死神罢工后+番外 by 花曲道半(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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死神罢工后+番外 by 花曲道半(4)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所以,他又怎么会发现那间脏兮兮的窄小花房里还藏着被他害死的妻子呢                        ·作者有话要说:讲道理田老师真的蛮牛逼的,论觉醒后的战斗力应该能排前三。
像荔枝这种看起来像模像样的实际上菜得抠脚,水平估计和小武弟弟差不多··李知之:……抗议,作者你这是污蔑风评被害·作者:我现在就能把你公主抱你信吗·李知之:(- yin -险一笑)呵呵,你不知道战斗力还要算上随身宠物的吗阿望,上去咬他·阿望:好的·作者:靠这人开挂· ·    ·第45章 ·“你做事有些不太谨慎。
今天张涛漏带文件回了一趟家, 恰好看到你去而复返,便起了疑心,不过他没看到你的纸条·从我对他的了解看来, 他下一步很可能会把我的‘失踪’栽赃到你头上。”
田静转而对李知之道··在刚刚遇到张涛时他态度生变, 李知之就明白自己很可能哪里被他抓住了马脚,此时听田静的话,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当时那么做确实有些太匆忙了,可若不早点找到您, 我实在担心……”·“没关系的。”
田静微笑着打断了他的话·“没关系·”·她的笑容纯粹至极, 发自内心, 这样的笑李知之很少在成年人的脸上见到··他有些疑惑:“可您也知道,如果警察继续介入,就很可能查到您的身上——”·其实张涛用来掩饰自己的那些借口拙劣得一戳就破, 但他依旧硬生生地瞒住了所有人,无非是因为田静与家里交恶、又没什么交友圈,所以才方便他编出一套谎言,掩盖真相。
“如果以这样的状态被发现了……我觉得——”李知之担忧的话还未说完, 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他瞳孔因为惊讶而微微放大,整个人都露出不可思议的神情,“难道说, 您并不介意被发现”·“只有发现了我的尸体,他才真正能得到惩罚,不是吗”田静微微一笑,再一次将落下的发捋到耳后。
在静谧的幽幽月光之下, 她显得格外的从容而优雅··“但这样一来……你就再也没办法光明真大地出现在这个世界上了·”·“可是,我早已经被张涛埋在了地下。”
田静的目光忽然带上了点怜悯,“如果不承认自己的死亡,那么他就永远会逃脱在法网之外·我以这种状态多活一天,那他也就能心安理得地多过一天;反过来说,如果警方发现了我的尸体,那么他的那些谎言与借口,就再也不起作用了。
张涛必须为他的罪恶付出代价·”·她的决绝使李知之动容·可他一想到这个决定背后所背负着的东西,他又有些于心不忍,不再敢直视田静的目光了。
如果想要把张涛抓捕归案,她就再也没办法像周小玲一样“重新开始”了·在遗忘过去与报仇之间,她选择了公开真相··李知之能够理解她,但却也忍不住想要长叹一口气,为什么世界上受磨难的总是心怀正义、善良正直的人·田静注意到他的沉默,像是安慰他、又像是安慰自己一般地开口:“换个角度来讲,我也是幸运的。
你想想看,在这世界上,有多少无法诉说生前所受痛苦的死者,又有多少等待多年才终于得以瞑目的死者啊”·假如她真的死了,再也没办法醒过来,张涛的罪行有可能一辈子都不会被发现。
作为一个女- xing -,她实在过于坚强、也过于强大了,那份来自内心的坚韧让田静在夜色之中也像钻石一样熠熠生辉,李知之忍不住觉得自己的举动是多余的——没有自己,田老师一样可以做得很好。
“静姐,既然您已经做好了计划,那么我只有一句话:如需帮助,在所不辞·”他说完,像是为了挥散空气之中的凝重,俏皮地做了个欧洲贵族的摘帽礼。
看着他这熟悉的小动作,田静也忍不住露出笑容,回想起了学生时代的一些趣事·她这一辈子做错的事情有许多,却从未后悔过自己的任何一个决定·对现在的她而言,在学校与同学们相处的时光比和张涛的那些回忆更宝贵。
“那,老师就不客气了·”她笑起来,一如以前的温柔动人··在田静原本的计划里,在警察上门之后她会在家里制造出一些微小的证据,吸引警方注意从而发现院子里她被埋的那个地方。
但自从李知之掺和进来以后,她有所顾虑,没有直接行动,只是依旧给张涛送信··而有了李知之的帮助,那么事情就变得简单许多,只要发现尸体,即使张涛有再多借口那也完全无法自证。
只是这样的安排对田静而言,就太过艰辛了··她必须要回到泥土之下,等待尸体被发现·而尸体被警方带走之后,甚至还有无法逃开的尸检——李知之光是想象就觉得自己完全没办法接受,可田静却并不怎么在意,她早已豁出一切,而且作为死人来说她也毫无痛感,只要能查出死因,别的她都不在乎。
李知之想来想去,还是觉得这太过残酷了·除此之外,他们的身体状态一直保持在死亡瞬间,这或许会显得有些诡异,他寻思着或许王明华可以帮上一点忙,除了要掩盖尸体的异样,至少还能让她少受一点皮肉之苦。
只是这些都可以延后再说,李知之作为一个男人,作为田静的学生,他实在无法容忍张涛的所作所为··“静姐,你觉得如果张教授在家里看到了您,他会被吓得疯掉吗”·闻言田静先是微微一惊,紧接着、她便通过李知之脸上略带着狡黠的笑容猜到了他正在打的主意。
她忍不住笑了,这个李知之,还是和以前一样总是出些鬼点子··两人一拍即合,当即决定在张涛受到法律制裁之前,先让他受点苦头——不然那可真是太便宜他了。
当然,想要完美实施这个想法,还离不开一个人·李知之转过头去,对着在角落里默默站了很久的人撒娇似的叫了一声:“阿望——”·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在。”
那个人一如既往地迅速回答,仿佛会永远都在他身旁一样,令人安心··这一.夜谈了许多,到最后李知之都快撑不住了,他才想起来自己现在不同以往,还多了个一到午夜就疲倦不堪的负面状态。
阿望实在看不下他明明脚步虚软,一步一跌,还非要嘴硬逞强说自己没事,冷着脸上前,不由分说地就把他背到了背上·害怕被往日同学看到自己糗态的李知之在他背上一阵胡乱扑腾,最后还是老老实实地趴在他身上,安静下来。
还好校园入夜之后几乎看不到什么人了,阿望背着他慢慢走着,步履稳当,行走之间的节奏颠得李知之昏昏欲睡,几乎快趴在他肩上睡着了·夏夜的风吹拂过他的脸,似乎也吹来了一个朦胧的梦。
好像在很久以前,也有一个和今夜如出一辙的夜晚··李知之已经回想不起来当时他是因为什么事情而生气,在学校后面的巷子里和人打架——虽然他发起疯来力大无穷,却也抵挡不住三四个人一起上来揍他,最后几乎是两败俱伤,对方被他不要命的打法给弄怕了逃跑,而他也伤痕累累地趴在地上,直到闻讯而来的阿望找到他。
对方那一脸的惊慌失措,想要伸出手扶他,却又怕触到他伤口,小心翼翼得仿佛他是什么易碎品似的神情,李知之现在想起来还十分印象深刻··他当时就笑了,嗤笑一声,毫不客气:“害怕的话就离我远点。”
可阿望只是紧抿着唇,一言不发地将他扶起,见他实在没有力气走动,便蹲在他身前把他背起来··少年的身体总有纤细瘦弱的时期,他的背还不像现在这时候这么宽阔可靠。
而李知之自己也很瘦,两具骨头架子硌到一起一点也不舒服··可阿望就这样一步一步地把他背到了家里,沉默地给他上药,一点一点地擦掉身体上在打斗之中沾上的泥土尘埃,即使他没说一句话,珍惜与爱护也都从他细致执着的动作里完全体现出来。
他是那么认真,就连一滴汗珠从额头上滑落至睫毛,也全然不在意··“喂,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李知之忍不住问道··少年抬起头来,凝视着他,李知之从他漆黑的双眸中看到了狼狈的自己。
“因为我要成为全世界对你最好的那个人·”阿望轻声而坚定地回答··那个时候的李知之对这个答案嗤之以鼻,可现在的李知之,却对此毫无疑问。
他的睫毛微微一颤,睁开双眼,仿佛从刚刚那个恍惚的梦里醒来·而阿望明明没有回头,却像是预见了他的醒来似的开口道:“还有一会儿就到家了·”·李知之搂着他的脖子,交叉的双手手指微微收紧。
他本来想笑骂一句对方竟然就这么一路把他背回了家,而不是去停车场,然而话到嘴边,却忽然转了个弯··“喂,”他微微抬起头,将嘴唇凑近了阿望的耳朵,有些低哑的声音带着点不易察觉的期盼,“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啊”·“因为——”阿望把背上的人颠起来,托得更稳了一些,“我要成为全世界对李知之最好的那个人。”
好像变了一点,却又完全没变的答案·李知之出神地看着他耳朵上方的那颗淡色小痣,过了一会儿,迟来的害羞才让他缩了回去,黏黏糊糊地将头抵在阿望的肩上。
哼,不对他好,他还能对谁好呢                        ·作者有话要说:李知之:采访阿望先生,被撒娇的感觉如何·阿望:非常好,好到想要跳起来大叫三声,并且需要立即亲吻李知之先生才能够缓解。
李知之:哦那我是不是应该主动一点·阿望:求之不——(被亲)·李知之:好了,这是情人节礼物,接下来唔——(被亲)·许久之后。
阿望:李知之先生,请你务必记住一点:蜻蜓点水不叫作亲吻,那叫做作死撩人·李知之:……&*%……%·大家情人节快乐~· ·    ·第46章 ·如果说可以重来一次, 张涛觉得自已那一天还是会因为捧场敬酒而喝醉。
毕竟那场酒局对他而言太重要了,如果不与领导搞好关系,那么他的一切抱负就无法施展开来··至于他的妻子……时也命也, 他只能对她说一句抱歉了。
为什么她就不能理解他呢·他并不觉得自己不爱田静, 只是这份爱对他而言远没有学生时代时来得单纯浓烈,并且在时间流逝、生活琐碎的磋磨下, 他有时候觉得田静并不是自己的妻子,只是他摆回家中一个应有的装饰, 远远不如事业重要——是的, 事业才是一个男人应该努力追求的方向, 而家庭永远都只是陪衬,是锦上添花。
自从得知自己今生都不会再有孩子之后,张涛便懒得花心思去维护与妻子的关系——连表面功夫都不愿意做了, 而是醉心于事业之中,渴望从这个方面上找回属于自己的成就感。
  ·田静的死对张涛而言只是一个不该发生的意外,但意外既然发生了,他就有去掩饰的必要, 而不是让这个意外成为自己通往成功路上的绊脚石··反正她已经是自己的人了,该如何处理,那便只是他一个人的事情。
因为田静与他结婚之后的交际圈子十分简单, 他几乎没费什么力气就编出了一套完美的借口,隐瞒了她的死亡·警察也如他所想一般,并没怎么在这件事上花心思;她的同事们因为平时都不怎么与她来往,更是没人打听她的下落。
张涛悄悄地松了口气, 接下来便等这件事成为永远的谜团,让她永远的“失踪”,便能完美解决··然而正当他放松了紧绷的神经之后,怪事便发生了——那些奇怪的信,一封接着一封地送到他的家里。
上面刻意用红色的字体写下那些只有两人才知道的细节,仿佛就像是死去的田静亲手写下的地狱来信,实在诡异得令他头皮发麻··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可不可能啊田静已经死了——冷静下来的张涛第二个反应便是:愤怒。
他觉得田静背着他出.轨了,否则一向对自己百依百顺的她怎么可能突然要提出离婚·虽然现在她已经被自己失手打死,可这些信,搞不好就是她与她的女干夫搞出来的- yin -谋·是的,一定是这样,否则为什么明明田静已经死了,却还有写着两人隐私的信不断地寄送到他家里。
这个人一定在学校读书或是任职,否则他不可能每次都能找准自己不在家的时间送信过来·心生怀疑的张涛忽然之间就开始怀疑起了身边的每一个人,虽然表面上仍然与同事们友好相处,可实际上他总是透过镜片,向着每一个人投出审视的目光——·会不会是他这个教授与他关系不错,偶尔也还来家里吃过饭,搞不好就是那时他就与自己的妻子勾搭上了。
还是说,是他一直照顾的这个学生置恩师于不顾,被田静那个女人一勾.引便忘记了恩师··一时间,张涛看谁都成了敌人。
所有人都不值得相信,所有人都有谋害他的可能从这时候开始,他收到的信也开始撕下了含情脉脉的面孔,忽然笔锋一转,写起了对他的控诉··那字字泣血,反而更让张涛肯定了他的猜测。
绝对,绝对有人在暗中要害他那个人一定是发现了什么……一定是·他开始整日整夜的无法入睡,精神仿佛被拉扯到最大限度的弹簧,完全紧绷不敢放松;而即使在他因劳累疲倦坚持不住地睡着之后,梦里却也全都是田静那个女人的可怕笑脸。
那张脸仍然在微笑,眼神却不复温柔,而是怨恨至极,看得他通体发寒;还有许多次,他甚至梦到有一双惨白的从泥土中突然伸出,仿佛破土而生的花枝一般,那一具被他深埋地下的尸体就这么从泥土下爬了出来,以诡异而扭曲的姿势爬到他的床前。
“张涛——你忘记我了吗”昔日温柔如水的妻子变成了一具惨白可怖的死尸,张涛几乎是被立即吓醒·这梦魇太过恐怖,恐怖到他即使醒来,也能感觉到那刺骨诡异的目光仍然停留在自己身上。
一定,一定得把那个威胁他的人找出来否则,否则他这样下去一定会被弄疯了·在又一次发现自己被噩梦惊醒之后,张涛忽然察觉到:连日来的高压与疲倦已经对他精神造成了极大的影响,再这样下去,他迟早会陷入精神疾病的困扰之中。
正是在这时,他遇到了自己曾经的学生李知之··这个学生他还有些印象,可为什么在这种时候如此巧合地突然遇到他莫非……即使残留的理智在劝说他不要生事,可张涛心中诡异地腾起一阵错觉:他总觉得李知之就是那个背后要害他的人·为了试探对方,他以田静失踪的借口把人带回了家中,用他最惯常表演的那一套在这个学生面前叙述了一番。
对方果然如他所想一般天真地相信了他编出来的故事,担忧的表情看起来不像是作伪··或许不是他·少了一个敌人,张涛才刚刚松了口气,可本该离去的李知之却又去而复返,手里还拿着那封令他日夜担忧、心惊胆战的威胁信·张涛心中警钟大响,又惊又疑——这个人,这个人果然有问题他一定就是在背后写信的人·既然已经找到了可疑的对象,张涛选择立即报警处理,可警方并不把他的叙述当一回事,当天就把他打发回来了,张涛失望不已,没想到第二天,那个李知之竟然和警察一起上门了,这其中必定有鬼·为了不打草惊蛇,张涛并没有直接指出自己所怀疑的人就是李知之,而是争取获得那个警察的信任,从而再找到证据,一举击败敌人——在送两人离开之后,他忽然有所预感,便又再回了一次家。
果不其然,那个李知之竟然再一次地出现在了他的家门口张涛又惊又怒,当即拿出手机把对方鬼鬼祟祟的模样给拍了下来,作为证据保留·这一天的整个下午他都心神不宁,无心工作,总觉得一股不好的预感盘旋在心中。
下班回家之前,他再一次地遇到了李知之··这一次张涛选择了上前逼问,可对方镇定自若,一看就是做好了准备他原本想找机会一不做二不休,可对方身边总是跟着另一个人,让他完全不好下手,只能另寻良机,率先离开。
回到家的张涛做好了两手准备,一是将自己搜集到的证据与分析全部上交给警察,最好能顺便把田静的失踪推给他;二是他决定把敌人邀请进家来,办一次鸿门宴——届时,他再想在背后- yin -人,那也完全行不通了。
张涛制定好了计划,长长松了一口气·可没想到,接下来的几天,他不仅一事无成,反而才遭遇到了更多、更恐怖的事情·首先是家里的电器出了问题——总是莫名地跳闸。
有一次夜晚他下楼喝水,却发现冰箱之下蜿蜒出一滩水渍,他疑惑地走过去一看,却发现冰箱的插头被人拔了这怎么可能而等他重新接好了电,打开冰箱,只一眼便吓得魂飞魄散——冰箱里不知何时被摆上了一盘血淋淋的动物内脏,柔.软粘稠仿佛泥浆似的在盘子中微微摇晃,看起来恶心又恐怖。
