言,毫无意义。
但是现在既然奥雷德有着苏醒的机会,那么他就分出了一部分精力,关心了一下这件事,免得奥雷德醒来后失望··这边的事摆平了,还有奥雷德那边的事需要处理。
应赛拉菲的恳求,拉尔夫大祭司很快向他的某位老朋友,一位传奇的魔法师,发出了邀请函··很快,一位冰系的传奇魔法师,应邀来到了生命神殿··林默这才知道赛拉菲到底要干什么。
因为魔法师到了后的第二天,他就把奥雷德移到了神殿底下的地窖里,拜托那位魔法师将他冰冻起来··“拜托了,大师·”·“放心吧。”
随着那位魔法师的吟唱声,地窖一层层结冰,最后,奥雷德就这么被冻在地窖里了··这是要先把人冷冻起来,等技术进步了再复苏·赛拉菲的举动让林默除了这个答案之外,得不出其他答案,反正赛拉菲是不可能真的把奥雷德这么埋在地窖里的。
那一夜,赛拉菲站在已经被封锁住的地窖门口,愣愣地站了大半夜,第二天,他就带着小白离开了这个位面··卡洛斯王子根本就没有想到,在失去了西利亚王国的王位继承权之后,他最后得到的竟然是红月帝国的摄政王之位。
他不蠢,一开始就知道他只是傀儡,他们只是需要一个能够名正言顺代替奥雷德号令帝国的傀儡·因为他是他亲爱的奥雷德哥哥唯一的弟弟,哪怕他们关系并不好,却依然是血缘最近的亲人。
由他来做这个摄政王,谁都没话说··但是就算他知道他只是一个橡皮图章,这个机会他也会牢牢抓住,不会轻易松手··一年过去又是一年,他亲爱的哥哥始终没有苏醒,他的开国重臣们在慢慢老去,死去,但是他亲爱的哥哥依然没有苏醒,岁月飞快流逝,时间长到足够帝国的臣民再也不知道他们的开国皇帝始终躺在生命神殿里,等待着苏醒,而他活得比他们所有的人都要长,所以他成了最后的赢家,切实掌握了帝国的权力。
不过就算他掌握了帝国的权力,知道他亲爱的哥哥躺在那里,随时都会走出来取回他的权力,但是他始终不敢对神殿出手··因为,他亲爱的哥哥的好情人,那位以血腥而闻名的生命女神的高阶祭司,就算隔着无数的位面,他的事迹依然在到处流传。
吟游诗人在吟诵赞美他的诗篇,吟诵那些染血的诗篇,皇都贵妇小姐们摇着她们的小扇子,为他的英勇故事惊叹欢呼,欢呼那些全是由杀戮组成的故事··因为他,卡洛斯明明知道他亲爱的哥哥躺在那里,随时都会醒来,却始终不敢去绝了这个后患。
从卡洛斯第一次听到他的事迹开始,大概又过了几十年,那时候卡洛斯已经老态龙钟了··有一天,生命神殿的祭司突然陪同着某位青年,来求见他··“赛拉菲大祭司想要为帝国举行一个祈福仪式,希望能够得到摄政王的配合。”
来人礼仪标准,姿态文雅,语气更是彬彬有礼,不过卡洛斯还是从他身上闻到了与死亡共舞的气息,那是用无数敌人的鲜血取悦他们侍奉的女神的气息,他们一直被称作生命女神的剑,那是女神在神战中屡次胜利的基石。
这样的人,卡洛斯根本不敢得罪,比女神的杖更加不敢得罪,所以听到他的请求后,没有犹豫,马上就命人积极配合他们行事··卡洛斯太老了,老到已经走不动路了,所以他只能从探子的描述中,知道他们真的在造一座祭台,一座高耸入云的祭台。
这座祭台共有九九八十一级台阶,每一级台阶高一米,总高八十一米,这个高度,光靠人力,已经很难建造了,所以神殿请来了各系魔法师,帮助民夫们一起建造这座祭台。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随着祭台一层层加高,卡洛斯相信,用不了多久,他就要见到那个男人了,那个声名在无数位面间传颂的男人了·· · ·第三十八章 ·林默觉得赛拉菲在发疯,让人伤心绝望的是,他这个向来冷静的人,哦,现在应该说是兽,竟然也在陪他一起发疯。
生命女神芙蕾亚,是一位中位神,虽然她并不是战斗系的神祗,但是神就是神,现在他们一人一兽,两只刚刚摸到传奇边的弱鸡,竟然要去打神的主意··“或许还有别的办法,女神不是答应了,她会替你想办法的。”
林默尽最后的努力,想要打消赛拉菲的疯狂念头··“没有其他的办法了·”赛拉菲摇了摇头,无奈地说道··生命女神原先对赛拉菲承诺,只要- yin -影之神陨落了,奥雷德就会醒来,所以这些年,赛拉菲带着小白带着众多手下在无数位面间与- yin -影之神的信徒征战,想尽办法削弱- yin -影之神的神力。
现在- yin -影之神陨落了,但是奥雷德依然没有醒来,当年被他强留下来的灵魂之火甚至已经溃散到了只剩一点微光的地步,再拖下去,别说再次苏醒,就算去转生都会很困难了。