他当即便怒气冲冲地把那盆东西倒进了厕所里·来不及了,对方已经开始动手了·张涛意识到这事情一定有古怪,立即订购了监控摄像头要安装在家里,可就在他心急如焚地等待安装人员上门时,更加恐怖的事情发生了。
第二天,紧张得不敢去上班的张涛莫名其妙地收到了将近十份外卖,可他完全没有订过呀莫名其妙地接过来一看,张涛却愣住了——所有的外卖,都是他妻子田静最爱吃的那些东西。
这是挑衅他再也无法维持风度,当着外卖人员的面将那些餐盒狠狠地摔在地上,大喊大叫着让他们赶紧滚蛋··这么一闹,张涛精疲力竭地回到房间里,正想躺下休息一会儿,然而衣柜门却不知何时被打开了,所有女人的衣物被凌乱的摆放在地上——如果仅此而已,他也不会这么惊慌,因为那些衣物上,通通都被浇上了猩红得宛如鲜血一般的红色颜料,那红色把他的房间弄得仿佛命案现场一般恐怖。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张涛吓得连连后退几步,却又十分惊恐地想起一件事:他刚刚一直在家,根本不可能有人进来·而之前他所遭遇的那些怪事,仔细一想,却也全都是在他在家时候发生的,完全不可能是闯进家中的第三者所做的。
·难道……难道说他一直以来的猜测是错的……·难道……这些事都并非人为,而是……他死去妻子的所作所为·正当张涛因为自己的猜测而愣在原地,思绪疯狂发散时,忽然发现不知何时,一张轻飘飘的纸张落在了他的脚面上。
他满头冷汗,就连弯下腰去伸手捡起它,都无比颤.抖··——那不是明信片,而是一张拍立得相纸·相纸上的那人面孔他再熟悉不过了,几乎每日每夜都会以恐怖的姿态出现在他的梦里,就像照片上的这样,两个眼球翻至诡异的全白,猩红的长舌歪斜地伸出,一张脸满是泥土与鲜血,狰狞而又恐怖。
“张涛……你,忘记我了吗”·那个熟悉的声音再一次地在张涛耳后响起,这一次,他再也控制不住,脚下发软,踉跄几步跪倒在门边上,惊恐地尖叫出声。
“田静田静是你对不对你死了你明明就死了——你不要来找我”                        ·作者有话要说:老早就被吓得精神失常的渣男教授,啧啧啧·李知之:我一个电话就有十个人送外卖到你家就问你怕吗·阿望:店家您好,由我这边付钱·田静:(突然被秀了一脸恩爱)· ·    ·第47章 ·“听起来教授好像被吓得尿裤子了——”李知之伸手将一只耳机摘下, 脸上带着嘲弄的笑容,低下头在自己的计划表上打了个勾。
耳机里还在不停地传出张涛惊恐的大声质问,可他越是尖声大叫, 就越显示出他的没用, 最后他甚至开始低声求饶,请田静的鬼魂放过他··可从头到尾, 这个男人都没有承认过一句自己的错误。
想到这里,李知之就觉得这个人能落得这个下场, 也是活该··哪里有什么鬼魂不过是他们两个死人在这里里应外合地搞鬼罢了·跳闸之事自然是由偷偷回到家里的田静所为, 而冰箱里的道具, 则是他的友情提供;也怪张涛被老婆伺候惯了,对日常琐事一概不知,才能让他们进行得如此顺利。
小把戏起了作用, 张涛几乎日夜难眠,李知之和田静索- xing -又玩了一票大的,又是搞了血浆又是拍了些可怖照片,终于是把他吓得屁滚尿流, 魂飞魄散··他其实还准备了许多吓人的小环节,然而也许是因为心里有鬼,也许是因为田静前期的“准备工作”很到位, 仅仅才使用了几个,张涛就已经被吓得有些精神失常了。
看起来剩下的那些是用不上了·李知之有些遗憾地将计划表收起来,对着显示“正在语音通话中”的手机问道··“静姐,你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他晕过去了。
一切顺利, 今晚你就可以通知那边来人了·”带着些笑意的声音从耳机中传出,听起来田静似乎心情很好··确实如此·她站在门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晕倒在地上那个面色苍白,满头大汗的男人,嘴角微微挂着的笑容让她原本柔弱的身躯充满气势,她的眼神带着怜悯,却又不屑一顾——她彻底放下了。
就是今晚了啊……李知之叹了口气,刚刚愉悦的心情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沉重感·在田静的计划里,警察上门发现尸体就是这一切的终结··“好的,请您多多保重。”
劝说对她来说毫无意义,甚至还是一种侮辱,李知之认同她的决定,更对她的决绝感到由衷的敬佩,他所能做到的,也就只有这一句发自内心的问候了··挂了电话,他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这一个晚上过得很漫长·有人接到报警电话,有人被带上手铐;有一桩稀疏平常的失踪案告破,有一具满是伤痕的尸体被发现;有一份罪恶终被惩罚,有一个心愿终于实现。
在接到王明华气喘吁吁打来的电话时,正好是李知之报案后的一小时··“他.妈的,他真不是个人”话一出口就是脏话,可见王明华内心的愤怒。
“谢了兄弟,如果不是你,我们甚至都不知道这里发生了命案——”·“没什么,我一开始也只是想找到田老师而已·”李知之叹气。
“尸体上都是伤你知道吗初步判断是钝器撞击致死,可惜了,如果你早点打来电话,应该还有救……”王明华不甚唏嘘,十分后悔,“不过你也是尽力了。”
李知之没说话··因为田静的身体状态与他一样特殊,会将死前那一瞬间的状态保留,如果处理不好,这会变成大事·他和田静商量过后,决定伪造出张涛将她锁在家中许久,今夜才失手将她杀死的现场。
而李知之则是扮演了那个“想上门拜访却听到教授家里传来奇怪的声音”的报案者形象·也好在王明华本来就对张涛有所怀疑,一听李知之报警便决定出警,这才让他们这不怎么高明的计划得以顺利进行。
听王明华说张涛人已经疯了,满嘴胡话眼神涣散,问他什么他也说不出来,只能先带回局里关起来再看·只是根据现场,他是凶手没跑了··想必田静为了“还原”她被杀害的那一天也下了很大功夫。
只是李知之心中的不安一直都无法挥散,他只希望王明华不要看出什么端倪来··至于案子的疑点、矛盾点,在人赃并获、尸体被当场发现的情况下,应该不会成为被瞩目的焦点,最应该担心的就是尸检过程。
这一份担心让李知之整晚上都没怎么睡好,翻来覆去,脑子里都是手拿解剖刀的王明华和平躺在太.平间的田静·就连阿望的安慰也无法让他静下心来入睡··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缺乏睡眠的他第二天起来精神萎靡得不行,眼底一圈青黑,嘴唇也都是惨白颜色,看得阿望十分揪心,几乎寸步不离地照顾他,甚至还想请假在家陪他——被佯装发怒的李知之赶跑了。
他觉得自己状态还行,就是提着的心实在难以放下··一直到王明华再次给他打来电话,才把李知之从这种不上不下的焦急状态里给解救出来——·“没动遗体,田老师双亲连夜赶来了,说是习俗要求不让动刀,还一直吵着要把遗体带走。”
虽然这对王明华而言是件坏事,但李知之一听,几乎是立即就松了一口气,放下心来,暗中祈祷希望田老师父母闹得更大一点,这样田静就不必受这份苦了··“现在什么情况”他尽量心平气和地问道。
“教授疯了,不知道真假,不过问别的没问出来,他反而承认了自己杀人——真不是个东西,可能接下来还得做个精神鉴定·你和我肯定都想把他送进去,但我觉得八成最后是进了精神病院。”
王明华显得不太甘心,他也遇到过好几个类似的案子,最终都让凶手借由精神疾病逃脱了法律的制裁··李知之沉吟,他不算是体制内的人,不熟悉情况也不知道该怎么做,首先应该确保的是田静的安全。
“不过既然他承认了自己杀人,那就还能想想办法……主要还是受害者亲属那边,没有解剖我们出不了详细报告,如果他们想上诉,可能就会有一些难度。
不过我听他们的意思好像更倾向于不上诉……”·王明华絮絮叨叨,李知之耐心听着,最终只能憋出来一句“后续消息就拜托你了”,便挂了电话。
这件事算是解决了吗他竟然有些迷茫,似乎他之前为了帮田静出气所做的那些事,反而有可能让张涛逃过制裁·田静付出了一切,如果这样都没办法让他得到应有的惩罚,那么无论是她还是李知之,都没办法甘心。
可他对于田静的双亲而言只是个陌生人,若是对方不愿为自己的女儿讨个公道,他也不能强行越过他们·这究竟要如何解决呢·李知之自己胡思乱想一个上午,终于抵挡不住身体上的疲惫,整个人直接在沙发上昏睡过去。
等他再次醒来时,发现自己已经躺到了床上·时间应该已经到了傍晚,房间里不曾开灯,窗外的夕阳被厚重的窗帘完全遮盖,视野之内一片昏暗··“阿望你回来了吗”李知之躺在床上伸了个懒腰,叫了一声,却没得到回音。
是在做饭没听到吗李知之觉得有些奇怪,就又叫了一声对方的名字,然而回应他的却依旧只有沉默·李知之掀开被子站起身来,走出房间在家里转了一圈,连阿望的半根头发都没有看见。
既然阿望没有回来,那么他怎么会躺到床上的·心中忽然升起一阵古怪诡异,李知之猛地站定——这种感觉很熟悉,就像他那天,在空无一人的房间里忽然传来了陌生的低语一样。
“是谁”他警觉地问了一句,左右张望着,似乎想去寻找出那个不应该存在的“东西”··没有回音。
……李知之在原地站定半分钟,忽然又觉得自己这样的行为十分疑神疑鬼,十分愚蠢·他懊恼地抓了抓自己因睡醒而十分凌乱的头发,开始觉得自己是不是记错了——也许他本来就睡在床上。
正在这时,被他揣在口袋里的手机忽然震动了一下·被吓得小震一下的李知之暗骂一声,摸出手机,忽然瞪大了双眼··给他发来短信的,竟然是上次给他发来叶一舟女友消息的那个陌生号码·【午好。
来玩个游戏吧·赢了的话,我就把一切真相都告诉你·】·比起之前只是简单地传递讯息,这一条短信的内容一下子暴露了短信发送者的- xing -格·高高在上的语气,仿佛恩赐一般地发出游戏邀请——一切都让李知之觉得既视感十足,又让他心生抗拒。
什么游戏而真相又是什么·这个人——或者说,不是人的什么东西,目的究竟是什么·和他的死而不得有关吗·即使知道回信的可能很小,李知之还是忍不住给他发了一条短信。
【你是谁游戏是什么真相又是什么】·他紧紧地盯着短信送出,紧接着便坐在沙发上双手握着手机一动不动,等待着对方的回音。
这一等就是半小时,直到晚归的阿望将大门打开,步履匆匆地走进来,李知之依旧没能等到回信··“叶一舟失踪了·”并非平日的招呼,阿望一到家,便丢出这么个让李知之惊讶的消息。
“看着他的人被打晕了,他不见了·”·阿望面色凝重,深深地看着李知之,仿佛在担忧,又仿佛在自责··这,就是对方所说的游戏吗                        ·作者有话要说:今天开始恢复日更努力完结·下章开始进入新的单元· ·    ·第48章 ··两人彼此相对而望, 发现对方都挂着一副忧心忡忡的脸,仿佛出了什么天大的事情。
李知之最先忍不住破功,他先是叹了口气, 随即又笑了起来——笑容不似平日里带着调侃的那种, 倒显得像自嘲··“过来,坐下·”他朝着阿望招招手, 那个仿佛在玄关罚站的人这才听话地脱鞋走了过来,坐在李知之身边。
见李知之没指责他的失职, 阿望紧绷的心略微一松, 只是眉头仍微微蹙着··“我们先——”“对不起……”·两人颇有默契地同时开口, 却都没说完。
李知之想说事情太多我们先一一捋顺,没想到阿望一开口就是道歉,这倒是让李知之露出了一个真心实意的笑容··明明俩人的关系比以前更亲近了, 这个人怎么还是这么笨。
他抬手就往那个自认为犯了错就低眉顺眼的人脑门上弹去,笑骂道:“你干什么搞得好像我欺负你似的·”·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是我没做好。”
阿望一动不动地任他动作,语气依旧十分失落·如果他有耳朵,想必此时已经恹恹地垂下来了··他自责起来就这样, 好欺负得很,李知之一时半会也想不到什么话开导他,便顺着他的话往下接。
“那你先告诉我, 事情是怎么回事”·叶一舟实在不好处理——这个人有报复社会的前科,但他确实已经心生悔意,所以李知之当时就将人交给门路比较多的阿望,让他给叶一舟安排一个去处, 不说别的,好歹也能将他看管住,不让他再继续出来祸害别人;万一到时尘归尘土归土,他相信阿望也有给他们收拾后事的能力。
“郊区几间别墅缺保安,所以这段时间我一直把叶一舟安排在那边工作——当然,为了看住他,我也安排了人过去与他搭档工作,也和他住在公司的宿舍里。
不过这点叶一舟并不知情·但是就在今天上午,轮到他们俩人值班的时候,有人将他们同时打晕,并把叶一舟带走了·对方做事很干净,没留下什么线索,甚至连摄像头都没拍到他。”
·阿望将事情的来龙去脉叙述给他听,越说到最后,便越是皱起眉头·“这个幕后黑手目的明确,做事干脆,我甚至觉得对方早就知道了叶一舟的存在,只是等到现在才下手。
可他的目的是什么呢”·他的双眸担忧地看向李知之,“我最担心的是……他是冲着你来的·”·叶一舟的身份背景早就被他们调查得一清二楚,这个人除了后期心态失衡开始报复社会,前期确实安安分分,没惹到什么人。
而在他被安排到阿望手下做事之后,更是没惹过什么麻烦——唯一的解释,只有他特殊的身份被人发现了··既然对方能知道叶一舟的状态,那也对方的最终目的是李知之也不无可能。
说实话,叶一舟如何与他并无关系,他所在意的,是这件事会不会影响到自己的心上人··阿望实在是担心,即使看着李知之好端端地坐在自己面前,他也仍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失去他似的心慌意乱,忍不住上前将他紧紧抱住——既是为了确认他的存在,也是为了缓解自己不安的心跳。
他搂过来的双臂十分有力,李知之心中熨帖,也忍不住回抱过去·两人黏在一起好一会儿,这才分开,只是他看不下去阿望那没出息的担忧模样,霸道地将自己的手塞进他的手心里。
“笨蛋,握紧我不就好了·”李知之装作毫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却又有些别扭害羞地不敢看对方亮起来的双眼,转移话题道:“叶一舟的失踪,我也觉得是奔着我来的。”
被握着的右手明显传来更大的力度,李知之调出短信记录,放在阿望的面前··“之前好像没有告诉你,我遇到了一件很奇怪的事情·”他把自己之前听到的奇怪声音,借叶一舟之口说出的话语,以及两次收到的奇怪短信都详细地告诉了阿望。
“这个人的目的究竟是什么,我也不清楚·”·那个声音每当出现时都一副带着嘲讽与深深的恶意,可却又帮助过李知之——短信中提到的游戏,李知之百分之百肯定与叶一舟的失踪有关。
虽然他毫无根据,可就是这么觉得··“而且,我甚至不觉得这是个人类·”·李知之自顾自地分析着,却没发现阿望在听到他的话语时几乎愣住。
他有一瞬间几乎气势全开,整个人仿佛出鞘的利刃一般寒冷逼人,可在引起李知之注意前,他却又立即恢复了平日里的沉默··“阿望,你觉得呢”李知之瞎想半天,剪不清理还乱,也没听到阿望的回答,一转头发现他愣愣地看着自己发呆,便不满地捏了捏他的手。
“发什么呆”·“我也不知道·”很罕见的,一向会帮他一起做出分析的阿望竟然也无法提供帮助,他沉默了一会儿,生怕李知之对自己失望,又补充了一句:“叶一舟的失踪一定是此人背后搞鬼。”
李知之赞同地点了点头··“所以我们应该找到叶一舟,这才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他下了结论·“只是我觉得这件事或许并不像一般的失踪绑架案……这个神秘人出手,事件里一定有非自然力量。”
搞不好阿望那边没查到监控录像也是因为这个··既然如此,他们又要从哪里入手才能找出线索呢·苦苦思索的李知之猛然意识到,不知不觉间,游戏已经开始了。
这种一步步走入对方布置好的圈套中,仿佛木偶一般被- cao -纵的感觉让李知之觉得浑身难受·他火气从心头起来,忽然就抓起手机,噼里啪啦打了一段字,还未发送出去,手机忽然震了一下——·新的短信进来了。
他急忙打开收信箱里最新的那一则:·【不要着急,今晚只是候场时间·真正的游戏,明天才正式开始·】·……每一次,对方发过来的短信总是及时得恰到好处。
可正是这种恰到好处,却让李知之觉得自己仿佛无时不刻不处于对方的掌控之中··被监视着的感觉让李知之的不安达到了极点,他抬起头看向阿望,企图从他那里找到一点支撑,可阿望却低着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算了,他也很不安吧·李知之深呼吸一口气,将手机甩到一旁,强行轻松道:“好了,既然他说明天才开始游戏,那我们今晚就想别想这个了……就算他的目的是我,也不会在今晚就把我带走的。”
他摇了摇自己被紧握住的那只手,低低地笑了一声,道:“他没办法把我从你手里抢走的,不是吗”·“他抢不走·”·耳边传来阿望毫不犹豫的回答,李知之忽然间便觉得什么也不用担心了。
无非就是回归死亡,他一个死人还有什么好怕的呢·“对了,还有一件事·”李知之深深觉得他接下来要说的这件事才是目前最应该解决的事情。
“听王明华说田老师的家人不愿解剖也不想上诉,张涛很可能借由精神疾病逃脱法律制裁——我觉得好不甘心啊·”·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是真的不甘心,一想到田静为了能让张涛被捕,自愿装作尸体上尸检台,连重头开始的机会都可以放弃,他就觉得无论如何都要帮助她达成这个心愿。
“在调查结束罪名成立之后,警方一定会提起公诉,这个过程与受害者家属无关,”阿望比他这个法盲倒是更懂一些,语气慢悠悠的,“他逃不掉的·就算他‘逃’进了精神病院——我也有一百种方法让他知道,精神病院比牢里更可怕。”
哦,差点忘了这个人还有谜之手段·李知之听到他这番堪比叶良辰的霸道宣言,这才把担忧了一整天的心放下来·还好有阿望在,只要能让张涛的罪名成立,接下来的事情就好办很多了。
看着他脸上的忧虑少了许多,阿望这也才安心下来·谁让他的心全都系在了这个人身上呢不得不说,此时的气氛比刚刚缓和了许多··“知之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阿望忽然问道,“早上我出门时你还没睡,应该是睡了一整天吧。”
他凑近李知之的脸仔细观察——嗯,看起来还算精神··“呃,”李知之面露心虚之色,很想往后缩去·难怪他说他今天的情绪怎么这么起起伏伏的,原来都是他忘记吃药了。
“我现在就吃·”·生怕阿望又开启唠叨模式,李知之就要站起身来借着吃药名义溜走,然而反应迅速的阿望在他刚要退开的第一时间便伸出手来揽住他的腰,整个人都靠上来,把李知之由上至下地压.在沙发上。
·“没有乖乖吃药的知之应该主动受罚·”·他的眼睛里带着温柔地笑意,动作却霸道得很,完全不给李知之拒绝的权力,直接压着他就亲了下来。
这个吻漫长而亲昵,仿佛是为了弥补两人这几天都没怎么亲热的份,一旦开始,就好像停不下来了··前半段李知之完全被他的节奏带着走,乖乖地张嘴迎接热情的阿望,直到后来用尽氧气的阿望开始落了下风,他这才露出一个狡黠的偷笑,得意洋洋地反客为主——他不需要呼吸,在亲吻时明显具有天然优势。
“想亲我还要找这种借口,比我还胆小·”他轻轻把气喘吁吁的阿望推开,不屑地哼了一声··累坏了的阿望趴在他胸.前轻声笑了起来,“我怕知之害羞,不给亲。”
李知之果然如他所言的一般害羞起来,眼神乱瞟不敢看他,却忽然小声地说道:“……想亲就亲,你现在——是我的男朋友·”·作者有话要说:李知之:我怎么找了这么笨的人做我男朋友退货了·阿望:(叹气)我怎么找了这么任- xing -的人做我男朋友——·李知之:(抢答)你也想退货吗·阿望:不退,甚至还想无限延长使用期。
李知之:(被顺毛很高兴但是还是要保持形象)不错,小伙子很有眼光·· ·    ·第49章 ·第二天, 在李知之醒来过后的第三秒,一条短信如约而至地被发送到他的手机之中。
仿佛估算准了他一定会在这个时候起床似的··不过调整好了心态的李知之已经完全不虚了,他拿起手机嗤笑一声, 随便瞥了一眼短信便正常地起床洗漱, 一直到把自己整理妥当,这才悠悠然坐在电脑前。
他一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的精神模样倒也让阿望放心了许多, 临走前还得到了李知之主动赠予他的体贴男友之甜蜜亲亲,让他从大清晨开始就压抑不住脸上的傻笑··他等待电脑开机, 同时又再读了一次那条短信, 将信中的那个网址默念一遍记好。
虽然他从未听说过这个网址, 但短信的内容还能有什么自然是神秘人——李知之暂时决定这么称呼对方——发送过来的游戏地址了。
在地址栏里输入那一串长长的英文字符,页面迅速地跳转至一个灰底黑字,简洁得没有多余装饰的主页上·不得不说这种比较- xing -冷淡的风格让李知之的眼睛很舒服, 他可是怕了某些网站那大红大绿的中老年人审美。
“海龟汤……”李知之轻声念出的页面顶端的三个大字,顺手点击进入了最右侧的公告栏里··【欢迎大家前来喝汤^^这里是海龟汤在线游戏网站,请一定多多来玩喔】·公告栏里只有这一行字上下滚动着,活泼的语气让李知之莫名松了口气——这么活泼, 想必一定不是那位神秘人的杰作了。
如公告栏的宣传一样,这个网站便是一个专门在线游玩海龟汤的网站,也因此界面简洁, 除了整齐排列、名为聊天室1至99的小图标,并没有多余的广告与弹窗·李知之看了一下在线人数竟然还挺多的,有将近九百多人在线,坐在桌上的也有几十桌。
李知之倒不是没听过海龟汤为何物·他喜欢推理一类的书籍, 自然也在一些书上或是讨论的网站上见过这一个类型的推理游戏,只是一般人并不知这种游戏就叫做海龟汤罢了。
一般来说,海龟汤游戏主要是由出题人描述题干(即为汤面),提出问题·而答题者在答题过程中可以通过问问题来得到自己想要的线索,从而推理出答案(即为喝汤)。
只是答题者只能问答案为“是或否”的问题,出题者也只能点头或是摇头·这也让这个游戏充满了谜之趣味——毕竟自由度很高,一旦脑洞太大、放飞自我,就很可能得出一个完全不同的答案。
所以这个神秘人,是想要和自己玩这么一个情景推理游戏吗·李知之推测着对方的想法,同时以荔枝的ID随便点进了一个空着的聊天室中,准备先试试手。
蹦出来弹窗就和现在的聊天窗口差不多,还能发送表情包,李知之手痒就想发送一个doge,却被系统提示“游戏还未开始,您无法提问”·他这才看到旁边有一个开始的符号,点下去立即蹦出来一段游戏规则。
游戏规则很简单,有人机模式和对战模式·人机就只是单纯地出题答题,而对战模式更像是在线聊天··对战模式中,开始前双方掷出色子,点大者为出题者。
若是新手,可以选用系统中的题库进行提问;但自己编写问题也可以·如果被答题者喝到汤,那么便可以点击一旁的大吉大利今晚喝汤拿到积分——李知之看到这里竟无言以对,这网页开发者怕不是吃鸡吃多了,这都要强行蹭梗。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网站还有积分排名榜,李知之粗略看了一下,发现榜首人喝到汤的次数竟多达前次,也是真够闲的··很快地他对面就坐下了一位名为想喝汤的玩家,两人掷出色子,李知之在这一局里拿到了六点。
哇哦,一上来就让他出题,这真的好吗·李知之看了看对面似乎也是只玩了两局的新人,而他正好也是第一次玩这游戏,还想熟悉熟悉步骤,便选择让系统随机出题。
荔枝:一个年轻人走进了一家餐馆中,点了一份海龟汤·结果他刚喝到汤水便泪流满面,请问,为什么·嗨呀,李知之觉得好气,他今天的运气好像不咋地,怎么就给他选到了这样一个经典问题。
这一题也就是海龟汤游戏名字的由来,几乎已经在网络上传了个遍··果然,即使是像对面玩家这样、只玩了两局的新手,也立即发来一个微笑表情,连象征- xing -地提问都没有,便很快地就在对话框中输入了答案。
想喝汤:因为年轻人发现他以前喝过的海龟汤,并不是真正的海龟汤·早年他与父亲同时流落荒岛,又饥又渴,唯独靠父亲每天煮的海龟汤度日·最终年轻人获救,父亲却死在荒岛上——年轻人现在喝到了真正的海龟汤,才猛然发现自己之前喝到、吃到的,并不是海龟肉,而是父亲从身上割下来的肉。
^^感谢,今天第一次喝到汤了··李知之很郁闷,又觉得有些无趣,他这一局的运气实在不怎么好··不过海龟汤就是这样的游戏,一旦知道谜底——通常还是在现实中显得毫无逻辑的谜底——便没有意思了。
要玩海龟汤,中间的提问过程才是真正精彩的部分··他不服气地点了再来一局,也许是对面玩家也同李知之一样没玩过瘾,很快同意了··再次掷出色子,这一回是对面做了出题人,而李知之成为了答题者。
好嘞,发挥自己聪明才智的时刻到了李知之在屏幕前跃跃欲试,摩拳擦掌,而对面玩家也选择了系统题库,直接出题··想喝汤:小明是个很崇拜父亲的孩子。
有一天,小明把妈妈杀了,并对爸爸说了一句话,爸爸随之自杀·请问为什么·还好,这一回合并没有出现像刚刚那样的尴尬场景·这一题是李知之从未听说过的。
从汤面而言,题干里描述的场景简直无法用常理去评论,给出的线索也十分有限,这就得靠在提问中收集更多的资料了·李知之略一思索,开始在键盘上敲击起来。
荔枝:小明杀妈妈和爸爸有关系吗·想喝汤:有··荔枝:爸爸是因为生气而自杀的吗·想喝汤:不是··荔枝:小明崇拜爸爸是因为爸爸的- xing -格吗·想喝汤:不是。
荔枝:小明崇拜爸爸是因为爸爸的职业吗·想喝汤:是··荔枝:小明杀妈妈和爸爸的职业有关系吗·想喝汤:有··荔枝:小明的爸爸是魔术师吗·想喝汤:是。
荔枝:我喝到汤了小明很崇拜作为魔术师的爸爸,于是在某一天为了模仿爸爸的魔术,将妈妈杀死并分成两段,并且对回家的爸爸说道:“爸爸,快表演魔术把妈妈变回来吧”于是爸爸伤心又自责地自杀了。
想喝汤:[抱拳]老哥,厉害·呼,坐在屏幕前的李知之长长地叹了口气,回顾自己的答案,又觉得有些哭笑不得·亏他能迅速想到这一题的答案,也得亏他的灵光一闪,察觉到了这个题目与爸爸的职业有关,否则估计问半天,也全都是跑偏的问题。
对面的玩家很快又点开了对战邀请,李知之还未点击同意,被他放在桌上的手机便再一次传来了他熟悉的震动··短信里简洁地写了一个数字:34··与“想喝汤”告别,李知之退出这个聊天室,转而进入了34号聊天室——那里已经有一名玩家等候着了,一见李知之进入,便立即抛出了开始游戏的邀请。
李知之匆忙迎战,仔细一看,这名玩家的ID却令他微微一惊,心中忽然升起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死神:现在,第一个游戏正式开始··他倒是猜到了海龟汤应该只是对方提出的游戏里的一部分,而不是全部。
可死神……是他想的那个死神吗是那个可以掌管人类死后去处的死神吗是那个忽然停止工作,让他滞留人间的死神吗·屏幕之中的色子在飞速地旋转着,不多时便在李知之的鼠标点击下停了下来。
运气不好的是,李知之只掷出了一点,直接成为了答题者··死神:三局两胜··荔枝:您请··他充满嘲讽意味的话并没有让对面的神秘人分神,对方很快地便选择了由系统题库出题。
不知为何,李知之总觉得他这个举动就像是强者故意放水,谦让弱者似的·他皱起眉头,心情十分之不好··谦让游戏里还需要这种东西·可对方的题干很快便抛了出来,容不得李知之分心去想别的了。
死神:有一个盲人要过生日了,于是他的朋友们决定为他开一个生日派对·在派对上,大家把生日蛋糕端上来,盲人把蛋糕上的蜡烛吹掉,大家鼓掌欢呼·可盲人一听到掌声,忽然就发疯一般地把所有人都砍死了。
为什么·死神:还真巧,这个问题——和你赢了游戏之后的奖励有那么一点关系··奖励·李知之一阵恶寒,完全想不出对方的目的究竟是什么。
可现在并不是分心的时候,他全神贯注地看着问题内容,试图从中找出关键点··作者有话要说:李知之:阿望请听题·阿望:好·李知之:一个人他死了,又没死。
请问为什么·阿望:因为他舍不得他的男朋友伤心难过,所以留了下来·李知之:呸呸呸,请阿望同学不要趁机代入·阿望:好,那就是因为他的男朋友无法接受他离开的事实,强行把他留在自己身边。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知之:嚯,他的男朋友这么厉害吗·阿望:为了他,他的男朋友可以变得很厉害很厉害· ·    ·第50章 ··作为开胃菜, 李知之决定简单地先提几个问题吧,也许误打误撞就蒙中了呢。
荔枝:盲人和朋友们认识很久了吗·死神:是的··荔枝:去年的生日他们也一起过了吗·死神:这个问题与答案无关,你跑偏了。
荔枝:[生气.jpg]·万万没想到第二个问题就跑偏了, 李知之表示很尴尬·不过这在海龟汤游戏里非常常见, 像他之前回答想喝汤时那种题题都问到点子上的,才是小几率。
不过放飞自我也有一个好处, 就是可以尽量缩小出题的范围··他决定再接再厉继续问问题··荔枝:盲人在吹蜡烛前有把自己的生日愿望说出来吗·死神:没有。
荔枝:朋友们的鼓掌是出自真心的吗·死神:是的··荔枝:朋友们有做过亏欠盲人的事情吗·死神:有··荔枝:盲人是生下来就看不见吗·死神:是。
平心而论,海龟汤说是一个推理游戏, 实际上比起推理能力, 更需要的是想象力·不停的提问就像是用圆规在白纸上画圆, 提的问题越多,圆也就越清晰··结合刚刚的提问与汤面的内容,李知之能得到的线索有:一、盲人与朋友们相识许久, 关系很好;二、盲人是天生残疾,并非后天事故;三、朋友们曾做过亏欠盲人的事情;四、故事的关键在于掌声。
嗯……似乎还有一些地方被他遗漏了··李知之皱着眉头,又打下了几个问题··荔枝:盲人曾经听过类似的声音吗·死神:很遗憾,你偏题了。
荔枝:[捶你.jpg]·连续两次偏题, 坐在电脑前的李知之突然觉得自己智商完全不够用了·他深呼吸一口气,盯着题目再次苦思冥想起来··虽然这游戏需要一定的脑洞,但游戏的逻辑必须是简单易懂的——或许他可以采用逆推的办法·盲人会突然杀人, 这也意味着盲人忽然怨恨上了自己的朋友;根据他之前的提问,朋友曾做过对不起盲人的事情……等等。
·李知之飞快地提问:·荔枝:盲人不知道朋友们曾经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吗·死神:不知道··荔枝:他是在生日派对上发现了这件事·死神:是的。
哦哦那么事情就说得通顺了·盲人在生日派对上突然发现了朋友们做过的亏心事,从而产生怨恨,将朋友们杀死——而他发生变化的点就在于:掌声。
为什么掌声会让盲人察觉到那件亏心事呢李知之再次陷入了苦战中·他深觉得一旦将这个问题的逻辑捋顺, 那么就是他解出答案之时··思考得太过深入反而容易钻牛角尖,李知之决定采用一个笨办法,将自己代入故事主角也就是盲人,也许这样能够让他产生一些灵感。
他闭上眼睛,放弃视力,将自己笼罩在一片黑暗之中·而在什么都看不到的情况下,唯独听力会变得很敏.感·他想象着自己正身处热闹的派对上,耳边传来了友人们的愉快嬉笑。
面前忽然传来一些热意,他知道那是蛋糕上摇曳着的温暖烛光·在朋友们的鼓动下他许下心愿,吹灭了蜡烛,可就在这一刻,耳边忽然传来了一阵响亮的掌声··愤怒,不甘,不可置信甚至是怨恨,嫉妒,就在他听到掌声的那一瞬间涌上心头。
什么人才会因为听到掌声而生出怨恨——他是一个天生的残疾人,他怨恨健全的人不,不对·李知之睁开眼睛,忽然灵关一闪。
荔枝:盲人除了眼盲,还有别的残疾吗·死神:有··他猜对了·荔枝:他残疾的地方是手吗·死神:是。
荔枝:他有手吗·死神:没有··荔枝:他没有手是天生的吗·死神:不是··荔枝:他没有手因为朋友造成的吗还是事故·死神:都不是。
既然不是天生的也不是事故更不是朋友们所做的“亏心事”,那么李知之有一个大胆的想法··荔枝:是他自己主动砍掉手的吗·死神:是。