他真的没有办法拖下去了,只能做那个选择··而且,这是女神欠他的,不是吗·“小白,你可以拒绝我,我知道这个要求很过分,以后你恐怕不能再回到族群中去了。”
可鲁兽是女神最忠诚的战斗伙伴,但他现在要小白做的事是背叛女神,小白以后恐怕要被整个族群排斥了··“无所谓了,别人是舍命陪君子,我就舍命陪笨蛋吧”林默又不是真的可鲁兽,自然不在意以后能不能回到族群中去,做出这个决定并没有费上多大的力气。
“小白,你对我真好·”赛拉菲抱住了小白的脖子,将头埋在了他的毛发里··“我对你好有什么用,你这个笨蛋还不是要去自寻死路”林默无语地撇了撇嘴,这话,他就放在心里想想,没有对赛拉菲说出来。
因为在开始行动之前,说这种乌鸦嘴的话,实在太不吉利了·就算林默从来就不信神,也不会故意去触这个霉头··现在是位面征战的修整期,他们所在的地方是女神的神国。
所谓的神国,其实也是一个位面,这个位面独立于大千世界,位面规则是由女神掌控的,所以林默觉得他们这么做真的是在自己找死··这是女神的主场,所有的一切都随女神的意志而动,一个意念抹杀他们也许做不到,但是困住他们,应该不费什么力气。
不过赛拉菲这些年不是白混的,而且他早就不是当年的天真少年,现在的他,心狠手辣,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为了奥雷德真的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把神国的位置透露给了女神的敌人,趁着敌袭的时候,又让小白和他的心腹手下到处制造混乱吸引目光,然后借机调开了女神的护卫,亲自出手伏击了女神。
“为什么,赛拉菲为什么要背叛我”生命女神做梦都没有想到,致命的剑竟然来自背后··赛拉菲是她神座前最锋利的剑,这些年她给了他无数的荣耀,无数的权力,但是他最终却成了一名背叛者,挥剑刺向了她。
“不为什么而且,这谈不上背叛,我亲爱的女神·”赛拉菲没有解释,在他对着女神挥剑的时候,他的力量并没有消失,既然如此,很明显,至高的规则已经接受了他奉上的祭品,并且裁决为不是背叛。
“为了你的爱情吗赛拉菲,总有一天你会后悔的……每一次,你都会被你所爱的人背叛,每一次,你所爱的人都会独自品尝绝望和孤独,生生世世,永不停息,这是我对你的惩罚,唯一的惩罚。”
芙蕾亚不知道赛拉菲的剑上有什么古怪,她感觉得到自己的力量在被抽离,在被那把剑迅速抽离··在失去意识前,她用尽所有的力量,对赛拉菲和他爱的那个人,做出了惩罚。
“我亲爱的女神,为什么您会觉得我会在乎生生世世这种事有些事,一生一世就已经足够,生生世世这种事,谁在乎”·赛拉菲伸出手掌,接到了女神流下来的一颗眼泪。
那颗眼泪落到他的手掌上,沾染了他手上的血迹,他手上那些不知道是敌人的还是他自己的血迹,迅速化为了一颗红色的宝石,一颗闪烁着妖异光芒的宝石··这就是女神最后的眼泪,女神最后的诅咒吗·可惜,奥雷德不会陷入转生,而他,早就将生生世世献了出去,同样不会陷入转生,所以,很抱歉,我亲爱的女神,恐怕您要失望了,您的诅咒永远不会有成真的那一天。
他冷笑着,从女神的尸体中抽出了那把剑,那把蕴含了生命女神所有神力的剑··“走吧,小白,我们的时间不多了·”这时候,女神的护卫队应该要反应过来了,等他们明白发生了什么,查明了是谁干的,他和小白恐怕就要走不了了。
不过等他们反应过来,他要做的事早就做完了··——·卡洛斯以为自己能够再次见到那个男人,那位名头响彻三界,声名在无数位面流传的尊贵的大人,但是他失望了,那个男人根本就没有来见他。
他只知道那个男人回来了,举行了一场祭祀活动,然后又消失了··过了一段时间,他终于见到了他亲爱的哥哥··时光仿佛在他亲爱的哥哥身上停留了,他的哥哥依然年轻、英俊、浑身都充满了力量,犹如他最后一次见到他时的模样。
这么年轻,真的让已经无比衰老的卡洛斯很妒忌,非常地妒忌··“他在哪里”他以为他亲爱的哥哥是来收回权力的,但是没想到,他的哥哥见到他时,问的第一句话,竟然是这个。
“我不知道·”卡洛斯只知道那个人举行了一场盛大的祭祀活动,然后就走了,其他的,他什么都不知道··现在,他的哥哥站在了他的面前,这次祭祀的目的,他想,他终于知道了。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他在哪里”他亲爱的哥哥仿佛并不高兴自己能够苏醒,依然在那里问他,用一种很奇怪的语气问他,或许他更想问的是他自己吧。
“我不知道·”卡洛斯他真的什么都不知道··他在哪里赛拉菲他到底在哪里·奥雷德一直在问这个问题,从苏醒的那一天,直到无尽的岁月以后。
他走过了无数的位面,问过无数人,试图找到赛拉菲的痕迹,但是他始终没有找到,就连小白的痕迹,他也没有找到··“众神应允的自治之地吗”·很久以后,他终于知道了这个地方,费尽了力气,来到了这个地方,在高高的山巅上,找到了一个山洞。
已经长大成兽的小白,守护在洞口,看着他,看着他缓缓接近··仿佛隔着无数的岁月,小白就这么看着他一步步走过来··“你来了”沉默了半天,小白开口问他。
·他本来是听不懂小白的话的,但是在接收了生命女神的所有神力,得到了她的神职后,他能够听懂可鲁兽的话了,当然也能听懂小白的话了··“他在哪里”他这么问小白的时候,依然心存希望。
“他不在了,早就不在了·”林默知道赛拉菲是个笨蛋,他一开始就知道,但是他没想到赛拉菲会是这样的笨蛋,没想到赛拉菲为了唤醒奥雷德,竟然会献祭自己的灵魂。
如果他知道事情会这么发展,他肯定不会帮赛拉菲做这种事的··只有傻瓜才做这种事啊·奥雷德的希望在刹那间,全部破碎了,他推开了小白,跌跌撞撞地向洞里走去。
这个结果他其实早就意识到了,只是他始终不肯承认,仿佛只要他不承认,就还会有相见的那一天··其实,他早就知道,永远不会有相见的那一天了··将他独自留在这世上,连转生的机会都抛弃,这就是他所爱的人最后的选择吗·这样的选择,对他来说,实在是太残忍,他宁愿当时就死去,也不想面对这个结果。
山洞中什么都没有,只有一堆隆起的石块··奥雷德跪在那堆石块前,仿佛忘掉了自己挥手之间,就可以清空那些石块··他跪在那里,像个没有力量的凡人一般,用双手将石头一块块挖开。
石块下面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枯骨,所有的痕迹都在时光的流逝中被抹去了,奇迹神杖已经被风化成了一块木头,唯有那颗红色的宝石躺在那里,无数的尘土也不能掩盖它身上散发着的光芒。
“芙蕾亚的眼泪吗”·奥雷德捡起了那颗宝石,放在手掌上,仔细观察着··凭借同源的力量,他感受到了芙蕾亚最后的愤怒,无尽的诅咒,还有,那一抹熟悉的波动。
原来,他还有机会·林默不知道奥雷德在干什么,但是他知道,他大概又要见到另一个笨蛋了··因为奥雷德在山间清出了一块空地,开始在空地上用他的佩剑绘制法阵。
林默现在看到这种场面就觉得一阵心慌,赛拉菲搞了一场祭祀,送掉了自己的- xing -命,现在奥雷德又来了,但是他阻止不了·奥雷德这些年不是白活的,只是扬了扬手,就把他禁锢住了。
“小白,好好看着,不要捣乱·”奥雷德发现小白在他身后,偷偷摸摸把地上的线条抹掉,直接做了个囚笼,把小白关起来了··林默在笼子里被关了大概一个月,奥雷德的法阵终于刻好了。
“小白,放心,你会再次见到赛拉菲的·我会满足芙蕾亚最后的愿望,每一次转生我都将独自品尝绝望和孤独,但是赛拉菲会从我的绝望和孤独中得到恢复的力量,只要积聚到足够的力量,他就能再次进入转生,随着一次次转生,他会慢慢恢复力量和记忆。
所以,不用担心,他会回来的·”奥雷德对着林默的方向笑了笑,拿起佩剑,划开了自己的手腕··无数的血液顺着地上的线条,汇成了一个复杂的图案,然后向中间汇聚,法阵的中间摆放着那颗宝石,宝石在血液的浸泡下,光芒更加妖异。
“那么你呢你会怎么样”林默大声问道··奥雷德躺在地上,闭上了眼睛,没有回答小白这个问题··大概,他的灵魂会在转生中一次次被撕裂,最后失去所有的力量和记忆吧。
但是,那又怎么样·见他拒绝回答,林默就知道他的结果肯定不会妙··林默真的要被他们搞疯了··一个做傻事,另一个依然要做傻事,他们就不能做点正常人该做的事吗·如果赛拉菲醒了,发现奥雷德又消失了,他会干什么事·他恐怕又要发疯吧·林默的猜测没错,因为他很快就知道赛拉菲要干什么事了。
奥雷德交代了最后一句话,就闭上了眼睛,不再说话,任由自己的鲜血在地上流淌,供养着那个法阵,供养着法阵中的那颗宝石··林默的右边是奥雷德这个笨蛋,左边却在风云变幻。