荔枝:他的朋友们所做的亏心事是欺骗了他吗·死神:是·荔枝:那么……答案大概是,在某个情景下,盲人与朋友们曾经约定要一起牺牲掉自己的双手——根据海龟汤的出题习惯我猜测是大家被困小岛或是某个没有食物的地方,只能吃自己的肉充饥——但是朋友们欺负盲人看不到,于是只有他把自己的手砍掉了。
在生日派对的这一天,终于得知自己被骗的盲人这才发了疯,把朋友们全都杀掉了··死神:恭喜你,喝到汤了··仅仅是答完一题,李知之竟然觉得自己像是刚经历过长跑马拉松一样疲惫。
他瞄了一眼时间,竟然仅仅过去了十分钟·逻辑游戏真要命,他下辈子可能都不想再玩这类解密游戏了——开玩笑的,李知之越战越勇,此时正是游戏瘾上来的时候。
下面的两题李知之想趁着灵感还在,速战速决,于是便无视了系统给出的休息时间,直接催促··荔枝:[快点吧,我等到花儿也谢了.jpg]·而对方也很给面子,直接把邀请发送过来。
双方各自掷甩子,然而李知之却又第二次掷出了一点,直接成为答题者·他今天运气是真不好,明明他都已经想好了问题要好好刁难一下这个自称死神的神秘人··这一局对方不再放水,并没有采用系统题库,而是自己丢出了一个题目。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死神:小男孩的爷爷生病住院,手术失败死去了·小男孩说了一句话,于是医生自杀了·请推理其过程··死神:这是我自己想出来的题目,如何[微笑.jpg]·——他是故意的,他是故意的·这个情境,怎么看怎么熟悉,怎么看怎么意有所指。
读完题目的李知之浑身僵硬,他再一次地体会到了对方仿佛无处不在的恶意,尤其是那个微笑的表情,几乎充满了嘲讽的感觉·他心绪大乱,几乎是差一点就要沉浸进那段对他而言几乎是窒息的日子。
他强行镇定,颤.抖着手指在键盘上敲下一段话··荔枝:不好意思,这题不算海龟汤,我拒绝答题··死神:哦这题多好回答啊——你确定要放弃这题·对方游刃有余的调侃态度,摆明了就是故意为之。
无论是恶趣味还是出于恶意,呵呵,他可不会让这个人得逞·李知之不再搭话,而是干脆利落地选择了认输··——他并不是被怒气冲昏了头脑,三局两胜,他放弃掉这一局,下一局如果他还是答题者,那么他就依旧有机会获胜。
在没有时限的情况下,总是答题者这一方占优的··每个人心中总有一块不希望被人揭开的隐蔽伤口·即使是阿望,他也不怎么愿意将那块不堪的伤痕展露在他面前,更何况是这个完全就在看好戏的死神·别做梦了。
无意再与对方纠.缠,李知之选择立即开局·这一次,他很不幸地,掷出了六点,直接成为了出题者·心态与刚刚截然不同,原本还想着与对方有来有回地对打,可李知之此时却非常希望对方永远都不要答对。
或许是那个问题让李知之看清了现实,他并不是真的来玩游戏的——叶一舟的失踪,关于无法死亡的真相,这才是他真正急需解决的难题··不再胡思乱想,李知之思考三分钟,把自己想好的问题丢了出来。
荔枝:一个生病的人从医院回到家里,发现自己的室友不见了,于是他摔碎了自己的药·为什么 ·谜底说简单也简单,说困难也困难。
只是凭借几次与对方的交锋,李知之认为这个问题一定是对方所无法理解的——无法理解,也就意味着他没办法解答··他对着屏幕冷笑一声,交错双臂,向来带着笑的桃花眼危险地轻轻眯起,仿佛审视一般地盯着对方的回答。
死神:这个人的疾病是生理上的吗·荔枝:不是··死神:这个人的疾病是否有危害他人的可能- xing -·荔枝:没有。
死神:这个人的病龄很长吗·荔枝:死神大人,您偏题了··李知之为这个漂亮的反击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好啦,他知道自己是有点幼稚,可是谁让他生气呢。
死神:他和室友关系亲近吗·荔枝:很亲近··死神:在他生病之后,他室友的态度对他消极还是积极·荔枝:再一次的偏题,[微笑.jpg]·死神:……·从这一串省略号看来,死神被他弄得有些焦躁了。
李知之啧啧摇头,忽然觉得对方好像也和他一样,属于情绪波动很大的那一类型·不过他可比对方要纯良一点··连续两次偏题,对方一时半会儿都没在继续提问,想来是想要思索一会儿再答题。
他采取的作战思路与李知之也十分相似,不过李知之认准了他绝对答不出这题··这一题的关键在于:主角的病与室友的消失,这两者之间的联系·若是能够围绕着这两点展开提问,那么他就有可能猜到问题。
可就算他提出问题的关键,李知之却认为“死神”绝对无法正确归纳他获得的线索··前几次交手——或者说是单方面的压制,这个神秘人几乎都是站在高高在上的角度充当一个充满恶意的旁观者,即使他给予了李知之一定的帮助,可他的出发点未必是帮助李知之——更可能是为了看好戏。
这种- xing -格的人,通常都十分高傲,自以为是,瞧不起所有人——他是没办法理解人与人之间存在的深刻关系的··李知之曾经也与他站在同一个位置冷漠地看待世界,可李知之现在不一样了。
                        ·作者有话要说:阿望:因为有我·(微笑)·李知之:请不要有了这个小成就而沾沾自喜前路漫漫,还请阿望同志继续努力。
阿望:遵命,我的王子大人··李知之:好好好,我的骑士··嘻嘻,大家要不要来猜猜这一题的答案猜对发个红包做奖励hhh· ·    ·第51章 ·死神:他是否知道自己药物的成分·死神:室友在此之前有人身自由吗·死神:室友是他致病的幕后黑手吗·沉思许久, 在李知之已经无聊地打了两个哈欠之后,对方谨慎地一连丢出了个三个的问题。
这三个问题的方向- xing -完全不同,仿佛这个神秘人走到了三岔路口, 正犹豫着该往哪条道上去··然而这三道路全都是死路, 就算围绕着这三个问题展开,他也很难突破迷雾。
作为出题人, 李知之稍微分析了一下他的思路——他正处于头脑风暴之中,还能帮对方圆一下故事··第一个问题, 问的是药物成分·李知之推测对方应该是想从一般的海龟汤思路下手, 比方说他今天最开始玩的那个, 年轻人一直吃的都不是真正的海龟肉而是他父亲的肉——从而去猜测此题主角吃的药并不是真正的药物,是把他室友做成了药之类的。
这个角度就很普通了,李知之从不喜欢按套路出牌, 当然不会这样出题··而第二个问题,问的是室友的人身自由·那么他猜测的很有可能是:室友并非普通的室友,他们所居住的地方也并非是普通的房子,而是一栋监狱, 两人之前被囚禁在屋子之中。
主角因长期精神压力保外就医,等病好回归时发现室友出狱,他气得摔碎了手里的药··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听起来好像还是个能圆起来的故事, 不过监狱里的人总有出狱的一天,这又有什么好生气的呢逻辑上并不太通顺。
喜滋滋编完故事的李知之很想告诉他他再一次偏题了,室友的人生自由与本题并无关系··第三个问题与第一个问题有异曲同工之处,走的都是“互相伤害”的套路。
或许他认为室友一直都在暗中故意谋害主角, 两人表面上关系虽好实则各怀鬼胎·主角回到家发现对方一直在自己的药里动手脚,此时时机成熟,室友逃走,而他再也无法治愈自己,于是摔碎了手中的假药。
这个故事倒也听着不错,可是换成李知之,他会提的第一个问题肯定是:·这个人的病治好了吗·病情是这道海龟汤的关键点,主角是否痊愈,决定了思考的方向。
荔枝:知道;偏题;不是··在李知之回答了他的问题之后,对方明显地再一次进入了思考之中·剩下来的五分钟里李知之一直陪着神秘人在跑偏的思路上挣扎再挣扎,而他提出来的问题却还是越来越不靠谱。
哎呀呀,还真是可惜·难道死神大人就只能想到两人不合的套路吗·对方的思路明显已经被局限在一个小圈子里,李知之摇了摇头·这就是如同他说的一般,一旦习惯了以负面思维去看待事物,那么思维惯- xing -就会让你的视野越来越窄小。
——这个道理,还是对方将他点醒的,不是吗·他静静地凝视着屏幕上划过的问题,嘴角不知何时露出一抹微笑,仿佛正冷眼旁观一个溺水者渐渐被浪花吞没。
终于,神秘人在继续坚持了十分钟之后,缴械投降了·他爽快地点击投降,随即便在聊天框里敲出一行话,询问李知之谜底··死神:答案是什么·荔枝:主角是个生- xing -孤僻、- yin -沉消极的人,唯独能与室友谈天说地,唯独有室友了解他的一切,可即使有了室友这样的存在,主角却依旧在抑郁的道路上越走越远。
在室友的劝说之下,他开始去看心理医生,明白了自己的病症,开始服用药物·可他没想到的是,那个了解他的一切、承诺永远陪伴他的室友,却只是他幻想病发作而生出的一个幻觉——病情一旦治愈,他的室友便也消失无踪。
在病情好转之后,室友的存在对他而言也变得时有时无·明白这一点的主角不愿失去自己唯一的朋友,他选择了放弃治疗·比起孤独,他宁愿活在自己的幻想里;如若不然,他宁愿选择死亡。
死神:……·死神:无法理解··死神:对于人类而言,活着与现实,难道不是最重要的吗·荔枝:可有些人却认为,孤独地活着比死亡还可怕。
死神:我还以为经过上次的辩论,你已经大彻大悟了[鼓掌.jpg]·荔枝:你说的没错·曾经的我和这个主角一模一样,孤僻而消极,一旦受挫便无法再站起来,一旦失败便选择逃避回到自己的幻想之中。
我比他还要更无可救药一点,他还相信自己的室友,而我连我的室友都不相信·不过谢谢你,我总算是开始后悔自己的鲁莽了——但即使如此,我也不会改口。
对我而言,孤独的活着还不如死去;如果不是有室友的存在,我不会撑到现在··死神:你的口才不错·这一局的游戏是你赢了,奖励会在一小时后赠送给你。
不过在你收到奖励之前,我得提醒你一句:故事里的室友,只是他幻想出来的··死神:下次再见··他这句话什么意思李知之皱起眉头,键盘上敲击的手还没有停下,聊天窗口便自动关闭了。
愣愣地看着海龟汤简洁的主页,李知之显得有些失魂落魄··……这个神秘人,究竟是什么来头·为什么他会知道自己那么多的事情·无论是刚刚的聊天中对方语气中透露出的掌握一切的自信强大感,还是在第二局游戏里对方刻意提起的那个故事——是的,那并不是海龟汤,而是关于他,关于李知之的一个不愿提起的故事。
这件事连阿望都不知道··久违地,李知之再一次抚.摸上了自己手腕上的伤疤·自从他戴上阿望的表之后,那处伤口似乎就被他刻意遗忘了··相同的死亡日期,奇妙的不死状态,越来越多的“同伴”,横空出现的“死神”——这一切都恍然如梦一般,让李知之觉得自己身处的并非现实,而是某个奇妙的空间里。
唯一能肯定的,只有他本身··李知之握紧了拳头··活着的他总是在逃避、放弃,可死亡之后,他却不想再这么孬种了·与神秘人的游戏,无论结局如何,他都一定要赢·果真如对方所言,在等待了一小时之后,李知之忽然听到了门铃作响。
早已经做好心理准备的李知之起身打门,却意外地没有见到他想象中的神秘人士——比如一身黑衣,戴着墨镜,仿佛电影中的造型一般的那类人··而是他见面次数不太多的邻居,一个十分和蔼的老伯。
“是您啊,有什么事吗”李知之一瞬间还以为对方是敲错门了,然而等他低下头,看到对方手里提着的一个包装精致的纸袋时,心中的诡异感便放大了。
老伯呵呵笑着,将手里的袋子塞过来,“你在家啊,那就好了·刚刚在楼下有个小伙子拦住我,说是有急事等不及电梯,麻烦我把这东西交到21楼的三室来。
我一听巧了,不就是你家吗所以就一口答应了·”·李知之接过纸袋,连声道谢地关上门了··所以这就是,神秘人所说的奖励吗·这一下李知之是真的相信对方或许拥有某种神秘力量了。
他本以为送东西的会是神秘人本人,或是什么快递之类的,可万万没想到竟然是他的邻居——他有理由相信对方刻意挑了人,因为他这个邻居阿伯- xing -格很好,又比较单纯,那个什么有急事的理由也只有老人才会相信。
对方竟然连他周围有什么人都知道·李知之心里十分怪异,捧着袋子放到茶几上,犹豫了半天要不要打开··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还真怕万一是个定时炸弹,那可就真的没得玩了。
不过想到神秘人说了再见,李知之姑且还是相信他没有送什么危险品过来··打开纸袋,只见里面放着一个大小适中的白色正方形盒子,几乎像是镶嵌进去一样的合适,上面还有模有样地扎了一条粉色的蝴蝶结,十分有“奖励”的意味。
李知之把正方形盒子从袋子里拿出,轻轻拉开蝴蝶结,双手将盒盖慢慢地托起··——他几乎被盒子里的东西吓得倒吸一口凉气··在白色的盒子之中,铺满了礼物盒常用的米色软纸——既是一种装饰,也能起到一点防震的保护作用——光这么看,倒是很没什么问题,可问题就在于,压.在软纸之上的那个东西。
那是一截人的手掌,从手腕处齐根截断,横截处的断口森然可怖,血肉模糊之中露出一点白色的骨头,看着就让人头皮发麻··李知之总算是明白了为什么在盲人那个问题时神秘人会说这题与奖励有关了,掌声与手掌,关系大了去了·妈的有病李知之忍不住骂了一句,飞快地将那个盒子扣上。
谁他.妈会送人手掌模型作为游戏胜利的奖励·如果说这是恶趣味,那也远远超出了李知之的接受范围·他冷着脸把“奖励”原样装好就直接塞进了茶几下方。
这么恶心的东西他再也不想看第二次··李知之忍无可忍,还是抓起手机给那个陌生号码发了条短信··【嗨,如果这是你的恶趣味那么我拒绝陪玩·你给个地址我自费送过去,OK】·很快地对方就回了信。
【都是同样的死物,我不明白你有什么生气的·以及,这可是找到叶一舟的关键线索,如果你想要认输,那么我也不阻拦你·】·作者有话要说:李知之:阿望我好气,咬他·神秘人:好心好意给你送线索你还要咬我·阿望:我觉得咬不够解气,我把他打死知之觉得怎么样·李知之:可以很强,你只管打,打一拳我亲你一口·阿望:(顿时来了精神)·神秘人:瑟瑟发抖溜了溜了.jpg·公布答案好像没有人猜对不过群里有个妹子猜到了(抱拳)·写到这里感觉线索是越来越多了,掐指一算还有最后一个单元就要揭秘了· ·    ·第52章 ··认输李知之的字典里可不存在这两个字。
只是对方的行径太过恶劣, 李知之就算明白冷静处理这份“奖励”才是正确的,却也并不想如对方所愿··如果这位神秘人想要- cao -纵一个木偶,那么很遗憾他找错人了。
他打定主意不理那条短信, 可对方就像是与他身处于同一个空间似的, 第二条短信接踵而至··【看来是我低估你的玻璃心了·盒子里还有别的东西,记得查收。
】·李知之看完后作出了一个决定:如果有朝一日对方胆敢出现在自己面前, 他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狠狠地挥拳揍过去就算他真的是什么死神,他也不在乎。
忍着恶心又把盒子打开, 李知之眯着眼睛观察半天, 终于发现在那只断掌之下似乎还压着什么东西·家里没有塑料手套了, 他只好拿起一张餐纸裹着断掌,小心翼翼地将它抬起半边,随即飞快地抽出被压.在下面的两张纸。
这是……门票·也顾不得将断掌放好, 李知之把那两张门票放在手中反复观察·那斑斓的色彩,与充满童趣的图案无一不证明了他手中的门票不是电影票,也不是话剧音乐会的票,而是两张游乐园的门票。
不得不说, 如果这份“奖励”只有这两张门票而没有附加别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李知之不仅不会生气,反而还要感谢他——现在李知之可完全高兴不起来, 心中无限疑惑。
他很肯定这门票绝对跟对方口中的“游戏”有关··市内只有一家游乐园,而票面上写的明显就不是那一家,看起来是刚刚开张不久的新的游乐园,李知之几乎没有在任何报纸电视上看过它的宣传, 对这个“趣趣乐游乐园”十分陌生。
而票的左上角还有一行小小的手写笔迹,注明了一个日期·李知之看了看时间,那个日期正是后天周六的时候·意思是让他周六再过去咯·门票是两张,该不会是让自己和他约会吧——李知之才刚想到这个可能- xing -就一阵恶寒。
应该不是,站在对方的角度来看……这两张门票是给他和阿望的··李知之心情复杂·他该谢谢对方特意将游戏舞台设置在游乐园里的这份体贴吗他和阿望,的确是从未去过游乐园。