如同影片快进一般,他的左边在快速进行沧海桑田地演变··从一片荒凉,到万物茂盛,历史的兴衰存亡,人类从远古走向现代,刹那间在他眼前一一滑过··最后,画面被定格在了一个岛国上,一个热带岛国上。
林默对照了一下脑海中的记忆,没能想起这里到底是哪里··因为这个岛国的建筑风格很不走寻常路,在无数假日酒店的包围中,竟然多了一个绝对不应该出现在这种画面中的建筑,一个祭祀用的祭台。
祭台上面仿佛有人,但是他离这个祭台太远,上面的人他看着只有蚂蚁般大小,根本就看不出来这些人在干嘛··他心里希望这个祭台离他近点,好让他看清上面的人是在干嘛。
然后,整个画面真的拉近了··等他看清楚了祭台上的人时,他这次真的要疯了··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因为他终于看清楚,这个祭台上那几个人中,其中有一个竟然是梵景文。
还有一个人看样子他很熟悉,但是那人一直背对着他,所以他一时没意识到那个人是谁··背对着他的那个人,不知道和梵景文说了些什么,然后递给了他一把匕首。
梵景文迟疑了一会儿,接过了那把匕首··笨蛋,别做傻事啊·看到这里,林默真的是不疯也要疯了··他的右边,奥雷德这个笨蛋正在给自己放血,现在不知道是死是活。
他的左边,梵景文这个笨蛋竟然接过了匕首,他这是想干嘛·大概是因为他的目光太火辣情绪太激动了,一直背对着他的那个人突然转过身来,抬起头来看着他。
虽然那人戴着墨镜,但是林默依然一眼就认出来,眼前的这位帅哥就是林默他自己——的身体··马丹,是哪路妖魔鬼怪占了他的身体,还敢诱惑梵景文做这种傻事·林默怒气腾腾地盯着下面那人。
那人摘下了墨镜,朝着空中的他笑了笑,说了一句话··林默听不到他的声音,但是光看着他的口型,他就知道那人在说什么··那人说:“愚蠢的凡人,有本事来阻止我啊”·竟然被笨蛋骂愚蠢,真是是可忍孰不可忍啊·林默已经知道下面那人是谁了,这不就是赛拉菲那个笨蛋吗,难道赛拉菲以为换了件马甲,他就不认识他了·梵景文也往这个方向看了一眼,但是他仿佛什么都没看见,看了一眼就收回了目光。
·林默看到赛拉菲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块红色的宝石,把它摆放在了祭台正中间,而梵景文跪在祭台上,匕首对准了自己的手腕时,他心中的怒火一下子冲破了天际,直接撕开了奥雷德禁锢他的牢笼。
你们两个笨蛋互相祸害还不够,竟敢还来祸害我的梵景文,真当我不存在啊· · ·第三十九章 ·“时间到了,开始吧,梵景文。”
祭台上面,“林默”大人,也就是赛拉菲,挑衅完了虚空中那个真正的林默后,抬起腕表,看了看时间,说道··此时,指针快指到十二点了。
这一天,接下来的那一刻,正是罕见的天文现象,七星连珠之时,太阳系中的七大行星,即将运行到某一狭小角度·到那时,他就可以借助到最多的星辰之力了··不过那七大行星,此时正运行到了太阳的另一边,所以地球上的人类,凭肉眼是看不到这种天文异象的。
“林默真的能回来”梵景文根本就不相信他的话,但是他没有其他的办法··他用尽了所有的办法,却连林默在哪里都找不到,除了相信眼前这个占据林默身体的恶鬼,他真的没有其他的办法了。
“放心吧,我不会骗你的·”赛拉菲又抬头望了一眼,笑了起来··虚空中,林默正在生气,非常的生气,巨大的雷球一个个劈在空间壁障上,整个空间都在震荡。
“开始吧·”赛拉菲再次说道··他看着梵景文,又仿佛没有看他,只是透过他的身影看着那个人,那个他爱过,恨过,甜蜜过,争吵过,他愿意背负杀戮和背叛,最后神魂俱灭也不悔的人。
但是他没有想到,奥雷德这个傻瓜竟然会选择将他自己陷在永恒的转生中,用漫长的岁月无尽的绝望孤独将他慢慢复生··等到他恢复了力量和记忆后,他却发现自己斩不断这条命运的线,无法将奥雷德从无尽的转生中拉出来,只能坐视着奥雷德在一次次转生中,慢慢失去力量,逐渐失去记忆,甚至连灵魂也在慢慢湮灭。
因为奥雷德将自己的一部分灵魂和力量献祭给了女神的眼泪,只要这颗宝石不灭,他就无法停下这永无止境的转生之路··除非,赛拉菲能够毁灭这颗宝石,释放出奥雷德的灵魂和力量,斩断这条命运的线。
身为生命女神的祭司,或者说身为生命神祗的祭司,赛拉菲拿这颗宝石没有办法·后来,他终于想到了一个办法,他分出了一片神魂碎片,将他送进了轮回,让他成为了一名普通的人类,将他送到了梵景文的身边,将他送进了这颗宝石里面。