谁让他在最适合去游乐园的年龄搞自闭,等过了那个年纪,他对游乐园倒也已经没有很强烈的欲.望了·抛开乱七八糟的原因不谈,这门票确实圆满了他曾经的一个小心愿。
“阿望,你回来了·”·终于下班回家的阿望一进门,便难得的看到某人笑意盈盈地站在玄关处,一见到他开门进来,便殷勤接过他手里的东西·阿望还未站稳,他就已经主动地蹲下.身来,将他的拖鞋摆好。
如果不是阿望太了解他的为人,一定会被他这幅甜心面孔所欺骗··“今天发生了什么”对此,阿望只是好脾气地问道·这么乖这么体贴,一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
李知之动作一顿,好不容易扮演出来的温柔人.妻形象立即破功·他直起身来,孩子气地撇撇嘴:“你这人,一点都不配合我·”·趁此机会换好鞋的阿望一边走进家里,一边把站着不动的人牵过来。
“比起被你照顾,还是我来照顾知之吧·”他把李知之按在沙发上坐好,对上他颇不服气的眼神,飞快地在他脸上亲了一下,“如果想找我帮忙,一个吻比什么都管用。”
要是还是个活人,李知之此时保准会不争气地因此脸红·可他仗着自己没有心跳的身体不会露馅,完美地保持住了一张不高兴的冷脸··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哦,这么霸道”在阿望温柔的视线里,他装出不屑地耸了耸肩,“只许你对我好,不许我对你好吗那这个东西我就扔了。”
他飞快朝着阿望晃了晃手里的东西,还未等他看清便又立即藏到了身后··他露出一个坏笑:“这个机会可是你自己丢掉的,笨蛋·”·“是什么”阿望这时才察觉到他的反应不像是有求于己,反而有些不太好的预感,忍不住伸出手去摸李知之藏在身后的东西。
“不给看”·他的手才刚伸过来,李知之便灵活无比地躲开了,还挪往旁边几步,一副大义凛然非要保住秘密的烈士模样·他十分认真地对着阿望摇头:“这位先生,当初的你对我爱理不理,今天的我你高攀不起。
现在已经晚了,我只能对你说一句886·”说罢便要在沙发上撑起身子,做好逃窜的准备··可他千算万算,算不过自己此时轻飘飘的体重已经成了一个弱点。
李知之刚直起身子,半个屁.股离开座位,阿望的一双长手便直接伸了过来,横穿过他的腰间将他整个人拦腰抱起··身体一下子就悬空,李知之当即急了,刚刚调戏人时的游刃有余不翼而飞,生怕掉下去的他急忙抱住阿望的肩膀,胸部往下几乎完全倚靠在阿望身上,两只脚也交叉夹在他的腰上。
“快点放我下去”他大叫一声,却被轻轻地掂了一下,仿佛是颗西瓜被人抱在怀里掂量重量··阿望轻松地抱着他,气定神闲:“不放。
除非知之告诉我手里的是什么东西·”·其实他完全占据了优势,这时候已经可以直接把李知之背在身后的东西抢过来,可他偏偏不这么做,而是抱着李知之慢吞吞地在家里逛了一圈,听着他羞恼的哇哇乱叫,直到李知之对他下达最后通告,这才停止了。
“再不放我下来我就要离家出走了”李知之好气,他不就是玩心起来调皮了点,有必要玩这么大吗明明知道他最讨厌被人抱起来。
他此时比阿望高出一截,一低头就能看到他头顶的发旋·而对方的脸正贴在他的腹部上,双手不知不觉地调整了姿势,现在正托着他的大.腿——靠,这个姿势怎么看怎么奇怪。
李知之这下是真的不好意思了,他不高兴地抿着嘴,双手扶在阿望肩上使劲地晃了晃他·阿望抬起头来,仰望着他气鼓鼓的脸··“现在可以告诉我了吗”他轻声问道,声音里的笑意从始至终,一直挥之不去。
李知之低头与他对视,猝不及防便扎进他温柔的眼神中,被其中的宠溺打得溃不成军·他颇有些别扭地哼了一声,终于将背在身后半天的手伸了出来,动作飞快到几乎粗鲁地塞进阿望胸.前的口袋之中——倒像是掩饰他的不好意思似的。
“你自己看·”他轻咳一声,却执着地看着阿望,似乎要用这个自以为很凶狠的眼神扳回一局··阿望不慌不忙地抱着他回到沙发上,让他坐进自己的怀里,这才拿出口袋里那两张被李知之攥得发皱的门票。
“游乐园门票”他这下才是十分惊讶了,一双眼睛看看手里的票,又看看李知之,仿佛十分诧异··“嗯·”李知之点点头,忽然伸出双手去捏他的脸颊,龇牙咧嘴地皱眉扮凶:“作为我的男朋友,你敢不去”·仿佛天上掉馅饼被砸中了一般,那双墨黑眼眸之中忽然绽放出惊喜,即使被李知之的手捏得有些口齿不清,阿望也立即连声道:“去,肿么不去”·“嗯,很好。”
李知之满意地放开手,再一次恢复严肃神情,“你要陪我玩过山车,抓娃娃,跳楼机,鬼屋,总之游乐园里有的我都要玩,懂吗”·阿望比他更严肃,像是宣誓似的点头,“我会的。”
“不过……”阿望盯着他,“知之怎么会突然想去游乐园”难得有一天回到家发现心上人变成了开朗甜心,他虽然很高兴,但总觉得哪里怪怪的。
实际上李知之是想把今天所发生的一切立即告诉他的,然而神秘人所说的那句话却让他相当在意·基于对方所表现出来的一切,可以说这个神秘人是非常了解他,甚至包括他周围的一切。
即使李知之认为他话里的暗示是无稽之谈,却也隐隐有些不安··他所捏造的海龟汤一半是虚构一半却是出自真心,如果真的像神秘人所言——阿望是他的幻想产物·不可能。
每次腻在一起时他几乎都能感受到对方生机勃勃的有力心跳·比起说阿望是幻想出来的,还不如说他李知之这个死人才是幻想出来的··脑子里一瞬间过了千百种想法,李知之却没打算把这些告诉阿望。
无论如何,这场游戏实际上是发生在他这个死者,与自称死神的神秘人之间的,不应该让第三者加入··“说你笨你还真的笨吗”李知之拍拍他的脸,“难道谈恋爱不需要约会的吗”·“约、约会……”他的主动把阿望砸得晕晕乎乎,此时只能愣愣地重复了一句。
李知之有些好笑,又觉得他这个笨笨的模样实在很罕见,忍不住贴近了他,低声又重复了一次:“约会啊,难道阿望不想和我约会吗”·作者有话要说:神秘人:一波助攻,不谢·李知之:。
阿望:[抱拳]·接下来还能甜几章嘎嘎· ·    ·第53章 ··这还真是糟糕·李知之这么想着, 随即又从衣柜里拿出一件衣服,平铺开来放在床上——床上已经摆满了另外几件了。
自从两人决定周六去游乐园里约会,他似乎就越来越进入“状态”了, 恋爱方面的“状态”·正如同一只被温水煮开的蚌壳一般, 他真的觉得自己从一开始的消极抵抗变得越来越积极了。
不信看看,如果时间回到他自杀前, 要是有人对李知之说你以后会为了和阿望出门约会穿什么衣服而烦恼,李知之保准一个拳头打过去了——开的什么可怕玩笑。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可事实就是, 他不仅烦恼着自己要穿什么, 甚至都想要出门买点发胶来弄弄头发·别看李知之现在不修篇幅, 他当年好歹也对男士时尚有那么一些研究的。
他摸了摸自己的头发,那些发丝在他死亡之后就已经停止了生长,一直保持着那个长度·用发胶弄头发就有点太刻意了, 出于某种众所周知的原因,李知之并不想让阿望发现他似乎很重视这个约会,但也不想太过随意,便把他略长的发尾扎成一撮小揪揪垂在脑后——看起来清爽多了。
这件T恤好看吗还是这件衬衫呢·如果没有这么一遭, 李知之还不会发现自己其实有那么点选择困难症·在经过漫长的纠结之后,他终于选好衣服,打扮整齐, 走出房间。
阿望早已经坐在沙发上等待他许久了·闻声阿望转过头来,温和的目光放在朝自己走过来的李知之身上,不知为何他抿着嘴巴,显得有些紧张扭捏··“要出门了吗”阿望问道。
李知之点点头, 偷偷瞄了一眼对方身上穿的衣服——这是巧合还是默契他身上穿着的是与他同款不同色的T恤,颜色一黑一白,撞色分明却又无比和谐。
“我都准备好了·”·他嘴角悄悄牵起,自以为将那份高兴掩盖得很好,并且一拳锤在阿望朝他伸出来的掌心·后者只是默默地用手掌裹住他的拳头,包容地将他牵出门去。
两人驱车行驶到位于城西郊外,虽然周围略显荒凉,可这座新开的游乐园宣传做得不错,两人还未走到门口时,已经看到在售票处排成长列的游客们,以及各种贩卖彩色气球、儿童玩具的流动摊贩们。
见状李知之真是舒了一口气,还好还好,他有票,否则让他排队他会立即选择回家··阿望留意到他的神情,便认真道:“如果知之想再来玩,我也可以提前拿到票。”
“好了好了知道你厉害了,司总裁·”李知之转过头朝他做了个鬼脸,眼中的笑意却并未消失··行人太多,两人的情侣装倒是不那么明显,不过他俩也都不是太高调的人,对此正和心意,便直奔检票处而去。
游乐园占地面积极大,分为东西两个区·东区的几乎都是危险刺激的绝叫系项目,而西区除了供儿童游玩的项目,还有一些景观与可以吃喝休息的游客中心·一进去李知之就先拿了一份地图,把自己想玩的几个项目圈了出来。
他侧过脸挑起眉询问阿望的意见,阿望无所谓地点点头——他本就是来陪他玩的,玩什么项目都无所谓,重要的是能和他在一起··就知道他不会反对,李知之高高兴兴地把地图揣进怀里,一手拉上阿望,快步地几乎像跑一般的冲向了他最想玩的过山车——玩这类项目一定要趁早,不然待会排队排上两小时,他就算能在这八月的日头下顶住,阿望也得晒晕过去。
或许是情侣服是他们今天的幸运物,前几个相当刺激的项目李知之几乎都是只排了十几分钟便开心地坐了上去··他是属于会在过山车冲下陡坡时大叫的类型,而在他身边的阿望则是全程双唇紧闭,一声不吭。
李知之也不嫌他败兴,而是在失重感达到最大值的瞬间看向他,并且哈哈大笑·在如同巨型长龙一般的过山车上,两人几乎就像是在空中飞翔一般地起起落落··李知之觉得自己的笑声几乎能飞进云里,在落地前,他偷偷地将手往右边移——在还未来得及达成他的目标时,已经有人提前一步地握住了他。
耳边除了呼啸而过的风声,还传来阿望几乎像是在山顶大喊一样的话语:·“下次——还要——再来——和——知之——一起——”·真是个笨蛋。
李知之紧紧地回握住他的手··玩了半圈下来,李知之也能理解为什么世界上还有一类自称游乐园宅的人了·这里确实是个充满欢声笑语,可以释放压力的地方。
在前往休息区吃午饭前,李知之拽着阿望走到了东区那幢最大、看起来也最诡异、最不协调的房子前··相比那些排满了人的项目,这里堪称清冷寂寥,大部分路人路过时几乎都情不自禁地加快脚步,做出害怕的神情,除非是与李知之目的相同的人。
“怕吗”李知之挑起眉问道·“闹鬼医院,听起来就让人心底发寒·”他读了一遍鬼屋前的告示牌,为了营造气氛,告示牌上的字体也都是鲜红歪曲,仿佛是人用鲜血一笔一笔画出来似的。
阿望摇摇头,一脸冷淡··正在李知之准备开几句玩笑打趣他时,忽然从旁边冒出来一个怯怯的女声··“你好,请问你们也是准备玩这个鬼屋吗”·李知之回过头去,只见两张稚嫩的面孔——是两个手拉着手的高中生,穿着市里的校服,看起来是对小情侣。
男生理着平头,仰着下巴看起来有些倨傲,可眼神流露出了对鬼屋的惧意,女生几乎将肩膀都缩起来了,一脸恳求地继续问道:·“如果你们也要玩的话,可以和我们组个队吗”·这个鬼屋一次最多四个人进去,并不像某些挂羊头卖狗肉的鬼屋是坐车游览的,这里的病院打着可以自由探索的旗号,并不把正确的路线给出来,而是鼓励游客们多去几个隐藏房间——当然,那里面藏着什么,不会有人不知道。
说好的二人世界,有必要让别人加入吗·阿望看了一眼李知之,他本身并不太愿意被打扰,可有发言权的是李知之,如果他同意,自己也只能试着将就一番。
“嗯,好呀·”李知之笑眯眯地点了点头,指了指身边的阿望,“正好你们来了,这家伙可是怕得不行·”·他毫不留情地“污蔑”让阿望面露无奈,感受到对面女生投过来的好奇眼神,他面色一冷,立即将对方吓得缩了回去。
……她怎么觉得这个人好像比起鬼屋更可怕呢·女生摇了摇头,将心中的杂念抛开,认真地感谢李知之:“小哥哥你真好那我们现在就进去吧。
走了——”她拉着男生的手甩了甩,从刚刚开始一直没说话的男生哼了一声,仗着身高差伸手就去揉她头发,把女生气得不行,两人在原地小小地打闹起来。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还真是青春活力·李知之站在一旁看着他俩的互动心中十分感慨,他是找不回这种年轻的心态了·正想跟阿望分享自己的想法,一转过头,却看到身边的人正以一种带着埋怨的眼神看着那两人。
——也许还有一些嫉妒··真希望打扰别人谈恋爱、还过分秀恩爱的家伙明天立即分手正在心中默默“诅咒”的阿望忽然觉得手上一凉,低下头,一只冰凉的手覆在他的手背上。
他惊喜地回握过去,抬起头却看到李知之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边摇头边啧啧出声:“出息呢”·他今天才发现阿望有时候比他还幼稚,明明活了这么久,作为大人的包容心呢·“不高兴,要知之亲亲。”
阿望低下头凑到他耳边轻声低语··李知之差点以为他要当着那对小情侣的面亲过来,吓得心脏都要重新起跳了,还好他没这么做·他轻咳一声掩饰尴尬,暗中用手指勾了勾他的手心,便什么也不管地拉着人往鬼屋门口走去。
“走了走了,再不进去我都要饿了·”·外面人太多,进了鬼屋里——黑灯瞎火的,就算他把阿望暴打一顿都没人发现··小情侣牵着手紧跟在他们后面,在门口工作人员不怀好意的笑容之下,四个人一起踏进了黑乎乎的鬼屋之中。
作为医院主题,里面的构造自然也是完全模仿医院的·只是这里十分废旧,一进门就能看到满是污渍的问询台,台上的立牌也布满了污垢、泥点、与斑斑铁锈,在一盏闪个不停的破灯灯光下,颜色看起来格外诡异。
才刚刚走进去,没想到小情侣之中的女生还没露出什么异色,反而是男生已经吓得有些走不动了,紧紧地搂着女朋友的胳膊,面色刷的变白·女生则是细声地安慰他不要害怕没什么大不了的。
这反差让李知之觉得十分有趣,忍不住调皮地偷偷用脚轻轻踢了一下问询台··在这个幽暗的空间里,即使是一点小动作也会被无限放大,他这恶作剧的一脚简直像是直接踢到男生身上一样,让他吓得立即就大叫了一声。
“啊——什么东西”·作者有话要说:阿望:(正色)打扰人谈恋爱是会被鬼踢的·李知之:你的心眼有这么——小·阿望:装得下你就够用了。
李知之:不许突然撩我举报了·说好今天双更没能完成,因为散步回来又低烧了,没精力只能写这么多(叹气·最近流感很恐怖 大家多注意身体· ·    ·第54章 ··恶作剧成功, 李知之在黑暗中偷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容,面上却还要装出一副成熟稳重的大人模样,装模作样地安慰被他吓得抱在一起发抖的小情侣:·“没事没事, 什么都没有, 我们进去吧。”
接下来的十分钟内,四个人一直都在昏暗之中摸索前进, 李知之和阿望倒还好,毕竟是“见多识广”;然而年纪尚轻的两位未成年, 心理素质远不如这两个可恶的大人, 往往是机关还没有启动, 就已经被自己的疑神疑鬼吓得一惊一乍。
不过即使再怎么害怕,他们俩都没有放开彼此的手,到了后来, 男生甚至强装出镇定,一把搂住女生的肩膀,像是要给予她保护一般——这动作让李知之觉得这俩小孩挺可爱的。
他和阿望作为领头者走在最前面,倒是没做出什么亲密行动, 一来是李知之沉迷在这黑魆魆的废旧医院之中探险压根忘了这事,二来是他没有开口,某人再不甘心也只好乖乖跟在他后面, 只是脸上的表情越来越冷,看起来简直完美地融入了这- yin -森可怖的环境。
走着走着就到了分岔口,走得最快的李知之刚转过头来想问问队友们的意见,一回头就撞上阿望那张满脸都写着“不高兴求亲亲”的臭脸, 当即就忘了自己原本想做什么,而是很不给面子地哈哈大笑起来。
不得不说在这幽静的环境里,他这突然的大笑,最后的小情侣被他吓得差点把头磕到一起·收起了笑声,李知之从阿望身旁探出脑袋,做出抱歉的手势·安抚好小朋友们,他便笑眯眯地把手递了出去。
“幼稚鬼·”他朝阿望做了个鬼脸··幼稚鬼几乎是立即牵住了他的手——还是十指相扣的那种,即使李知之挑眉看他,他也完全不让步,甚至握得更紧了些。
好吧好吧,反正这么黑,谁也看不到,心情很好的李知之随他去了··“前面有两条路,我们要一起走呢还是分开走”悄悄地打情骂俏完毕,李知之总算才想起了正事。