来吧,林默,让我们再次向我们亲爱的女神证明,在人类的执念面前,任何神祗的力量都是渺小可笑的,就算是命运的丝线,我们也能扯断··梵景文看了他一眼,苦笑了一下,没有再说什么。
他拿起匕首按了下去,一瞬间,鲜血顺着他的手腕往下流淌,不停地往下流淌,祭台上雕刻的那些纹路,一段段被点亮··“卡洛斯,你准备好了吗”赛拉菲又问祭台上的另一个人。
“我准备好了,我尊贵的大人·”卡洛斯躺到了祭台中央··赛拉菲扬起了奇迹神杖,轻声吟唱··他的声音带着某种奇妙的韵律,随着他的吟唱声,星空中,群星开始闪烁,仿佛正在呼应他的祈祷。
天空中,本来正是骄阳当头,但是随着他的吟唱声,风云开始变色··大海中,本来正是风平浪静,但是随着他的吟唱声,波涛开始汹涌··祭台上,本来正是微风徐徐,但是随着他的吟唱声,风力开始加强。
随着失血过多,梵景文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恍惚中,他仿佛看到那颗被他当作礼物送给林默的红色宝石,最后落入了那个恶鬼手中的红色宝石,莫名其妙漂浮到了空中,开始往上升高,越来越高。
林默砸了一通雷球,却始终没法撕开空间壁障··下面,梵景文倒在了地上,不知道是死是活··越是这种时候,越不能慌乱·他努力告诫自己,却发现这真的很难做到。
因为关心则乱·他关心的人正倒在地上,生死未卜,他真的很难冷静下来··不过就算做不到,也必须做到··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林默深呼吸了好几次,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等到他能够正常思考的时候,他终于发现问题所在了·这里不是实境,而是一个幻境,他一直在攻击幻象,肯定不起作用··当他想到是幻境的时候,眼前的景色再次一变。
他右边的奥雷德消失了,他眼前的群山消失了,所有的一切都消失了,连他的身体,哦,是小白的身体也消失了··他现在只是一个光球,正漂浮在虚空中,到处都是血色,无数的血色将他包裹在了中间。
透过那些血色,他看到祭台上的梵景文,已经失去了意识··“不”他痛苦地叫了起来,“不……”·不,梵景文,我还没来得及说,我爱你·虽然没有了小白的身体,但是学习过的法术依然留在他的记忆中。
这种时候,他什么都顾不得了,吟唱起了他会的最强大的咒语·威力越大的招数吟唱的时间越长,当然,代价也越大··但是,就算代价大到他付不起,他也不在乎。
“那里”他正吟唱的时候,一个熟悉的声音在他耳边响起··林默看到眼前有个点闪了一下,他没有丝毫犹豫,一记“雷霆万钧”对着那个点劈了过去。
——·托尼站在祭台下面,看了看天色,天空中,正乌云密布,乌云一层层从远处移动过来,压过来,天仿佛要被压破了似的黑沉沉一片,他又看了看手机··手机上推送了一条红色预警信息,第九号台风突然改变了方向,将在六个小时内登陆巴尔岛,巴尔岛政府提醒正在外面游玩的游客和在外作业的国民,迅速就近寻找坚固的掩体避难,以免造成人员安全和财产损失。
托尼又担忧地看了眼天色,抬起脚想要往上走··这时候,梵家的人却挡住了他的去路··“谁都不能上去·”梵家的领头那人,叫左季的那个人,冷着脸对他说道。
“事情不对劲·”托尼的心中很不安,但是他却不知道自己在不安些什么··手机“滴”的一声,又来了条推送信息,还是红色预警信息,百年难遇的台风即将登陆巴尔岛,巴尔岛政府再次提醒游客与国民迅速寻找掩体避难。
·托尼把手机朝左季眼前递了递,示意他看预警信息··“我得到的命令是,无论是谁都不能上去,免得破坏整个仪式·”左季扫了眼托尼的手机,转头看了眼天色,再次说道。
“真的不对劲,你看……”·他们正在争执间,天空中传来了轰隆隆的雷鸣声,然后,随着一声能够震破天际的惊雷轰鸣,天空仿佛被一双巨手撕开了一道口子,无数闪电从那道口子里奔泻而下,在半空中交错互击,溅起漫天的火花。
从他们这个角度来看,那些闪电仿佛就在祭台的正中央炸裂开来··看到这个情形,左季也待不住了,带了人就往上走··林默用尽了所有的法力,扔出去了那一记“雷霆万钧”。