“分组的话效率更高一点,你们来决定吧·”·高中生情侣你看我我看你,皆是一脸犹豫害怕,最终女生弱弱地开口道:“我们还是想和你们一起走,走哪边都可以。”
·这个回答和李知之所预测的没什么两样,他点点头,拖着名义上的男朋友实际上的跟屁虫,往着左边的道路前进了··这一条路通往的是似乎是住院部,一路上有数十个病房,有的房间已经生锈得无法打开,有的房间则是虚掩着门,让李知之这类好奇心旺盛的人十分想一探究竟。
他确实也这么做了,毫无预警地就把离自己最近的一扇门给推开了··吱呀一声,仿佛有人在用尖利爪子在黑板上摩.擦一般,门缓缓被推开,露出了里面更为破旧的病床。
地上散落着如落叶一般泛黄的纸张,也许是病历也许是药方,床上的被子已经脏得看不出本来的颜色,胡乱地团成一摊仿佛泥山似的东西堆在床底··李知之盯了那“泥山”几秒,忽然福如心至,还未来得及说什么,当即就抓起阿望的手退后几步。
果不其然,他刚退到第三步,床上那团“泥山”忽而暴起,从床上蹿下来一个怪物朝着他们冲出来·它全身都缠着脏兮兮的绷带,眼神凶恶面带血污,皮肤甚至已经是病态的发青,发出野兽一般的低吼声,似乎在警告李知之他们不得乱入。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啊——”高中生情侣被突如其来的怪物吓得尖叫,当即就牵着手迈开腿,疯狂地逃起命来··而捅了篓子的李知之却不慌不忙,甚至站在原地欣赏了一下那个步步逼近的怪物,直到对方几乎快贴上来了才游刃有余地拉着阿望,在这一段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的走廊上小跑起来。
怪物的吼声在身后渐渐远去,李知之便立即停了下来,而此时,被吓破胆的小情侣已经跑得没了踪影··“那个怪物的特效化妆做得不怎么样——”·“只有我们两个人了——”·两人默契地同时开口,却发现彼此的关注点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李知之先是一愣,随即好气又好笑地赏了面前这个小气鬼一个脑门上的弹指··“人家可是小朋友,你这样做适合吗”虽然这么说有些牵强,不过他偏偏就是要逗一逗阿望。
“他们马上就要成年了,而且我们比他们大不了几岁·”然而这一次,阿望很不给他面子,直指他话中的漏洞··“你这话我没法接·”李知之哼了一声,又忍不住把两人牵在一起的手晃来晃去。
“好啦,反正他们也吓跑了,现在不还是只有我们”·在故意制造出昏暗环境的场景之中,所有物体都只能模模糊糊地看到轮廓,唯独他那双带着笑的桃花眼熠熠生辉,引人注目——就好像在提醒着你,即使所有的金银珠宝堆到你面前来,你需要去守护的也只有这一个。
唯一的一个··也许是黑暗将心上人衬托得太迷.人,也许是突然生出这黑暗下一秒就要把心上人劫走的不详预感,总之,突如其来的冲动与怦怦直跳的心脏,让阿望忍不住将他的心上人拉入怀中,给予他一个深深的亲.吻。
他小心翼翼地托着李知之的后脑,双手微颤,珍视无比地将自己贴近他的嘴唇上轻轻摩挲·那唇.瓣淡到几乎毫无血色,冷到几乎如一块冰,可阿望却能够在脑海中回忆起它曾经的粉.嫩与鲜活动人。
他爱怜地用舌尖去描摹,比起亲昵与含情脉脉,更接近于一种圣地巡礼的虔诚··在他小心翼翼地即将探入对方闭合的嘴唇时,阿望轻抬眼皮,只看李知之带着些不好意思、默许似的闭上双眼——他立即激动地闯了进去。
一阵令人浮想联翩的声音在这个昏暗的空间里响起,不知道如果此时那对高中生情侣原路而返,会不会被大人的奔放热情而吓到··这个吻仿佛释放了阿望积压了半天的小情绪,反正当李知之再次牵着人在黑暗中穿行,与小情侣汇合时,他没再感受到他的那点小小别扭。
嗯,果然是一个吻就能解决任何问题·李知之在心中毫无情绪地想着,如果在他回归死亡之前也给阿望一个吻,是不是也可以减轻他的难过呢·——这不好说。
好不容易找到队友,小情侣俩人几乎都快要喜极而泣了·李知之看他们的神情,都忍不住暗中猜测他们是不是遇到了什么比这更恐怖的东西,虽然八成都是自己吓自己。
“我再也不会乱走了——”女生充满悔意的声音里都带着哭腔,听着怪可怜的·而男生根本是说不出话来,只能徒劳地抚.摸着女朋友的背。
“没事没事,应该快到出口了·”·如果不是看他俩神情实在太可怜,李知之又想恶作剧一下了,不过考虑到小情侣的承受能力,他果断选择了放弃,而是扮演好一个温柔大哥哥的角色,拉着阿望走到前头带路。
从整体来说,这鬼屋制作得还算不错,气氛营造得不错,迷宫也不算很难,不过就是特效化妆需要再精进一些··一边走着,李知之还有闲心一边在心里给鬼屋打分。
又走了将近五分钟,他眼尖地看到墙上贴着的一块牌子,回头对俩高中生说道:“你们看,这里写着马上到出口了·”·“真的吗真的吗”闻言,因恐惧而瑟瑟发抖无精打采的两人立即被注入了精力瓶,声音都拔高不少。
在得到李知之肯定的点头之后,便兴冲冲地拉着手冲到前方去看那块提示牌··小情侣在提示牌前叽叽喳喳地表达着劫后余生的激动与兴奋,而李知之则是偷偷和阿望分享自己的坏主意:“如果我是制作人,我就会在这里安排一个吓人的工作人员,一定百试百灵。”
他笑嘻嘻地指了指前面的俩人,“就像那两个小朋友,肯定会被吓哭的·”·试想好不容易放松了紧绷的精神,就在这时却又突然冲出来一个怪物,无论是谁一定都会被狠狠吓到。
越说越兴奋的李知之简直是趴到阿望肩膀上,乌溜溜转着的眼珠灵动可爱,神采飞扬,勾得阿望心痒痒的——要说阿望最喜欢他哪里,就是这幅又坏又可爱的神气模样。
他瞥了一眼那俩还在兴奋中的小情侣,趁着没人注意,一口亲到了李知之脸上··“你干嘛”李知之被他的突然袭击吓得一懵,立即回头去看有没有被发现,然而又被亲了一口。
接下来的亲亲简直像漫天细雨一样,不停地落到他的额头,眉心,脸颊上,亲得李知之脸上发痒,十分想笑·他想往后躲开,一只手却按在他的肩膀上,叫他如同落入猎人网里的兔子一样难以躲开。
哎呀,这个人真是讨厌·他埋怨一般地看向阿望,可他的下巴微微抬起,嘴唇似在撅起,却又好像在邀请对方:你这个笨蛋,为什么不来亲这里·作者有话要说:高中生:牛批还是你们牛批,输了输了·阿望:承让·李知之:趁我不在你们还比起来了·病好了恢复更新rua· ·    ·第55章 ··背着未成年偷偷接吻, 这件事刺激得堪比坐一次云霄飞车。
好在这个吻浅尝辄止,李知之只尝到对方探过来的舌尖,尚未深入他便退开了··他非常心虚地立即转头去看另外两个不知不觉安静下来的人, 却发现两个高中生不知何时也抱在了一起——男生非常纯情地亲了一下女生的额头, 相比之下,他和阿望这两个邪恶的大人简直……·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李知之忍不住笑了起来。
他的笑声惊到了两人, 他们却并没有害羞地分开,女生更是甜甜地埋怨了一句:“小哥哥你们好坏啊, 打扰别人谈恋爱是不行的·”·噗嗤——李知之听到这句话, 不由得瞥了一眼阿望, 果不其然对方那张冷淡脸上写满了只有他才能看出来的嫌弃。
为了保护祖国的花朵,李知之当即就拉起人迈开步子,“好了, 我们快走吧,要谈恋爱,也别在鬼屋谈,对吧——”他朝着小情侣耸耸肩··离开废弃病院, 再次回到阳光之下,已经是午饭时间了。
两人对高中生们告别,转而前往休息区域··中午的日头猛烈, 他们俩大男人又不似女生出门前做足防晒的准备,不说防晒霜了,连遮阳伞都没有·李知之这个死人还好,可阿望却比他惨得多, 在太阳下行走了一会儿便不住地出汗,整个人被晒得红扑扑的,跟被煮熟的虾子也差不了多少。
原本李知之还想找个偏僻地方坐着,看到他这惨状,果断决定随便找块能遮阳的位子坐下来——万一中暑那颗就乐极生悲了··还好他们错开了用餐高峰期,此时休息区的人不算太多,至少还有空位,两人挑了个太阳伞下的位置,坐好才发现周围几乎都是精力旺盛的小朋友们,又笑又叫的,那声音即使是孩子王李知之也有些受不了,更别提本就喜静的阿望了。
他皱眉撑额,一副苦苦忍耐炎热和噪音的可怜样子·李知之看着都有些心疼,当即霸道道:“你想吃什么,我去给你买·不许拒绝”·他是知道以阿望的- xing -格一定不舍得麻烦他,所以说完话就直接站起身来,完全不给阿望拒绝的机会。
男朋友想要好好表现,阿望自然不会不给他机会·他眼中流露出一丝笑意,道:“都可以,我不挑·找个人少的店吧·”·“哦——”李知之拉长声音回答,做了个怪表情转身而去。
真是口是心非的家伙,明明就挑食还非说都可以··休息区的东西一般都是又贵又不好吃,李知之看来看去,才决定给他买一份看起来比较不那么坑的牛排饭——当然,价格根本就是外面的三倍。
他好不容易挤到前面买到一份,在回去的路上又突发奇想,掉头去找刚刚那家卖棉花糖的店·他上一次吃还是小时候的事情了,虽然现在已经尝不出什么味道,但是可以让阿望吃掉后再描述给他听。
……听起来好像很惨,不过李知之并不介意··卖棉花糖的地方果然挤满了小孩子,李知之一个大人显得十分突兀,就像是一群短腿柯基中忽然混入了一只边牧。
他很礼让地站在外围,顺便观摩观摩棉花糖的制作方法,等一众小朋友都买完之后,这才上前买了一只比他头还要大的蓝色棉花糖——粉色太娘炮,恕他拒绝··一手棉花糖一手盒饭,这下十分满足的李知之掉头而去,走了一会儿,却忽然看到不远处的树下孤零零的站着一个小女孩。
她正抬起头踮着脚,扎着的双马尾随着她的动作倾斜向下,而头上的两只樱桃发卡也因此不停晃动着·小女孩努力地伸长手,似乎想去摸什么东西,但因为身高不足,一次次的失败。
李知之顺着她的手往上看去,顺着一条垂下来的长线,发现了那只飘进树叶丛中的气球··原来是想拿回气球啊,真可爱·如此童真的一幕让李知之嘴角浮起笑意,他快步走了过去,友好地与小女孩打招呼:·“嗨,樱桃小公主,你需要帮助吗”·小女孩听到陌生的声音,吓得缩了一下肩膀,再抬起头,只看到一张英俊帅气的脸,从斑驳树叶之中漏下的一缕阳光投在他的脸上,仿佛就像一位前来解救公主的骑士。
人都是看脸的,小孩子当然也不例外,更别提李知之仿佛开挂一样的亲和力·眼见着小女孩的眼中慢慢褪.去防备,转而变成好奇,李知之扩大笑容,问道:·“你是要拿你的气球吗”·“嗯”小女孩用力地点点头,注意力又转回到飘走的气球上。
她仰着头一脸懊恼:“刚刚一不小心,让气球逃跑了——”·“要我帮你拿吗”李知之估摸了一下距离,以他的身高应该跳起来就能够到那个气球的影子。
可没想到小女孩却摇了摇头,一脸坚定道:“不,我要自己拿·”·“你要怎么拿呀”李知之觉得她很可爱,并没有立即泼她冷水,而是蹲下.身来,耐心地与她对话。
“呃……”小女孩也像他一样蹲下来,苦恼地捧着脸,“我手不够长,也跳得不够高,呜——可是妈妈说了,自己弄丢的东西就得自己找回来,不然田牛奶就永远回不来了。”
说实在后半句李知之没怎么听懂,大概是小孩子的童言童语,他没在意,而是四处望了望,确实没看到小女孩的父母·气球先不说,难道她走丢了·“我叫李知之,你叫什么名字”李知之决定先问问她,“你的爸爸妈妈呢”·“我叫田厘子,四个格子的田,车厘子的厘子。”
还真是个特别的名字,难怪她头上还夹着樱桃,可爱极了··田厘子朝着某个方向努了努嘴,“爸爸妈妈去厕所了,让我在那边等他们,可是我不小心把气球弄丢了……”·还好不是走丢,李知之松了口气,又看了一眼飘起来的气球。
他想着小女孩的话,心里忽然想到了一个主意··“我有个办法能让你拿到气球,你想不想听”他神秘地朝田厘子眨了眨眼··“什么什么”田厘子一听,十分迫切地靠了过来,一双手揪住了李知之的袖口,大眼睛好奇地眨巴着。
·可爱得让李知之想揉揉她的头,又怕把小姑娘的头发弄乱了,只好作罢·他笑着指了指自己,“我来当你的楼梯,这样你就足够高了,一伸手就能拿到气球。”
让小女孩坐在他的肩膀上,他再努力踮起脚,应该就够得到了··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好啊好啊,李知之你真是个好人”田厘子当即就同意了这个计划。
她今天穿的也不是小裙子,而是一套酷酷的牛仔装,正好方便坐到李知之的肩膀上··两人配合得很好,只试了两次,就让田厘子抓回了属于自己的气球··拿回气球的田厘子超级高兴地在原地蹦了蹦,还不忘转头跟李知之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大哥哥道谢。
“谢谢你”她主动走到李知之面前,十分标准地鞠了个躬,像个小大人似的正式极了··“不用谢,帮助美丽的小姐是我的义务。”
李知之眨了眨眼,一低头,发现经过这么一遭手上的棉花糖都快融化了,他匆匆与田厘子道别,赶忙走回自己原本的座位上··阿望已经等他有一会儿了,见李知之匆匆赶回来,还以为他排队花了很长时间。
没想到李知之笑嘻嘻地告诉他自己路上遇到了个超可爱的小姑娘,差点都快把他忘了··“是吗……”语气是如此的失落,脸上的落寞是如此的令人动容,如果李知之再说点重话,估计这个人的怨念都能实体化了。
不过李知之是故意逗他的,效果达到他便安抚地拍拍阿望的脸,把饭盒往他面前一推,催促道:“好啦,你最可爱·快点吃,我排了好久才买到的·”·即使这盒饭味道十分普通,阿望却吃得大口,不仅是因为他确实饿了,当然还是因为这是李知之为他买的。
李知之笑吟吟地看着他吃,自己还忍不住尝了一口手上的棉花糖——如他所料一般,他根本吃不出任何味道·他颇为遗憾地放下手里的棉花糖,一扭头发现阿望正有些担忧地看着自己,便笑了笑。
“你赶快吃完,待会替我尝尝这个·”他把棉花糖摆到阿望面前,如云朵一般的形状横亘在两人之间,让他们只能看到彼此的眼睛··他话音刚落,阿望便咬了一口他递过来的棉花糖,随即微微蹙眉,“很甜。”
“是吗那很遗憾,阿望先生待会要把这一整个都吃进肚子里·”李知之恶作剧般地笑了起来,心中却忍不住在回忆“甜”的味道。
——很遗憾,他是真的想不起来了··在强迫阿望吃完他完全不喜欢的棉花糖之后,李知之便坐到他身边,两人一起享受着这难得的安静··像这样并肩坐在家以外的地方,仿佛是上辈子的事情了——如果以他的死亡来划分的话,确实如此。
李知之心里想着些有的没的,正想问阿望待会还想去哪,裤袋里的手机却忽然一震··是那个人的短信··——是约会太开心了吗,李知之完全忘了这回事。
作者有话要说:高中生情侣:特么的倒是也给我们取个名字啊·田厘子:哥哥姐姐,没听说过有名字的必定不会只是个路人甲这句话吗·神秘人:各位准备好了吗让我们一起和糖say886吧·李知之&阿望:我觉得我们还能再坚持一会儿· ·    ·第56章 ·【今天想必你一定玩得很开心吧那么接下来, 还有让你更开心的事情:)请往西区去吧,那里正在上演一出好戏。
】·短信的词措出乎意料的温和,可李知之依旧嗅到了藏在其下的恶意·他盯着屏幕几秒, 在阿望起疑心之前, 匆匆把短信界面关掉并放进了裤子里··“怎么了”即使如此,他的情绪变化还是引起了阿望的关注, 他凑过来一些关切地问道。
李知之摇摇头,“是垃圾骚扰短信·”他这可是实话实说··“删掉就好了, 没必要为此生气·”阿望安抚地拍拍他的手, “接下来想去哪里玩摩天轮要坐吗”·“笨蛋, 下午两点去坐摩天轮,你是想当烤鸭吗”李知之恢复与他嬉笑时的轻快神情,指向休息区的另一个出口, “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另一个人不知为何看起来显得有些遗憾,李知之心知肚明对方提出摩天轮的那点小心思,却也不说破——无非就是达到顶点要接吻之类的嘛,他才不想做这么肉麻的事情。
也不知道那条短信里说的“好戏”究竟指的是什么··不过其实那位神秘人只是- xing -格恶劣了一些, 说要玩游戏,倒真没怎么刁难他——更像是一个处在高位的猎人,简单地将自己的猎物把.玩于掌心之中。
多想无益, 还是先走到那边再说吧··正如地图上所标明的,西区这边几乎都是景观与儿童项目,一路上几乎都是家长牵着孩子,或者说孩子遛着家长, 吵吵闹闹的。
走了好一会儿也没找到疑似短信内容的东西,李知之甚至都开始怀疑自己是否找错了地方·他正想拿出地图再看看,阿望却忽然拉了拉他:·“知之想看看这个吗”·顺着阿望所指的方向望去,李知之这才发现那个转角处竟然有一座低矮建筑,外表装饰得略为朴素,涂漆也只有白灰蓝三种颜色,在一片色彩缤纷之中格外不起眼,所以他刚刚才会漏看了。
与鬼屋一样,这座建筑前显得十分冷清,或许是因为表演时间还未开始,这才显得如此格格不入——这是一个剧场··游乐园里有剧场表演倒不奇怪,做好了仍然能吸引许多游客。
然而当李知之走进时,却发现这里冷清的原因并非是演出未开始,而是这个剧场所选择的剧目,也未免太小众了一点·完全不顾及大多数游客,仿佛就像为他量身打造一般,十分钟之后上演的剧目名为——《帕诺拉马岛奇谈》。
标题的这一行字在李知之眼中被无限放大·也许这个剧名对所有人来说都是个拗口又生僻的短句,可他永远记得,这是他在周家村里断断续续读完的那本中篇小说。
他不由得后退一步,抬起头看着不知何时已经敞开的剧院大门··“阿望,你觉得游乐园里会上演这种剧目吗”·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阿望站在他的身旁,显然也觉得这不太对劲。
不过比起李知之有些奇怪的反应,他如平常一样冷静,上前一步详细地读了告示板上的话语··“知之你来看看,这个剧场——倒很特别。”
李知之随着他的话凑过头去,果然在告示牌最下面写了一行小字:·本剧场将会邀请游客扮演剧目中的角色之一,拿起剧本穿上戏服,与演员们共同体验戏剧舞台的魅力,更深刻地体会戏剧的精彩。
李知之之前从未看过任何话剧舞台剧,更别提参与这样的形式,即使知道这一定是神秘人搞的鬼,却也忍不住提起了兴趣·果然——无论是海龟汤还是沉浸式剧场都既诡异又有趣。
“那么待会我和你都会上台表演了”李知之想象了一下阿望在舞台上的样子,一时丢开心中的忧虑,忍不住笑了起来··《帕诺拉马岛奇谈》他前不久才看完,剧情熟知于心,可阿望并没有看过这本书,只是有给他读过一小段——他适合哪个角色呢·这个故事来自于日本推理之父江户川乱步,或许大部分普通人都不知道这个名字,但《名侦探柯南》里新一初次变小,得给缩小版自己一个合理身份时,便是拿了江户川乱步的姓氏,给自己取名为江户川柯南。
李知之喜欢这个作者,几乎将他的书都看了个遍·《帕诺拉马岛奇谈》这个故事十分有趣,讲的是一位贫穷的作家,假死冒充了与自己长相如出一辙、刚刚死亡不久的富豪,利用他的财产给自己打造了一座梦想中的乐园小岛的故事。
如此天马行空的故事,换成李知之是想不出来的··他一脸兴致勃勃,熟悉他的阿望不再多说什么,牵着他直接走了进去··整个剧场倒是比他们想象的要大上不少,李知之差点被它朴素的外表所蒙骗了,走进去才知道里面别有洞天。
他们一进去,便有一个工作人员迎了上来,热情地给他们在前面引路··“欢迎两位,今天的剧目是特别上演的,只有今天来才能体验的到哦·”工作人员一边引路,一边为他们介绍着剧场。
“请往这边走·两位都知道我们剧场是特别的,观众也可以参演,对吧”·两人同时点点头··“之前有过沉浸式剧场的体验经历吗”见两人又摇摇头,工作人员的笑容更是热情了不少,“我们的剧场与沉浸式剧场十分类似,都是将观众拉进演出之中,不过我们的剧场更偏重游戏- xing -而不仅仅是单纯的体验。
你们今天算是来对了·待会我们会先进入后台化妆间,等你们准备好了之后,才会由别的小伙伴带着两位一起上台演出·”·“要做什么准备”李知之开口问道。
他开口时,工作人员已经带着他们走到了一个房间前,将门打开,闻言便稍稍弯腰鞠了个躬·“里面会有人讲解,我就先送你们到这里,祝你们玩的愉快·”·这工作人员倒是神神秘秘的,李知之与阿望对看一眼,并肩走了进去。
房间就是一个真正的化妆间,左边一排是镜子与梳化台,右边则是放着衣服架子,满满的挂着各式各样的戏服,最末尾摆放着十几个头台用于展示色彩夸张的假发··一个工作人员正站在屋内,笑盈盈地看着他们。
“不是还要化妆吧”李知之有点被这架势惊到,他没想到这剧场还搞得这么专业··“客人可以不用化妆,但是服装与假发是必须的。”
工作人员走上前来,将两本彩色册子递到李知之的手里,“这是第一幕的剧本,两位可以先看一下·”·厉害厉害,怕不是要演个十几场了·李知之将剧本接过来,比起看剧本,他还有几个问题想问。
“……一共多少幕要背台词吗”·“今天的剧目名为《帕诺拉马岛奇谈》,一共五幕·我们会提供前四幕的完整剧本,玩家也将会参演前四幕里的次要角色,而第五幕时玩家扮演的是侦探角色,将要通过自己在前四幕中的观察进行推理,得出结论。”
原来如此,李知之点点头·也就是说这也和密室逃脱之类的游戏差不多,可以与场景互动;只是这个还有真人NPC出演,制作更精良一点·他们在前四幕里扮演的角色大概和路人差不多,主要是细心观察收集证据;等到了第五幕时,再统一进行推理。
不过……像他这样看过原著的要怎么办这不就直接剧透了吗·而且《帕诺拉马岛奇谈》显然更偏重于故事- xing -而不是推理逻辑,要真的想玩推理游戏,换个别的经典诡计不更合适吗——这让他更肯定了一件事,背后绝对是那个神秘人出了份力。
“你们有改编过剧本吗我其实看过这本书·”李知之笑了笑,不是他刁难工作人员,是他不屑于如此简单地赢得游戏··工作人员一愣,随即挂上了更亲切的笑容。
“当然·我们的剧本并不只是照搬原著,细节也有所有改变,一定能让你玩得开心·”·“好,那我们现在就看剧本,”李知之点了点头,转身面朝阿望,把两本剧本摆开,“阿望,你拿一本。”
两人分好剧本,李知之选到了编辑角色,而阿望则选到了主角的大学同窗角色··毕竟只是个路人甲,台词很少,李知之稍微看了两眼就将自己的角色记住了,而阿望的情况也和他差不多。
两人熟悉完剧本之后,刚刚的工作人员便先后协助他们换上服装道具,等两人双双打扮整齐,再见到彼此,都有些愣了··小说的背景是大正时期的日本,那个年代的服装很有特点。
为了更贴近编辑的书生气形象,李知之戴上了圆圆的眼镜,嘴.巴上也贴上了两撇小胡子;而阿望则是换上一身那个年代的西装,整个人气质截然一变··李知之摸了摸自己的小胡子,对阿望做了个鬼脸:“四条眉毛,帅不帅”·那两撇小胡子颇为滑稽,可李知之本就喜欢嬉皮笑脸,装上假胡子竟然出乎意料的有趣,显得像黑白电视机时代的默片幽默大师——风.流而雅痞。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帅·”帅得他想把人拽过来亲一口··看在工作人员的面子上,阿望没有采取实际行动,只是目不转睛地盯着李知之——他根本挪不开眼。
作者有话要说:李知之: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在想什么·阿望:摩天轮真的没有机会了吗·作者:你猜· ·    ·第57章 ··在上台演出之前, 李知之竟然久违地感受到了一丝紧张感。
虽然他知道台下并未坐着什么观众,一切都只是工作人员的配合演出,可剧场的灯光音效, 自己身上所穿着的服装都是动真格的——这种强调让他不由得转变了只是游玩的心态, 变得认真起来。
·扮演主角广介的演员是个高瘦的男子,不知道是否是特殊的话剧妆效, 他看起来瘦削得几乎双颊凹陷,三七分的黑发与圆框金边眼镜将他的气质改得更贴近原著人物, 而身上的黑色丝绒高领更添加了一丝- yin -郁感。
他站着不动时, 双眼放空, 几乎就像是广介本人一般,总是沉迷于空想之中··李知之与他有过短暂的交谈,商量了一下待会该如何演出··上场之前, 还有别的工作人员走过来为他鼓劲——就把这当成一次特殊的戏剧体验,倒也还不错。
随着三声烟花绽放的声响,第一幕缓缓开始··在空荡荡的舞台上,广介侧身躺着枕着自己的手臂, 他双眼闭起,显然是在梦境之中,而嘴里正在轻声呢喃着梦话:“我的乐园……啊我的乐园终于建成了。”
直到钟声响起, 他这才恍然惊醒,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然身处于寒酸破旧的出租房内,又颓然地叹了口气··前半部分全都由饰演广介的演员的自言自语所组成,而他的肢体动作, 台词功底几乎称得上一流,极其有感染力,将一个执着地书写着自己的空想、却无法大卖而郁郁不得志的青年作家表演得活灵活现,几乎就是从原书之中走出来的一样。
即使李知之早已知道内容,却也看得入了迷··广介的自言自语结束,接下来就是他所饰演的编辑登场了··编辑的台词很少,就只有几句话,李知之早已熟记于心中。
他不自觉地摸了摸嘴上的两撇小胡子,在合适的时间从舞台一侧走了出来··而广介正在舞台中央等着他走近,待李知之走过来,他便首先与他问好,两人像是平常一样寒暄几句。
这里的对话原本是剧本里没有的,应该是演员为了照顾他而添加的,李知之心中感激的同时,也不由得放松下来··“广介君,你这一次的小说怎么又是空想小说”他挥了挥手里的道具稿件,装模作样地翻起了页,“我总觉得这些剧情都看过了似的,你真的太执着于自己的嗜好了,为什么不写点现实里的东西呢——”·“可现实没什么好写的。”
广介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脚尖,“我对那种东西没有兴趣·”·“啊——”李知之状似无奈地叹了口气,“总得试试。”
在他说完之后,整场的灯光暗了下来,只留了一束孤独而明亮的光照在广介的身上·他的表情消沉而又显得寂寞,李知之在黑暗之中退场,又忍不住回头看了那光束之中的单薄身影几眼。
他回到后台时立即获得了工作人员的热情赞扬·虽然怀疑对方只是工作态度比较热情,但李知之还是显得有些高兴·他偷偷问阿望自己表现如何,阿望也温柔地点点头夸奖他,这才让李知之安心下来。
没结巴,没忘词就行,不能对他这个新手要求太多嘛··接下来就是阿望登台了·李知之在他出现在舞台中央的那一刻立即出戏,在后台大笑起来··不为别的,只是阿望实在没什么演技天赋,强行背下来的几句台词虽然说得流利没有卡壳,然而却一点感情都没有,简直称得上棒读中的战斗机。
不仅如此,阿望的动作也仿佛柜台里摆的人形模特,一举一动僵硬得不行·与他相反的是广介演员充满感染力的演出,这荒唐的一幕简直就像是一个站在电视外的人与电视内的人对戏。
这一段演绎的明明是大学好友邀请广介出来吃饭顺便闲聊,在聊天中告知他,那个与他长得一模一样的富翁在前几天离世的消息,却被阿望演得像死神出来发布讣告,实在是非常地破坏戏份。
好在后面广介演员的独角戏又很快地把李知之拉回了那个奇幻的世界之中··又是孤独的光束里,广介拿着笔奋笔疾书着,同时喃喃自语,神色越发疯狂:“如果我有钱……我就可以买下广阔的土地,聘请几千人来打造我梦想中的——地上乐园……人间天堂……”·他将这几句话重复了多次,忽然一下子将手里的稿件全都朝着天上扔了出去。
那些洁白的稿纸如同雪花一般,纷纷扬扬地落在他的周围,隐没在灯光照- she -不到的黑暗之处,而他猛然站起身来大笑··“菰田死了……那个和我长得如同双胞胎一样的大富豪,菰田死了……他是家财万贯的富家少爷,而我是连房租都交不起的穷学生……可是他死了,他死了——那又怎么样,我在想些什么哈哈,我真是个傻瓜啊——”·前言不搭后语的胡乱对话显示出了他内心的波动,终于在最后一张稿纸也落地消失之时,广介停止了笑容,脸上的疯狂已经消失不见,转而变为眼神锐利,极其冷静的神色。
“死人也有可能复生,对吧爱伦坡说过,过早的埋葬是土葬,而我们国家并没有火葬的习惯——哈,哈哈我的妄想如同傻子一样,可是,这傻子一般的妄想却把我的内部照得通红”·“——我在犹豫什么”·随着他的话音落下,灯光倏然消失,舞台之上一片黑暗,帷幕缓缓落下。
第一幕,就在这里结束了··实际上李知之在广介说出“死人也有可能复生”时心中一惊,那句台词仿佛意有所指,又仿佛只是他想太多·他转头看向站在身旁的阿望,对方也正默默地望着他。
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我觉得他演得很不错,有这个演技,应该去哪个话剧团都可以成名吧·”·“知之的演技也很不错·”·阿望的答非所问把李知之逗乐了,他摸摸自己的小胡子,朝着阿望做出个凶狠的表情:“好啊,你是在嘲讽我吗和那个演员同台竞技,我肯定是被吊打的那个好吗”·“但是知之演得比我好。”
阿望按住他刻意皱起的眉头,慢慢抚平··“那是你演得太差了”李知之被他扰得无法再凶狠下去,又被他的话逗得很想大笑,脸皱成了一团。
“你这个水平连班级演出都登不了台·”·“你表演,我给你做啦啦队·”趁着后台光线昏暗,阿望忍不住搂着他亲了一口,“应援打CALL。”
“……你什么时候学会这种词的”李知之怀疑地盯着他··“上次你有说过,记住了·”阿望老实回答。
·好吧,是他把这个正经的人教坏了·不过对方应该很乐意跟着他一起学坏才是·李知之耸了耸肩,挣脱开他的怀抱,拉起人往化妆间走去。
“快去换衣服,看剧本·下一幕你再这么蒙混过关我就要揍你了·”·第二幕他俩的角色更路人甲了,扮演两个淳朴的村民,台词只有“哇,菰田少爷活过来了”一句。
不过在看过第一幕之后,李知之反而觉得戏份少是件好事·比起上台演出,他可能更想看那个演员的表演·或许是他理解错了,这个剧场的重点一开始就不是什么推理游戏,而是着重于戏剧的体验过程。
在第二幕之中,广介意识到了自己可以剑走偏锋,换另一个方式来达成自己的梦想··那就是将自己伪装死去一周、却又神秘复活的菰田少爷,从而拿到他的财产去建造自己的梦想乐园。
既然「菰田」会死而复生,那么「广介」就必须死亡·广介给自己制造出了因不得志而自杀的假象,然后再辗转去到菰田的家乡,找到菰田家族的坟墓,在静悄悄黑漆漆的夜里,开始了自己疯狂的计划。
在数百个可怖墓碑的包围之中,在冷清的月光之下,他喃喃自语着“菰田原谅我吧”,疯狂地刨开埋着菰田尸体的泥土,将僵硬的尸体拖出,丢到一旁、菰田氏祖先的某个棺材之中藏好。
好在,胆大心细的广介发现菰田镶了一颗金牙,如果他不曾发现,那么这颗金牙就一定成为让他露陷的重要依据··为了梦想,为了成为菰田,广介拼了他生生地拔下了自己的牙齿,吐出一嘴的鲜血,将从尸体上拔出的金牙塞进了血肉之中——·从今天起,不再有广介了只有菰田,只有菰田·完成了一切的广介换上寿衣,这才精疲力竭地从那片墓园里走出。
午夜过去,天将放明,他终于倒在了草垛旁,等待着被人发现··这时候就该李知之和阿望登场了·他拉着阿望的手,装作两个早起务农的村民从舞台一侧慢悠悠地走出来,在经过那具倒下的身体时吓了一跳。
为了演出效果逼真,李知之还蹲下.身来仔细看了看他的脸,这才大喊出那句唯一的台词··比起他的灵- xing -表演,阿望简直可以说是反应迟钝,在李知之都说了半句台词,他这才慢吞吞地跟上。
下台之后李知之真是又好气又好笑,一把捏住他的脸颊:·“喂,你认真一点好不好”·作者有话要说:阿望:(委屈巴巴)我很认真。
李知之:fnmdp,我看你骚扰我比较认真··阿望:(正色)我接吻的时候也很认真,不如——·李知之:886· ·    ·第58章 ·阿望被他的手扯得脸都变形成了一个滑稽的样子, 睁大眼睛无辜地看着他:“唔唔唔——”·“听不懂”李知之收回手来,最后再下达了一句警告,“说好要陪我玩到尽兴的, 如果你再这样划水, 我就要开除你的男友籍了。”
说是警告,可是他脸上笑嘻嘻的, 一点都没有严肃的样子··“不行,我是终身制的·”阿望严肃地摇了摇头, 一本正经地和他开起了玩笑。
两人悄悄地说了会话, 直到工作人员给他们递上来第三幕的剧本, 这才依依不舍地分开··李知之作为一个熟悉原著的人,自然知道接下来的剧情走向应该是广介顺利接手了菰田的财产,并且开始利用菰田家的百年积蓄开始大兴土木。