扔完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全身所有的力气仿佛都被抽走了··他缓了缓,努力看着前方,他看到无数的闪电击中了那个点,慢慢地,他眼前的红色牢笼开始一片片碎裂开,无数的碎片向半空中飞散开去。
很快,林默发现自己漂浮在了半空中,他茫然了几秒,就感觉到有股巨大的吸引力,将他往下面拖··祭台上,赛拉菲正握着奇迹神杖,仰着头看着他,赛拉菲的周围已是狂风大作,但是他仿佛站在风眼中似的,连头发都没有乱一根。
混蛋,那是他的身体,赛拉菲那个混蛋到底拿着他的身体干了些什么·林默携着愤怒的气势,迅速地下降,冲进自己身体的一瞬间,他感觉到有团光离开了他的身体,开始向上漂浮。
天空中,有一大片光团迎了上来,最后裹住了从他身体里离开的那团光··“赛拉菲,终于又见面了·”林默听到刚才提醒他的那个声音在叹息,那是带着喜悦的叹息。
“奥雷德……”这个声音,肯定是赛拉菲那个笨蛋··“呵呵,有个家伙一直在骂我,看来有必要让他知道一下,骂我是要付出代价的。”
天空中,如火焰般跳动的那团光团冷哼了一声,说道··“赛拉菲,有必要和自己的分魂计较吗”奥雷德听了他的话,有些无语无奈和头痛。
“你有意见难道你喜欢上他了”·“不,我没有任何意见,你喜欢,你随意·”·“呵呵呵……等着看好戏吧。”
他们的声音越来越远,林默终于失去了意识··等他醒来时,已经是在医院里了··他睁开眼睛,就看到林嫣大小姐正满脸担忧地守在他床边··“林默。”
看到他醒来,林嫣忍不住哭了起来··“别哭,我没事了·”林默安慰了她一会儿,才问她,“梵景文呢”·“他还没醒。”
梵景文失血过多,又被台风带来的狂风暴雨蹂躏了几个小时,住院了几天还是高烧不退昏迷不醒,把梵家的人吓得够呛,现在正住在重症监护病房里,这时候烧是退了,人却还没醒。
倒是林默,没受什么伤,只是因为最后用了个大招,神魂太疲惫了,才昏了过去,医院查了半天,也查不出他哪里不对劲,最后的结论就是他太累了,需要睡觉,现在睡醒了就没事了。
林默知道梵景文还没醒,肯定就待不住了,要去看他··左季看他不顺眼,但是祥伯看他很顺眼,所以他没费多大力气,就消毒了一波穿好衣服,进了重症病房、·“梵景文……”林默坐在他身边,握着他的手,反复念叨。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左季张了张嘴,似乎想说点什么,不过被祥伯看了一眼,又闭上了嘴··林默不知道念叨了多久,梵景文终于动弹了一下,慢慢睁开了眼睛。
“梵景文”见他睁眼,林默惊喜地叫了起来··“少爷,您醒了·”左季和祥伯也很惊喜,就连左季,因为他家少爷醒了,对林默的不顺眼也少了一点。
梵景文一开始似乎有些迷茫,他看了眼林默,又看了眼左季和祥伯,终于清醒了过来··然后,他又看了眼林默,重新疑惑起来··“请问,你是谁”他轻声问道,声音有些沙哑,表情有些冷淡,边问边要把被林默握住的右手抽出来。
“梵景文,你是在开玩笑是不是别玩了,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林默绝对没有想到,他费尽了力气才回到了梵景文的身边,还没来得及对梵景文说他爱他,梵景文竟然会问他是谁·这个玩笑,真的一点都不好笑。
 · ·第四十章 ·“阿季”·梵景文仔细想了一遍,还是想不起来眼前的人是谁,他把目光转到了左季身上,等待着他给个解释。
就算左季以前一直看林默很不顺眼,但是面对这个出乎人意料的发展,他也禁不住愕然了··“林先生是少爷您的朋友,非常好的朋友·”他沉默了一会儿,回答道。
至于好到什么程度,少爷自己去想吧,他就不多嘴了··好朋友·梵景文又想了想,还是一点都没有印象··“抱歉,我还是想不起来。”
他把自己的手从林默的手掌中抽了回来··“别听阿季胡扯,我们根本就不是什么好朋友,我是你的情人,你的爱人,你不是说你爱我吗,我也爱你啊”林默再次握住了他的手。
他要被左季气死了,什么好朋友,这世上有滚床单的好朋友吗·情人爱人·梵景文皱起了眉头努力回忆,他想得脑门都疼了,脑中依然一片空白。
“抱歉,我现在很混乱,真的想不起来·”·他想要抽回手,林默却硬拉着不肯放·两人正在拉扯的时候,医生来了··医生替梵景文检查了一遍,对他的失忆,还是选择- xing -失忆这个情况也是毫无头绪,查不出来是什么原因导致的。