可他万万没想到的是, 第三幕里需要他和阿望扮演的角色,竟然有一个女- xing -角色··那是菰田留下来的遗孀千代子·千代子与菰田真心相爱,因为丈夫的过早离世,千代子每日以泪洗面郁郁寡欢, 可没想到她的丈夫竟然死而复生可问题也来了,为什么丈夫在复活之后忘掉了一切,也忘掉了她呢·“……你确定是要我们其中的一个来男扮女装吗”李知之颇有些艰难地才把话问出口。
工作人员满面笑容地点点头, 回答道:“对啊·伟大作家鲁迅也曾说过,男扮女装是最伟大的艺术之一,你们确定不来试试”·他的热情笑容里似乎带着点幸灾乐祸。
而他说的话——李知之无奈一想,他还真没诓自己, 鲁迅确实说过这样的话··“说好前四幕里都是路人甲呢千代子可是一个重要角色……如果我没猜错,第四幕里也有她吧。”
“哎呀哎呀,都被你猜到了·”工作人员顺势装出头疼的样子,可他收不住的微笑让李知之确定了一件事——这个人确实是在幸灾乐祸。
那么问题来了·他和阿望,谁更长得像女生一点·答案是没有·李知之无比确信无论是自己还是阿望,套上那身华丽优雅的和服都只会像违和感十足的人妖,而不是漂亮而魅力十足的千代子。
而且千代子台词不少,他也不一定记得住,更别提台词念得干巴巴演技更是辣眼睛的阿望了·他仔细想象了一下阿望一身和服的模样,一阵恶寒··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其实你们也不一定一个人演两幕,不过这就要看你们的决定了。”
工作人员提了个说不上建议的建议之后便离开了化妆间,只留下说不出话的李知之和一直沉默的阿望··两人大眼看小眼对望半天,最终还是李知之对天长叹一声:“好了好了我来演吧”·真是豁出去了,明明他最讨厌粉色,可为什么竟然主动穿上了这一件黑底粉花的和服。
不得不说那一瓣又一瓣的粉色樱花飘落在深沉的黑色上,十分好看,也十分有千代子的角色印象,可穿到了李知之身上,那就有些滑稽而惨不忍睹了··他完全不会穿和服,还是把另外的女- xing -工作人员叫进来帮他穿戴整齐——还好不需要化妆和戴假发,否则李知之当场就得表演一个昏迷倒地。
“不戴假发的话,就在你这个小揪揪上夹个夹子吧”工作人员笑吟吟地往他后脑勺上的小辫子上别了一个发卡,樱花花瓣形状,还带有小穗子,李知之一转头,那穗子就跟着晃来晃去,十分娇俏可爱。
“我要死了,阿望,我要死了·”·一身和服,李知之觉得自己根本不会走路了,他高举双手朝着阿望悲呼,后者却是默默地拿出了手机,也不知道拍了多少张。
“知之别动,刚刚这样很可爱·”·“可爱我是不是该把你送进眼科了——”李知之无可奈何地捂住脸,他真是越看自己越觉得别扭,可偏偏化妆间里四面都是镜子,他想躲开不看都不行。
·他现在行动不便,只好任由阿望一通乱拍,否则肯定要上去抢手机,而不是只能虚张声势地大喊:“你别拍了我要生气了”·“真的好看。”
好在阿望比较在意他的感受,即使再怎么依依不舍也把手机收起来了,走到他身边,摸了摸他头上的那个发夹·“很适合你·”他忍笑道。
“你是不是很开心我告诉你阿望先生,待会有你哭的·”李知之瞪了他一眼,心情忽然好了一点,“千代子是别人的夫人。”
“……”阿望的笑容凝固了一瞬,立即转身过去拿起剧本·他一字一句地读完,这才面色复杂地放了下来·“知之……一定要演吗”·“刚刚都说了要尽兴,反悔你是猪。”
李知之看着他面露纠结反而开心了起来,对于自己即将女装登台的事实也不怎么在意了,“好了好了,管家先生,请你赶紧去换衣服吧·”·他推着面色越发- yin -沉的阿望走进换衣间里,自己则是默默地读起了剧本。
台词比他想象的要少,可肢体动作却十分之多·这还真是难办啊,不仅是李知之不太喜欢和陌生人接触,他现在的这个状态也不太适合,并且还有——李知之偷偷瞥了一眼垂下来的化妆间帘子,在心中默默地给阿望点了根蜡烛,希望他待会看了不要太生气。
第三幕开始,广介演员的服装就不再是那一身略显寒酸的常服了·他已经顺利地变成了菰田少爷,出行前后都有仆人跟随,吃穿用度皆是当时日本贵族所能享受的最高待遇。
为了不露馅,广介不但假装失忆,还伪装出一副暂时失语的恹恹病容·菰田的下人们带着他四处去清点熟悉菰田氏的财产,那些丰厚的积累让广介既是吃惊又是暗自激动,同时心虚与不安也一直萦绕着他。
他夜里辗转反侧,一时因为自己的梦想成真而激动不已,一时又觉得所有人都看穿了他的伪装,此时只是在笑话他等着他露出马脚便把他一举抓获··除了这些,最让广介坐立难安的,还有那个女人。
那个与菰田最为亲密的——他的遗孀千代子··千代子是最了解菰田的人,也是最容易认出他并非菰田的人·为了避免她察觉,广介不得不默默地疏远了这个美丽的女人,要求与她分房而睡。
即使他知道菰田夫妻曾经非常恩爱·即使他……也被千代子的美丽所诱惑着··“老爷,为何你对我如此疏远……是千代子做错了什么吗”李知之念出这句台词时,也忍不住像阿望一样干巴巴的。
并不是他不想认真,而是这太过于怨妇的台词让他实在是无法入戏··广介演员此时身着一身黑色和服,色系倒是与千代子这身很配,一看就知道是夫妻·他看了一眼站在旁边的李知之,又默默地吸了一口嘴里的烟斗,然而并不说话。
这一幕要演的是千代子疑惑于被疏远,于是夜里主动上来服侍广介··李知之强忍着立即冲下台的冲动,勉强地挤出一张苦巴巴的脸,看着广介·不得不说他现在的幽怨心情和千代子当时的心情也有一丝谜之相似。
“夜深了,睡吧·”广介对他说,同时两人一起地躺在了铺在舞台一侧的榻榻米道具上··OK,等熬过这一段他就解脱了·要和陌生人躺在一起,虽然距离很远,可李知之还是觉得全身都不舒服极了。
他开始检讨起自己为什么要自作自受时,旁边的广介已经开始发出了噩梦中的咆哮··过于担心被千代子看出端倪的广介做了噩梦,而千代子被他这么一吓醒,这个柔弱的女人便再也支撑不住自己,趴在他身上放声大哭起来。
“哇哇哇——”李知之面无表情地坐起身来,双手按在广介演员的胸膛上,这一刻他犹如阿望附身,只机械一般地念着哇字··不好意思,他真的演不出来。
不知道是不是自己的错觉,李知之从上至下盯着广介的眼睛,忽然从中看到了一丝笑意——靠,连专业演员都被他逗得笑场了··好在这漫长如同真实过了一.夜的片段终于结束了,李知之匆匆下台,便看到早已经完成了自己那一小段的阿望黑着脸站在台侧等着他。
“……”他一言不发地走过来,用力地把李知之抱在了怀里··是熟悉的力度和气息,刚刚还紧绷得四肢僵硬的李知之,终于在他怀里放松下来,这才开始皱着脸委屈巴拉地开始抱怨:“我错了,我刚刚不应该说你不认真的——落到我身上我也入不了戏”·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他有没有趁机摸你手”·这个问题瞬间就把李知之逗乐了,他噗嗤一笑,“阿望先生,你这是在询问自己的男朋友有没有被占便宜吗”他从阿望肩膀上抬起头,却看到他一脸严肃,丝毫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我刚刚差点就冲上台去了·”·他的语气很平静,可李知之就是听出了他正在生闷气,整个人都散发着“不开心要知之哄”的气场··嗨呀,男朋友吃醋的样子好像还蛮可爱的。
李知之左右转头,没看到人,便忍不住笑嘻嘻地亲了他一口:“放心放心,你这么厉害,谁也抢不走我的·”·作者有话要说:讲道理荔枝属于帅气挂的女装肯定辣眼睛,即使如此阿望还是展现出了一幅沉迷美色的模样,必须颁发一个最佳荔枝吹奖了。
阿望:(领奖)谢谢,谢谢大家的鼓励支持,也谢谢作者给的机会,但最应该谢的还是知之·没有这么可爱的你,就没有这么会夸的我··李知之:· ·    ·第59章 ··安抚好了吃醋中的男朋友, 李知之拿到了第四幕的剧本。
相比起之前剧本的厚度,这一幕的台词显然少了许多·在原著之中也是如此··剧情已经发展到了广介将自己的梦幻乐园建设完毕,带着千代子前往岛上的人间天堂参观玩耍。
李知之粗略地翻看了一下, 发现他这一次的台词更少了··基本上可以归结为“哇——”“天啊”“啊——”这三种类型。
……他其实大概可以猜到这三句台词会用在什么地方, 只是想不出这个剧情要如何演出·阿望比他更“幸运”一些,第四幕里已经没有需要他扮演的角色了。
·这是属于广介和千代子的舞台, 是他们两人的对手戏··由于不需要出演角色,阿望被工作人员带离后台, 说是可以让他坐在观众席上欣赏·阿望一开始本不想离开, 只是李知之担心他看到某一幕时会冲到台上揍人, 三言两句地把他劝走了。
一切准备就绪,李知之穿着和服登场了·令他惊讶的是,第四幕的舞台并不仅仅只是台上的布景, 舞台后方、两侧,不知何时已经降下了巨幅的幕布,上面投影着的景象环绕着舞台中的他与广介,让他仿佛置身于那个被建造成世外乐园的海岛上。
广介正站在舞台中央等待着他的走近, 直到李知之站在他身前,他这才轻轻地弯下腰··“千代子,欢迎来到我的乐园·”他不再穿着菰田少爷的贵重和服, 而是重新定做了一套高级的手工西装,整个人不再像第一幕时的青年作家那样潦倒,头发也刻意地抹上摩丝、将发型改成了时下流行的三七分油头,神采奕奕, 举手投足间充满了自信。
“来吧·千代子,让我牵着你的手,一起欣赏这条水底长廊吧·”广介伸出手来··李知之心中别扭极了,他实在无法入戏·但那个演员仿佛像是没看到他蹙眉的拒绝,执着地朝他伸出手,李知之只好将手搭在他的手背上。
他的抗拒歪打正着地与书中千代子的心情十分契合,既想拒绝广介,却又无法拒绝——她已经发现了,面前这个死而复生的菰田,并非她深深爱恋着的丈夫··周围的投影已经十分应景地换成了水底长廊的景象,在圆形隧道的玻璃壁之外,是从上往下由浅至深的海水,这条隧道建在深深的海底,抬头也无法望到水面。
不时有海鱼成群飘过,偶尔还会有一两只形状古怪奇袭的鱼类游过,那幽深窒息的氛围将柔弱的千代子吓得瑟瑟发抖,越发不安··与千代子相反,广介看着自己的杰作,心中充满自得与狂傲,他一路牵着千代子,带她从地面到海底,又从海底到山顶,将乐园之内稀奇古怪却又雄伟壮观的奇幻设置全都浏览了一遍。
前脚刚从那暗不见天日的森林走出,后脚面前就出现了一片广阔的麦田;踏上了几乎是直角形状的陡峭高壁,一转身又进入了布置精巧的西式花园里·明明这只是一座小岛,为什么能容纳得下这样多的场景而且一旦离开,第二次回头便再也找不清楚刚刚才踏足的场景。
千代子被这些忽而美轮美奂、忽而广阔恐怖的景象弄得晕头转向,如同置身于梦中··“千代子,你知道什么是帕诺拉马馆吗”广介镇定自若,甚至是颇为自豪地看着已经有些混乱的千代子。
他的解释带着狂热,更像是高高在上的怜悯··“那是我小时候流行过的一种把戏·首先让人走过一片黑暗,等你再走出来时,仿佛脱离了日常,面前出现的是一个崭新的世界。
这是多么令人吃惊的一种欺骗啊”·他哈哈大笑起来··“站在帕诺拉马馆的外部看,确实只是坐立在普通街道上的普通场馆;而一旦走进内部,却是一望无际的非洲草原。
这样的帕诺拉马馆要如何制作呢就是用描绘好景色的高高壁纸,将小剧场围成一圈·利用大小不同的人偶增加远近感,放置上树木、石块等道具让它看起来更真实,最后再用罩子藏起天花板。
在这么小的建筑里,就能创造出广阔的新世界·”·广介朝着面前的广阔麦田张开了双臂,闭上眼睛,仿佛在感受从面上吹拂过的清风··“千代子你难道不觉得奇怪吗这座小岛,怎么可能有这么广阔的麦田呢”他张开双眼,瞳孔之中的狂热让千代子感到害怕,“我在这个岛上创造了好几个帕诺拉马,不是利用壁画,而是利用丘陵的深浅、曲线,小心翼翼地与草木、岩石搭配,巧妙地伸缩自然的距离,用人眼无法察觉的倾斜制造出偏高的效果——刚刚高.耸得让你害怕的那座峭壁、看似直入天际其实只有不到百级的阶梯,就是这么做出来的。”
他越是兴奋而激动地解说,千代子就越是感到头晕目眩··面前的这个正在侃侃而谈的男人,与她的丈夫有着相同的面孔,可他与自己沉默温柔的丈夫,无论是- xing -格还是兴趣,都相差太远了·这差距令她感到恐怖,眩晕,加上行走多时的疲惫,让她忍不住跌进了广介的怀里,她像是在喃喃自语又像是在询问:“——你到底是谁”·情有独钟悬疑推理现代架空·你到底是谁李知之也在问这个问题。
他突然之间感到了不对劲·舞台上的投影原本只是拙劣的道具演出,根本比不上书中的壮观描写,可随着广介开始带着他在舞台上来回走动,不停地给他介绍各种各样的场景设置,渐渐地,他那带有蛊惑- xing -的语言像是施了魔法一样,带着李知之投身于那个奇幻世界中。
等他回过神来,自己已经被广介紧紧地抓住了肩膀··……一般的话剧演员会有这样的能力吗·突然紧张起来的李知之直直地盯着面前之人的双眼,一字一句地问道:“你到底是谁”·“我我当然是菰田了——如果你是千代子的话,”广介笑了起来,“可如果你不是千代子,那我除了是广介,还能是谁呢”·“你这话拿去骗小孩还可以,骗我就算了。”
李知之冷笑一声,“自称死神的家伙是你吧·”·那熟悉的、带着恶意的眼神,终于现出了真身,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
他脸上贴着胡子,画着浓厚的舞台妆,李知之根本分辨不出他的真面目,可他的眼神完完全全地将他出卖了··“嘘·游戏还没结束·”他这话等同于是在承认身份了。
李知之想要挣脱开来,却发现自己完全无法动弹,就连眨眼都变得有些困难起来——“你对我做了什么”·“没什么,就像你的灵魂被拘束在这幅死去已久的身体之中一样,这只是个相似的小把戏。”
广介慢慢地把他放倒在地上,“好玩吗”·“你来试试就知道好不好玩了”无论是谁被这样戏弄,都一定会生气吧。
李知之憋了一肚子火,语言也变得带起了刺,“你到底有什么目的,非要自称死神的话,那么就把话都说清楚了——”·“别着急·我说了,游戏还没结束,戏也还没演完呢。
是吧,千代子”广介站在他身边,居高临下地看着他··“多么壮观、多么美丽的帕诺拉马啊——一个美丽的谎言,一场完美的欺骗,可怜的是置身于其中的人即使发现了不对劲之处,却依旧找不出破绽所在。”
他的笑容变得有些狰狞,一口利齿几乎全都露了出来·“你见过帕诺拉马吗”·李知之没有回答他·实际上这个自称死神的神秘人说话一直都神神秘秘古古怪怪的,好像就是刻意地要让他去猜测一番他的隐喻。
可李知之并不喜欢和他玩这种无聊的游戏,他想了半天也想不出对方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决定还是顺其自然地走下去——游戏结束,他自然能够得到新的线索··“别废话了,赶紧把这一幕演完吧”·“我也是在开始观察你之后,才读到了这个故事。
不得不说,”广介答非所问,坚持要把自己的话说完,“你读的书还是挺有趣的,尤其是它与你所处的困境还略有相似之处·这就让我很感兴趣了·”·“好好想想吧,广介爱着千代子,可制作帕诺拉马岛的是他,把千代子带来看帕诺拉马岛的也是他,最终杀死了千代子的,还是他。”
直到第四幕演完,李知之都没搞懂他究竟想要表达什么·如果说他把自己比作千代子,把目前的困境比作帕诺拉马,那么爱着他的人……指的是阿望·可他的死亡关阿望什么事。
他是自杀的,这点毋容置疑,完全怪不到他人头上去·在自杀之前他因为一次手术失败而重新陷入了焦虑与抑郁之中,他藏得很好,阿望根本没有发现他的病症又复发了,一直到他选择死亡,对方都完全不知情。
而在他死后,阿望的伤心难过一度崩溃更不是虚假的·这样的人,会伤害他吗·而且要把这个故事强行套到他身上,也太说不过去了··他有些泄气地把头上的那个发夹拆下来,丢到一旁。
如果那么容易就被挑拨离间,那他可就太玷污这份维持了十五年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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