“可能是失血过多导致的间歇- xing -记忆障碍吧,好好养养身体,过段时间也许就能记起来了·”最后,医生很不负责任地扯了个理由出来解释了一下。
林默虽然觉得医生八成是在忽悠人,但是也许是真的呢,所以他不肯死心,开始努力帮梵景文补血,存着补着补着梵景文就记起来了的心思··要问补血药效哪个强,林默第一个就想到了阿胶。
·不过在巴尔岛的时候他没时间付诸行动,因为梵景文醒来后的第二天,他们就乘飞机回到了Z城,住进了梵家控股的私人医院··梵景文住进了贵宾病房继续休养,林默的身体其实没什么事了,但是他死皮赖脸地要求在梵景文旁边给他加一张病床,梵景文一开始不是很乐意,不过在他的厚脸皮坚持面前,最后勉为其难答应了。
林默乘着他休息的时候,出去逛了一圈,找到了一个中药房·现在的药房服务周到,买了阿胶不需要拿回家自己煮,药房就可以帮忙加入各种佐料煮熬成膏状,然后切成一片片,吃的时候就像吃零食一样吃几片就行了。
“这是女人吃的吧”·看着林默捧到他面前来的那个盒子,梵景文有些哭笑不得··“你这是错误印象,男人也是可以吃的。”
林默开始给他上课,“阿胶可以补血,芝麻可以补血,核桃可以补记忆力,正好适合你·”·“好吧,我试试·”梵景文吃了两片,说不上好吃,也说不上难吃,就当是吃着玩了。
林默本来坐在他床边,坐着坐着他懒病发作,就想把脑袋趴到梵景文的枕头边,梵大少爷却在他靠近的时候,往旁边让了一下··让完以后,看到林默哀怨的眼神,他才意识到了什么。
“抱歉,给我点时间·”他只能开口道歉··到目前为止,他依然记不起和林默之间的任何事,两人相处之间总是有些违和感,特别是林默试图亲近他的时候,他总是要重新拉开距离,不让林默突破安全界限。
“没关系,你慢慢想,我不着急·”林默说是这么说,事实上,他怎么可能不急··向来只有别人追着他跑的时候,从来没有他追着人跑的时候,现在他追着梵景文跑,梵景文竟然还拿腔拿调起来了。
马丹,这是风水轮流转,他以前混蛋日子过多了,所以这次轮到梵大少爷混蛋他了吗·林默的预感没有错··就算他弄了阿胶,就算他拜托祥伯弄了各种汤汤水水给梵景文补血补脑,但是梵景文始终没有想起他的事。
两个星期后,梵景文要出院了··出院前,梵景文表示要和他谈谈··“抱歉,林默,我们分手吧·”·林默已经把他们之间的点点滴滴都对他重复了无数遍,但是梵景文一点都没有印象,非但没有一点印象,还觉得以前的自己是不是得了神经病。
林默漂亮是漂亮,但是他这种乱七八糟的- xing -格,根本就不是他喜欢的类型,他这人就算喜欢男人,喜欢的也应该是理智型的男人,是那种做事井井有条的男人,林默这种跳脱的- xing -格根本就不是他的茶。
他不知道原先的自己是怎么想的,但是他很清楚,现在的自己,没有兴趣把他们之间的关系继续维持下去··他说完这句话,就把一个信封推了过去··“梵景文,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林默简直要被他气得吐血了,他不知道哪里出了错,明明他还没回来的时候,梵景文爱他爱得愿意为他去死,为什么他回来了,却要面对这种局面,“我不分手,你不是梵景文,你把我的梵景文还给我。”
强强穿越时空奇幻魔幻前世今生·“我很抱歉·”不知道为什么,看他这么难受,梵景文的心中也有些不好受,但是他真的什么都想不起来,所以他最后只是无奈地道歉,把信封放在了林默身边,开门出去了。
林默愣了一会儿,撕开了那个信封·就算要分手,梵大少爷也足够大方,分手费诚意满满,车子房子票子齐全··梵景文,我们没完·林默抓着一串钥匙,暗暗发誓。
半个月后,梵家主宅··“少爷,这天色暗下来了,台风马上要来了·”祥伯拿了柄黑色的长伞,站到了他家少爷面前··梵景文看了眼窗外,没有说话。
“少爷,野外帐篷经不起台风肆虐的·”见他没有动静,祥伯继续说道··窗外,风声更急,雨点也大起来了·几分钟过去,无数雨滴就敲打在窗户上,发出噼里啪啦的声音。
梵景文迟疑了一会儿,眼看着雨越下越大,还是从祥伯的手里接过了伞,撑着出了门··梵家的大门口,有人正在那里拉着横幅抗议·从被狂风暴雨吹得东倒西歪的横幅上,依稀可以看到上面写着十个字“当代陈世美,还我梵景文”,也不知道这几个字之间到底有什么逻辑关系。
横幅下面,是一个野外帐篷,帐篷外面坐着一人一狗··俊美的青年,抱着一条大黄狗,在风雨中一边哆嗦,一边给自己鼓劲··“大黄,不能躲帐篷里面,要演苦肉计就演全套,我就不信梵大少爷能对我铁石心肠到这个地步。”
被他称作大黄的那条狗,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对着天空翻了个白眼·从小白到旺财再到大黄,某人的取名能力真是从古至今一如既往的废材啊··梵景文远远就看到了帐篷外的青年,心中莫名抽疼起来,脚下忍不住加快了几步。
他匆匆出了大门,走过去,将伞遮到了林默头上,对他伸出了手··“进去吧·”·“梵景文,你想起来了”林默仰着头,问他。
梵景文看着他被雨水浸透的狼狈模样,苍白的脸色,期盼的眼神,“没有”两个字怎么都说不出口··“唔·”最后,他回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语气词。
“真的”林默继续问道··梵景文愣了几秒,没有说话,只是点了点头··见他点头,林默总算开心了··“我腿麻了,站不起来,你抱我进去。”
既然开心了,他就要开始作天作地了··“抱不动,我背你吧,你拿着伞·”梵景文估算了一下从门口到里面的距离,决定不为难自己,把伞递给了林默,半蹲在他面前,示意他爬上来。
林默“嘿嘿”笑了两声,跳上了他的背,搂着他的脖子,嘴里还不忘吆喝两声,让大黄跟上来··“我以为你把桃树都铲光了,你失忆的时候怎么不铲掉这些桃树啊”林默看到院子里的那些桃树还在,有些惊讶,他以为梵景文失忆了,审美观就会恢复正常了,怎么没有把这里恢复原样。
“不是你要种的吗”梵景文看了一眼那些桃树,这些景致的确很毁他的审美观,不过他听左季说是林默想种的,当时不知道想了什么,或者什么也没想,反正没有多说什么。
·“谁这么胡扯败坏我的名声,我是审美观这么可怕的人吗明明是你自己要种的好吧·”林默觉得自己要冤死了·他早就知道,有人会把这件事怪到他头上,这不来了,明明是梵景文没有审美观,最后变成他成了土包子了。
“算了,其实看惯了也还好·”梵景文又看了眼那些桃树·他不知道以前的自己干嘛要在院子里种桃树,既然他要种,肯定是有原因的,既然如此,就这样好了,没必要去改变。
“少爷,洗澡水放好了,赶紧带默少爷去洗个澡,好好休息一下·”虽然打着伞,但是在狂风暴雨下,打不打伞其实都一个样,到了屋里,两个人全身都- shi -透了。
洗了个热水澡,又喝了一大碗祥伯送过来的姜汤,被按在被子里好好睡了一觉,不过林默当晚还是开始发烧了··他一生病,明显感觉到梵景文整个人都温柔起来了,和他说话时轻声细语的,无论他怎么作妖,梵景文都继续温柔,始终温柔。
“来,把药吃了,你这烧,怎么还是不退”梵景文用手背探了探林默的额头,还是有点低热,心里有些疑惑,已经五天了,怎么到了晚上林默的热度又上来了,明明医生来看过了,说吃过药就会退烧的,“要不明天去医院做个详细的检查。”
“不要,不去医院,再吃一天药就没事了·”林默伸出手掌,接过了梵景文递过来的药片和水杯,往嘴里一塞,咕咚咕咚喝干了杯子里的水,又把杯子还给了他。
梵景文接过杯子,准备放回桌上去,他刚转身,想想不对,突然又转过了身,看到林默正把手掌伸进枕头里··“林默·”他意识到了不对,有些生气地喊了一声,走过去准备看看林默到底在搞什么鬼。
林默见他突然转身,神色间有些慌乱,见他要把手伸进枕头下面,使劲按住了枕头不让他动··两个人拉扯了几下,枕头被掀了起来,枕头下,赫然是两片药片··“这是什么让你吃药你是不是一直没吃你是不是脑子烧坏了,这么折腾自己的身体很好玩吗”梵景文看到了枕头下的东西,简直要被这个人气死了。
他一直在担心林默的身体,担心他始终低烧不退是不是有什么不对劲,结果是林默自己在折腾自己··“你都这么大的人,这点道理还不懂”他一边说,一边翻过林默的身体,扬起巴掌给他屁股上来了几下。
既然要学小孩子,吃个药还要和他捣乱,就不要怪他把他当小孩子来教训··他才打了几巴掌,林默“哇”地一声哭出来了··“不要吃药,要是我病好了,你就不要我了。”
林默一边哭一边在那里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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